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橙酒今天搞事了吗?》
1. 蓝橙酒了解一下
枪/口,黑洞洞的枪/口。
地上的血还未干,月色清冷,鲜血更冷,冷红色的湖泊鲜明倒影着死者狰狞的表情。
黄泉朔是上周才回国的,自从他14岁遭遇过一场绑架,他的哥哥便以国内不安全为由送他出国留学。
他的哥哥是对的,国内果然不安全。
可如果早知道国内不安全是来自琴酒,他死都要吊死在琴酒那头银色的长发上!
“呵,老鼠。”
在琴酒开口之前,黄泉朔已经条件反射打开了录音笔。
风刮过琴酒黑色的大衣,在他凌厉的眉眼间擦过,带起一缕银白的发丝又无情拍在黄泉朔脸上。
明明是夏日,却冷得黄泉朔一个激灵,柔软的黑色短发好似被冻成冰楞,汗毛根根竖起。
他的眼神骤然亮起,鼻子下意识抽动,仔细嗅闻着空气中烟草的味道。
“拿出来。”
杀意凝成实质,宛如一根钢针刺入黄泉朔神庭。
黄泉朔只感觉自己心脏越跳越快,他并没有恐惧的感觉,眼神不受控制地直盯琴酒,盯着那仿佛两只手便可以握住的劲瘦窄腰,盯着那头月光下闪着冷光的银色长发,盯着那双绿油油狼一般锁定猎物的眼眸。
黄泉朔忽然笑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试图逃走,就迎着那枪/口上前。
“干嘛这么生气?不过是我们这些情报人员的小习惯,琴酒你多少也包容一下嘛。”他手一翻,亮出手心中小巧的录音笔。
“你知道我?”
黄泉朔强忍住死盯着琴酒看的冲动,微微俯身打量地上的尸体,直起身后对琴酒竖起大拇指,夸奖:“你在他眉心上开了一个完美的洞,Perfect Score!”
“我也可以在你头上开一个。”琴酒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
“这就不必了。”黄泉朔耸耸肩膀,懒洋洋中透着不可一世的桀骜:“蓝橙酒,我的代号,直属于先生。”
琴酒捏着枪的手猛然绷紧。
黄泉朔始终笑吟吟的,视线淡淡落在他握枪的手上。
动作很标准,他握得那样用力,因为皮肤很白,青色的血管便凸显得更明显,里面流淌着这个世界上最纯正的反派血液。
Cool!
就是因为二次元有琴酒这样坏坏、酷酷还瑟瑟的男人,才会有一群想舔他手的变态。
人之常情。
黄泉朔是穿越者。
穿越前的世界,他拥有一对迷信“最优解”的伪人父母,男女双总裁的强人组合,一年到头钱虽然给了不少,见面的次数却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是个天才,自以为理解父母的辛苦,平日里做个乖乖巧巧的小孩,结果被绑架后父母却轻易放弃了他。
“因为这不是最优解。”
这是父亲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
的确,花重金赎回他哪有再养个二胎划算?他们就像是AI,精打细算着每一寸得失,天生情感缺失。
黄泉朔发自内心地感激命运,死后非但得到了穿越的机会,还穿越到了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身上,甚至有个愿意花重金将他赎回来的亲哥哥,现在更是遇见了自己的本命琴酒。
原来乳齿,原来乳齿。
过去的种种不顺,不过是要为这场穿越积攒运气罢了。
而现在,运气大爆发。
“你胡说,先生哪来的什么直属下属!”伏特加的话打断了黄泉朔的思绪。
黄泉朔眼神轻蔑地扫过去,没有反驳,只发出一声讥笑。
“你……”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遏制了他的话头,冷漠而不容置疑:“证明你的身份。”
“我没法证明,我在组织的保密级别很高,你查不到说明你地位不够。”
琴酒眼神幽冷。
那根刺又开始作妖。
隐隐的刺痛逐渐加剧,黄泉朔只感觉自己的大脑正被什么东西天翻地覆地搅动,脑部神经被拉扯得疼痛难忍。
可他看着琴酒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悠然自得。
“真拿你们没办法。”黄泉朔摇摇头,拿出手机朝琴酒晃了晃,语气轻松:“这样好了,我给先生打个电话,先生总能证明我的身份。”
他说着后退一步,避开琴酒操作了一首《七只乌鸦》的儿歌。
当旋律响起,那道始终尖锐的杀意倏然褪去。
铃声响了很久,黄泉朔皱皱眉,忽然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恍然地按停音乐。
“先生在休息。”
“也就是说,你现在无法证明你的身份。”
“那你来证明。”黄泉朔将手一摊,一抬下巴示意琴酒自己打电话,嘴里碎碎念着:“行动组就是比我们这些搞情报的要勇,打电话吧,我看好你,你为组织这么尽职尽责,就算是打扰了先生先生也肯定不会生气。”
伏特加隐隐感到不安,手足无措地小声喊:“大哥,怎么办?”
琴酒冷冰冰地审视着黄泉朔,似乎在确定他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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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朔也不急,趁着琴酒审视他的机会,眼神黏腻地缠上去,上上下下将琴酒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鞋子的码数,胸围的大小,腰肢的纤细,发丝的柔顺……
黄泉朔甚至注意到了琴酒肌肤下鼓动的肌肉,那微微地颤动,勃/起的力量感,不管是漫画还是动漫都远远无法呈现得如此细致。
琴酒感觉自己像是被人舔了一口,相当冒犯。
“蓝橙酒,跟我去审讯室,明天一早我会向先生确认你的身份。”
琴酒喊了他的代号。
黄泉朔的脸色由晴转阴,眼神似淬了毒。
他无视伯/莱/塔的枪/口,一步步逼近琴酒,冰冷质问:“去审讯室?你是要我这个身份保密的人和你去人来人往的基地?还是要我这个执行秘密任务的人耽搁一晚上的时间去陪你任性?真不愧是行动组,说你勇,你还真莽上了,朗姆都不敢和我这样说话,就连先生都压不住你了是吗?”
眼神直勾勾地逼向琴酒的双眼,压低的声音中杀机毕露:“琴酒,你要造反吗?”
琴酒并没有被他吓到,喑哑着嗓音:“我必须确定你的身份。”
黄泉朔低头,脑袋抵在了枪/口上,语气甚是无趣:“不必了。不是说要给我开个洞?开啊,只要你付得起代价。”
明明是夏日,空气却冷凝、迟滞。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仿佛可以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沉闷、深重。
如失控脱轨的火车,如沉入深海的巨轮,令人仿佛一瞬间身处窒/息的真空地带。
黄泉朔的视线轻飘飘扫过琴酒的脸颊,锁骨,最终落在了他持/枪的手腕上。
那手腕的青筋也迸起,甚至比手背处的青筋更为凸显。
里面汩汩涌淌着的,是琴酒强行压抑的怒火以及迟缓而坚定的理智。
真不愧是他的本命,生气的模样也可爱得要命,黄泉朔脖子处的青筋也迸起,同样在强行压抑想要拍照的手指。
“没意见的话,我就走了。”他直起身来,蓝色的眼眸宛如冰山下幽邃的深海。
琴酒还没什么表示,伏特加便表情一慌,似乎试图阻拦。
黄泉朔转身,干脆果断地抛下一句:“有意见的话,开/枪。”
伏特加没敢开口。
他的脚步坚决,没有丝毫犹豫。
黄泉朔远离了枪/口,远离了琴酒,离开了小巷,枪/声始终没有响起。
2. King
凌晨四点的黄泉家灯火通明。
黄泉忍屏退了保镖,在黑夜中穿一身显眼的白,独自一人站在黄泉家的大门口,暖黄色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温馨氛围。
他的弟弟今日迟迟未归。
两兄弟面貌相仿,乌黑的短发柔软顺滑,身材修长有致,表面上来看最大的区别无非是他们的眼睛。
黄泉朔拥有一双海蓝宝般剔透的蓝眼睛,笑起来就像个毫无心机的快乐小狗,不笑的时候却神秘幽邃,宛如深不见底的大海。
黄泉忍与他截然不同。
那双金丝框边的镜片后是一双璀璨的金眸,无论是哭是笑都透着一股尊贵,面无表情时更显克制寡淡,斯文沉稳。
当然,那只是表象,一颗黑心分两半,两兄弟如出一辙的黑心肝。
忽得,黄泉忍眸光一闪,下意识朝前方迈出一步,又克制地停下,静静等待着他的弟弟走到自己身边。
“哥,这么晚还不睡?”
“在等你。”黄泉忍抬手,报复性地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对他的晚归表达强烈不满。
“头发都被你揉乱了。”黄泉朔小小声抱怨,却并没有躲开,一边跟着黄泉忍进门一边眉飞色舞地向他倾诉:“你相信奇迹吗?”
黄泉忍淡淡瞥了他一眼。
“信我信我!”黄泉朔眼睛亮晶晶的。
“你上上次问我这句话,第二天就被国外的教授收为得意门生。”
黄泉朔眨眨眼睛,咧嘴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黄泉忍却不放过他,继续道:“上一次问我这句话,你就搞出个人工智能,提前结业回国。”
“我回国当天哥你明明喝得酩酊大醉为我庆祝,你敢说你没在偷偷高兴?”黄泉朔盯住他的眼睛。
黄泉忍默默移开视线,手指不自然地捻了捻衣摆。
“哥,你还没回我呢,你到底相不相信奇迹?”
黄泉忍沉默半晌,语气复杂:“你每次问我这句话都要搞事,说吧,这次要做什么?”
黄泉朔不服气地用两只手臂在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叉”,扬声:“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是想和你说,我今晚交到朋友了!”
黄泉忍脚步一顿,明明仍站着,眼神却有些放空。
空洞逐渐转变为愕然,黄泉忍猛地回头,一把抓住了弟弟的胳膊,急问:“真的?”
黄泉朔得意洋洋点头。
黄泉忍顿时露出极为欣喜的表情,简直比见到朋友的黄泉朔还要高兴。
终于……
他的弟弟终于交到朋友了!
虽然从未对人说过,但黄泉忍其实一直都在恐惧。
小朔是个很乖很乖的孩子。
虽然他喝酒、打架、逃学、飙车。
虽然他不敬长辈,毫无礼貌,总口口声声喊他“黄泉忍”。
但总归很乖很乖,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下雨了会往家跑,实在令人省心得很。
他们父母走得早,小朔没有感受到父母的爱,所以黄泉忍便忍不住多给他一些爱,再多给他一些爱。
可他总在恐惧,一直在恐惧,因为小朔虽然乖,却好像对这个世界并不感兴趣。
他不参加社团活动,不和同学们来往,身边甚至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在这个世界上,小朔宛如一座孤岛,甚至排斥着与周围的一切建立羁绊。
他就像是来这个世界玩一遭,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见一见,各种捣乱叛逆的事情都做一做,等做完了玩够了,他就会回到另一个黄泉忍所不知道的世界去,从今以后再不会回来了。
恐惧不断滋生。
压抑逐渐加强。
黄泉忍一次又一次试图接近,却被……排斥了。
小朔不喜欢他。
这是多残忍的一件事,残忍到黄泉忍身体抽搐,残忍到黄泉忍整宿整宿得睡不着觉。
他不惜一切向小朔示好,金钱、礼物、陪伴,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给小朔。
可小朔呢?他始终像是个冷漠的旁观者,对他的一切示好只静静看着,从未接纳。
直到四年前的那次绑架,两人的关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善,小朔也第一次喊了他“哥”。
但还不够,小朔依旧是一根浮萍,他虽然在笑,在闹,看起来无比欢乐,却始终没有交朋友的意思,他以一己之力孤立着整个世界。
他需要交点朋友,他需要在这个世界上建立牢固的羁绊,黄泉忍不想感受那种轻飘飘踩不到实处的感觉,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仿佛随时随地都可以抽身离开。
如今,小朔说,他交到朋友了。
笑容没有任何克制。
黄泉忍嘴角上翘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中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既然交到了朋友,明天带过来家里玩玩?”黄泉忍很想见见那个人,无论是谁,他深怀感恩。
黄泉朔却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为什么?”
“他有点害羞。”
“是吗?你朋友真可爱。”
“是蛮可爱的,我尤其喜欢他的长头发,摸起来超级柔顺!”提起好朋友,黄泉朔的眼睛都在发着光。
害羞,长头发,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呢。
黄泉忍在心底描绘着女生的形象,至于小朔口中的“他”,那很好解释,小朔毕竟出国四年,母语大概也忘得差不多了,用错也很正常。
“是小朔喜欢的类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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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泉朔毫不犹豫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他对我有点冷淡。”
“是个冷美人啊,那小朔要加油咯。”黄泉朔欣慰极了,说不定再过段时间他连弟妹都要有了,小朔还真是平时不声不响,突然就干一件大事。
哥哥的热情令黄泉朔摸不着头脑。
直到迷迷糊糊上楼,走进自己房间后,他的大脑才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猛然意识到黄泉忍误会了什么。
“哈哈哈!”他捂着肚子蹿上床,在床上翻滚大笑起来。
女朋友哈哈,哥哥把琴酒当他女朋友了哈哈哈!
白长直的高冷女友哈哈哈哈哈!
“为了女朋友!”小朔笑够了,调侃着翻身而起,坐到电脑前快速浏览之前被自己错过的各种信息。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果然是名柯的世界。
新一还未长大,警校组还没毕业,琴酒还不是以后的那副倒霉社畜样。
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
轻轻吹了声口哨,黄泉朔潜入暗网,开始详细调查组织的一切。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绝无仅有的天才,暗网的防护系统在他面前宛如纸糊的一样。
来吧,让他好好看一看,该怎么和他的“好朋友”拉近关系。
暗网在这一夜沸腾了。
一只电子幽灵在这一晚横行无忌,接连突破在暗网上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的防火墙,窃取他们手里整理好的资料。
它就像一只仓鼠,屯粮、屯粮、屯粮。
又像是一只鼹鼠,挖洞、挖洞、挖洞。
接连突破,戏耍着大批黑客的围追堵截,将整个网络世界挖成了一个筛子。
有几次被逼得紧了,电子幽灵便大显神威,反追踪过去控制了他们的电脑,然后在电脑上播放超强光污染炸/掉了他们的显卡。
足足四个多小时,近千名黑客接连落败,最后就连大家常用的平台都崩掉了,更新维护倒是仅用了不到半小时。
当所有黑客摩拳擦掌准备和电子幽灵拼了的时候,却发现维护后电子幽灵不知所综,以往被大家探索出来的几个漏洞也全部被修复,新的防火墙完美挡住了大批黑客的进军。
就在黑客们纷纷感慨平台请来了超强牛人时,有人眼尖地发现平台情报榜榜首已经换了个他们之前从未见过的新人。
名称:King
任务量:0
等等,任务量“0”?平台推了个纯新人上榜?
补兑——
所有黑客猛地回过神来。
平台根本就没请来超厉害的牛人制裁电子幽灵,更新维护就是电子幽灵自己做的!
暗网的平台,一夜之间,易主了。
3. 黑吃黑
“砰”
子弹出膛,精准命中假人胸口。
“砰”
第二发子弹,从致命的咽喉没入。
“砰”
第三发子弹……打中了假人的左眉。
准星歪了。
琴酒冷着一张脸,对面的假人仿佛咧开了嘴,他得意着、嚣张着、挑衅着。
“你在他眉心上开了一个完美的洞,Perfect Score!”
那道令他作呕的声音仿佛依旧在耳边回旋。
蓝橙酒是假的。
从里到外都是假的。
今日天刚明,琴酒第一时间朝先生确认蓝橙酒的信息,得到了“组织没有这个人”的回复。
他被骗了。
那个自称“蓝橙酒”的家伙,完全将他变成了公园里的猴子。
但蓝橙酒知道组织,知道他,知道先生的铃声,他必须得为他的张扬付出血的代价。
伏特加已经去建立蓝橙酒的人体模型,建立成功后可以直接联网,从各个渠道搜寻对方的身份,他逃不掉,他一定会死。
盯着假人左眉处的孔洞,琴酒好像又看到了昨晚蓝橙酒用头抵住他枪/口时那种无趣、淡漠、甚至带着种漫不经心的不可一世。
“开啊,只要你付得起代价。”那声音极尽挑衅,似乎认定了他不敢。
他怎么敢——
那混蛋怎么敢——
“砰”“砰”“砰”
接连三/枪,完美命中假人的眉心。
琴酒的眼神凝成一道能杀人的针,现在是谁付不起代价?
“呵。”极具妩媚的笑声,宛如羽毛在人的心上轻轻扫过。
琴酒没有回头,只低头换掉打光的弹夹。
“枪枪爆/头,琴酒,你今天很燥啊。”贝尔摩德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琴酒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手肘朝后用力,抓着贝尔摩德便是一记背摔,但他到底留了几分力,没有让贝尔摩德摔实,枪/口却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感受着背部琴酒鞋子的支撑,贝尔摩德猫儿般呻/吟了一声,似在撒娇:“我下午还有任务,琴酒,你要是打了我,是要帮我出任务吗?”
她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也跟着呼扇,笑容甜美地用脸颊贴了贴琴酒的手。
琴酒脚步后撤,贝尔摩德的后背跌在地上,弄脏了她一身缀着海蓝宝的高定礼服。
海蓝宝……
琴酒撇了撇嘴,就像是蓝橙酒的蓝眼睛一样可恶。
贝尔摩德拍拍身上的土,起身后依旧优雅,轻笑着调侃他:“又不是我骗了你,干嘛将脾气发泄到我身上,我倒是很有兴趣见见那个能让你都吃瘪的蓝橙酒。”
见琴酒不理自己,贝尔摩德得寸进尺。
她上前一步,打量着琴酒那双仿佛淬了毒的眸子,带着几分看好戏的玩味儿:“朗姆很感兴趣是什么人能把你坑了,据说还想着要招揽蓝橙酒。你动作要是不快一点,说不定就真要和蓝橙酒成为同事了。”
琴酒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大哥大哥,模型已经建立完毕!”伏特加小跑过来汇报这个好消息。
琴酒神色稍缓,当即下令:“去查,查各路监控,另外在暗网上悬赏他的信息,我要亲自在他的头上开一个洞。”
伏特加打了个冷颤,表情却迟疑:“暗网……最近不开放。”
琴酒眉毛一挑,暗网还能不开放?
伏特加也是电脑高手,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提起来时眼睛都在发光:“暗网昨晚被一个电子幽灵攻陷了,原本的管理者肯定要搬家重新建立平台,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搞不完。”
“没有镜像吗?”
“还有几个子平台和镜像平台,但刚启用就也被攻陷了,真是太厉害了,昨晚千人开团都被电子幽灵摁着打,据说光电脑就报废了三千多台。”伏特加满面红光,骄傲的模样仿佛攻陷平台的人是他自己。
贝尔摩德也在一旁补充:“我倒是听说过这件事,先生有意招揽对方,还承诺为他成立专门的技术部,由他来做组长,部门和情报组、行动组三足鼎立。”
琴酒忍不住看过去。
“那人拒绝了。”贝尔摩德耸耸肩,语气向往:“King,能用这种代号的人怎么可能会屈居人下,据说当时去招揽的朗姆电脑响了一上午的《Take me higher》,如果他没砸电脑的话,这会儿估计还在响。”
琴酒闻言忍不住嗤笑。
拒绝加入组织固然可恶,但他能让朗姆那老登吃瘪,琴酒便天然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原来的平台不能用吗?”琴酒看向伏特加。
“能用,账号密码都在,消息也能联通,但大家不认可,就算发悬赏上去估计也没人接。”伏特加觉得不行,要建立一个里世界的人都信任的平台何其艰难?也有不少的小平台,但多是一些上不来台面的小角色在用,真正能上桌的大平台就只一个,背后的人据说是八个跨国组织的联合,同时兼顾了黑白两道,这才取得了大家的信任。
总体来说,暗网可以被攻陷,可以易主,但毫无公信力的平台大家也不可能认可。
“发上去。”琴酒哼笑,虽然他也不认为自己的行为能帮King什么忙,但至少可以给朗姆添添堵。
下午两点,小憩片刻的黄泉朔揉揉眼睛继续。
“小K小K,立刻整理我昨晚获取的全部资料,将与组织有关的内容专门分类,发现紧急事项立刻通知我。”
“正在执行操作。”
“重点关注琴酒,标记为安全对象。”
“已标记安全。”
“标记乌丸莲耶,锁定他的位置与联络方式。”
“已标记。”
他愉快地吹了声口哨,双臂环在脑袋后面,倚靠着舒服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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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椅靠背观察小K走进度。
红色标记为乌丸莲耶,黄色标记则为组织,灰色的数据分门别类,逐渐有了新的色彩。
至于他挚爱的琴酒,当然是最特殊的蓝色标记。
值得一提的是,乌丸莲耶老登的保密工作实在太好,就连琴酒的安全屋都被挖出来十几个,那老登的地址却一个都没泄露。
无妨,根据六度分隔理论,黄泉朔最终还是拿到了乌丸莲耶的联系方式。
真是搞笑,琴酒、贝尔摩德、朗姆、皮斯科,这些组织的中流砥柱,竟没有一个人知道乌丸莲耶的住所,那老登就不怕死了都没人知道吗?
越困难的挑战就越令人兴奋。
黄泉朔索性将“查找乌丸莲耶地址”设定为小K的长期任务,他倒是看看整个名柯最神秘的boss能在科技的面前撑多久。
“叮”,一个对话框弹出。
【紧急提示,贝尔摩德正在与查尔斯家族进行军/火交易,根据从查尔斯家族截取到的信息,他们准备黑吃黑,是否介入?】
“哇哦~”黄泉朔兴奋地坐直,轻轻打了个响指。
Lucky!
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干脆拿出手机,拨通了乌丸莲耶的号码,《七只乌鸦》的铃声响起。
电话接通,对面久久无言。
黄泉朔明白他的警惕,索性不为难老人家,格外轻快地开口:“亲爱的boss,我是你最忠诚的下属蓝橙酒啊!”
“你在挑衅我。”沙哑的、苍老的声音。
黄泉朔有些诧异,真奇怪,乌丸莲耶对外都不用变声器吗?竟然用本音和他在这里聊,是太自信自己找不到他?还是自以为瞒不过他?
“哪来什么挑衅,我只是对组织慕名已久,太想要加入组织又没有渠道,蓝橙酒这个名字不过是为了致敬。先生,我这不是来您面前过明路了?”他声音很乖,很推崇,好似之前才拒绝朗姆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要加入组织?”
“没错,而且我带来了礼物。贝尔摩德现在应该在和查尔斯家族进行军/火交易吧?我建议你立刻派人增援,查尔斯家族好像要黑吃黑。”
乌丸莲耶久久都没有说话,好像被他提供的消息震惊到了。
这还没完,黄泉朔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感慨:“哇,你们组织劳动量很大啊,排班很紧,在附近能帮上忙的人也不多。就琴酒吧,我看他今天没有任务,目前就在基地训练,刚好可以带武器杀过去。”
乌丸莲耶依旧沉默着。
黄泉朔嘴角高高翘起,知道怕了吧?组织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终于,乌丸莲耶再度开口:“你很厉害,欢迎你加入组织,蓝橙酒也可以成为你真正的代号。”
他怕了。黄泉朔心情更愉悦。
但乌丸莲耶的下一句话,却令黄泉朔彻底变了脸色:“替我向你哥哥问好,黄泉朔。”
4. 天使投资人
他知道了。
黄泉朔捏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另一只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击,脑海内思绪翻涌。
从哪里知晓的?在国内,他的信息被哥哥严格保密,在网上,黄泉朔亲手将有关他的信息全部抹除,乌丸莲耶身边总不可能有比他更厉害的黑客吧?
乌丸莲耶掌握了这些信息,是想要用他的哥哥来威胁他?
犹豫?惶恐?忌惮?统统没有。
出现在黄泉朔眼神中的,是更为兴奋的跃跃欲试。
黄泉朔的唇缓缓勾起,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愉悦:“黄泉忍的确是我的软肋,但你一定不会想伤害他,乌丸莲耶。”
最后的名字,以极缓慢的速度吐出。
仿佛猫科生物戏耍猎物,也像是运筹帷幄的棋手缓缓打出“将军”。
既然乌丸莲耶要威胁,那他奉陪到底。
伴随着单手在键盘上的操作,有关组织最机密的研究一条条弹出,黄泉朔启唇,毫无情绪波动地快速念着上面的内容。
“组织的二把手是朗姆,目前在新野町14号。”
“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为莎朗·温亚德,曾拜师黑羽盗一学习易容与变声,她和你之间的关系需要我和你细聊吗?”
“组织目前在霓虹有37家研究所,其中在东京区域便有8所,国外我目前只找到54家。”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伟大的愿景,APTX4869是不是也快重启研究了?目前在等宫野志保回国接手?”
对面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粗重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就像是濒死的野兽。
“您需要急救吗?希望医生就在您的身边,毕竟我还要在组织混,可不想被扣上谋害boss的罪名。”黄泉朔推开键盘,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翘起二郎腿等待乌丸莲耶回话。
或许在急救。
或许在思考。
总之,乌丸莲耶这次回话格外慢。
对面丁铃当啷不断作响,仿佛背景音乐,令黄泉朔心情更加愉快。
“你还知道什么?”乌丸莲耶嗓音比之前更哑了,甚至带着种喘不上气来的憋闷感。
“知道很多,但是先生,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不然这样好了,你试着动我哥一下,我将不礼貌的部分展示给你看。”
赤/裸/裸的威胁。
自穿越后,黄泉朔就没怕过谁。
威胁他?乌丸莲耶算老几啊?
名柯里乌丸莲耶是boss,但他可是穿越者。
放任何一篇穿越文里,穿越者都是主角!
“你现在是不是想着要杀我灭口?”黄泉朔歪头,语气逐渐兴奋:“快来啊,我在等你的杀手来,你信不信只要我一死,全世界都会知道组织的boss是你乌丸莲耶?组织的研究所和代号成员的资料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各国官方机构的电子邮箱,人人有份。”
乌丸莲耶又沉默了。
将军、将军、将军。
连续将军。
玉石俱焚。
黄泉朔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哪怕现在死了他都是赚的,反正穿越后的时间纯熟白/嫖。
可乌丸老登呢?他敢吗?他放得下吗?
一个苦心孤诣研究永生药物要长生不老的人,会不怕死?
等了许久没等来乌丸莲耶的回应,黄泉朔的声音变得极为温柔:“别生气嘛,boss,刚刚我情绪有点激动了,毕竟没有人会喜欢被威胁,您觉得呢?”
“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乌丸莲耶声音格外干涩。
黄泉朔声音便更温柔:“我也没有要对您和组织做什么的意思,毕竟我超级向往组织,期许着可以成为您的合伙人,共同进行APTX4869的研究。”
说话的艺术。
他不能将乌丸莲耶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狼。
但他也绝不能让乌丸莲耶占上风,人惯会得寸进尺,一步退,步步退。
黄泉忍绝不能成为乌丸莲耶用来对付他的“武器”。
“你对APTX4869感兴趣?”
“当然,赚钱的买卖谁会不感兴趣?我们黄泉家是最优秀的天使投资人,我们出资,你出力,研究成功五五分成。”
“我考虑一下。”乌丸莲耶切断了通话。
黄泉朔收起手机,面上无波无澜。
他不担心乌丸莲耶会不就范。
乌丸莲耶费尽心思拉扯起组织这种庞然大物,总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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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感兴趣。
揽财,只有揽财。
根据组织成员密集的行动频率来看,乌丸莲耶现在很缺钱,非常缺,迟迟没有再启APTX4869的研究不仅仅是因为等宫野志保学成归来,还因为组织外强中干,已经没有足够的财力去支撑。
科研就是个烧钱机器,更何况他研究的是“永生”。
这种时候他提出投资,乌丸莲耶可能拒绝吗?现在的黄泉家虽然财力在霓虹屈居第二,可一点不比曾经的乌丸家族差。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贝尔摩德便躲入了掩体后。
枪声同时响起。
子弹疾雨般打在掩体处,土石崩碎,灰尘弥漫。
夏日午后的太阳刺眼灼热,贝尔摩德一手握枪,另一只手的手指缓缓缠起一缕淡金色的发丝,蓝色的眼眸中冷凝着最纯粹的杀意。
真是好大的胆子,简直不可思议。
组织依靠查尔斯家族提供军火,但查尔斯家族也依靠着组织的庇护,大家各取所需。
如今背叛,是找到更好的庇护者了?
“嗡嗡嗡”
头顶突然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贝尔摩德惊喜抬头,果然在武装直升机的门口看到了笔直站立的琴酒,只是看着他站在那里,便让贝尔摩德产生了巨大的安全感。
飞机投落巨大的阴影,琴酒肩膀扛起火/箭/筒,对准了查尔斯家族的人。
不同于贝尔摩德的安心,查尔斯家族的人顿时慌乱,丢盔弃甲地四散而逃。
“跑,快跑!”
“撤撤撤!”
阳光下,琴酒嘴角无情地勾起,手指坚定地扣下扳/机。
“轰——”
地面被轰开一个黑色的大坑,周边的人都被炸/飞。
“别跑,哈哈哈,都别想跑!”基安蒂宛如疯狗,兴奋地架起狙/击/枪就射。
科恩要比她安静,但眼底也燃起嗜血的兴奋,一一点/射/着跑得慢的倒霉鬼。
“大哥,找到贝尔摩德了!”伏特加驾驶着飞机,第一时间发现了正朝他们挥手的贝尔摩德。
琴酒丢掉火箭筒,也拿起一把狙击枪,下令:“别管她,追上去,一个不留。”
胆敢挑衅组织,死!
5. 带资进组
枪/口怼在查尔斯家族带队的人头上,琴酒冷漠地盯着他拨通查尔斯家主的电话。
“事情办成了吗?”对面传来轻佻愉悦的声音。
“砰”
琴酒一枪解决带队人,另一只手拿过手机冷冷喊出他的名字:“萨拉·查尔斯,我是琴酒。”
对面沉默了许久,久到琴酒发出了一声冷笑。
萨拉似乎终于回过神来,语气放软:“琴酒,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如果是误会,我想你一定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不是误会,我最近会亲自跑一趟美国,希望你足够命大。”琴酒不屑于与失败者过多对话,对方开口的第一时间他便已经确认了心中猜测。
萨拉·查尔斯,一个在查尔斯家族上不来台面的私生子。
他的父亲诺顿是个花心的家主,被他承认的只有两个儿子,外面无数私生子非但没有得到查尔斯家族的承认,反倒被诺顿亲手驱逐、打压。
今天之前,琴酒甚至从未听说过萨拉这个名字。
但这并不重要。
琴酒不在乎查尔斯家族的新家主是谁,在查尔斯家族背叛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成为历史。
贝尔摩德在伏特加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过来,眼神别提多幽怨了,远远就朝琴酒喊:“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原来你是来看我死的!”
琴酒根本没理她,用纸巾一点点擦掉手机上的指纹,将手机又重新放回到尸体的手上。
伏特加缩了缩脖子,小声安抚贝尔摩德:“大哥只是怕他们全跑了,所以……”
“不用解释,弱者本来就没资格呼吸空气。”琴酒眼神刀子般从贝尔摩德白皙的皮肤上刮过,轻蔑又凉薄。
贝尔摩德更火大了:“你什么意思?要怪也要怪朗姆吧,查尔斯家族换了人主事,他之前可一点都没透露!”
琴酒嗤笑一声,语气讥讽:“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天真,你信他的情报?”
贝尔摩德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
“况且这是美国的事情。”又是一记绝杀。
贝尔摩德这次彻底没话了。
组织的人获取情报的确多仰仗情报组,但贝尔摩德同样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而且之前多在美国活动,结果却完全没能查出查尔斯家族换人的事,这又能怪得了谁?
她虽不说话,却依旧愤愤难平,毕竟她这次可是差一点便命丧黄泉。
“叮”地一声,几人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三人拿出手机,是乌丸莲耶发来的新邮件。
【蓝橙酒为特遣人员,任何人不得对蓝橙酒无礼。】
琴酒:……
伏特加:……
贝尔摩德:噗!
她实在没有忍住,刚刚才被琴酒那样嘲讽,这会儿自然更肆无忌惮笑出声,得了机会便狠狠嘲讽回去:“先生的短信来得还真及时,他要是再晚来一会儿,琴酒你放下手里的活儿可就要对蓝橙酒动手了。”
伏特加将脖子一缩,顿时大气都不敢出,怂怂地偷偷观察琴酒的表情。
琴酒面上与往常一般无二,身上的气质却冰冷刺骨。
“咔嚓”一声,似乎是谁的手机裂开了。
伏特加抖了抖,总不可能是自己的手机吧?
贝尔摩德笑着将手机收起来,又不要命地凑过去,故意在琴酒耳边撩拨着:“你说是不是朗姆的招揽成功了?看来先生也很认可朗姆,觉得蓝橙酒是个可塑之才。”
“你闲得没事干吗?贝尔摩德。”琴酒随手将裂开的手机丢给伏特加,冷冷掀了下眼皮,刺道:“准备好继续当交际花吧,下个军/火/商还需要你来拉拢。”
贝尔摩德不笑了。
琴酒懒得再理她,眉眼间闪过一抹烦躁。
特遣人员?如果先生清晨这样说,琴酒不会有任何疑问,哪怕蓝橙酒看着年龄很小。
但先生明明清晨才说过“组织没有这个人”。
怎么?清晨时还没有,黄昏就突然变成特遣了?
先生到底在搞什么?
先生没有在搞什么,先生甚至刚刚才发现“自己”发了这样一条消息。
组织里上上下下,只要是有代号的人,统统收到了这条消息。
什么特勤人员?什么蓝橙酒?什么?
乌丸莲耶头都要炸了,立刻联系黄泉朔:“是你做的?”
黄泉朔正用数位板画画,一只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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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毛缅因活灵活现,当缅因戴上帽子,穿上黑衣,再用爪爪勾住一只手/枪,那股杀气凛凛的劳模大哥味儿便溢出屏幕。
听到乌丸莲耶的质问,黄泉朔眼睛眨都不眨,“因为您一直在装死,所以我只能帮您作出决定。”
很礼貌,他甚至用了“您”。
虽然内容大逆不道。
“你以为你给他们发消息,你就能顺利加入组织?”乌丸莲耶冷笑了一声。
黄泉朔却没有纠缠,而是开始谈钱:“第一批资金的话,十个亿怎么样?”
“区区十亿就想加入组织,简直痴人说梦,你别……”
“美金。”他淡定地补上单位。
乌丸莲耶沉默了。
对上黄泉朔,乌丸莲耶沉默的时间似乎格外多。
“我知道您很矜持,但先生,组织最近很缺钱,您总不会为了面子连钱都不要了吧?”黄泉朔将绘图保存,然后发送给一家供货商,一边和对方打字谈细节一边有条不紊和乌丸莲耶谈价格。
“你认为钱能买到组织的代号?”
“带资进组的多了,差我一个吗?”
“蓝橙酒……”
“二十亿。”黄泉朔直接加倍,语气也有些不耐烦:“您如果不同意就当我没提过,我零花钱不算多,二十亿美金是我目前能开出的最高价,但以后能帮您搭上我哥这条线,我们黄泉家多有钱不用我多说吧?我很忙的,先生,能不能同意给个准话。”
乌丸莲耶的语气很迷惑:“你在忙什么?有什么比二十亿美金的生意还重要?”
“有,当然有。”黄泉朔盯着琴酒猫猫的小卡露出笑容,神秘莫测道:“不过我们目前还不熟,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展示给您看。”
生意自然谈成了,二十亿美金,哪怕是乌丸莲耶也不会拒绝。
黄泉朔自然明白自己不过有名无权,他靠着钱进入组织,乌丸莲耶又对他十分提防,肯定不可能给他太大的权力,但只要有来自乌丸莲耶的庇护就足够了。
他要的就是一份能肆意接近本命而不会被打死的保命符!
深夜,黄泉朔猫猫祟祟出门,一路开车到了琴酒的安全屋,掏出一根小铁丝捅咕开了门锁。
6. 二次元男神
心情不畅,琴酒今日多饮了些酒。
杜松子酒爽利,带着杜松子淡淡的清香,今日却格外辛辣。
正饮酒时,他联系到了King。
King是个相当专业的情报人员,刚联系上便说出了琴酒的诸多信息,甚至点出了两处琴酒在东京的安全屋位置。
很冒犯,但琴酒很欣赏,他一向欣赏有能力的人。
有朗姆作为前车之鉴,琴酒并没选择招揽对方,而是与对方建立了单纯的金钱关系。
两人一拍即合,彼此都很有好感,聊到后面甚至连好友都加上了。
醉意渐渐清醒,琴酒的心情也变得愉快。
虽然先生认可了蓝橙酒,但琴酒对他仍耿耿于怀,索性下单调查蓝橙酒的资料。
深夜,琴酒回了东京那唯一一栋没有被Kin□□出来的安全屋。
拿出钥匙要开门时,危机感如一道银针直刺入他的大脑皮层,他的眼神随之变得鹰一般阴鸷冷锐。
有人!
门锁被人动过,门口的毯子也有些许偏移。
琴酒摸出枪,轻轻拧开门,而后猝不及防拍开了房间的灯。
灯光亮起前,他隐约看到了沙发下方绿色的骷髅头。
靠在沙发上的黄泉朔第一时间朝门口望去,却已经不见琴酒的身影,而后冰冷的枪/口便抵住了他的脖颈。
那双眼睛一瞬间明亮。
“真厉害,琴酒。”黄泉朔发自内心地赞美。
不愧是他的本命,太快了,他都没发现就到了他的身边。
“蓝橙酒。”琴酒缓缓吐出他的代号。
“是我。”
琴酒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扯着他的脑袋靠近自己,狼一般死死盯住他质问:“你来做什么?谁告诉你我住这的?”
头皮好疼,黄泉朔皱了皱眉,然后更放肆地盯着琴酒碧绿碧绿的眼睛。
他都这么疼了,当然要好好看回本才行。
“我是特遣人员。琴酒,你开/枪的话,乌丸莲耶说不定会杀了你。”
琴酒冷哼一声,再次质问:“你是怎么加入组织的?”他很确定,清晨时蓝橙酒绝对还没加入组织。
黄泉朔抬起手,却没有去掰琴酒扯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而是轻轻抚上琴酒的脸颊。
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明明冷着一张脸,琴酒的脸颊却是温热的,甚至比正常的体温还更烫些。
仔细看去,那白皙的皮肤的确泛着红晕。
害羞?生气?可爱!
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杜松子的冷香。
“你喝酒了。”他格外笃定。
琴酒没回答,似乎是受不了黄泉朔的眼神,一用力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直接摁到了地上。
琴酒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摁着黄泉朔的脑袋,另一只手烦躁地摸出烟盒取出一支烟。
“嗒”地一声,一只打火机颤巍巍举了起来。
琴酒:……
神经病吧!
琴酒没理会那只打火机,将香烟叼嘴里单手点燃。
黄泉朔眸光暗了暗,不得不按灭了火机。
“不管是谁都不会拒绝二十亿美金。”面对琴酒,黄泉朔这次并没说谎,格外坦诚。
“你给了组织二十亿美金?”
“这只是第一笔投资,名义上我是特遣人员,实际上我是组织的合伙人。”
琴酒叼着香烟,呼吸却一滞。
合伙人……
这个词太重了,比朗姆这个“二把手”都要重。
他手上默默松了些力道。
察觉到琴酒的迟疑,黄泉朔下意识挣了挣,竟真的从琴酒手里挣脱了。
缓缓松了口气,黄泉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尘,便格外兴奋地一屁股坐到了琴酒身边,和他的身子紧紧挨着。
很不舒服,很不适应,琴酒默默移开些。
可黄泉朔就像是黏上他一样,身子又迅速靠了过去。
琴酒这时才仔细打量黄泉朔,眉毛狠狠一挑。
这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身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这是黄泉朔身上唯一一件正常的单件,因为他上半身便是一身小黄鸭的卫衣,可爱的小鸭子在胸口正中张大嘴巴,吐出……一串彩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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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不由想到了某个彩虹糖的广告,脸色瞬间黑了一个度。
就连鞋子也很不正经,是荧光绿的运动鞋,远看怪物史莱克,近看变相怪杰(鞋子版),琴酒甚至怀疑蓝橙酒精神状态不对是因为被鞋子夺舍了。
等等,荧光绿?琴酒不由想到了自己开灯前视线隐约扫到了绿色骷髅头,这玩意儿该不会还夜光吧?
除掉衣服,琴酒注意到黄泉朔看似消瘦却有力的身体,手臂处少许的裸/露更有明显的训练痕迹,正因如此昨晚琴酒才对他的身份没丝毫怀疑。
这样明显的训练痕迹,能随随便便拿出二十亿美金,难道是某个大组织的继承人?
琴酒的怀疑其实很合理,组织干得都是不要命的生意,对成员的训练都是一等一的,某些大组织会将继承人送来组织历练。
合伙人?大概是两个组织处于长期合作的关系,继承人当然也可以说是合伙人。
可琴酒在脑海里搜索一个遍,却还是没想到哪个长期合作大组织的继承人长这样,难道是被秘密保护起来的?
“咳咳。”黄泉朔被香烟味儿呛得咳嗽。
琴酒又皱眉,受不了烟味儿,简直和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似的,真是和他身上的训练痕迹格格不入。
这次不用琴酒躲,黄泉朔便自己朝后靠,有些郁闷地盯着琴酒手里的香烟说:“明明二次元看着很帅,真遇上却完全受不了,吸烟是坏文明!”
“二次元?”
黄泉朔重重点头,手一指琴酒,坦然承认:“你是我的二次元男神!”
虽然没能完全听懂,琴酒还是被恶心到了,顿时香烟也不想抽了,迅速掐灭丢到垃圾桶里。
“滚出去。”琴酒没好气骂。
黄泉朔眨眨眼睛,忍不住惊喜地“哇”了声。
琴酒为了他掐灭香烟了!
他都来夜袭了,琴酒竟然只喊他“滚出去”诶!
琴酒,爱他!
“呜呜呜,琴酱我好爱你啊~”黄泉朔张开双臂,一把朝琴酒搂了过去。
琴酒脸色一变,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一拳便朝黄泉朔的脸部揍去。
7. 要琴酱亲亲抱抱
“砰”地一下,这一拳揍得结结实实,黄泉朔倒地不起。
琴酒眼皮一跳,下意识想查看他的生命体征,却听黄泉朔哼哼唧唧地假哭起来。
“好疼啊……”气若游丝。
“呜呜呜,琴酱好坏!”尖锐控诉。
“我要死了,要死掉了。”黄泉朔捂着自己的脸,围绕着琴酒打起滚来。
盯着这丧心病狂的“陀螺”,琴酒逐渐面无表情。
他伸出脚拦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试图拦住他的转圈圈,黄泉朔的确被拦住了,却锲而不舍,一下又一下开始撞击琴酒的脚踝。
“够了!”他冷冷喝斥。
“呜呜!”黄泉朔哼唧了声,不甘心地停下,还故意拿开手给琴酒看自己脸上的青肿。
琴酒狠狠挑眉。
他下手的确重,刚刚又是本能反应,一下就给黄泉朔半边脸打肿了。
但那又如何?
换做其他人,琴酒不但要打他,还要用枪来给他身上开几个洞。
可“合伙人”这名头太大,乌丸莲耶的消息也给了蓝橙酒不可动摇的地位,琴酒现在又实在摸不透蓝橙酒的深浅,暂时不敢动他。
“滚起来!”
黄泉朔愤愤地瞪他,又捂住自己的脸哼唧:“我受伤了,要琴酱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琴酒:???
亲什么?抱什么?亲亲抱抱?
给你个会爆/炸的炸/弹你要不要?
黄泉朔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去摸手机,哼唧着:“不然我就给先生打电话告状。”
琴酒冷笑:“你在威胁我?”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先生睡不好会很生气,发现是你打了我会更生气。琴酱,你确定不抱我起来,坚持要承受先生的怒火吗?”黄泉朔眨巴眨巴眼睛,表情无辜。
琴酒沉默了。
他看着黄泉朔的眼神充满不可思议,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种了不得的话?
“不需要亲亲了,只要你抱我起来……不,扶我起来,只要你拉我起来,我就不找先生告状了。”黄泉朔眼神期待。
琴酒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竟然被威胁了?
组织的确很好,活儿虽然多但报酬也多,他又是个事业批,组织现在的强度很适合他。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会跳槽。
蓝橙酒以为自己能威胁到谁?先生若真瞎了眼要打压自己,以为自己还会老老实实待在组织受打压吗?
他脾气本来就不好,就算他要走,也得先给蓝橙酒眉心补上一枪。
琴酒的手几乎已经摸到了伯/莱/塔,有生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产生如此强烈的跳槽念头。
“算了,我原谅你了。”在琴酒掏枪前,黄泉朔拍拍身上的土起身,自己哄好了自己。
二次元和三次元是不一样的。
黄泉朔喜欢琴酒的小卡,喜欢琴酒的娃娃,他可以对着小卡中的琴酒肆意倾诉,也可以给琴酒的娃娃换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
三次元的琴酒不会像二次元的小卡、娃娃一样任他亲亲抱抱,还很危险很冷漠。
但总也有一些共通的地方。
比如他爱上琴酒,总不可能只是喜欢他这张脸吧?
他还爱这种坏坏的感觉,爱他的劳模,爱他红黑对决是冷静的指挥,爱他对着自己都可以开一枪的冷漠……
所以黄泉朔揉揉自己的脸,终于意识到琴酒这个人的主体性,对着琴酒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
他深深鞠躬。
鲜少的,琴酒竟后退了一步。
黄泉朔的举动实在太反常了,所以他警惕着四周,提防着每一个可能袭来的攻击。
“能抱抱吗?”黄泉朔直起身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琴酒。
不知是不是之前被刺激太过,听到这话,琴酒的心反而安定。
他不说话,只冷冷盯着黄泉朔。
“谢谢!”黄泉朔却开心地抱了上去。
琴酒肌肉绷紧,但由于黄泉朔提前打过招呼,他这次并没条件反射地给他一拳。
拥抱不足两秒钟,琴酒便挣了挣,双手推开了黄泉朔。
“别太过分。”他警告。
黄泉朔一点都不生气,有一就有二,以后又不是抱不到了,人的底线总是在一次次接触中慢慢被磨灭的。
这次可以抱一秒,下次就可以五秒、十秒、一分钟,说不定琴酒这个大活人以后还会给他当抱枕让他抱着睡!
嘿嘿,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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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嘿嘿嘿!
黄泉朔一个没忍住,竟真的在琴酒面前“嘿嘿”地笑起来。
琴酒只感觉一股冷风只刺向脊背,身体都绷直了,心底不祥的预感正在愈演愈烈。
“蓝橙酒,就算你是先生的合伙人,人与人之间也至少有些边界感。”琴酒强硬地警告他。
黄泉朔满脸天真地望着琴酒,好似在听老板谈企业文化的纯良大学生。
琴酒不得不着重强调:“至少你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我家。”
“哦哦哦,那我下次白天来可以吗?”黄泉朔眼神天真依旧。
琴酒抿紧唇,眼神要杀人一般。
而黄泉朔向来滑跪很快,几乎在琴酒产生杀意的第一时间便道歉:“对不起,惹你不愉快了。但请相信我,琴酒,我能帮你。”
轻蔑的眼神扫过黄泉朔的身体,琴酒发出一声无情的嗤笑。
“你别把我当拿钱混日子的黑二代,我可是精准找到了你的安全屋。”黄泉朔骄傲地挺起胸膛。
“所以?”
“我情报能力很强!”黄泉朔大声强调。
琴酒眉眼间更加不屑。
“琴酒,在组织很不顺吧?总有个朗姆在打压你,霸占着二把手的位置还处处给你穿小鞋,他的情报从来不可信,这给你做任务造成了很大麻烦吧?”
那抹不屑渐渐变成凝重,琴酒诧异,看来黄泉朔还有点本事,能查出他和朗姆关系不好。
派系之争,向来如此。
“你也试图培养情报人员,之前还试图策反情报组的人,但貌似都失败了?”
“朗姆也不是省油的灯。”琴酒认可了他的话。
黄泉朔更得意洋洋,指着自己说:“选我啊!我搞情报的能力一流,而且绝对不会被朗姆策反,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不必。”
“你不信吗?我绝对站你,我能拿出二十亿美金,朗姆能拿出二十亿美金策反我吗?你得信我!”黄泉朔着急地表示自己立场。
琴酒却始终不为所动:“我已经有搞情报的门路了。”
黄泉朔震惊:“谁?”
琴酒嘴角勾起轻蔑地笑,看着黄泉朔宛如看着一个笑话,缓缓说道:“King。他的能力有目共睹,比你要可靠。”
8. 让莱伊染个发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以上是琴酒的判断。
实际上黄泉朔赚麻了,回到家后都还哼着歌。
对对对,他黄泉朔不可靠,King最可靠了。
是是是,哪怕是拿些钱出来买情报,也远比不要钱的情报可靠。
虽然黄泉朔不缺钱,但他刚刚才扔出去一大笔投资,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嘛。
他可是为了安安全全见琴酒才投资的,如今从琴酒身上赚点回来又有什么不对?这叫取之于琴,用之于琴。
到宾馆躺到床上,黄泉朔掏出手机便给琴酒发消息。
King:琴酒,你是不是给我找了点麻烦?
琴酒:?
King:一个小朋友刚刚来挑战我,说是要打赢我来获得你的认可,我可是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他打发走。
琴酒:以你的实力应该不会介意。
黄泉朔翻了个身,哼了一声。
King:但会很烦。所以你之前的委托酬劳加倍。
和一个情报贩子讨价还价可不是一件好事哦,琴酱~
黄泉朔等着琴酒回消息,脑海中早已想好威胁的话,却不料对方答应得很干脆。
琴酒:应该的,是我的失误。
黄泉朔一个垂死梦中惊坐起,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就这样答应了?
他开价不低,双倍的酬劳更是狮子大开口,琴酒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
而且“是我的失误”,这种话是琴酒能说出来的吗?
琴酒:我很欣赏你,King。希望这点小插曲不会影响到你我之间的友谊。
酸死了!
黄泉朔要酸死了!
他恼火地抓起枕头就锤,敲诈了一笔钱财的好心情都无法压过不爽:“都怪那个King,凭什么啊?我就比King差很多吗?”
“友谊”什么的,为什么是和King建立?不应该和他黄泉朔建立吗?
黄泉朔气得一个字不想和琴酒聊,直接将准备好的资料发送过去,闷闷地用枕头捂住了自己的头又躺回床上。
气死了,乱七八糟的“King”去死好吧!
琴酒同样躺在床上,却是和黄泉朔完全不一样的心情,愉悦地点开文件。
是有关“蓝橙酒”的资料。
果然,King和他是一样的人。
话不多,但能力出众。
死要钱,这代表足够的欲/望与野心。
琴酒有预感,他和King一定能成为不错的朋友。
黄泉朔……和琴酒想象中不同,他还以为是什么黑二代,目前看来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
能拿出二十亿美金的富二代吗?有点意思。
至于黄泉朔为什么会对他感兴趣,资料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喜欢长头发,喜欢铂金色头发,喜欢绿色眼睛,喜欢穿黑大衣戴黑色帽子的男人。
琴酒将上面的条件一一对照自己,完全对上了。
原来如此,黄泉朔关注自己是因为自己对上了他的XP。
那么,如果变化呢?
琴酒看着上面的资料,很快便皱了皱眉。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喜好便去染发或是剪短,也不喜欢戴美瞳的感觉,至于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他不会为了他人的喜好罔顾自己的喜好。
实在不行的话……
琴酒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他当然不会去染发,但他可以让莱伊去染个银发。
漂白很伤头发的,尤其是黑发染成白发,那种程度的漂白很伤很伤很伤头发的。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琴酒的命令直接下来,哪怕莱伊因为宫野姐妹的缘故受到了很多优待,也不敢公然违抗琴酒的命令。
可……
头发染成铂金色?穿黑色大衣戴黑色帽子?这算是什么命令?
莱伊不明白,莱伊想不通,但莱伊还是照做了。
铂金色头发在阳光下璀璨生辉,其实是很漂亮的颜色,可莱伊眼睁睁看着自己粗/壮坚韧的发丝变得又细又脆,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头发长长要很久的,估计得好几年才能将这头脆弱的发丝换掉。
穿衣打扮倒是无所谓,但他穿一身琴酒同款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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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地的时候,周围诧异的目光与窃窃私语便很令人受不了了。
好在琴酒不任务时基本在基地训练,莱伊第一时间便找到了他,并迎着伏特加惊恐、厌恶、愤怒交杂的复杂情绪大步走过去。
“琴酒,你让我染的头发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莱伊故意将自己的音量提高,以此向周围证明。
他不是神经病,他也不是在挑衅琴酒,这一切都是琴酒的安排。
“没有其他安排。”
不止周围的人一懵,就连莱伊都是一懵,下意识发出气音:“啊?”
“这就是你的日常装扮,莱伊,给我把这身衣服焊死在身上。”琴酒的命令不容置疑。
他不需要莱伊做什么,只要莱伊还穿着这身衣服,只要莱伊还是铂金色的长发,便足以吸引蓝橙酒的视线。
蓝橙酒就是个神经!
琴酒当然不可能在一个神经身上耗费精力,接下来要去美国一趟处理查尔斯家族,蓝橙酒见不到他,组织又出现这么一个莱伊,蓝橙酒一定很快将注意力全部放到莱伊身上。
组织的尊严不容冒犯,任何胆敢挑衅组织的人都将受到惩罚。
而这一次,琴酒行动格外快,在确定莱伊大换装的第二天便登上了前往美国的飞机。
与此同时,纽约街头。
黄泉朔一改平日里低调的黑发,火焰一般的红发恣意张扬,穿一件只到胸部的靛蓝色牛仔上衣,露出劲瘦的腰身。白皙紧实的腹部缠一条金属链条,链条顺着裤线垂落,上面坠着的黑色宝石随行走微晃轻颤。
他向来不是乖乖牌。
嘴里轻咬着一根棒棒糖,糖块在齿间嚼碎,糖心的葡萄果汁在唇齿间化开。
视线四下一扫,黄泉朔对着不远处的青年挥手,“这边!”
青年看着比黄泉朔大,但也才二十出头的模样,见状立刻小跑着靠近。
“你就是……”
不等青年说完,黄泉朔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的唇前,“嘘。”
青年顿时不说话了。
“换个地方,跟我来。”黄泉朔朝他一摆手,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