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 第八十九章 爆炸声响 最终，秦思望还是拒绝了姜佑的所有提议。 不管是和她一起去后面观察，还是立刻离开银行，按着原本的计划，将蜘蛛引出。 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重新走进了那栋冰冷的建筑。 姜佑有些无力地靠在滚烫的车门上。 她望着秦思望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背影，那背影看起来单薄，却又带着决绝。 她最终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磕出一根，用防风打火机点燃，放在了嘴里。 她不喜欢抽烟，非常不喜欢。 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带来一种轻飘飘的、虚浮的感觉，那种感觉会让她的大脑停止转动，陷入一种颓废的空白…… 她不像梅组长，梅组长的大脑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精密仪器，每时每刻都在思考，无法停止也无需停止。 梅组长需要用香烟来让自己获得短暂的休息，也需要用香烟来暂时麻痹自己的思维。 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一个靠着自己的姐姐献出了生命，才勉强活下来的凡人而已。 她小时候是被人保护的，现在也还是…… 归根究底，自己这么多年真的有所长进吗？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姜佑没有理会。 但很快，急促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姜佑把手上才吸了一口的香烟扔到地上，用脚尖狠狠地踩灭。 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韩瑜。 她划开接听键。 “你们怎么样了？我看车的定位还在原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不，有事情，秦思望去送死了。” “哈？？？？你在说什么东西啊？？？不是，你终于被组长带的脑子不好使了吗？怎么就是去送死了？？” 姜佑深吸了一口气，却感觉胸口闷得更厉害了。 她沿着车门颓然地滑坐下去，蹲在了柏油地面上，双手用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将它们揉得一团乱。 她对着电话说：“她说感觉陈白茶不是虫族的本体，她在通风管道里看到了另外一个虫族的影子，和她之前说的那只蜘蛛是一样的……我问她，我们是按计划行事，还是去看看。” “不，你等等，第二个选项不是去送死吗？？你在想什么啊！”电话那头的韩瑜不可置信。 是啊，我在想什么啊？ 姜佑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现在难受得肺都要炸开。 她说：“我一开始想的是和她一起去。我想的是，如果她是无意识地去送死换情报，那在事情发生的时候，真正会因为害怕死亡而无法呼吸的，只可能是我。但是我没有想到，她那么快就反应了过来，而且和我说，让我不要去。” “她肯定能反应过来啊！她有一个随身携带的人工智能啊！！”韩瑜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 姜佑闭上了眼睛。 是啊，连韩瑜都能立刻反应过来的事情，她为什么刚刚就是想不到？ 韩瑜是梅组长最喜欢的徒弟，他很聪明。 顾可的社交能力无人能及。秦思望的能力…… 更是可以被称为人类的希望。 而她呢？ 她除了体能比较好，再加上有一个听力还算灵敏的耳朵，一无是处。 哈哈，她怎么在这个局里活下来的。 还对着秦思望用前辈的姿势教导安慰带领她。 开什么玩笑？ 自己，配吗？ 不配！ 电话那头的韩瑜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在这里，等着给秦思望收尸。”姜佑面无表情地回答。 “……” 电话那头的韩瑜彻底无语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有些时候你说话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找茬……不，你平时做事也看起来挺找茬的。” “你现在和你平时不一样。”姜佑突然说。 “当然了，”韩瑜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现在是干正事的时候，当然不能插科打诨。” 姜佑闭上了嘴巴，没有再接话。 听筒里只有韩瑜平稳的呼吸声，这反而让姜佑烦躁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点。 过了一会，韩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去银行的后面。如果能看到活着的秦思望就更好，如果不能的话，你也把她的尸体带回来……一定要注意虫族，我们需要虫族的资料。” 姜佑闷闷地“嗯”了一声。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们把她的尸体带回去干什么？她会去其他的平行世界……” “就算她会去其他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也依旧还是我们的世界，”韩瑜说，“我们要保护我们自己的世界。我们局，不就是为了这个原因存在的么？” 姜佑眨了眨眼。 韩瑜的话像是一道电流，击中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那因为自怨自艾而停止转动的大脑，又开始慢慢运转起来了。 是啊。 这里是她们的世界。 就算秦思望可以去往别处，就算认为，秦思望可以在某一个平行世界杀死虫族的母亲，让所有的平行世界的虫母都死去。 那也终究是秦思望的世界。 这个世界才是她们的。 保护这里，是她们的责任，是她们存在的意义。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我知道了，”姜佑的声音里，那股颓废的气息消失了。 她在自己的脸上揉了一把，恢复了冷静，“我现在就去。” “知道了就好……你别把你自己浪死了。” “不会，我不是傻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那可不一定。你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天天板着一张脸，好像很努力的样子，实际上……” 嘟……嘟……嘟…… 姜佑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挂断了。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打算朝着银行建筑的侧面绕过去。 她刚迈开脚步，一声沉闷的爆响就从银行后方传来。 姜佑猛地转过头—— 只见一股黑色的浓烟正从建筑物的另一端升起，径直飘向湛蓝的天空。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章 蜘蛛丝！ 秦思望一个人走向银行后面那条狭窄的通道时，心里其实是万分后悔的。 我怎么就真的逞英雄自己出来了？ 我到底在逞什么英雄啊？ 就我？ 我是个屁的英雄！ 她的脚步慢了下来，自我嘲讽的念头在脑海里翻滚不休。 【用户，如果你不想去，可以现在返回的。】 秦思望没有理突然说话的基岩1.0，继续往前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到。 这条路在银行的侧面，顾可带他们来的时候说的是员工和运钞车走的内部通道。 上一次死亡的时候这条路的首尾都被蜘蛛用丝线封锁住。 路口的外面一点有一个便利店，再上一次的时候韩瑜就是在这里买了水给秦思望。 午后的阳光被高楼切割成一条条，明晃晃地照在水泥地上，旁边的空调外机嗡嗡作响，排出滚滚热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热气的味道。 什么情报都没有，她现在说白了就是去送死的。 而且可能会死得很痛苦。 第一次死亡时，那张冰冷黏腻的蛛网盖住脸，堵住口鼻，空气被一点点抽离的窒息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肺里。 第二次的时候还好一些，虽然被烧死的时候时间漫长了一些，但她也不是没有被烧死过。 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死…… 是被摔死吗？ 或者是被隔断脖子？ 秦思望的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地在裤子上擦了擦。 脚步变得有些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还是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用户，你如果真的十分害怕，可以不去的。】基岩1.0再次开口。 【不要你来说。】秦思望终于在脑海里回应了它，声音里带着颤抖，【我当然知道我可以不去……但是我不去的话，谁去？】 【是姜佑吗？还是让她陪我一起去？】 【我死了还能复活，他们死了就是死了。我就算死了，也能得到新的情报。我们是不亏的。】 【我无法理解用户的行为逻辑。】基岩1.0的声音在秦思望的脑海里响起。 【正常，我也不理解我现在在想什么……】秦思望摇了摇头。 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她不一样。 她都不能共情现在的自己。 【理论上，我让姜佑和我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会更好一点。在她的帮助下我说不定可以知道更多的情报，说不定还有可能找到那只蜘蛛的弱点，但是我一想起我可以在另外一个世界活过来，而这个姜佑死了就是死了，我就不愿意。】 【用户，您在进入新的平行世界的时候依旧还能看到姜佑。】基岩1.0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 【我知道。】秦思望已经走到了银行的后巷，站在了那个通风管道下面。 她找到了顾可之前藏在这里的折叠梯，有些费力地将它展开，撑好，稳稳地搭在了通风口下方。 她一边调整着梯子的角度，一边说：【但是那也不是这个姜佑了。他们死了就是死了，意识会消失的。】 【我听不懂，用户。】 秦思望扶着梯子，抬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反问：【很复杂吗？】 【很复杂。】 【在我的程序设定中，人是由特定时间线内积累的所有数据、记忆、生理反应和行为模式构成的独立集合体。死亡，意味着该数据集合的运算终止，不可逆转。】 【您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看到的姜佑，虽然初始构成相似，但从我们的世界线分离那一刻起，她便是一个全新的、独立的数据集合，拥有不同的后续输入和运算轨迹。您的执着，是对于一个即将终止运算的数据集合的非逻辑性情感投入。这在我的资料库中，无法找到最优解。】 【你这不是挺懂的吗？】秦思望说。 【到了新的世界，她就是一个新的人了，和这个世界的姜佑不是同一个。虽然他们的过去是一样的，但终究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就好像是石之海之后世界重启了，但新世界的人终究不是旧世界的人。】 【我虽然理解您表述的逻辑，但是从客观角度上来说，您可能想的太多了。根据数据对比，她还是原本那个人。】基岩1.0回应道。 【也许吧。】秦思望一边说着，一边抓着冰凉的梯子向上爬。 爬到通风口的高度时，她停下来，小心地朝四周看了看。 周围高楼的墙壁很干净，看不到任何蜘蛛的踪迹，更没有她想象中那种密布的蛛网。 那之前那些蜘蛛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她心里充满了疑问。 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它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她确实知道虫族的感知很灵敏，但这根本解释不通。 这里是银行，人来人往，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说话声、脚步声、机器运作的声音…… 在几百个人的环境中，它们是怎么做到精准地找到他们的？靠的是什么？ 难道是小说里那种玄之又玄的杀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不管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她在被发现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想要杀死那只虫族的想法。 不是不想杀，而是还没有想明白，她自己就死了。 真的太奇怪了。 秦思望不再多想，双手扒住通风口的边缘，双腿用力一蹬，翻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通风管道里很窄。 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 她跪趴在金属地面上，一点点地向前挪动，仔细检查着每一寸地方。 金属内壁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她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就在她有些失望，准备原路退出去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拨，指尖却触到了一根极细、却又异常坚韧的丝线。 她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根几乎透明的细丝，将它扯到手电筒的光线下。 那是一根蜘蛛丝，在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秦思望的脑子嗡的一下。 蜘蛛丝！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一章 轰 “终于发现了吗？” 一个娇俏的女声突然从她身后响起，声音清脆，却在狭窄幽闭的管道里带起一阵回音。 “我以为你们人类傻只是傻一点，没有想到第三次才发现……真的不知道母亲对你那么重视做什么，她甚至还害怕你，让我们尽量不要和你硬碰硬。” 秦思望猛地回头，后脑勺“砰”地一声撞在了金属管道的顶上，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调转方向，拼了命地从那黑洞洞的入口里爬了出去。 双脚刚一落地，她就愣住了。 她进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可现在，整个后巷的出口，包括她头顶的墙壁和楼顶边缘，都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蜘蛛彻底封锁。 它们静静地趴伏在那里，密密麻麻，像是一张由无数黑色斑点构成的、正在缓缓收紧的网。 这是能做到的事吗！ 这么快的吗！ 而且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些蜘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或者说这些蜘蛛并不是真的蜘蛛？ 会不会是蜘蛛女王造出来的仿制品？ 毕竟虫族只有一个母亲，这个母亲不可能是这一只蜘蛛。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吗？”那只体型巨大的蜘蛛从墙上爬了下来，八只长腿在地面上移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的声音，就是刚才那个娇俏的女声。 “我不知道。”秦思望的呼吸有些急促，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脑飞速运转。 我这一次是肯定会死的了，但是死之前，能不能让这个蜘蛛女王再说出一些什么内容来？ “算了，”蜘蛛女王似乎失去了耐心，“总之你跟我回去就行了。如果把你带回去了给母亲，母亲一定会开心的夸奖我的。” “为什么？”秦思望抓住机会问道。 蜘蛛女王停下脚步，歪了歪头，像是在学着人类的动作：“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想要我？” “你很想知道吗？”蜘蛛女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戏谑，“这样的话，你跟我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跟你一起回去的。”秦思望说。 “哦？”蜘蛛女王发出一声轻笑，“现在的你要怎么做到不跟我一起回去呢？” 它话音刚落，一只覆盖着黑色甲壳的前足猛地抬起，像一柄锋利的短矛，对着秦思望的心口直刺而下。 秦思望瞳孔一缩，向旁边扑倒。 那只尖锐的足尖擦着她的衣服，重重地砸在她身后的水泥地上，碎石飞溅。 ……好险。 如果不是最近做了训练的话真的就躲不开了。 那一个月的训练真的很有用。 然而还来不及喘息，第二下攻击又到了。 她狼狈地向后翻滚，尖足再次落空，在她刚刚躺过的地方留下一个深深的孔洞。 秦思望手脚并用地向后退，心跳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迟早会被打到的！ 不出任何意外，就在她第三次试图躲闪时，脚下却被自己绊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 就是这片刻的迟滞，蜘蛛女王的攻击已然到了眼前。 她只来得及抬起手臂试图格挡，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她的左臂传来。 那尖锐的前足毫不费力地刺穿了她的皮肉，将她整个人钉在了地上。剧痛顺着神经瞬间传遍全身，她的手臂一阵抽搐，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了。 蜘蛛女王发出一连串咯咯的笑声。 秦思望其实挺想说他笑的很难听的，但是手臂的疼痛让她根本笑不出来。 它缓缓抽出刺穿秦思望手臂的前足，带着一股温热的液体。 秦思望闷哼一声，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捂住伤口，身体蜷缩着试图向后退。 “别跑啊。”蜘蛛女王的声音充满了愉悦，“游戏才刚刚开始。” 它像一道闪电，出现在秦思望的另一侧。 秦思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另一只尖足就以刁钻的角度刺下，准确地贯穿了她的右肩，将她再次钉在地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来，秦思望的身体一弓，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看，这样就对称多了。”蜘蛛女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它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样下去不行。 而且很让人生气啊！ 这样被动的挨打！ 秦思望仅存的抵抗力来自她的双腿，她朝着蜘蛛女王的腹部踹去。 但她的动作在对方眼里慢得可笑。 蜘蛛女王轻易地侧身躲开，其中一只长腿闪电般地横扫过来，重重地砸在秦思望的左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秦思望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她再也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有因为极致痛苦而发出的嗬嗬声，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在地上抽搐。 蜘蛛女王满意地看着她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才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用同样的方式，废掉了她的右腿。 秦思望彻底变成了一个瘫在地上的破布娃娃，除了急促的呼吸和从伤口不断涌出的血液，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你还有办法不跟我一起回去吗？”蜘蛛女王低下头，用那张蜘蛛脸凑近她，好奇地问道。 秦思望浑身剧痛，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浸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 她费力地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她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让蜘蛛女王心里产生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 下一秒，只见秦思望猛地低下头，用牙齿死死咬住自己胸前的衣领，用力一扯。 一个被布料包裹的小巧硬物从她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在她的下巴旁。 她没有丝毫犹豫，再次低下头，用牙齿艰难地咬住了那个物体上小小的金属环。 她用尽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后一甩头。 “叮”的一声轻响，拉环被她的牙齿拽了下来。 蜘蛛女王的八只复眼瞬间收缩。 秦思望看着它，用尽最后的力气，无声地笑了。 轰——！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二章 可以用来自我了结 当秦思望再一次睁开眼时，她正坐在总统套间那柔软的沙发上。 四肢被撕裂的剧痛，炸弹在耳边轰鸣的巨响，还有自己被炸成碎片的最后画面，仿佛还残留在她的神经末梢。 “你有什么想法吗？秦思望。” 梅天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她刚好对着秦思望发问。 啊，是这个时间啊。 秦思望抹了一把脸，手掌触碰到的皮肤完好无损，但那种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幻痛却挥之不去。 她没有说话，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了？”姜佑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秦思望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冲进了房间里的洗手间，“砰”的一声甩上门并反锁。 洗手间里的马桶就在那里放着。 她跪在了地上，将口中迫不及待的要涌出来的秽物给吐了个一干二净。 太恶心了。 太痛苦了。 叼着那种炸弹的环扣的事情。 用最后的力气自我了断的事情。 房间中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她怎么又……不会吧？”韩瑜皱起了眉。 姜佑看着紧闭的浴室门，轻轻叹了口气：“应该是的。” “你们在说什么？”顾可一头雾水，完全没跟上他们的节奏。 “秦思望的时空穿梭……”姜佑解释道，“或者你喊它死亡重生吧，更好理解一些。” 顾可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更深一层的困惑，他还是没有明白。 “上一次她不是看起来挺淡定的吗？” 他指的是秦思望在银行后面的通风管道口那里说让他们先回来的时候的事情。 韩瑜在一旁哼哼了两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撕开糖纸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这就不明白了吧？” 顾可立刻望了过去，等着韩瑜的下文。 然而韩瑜只是慢慢地嚼着糖，发出轻微的声响，吃完了之后都一个字没说。 “你说啊。”顾可催促道。 “啊？”韩瑜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在等我说？我就随便逼逼一下你真信了？” 顾可：“……” 你有病吧！ 姜佑没有理会他们两个的互动，继续对顾可解释道：“她每一次都是死了之后重生，死法是不一样的。” 顾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东西，死法不就一共那几种吗？” 话说出口，他猛然愣住了，脸色一点点地变了：“你的意思是……？” “嗯。”姜佑点了点头，“不管再怎么坚强的人，也不可能完全适应那么多种死法。甚至还有可能，她在临死之前遭受过折磨。” 顾可的表情充满了震惊，他看向梅天黎，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就这样你们还让她去……？” “也不是这么说的，”韩瑜收起了那副不正经的样子，难得严肃地辩解了一句，“一开始组长是反对的。” 顾可的目光立刻转向了梅天黎。 梅天黎“嗯”了一声，承认了韩瑜的说法，她看着浴室门的方向，有一丝无奈的说，“我不赞同她这么快地接触到这些事情。她的压力会很大，很有可能会出什么问题的。”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还……”顾可的声音里满是不解。 “顾可，”姜佑打断了他，“我们需要秦思望。” “但是……” “你之前不是已经知道她的能力了吗？”韩瑜说，“现在说那么多就有点假慈悲了。不要说你完全没有想过，她的能力会给她带来什么结果。” 顾可没有说话。 他确实知道。 现在来说这些确实是有些假慈悲了。 他就算给自己辩解，说其实自己之前知道的并不是那么清楚都做不到。 而且扪心自问，他要是在秦思望的那个位置上，知道自己的死亡可以换取更多的情报的话，他在选择死亡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大家都是一样的。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份安静让从洗手间里传出的声音变得清晰。 秦思望在洗手间里一阵接一阵干呕着。 梅天黎静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姜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顾可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 “她是自愿的，”韩瑜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也是自愿的。我们都是为了人类。” 顾可：“……” 对，确实没错，他们都是自愿的。 洗手间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秦思望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十分的平静。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差，她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茶几，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走过九点半。 “组长，”她言简意赅地说，“信息不足，杀不死那只虫子，也抓不住。” 梅天黎点了点头，他敲击扶的手指停了下来：“现在知道什么？我们缺少什么？” 秦思望在脑海里让基岩1.0将已知的情报组织好，然后照本宣科地复述出来。 “这一只虫族的显性特征就是蜘蛛。它的蛛网和足刃是它的攻击手段，蛛网不怕火，但是它的本体似乎很怕火。”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刚刚在卫生间的时候，基岩1.0告诉我，在我拉下那个环扣之后，那只蜘蛛女王的反应变了。它原本一直游刃有余，但那一刻，它退缩了，动作里全是慌乱。” 也就是说…… “它的本体应该就在银行里，而且它很怕火。它的蛛网，不能防御它们自己的炸弹。”秦思望做出了结论。 “等等，”韩瑜突然出声。 “怎么了？”秦思望看向他。 “他们自己的炸弹？”韩瑜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会是说……？” 秦思望“哦”了一声。 她伸手伸进自己运动服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和姜佑，韩瑜在海市的医院里看到的一样的，手榴弹形状的，似乎是用人类的心脏转换而去的炸弹。 她把它放在茶几上，说：“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留了一个自保用。必要的时候，可以用来自我了结。”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三章 有可能虫母和我拥有一样的能力 “你还偷偷留了一个？？？你怎么留下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韩瑜看着茶几上的那个小东西，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太过分了！ 他都没有留几个下来！ “就那么留下来啊，趁着你们不注意的时候。”秦思望的语气十分的淡定，甚至还带了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 “一个不小心炸了怎么办！”韩瑜简直无法理解她的脑回路。 “那下个世界接着用。” 韩瑜：“……” “所以炸过了吗？”梅天黎吐出一口烟圈，打断了韩瑜即将出口的下一句质问。 “没有，”秦思望说，“但是刚刚我用了一次。这个炸弹的威力很大，如果以后可以做出相同威力的武器的话，应该人类就可以拥有正面抗衡虫族的武器了。” 姜佑这一下反应过来了，她的目光落在秦思望的身上：“你刚刚……用这个自我了断了？” 秦思望“嗯”了一下，甚至还像模像样地评价了起来：“挺好的，很快，还没感觉到疼就没有意识了。比我们那个火枪好用，那个烧的慢。” 顾可的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只是看着秦思望，眼神复杂。 梅天黎又点上了一根烟，香烟的烟雾缭绕在她清冷的面容前。 一个早上下来，她已经快抽了半盒香烟了。 “你说她的本体在银行……”韩瑜把话题拉了回来，“她不是陈白茶吗？” “你在说什么东西，陈白茶不也在银行吗？那不就是她本体吗？”顾可下意识地反驳，脑子还是一团乱麻。 韩瑜没理他，只是盯着秦思望。 “嗯，”秦思望说，“不好说。可能是陈白茶，也可能不是。我没有看明白。” “啊？什么意思？”韩瑜追问。 “上一次的时候，我们知道了818局有足以承受住炸弹爆炸压力的房间了，所以我们决定去活捉它。”秦思望开始复述上一个循环的经过。 姜佑转头望向梅天黎，确认道：“我们有这样的技术了么？组长。” 梅天黎：“有了。本来打算正式行动的时候给你们看，用来说服你们活捉虫族用。” 秦思望接着说：“一开始定下的计划是，组长、顾可和韩瑜埋伏在仓库，我和姜佑去做诱饵，将她引过去……但我们算错了。我去银行里找陈白茶办卡，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隐藏在通风管道里的虫族。” 韩瑜和梅天黎都沉默了下来。 姜佑看了看他们两个，又看向秦思望，茫然地问道：“不会是另外一只虫族吗？” 秦思望摇了摇头，声音很确定：“不，不是另外一只。它们长得一模一样。在发现了那一只虫族之后，我一个人去了后面的通风管道那里，想要再调查一次。” “只有你一个人……？”顾可的脸上露出了惊悚的表情，“姜佑不会已经……” “你在说什么吓人的话……？”秦思望投去一个难以理解的眼神，打断了他。 顾可被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辩解道：“你说的话让我有这种感觉而已！” 姜佑也望着秦思望，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没有跟你一起吗？” “一开始是你提议要去再看看的，”秦思望解释道，“但是我想了一下，这就是个死局，之后就拒绝了……再怎么说，我一个人去也就够了，没有必要两个人都去。如果我们都死了怎么办。” “不，不是，你等等，”顾可立刻提出了异议，“姜佑先死的话，不是更有价值一些吗？可以换到更多的情报。” 如果不是之前看到了顾可真的在死之前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试了很多种不同的方式，秦思望都要怀疑顾可这句话像是在故意找茬了。 说真的，这句话真的很像找茬啊！ 她说：“不是，我死了才更有价值。等我死了之后，那个世界还会继续运转，那么那个姜佑就活下来了。” 这个说法姜佑无法苟同，她反驳：“但是最后的结果导向只会是一个世界，我们也只需要那个世界。” 秦思望摇了摇头，“不，不是。我其实最近有想过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 “就是有没有可能，虫母和我拥有一样的能力。如果她只是在一个世界死了，可能并不会真的死去。” 这个问题确实是最近秦思望考虑过的，只不过今天才变得清晰了起来。 她本来以为虫母想要杀死她，是想要得到基岩1.0。 毕竟对于人类而言，基岩1.0的用途并不如可以整合所有世界的记忆的虫族大。 但是随着与重组的几次遭遇后，她逐渐觉得虫母可能不只是为了基岩1.0。 ……主要原因不是虫族的态度，是她突然想起来，她都死了那么多次了，虫母想要基岩1.0的话早就拥有了，毕竟平行世界有很多。 只要其中一个平行世界拥有了基岩1.0，所有的世界就都拥有了。 梅天黎想了一下，说：“这也是有可能的，不排除。” “但是这样特殊的能力……”姜佑开口，但她话说了一半，就住了口。 她自己想明白了，正是因为这种能力如此特殊，所以虫母才需要不计代价地杀死秦思望，以消除这个唯一可能威胁到它的变数。 “这样的猜测很有价值，”梅天黎将话题拉了回来，“等回去再说。接着往后说下去……你们之前在通风管道里被杀了两次是吧？发现到底是什么原因了吗？” “发现了。”秦思望回答。 “什么原因？” “通风管道在很隐秘的地方有蜘蛛网，虫族通过蜘蛛网震动的频率发现了我们。”秦思望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但是我还没弄清楚，每一次韩瑜落单就死，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确实很不好办。就在其他人都在皱眉思考的时候，韩瑜忽然“嘿嘿”地笑了一下。 秦思望望了过去。 韩瑜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个很简单啊，我再去验证一遍不就知道了。”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四章 我们去把它杀了 坐在轿车的后排，秦思望一脸的生无可恋。 开车的人是姜佑，副驾驶座上是哼着小调的韩瑜，她的旁边是面无表情的顾可。 当韩瑜在总统套间里说让他再去验证一遍的时候，秦思望的大脑一时宕机，没有想明白他说的“验证”具体是什么意思。 “不行，绝对不行。”姜佑第一个反对，“你如果再一点价值也没提供就死了的话，就是白死了。” “我感觉你是在担心我，”韩瑜转过头看着她，“但是你为什么说出来的话那么欠揍？就好像我会莫名其妙地去送死一样。” 姜佑沉默了一下，说：“没有这种事。” “绝对有这种事吧，你的目光都移开了。”韩瑜不依不饶。 “行吧，”姜佑干脆承认了，“我确实是觉得有这种事……你死了的两次都是一个人单独死了，但是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这不就说明，你就算知道了什么，你也没有说出来吗？” “对，我是这样的……”韩瑜倒是承认得很快，甚至听起来还有点理直气壮，“那应该是我当时的推测是那样的，还没有肯定，而且我的判断是我推测的事情不重要，所以我就没有说。之后死了纯属意外。” 姜佑无言地望着他。 韩瑜自觉没趣，转头望向顾可。顾可正低着头玩手机，没注意到他。韩瑜咳了两声。 顾可抬起头，看着韩瑜，问：“你问我？” 韩瑜点了点头。 顾可“呵呵”了一下，又继续低头玩他的手机去了。 韩瑜：“……” 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秦思望的身上，用一种十分期待的语气说：“秦思望的话，一定可以理解我吧？” 秦思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迟疑了一下，说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来：“我还是不怎么想看你们死去。我的直觉是这样的。” 韩瑜：“……” “漂亮。”顾可忽然抬起头来，鼓了鼓掌，对着韩瑜说，“你没有一个盟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韩瑜不理他，直接看向了梅天黎：“我觉得他们都想太多了。组长，你怎么看？” 梅天黎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手上夹着的烟吸完最后一口，然后将烟头用力按在了烟灰缸里，烟雾从她指间散开。 “你们去吧，”她说，“一起去。” - “既然要去的话……行是行，但是我们现在怎么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去送死？”顾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以为然的味道。 “干嘛去送死？”副驾驶的韩瑜立刻反驳，“我们去把它杀了不好吗？” “用什么东西杀？用你的天才大脑吗？” “别这么夸我，你怪恶心的。” “我没夸你。” “你们俩闭嘴。”正在开车的姜佑听不下去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浓厚的班味。 像极了明明自己在痛苦上班同事还在吵架的社畜。 顾可和韩瑜安静了。 姜佑通过后视镜看着韩瑜，问道：“你打算怎么杀？” “如果它的攻击手段只有两种的话，我们四个可以拆了它一个足刃，用它自己杀了它自己。”韩瑜的计划听起来简单又直接。 而且还有点没脑子。 秦思望有点好奇，他真的有天才大脑吗？ “行不通，”秦思望立刻否定了这个方案，“她有蛛网，蛛网的强度比起它自己身体来说高了很多，我已经试过了。” “不，行得通，”韩瑜坚持道，“在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应该是行不通的，但是姜佑很强……她有超出常人十多倍的听力，还有猩猩一般的怪力。” 秦思望：“？” 她忍不住说：“你好像没有在夸她。” “你瞎说，我可认真地在夸她了。”韩瑜一脸真诚。 “它站在特别高的地方你攻击不到，不是也不行？”顾可又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而且那是蜘蛛，就算你把它逼到地上了，它依旧可以靠着蛛网到攻击不到的地方去。” “我知道，”韩瑜的目光转向顾可，“但如果一个好的战斗环境你都准备不了的话，还要你有什么用？” 顾可：“？” “啧”了一声，顾可掏出手机：“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打电话。” 秦思望看着他的动作，有些疑惑。 韩瑜对她解释：“骚狐狸认识的人什么都有。我们之前进去的那个后门，除了银行的内部人员以外谁都不许进入，最多在门口看看，是那家伙打通关系进去的。” 电话还没接通，顾可皱着眉回头问了句：“喊谁骚狐狸呢？” “喊你。” 车一停稳，顾可就率先推门下车，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开始絮絮叨叨：“现在是中午十一点，我们的目标是地下停车场。现在地下停车场已经把车全部都给挪走了，那里是一个很好的空间，但有两点。” 他竖起两根手指，先指向秦思望：“一个是你，别用你那个破炸弹，用了的话我们也得死，地下停车场塌了上面的人也得死。” “另外一个是，你们得想办法把那只虫族给引下去。第二个的话我现在不能确定的有两件事，一个是地下停车场里会不会也有它的蛛网，它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想干什么了。我虽然尽量让他们挪车的时候找个好理由了，但是那么大个停车场，里面所有的车都挪走了，是个傻子都会觉得不对劲。” “你知道你还那么干？”韩瑜跟在后面下了车，不解地问。 “你闭嘴，我话还没说完。”顾可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们挪的车只有一层的A区和C区。B区没有挪，是因为B区那块天花板太高了。为了保证你们不会出现来不及的情况，我先把地图给你们发过去，然后你们要把地图给背下来，如果弄错了就是死……不过死了也没关系，这个计划应该是可行的。” 他说着，走到了停车场入口的保安亭旁，敲了敲窗户。里面的保安探出头，冲他笑了一下，递过来几个小东西。 顾可接过来，转身给每人发了一个：“戴着这个耳机，有什么情报直接在里面说，让秦思望知道。”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五章 C区停车场 秦思望望了一眼保安亭里的那个保安，立刻出声：“等等，别戴。” 顾可的耳机都已经快塞进耳朵里了，闻言动作一顿，又放回了手里，皱眉问：“怎么了？” “那个保安可能不对劲。”秦思望说。 “不对劲？” 秦思望“嗯”了一声，有点不确定地解释：“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这种感觉。” “啧。”韩瑜发出一声轻响，他竟然徒手就把那个小巧的耳机给拆开了。 摆弄了两下，他吹了个口哨，抬头看着秦思望说：“你挺厉害的。” 什么意思？ 秦思望心里想着，凑过去看他手上的耳机零件。 在电路板的缝隙里，她看到了一颗芝麻大小，晶莹剔透的蜘蛛卵。 秦思望的头皮都要竖起来了，她退后一步，问：“这玩意儿怎么会在里面？” “不知道，”韩瑜说，“但是你的第六感很强，这是好事。” “我那个不是第六感，”秦思望反驳，“是因为我上一次死亡之前，在银行里面看到过这个保安。” 就是帮她取号的那个保安。 “这样已经算第六感了，”韩瑜不以为意，“通过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能怀疑上这个人的不对劲，你以为直觉这玩意有多好用啊？” 秦思望有些无语。 -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路上行人不少，他们几个人站在这里嘀嘀咕咕，已经有些引人注目了，不能再待下去了。 “现在怎么办？”秦思望问。 韩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迷你火枪，对着从耳机里拆出来的那颗蜘蛛卵“噗”地一下，火苗一闪，卵就变成了黑灰。 他对其他人伸出手：“把你们的也给我，我帮你们拆出来烧掉。” 秦思望把耳机递给了他，姜佑也照做。 顾可看起来不是很情愿，但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还是放到了韩瑜的手上。 韩瑜一边熟练地拆解着，一边说：“我们现在应该可以省略把它引下去的那一步了……待会儿它会自己找过来的。现在我们去A区或者C区等着就行了。顾可，哪个更好一些？” 顾可回答：“C区。那里的天花板很低，甚至没有双层停车位。但缺点是离大门远，如果虫族已经发现我们，那我们可能来不及跑。” 韩瑜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就把剩下几个蜘蛛卵都挑了出来，用火枪一一烧掉，然后又把耳机重新组装好，递还给他们。 “我们先去C区。”他做了决定。 - 一行人顺着坡道往下走，进入了地下停车场。 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冷潮湿，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带着回音。一排排惨白的日光灯管照亮了整个A区，这里一辆车也没有，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柱子和地面上模糊的停车线。 走到A区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 顾可指了指斜坡的下方：“那是去B区的。”他又朝前方不远处的一道卷帘门扬了扬下巴：“过了那个门就是。” B区确实很矮。 韩瑜打量了一下，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 他转头问秦思望：“蜘蛛的原型比这个天花板高吗？” 那只蜘蛛站起来时的庞大身躯…… 秦思望抬头看了一眼低矮的天花板，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没有那么高，但是也快到顶了。” “行。”韩瑜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但是这里可能太矮了，它不一定愿意进来。我们之后可能还是得去A区。” “你们要不跟我一起坐下来等？秦思望，一起啊。” 在韩瑜的提议下，秦思望和他一起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坐了下来等着。 “姜佑和顾可没有坐着，不太好吧？” “没事，”韩瑜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头也不抬地说，“如果让他们闲下来，他们反而还不安心。” 秦思望：“？” 她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觉得我坐下来就安心了？” “我觉得你跟我是一类人。”韩瑜说。 秦思望心里冒出好几个问号。 大可不必。 韩瑜掏出了手机在看，她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凑到他旁边，她才发现他根本不是在刷短视频，而是开着一个界面很奇怪的软件。 “哦，局里做的软件，”韩瑜解释道，“这是声波波纹，这是紫外线光，我一般会顺手看看这个，很有用。” 秦思望“哦”了一声，哦完了之后自己却愣了一下。 她好像在一瞬间捕捉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消失得太快，一转头就给忘了。 就在这时，一直站着没动的姜佑突然开口：“来了。” 秦思望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哪边？”顾可立刻警惕地问。 姜佑没有回答，只是身体转向了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地站着。 过了一会儿，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密集的、细碎的脚步声。 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只小虫子在地上爬行，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堵住耳朵，秦思望都想立刻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了。 那片由无数细小脚步声汇成的噪音越来越响，声音的源头很快就出现了。 一片黑色的、由活物构成的地毯从停车场深处的阴影里涌了出来，迅速铺满了地面。那全是巴掌大小的小蜘蛛，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占领了前方大片的空地。 紧接着，这些小蜘蛛自动地向两边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一只体型巨大的生物从蜘蛛群中走了出来。 它有八条节肢状的长腿，像锋利的镰刀，每在水泥地面上走一步，腿的末端就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它的身体分为两节，前半部分连接着多条长腿和头部，而后面则拖着一个不成比例的、巨大的白色腹部，上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点，看起来沉重又臃肿。 当它完全站直身体时，整个身躯超过了两米，头顶几乎要碰到C区低矮的天花板。 它的头部有数对红色的复眼，像一排亮起的指示灯，正一齐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是那只蜘蛛女王。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六章 你们好厉害呀 蜘蛛女王前端的口器开合，发出的却是一阵清脆娇俏的少女音：“你们好聪明哦，竟然能想到换一个地点，真的好厉害。下一次一定可以做得更棒的。” “当然，我们当然会一次比一次做得好，”韩瑜接话道，“但是我们这一次有什么纰漏，你打算告诉我们吗？” 蜘蛛女王发出了长长的“嗯~~”的一声，那声音在停车场里拖的很长。 就像是台剧里经常看到的那种撒娇的小女生一样。 不过现在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那个腔调上。 听到蜘蛛女王的话的秦思望的心提了起来。 有机会。 但是也不是那么有机会。 虫族是自负的，苏衍第一次差点死就是因为他的自负，颜离的死亡也是因为她的自负。 他们本身就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人类这种低等的种族。 那么这只蜘蛛会不会也因为同样的自负，同样死去？ 不，不可能，他们现在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但就算只是多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是极好的！ 咽了一口唾液，秦思望有些紧张地望着蜘蛛女王。 “咯咯咯……”蜘蛛女王笑了起来，尖细的笑声在地下车库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人家不想告诉你们呢，怎么办？” 它停顿了一下。 “这样吧，你们要是能够拆下我的一根足刃，我就告诉你们。怎么样？是不是很划算？” 秦思望没有说话。 韩瑜：“我们拆下你一根足刃，你就告诉我们？为什么？这不是奖励吗？” “这就是奖励啊，”蜘蛛女王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我和其他虫族不一样，我很喜欢人类的。人类是多么可爱的生物啊，等我们统治了泰拉之后，我一定要饲养很多的人类。” 饲养人类…… 她的话让秦思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口气就好像在说要养一群小猫小狗一样。 “这和饲养猫狗有什么区别？你是想把人类当猫狗饲养吗？”顾可忍无可忍地问道。 蜘蛛女王将几根锋利的前足向两侧摊开，做出一个类似人类摊手的动作：“我可没这么说，是你们自己这么理解的。” “你们还不动手吗？那我要开始了。” 蜘蛛女王的话音刚落，它庞大的身躯就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残影，直冲而来。 姜佑在蜘蛛女王动起来的同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她整个人重心下沉，手臂交叉护在身前。 蜘蛛女王的两根前足如同两柄锋利的黑色长刀，带着破空声直直刺向姜佑的胸口。 “铛！” 一声巨响，像是金属与金属的激烈碰撞。 姜佑硬生生用双臂挡住了这次攻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向后滑出去了好几米，鞋底在水泥地面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旁观的秦思望还在想姜佑是什么怪物，竟然能用双臂挡住那个足刃，结果姜佑的运动服破开，秦思望才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一层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防具。 “科研部特制的……只有姜佑有，按他们的说法是除了姜佑以外没人能和虫族正面抗衡，做出来一件就先紧着她用了。”韩瑜解释。 “力气不错嘛。”蜘蛛女王那娇俏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它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停顿。 另外几条腿从不同的角度同时向姜佑袭来。 一时间，姜佑完全被笼罩在了由腿刃组成的攻击网络中。 每一次格挡都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和飞溅的火星，但她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只能在蛛腿的间隙中勉强周旋。 周围那些小蜘蛛也开始骚动起来，它们没有直接参与攻击，只是在四周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不断地收紧，彻底断绝了姜佑的退路。 “你很能干，真的。”蜘蛛女王一边发动着暴风雨般的攻击，一边用赞赏的语气说，“在人类里面，你算是很强的了。可惜，还是差了一点点。” 它的一条腿突然改变了轨迹，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绕过了姜佑的防御，重重地抽在她的侧腰。 姜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打得横飞出去，撞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水泥柱上。 柱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震落了些许灰尘。 “你看，就差这么一点点。”蜘蛛女王没有追击，而是停在原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再努力一下下？说不定就能碰到我了哦？” 姜佑扶着柱子站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平静，重新摆好了防御的姿势。 “这样下去不行，你会死。”韩瑜说。 姜佑用手臂格开一道挥来的蛛腿，借力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 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液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 话音未落，他再一次朝着蜘蛛女王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压低了身体，试图从蛛腿的下方寻找突破口。 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可像一道影子，从侧面悄无声息地切入，手中的短刀在日光灯下划过一道冷光，直刺蜘蛛女王腿部的关节。 蜘蛛女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这个角度攻击，它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正在攻击姜佑的一条腿立刻回撤，转而横扫向顾可。 顾可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险险避开了这记横扫。 蛛腿重重地砸在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水泥地面上瞬间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 有了顾可的牵制，姜佑的压力顿时小了一些。 两人一主攻，一侧应，配合得十分默契。 蜘蛛女王的八条腿舞动起来，就像一个高速旋转的刀阵，在它身体周围形成了一片任何人都无法轻易踏足的禁区。 姜佑和顾可的身影在蛛腿的缝隙中穿梭、闪躲，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那片由锋利足刃构成的密集刀网，快到让秦思望眼花缭乱。 插不进去，根本插不进去。 看都看不清。 本身因为特训而有的自信在这一瞬间奔崩离析，以自己目前的能力，贸然冲进去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姜佑和顾可的累赘，打乱他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攻击节奏。 还是太弱了。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七章 你们真棒 在又一次猛烈的交锋中，姜佑为了掩护顾可的侧袭，慢了半拍，没能完全避开蜘蛛女王的攻击。 一道黑色的足刃划过她的身前，发出利器切开布料和皮肉的可怕声音。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从她的左边锁骨一直延伸到肺部，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大片的上衣。 姜佑踉跄着后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从伤口里冒出。 “哎呀，真可怜。”蜘蛛女王停下了攻击，用那甜美的声音说着残忍的话，“肺已经破了吧？你很可爱，真的。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我可以让你当我的宠物哦。” 它说话的时候，顾可从侧方将一块从地上撬起来的水泥块奋力扔向它的头部。 蜘蛛女王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侧身，水泥块就擦着它的身体飞了过去，砸在远处的墙上。 没有用。 秦思望的心沉了下去，做什么都没有用，它比人类强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瑜突然大喊一声：“就是现在！” 已经身受重伤的姜佑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她用尽全身力气冲向它身后那根最粗壮的承重柱。 顾可转身撞向另一根相邻的柱子，用肩头和身体反复冲击着已经出现裂纹的混凝土。 蜘蛛女王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发出一声尖锐的怒鸣，舍弃了姜佑，转而扑向正在破坏柱子的顾可。 它的速度太快了，顾可根本来不及躲闪。 锋利的足刃尖端直接从顾可的后脑刺入，穿透了他的头颅。 顾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顾可！” 不管经历多少次的死亡，秦思望觉得自己都不可能坦荡的面对队友的死。 不过没有关系，她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红着眼睛，秦思望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根柱子。 蜘蛛女王在解决掉顾可之后，立刻转向了她。 一根长腿横扫而来，秦思望举起右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右臂被硬生生打断。 剧痛传来，她摔倒在地，但还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另一根足刃就重重地踩在了她的左腿上，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根！有裂缝的那根！”韩瑜站在不远处，大声指挥着，他的眼睛因为高度集中而布满血丝。 就在这时，一块被蜘蛛女王的攻击震飞的碎石高速飞来，他没能避开，碎石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左眼，鲜血立刻流了下来。他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停车场的天花板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的灰尘和碎石开始掉落。 上面是银行的大楼。 如果塌了的话，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上面的人也会有危险！ 但是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 姜佑在撞击柱子后，用最后的力气返身扑向蜘蛛女王，死死抱住它的一条腿，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枷锁，不让它从这片即将崩塌的区域逃离。 “不会给你走的！！”姜佑咬牙切齿，她的口腔中全是血的味道。 蜘蛛女王愤怒地甩动着腿，但姜佑就像焊在了上面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终于，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断裂声，整个C区的天花板和数根承重柱开始垮塌。 巨大的水泥块和钢筋像暴雨一样砸落下来。 蜘蛛女王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它拼命想挣脱姜佑，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大的一块天花板正直直地砸向它的身体。 危急关头，它猛地一扭，避开了致命的躯干部位，但一条腿却没能完全收回。 “轰——！！！” 沉重的水泥板重重地压了下来，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被碾碎的脆响，蜘蛛女王的一条长腿被齐根压断。 浓绿色的体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 “你应该要说出来了吧？不会不愿意说吧。” 韩瑜的声音穿过弥漫的尘土，他用手背抹去脸上混合着血和灰尘的污渍，那只被毁掉的眼睛已经成了一个血洞，但他仅剩的另一只眼睛却亮得惊人。 “我当然要说。” 蜘蛛女王的声音从废墟中传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它拖着残破的身体从瓦砾堆里走了出来。 那条被压断的腿，伤口处被一层厚厚的、白色的蛛网紧紧缠绕，已经不再有液体流出。 它往前走了几步，踩在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佑身上。 它那巨大的节肢脚掌在他的胸口碾了碾，似乎从她身体传来的微弱挣扎中得到了一点安慰。 这才让她的声音稍微平缓了一些，又恢复了那种娇嗲。 “我和你们说什么呢？嗯……就说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吧？” “这有什么好说的？”韩瑜打断了它，“你不是靠着你操纵的那些人和蛛网判断的吗？” 什么？是这样的吗？ 她怎么不知道！ 秦思望躺在地上，震惊地看向韩瑜。 她还以为只是靠着蛛网判断的。 韩瑜这么猜测的原因应该是门口那个有问题的保安。 这么一想也确实是正确的。 蜘蛛女王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听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刺耳。 “哎呀，你也很聪明呢。是这样没错。” 它停顿了一下，用剩下的那一根前足的足刃托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 “那我再说一个吧。”它的声音重新变得甜美起来，“蜘蛛是不会离开她的巢穴的。” 它说完，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一条完好的前足猛地抬起，闪电般地挥下。 韩瑜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直挺挺地倒下。 “剩下的就是你了。”蜘蛛女王转向了地上的秦思望，它那数对红色的复眼全部聚焦在她身上，“你还是不愿意来我们这里吗？我们可以达成统一，把你变成虫族。” “这样的话你就不是人类了，你也不用担心再被我们杀死了。” “我拒绝。”秦思望说。 她的右手已经被折断，但左手还能动。 那只手，已经悄悄握住了腰间最后一颗炸弹的环扣。 在她说话的同时，她拉下了那个金属环。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八章 总之先吃个饭吧 秦思望再一次坐在了总统套间的沙发上。 她无言的望了一会天花板，随后向后一仰，把自己的整个背都摔进了柔软的沙发靠背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抬起手，无语地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梅天黎看着她的样子，开口问道。 “我感觉我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秦思望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还是那种怎么通关都通不过去的游戏。” “又死了一次？”韩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听起来还挺兴奋的。 秦思望“嗯”了一声，她坐直了身体，看向在场的所有人，熟悉的、完好无损的脸庞。 “我们真的除了火枪以外，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吗？姜佑身上那套防具硬度很高，不能用同样的材料做出一样的冷兵器来吗？” “不是不行，”韩瑜摊了摊手，“但是你问组长。” 秦思望的目光转向梅天黎。 梅天黎点了下头，回答道：“没有成品。如果现在要做的话，最快也要到明天才能做好。而且……你们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吗？中午不去没关系吗？” “秦思望，问你呢，”韩瑜转头又催促道，“不去没关系吗？” “应该没事。”秦思望回想着最后听到的那句话。 “蜘蛛女王说，蜘蛛是不会离开她的巢穴的。那栋银行大楼，现在已经被它当做巢穴了。” “你怎么知道的？”姜佑皱着眉问。 “她说的。” “她说的你就信了？”顾可追问道，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我也不想信，但是那是花了两条……哦，三条吧，三条人命之后才问出来的。” 她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哇哦，”韩瑜打破了寂静，语气夸张，“还挺多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我确认一下，我们待会儿真的不用去了吧？” “不用去了。”秦思望肯定地回答。 “好。”韩瑜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情，“那等会再说。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想吃炸鸡。总之，先点个外卖吧。” 秦思望：“……” 算了，也行。 半小时之后，他们真的在酒店里吃上了外卖。 茶几被推到中间，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餐盒。 秦思望点的是一份打工人的经典套餐黄焖鸡，米饭和菜分装在两个盒子里。 韩瑜则是一份金黄酥脆的韩式炸鸡，甜辣酱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顾可的面前是一份看起来很健康的轻食沙拉。 姜佑帮他们拿外卖上楼的时候，顺手在楼下便利店买了几个肉包子，正慢慢地啃着。 梅天黎没有跟他们一起吃，只是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文件。 “组长，你干嘛不吃啊？”韩瑜嘴里塞满了炸鸡，含糊不清地问。 梅天黎头也不抬：“外卖不干净，我不想吃。” “你平时不是挺爱吃螺蛳粉那些重口味的吗？”韩瑜咽下嘴里的东西，一脸不解，“你怎么还会觉得外卖不干净？” “少说几句。”姜佑说。 韩瑜像是没听见，反而举起一块沾满酱汁的鸡块递向姜佑：“喂，要不要吃一块？” 姜佑皱着眉，往旁边躲了躲：“我不吃。” 她说完，拿着自己的包子走到了秦思望旁边的空位坐下。 “要喝水吗？” “要。” 秦思望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给她。 姜佑说了一声“谢”，拧开盖子就喝了半瓶。 “你怎么连姜佑有个保命的防具都知道了？”韩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上一次那么惨烈吗？” 秦思望扒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嗯”了一声，“你先被弄瞎一只眼睛，然后被割了头。顾可和姜佑……都死得挺惨的。” 她猛地扒了一大口饭，不想再回忆那个画面，“闭嘴，别问我具体，我没细看。” “哦……”韩瑜失望地拖长了声音。 “等等，”一直安静吃着沙拉的顾可抬起头，脸上满是困惑，“我们为什么会死？我们上一次的计划是什么？” “上上次我们的计划是把它抓回来，”秦思望耐心地解释道，“上一次我们的计划是去看看，韩瑜到底发现了什么，会单独一个人死在那里两次……最后，计划就变成了用命换点信息回来。” “那我为什么会单独一个人死在那里两次，知道了吗？”韩瑜立刻追问，眼睛都亮了。 “知道了。”秦思望回答。 “血赚！”韩瑜高兴地拍了下大腿。 秦思望停下了筷子，一脸无语地望着韩瑜。 不止是她，就连顾可也放下了叉子，而姜佑咀嚼包子的动作都跟着慢了下来。 “你们看我干嘛？”韩瑜举着手里的鸡块，一脸理所当然，“这不是血赚吗？多赚啊这个！” 秦思望：“……” 算了，也行。 秦思望收回目光，继续扒饭。 说实话，韩瑜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和之前几次徒劳无功、稀里糊涂的死亡相比，这一次，的确是他们死得最有价值的一次了。 “那我们上一次知道了什么东西？”韩瑜见没人反驳，立刻追问道。 “第一，”秦思望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虫族的本体不是陈白茶。陈白茶可能是虫族操纵的其中一个身体，但是绝对不是虫族本体。” 顾可的叉子停住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二，现在那个银行就是虫族的巢穴，它可以通过铺设的蛛网和被它操纵的人类来获得信息，监控整个区域。” 顾可的脸色变得差了起来。 他“啧”了一声，眉毛皱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这些虫族的大脑到底怎么回事？同时处理那么多信息，不会处理不过来吗？” “应该不会，”韩瑜接上了话，“人类对大脑的开发率普遍说法只有10%。现在可能会高一点，但也说不准，我们没有一个很好的方式可以测试我们对大脑的开发程度。说不定开发率到了100%的时候，我们也能做到它们那种事呢。”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九十九章 你的能力开发不到1％ “开发到100%……那反正不会是我们这个时代能做到的了。”顾可摇了摇头，对这个话题不抱什么希望。 “不好说，”韩瑜反驳道，他放下炸鸡，来了兴致。 “华夏的人学习能力很强，就比如很多年前的山寨品，从无到有，从有到精。我们要是能够得到虫族的技术，说不定还真能做到开发大脑。” 他越说越兴奋，手上拿着炸鸡手舞足蹈的。 “而且不是有一种说法吗？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的人，他的大脑开发程度就会高很多。比如爱因斯坦，就有传言说他的大脑开发程度是20%，不过他那种属于最简单易懂的聪明。但秦思望和姜佑，”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她们两个，一个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另外一个则是有超出常人的听力和身体素质。如果说她们两个的大脑开发程度很高的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韩瑜嘿嘿一笑，伸出三根手指：“说不定会超过30%。” 姜佑皱起了眉，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身体的素质和大脑不能一并而论。” “不，”韩瑜摇头，“你知道有些人在危难关头可以爆发出潜能吧？比如徒手抬起汽车什么的。” “那不是肾上腺素爆发的结果吗？”姜佑说。 “不是。就算是肾上腺素，那也是突破了自己身体的极限。这就说明，人类的身体和大脑，都不像是现在科学探究到的那么简单。” 韩瑜摆了摆手，“当然我个人更加倾向于，这是突然的一次对大脑的超常开发，使得人类可以做出平时做不出来的事情。” “那时空穿梭你要怎么解释？”一直没说话的秦思望终于忍不住问。 韩瑜摊开手，露出了一个“这你就不懂了吧”的表情，说得理直气壮：“这个更好解释了，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秦思望：“？” “波粒二象性的实验你们听说过吧？”韩瑜问道。 秦思望“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 “那是什么？”姜佑抬起头，诚实地发问。 韩瑜立刻来了精神，他放下手里的炸鸡，在油腻的手指上舔了一下，然后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来，我跟你说啊。”他清了清嗓子，“你想象一下，有一面墙，墙上有两条平行的缝。你站在墙前面，用一把能发射很小很小钢珠的枪对着墙扫射。那穿过缝的钢珠，会在墙后面的屏幕上留下两条杠，对吧？” 姜佑点了下头，这很好理解。 “但是，”韩瑜的语气变得神秘起来，“科学家用电子去做这个实验的时候，发现屏幕上出现的不是两条杠，而是一大堆明暗相间的条纹，就像你往水里同时扔两颗石子，水波交错产生的图案一样。这说明，一个电子，它同时穿过了两条缝，自己跟自己发生了干涉。” “可最奇怪的地方来了，”他继续道，“如果科学家在缝旁边装个探测器，想看看电子到底是从哪条缝过去的。你猜怎么着？屏幕上明暗相间的条纹就消失了，又变回了两条杠。好像电子知道有人在‘看’它，就老老实实地只选一条路走。” 姜佑消化了一下这个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的实验，然后问：“哦，然后呢？” “然后，这就和秦思望的能力联系起来了。” 韩瑜的目光转向秦思望，“这个实验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观察’这个行为本身，改变了事件的结果。我们的意识，或者说‘观察者’，参与并影响了物理世界。” “再加上平行世界理论——这个理论认为，宇宙在面临每一个选择的时候，都会分裂成多个世界，来容纳每一种可能性。比如我们今天中午，就分裂出了一个我们吃黄焖鸡炸鸡的世界，和一个我们可能吃了牛肉面披萨的世界。” “所以，你的情况就很好解释了。”韩瑜一拍手，“你每一次‘死亡’，并不是真正的终点。那只是你所在的那一个‘世界分支’走到了尽头。而你的意识，作为一个极其强大的‘观察者’，在死亡的瞬间，并没有消散，而是‘跳’到了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但你还活着的平行世界里。” 他看着秦思望，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的意识强行选择了‘继续存在’这个结果，于是你就从一个你死掉的时间线，转移到了一个你可以重新开始的时间线。” 他兴奋地说完，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秦思望，姜佑，还有顾可，都只是静静地望着他，谁也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韩瑜：“……” 行，没人听懂。 他泄了气，靠回沙发上，嘟囔道：“和你们说话真的没有意思。” 过了一会儿，他又坐直了身体，不甘心地补充道：“总之，你的能力才刚开发了不足1%，除了已经见过的那一次、你主动穿梭了世界的意外以外，你说不定还能从其他的平行世界拿回来东西。” “拿回来东西……？”秦思望重复了一遍，这似乎超出了她目前的理解范围。 “对。”韩瑜肯定地回答。 “理论上，你应该可以做到将物品从一个平行世界带到另一个平行世界。只不过，这有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强调道：“这个问题是我自己推测的。你的这个能力到了后期，可能会让你分不清哪个世界才是你自己的世界。你可能会迷失在时空之中。” “应该没有关系吧？”姜佑提出了疑问，“只是进入了其他的平行世界而已，秦思望现在做的也是这种事。” “不，不是，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韩瑜摇了摇头。 “非死亡的原因进入其他的平行世界，很有可能在那个世界之中会出现两个秦思望。而且，每一秒都会产生新的世界。有的和我们相差无几，有的却差了很多。说不定现在我们这个世界走的是科学道路，但是有的平行世界走的是魔法道路。再说不定，有的世界我们已经在向宇宙开炮了。”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章 下水道 韩瑜说完了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梅天黎才开口：“想的挺远的，面前的事想好了吗？” 秦思望望了过去：“梅组长指的是……？” “现在这个蜘蛛你们打算怎么办？”梅天黎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是杀了她，还是现在就回京城，还是把她抓了？” 韩瑜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把自己又摔回到了沙发上。他拿起一块炸鸡，恶狠狠地吃了几口，然后眼睛突然一亮，惊呼了一声：“这个奶酱炸鸡真好吃，你们要试试吗？” “不需要。”姜佑吃完了手上的最后一个包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我还是想把她杀了或者抓了。” “做不到。”顾可直接否定，“我们赢不了。” “也不是赢不了，”韩瑜含糊不清地反驳，“但是我们的装备跟不上。现在我们可以使用的只有一把火枪，这个对付低等虫族是可以的，但是对上高级虫族就不够看了。” “上次对秦思望的那个前男友还挺好用吧？”姜佑问。 “不，不是。”韩瑜咽下嘴里的东西，“他是分身，而且他其实没有很大的反抗想法。他给我一种感觉，就是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还有一点，”秦思望补充道，“这个虫族女王比起苏衍来说强了很多。她比他聪明，又比工虫还要强。不，不是还要强，我感觉她一个虫可以轻松杀死十个工虫。” “哇——”韩瑜发出一声赞叹，羡慕地看着秦思望，“你怎么做到拥有那么炫酷的能力的？我也想要。光听你的描述我不过瘾，这太帅了。” “确实挺好的，”一旁的顾可忽然开口，“可以多被女装大佬骗几次谈恋爱。” 韩瑜：“……” 秦思望震惊地望了过去：“还有这种事？” 姜佑“嗯”了一声，平静地解释道：“韩瑜小时候看顾可好看，想跟他谈恋爱，追了半年之后发现人家是男的。” 秦思望回头震惊的看着满脸通红的韩瑜。 “我那会才十岁！” “你十岁也怪早熟了……”秦思望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道，“怪不得你怕顾可，这确实太丢人了。” “我不怕他你别瞎说！”韩瑜立刻反驳。 “真的吗？”秦思望问。 旁边的顾可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韩瑜沉默了一下，声音小了下去：“……我怕的是丢人。算了，说正事。” “我能和她一换一吗？”姜佑突然说。 “你这个想法真吓人，快扔掉。”韩瑜被她的话惊得坐直了身体，“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突然的说出来这么吓人的东西的。” 姜佑翻了个白眼。 “虫族的东西能杀死虫族吧？”秦思望把话题拉了回来。 “可以，”姜佑回答，“但是现在只有一个炸弹吧？你想怎么样？” “稍微等一下。”秦思望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呼唤基岩1.0。 【我们有机会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弄断虫族女王的一条腿吗？】 【有机会的，但是条件十分严苛，成功率低于10％。】 【如何提高成功率？】 【我需要更多的关于姜佑的身体素质的数据。】 秦思望睁开眼睛，看向姜佑：“姜佑，你的体能的具体可以说吗？” “我的肌肉密度比起正常人类来高出三倍，但是我并不能完全地运用它们。”姜佑言简意赅地解释道，“我的听力是人类的五倍，这个是可以运用的，但是也有缺点，我比起正常的人类来更怕高分贝的声音，很容易就让我的耳朵受不了。” 【可以做到。】基岩1.0的声音在秦思望的脑中响起。 “我有个想法。”秦思望对众人说。 “你有什么想法？”韩瑜立刻追问。 “我们去用她自己的身体，杀死她自己。”秦思望说道。 韩瑜：“……”啊？ 顾可：“……”她在说什么？ 姜佑：“……”能办到吗？ 秦思望的话音落下后，梅天黎竟然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姜佑等人则是一片沉默。 “秦思望，你说话之前带脑子了吗？”顾可率先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带了。”秦思望认真的回答。 “你真的带了吗？”顾可追问。 “我真的带了。”秦思望坚持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们得拆了她的身体。”顾可把她天马行空的想法翻译成了直白的大白话。 秦思望“嗯”了一声，其实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太天真了，听起来不像是能够成功的样子。 但是说都说了，基岩1.0也说这不是实现不了的事情，要知道成功率可是高达10%，已经很高了。 “等等，不一定不行，”韩瑜却突然插话，“说不定还真的可以。” 他说着，看向秦思望：“她是不是说过，虫族女王不会离开它的巢穴？” “是的。”秦思望点头。 “你知道她的巢穴范围吗？”韩瑜又问。 秦思望迟疑了一下：“应该是在那一栋银行大楼里。” “不，不一定。”韩瑜摇了摇头，“我们去下水道看看。组长，行吗？” “当然可以。”梅天黎干脆地回答，然后她喊了一声：“顾可。” “我知道了。”顾可应道。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出现在了城市边缘的一个下水道管道口。 一人高的管道里面黑漆漆的，一股潮湿混合着腐败的臭味从中散发出来。 秦思望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旁边的顾可更是直接弯下腰，在外面干呕了起来。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顾可吐完，脸色发白地问。 “嗯。”韩瑜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还愣着干嘛？走啊。” 他说着，打开手电筒，第一个弯腰走了进去。秦思望深吸一口气，正打算跟进去，姜佑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 秦思望接过，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戴上去之后，紧跟着韩瑜的背影走了进去。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一百零一章 蜘蛛丝 他们走在下水道里。 韩瑜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在漆黑的管道里晃动，照亮了脚下浅浅的、带着黏腻感的污水。 他们每走一步，都会响起哗啦的水声，在空旷的环境里被放大了，显得格外清晰。 墙壁上挂着湿滑的苔藓，有些地方还渗着水珠，空气里除了那股子潮湿的臭味，似乎还混杂着一种微弱的、甜腥的气味，说不清楚是什么。 “我们进来这里做什么？”顾可的声音在管道里带着回音，他小心地避开脚下一个不知名的漂浮物。 “我担心整个城市都是她的巢穴。”韩瑜头也不回地回答，手电筒的光束稳定地照向前方。 他们沉默地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不时有更小的管道从侧面汇入，整个地下结构错综复杂。 秦思望跟在韩瑜后面，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防毒面具过滤掉了一部分难闻的气味，但那种阴冷潮湿的感觉还是顺着裤脚往上爬。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韩瑜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哦豁。”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坏了。” 秦思望也探头往前看，手电筒的光照亮了前方的景象，她也忍不住“哇”了一声。 “怎么了？”走在后面的姜佑和顾可同时问道。 原本只是寻常水泥的管道壁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半透明的白色丝状物。 这些丝线像是某种真菌的菌丝，又像是某种植物的根系，微微起伏着，从主管道一直延伸到所有分支管道的深处，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覆盖了整个视野的脉络网。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秦思望回头对他们说。 “什么？”顾可问。 “好消息是，”秦思望的语气很平静，“我们可能有办法解决那个蜘蛛了。” “坏消息是什么？” 秦思望看着眼前这片几乎覆盖了整个地下管网的白色丝线，缓缓说道：“坏消息是，巢穴是整座城市。” 韩瑜好奇地伸出手，拽了一下那片覆盖在墙壁上的白色丝线。下一秒，他的手就被牢牢地黏在了上面。 “这下有点难办了。”他试图把手抽回来，但那丝线纹丝不动，“这只蜘蛛必须得解决掉，不然渝市得完蛋。”他又用力拔了一下，“这可真粘。” 顾可走上前，举起火枪对准了韩瑜手上的那一小块丝线，扣动了扳机。一束细小的火焰喷射而出，过了好半天，才把那一小团丝线烧尽。韩瑜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手心，蜘蛛网没了，手掌的皮肤甚至连一点烫伤的痕迹都没有。 “这蜘蛛网是好东西啊！”韩瑜惊叹道。 “嗯，”秦思望也同意，“确实是好东西，利用起来就更好了。” “我真有个把它利用起来的想法。”韩瑜说。 “什么？”姜佑问。 “你们说，把这玩意粘在刀上能不能当武器用？”韩瑜提议道。 秦思望皱起了眉：“当武器……应该不行吧？太粘了。” 姜佑没有说话，她直接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墙上的白色丝线，然后用蛮力硬生生地把自己的手指从上面拔了下来。 那一下动作很快，白色丝线随着她的动作被拉长，然后断裂，但她的指尖也被撕掉了一整层皮，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血珠一下子就渗了出来。 秦思望看着都感觉自己的手指跟着疼得一抽。 姜佑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药剂，在手指上喷了喷。 顾可从旁边扔给她一个创可贴，她接住，利落地把手指包好。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复了一遍秦思望的话：“太粘了。” “我知道太粘了，”韩瑜说，“我的意思是可以用起来。” “怎么用？”顾可反问，“虫族女王应该不会被她自己的丝线黏住吧？” 韩瑜：“……” 他哑口无言了一会儿，然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秦思望：“秦思望，基岩1.0能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我问问。”秦思望说。 【韩瑜想要做什么？】 【个体韩瑜有70%的可能是想要用丝线做出陷阱，吸引虫族女王走近后用火枪烧掉陷阱。】基岩1.0的声音像机器一样毫无波澜。 秦思望把基岩1.0的话复述了一遍。 韩瑜的表情一下子明朗起来：“还好，你们几个里面还有一个聪明人。” 其他人：“……” “滚。”姜佑言简意赅。 “你说明白一点，你打算怎么做吧。”秦思望看着他。 “行，听我的指令。”韩瑜说。 …… 银行中。 虫族女王用人类的形态躺在休息室的躺椅上，她的身边围绕着几位银行的高管。 他们或是安静地垂手侍立，或是小心翼翼地为她添水，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她需要做的只是坐在这里，剩下的事情，自会有仆人帮忙做好。 她很喜欢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无比接近于母亲。 似乎只有母亲才有这样的待遇，也只有身处和母亲同样的环境，她才能更理解母亲一些。 她端起骨瓷杯子，喝了一口里面的热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先是清淡的苦涩，随后便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甘甜从喉咙深处慢慢回返。 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当指针指向十二点整时，钟声敲了几下。 虫族女王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兴味。 “其他的平行世界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几个人类真的了不起。” 她又喝了一口茶。 每一秒，都有更多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中。 说实话，如果不是虫族的构造特殊，大脑的开发程度远超宇宙中的大部分生物，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接收如此庞杂的信息流。 “嗯？这个是……”她突然停下了喝茶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 “这不是母亲想要杀死的那个叫做秦思望的人类吗？她也在这里？为什么？” 她仔细地消化着那份新涌入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想杀死我？”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 “有意思。” 喜欢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请大家收藏：()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