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萧蕊儿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第621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37) 容裳:“父亲母亲一切安好,只是长姐为我求平安符时不小心受了伤,至今还卧床不起。” 听到人还活着,并且平安归来,燕北乾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如此惊险,秦宴掉下断崖都没死,真的是福大命大。 容裳不晓得二人间有此交集,自顾自的说:“舅舅来信过,他会处理好那些杀手以及幕后之人,让你不必担心。” 燕北乾意不在此,拔腿就走。 “我重伤,岳父岳母想必也担惊受怕,请夫人备车,我想去探望二老,报个平安。” 这其中,到底是去报平安,还是另有原因,只有他心里最清楚。 容裳感觉到燕北乾对她的重视,高兴应下。 果然,燕郎最是宠爱她,真真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 不然,怎么会一醒来就要去容府探望。 怀着愉悦心情,容裳在马车里神情娇怯,一双美眸脉脉含情,春水荡漾。 “燕郎,摸摸我们的孩子好吗?” 提及自己的骨血,燕北乾把心思重新放回她身上。 “夫人,你怀了我的第一个孩子,成婚以来辛苦了。”说到这里,他眉眼无比柔和,十分期待麟儿诞生。 容裳躺进燕北乾怀中,抱紧腰,喜道:“这是我作为燕家儿媳的本分。” 感觉现在关系缓和得多了,她略一思忖,乘机争取。 “燕郎,我跟孩子都需要你,你以后多来看看我们好不好?” 她知道,先前惩罚花吟的手段还哽在燕北乾心头,以至于在诸事上他对她不如以前有耐心。 但没关系,等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一切都好了。 毕竟母凭子贵。 怀有身孕的容裳提出这种要求并不过分,燕北乾点头同意。 或许她以后做了母亲就不会做出像以前那样的妒妇之事。 容裳喜极而泣,哽咽道:“真的吗?我还以为燕郎再也不想见我跟孩子了……” 燕北乾安慰不安的她:“怎么会,你我是结发夫妻。” 只要容裳不犯七出之罪,他们就会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闻言,容裳眼含泪花。 “嗯!是我想岔了,我和燕郎一定会白头偕老。” 再怎么说,她都是燕北乾明媒正娶的夫人,在官府过了文书的。 区区一个通房丫鬟,没有娘家做依靠,以色侍人,色衰爱弛,最后能好到哪里去? 也就是她之前昏了头,才把花吟放在眼里。 “驭——” 马车停在容府大门前,仆人一看车上挂的牌子,赶紧小跑着去通知家主。 燕北乾一身伤还没好,就赶忙着来给容裳的娘家人报平安,这让容贵绍和丁茯苓受宠若惊。 双方在前厅聊了一盏茶的功夫。 燕北乾要自行去方便,道了声失陪,让容裳留下来与他们说话。 容贵绍购的这座宅子没有很大,至少比不上燕家的格局。 所以,燕北乾躲开众人,很快便顺利找到了秦宴所住的院落。 从里屋出来的丫鬟们熬药的熬药,洗衣的洗衣,专注地干自己的事。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燕北乾迅速推门而入。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2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38) 穿过层层绮帐,床上朦胧的女子身形慢慢清晰。 “姨姐?” 燕北乾打量她安睡的神情,怕院里的下人发现他来了,更怕秦宴发现。 其实,他都觉得自己突然魔怔了。 若非鬼迷心窍,岂会不知轻重地偷进未出阁女子的闺房? 可燕北乾忍不住。 要是不来看她一眼,整颗心就空落落的。 不论做什么,脑海里都浮现少女英勇挡箭的画面。 肤白胜雪的面庞、黛眉弯弯、水汪汪的瞳眸、沐浴在阳光下飞舞的发丝…… 即便是和容裳在马车里谈到未出世的孩子,他的心思都飞了大半。 准确来说,在狭小的空间内经历过那时的惊心动魄,燕北乾一半的魂儿就留在秦宴身上了…… 而在容裳那里,还没有过这种不计后果且魂不守舍的冲动。 他的夫人是一名合格的大家闺秀,像一株繁丽的粉红月季,娇艳欲滴。 秦宴……似一簇芳香淡雅的雪白茉莉,如诗如画,独具韵味与魅力。 燕北乾不禁将两人放在一处比较。 他以前的目光都被闪耀的容裳吸引,鲜少注意被掩盖光芒的秦宴。 行事作风可观一人心性。 她每每携请帖上门,燕北乾都发现其具备许多容裳不曾拥有的品质。 与日俱增,惊喜连连。 姐妹双姝,以为是一强一弱的并蒂莲。 最近才想明白,原是珍珠蒙尘。 高高俯视少女宁静的容颜,燕北乾看见她的眉眼被额前凌乱的发丝遮挡。 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 纵使知道这样不合礼数,他还是抵抗不住诱惑。 道德谴责的刺激下,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指尖距离青丝只余两寸,少女眉心微动,眼珠转了转,隐约有要醒来的趋势。 吓得燕北乾一哆嗦,触电般立即缩回手。 如果她醒来,势必会惊动院里服侍的熬药丫鬟。 到时候发现有位男子站在床前,这个人还是府上二小姐的郎婿,恐怕会掀起惊涛骇浪! 燕北乾不敢再多待一刻,快步出门,偷偷摸摸离开这里。 人前脚刚走,秦宴后脚就睁开眼,下床套上外衫,穿好鞋子。 她很早便恢复意识了。 鬼晓得燕北乾发的哪门子疯,偷闯进房间,做一 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不过秦宴现在没空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是为容裳求平安符才遭此难,一盏茶前,容贵绍让亲信送来了库房钥匙以作弥补。 秦宴在赌,短时间内,说不定他还没来得及把密室里的东西转移。 屋外丫鬟要寸步不离地守着熬药,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秦宴抓起桌上铜制的鱼尾花柄钥匙,塞进袖里。 然后悄无声息跳窗,躲避人群,朝库房奔去。 一头扎进要争分夺秒地寻找账本,秦宴没觉察到,她身上的伤似乎好得过于快了。 昨天骨头都快摔得散架,今日便可以活蹦乱跳,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而且,听院里的下人议论,她是在瀑布下游被村民打捞上来的。 可秦宴最后的记忆分明停留在水帘洞内。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3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39) 事分轻重缓急,她压根不往深处想。 昏睡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秦宴目前一点也不感兴趣。 一路畅通无阻。 库房平日里守卫森严,轮流有家丁值班。 丁茯苓掌控府内中馈,吃穿用度的分配和开支需要从库房里提取。 除了她能偶尔进出,其余时候,没有容贵绍的口令,谁也不许擅闯。 眼下,库房门口一共站了两名家丁,手持长棍站岗,留心附近的风吹草动。 头顶落叶簌簌而下,一枚石子敲击瓦片的,尤为刺耳。 “什么声音?” “那边有动静,你去瞧瞧!” “那你在这里守着,千万打起精神!” 轮岗到他们,任何一点响动都不能掉以轻心。 往常此处一直风平浪静,今日怕是有不知死活的飞贼。 一弹指的功夫,在相反的方向传来同样的瓦片敲击声。 拢共两人值守,当然是剩下的家丁前去查看。 一来二去,大门便敞亮地空了出来。 秦宴蹑手蹑脚跑过去,趁没人看守的间隙,从袖里拿出钥匙插进小孔。 下一秒,机关锁瞬间转动。 没耽搁多少时间,大门里外的防御机制都关闭。 进入之后,秦宴直奔主题。 金银财宝晃人眼球,古玩字画堆满书架,随便拿出一件便能抵上个百两银。 秦宴视若无睹,静下心观察整间库房的构造,猜测密室会藏在何处。 她把可能修建密室的墙壁挨个敲了个遍,全部都是实心。 一无所获。 四周都是正常的墙体,头顶悬高的横梁不可能有什么文章,那这间屋子就只剩一个地方能改造…… 秦宴穿梭一排排置放物品的书架之间,仔细研究脚底下踩的地砖。 终于,在一架玉器旁边看出端倪。 秦宴缓缓蹲下,食指拂开地面薄薄一层灰。 这下,那条细小的缝痕变得更加清楚。 她找对地方了! 既然有密室入口,那必然也有开启的机关。 秦宴觉得它不会设计得太远,多半就是两边的库房财宝。 左右都是玉器,被透过窗子的光束穿进,显得每一樽愈发晶莹剔透。 绕着书架走了一圈,秦宴在左边三行三列交汇处停下脚。 别的玉器或 多或少都沾了一点尘埃。 唯独她眼前这樽,光滑细腻。 似有人经常触摸。 如此一来,八九不离十,就是它了! 秦宴胸有成竹,按住底座,用力一转。 果然,两步之外的缝痕蓦然打开,伸缩自如。 有石阶由上至下,可以通往密室。 相比外面,底下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一片。 上回在洞里用的火折子还带在身上,秦宴吹燃火苗,猫着身子踩下石阶。 密室的空间并不大,有点类似寻常农户家里储存食物用的地窖,冬暖夏凉。 但它又圆又矮,让人难直起腰杆。 火光照耀的区域有限,秦宴靠近了些。 一大堆金条和厚实的银票最为夺目,另外,还有一摞不起眼的纸张。 里面有她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 秦宴欣喜不已,翻找出账本。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4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0) 不枉自己费尽心思,兜兜转转,把最关键的证据捏在了手心。 秦宴才高兴没几秒,顶上忽然远远传来呵斥声。 “怎么没人守着?一个两个领钱不办差,必须重重处罚,回头换一批家丁过来!” 隔了好一段距离,她听得极为不真切。 可声儿听出来了,正是容家家主。 想必是想在她醒之前把重要之物转移,特地亲自跑一趟。 那两个值守的家丁被石子引开,许是见不到人,他搁门口大发脾气。 秦宴庆幸自己动作够快,这次赌对了。 当下有点麻烦的是,她和容贵绍撞了个正着。 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机,最好不要被人发现她在库房。 秦宴灵机一动,略施障眼法,瞒天过海。 密室太小,完全找不着藏身之所,她赶紧提裙出去,扭动机关,将一切恢复原样。 并借用视角差躲在书架角落。 姑娘家身子本就薄,何况她有心掩藏。 除非容贵绍一来就铁了心一寸寸搜查,不然,她铁定是能蒙混过关的。 掖好裙角,秦宴淹没在黑暗中。 刚藏好,就见容贵绍骂骂咧咧,急匆匆地进门。 他目的明确,直指密室。 玉器一转,点燃烛台就往下走,没分多余的眼神留意别处。 家丁未归,容贵绍此刻身在密室。 眼下自然是个千裁难逢的机会,秦宴怀抱着一堆东西,撒丫子狂奔。 一去一回,称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她跑出去不过刹那,库房便传出一阵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尖叫,惊飞房檐几只啄食的鸟雀。 “哪个杀千刀的黄毛小贼!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容贵绍怒得双目充血,模样瞧着十分可怖。 不怪乎他这把年纪还如此失态,实在是这窃贼太过贪婪可恨。 密室里虽未洗劫一空,但满地狼藉着实令人血压飙升。 窃贼是个黑心肠的。 知道金条沉重,且浇筑有特殊印记,偷出去用也是块烫手山芋,迟早会被寻到踪迹抓去官府定罪。 是以,窃贼就专拣轻便又好用的,譬如银票,再例如那一摞欠条和地契。 遭了! 容贵绍如突遭雷击,猛然想起藏着的账本也置放于此。 那东西见不得光,可万万不能被人知晓! 容贵绍在一片狼藉里折腾,将密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账本的踪影。 脑中的一根弦突然绷紧,他顾不得整理这里剩余的东西,手忙脚乱关了密室,气势汹汹朝后院而去。 再说找到账本的秦宴,她现在是拿出当年跑八百的实力,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冲回自己屋里。 无需他想。 密室失窃,容贵绍心里第一个怀疑对象就是她! 毕竟,开库房的钥匙刚送来不久。 在不惊动院中仆从的前提下,秦宴把卷走的巨款和账本妥善藏好。 钥匙也放回原位,为保万无一失,她细心调整了置放角度,直至分毫不差。 最后,褪衣脱鞋,掀褥上床,平复心跳。 行云流水。 秦宴吐了吐气,颇有种我在古代当特工的即视感。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5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1) 不出半炷香,容贵绍果然赶到秦宴院子。 他带了不少强壮的家丁,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打算一旦确定秦宴就是密室盗窃者,就把人当场按下来处置。 这番动静,当然瞒不住丁茯苓的耳目。 她跟这个嫡长女本就合不来,因着容裳从中斡旋,才暂时压下满腔算计。 这种该看笑话的时候,丁茯苓怎么可能缺席。 不仅人要来,还是盛装打扮,专门来落进下石的。 密室里头的东西丁茯苓知道的不多,但大体晓得有不光彩的。 那里她这么多年都没敢存心思打听,免得惹容贵绍怀疑自己有二心。 如若秦宴吃了熊心豹子胆,去碰这逆鳞…… 当真是要倒了大霉了! 家主还不得扒下她一层皮! 关乎一辈子清白,谈什么父女情分都甭管用。 容贵绍不至于傻到踹门质问,而是先悄悄提审院里的下人:“你家小姐醒了没,可曾出过这扇门?” 熬药丫鬟如实禀告:“回家主,大小姐至今还昏睡着。” 又问了几个人,都是差不多的说辞,容贵绍这才进屋。 库房钥匙规规矩矩摆在桌上,不像被动过的样子。 逃避终究不是好办法,秦宴佯装要醒。 “水……” 她唇艰难地动了动,声音虽不大,却足够屋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听见。 丁茯苓指派丫鬟伺候。 润过嗓子,秦宴悠悠转醒。 睁眼就见容贵绍亲自来看望,挣扎着要起身问安。 奈何身体虚弱得不成样子,什么也办不成。 她此番作态,容贵绍难以跟窃贼联系起来,便打消了疑虑:“不必讲究,把身子养好要紧。” 丁茯苓察言观色,知晓笑话看不成,端出慈母做派,懊悔不已道:“都怪我,若非我劳烦大小姐上山求平安符,也不会受今日的苦……” 秦宴苍白着唇色,同她虚以委蛇,只不过说了几个字就喘气得紧。 因此,丁茯苓不能再多加叨扰。 容贵绍说了些安慰之语,顺便通知:“裳儿跟你姨娘已经为你说了门亲事。” 丁茯苓不情愿道:“河西房家四少爷,合过八字了,年关过后就能出嫁!” 要不是裳儿说要安秦宴的心,她岂会找这种门当户对的? 必然寻一破落户,最好是那种寻花问柳、品行不端的浪荡子,将她低嫁! 夫妻不睦,婆母刁难,美妾外室一堆。 总之焦头烂额,一团乱麻,过得生不如死,活活把人熬枯熬垮。 合该什么苦都让秦宴吃一回。 省得她在府里骑人头上耍大小姐的威风! 容贵绍不给秦宴说话的机会,语气强势:“宴儿,你是个姑娘家,婚姻大事,自有为父。” 河西房家乃不错的姻亲,就算比不上燕氏高门,却对他的生意大有裨益。 再者,长女再养在家里,真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楚江一带都得笑话容家。 “还有一事,房家四少爷喜棋,你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这可不行!” 容贵绍清楚秦宴从小没人教,早想好了应对之法。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6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2) “过两天,我会请专门的授棋先生来教你,须得用心学。” 如果她嫁过去一问三不知,到头来就是丢容家的颜面。 容贵绍想着从头学起无异痴人说梦,便专挑夫家喜欢的学好了。 秦宴眉眼恭顺,笑着答应:“但凭父亲做主,女儿都听您的。” 这桩婚事安排在年后,尚且还远。 足够完成任务了。 容贵绍看人听话,旁的便也不多说,不打扰她养病。 走出房门的时候不动声色给家丁使眼色,让他们悄悄撤离。 丁茯苓白白期待了那么久,以为秦宴要倒大霉。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什么都没发生。 心里憋着这股子郁闷,还得任劳任怨地张罗年后的婚事。 大大小小,全包揽在她一个人身上。 丁茯苓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撂挑子不干。 打发走各怀心思的几拨人,秦宴喝了药,借口不喜吵闹,将丫鬟都遣出门。 屋里再无旁人。 她从隐蔽处拖出藏匿的一包物品,第一时间翻阅账本,找到关于乌头的开支记录。 当年的药方单子原主还存着,此刻正能派上用场。 先夫人用药用量的记载,在阴阳账本两边有很大出入。 乌头入药,讲究炮制工序,多道方能减少其毒性,达到良药效果。 先夫人所食乌头用量,漏洞百出。 和慢性毒药相差无几。 除此之外,密室账本还记载了很多容贵绍的腌臜生意。 可以说,这是一本满满的罪证之书。 其中牵扯太多利益纠葛,容贵绍不能焚毁,就只能小心翼翼藏起来,不叫其他人知道。 最紧要的证据找到了,秦宴脑海里慢慢形成一个计划。 她若傻乎乎地把人证物证交给本地官府,不一定能得到好结果。 容贵绍在此地扎根几十年,保不齐和官府勾结。 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任她怨天尤人都不管用。 数日一晃而过。 为了去除最后一点病气,秦宴能下床之后就常常出府逛街。 等任子阶联络后,她拐几个弯甩掉府中跟随之人,跟他长话短说。 先前提到的药材供应商和经手乌头的相关人员,任子阶已经一一拿到他们的证词。 可谓万事俱备。 最后这阵 东风,秦宴想办法去请。 证据一应整理齐全,她雇人快马加鞭送出城。 倘若顺利,往后容府必是鸡飞狗跳,有的热闹了。 届时,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秦宴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乌头之事告一段落,她跟任子阶的交易结束,见面逐渐不如以前频繁。 原因之一,秦宴的授棋先生到府上了。 二人的授课之地由容贵绍决定。 在府里最清静的地方——学思堂。 那里原先充作书塾,后来孩子们长大就废弃了。 现在重新打扫完,是极为方便静心学棋的。 容贵绍决心培养秦宴棋艺,特地吩咐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除一日三餐和睡觉外,秦宴必须每时每刻与棋盘棋子为伍。 将近半年,醍醐灌顶,总能学到几分真本事。 进门前,秦宴大致扫一眼,倏地失神片刻。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7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3) 白衣之下,暗红色内衬愈加打眼。 来人不像她想象中那种会捋白胡子的老头儿,两袖清风,一身文人风骨。 反而俊美妖异,既不多一分阳刚,也不少一许阴柔。 他的相貌太过惹眼,实在出人意料。 心绪飘飞了几秒,款款而来的少女恢复镇静,微微屈膝,对他尊敬一拜。 “学生秦宴,见过先生。” 初次见面,没必要抹黑自己的形象,做个乖乖女何尝不好。 容贵绍要她学棋,无非是每日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等接近年关,二人一拍两散。 如果任务顺利,说不定还能提前结束一对一辅导。 秦宴现在把每日学棋当作上班打卡。 总之,他们之间最理想的工作状态,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她希望授棋先生也如此想。 “你愿意规矩的时候,倒是顺眼很多。” 祭渊第一回瞧她恭恭敬敬地行礼,而不是牙尖嘴利、“铁石心肠”,颇有些新鲜。 他一讲话秦宴就觉得耳熟。 想了一会儿独有的音色,她表情稍变,语气不太确定:“神尊大人?” 秦宴确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邪神教唆杀人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他的本体。 不是一团模糊的影子,有五官,有肢体,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 秦宴不知道其中发生了哪些波折,拉住系统答疑:“不是,这什么情况?” 以前只有一魄,尚且能扰她心神,整日琢磨要抹别人的脖子。 她能坚守本心已实属不易,现在好了,人家活生生站在面前,不得被逼疯才怪。 难道神这么闲,到凡间来体验生活了? 小九咳了一下,揭秘最开始抽到的卡牌。 【邪神之前被封印在玉淄山洞穴的湖蓝玉内,是宿主的血帮他重获了自由。】 祭渊突然出现在容府,还成了授棋先生,说不惊讶那是假的。 小九提出两个合理猜想:【要么,他就是来取回自己的一魄;要么……特地来报答宿主……】 它声音越说越小,显然自己都不相信后者。 秦宴当然倾向第一种可能。 摊开手左右看了看,她直言:“我身体里是不是有什么属于你的东西?尽管拿走好了。” 原先种种离奇之事,秦宴会这样猜不无 道理。 如祭渊所料,一知晓他的身份,仅存的丁点儿恭敬也烟消云散。 但不得不叹她冰雪聪明。 他不禁想起上次纠结的其一与其二,没法立刻拿主意。 “先留着。” 有种皇帝说不过大臣,挥挥手容后再议的相似感。 秦宴哦了一声,开始满口胡言乱语。 “神凡殊途,神尊大人光临寒舍,莫不是我无意间做了好事,你就学话本里的白蛇,特意来报恩?” 误打误撞对了个七七八八,祭渊没承认,可也没否认。 他不出声,秦宴的小尾巴立马翘了起来。 调笑道:“我们算是天壤之别了吧,你想好怎么报恩了吗,是赠我无穷无尽的金银财宝,还是索性跟那白娘娘学,以身相许……”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8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4) 反正无论劫财还是劫色,她好像都不吃亏。 【宿主,现在是坦白局,你是不是看上人皮囊了?】 讲真的,小九头回见她这么不矜持。 秦宴笑颜凝滞了一瞬,随即从容地摸了摸温度如常的脸蛋,义正言辞:“肤浅!” 小九不信,可想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宿主之前好像没遇见过这一款的,虽然她没记忆。 给原主母亲报仇的证据已经送出城,最后通牒下来前,还剩一段太平日子。 在这期间放纵一点又何妨。 小九闷着声儿圆好了,乐呵呵看自家宿主如何征服伪装成普通人的邪神。 秦宴小跑到祭渊对面的椅子坐下,星星眼托腮,静静等着回答。 会怎么报恩呢? 随便选哪一种,她都可以接受。 有人指头轻击交点式棋位,油盐不进:“教你下棋。” 祭渊不偏不倚,恰好避开她挖好的两个陷阱。 首战失利,小九不知从哪儿掏出一面黄旗。 直接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霸王硬上弓,逼他做裙下之臣!】 吼的这一嗓子哦,饶是秦宴本意调戏,也架不住老脸一红。 硬……硬上弓? 太快了吧? 而且,对方貌似不太可能一推就倒,硬上弓着实困难。 逼? 少了太多乐趣。 她喜欢主动的。 扫了眼百年杉木制成的棋盘,秦宴满眼写着没意思。 懒悠悠靠向椅背,语气飘忽:“无趣。” “玩笑话而已,当不了真,但也不要彻底无视吧。” 猎物没往下跳,她只得随机应变。 散漫的神情令祭渊眸色陡然冷冽,严肃道: “坐好。” 秦宴讶于他不同往日的寡淡。 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祭渊略带冷戾的气势下,少女不由自主端坐。 脚尖并拢,她抬头看人的眼神怯怯的,像蒙了层水雾。 “你干嘛凶我?”少女蚊呐般,忍不住委屈。 小九默契配合出演,雄赳赳地抱胸,跟她一个鼻孔出气。 就是,干嘛要凶宿主! 明明以前都是恐吓的。 少女可怜弱小又无助,祭渊意识面前的人只是凡人身躯,稍收敛了些威 压。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不论用什么话蛊惑都不着见效。 宁折不弯的性子,今儿倒破天荒地会服软。 祭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纠正她话中不敬之处。 “你当唤本座先生。” “先生。”少女十分快速地乖巧喊道。 她鼻头红红的,仿佛刚哭过的样子。 柔柔的声音挠过心尖,像是一只红眼兔子瑟缩伸爪寻求庇护,让人心生怜惜,不忍斥责。 见惯她算计人心的聪明,祭渊快忘记他们之间天然的强弱差距。 凡人敬神,也会畏神。 一魄幻化不出实体,那时候尚且能说说笑笑,随意打闹。 本体总归压迫感太强了些。 他恐怕把她吓着了。 “嗯。”祭渊不甚自在地应答。 感受到气氛的缓和,少女的胆子渐渐回来,不再绷着身体。 “学生对棋一窍不通,先生莫要嫌我愚钝。” 瞅着无数小正方格子,她面泛难色。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29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5) “本座执黑棋。” 祭渊把另一筐棋子推移到少女手边,不容抗拒。 “你执白子。” 作为门外汉的秦宴什么都不懂,自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听话照做。 容贵绍想要她达到的理想状态是能与爱棋人士过招,不是装装样子,而要游刃有余。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半点马虎眼儿也打不得。 下棋能洞察人心,棋场如战场,此话不假。 秦宴记住了诸多规则,勉强能在祭渊手底下走一个回合。 最后的下场无一不是被他杀个片甲不留。 不过现在才刚开始,身为初学者,她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或许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呢!”考量许久,秦宴在他的重重剿杀下多坚持了一会儿。 即便还是很弱小,却足以让她开心好一阵子。 祭渊眼底掠过几分兴味,把玩着手中漆黑莹润的棋子。 唇边浮起一抹笑:“挺看得起自己。” 秦宴不依,眉飞色舞地追问:“先生可还见过比我更聪明的学生?” 她落子气定神闲,叫人瞧不出深浅。 不说棋艺如何,光是这份这份气韵,确实为人少有。 “呵……” 祭渊拖着尾音思考,眉梢轻佻,当真想不出反驳之语。 “能得本座真传,你是第一个。” 秦宴点点头,抿着唇拨弄白子,嘴里发出哼哼声,一点也不谦虚含蓄,把骄傲自满演绎得传神。 为什么是第一个?她大抵猜得到缘由。 祭渊的神位稍显特殊,估计在诸位同行里称得上一句天煞孤星。 她可不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么。 其他鬼啊神啊,可能连他的棋盘都摸不着。 潭影粼粼,鸟走兔飞,花瓣纷纭。 这样和谐又安宁的教学生活大约过了五日。 秦宴从最初的懵懂无知,到如今能摆棋谱、破棋局,可谓进步神速。 最高兴的莫过于容贵绍,他豪言请对了授棋先生,要多塞给他几张银票。 商人最多的东西,左右不过钱财。 少了密室里的财物,难不成容家上下都去拿脑袋撞南墙? 再说回密室失窃,那真是丁点儿线索不曾留下。 捉拿窃贼之事难如登天,慢慢的,便不了了之了。 就算其中裹挟 走了容贵绍的账本,但这些天风平浪静,既没有贼人以此勒索恐吓,也没有听到不好的风声。 想必那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窃贼看不懂也不屑看,一把火烧了。 容贵绍期望一辈子彼此相安无事。 某种程度上,他也算是名赌徒。 古人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平素学棋之时,总只有两方执棋者。 再加之容贵绍为了秦宴未来夫家的支持,特意吩咐示下,没旁人能无故靠近学思堂。 即便丁茯苓形如府中主母,想差人打听点情况,寻思最好能搅黄婚事。 最后,万般手段都无处施展。 殊不知,这反而方便了秦宴接下来“为非作歹”。 丁茯苓懊恼之余,彼时秦宴正专心致志复原书中棋局,散落如星。 棋局复杂多变,祭渊未着几眼,修长的手指却能不紧不慢地拈放二色棋子,做到一子不差。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0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6) 秦宴一手在书上比划,一手摸棋,稍不留神儿,一枚棋子就顺着袖边滚落。 “欸?” 她伸手凌空去抓,想及时补救。 怎料,棋子在拇指弹跳了一下。 然后,咕噜,咕噜…… 顺势滚到了更远的地方。 声响惊动了祭渊,恰好,棋子在桌子腿儿附近打了几个转儿,慢慢停止滚动。 他垂睫,眼里无甚波澜。 只是微埋下些许,捡起颜色赛鸦羽的那枚黑子。 祭渊手长脚长,秦宴的臂长岂能与之相较。 一头埋下去,当场撞得眼冒金星。 “诶呦!” 磕得太狠,一股冲力迫使她往后倒。 万幸被人眼疾手快拉住,不然肯定要摔个屁股墩儿! “先生撞得我好痛!”秦宴捂着额头几乎飙泪。 眼圈不可控地泛了红,豆大的泪在眶里打转,似要断线的珍珠,啪嗒啪嗒争先恐后滴落。 “嘶——”指腹轻轻挨了一下,她顿时疼得抽气。 秦宴不敢不知轻重地碰了,泪眼蒙蒙,求助唯二在场的人:“明日肯定会肿一个大包,好难看,先生帮我吹吹吧。” 小九心中对她的敬佩无以言表。 都磕成那样了,宿主居然还有心思调戏男人。 祭渊挺直脊梁,一双妖异的眼平静无波,俯视楚楚可怜的小鹿少女。 “好啊。”他懒倦朝人勾勾手指,放荡不拘。 “过来。” 见计谋得逞,秦宴眼里的小得意稍纵即逝。 慢腾腾拽着桌沿站起来,她俯下身,把红了一小片的额头凑过去。 岂知,迎接她的,不是暖乎乎的气流,而是二次伤害! “啊!” 秦宴难以置信睁大眼。 不吹就算了,竟然还弹她脑门!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本座,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秦宴到处胡乱摸了一遍,果然没有疼痛的感觉。 忘了神与凡人最大的区别了。 期望落空,她不情不愿坐回去,嘴里低声嘟囔:“先生这样,分明是作弊……” 小九眼力见儿杠杠的,见缝插针。 【宿主,咱们也可以使用积分开外挂嘿嘿嘿……】 秦宴机械扭动脖子,友情送它一个死亡微笑。 男人诚可贵,积 分价更高。 换什么换? 不换! 爱情三十六计,迟早能拿下! 推销失败,小九泄气地耷拉眼皮。 它敢发誓,秦宴是它见过最扣扣搜搜的宿主了。 积分就是她的小金库,谁也别想动分毫。 否则,拿四十米大刀追着砍的那种。 小九可怜兮兮地咬帕子。 该不会直到积分赚够,它都没推销出去一款产品吧! 太失败了…… 系统自怨自艾,呜呜呜的功夫,秦宴已经摸到祭渊诡异莫测的棋路,直捣黄龙。 一往无前杀气腾腾的气势,和他的风格如出一辙。 好不容易在他手下赢了一回棋局,秦宴兴致勃勃,刚想趁热打铁,瞥见外面一点天光,呆呆轻喃:“外面下雨了。” 密密麻麻的银线自天穹而下,撒向人间。 蓬松的红壤得到浇灌,雨打颤的花草混着新鲜泥土的味道飘进鼻端。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1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7) “遭了!” 秦宴神色忽然一紧,急急忙忙冲进雨幕。 前不久她从库房瞧见了一套盛酒器,放置太久起了积灰。 早前日头正好,她洗过之后特地放在外头晾晒,好借阳光去去尘封味。 刚才光顾着下棋,完全忽略了外面的天气变化。 雨丝连绵,淋久了,酒壶木塞恐要受潮。 秦宴抢时间似的把盛酒器各部分一一内嵌。 飘飘而下的雨雾挂在她根根分明的眼睫,连成一串串透明的小白珠子。 雨势很小,几乎不怎么感觉得到自己被淋湿,只觉阵阵寒气从四面八方钻来。 她表现得这么紧张,不知情的,还以为外面铺了满地的银票。 随手取了一把绘有琼花的竹骨伞撑开,祭渊蹲在忙碌的少女身旁,为她挡住淅淅沥沥的雨。 离近了,他方看到这人看重的是何物。 “一堆破罐,何故宝贝。” 绒毛细雨,扑簌簌飘飞到秦宴肩上、脸边。 她恍若未觉,边整理边与他说:“先生不懂,冷酒伤身,我若是幸运,最多能活百年,还不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祭渊的确不懂。 区区百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凡人寿数短,一生多病多难,小小一个风寒就能折腾得人死去活来,不幸一点,还能生生在床上咳死。 想到这里,祭渊单手搭膝支着脸,由衷感慨:“小短命鬼。” 然后,左手把大半的伞都往她那边倾斜,笼罩得彻彻底底。 寿命这么短,消不得就寒气入体,一命呜呼。 教她下了几天棋,可不是让人带进地府消遣的。 也不晓得那一身宝血怎么就选择了这么个精致脆弱的凡人。 秦宴看他就只剩头顶还遮在伞下,赶紧端好酒器。 “我们快回去吧!” 二人回到学思堂,身上或多或少沾了水珠。 秦宴抖了抖裙摆和袖口,拿贴身手帕轻轻擦拭脸颊边的水雾。 她动作突然一顿,抬眸柔声问:“先生也湿了,要擦擦吗?” 这里没个伺候的下人,秦宴只能将就着把手帕翻叠,整理出干净的一面。 祭渊默许了。 他手还没抬起,秦宴却已经踮脚凑近。 视线被尚带女子体香的手帕覆盖,祭渊被迫闭了眼。 一只小手 在他面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移动。 柔软温暖的面料拂拭而过,带走多余的湿润。 擦最后一处时,秦宴忍不住探出邪恶的爪子,趁机揉了一把招人的俊脸。 “好了。” 占了便宜,她心满意足退一步道。 秦宴做得不隐蔽也不自然,祭渊不痴不傻,不至于察觉不出分毫。 “你敢捏本座的脸?” 被他直勾勾地看着,秦宴当然不可能承认。 “误会,我去给先生温一壶热酒暖胃。” 祭渊哪会容她轻轻揭过,眸里暗色骤然深了几分,让她止步。 “慢着。” 在他低沉的嗓音里,秦宴听出了其中夹带的危险意味。 “先生眉眼勾魂夺魄,学生实在心智不坚,这应当不好怪罪吧……” 她坚持自己清白无辜。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2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8) 绝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祭渊:“松开。” 秦宴没太懂他的意思:“什么?” 她这不是离他一步远吗?爪爪老老实实呢。 “这里。” 祭渊视线从她脸庞向上偏移,最终定格在半指宽的鹅黄发带。 秦宴后知后觉伸到后面摸住一根。 女子爱打扮是不错,刚来那会儿,她的妆面就没重复过。 可每日都起得早,后来秦宴嫌繁琐,便不喜欢戴满头珠翠,而是让丫鬟为她盘头编发。 最后再用发带作点缀,这样既不会看起来太素,也能起到很好的支撑作用。 两条尾部都坠着三颗玛瑙珠子,走起路来互相碰撞,会有轻微的叮当声,听着悦耳。 秦宴把不算长的鹅黄带子别在肩前:“先生说的是它吗?” 祭渊没正面回答,只是亲手握住另外一根细直的发带,没使多大劲,轻扯。 顿时,盘好的头发像倏然倾泄的黑色瀑布,眨眼间垂散。 一瞬间铺开的发香宛如清甜的花蜜。 祭渊的手不曾撤移,于是掌心和指缝都被细软的发丝充盈。 好似有精美柔软的绸缎包裹住手背,又如潺潺溪水从指尖流逝,像一层密密的薄纱。 偶尔,还能感觉到温热。 手腕高高仰起,祭渊任凭发丝一缕缕溜走。 “好了,两两相抵。”他面不改色,淡然地把发带还给她。 秦宴恍然大悟,嘴巴比脑子更快:“先生是不是喜欢我……” 祭渊:“不喜欢。” 秦宴:……的头发。 话题以一个不完美的回答中断。 但既然心里已经有相对可靠的答案,那秦宴就不必刨根问底,听他亲口承认。 去碳炉里舀了两勺热浪滚滚的沸水,她时刻注意不断上升的水位,直到装满长嘴壶。 盖好椭圆口,秦宴又装了满满一瓶黄酒放进无盖的圆形器皿之中。 接着,她举着长嘴壶绕酒瓶一圈,慢慢倾倒沸水。 高温烫到瓶身,热量渐渐传递进里面的黄酒。 持续倒了几圈,再等上片刻,秦宴垫着厚布摁住瓶身,以免烫伤手指。 拔开瓶口的软木塞,她甚至听到了气流争相涌动,发出闷厚的声儿。 但是最重要的,是醇厚的酒香。 秦宴先给祭渊倒了一杯:“ 先生请。” 当然,她尤其不会亏待自己。 祭渊酒意浅,尝了一口便不再动,转身去执棋摆一出新局。 反观秦宴,非常热衷温酒牛饮。 一杯接一杯,就没间断过。 瓶里见底了,她就继续温。 数杯下肚,没多久,脸颊爬上两团酡红,粉扑扑的,像上了天边一抹抹云霞般的醉人胭脂。 祭渊在摆棋,头也不回,根本没发现有人已经化身醉鬼。 秦宴两手抱着酒杯,喝着喝着就变得迷茫了。 脑袋周围好像有透明的酒泡泡,指尖轻轻一戳,啪一声破开。 呜。 一个人喝无趣极了。 秦宴放弃啃空杯子,东倒西歪从椅子上站起来。 有好几下都没站稳,差点一屁股栽回去。 她迷迷糊糊奔着人影走去,等靠得近了,就变得蹑手蹑脚。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3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49) 偷偷挨到人旁边,秦宴语气勉强平和正常:“先生在做什么……” 她这话问得懵懂,像个初生的好奇宝宝。 眼神停在少女左右轻微摇摆的双肩,祭渊含着审视,腔调漫不经心。 “喝了多少?” 秦宴嘿嘿一笑,打了个酒嗝儿。 眼睛迷离飘渺,嘟起红唇,像水里的红鲤鱼吐泡泡。 然后掰着指头数:“一、二、三……九、十、十……” 数到后面,发现手指不够用,鼓了鼓绯红的两腮,她很快想到一个好办法。 迈出一条腿。 右脚脚跟点地,足尖向上。 “十一……十一杯!”她挥挥两只手掌。 祭渊把最后一枚黑子放下,指尖在棋盘轻点,慢条斯理道:“若还清醒,就来破解棋局。” 口吻漠不关己,一脸漠淡然。 少女面若桃花,似醉非醉,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下一秒却抓着他的袖袍往学思堂阁楼走。 “这个我会,上面有老夫子遗留的宫廷棋谱,可珍贵了!我要学!” 她醉态明显,才不管摆好的棋局,固执地要上去。 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 不管祭渊想不想去,总之秦宴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拉着他走。 好不容易找出落灰的棋谱,她竟然看都没看一眼,一把扔飞,想起更重要的事来。 “哦,差点忘了……等我一下!” 棋谱被祭渊接了个正着,但对耍酒疯的人他无可奈何。 秦宴一个人跑下跑上,自得其乐。 “还有最后一瓶,不能浪费。” 她寻了一只三脚禾纹爵给祭渊,斟满酒水。 瓶里大约还有三分之二的酒液,秦宴不舍得了,抱到胸口美美咂咂嘴。 “剩下的都是我的……” 祭渊仰面一饮而尽,继而盯上她胸前的。 “拿出来。” 秦宴护食似的抱紧,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不给。 “不行,只剩最后一点了,我要自己喝掉,不能给先生!” “本座不想去地府捞一只酒鬼。” 免得她心心念念馋那一口,祭渊要全部处理,一滴不剩。 提到死啊活的,秦宴呆愣了会儿,依依不舍交出酒瓶。 眼睁睁看着连酒带瓶突然消失,她心存的那点儿侥幸也没了 。 “我其实还挺清醒的……你看我走路……” 秦宴明明要学高贵的丹顶鹤,结果迈开腿就是小企鹅。 步伐又短又慢,很是滑稽。 祭渊不跟酒鬼论长短。 “本座送你回去。” 一听要离开,秦宴急了。 “我就是脸有点热,不信你摸。” 鉴于两人身高差,她脑门一热,扒人肩膀就扑倒。 祭渊膝后恰好抵着阁楼用作眺望的木台。 二人就此滚作一团。 秦宴压在他身上不肯下来,透着酒晕的脸蛋贴着他的面庞蹭蹭。 嘀嘀咕咕中吐出一股酒香:“真的不烫……” 手臂被她胡乱按在两侧,三脚禾纹爵早不知滚到何处。 祭渊眉头紧了又紧,克制把人弹飞的想法:“疯够了没?从本座身上下去。” 秦宴当然没够,玲珑有致的上半身支起一点,腾出手描摹他的轮廓。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4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50) 娇艳红唇微张,添了几分媚态。 “先生的脸不适合做出古板正经的表情。” 本就钟情这副独一无二的皮相,秦宴不愿看到桃花眼浑然天成的妖媚被冷酷破坏。 “本座……” 她伏低脖颈,故意让头发滑落到祭渊一张一合的唇上。 薄红的耳朵被发尾淡淡扫过,余下的字塞回了嗓子眼。 祭渊听见她酥酥软软、嫣然含笑的嗓音游移:“我到底为先生做过什么好事啊?怎么做的?” 秦宴没有那一段记忆,之前所言多是连蒙带猜,就想问个究竟。 少女腰肢扭动,轻微调整姿势,跟他目光交汇。 酒劲上来后,嘴里缺水,她有点渴。 因此忍不住小口吞咽,再舔一舔干涩的上唇,乞求得到短暂的甘霖滋润。 秦宴勾人而不自知。 祭渊放弃晓之以理,不着急赶人下去。 拨下掩唇的青丝,他凭空变出一支缠花玉簪,把她散乱的头发固定好。 祭渊眸光渐黯,定定瞧着少女露出外面的雪白肌肤,不掩炙热:“真想知道?” 秦宴眼睛弯成月牙,黑白分明的眸子极为灵动。 “想!” 她求知的模样清丽动人。 可当颈项的皮肤被人用指尖轻触,秦宴本能地缩了一下。 痒意从颈部直达全身。 “别……别碰、那里……” 她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哼唧声。 被点到的肌肤似要被祭渊指尖的温度烫化了一般。 或许是因为她喝了太多的酒,人没醉死,身体就变得愈发敏感。 几层衣料窸窸窣窣地摩擦。 衣领被祭渊拉着往外,直到露出一边圆润的肩头为止。 秦宴呼吸乱了章法。 因为,锁骨上方有喷洒而来的温热吐息。 很近,很密。 “呃……” 秦宴咽呜一声,无意识地扬起头颅。 酥麻钻心。 祭渊扣过她后颈,五指指腹紧紧抵在发间,竟然…… 竟然咬了她一口! 肌肤原先白璧无瑕,现在锁骨上面呈现两排清晰的牙印。 秦宴匆匆看了一眼。 红红的,差点就要咬破皮了。 祭渊产生过一瞬间的念头。 尝到血液的味道 ,就咬断她的脖子。 如此,寄存在她身体的一魄便能自动归位。 可惜,箭在弦上,他又和上回一样,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牙齿刚想扎破她薄弱的肌肤,却见鬼了的心软。 祭渊想找到左右他决定的那一丝心绪。 然后掐断它,焚烧干净。 “先生,我疼……” 轻轻碰了一下被咬的地方,刺痛感就更明显,秦宴眸里不争气地升起湿漉漉的水汽。 祭渊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自找的。” 把衣领恢复原样,不知是忘了还是有别的原因,他没施法抹去自己留在那里的印记。 秦宴生气地从他身上离开,蹲坐在一边,低头沉默不言,什么表情都看不见。 然而…… 啪嗒。 啪嗒。 她正式开始耍酒疯了。 木台上先后绽开两滴晶莹的泪。 深浅不一的两种颜色极其刺眼,任谁都无法忽视。 她这样不禁说,是祭渊没想到的。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5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51) “本座没凶你。” 秦宴低泣:“先生方才凶、凶我了……” “本座没有。” 他的情绪一直很稳定,那三个字说得极平缓。 语气和面相,都谈不上令人害怕。 秦宴听后,非但没得到安慰,泪掉得更多了。 “先生有的。” 她坚持自己被凶了的说法。 祭渊扶额,放慢了语速,耐心和少女沟通:“本座之言,一向如此,并非故意针对你。” 同人讲不通道理,原来是这般感受。 以前和那些个固执己见的神打交道,还从未像现在一样有耐心。 她是个例外。 祭渊把他难得出现的好脾气归于她喝酒了。 但是小酒鬼一知半解,将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想一遍,越来越委屈。 “呜……先生针对我……” 这是她逐一复盘后得到的结果。 祭渊几乎被气笑。 她是如何把每个字嚼碎了,吞下去,然后信誓旦旦开始胡说八道的? 凡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一点酒酿就侵蚀了所有理智。 “本座没有针对,你想多了。” 多年前,有许多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寻衅滋事。 祭渊跟他们可能要大战个三百回合才会略感疲惫。 现下手脚没伸展半点,法术没耗费半分,光是动动嘴皮子。 他已经觉着累。 今时不同往日了。 心累。 哪怕祭渊再三强调,秦宴却听不进去一点,反而找到新的角度,悲伤不已。 “先生这是连一个敷衍的借口也不想与我讲了吗?” 她陷入伤心,无颜面对,埋头抽泣。 “我不好,酒喝不好,棋学不好,先生合该凶我。” 分明没泡茶,小九已经情不自禁做出举杯的姿势。 嗯~ 很香、很浓的绿茶味儿。 不知宿主有没有意向在古代卖茶叶呢?毕竟一手泡茶好功夫。 但话说回来,男未婚,女未嫁,追人下点儿功夫怎么了? 有丝毫的问题吗? 没有。 所以。 不羞耻,不羞耻。 小九一套逻辑完美闭合,根本没预料到后面某日某人拿出的东西多伤大雅。 羞 耻! 简直太羞耻了! 少女梨花带雨地哭诉,时而哽咽。 泪水决堤,她倔强地用手背抹去,也不再争辩了。 祭渊无计可施,发现从最开始就不该跟一个喝醉的人讨论凶与没凶的问题。 因为不管说什么,都能让她给绕回去。 既如此,他索性低头:“好,本座所言确实有问题,本座反省。” 虔诚之语,祭渊就差一句“都是本座的错。” 跟醉鬼论是非,大概是他做过最蠢的事。 少女破涕为笑,撑着膝前的木板凑近问他。 “先生这是承认自己错、错啦?” 祭渊能怎么办? 当然是顺着她。 “本座错了。”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这总成了吧? 拥有无上法力的邪神,为了图一时清静,甘愿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如果一个人长生不老,与山河同寿,日月同辉。 那么,他对时间流逝的感知是非常薄弱的。 古往今来掌权者梦寐以求、最奢侈的东西,于他如喝水进食呼吸般简单。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6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52) 至少在祭渊漫长的岁月中,没有因为三个字哄过谁。 被哄的秦宴顺竿爬:“先生既然说错了话,那就要向学生赔礼道歉。” 祭渊看着近在咫尺泪痕犹在的一张脸,淡淡道:“别得寸进尺。” 对视有压力,秦宴骨气霎时短了一大截。 “学生应当尊师重道。”先表明态度,接着,她大着胆子讲,“先生不需要道歉,赔礼……我可以索要吗?” 开玩笑,她掉的每一滴眼泪都有价值。 必须物尽其用。 祭渊不应,秦宴聪明地没刨根究底,就当自己的话被认可了。 多问一句,万一祭渊出言堵死路,那她就真的想哭了。 隔着轻薄的面料,秦宴掌心放在牙印处,回想那个瞬间。 “先生咬的位置至今还疼着。” 陈述完事实,她争取自己应该拥有的权力:“我要向先生讨回来。” 祭渊低声一笑,好看的桃花眼极具蛊惑性。 “向本座讨债?” “怎么讨?” 他蓄意加重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充满戏谑。 还有微末的……拭目以待。 “我想……”眼神微顿,秦宴五指沿着他手臂攀援,慢慢往上摸索。 在与之同样的位置停了停,她悄悄观察祭渊的神色。 波澜不惊。 似乎不论做出什么举动,都无法打破这份平静。 可秦宴想在他脸上看见因她而起的涟漪。 喉结、下颌、耳后…… 思考哪里下口比较合适。 最后,她相中目标,深深吸了一口气。 少女眼尾潋滟薄红,有哭过的原因,也有含羞带怯。 她生涩地贴近。 轻啄祭渊的下唇。 似吻似咬,像吃嵌有蜜桔的什锦果冻。 直到一个浅浅的印子出现。 正常交谈时看不出来,除非像现在这样,彼此零距离。 稍稍的放纵下,祭渊任由她“为非作歹”。 除了胸口若隐若现的丝丝酥麻,好像没多少特别。 酒精上头,秦宴没亲一会儿就失了力气。 软绵绵滑下去的刹那,眼前人是唯一的支撑。 伸手环住祭渊脖子,她偏头半挂在他身上。 “嗯……我要醉得不省人事了……” 小脸深 埋在他颈项里,秦宴吐字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不做思考,傻傻啃了一口祭渊颈间的皮肉。 “我好困……” 迷糊咕囔完,秦宴感觉眼皮很沉很沉,最终坚持不住,彻底睡过去…… 挂在身上的人没了动静,徐徐的呼吸声又浅又均匀。 颈部全是少女密密麻麻的吐息。 祭渊摘掉亲手为她戴的缠花玉簪,熟悉的柔顺触感漫过指尖。 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少女乖巧安分的后脑,祭渊突然改变主意。 “或许……” “其二未必不能尝试。” 他想起早前被否决的法子。 其实可以杀了秦宴再拿回一魄,如此最简单。 但他显然有点不舍得。 随着时间的累积,这种不舍越来越强烈。 那么,他只好另择出路。 阁楼醉宿容易生病,祭渊双手托住少女,像抱小孩的姿势,离开木台。 这一次,秦宴没有在冰冷的水里被人打捞送回,而是在暖和的床褥里醒来。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 第637章 对凡人少女心软的邪神(53) 昏天暗地睡了许久,她先前的记忆倒还清楚,完完整整接着,没断片。 用了早膳,日头刚起。 秦宴换了一身水绿罗裙,薄雾云色外裳无风自动,清丽的颜色衬得人身姿袅袅。 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花样款式。 离祭渊来教下棋还有一会儿,经昨儿个一遭,她事先耐不住性子,去府门翘首以盼。 正巧,遇见了在石狮子后面徘徊的任子阶。 上次秦宴被村民打捞昏迷不醒的事他有耳闻,一直想找个机会探望。 但是二人不经事先传讯,平日很难碰面。 于是,任子阶才想出伪装成街边商贩,上门推销新货的主意。 没下人进出府供忽悠,他正急得发愁。 一转眼,却见秦宴好端端地站在跟前,又惊又喜。 “姑娘!” 他脸色转而凝重,眼里满是担心:“姑娘身子可大好了?” 秦宴:“多谢任公子记挂,现下已大好。” 其实那次她身上没受什么伤,就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有点长。 “你这是……”秦宴注意到他手中精心包装过的盒子。 任子阶立马反应过来:“姑娘最近在练棋,也许还缺一副趁手的棋子。” “机缘巧合,我在赌石坊开出了一块,请城北玉匠师傅连夜打的。” 此言冒昧,怕人为难,他又多说一句:“姑娘帮了我许多,如果看得上,尽可拿去,算作我一份谢意。” 秦宴不敢居大。 “非要论助力,任公子才是帮我良多。” 他们一开始实为雇佣,后面钱货两讫,双方都算彼此为数不多的朋友。 “我留了本金做小本生意,这个没花多少银子。” 任子阶不可能空手而来,这副棋子投其所好,是专门用作探望的礼物。 话都说到这份上,秦宴再推拒略显矫情。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任公子做的什么生意?来日我去捧场。” “跟采珠女的一些交易,不能和姑娘接触的大买卖相提并论。” “珍珠……挺不错的,低价购入,高价卖出,差价应当很可观。” 自古以来,珠宝行业暴利,任子阶能凭此发家致富也说不定。 秦宴很看好他的小本生意。 “珍珠的用途多,不只是首饰店铺,成衣、胭脂、入药……任公子可以考虑拓展销 路。” 这些行业对于珍珠的需求和用处大有不同。 自然,给供货商的购买价格也千差万别。 任子阶豁然开朗,一点就透。 他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姑娘心思玲珑,若是男儿身,必将做出一番大事业。” 如果容家在她手里发展,恐怕早就成为赫赫有名的商行了。 秦宴笑而不语。 这个时代有太多局限。 毋庸置疑,女子抛头露面饱受非议。 可倘若她有心想做,不用重新投胎,照样能富甲一方。 未必比男儿差。 少女笑起来的模样和小妹的音容极其相似,任子阶神情不禁有些恍惚。 兄妹俩曾经相处的一点一滴,他至今不忘。 世间人千千万,任子阶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胜似亲人的秦宴。 他拿出一枚跟棋子质地一致的玉佩,只是工艺瞧着明显粗糙很多,勉强能辨认出有一双蝴蝶的翅膀。 “这是小妹最喜欢的图案,她和姑娘有特别的缘分……” 怀着无尽的思念,任子阶亲手雕琢了蝴蝶玉佩。 “一并送与姑娘吧!”他道。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有一副棋子就已经很好了。” 寄存亲人相思之物,秦宴不会不知分寸。 余光瞥见一人,她赶紧借此脱身。 “授棋先生到了,任公子早些回去打通销路,遇到麻烦可传讯寻我!” 秦宴热情得出府迎接,祭渊虽意外却心有愉悦。 至于倏地怔住的任子阶,他忽略不视。 “先生带了新棋谱?”秦宴抽走在他手掌被卷作一团的蓝皮书,机灵劲儿十足,“那我要先看看!” 祭渊围棋造诣颇深,她还没达到让人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境地。 提前琢磨专刁难人的棋局,免得一会儿被打得落花流水。 边走边想落子何处,秦宴没察觉有人突生异样。 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住任子阶,女孩的凄惨过往犹如历历在目。 四肢仿佛被浓浓的怨气缠绕,化作一双瘦骨嶙嶙、灰长指甲的手,将他拉进万丈深渊。 印象里原先稚气的声音变得哀凄嘶哑,形如八十佝偻老妪。 “我好苦啊,哥哥……” “救救我……” “轮回池……” …… 任子阶头痛欲裂。 要不是扶着石狮,险些站不住,当场抱头打滚。 秦宴捧着棋谱研究,上石阶前,忽然被人塞入一样东西。 细看,正是刚刚不肯收的蝴蝶玉佩。 “欸?” 她想还,但任子阶跟丢了魂儿似的,掉头就跑,根本追不上,便只好作罢,想着下次见面可以交还。 玉佩穗子缠在一起,隐隐有打死结的趋势。 秦宴暂时搁置棋谱,一根根打理好。 祭渊漆黑瞳孔沉黯些许,愉悦随之消失。 默了默,情绪错杂,随即不理会她,大步向学思堂走去。 发现自己落在后面,秦宴连忙小步追上。 “先生等等我……” …… 正式对弈前,二人寻常用的黑白二子被撤掉。 秦宴想试试新棋子的手感。 这番样子落在祭渊眼里,就成了迫不及待。 “很喜欢他给的?” 没想到尝试的第二天,祭渊就体会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醋意。 不得不说,她真是好样的。 “这不还没下过嘛!” 喜不喜欢,秦宴要在棋盘上下一遍才知道。 整个棋局就差他那边落最后一子。 秦宴蓄势待发,准备一展身手,怎料祭渊迟迟不落。 不由开玩笑道:“先生不会未战先怯了吧?” 尾音刚落,她被一把扯过。 后颈被祭渊大手牢牢按住。 粗粝指腹挑起少女的下巴,他不由分说压住。 强势的占有欲让秦宴溃不成军。 呼吸被剥夺,氧气越来越少。 这个吻炙热凶狠,挣不开,逃不掉。 棋盒被秦宴乱抓的指尖掀翻,里面的白子哗啦啦滚进棋盘。 喜欢快穿:大佬的心尖宠她诱人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