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 第941章:此宝炼成,必定惊天动地! “是为了治水!大师兄要炼制解决弱水之患的宝物!” 看到萧易的操作。 水火仙子心中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期待填满,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 她那双清澈如琉璃般的美眸,此刻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那尊吞吐着混沌雷火的混元万象鼎。 视线微移,又落在那不知何时已悄然起身,静立于炉鼎之旁的身影之上。 那道身影,青衫依旧,却仿佛蕴含着支撑天地的伟力。 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流转的玄奥道韵便让周遭躁动不安的虚空彻底平复。 连那足以焚山煮海的混沌雷火,都似乎变得温顺起来。 水火仙子几乎是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连胸腔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察,生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会惊扰到这神圣的炼器过程。 她深知,眼前这位大师兄,其炼器造诣早已臻至化境,堪称鬼斧神工。 他一旦出手,必是石破天惊! 人族此番看似无解的弱水滔天之劫,定然会出现逆转的曙光! 念及此处,水火仙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与感慨。 大师兄对人族,当真是宠爱有加啊。 为了人族之事,竟不惜耗费如此心神,动用了这么珍贵的炼器炉鼎。 她眼角余光瞥向一旁激动得浑身微颤的大禹,心中暗道。 这小子,真是天大的造化! 能够亲眼目睹大师兄亲自开炉炼器。 这等待遇,便是洪荒诸多大能,乃至一些隐世老祖都求之不得。 这已不仅仅是治水的希望,更是一场无上的道缘恩赐! 哪怕今日这大禹只学到一点点炼器皮毛。 也必定受用终身! 想到那高踞天庭,行此卑劣手段的昊天。 水火仙子秀眉微蹙,心中厌恶之情更甚。 但随即,这份厌恶便被一种近乎预见的快意所取代。 她心中暗想。 待大师兄宝物炼成,弱水之患平息之日。 她真想亲眼看一看。 那昊天玉帝发现自己处心积虑的谋划瞬间破产时。 脸上会是何等精彩、何等难堪的表情! 想必那场景,定会比任何灵宝出世都要赏心悦目。 而一旁的大禹。 此刻心中的惊骇与 波澜,远比水火仙子更为剧烈。 他虽对人族始祖轩辕陛下有着刻入骨髓的崇敬。 但在亲身见识过弱水蕴含的恐怖天界本源之力后。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治水之艰难。 这已非寻常疏通河道,修筑堤坝所能解决,而是在与整个天庭的意志相抗衡! 那弱水之中蕴含的天规道则,如同无形的枷锁,禁锢着一切治水的可能。 因此。 当他看到轩辕陛下本尊竟要当场开炉炼器。 试图炼制出对抗弱水,乃至对抗天庭的宝物时。 大禹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一方面。 是如同黑暗中见到曙光般的极致期待。 期盼着陛下能创造奇迹,炼制出定鼎乾坤的治水至宝。 拯救亿万人族于水深火热。 另一方面。 却又忍不住生出几分难以抑制的担忧。 炼器非比寻常,尤其是要炼制出能与天庭之力抗衡的宝物。 所需材料、火候、时机乃至道韵,无一不是苛刻至极。 陛下虽强,但在这短短时间内,真能成功吗? 若是稍有差池... 或者炼制的宝物不足以完全克制弱水中的天界之力... 更或是长时间炼制... 那后果… 大禹不敢再深想下去。 只能将所有的希望与忐忑,都寄托于那道屹立在炉鼎旁的伟岸身影之上。 而此时的萧易。 心神早已沉浸于一种玄之又玄的炼器状态之中。 外界水火仙子的心潮澎湃,大禹的忧心忡忡,皆被他彻底隔绝。 他的眼中,唯有那尊承载着造化之妙的混元万象鼎,以及其中奔腾咆哮的雷湮神火。 “嗡!!!” 随着他意念微动。 浩瀚磅礴的炼器道蕴如同实质般在他周身流转。 化作无数细密璀璨的大道符文,缭绕飞舞。 紧接着。 令水火仙子与大禹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萧易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 一件件散发着亘古、苍茫、强大气息的天材地宝。 如同受到无形牵引。 自他袖里乾坤之中鱼贯飞出,划出一道道玄妙的轨迹。 精准无比地投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 元万象鼎鼎口之中。 每一件材料飞出的刹那。 都会引动天地异象,绽放出绚丽到极致的先天宝光。 将整个分宝岩广场映照得光怪陆离,如梦似幻。 “这...这?!?!” 那宝光之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与先天道则,让大禹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他虽然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但本能地感到每一件材料散发出的气息。 都远远碾压他曾经在人族宝库中见过的,被奉为镇族之宝的所有神物!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和能量层级上的绝对差距。 唯有人族几位人皇与氏祖的功德宝物,可以媲美。 而一旁见识广博的水火仙子。 此时更是忍不住檀口微张,发出一连串的惊呼。 每认出一件,她的瞳孔便收缩一分: “那是…不死火山核心深处孕育了亿万载,承受南明离火永恒灼烧方能凝结的先天岩晶?” “此物蕴含的火系法则几乎达到极致,大师兄竟用来平衡弱水之寒?” “天!那是北极冥海之眼,极寒之地方圆万里凝聚一滴的九幽玄铁?” “此铁至阴至寒,与弱水属性相近,莫非是要以毒攻毒?” “等等!那节枯木…其上的纹理竟似在演绎混沌开辟?” “难道是早已绝迹于洪荒的混沌奇木?” “传闻此木一缕气息便可定地水火风,是炼制空间类至宝的无上神材!” “这…这又是什么?” “形如龙鳞,却闪烁着星辰破灭之光,其气息竟让我神魂都感到刺痛…” “我游历洪荒无尽岁月,竟完全不识此物!” 水火仙子越看越是心惊,到了最后,已是瞠目结舌。 她终于明白,大师兄此次炼器,所图绝非小可。 动用的皆是洪荒难寻,足以让准圣都为之疯狂的先天瑰宝! 这治水之宝,一旦炼成,其威能… 她简直不敢想象! 也让她越发觉得刺激! 此宝炼成,必定惊天动地! 第942章:实质化的气浪 萧易炼器的手法,已然臻至化境。 一举一动都暗合天道轨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奥韵律。 他并非快速投料。 而是每一次摄取材料。 十指都会幻化出万千残影,结出无数繁复而古老的法印。 牵引着那些先天材料,以特定的顺序、角度... 甚至蕴含着不同大道真意的轨迹,逐一没入雷湮神火沸腾的鼎口。 每一道法印落下,那混元万象鼎表面的古老符文便亮起一瞬。 发出或低沉或清越的道音。 与材料本身的道韵产生奇妙的共鸣。 整个炼器过程,完全不像是在锻造死物。 反倒像是在为这些本就蕴含天地造化的神材注入灵魂。 引导它们走向一种更高层次的融合与新生。 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法。 连见识过教主老爷炼器的水火仙子,都看得目眩神迷。 心中惊叹不已。 红润的小嘴微微张着,几乎忘记了合拢。 就更别提一旁的大禹了。 他出身人族。 虽然人族近些年来崛起之势如星火燎原,不可阻挡。 涌现出数位准圣级的人皇,但终究崛起时间太短,满打满算不过万年。 与那些自开天辟地便存在、底蕴深不可测的太古大族相比。 人族的积累简直薄得像一张纸。 无论是修炼功法、神通秘术。 还是对洪荒各种天材地宝、上古秘辛的见识,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至于与截教这等有圣人坐镇、汇聚万仙来朝的无上道场相比,更是云泥之别。 大禹身为人族新一代的天之骄子,见过的所谓人族重宝。 在眼前这尊混沌万象炉和那些飞舞的材料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的玩具。 对比之下。 顿时黯淡无光,不值一提。 连眼界极高的水火仙子,都对萧易取出的好几样材料感到陌生。 甚至惊呼连连,大禹就更加不用说了。 水火仙子好歹还能勉强叫出“不死火山岩晶”、“九幽玄铁”、“混沌奇木”的名字。 而大禹,则是彻彻底底的双眼空空,脑袋里一片茫然。 那些材料,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他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本能去感受。 每一件材料飞出时,那瞬间绽放的宝光,都绚烂到极致。 仿佛将世间所有的色彩与光芒都浓缩在了一起,刺得他眼睛生疼。 几乎要流下泪来。 元神都在这股纯粹的、高阶的先天道韵压迫下微微颤栗。 他只知道,这些东西,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 都足以引发一场席卷洪荒的血雨腥风,是连大罗金仙都要拼命争夺的绝世奇珍。 不! 即便是准圣都不例外。 而此刻。 听着水火仙子那一声声充满震惊的惊呼。 感受着那些材料散发出的磅礴气息。 大禹心中的惊涛骇浪早已变成了惊骇的海洋。 而在震惊无比之余。 一股难以言喻的惶恐和沉重如神山压顶般的压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在他看来。 如此珍贵堪称逆天的天材地宝…… 陛下本尊竟然毫不吝惜,一件接一件地取出。 只是为了炼制一件治水的宝物,为了帮助人族渡过此次劫难! 这恩情…… 实在太重了! 重到大禹感觉自己的脊梁都有些发弯,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只不过是人族一个后辈。 下一代人皇。 何德何能,值得初祖陛下耗费如此心血与珍藏? 若是…… 若是最终治水依旧不顺,或者炼制出的宝物效果未达预期,那他大禹,还有何颜面面对陛下? 面对那些在弱水中哀嚎挣扎的亿万同胞? 这份沉甸甸的期待与陛下毫无保留的付出。 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他的肩头,让他冷汗涔涔,手脚都有些发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自己肩上背负的,不仅仅是人族的现在。 或许,还押上了陛下的一份厚重投资与期望。 这份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 只见萧易袖袍最后一次轻拂。 最后一件闪烁着星辰破灭之光的未知神材,划出一道玄奥的弧线。 精准无误地投入混元万象鼎那深不见底的鼎口之中。 “嗡!” 随着最后一件材料没入。 那一直敞开的鼎口,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沉重无比的鼎盖,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操控,带着碾碎虚空的力量,轰然闭合! 严丝合缝,再无一丝气息外泄。 “轰隆隆!!!” 鼎盖闭合的刹那,仿佛是一个信号,整个混元万象鼎猛地一震! 紧接着。 一阵阵如同万千雷霆在鼎内同时炸开。 恐怖的轰鸣声,猛地从鼎身内部传荡出来! 这声音并非简单的巨响。 更蕴含着某种大道磨灭、物质重组的无上道韵。 震得大禹即便有广场阵法庇护,也感觉耳膜刺痛,气血翻腾,元神摇曳。 与此同时。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炙热气息,如同决堤的洪荒猛兽,从鼎壁之上疯狂扩散而出! 这股热浪已经不再是扭曲空气。 而是直接将鼎炉周围的空间炙烤得不断塌陷、修复、再塌陷。 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凝如实质的赤红色气浪。 如同水波纹般向着四面八方汹涌扩散! 这气浪所过之处。 连光线都被吞噬,留下扭曲的黑暗轨迹。 然而。 就在这毁灭性的气浪即将冲击到广场边缘,波及到水火仙子与大禹之时。 “嗡……” 分宝岩广场的地面。 以及虚空中那些看似寻常的云纹、石雕... 瞬间亮起了无数细密繁复到极点的先天道纹! 一座笼罩整个广场的玄奥大阵被自动激发。 散发出柔和而坚韧的清辉,如同最坚固的堤坝,稳稳地挡住了那咆哮的赤热气浪。 气浪撞击在阵法光幕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其恐怖的威力却被迅速分解、中和、吸收。 那足以焚山煮海的炙热高温。 在阵法的玄妙作用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温、平息... 最终化为一阵略带温热的清风,拂过水火仙子与大禹的身畔,只余下淡淡的烟火气息。 大禹虽然出身人族,见识远不如那些太古大能。 但身为即将继任的人皇,基本的眼力和判断还是有的。 看到这惊天动地的景象。 感受到那鼎内传出的恐怖波动。 他顿时明白过来。 陛下这已然是完成了投放材料的步骤,正式进入了炼 器最为关键和艰难的阶段。 以无上神通与神火,炼化、提纯那些坚硬无比、内蕴庞大能量的天材地宝... 第943章:地风水火惊现!截教万仙震惊! 想到这。 大禹心中不禁再次掀起惊涛骇浪,暗自惊叹。 不愧是我连认都不认识的洪荒顶级神材! 其本质竟然如此惊人! 寻常仙金神铁,便是地心熔岩、三昧真火也足以融化。 可陛下这尊神鼎之内的火焰,分明比三味真火还要恐怖,连空间都能焚烧塌陷! 而鼎内的轰鸣。 显然是材料正在被强行炼化发出的道音! 需要动用如此恐怖的力量才能炼化… 这些材料的品阶与蕴含的能量,究竟达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陛下此番炼制出的宝物,又将会是何等的逆天?! 也在他惊异之时。 轰!!!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响动都要沉闷的巨响。 猛地从混元万象鼎的深处炸开! 仿佛有一尊沉睡的混沌魔神在其中苏醒,发出了开天辟地般的咆哮! 伴随着这声巨响。 那原本古朴厚重,稳如泰山的混元万象鼎,竟猛地剧烈一颤! 鼎身之上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大道符文。 此刻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骤然加速奔腾,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神光! 更令人骇然的是。 这尊神鼎的体型,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膨胀起来! 就好似其内部正在孕育着一个急速成长的小型宇宙一样。 一股无法压制的恐怖威能正在急剧膨胀,从内部生生将这座炉鼎的形体撑开! 逼迫得炉鼎也不得不变大。 “咔……咔嚓嚓!” 也在此时。 先前只是被高温灼烧得微微扭曲的四周空间。 再也无法承受这骤然爆发的磅礴伟力。 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寸寸碎裂! 刹那间。 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空间裂痕以万象鼎为中心,疯狂蔓延。 露出了其后冰冷、死寂、充斥着无尽虚无与混乱的混沌虚空! 而这还不是终结! 就在空间破碎,混沌虚空显现的刹那。 “呼呼呼!” “滋啦!” “嗡!” 只见那破碎的虚空裂缝之中。 竟有四道刺目的光芒迸现。 正是地、风、水、火四大混 沌本源之力! 它们在此时,犹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奔涌而出! 开始环绕着混元万象鼎盘旋! 厚重磅礴的玄黄土精化作龙形,嘶吼缠绕... 无形无质却足以撕裂元神的混沌罡风凝成凤状,清鸣盘旋... 至阴至寒可冻结时空的幽冥真水如天河倒卷,澎湃涌动... 焚尽万物衍生造化的混沌之火聚成莲形,灼灼燃烧... 这四大本源力量。 本是构成洪荒世界的根基。 此刻却失去了平衡。 显化出最原始,最狂暴的姿态。 如同四条属性各异的本源长河。 浩浩荡荡,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 疯狂地环绕着膨胀中的混元万象鼎旋转! 它们仿佛被鼎中正在炼制的宝物所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所吸引。 迫不及待地想要融入其中,成为其一部分! 而在这个时候。 万象鼎依旧在膨胀。 百丈! 鼎身瞬间突破原有规模,如小山隆起。 三百丈! 已然堪比一座峰峦,投下巨大阴影。 一千丈! 巍峨如洪荒巨岳,鼎口仿佛能吞纳星辰! 三千丈! 膨胀之势终于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 这尊混元万象鼎已然化作一尊高达三千丈的庞然巨物! 其体型之巨,堪比洪荒之中一些著名的神山峻岭,巍峨耸立,直插云霄! 鼎身古朴苍茫,上面每一道符文都大如房屋,流转着镇压诸天的道韵。 它静静地屹立于这原本广阔无垠的分宝岩广场之上。 却使得这个广场都显得有些逼仄起来。 一种洪荒古老,足以炼化天地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弥漫在此方天地每一寸空间之中。 原本广场上的其他景物。 如摇椅、石凳,甚至是藏宝楼。 在这尊巨鼎的对比下,都渺小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鼎炉之内。 那雷湮神火的轰鸣声变得更加低沉。 仿佛力量极度内敛,正在进行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融合与蜕变。 而鼎外。 地风水火四大本源依旧环绕奔腾,形成一幅混沌初开的惊人异象! 到了这个时候。 大禹与水火仙子早已退到广场边缘。 因为炉鼎散发的气息。 连水火仙子都有些难以承受。 跟别说大禹了。 而且这还是有大阵在护持他们的情况下。 所以此时他们二人仰望着这尊如同创世神物般的巨鼎。 脸上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敬畏。 已然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 “唰!” “唰!” “唰!” 而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幕。 岂能瞒得过金鳌岛上的万千截教弟子? 先前那混元万象鼎初次震动,已让群仙警觉。 而此刻这神鼎化三千丈巨岳、引动地风水火环绕的骇人景象。 更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混沌星辰,瞬间激起了万丈波澜!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 破空声接连不断。 一道道颜色各异的遁光。 如同逆流的流星雨般。 从金鳌岛主岛以及周边星罗棋布的仙岛与洞府中冲天而起! 眨眼之间。 金鳌岛上空,已是人影幢幢,仙气缭绕。 无论是内门真传,外门精英,还是诸多记名弟子... 此刻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惊骇与好奇。 纷纷悬浮于半空之中。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 全都目瞪口呆地聚焦于分宝岩广场上那尊擎天巨物之上! 闭关多年的多宝道人一身杏黄道袍,负手立于虚空最前方。 面色看似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掩饰的惊叹,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身为通天教主座下第二弟子,见识何等广博。 可即便是他,也从未见到如此规模的炼器景象! 这已非简单的炼制法宝,更像是在开辟一方世界,重定地水火风! 金灵圣母与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并肩悬空而立。 三位女仙容颜绝世,各有千秋。 此刻却都娥眉微蹙,美眸中流转着不可思议的光彩。 龟灵圣母性子最急,忍不住喃喃道:“大师兄这…这炼的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宝贝?竟需如此阵仗?” 第944章:碧游宫内,通天苏醒 内门弟子与随侍七仙都如此惊异。 就更别说其他外门与记名弟子了。 在外门弟子的行列中。 赵公明骑着黑虎,悬于最前。 他性格豪迈,此刻却也不由得咂舌,对身旁的三霄娘娘道: “三位师妹,你们看那鼎周的地风水火,如此暴烈,却井然有序。” “大师兄对大道本源的掌控,当真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云霄娘娘微微颔首,俏脸凝重:“师兄所言极是。” “观此气象,大师兄所炼之物,恐非寻常先天灵宝可比,其引动的法则共鸣,已然近乎圣人炼器。” 连这些顶尖的内外门弟子都如此震撼,更遑论其他弟子。 一个身着火红道袍,显然是修炼火系神通的外门弟子。 在感受着那即便隔着重重阵法依旧能隐约感知到的灼热道韵,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真的是炼器炉鼎?不是哪座不周山掉下来了?如此恐怖的威能,仅仅是大师兄炼器引发的异象?” 他身旁一位较为沉稳的外门弟子,虽然同样面色发白,却强自镇定道:“师弟慎言!此乃大师兄的混元万象鼎,乃无上至宝。” “只是今日这般形态,为兄也是首次得见。” “那鼎中震荡出的气浪,莫说是你,便是寻常太乙金仙,若无至宝护体,恐怕靠近些都会被瞬间炼化!” “咕噜!” 一个年轻的记名弟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满是敬畏与崇拜: “大师兄…大师兄真的越来越恐怖了!这修为怕是离证道混元真的不远了吧?” 此言一出。 顿时引来一片附和与惊叹。 “说得对啊!我现在更好奇了,如此神鼎,大师兄此番炼制的宝物,该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其内又会蕴含多少重先天禁制?”一个对炼器颇有研究的外门弟子双眼放光,充满了期待。 “先天禁制?” 另一个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接口道,“嘶!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但凡逆天宝物出世,必遭天妒!” “品质过高,引动的法则过于强大,天道必然会降下毁灭雷劫!” “等会儿,我们是不是又能看到雷劫洗礼宝物的壮观场面了?” 提到雷劫,不少弟子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兴奋和期待的表情。 毕竟,在截教,观 看大师兄萧易应对各种天劫。 早已成为弟子们心中一项保留节目。 甚至是一种难得的机缘。 可以观摩大师兄如何与天道规则抗衡。 然而。 一个资历较老的外门弟子却嗤笑一声,用带着几分回忆和调侃的语气说道:“雷劫?雷劫有啥好看的?” “你们这些晚入门的师弟怕是不知道,当年大师兄渡劫时,引来的雷劫何等恐怖?” “完全是变异的雷劫!” “结果呢?大师兄连法宝都没用,直接纵身跃入雷海,以肉身硬抗!” “最后非但毫发无伤,反而将雷劫之力尽数吸纳,炼化肉身,领悟了雷法!那才叫真正的霸道!” 这番话顿时引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和更热烈的讨论。 众人回忆着大师兄往日的种种神威,再看向分宝岩上那尊巍峨巨鼎时。 目光中的期待之色愈发浓烈。 顿时间。 整个金鳌岛上空。 都弥漫着一种混杂着震惊、崇拜、好奇与兴奋的气氛。 所有弟子都预感到。 一件足以震动洪荒的至宝,即将在截教横空出世... ....... 碧游宫内,时光仿佛凝固。 殿中气象万千。 穹顶并非实体,而是演化着混沌未分、清浊未判的原始景象。 地涌金莲,虚生紫气。 大道伦音如涓涓细流,无声浸润着每一寸空间。 通天教主端坐于一方看似朴拙的青色道台之上。 那道台非金非玉,其上天然生有大道纹路,与通天身遭流转的圣道气息交融共鸣。 他身着一袭简单的青袍,长发披散。 面容模糊在氤氲的道韵之中。 唯有一双眼眸开阖时,方能窥见其中仿佛蕴藏着破灭洪荒又重开天地的无上伟力。 他整个人仿佛已与这方天地的根本法则融为一体。 进入了某种深不可测的玄妙道境。 道台之下,一个看似寻常的蒲团上,奎牛静坐如磐石。 他依旧维持着人形。 保持着身形魁梧、面容憨厚中透着无尽沧桑的大汉模样。 作为通天教主的坐骑兼护法,久伴圣人身边,聆听大道玄音。 其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境界,气息沉凝如无尽星海,深不可测。 万古以来,他几乎保持着这个姿势。 如同玉虚宫的一部分,默默修炼,守护着主人的清修。 然而此刻。 这万古不变的寂静被打破了。 道台之上。 通天教主闭合不知多少元会的眼眸,毫无征兆地骤然睁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但就在他睁眼的刹那,整个玉虚宫内流淌的大道伦音为之一滞。 那些自动演化生灭的混沌景象也瞬间定格。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变化。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涟漪虽轻。 却瞬间传遍了这方圣人道场。 一直如同雕塑般静坐的奎牛,几乎在通天睁眼的同时,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震。 他对于玉虚宫内的任何细微变化都敏感至极,更何况是源自圣人的动静? 他那双闪烁着土黄色厚重神光的眼眸也立刻睁开,带着一丝疑惑与警惕,望向道台。 只见通天教主并未看向他。 而是微微侧首。 目光仿佛穿透了玉虚宫的重重禁制,跨越了无尽空间。 精准地投向了分宝岩广场的方向。 教主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 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被更深邃的推演之色所取代。 “主人,” 奎牛的声音低沉而恭敬,带着奎牛一族特有的浑厚,在这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外面…出事了?” 他心中确实好奇万分。 自巫妖大劫后,截教道统稳固,万仙各安其位。 主人通天教主便几乎长居碧游宫,潜心问道。 他清楚。 到了主人这般混元圣人之境,早已超脱物外。 寻常洪荒大事,哪怕是大罗陨落、量劫余波,也难扰其心绪... 第945章:奎牛无奈,您徒弟又惹事了? 在奎牛看来。 他主人之心志,更是高远。 早已不满足于仅仅成就天道圣人。 更不愿如道祖鸿钧那般身合天道,受限于天规。 他一直在探寻,在推演。 试图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超越天道束缚的混元无极之路! 正因如此,外界纷扰。 早已极少能有事物能引得主人从深层次的道境中主动苏醒,并投去关注的目光。 此刻主人的异动。 不由得让奎牛心生警惕,莫非有连圣人都需在意的变数发生? 奎牛屏息凝神,等待着圣人的解答。 心中却是十分迷惑。 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奎牛那带着关切与好奇的询问,通天教主并未立刻回答。 他那双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生灭的眼眸,依旧遥望着分宝岩的方向。 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 将那片广场上雷湮神火咆哮,地风水火环绕的景象尽收眼底。 片刻的静默后。 通天教主微微摇了摇头。 线条刚毅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那弧度里,混杂着一丝无奈,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纵容与得意。 他收回目光。 落在下方忠心耿耿的奎牛身上,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悠然开口道: “还能是什么动静?” “放眼这洪荒天地,除了我那个不省心的孽徒。” “还有谁能鼓捣出阵仗,把我从修炼状态中惊醒?”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责备。 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却分明透着一股“自家孩子有出息”的炫耀意味。 奎牛闻言,那张憨厚粗犷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神情。 他努力抿紧厚厚的嘴唇。 铜铃般的大眼微微眯起。 强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但宽厚的肩膀却因为憋笑而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 对于萧易这个截教开山首徒,主人唯一的亲传弟子。 奎牛的心情可谓是复杂无比,无奈之中又带着几分早已习惯的麻木。 这小子。 从他第一次踏上金鳌岛,以微末的人族 之身拜入截教开始。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似乎都在挑战常理,颠覆认知! 一件比一件出格,一桩比一桩闹得动静大! 从最初不起眼的修为突破引动雷劫。 到后来游历洪荒,到处招惹是非。 甚至与那些圣人对着干…… 哪一次不是搅得风起云涌,让整个洪荒侧目? 奎牛有时候都忍不住腹诽。 要不是自家主人这位混元圣人一直在背后默默护着。 无数次看似不经意地替他擦收拾烂摊子。 暗中摆平那些足以让他死上千万次的麻烦和因果。 就萧易这能折腾的劲儿。 恐怕早就不知道在哪次劫难中道消身死,连真灵都留不下一丝了! 不过。 奎牛心里跟明镜似的。 主人嘴上总是“孽徒”“孽徒”地称呼萧易。 看似嫌弃,实则那份护犊子的心,简直强烈到令人发指! 那是一种毫无原则,近乎偏袒的维护。 奎牛甚至敢拍着胸脯断定。 就算有一天。 萧易这小子胆大包天,真的捅破了天。 惹得高居紫霄宫的那位道祖鸿钧都要降下惩戒。 他这位主人通天教主,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硬顶着道祖的威严,也要死保下他这个宝贝徒弟! 这哪里是师徒? 这分明是当亲儿子在养! 不,比对亲儿子还上心! 想到这儿。 奎牛看着自家主人那看似无奈实则暗藏得意的表情。 心中更是觉得好笑。 同时也在心中暗道。 这洪荒。 怕是再找不出第二个能让主人如此操心又如此骄傲的存在咯。 “主人?这次萧易那小子,又惹出什么幺蛾子了?” 奎牛虽然努力绷着脸,但那双铜铃大眼里闪烁的好奇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一边问着,一边也学着通天的样子,微微侧头,朝着玉虚宫外分宝岩的方向凝神望去。 他身为准圣,神念何其强大。 虽不及圣人一念观遍洪荒。 但金鳌岛上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又如何能瞒过他的感知? 刹那间。 那尊高达三千丈,吞吐雷湮神火、引 动地风水火疯狂环绕的混元万象巨鼎。 便清晰地映照在他的心湖之中。 “哦?他这是在…炼器?” 奎牛粗犷的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看这炉鼎的声势,混沌气息弥漫,道则交织如网,引动的本源之力如此狂暴…” “啧啧,这小子炼制的玩意儿,看起来品阶还真不低啊!” “怕不是要出一件了不得的先天灵宝?” 他摸了摸自己宽厚的下巴。 语气带着几分品评,但随即又化为更大的疑惑,转头看向通天教主: “可是…主人,即便如此,一件先天灵宝出世,虽说动静大了点,可能引动天劫,但…” “也不值得将您从深层次的修炼中惊醒吧?” 奎牛确实不解。 先天灵宝固然珍贵,洪荒大能皆欲得之而后快。 但对于早已站在洪荒之巅,执掌诛仙四剑这等杀伐至宝的混元圣人通天教主而言。 一件新出世的先天灵宝,哪怕威力再强,也不过是锦上添花。 实在难以引起圣人心中太多波澜。 在奎牛看来。 主人的诛仙剑阵一出,非四圣不可破,什么灵宝能比得上这绝对的战力? 听到奎牛带着困惑的话语。 通天教主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深邃地望向分宝岩。 仿佛看穿了那尊巨鼎,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淡然:“奎牛,你修为虽至准圣,但未入混元,终究未能窥见天机全貌,看不明白此中玄妙。”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我这孽徒此番炼器,所求炼制的,绝非你想象中的寻常攻防宝物。” “他是要借此物,插手一桩天大的因果。” “是要以人力,去跟坐在凌霄殿上的那个小子掰一掰手腕啊。” 通天教主的声音不高,却如一道惊雷在奎牛的心神中炸响! “他要插手的是…人界与天界之间的纠纷。” “所牵扯的天地权柄与气运之争!” 第946章:昊天瑶池实不配与本座同门 “什么?!” 奎牛闻言,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原本只是好奇的眸子骤然收缩。 瞳孔之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 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原来如此! 竟是关系到天地二界气运的博弈! 奎牛瞬间明白了。 难怪! 难怪连主人都会被惊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炼器或者弟子惹祸了。 这是萧易那小子,要一头撞进洪荒最顶层,最凶险的棋局之中! 对手,赫然是那位名义上统御三界的昊天! 涉及到天地权柄、气运归属。 这其中的因果之大,业力之深,足以让任何大能者望而却步! 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甚至牵连整个教派气运! 这等层级的争斗。 已然触碰到了洪荒的根本规则,确实足以让圣人都为之侧目,需要亲自关注推演。 想通了这一切。 奎牛脸上的惊骇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习惯性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 厚重的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终化作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唉!这萧易…这才消停了多久?果然又是不肯安生啊!” 这叹息里。 有对萧易胆大包天的无奈。 有对可能引发的巨大风波的担忧。 但深处,似乎也隐藏着一丝连奎牛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认同。 毕竟。 这般不计后果,敢想敢干的性子。 某种程度上,倒也颇有几分他主人通天教主当年截取一线生机的决绝风采... “无碍。” 看到奎牛如此。 通天教主反而维护自己的弟子来了。 他的声音在玉虚宫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一丝冷冽的赞许。 “昊天小儿,如今行事,是愈发不堪了。” 他双眸微眯,眼底深处似有混沌剑气一闪而逝。 “为一己私欲,竟敢肆意引动天界弱水,冲击洪荒大地,祸乱人界,视亿万生灵如草芥。” “这般行径……” 他语气一顿,周遭的时空仿佛都 随之凝固,连奎牛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本座,也看不下去了。” 通天教主的面色明显沉了下来,眉宇间凝聚着一股毫不掩饰的不善与厌恶。 当初道祖鸿钧敕封昊天为天帝,执掌天庭,统御三界。 对此,通天教主心中并无太大异议。 在他看来,昊天毕竟是师尊身边的仙童,侍奉道祖无尽岁月。 根脚清正,勉强也算得上是玄门一脉。 由他来担任天界之主,维系天地秩序,资格倒也足够。 然而。 昊天登上帝位之后的所作所为,却让通天越来越感到不喜,乃至失望。 尤其是此番,为了一统三界的野心。 竟行此毒计,罔顾苍生,这已经触碰到了通天心中的底线。 在通天看来,昊天此举,完全是依仗着道祖仙童的身份,有恃无恐,为所欲为! 他将天帝权柄视作满足私欲的工具,将洪荒众生视为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 这种对生命的漠视,对规则的践踏。 与通天教主所秉持的截取一线生机、有教无类的教义,简直是背道而驰! 而且。 他不单单是对昊天那肆无忌惮的行径感到强烈不满。 还有另一个人也让通天不喜。 那便是被一同敕封,执掌天庭无上权柄的瑶池金母! 昊天与瑶池,昔日皆是紫霄宫中随侍道祖的仙童,聆听大道,根脚清正,福缘深厚。 正因如此,当师尊鸿钧道祖为重整天地秩序。 敕封二者为天庭之主、瑶池王母。 在王母瑶池手中,权柄丝毫不逊于昊天玉帝,足以节制、规劝天帝之行。 若她秉持公心,恪守天道。 本当是维系天庭平衡、约束昊天妄为的一道重要屏障。 然而。 在此番昊天为了一己私欲,悍然引动弱水冲击人界,造成亿万生灵涂炭之时… 那位同样高踞天庭的王母娘娘,又在做什么? 冷眼旁观!默许纵容! 在通天的圣念感知与天道推演中。 瑶池非但没有依仗自身权柄与地位,对昊天此举进行丝毫有效的劝阻或制衡。 反而如同置身事外。 任由那蕴含天界本源之力的弱水,如同脱缰的毁灭洪流,肆无忌惮地为人界带来深重灾难。 在她眼中,难道天庭权柄的巩固,远比下界众生的存亡更重要? 还是说,她与昊天早已心照不宣,默许甚至暗中支持这等绝户之计? 无论是何种缘由。 瑶池在此事上的沉默与不作为。 在通天教主看来,其性质与昊天的主动为恶,几乎同等严重! 这是一种对自身职责的背叛,对玄门正道理念的背离! “哼!” 一念及此。 通天教主心中对这两个由师尊点化、却渐行渐远的仙童,涌起了越发强烈的不满与失望。 昔日紫霄宫中那份纯净的道心,似乎在无上权柄的侵蚀下,已然蒙尘。 他们身居高位,却忘了权力来自天道。 更应敬畏生灵,而非将众生视为博弈的筹码与可牺牲的代价。 这等心性,这等作为,如何还能担当得起统领三界、维护天道平衡的重任? 又如何配得上玄门正统之名号? “如此心性,如此作为……”通天教主的声音冰冷:“实不配与本座同称玄门!” 这番话,已然将他对昊天瑶池的不满,提升到了道统认同的层面。 可见其心中厌恶之深。 正因如此。 当他察觉到自己的大弟子萧易此番炼器,竟是为了炼制克制弱水的宝物时。 通天教主心中非但没有阻止之意,反而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之感。 他身为混元圣人,超脱物外,一举一动都牵扯着巨大的天道因果。 若他亲自出手干预此事。 哪怕只是表露明确的态度。 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提前引爆圣人之争,导致更大的劫难。 这并非他愿见。 但他的大弟子萧易则不同! 萧易虽修为高深,已臻准圣巅峰,无限接近圣境。 但他终究未成圣位,其行动在天道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有更大的转圜余地。 由他出手。 以人族初祖、截教首徒的身份。 去解决这人族之劫、去抗衡昊天的卑劣手段,再合适不过! 这既是弟子对师门理念的践行,也是一种对不公的抗争。 通天教主乐见其成。 “便让这孽徒,去闹上一闹吧。” 通天教主的目光再次投向分宝岩方向,嘴角那抹弧度愈 发明显。 带着一丝期待,更带着一丝护短的霸道: “昊天若识相便罢,若真敢不顾面皮……哼。” 一声冷哼,玉虚宫内的温度仿佛都骤然降低了几分。 那未尽的言语中,蕴含的却是石破天惊的决绝。 奎牛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却也更加明白,主人这次,是铁了心要站在萧易身后了。 这场因弱水而起的风波,恐怕要将这天,都捅出一个窟窿来! 第947章:多宝道人的心理阴影 就在整个截教万仙。 乃至玉虚宫中的通天教主,都因混元万象鼎引发的惊天异象而心神震动之际。 身为一切焦点的萧易,却已然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外界的一切喧嚣、惊叹、猜测。 于他而言,皆如过耳清风。 未能在他那如古井深潭般的心神中掀起半分涟漪。 此刻,他的全部精气神,已然与眼前的混元万象鼎彻底融为一体。 因为炼器,到了最紧要、最关键的最终步骤! 鼎内,那雷湮神火已然炽盛到极致,化作一片翻腾的混沌海洋。 先前投入的无数珍稀异常、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拼命的天材地宝。 早就在这混沌道火的极致淬炼下,褪去了一切杂质与形骸。 化为了一滩滩七彩斑斓、流光溢彩的液体。 这些液体,每一滴都蕴含着最为精纯的本源法则之力。 每一滴都从后天蜕变为先天。 如同拥有生命般在雷火中缓缓流淌、交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磅礴能量波动。 萧易盘膝坐于虚空,双眸之中有无尽道纹生灭。 他心神微动,双手看似缓慢,实则蕴含天地至理地在身前划动,隔空对着万象鼎进行着精妙绝伦的操控。 “分!” 随着他心中一声低喝。 那鼎内汇聚的、恍若星河般璀璨的七彩液体,骤然间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拨动,瞬间分成了十份! 其中九份,体积、能量乃至散发出的道韵都完全相同。 它们在炉鼎中急速蠕动、塑形。 道纹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化作了九尊造型古朴、通体绽放着熠熠金辉的小巧炉鼎! 这九尊小鼎,三足两耳,鼎身铭刻着山川河岳、日月星辰的虚影。 更有玄奥的避水神纹如龙蛇游走,散发出一种能容纳万水、定鼎乾坤的厚重气息! 而单独分出的那一份液体,体积更为庞大,蕴含的能量也似乎更加精纯霸道。 它在翻滚中迅速拉伸、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根长约九尺、碗口粗细的金色圆柱! 柱身之上,龙纹盘绕。 顶端隐隐有撕裂虚空、引导万流的锐利之意透鼎而出! “轰——!!!” 就在这十件宝物彻底成型的刹那。 混元万象鼎那沉重无 比的鼎盖,猛地被一股无法压抑的磅礴宝气冲开! 下一刻。 十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如同十条咆哮的金龙,悍然从鼎内冲天而起! 携带着新生的、蛮横无比的极品先天灵宝气息。 直接冲破了分宝岩上空弥漫的混沌气流,稳稳地悬浮于高空之中! “哗!!!” 整个截教道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天哗然! 所有悬浮在空中的截教弟子,无论是外门与记名弟子,还是随侍七仙这等老牌强者。 此刻全都目瞪神呆,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仰望着天空。 整整十件宝物! 每一件都宝光冲霄,道韵天成。 那分明是只有极品先天灵宝出世时,才能引动的天地法则共鸣! “极…极品先天灵宝?!还是十件?!!” “我的天道在上!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一次性炼制十件极品先天灵宝?” “疯了!疯了!大师兄这是把洪荒的炼器法则都踩在脚下了吗?!”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道祖炼器恐怕也没有如此神通!” 惊呼声、抽气声、喃喃自语声此起彼伏。 所有弟子都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碾碎! 他们原本已经将大师兄的炼器水准想象得极高。 认为能出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便已是逆天之举。 可万万没想到,现实比最大胆的幻想还要疯狂千百倍! 一次性炼制十件极品先天灵宝!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炼器造诣? 这是何等深厚的修为支撑? 这已然超出了“炼器”的范畴,近乎于造化创世! 然而。 “哐!!!!!!” 还未等众人从这石破天惊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一声更加恐怖、更加威严,仿佛源自洪荒宇宙本源的惊天雷鸣,猛地从九霄云外炸响! 这雷声,并非寻常雷电。 其声浩荡,蕴含着天道法则的无情与威严。 瞬间压过了世间一切声响! 整个金鳌岛,乃至无尽海域,都在这一声雷鸣下,瑟瑟发抖! 所有截教弟子脸上的震惊瞬间转化为骇然。 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那骤然间乌云密布、雷蛇乱舞的苍穹深处! 天劫来了! 而且看着声势,雷劫的重数不小! “额……” 截教万仙之中。 一身杏黄道袍、气质沉稳的多宝道人,此刻却显得有些失态。 他仰头望着那骤然间漆黑如墨、仿佛要将整个洪荒都吞噬进去的天穹。 又遥遥望向分宝岩广场上空,那道负手而立的挺拔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眼前这雷云压顶、天道威压弥漫的场景,实在是太特娘的熟悉了! 一股混杂着肉痛、后悔、以及一丝丝条件反射般兴奋的复杂情绪。 如同陈年老醋般猛地涌上多宝道人的心头。 让他那张平日里庄严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他想起来了! 当年也是这位惊才绝艳的大师兄萧易,修为突破在即,引动天劫。 整个金鳌岛都被那煌煌天威所震撼。 彼时。 年轻气盛的他,眼见如此盛事。 按捺不住心中躁动,竟然脑袋一热,在私下里开设了一场赌局! 赌的就是大师兄萧易此次渡劫,能引来几重雷劫,又能以何种方式渡过。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大师兄萧易那厮,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引来的了天劫数之极! 并且还变异了! 这还没完! 大师兄非但没有如常人般祭出法宝艰难抵御,反而特娘的直接冲进了雷海! 然后,在全体截教弟子呆若木鸡的注视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 将那毁天灭地的漆黑劫雷,硬生生给全部吸纳炼化了! 渡劫成功? 那都是轻的! 大师兄那是直接把天劫当成了十全大补药! 这一下,可把多宝道人坑惨了。 他开设的赌局,几乎全军覆没。 唯有平日里不声不响、却不知为何对大师兄有着迷之信心的水火仙童。 押中了一切! 赔率是多少来着? 第948章:七七四十九重紫色雷劫?就这? 多宝道人现在想起来,心肝脾肺肾都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一个让他倾家荡产都赔不起的天文数字! 最后,他不得不咬着牙,欠下了水火仙童整整十件极品后天灵宝的巨债! 为了还这笔赌债。 他多宝道人,截教首席亲传弟子,号称“多宝”的富庶仙人。 从此过上了何等凄惨的日子? 这么多年来。 他不再安心在碧游宫听道悟法。 而是化身本体寻宝鼠,奔波于洪荒各个危险的秘境、绝地、古战场。 挖空了心思,拼尽了老命,就为了寻找、搜集足够偿还债务的天材地宝。 那段岁月,简直是不堪回首,说多了都是泪! 直到前些年,他才终于勒紧裤腰带,拆东墙补西墙。 好不容易才把这笔让他午夜梦回都能惊醒的陈年旧债给还清。 如今,这熟悉的天威,这熟悉的场景,这熟悉的主角…… 大师兄他又要渡劫了! 虽然这次是宝物出世引来的天劫。 但那浩荡的声势,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何其相似! 刹那间。 多宝道人感觉那颗沉寂了无数年的赌徒之心,就像被丢进热油里的火星。 噌地一下,又死灰复燃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痒意,从心底深处钻出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甚至下意识地开始盘算。 这次赌什么好呢? 赌雷劫有几重? 赌大师兄用何种方式应对? 还是赌这新出世的十件极品先天灵宝,能完好无损地接下几重雷劫? 诞生多少禁制? 开设赌局的念头,如同魔音灌耳,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诱惑力巨大! 然而,这个诱人的想法才刚刚冒头。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骤然在寂静的仙人群落中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多宝道人脸色铁青。 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决绝。 竟然抬起右手,用尽了平生力气,恶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力道之大,让他那大罗级别的仙体都晃了晃。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留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 “二师兄又是咋了?” “嘶!竟然对自己下手如此狠辣!” “额...估计是想到一些事情了吧。” “噗嗤,我也猜到了,二师兄肯定是赌瘾又犯了!” “......” 周围的几位同门,如金灵圣母、无当圣母...等。 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残行为吓了一跳,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并且议论纷纷。 很快众人就从多宝的神色猜到了缘由。 知道二师兄肯定又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众多内门弟子不由得纷纷捂嘴偷笑起来... 对此。 多宝道人却恍若未觉,只是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 眼神惊恐地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赌狗不得好死!赌海无涯,回头是岸!” 一想到那些为了还债而风餐露宿,看见件像样的天材地宝就眼冒绿光的苦日子。 多宝道人就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冰寒刺骨的恐惧。 那种滋味,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宝贝虽好,但安稳的日子更可贵! 大师兄的劫,谁爱赌谁赌去! 他多宝道人,从此戒赌! 他死死掐灭心中那点蠢蠢欲动的火星。 决定今天就算天塌下来。 他也只做一个安安静静看戏的美道人! ..... 对于身后诸位师弟师妹们那如同炸开锅般的哗然、惊呼... 乃至多宝师兄那清脆响亮的自扇耳光的一幕。 萧易那强横无匹的神念自然感应得一清二楚。 然而。 此时的他,却完全没心思去理会这些。 他的全部注意力。 都落在了天际那团正在疯狂汇聚、膨胀,散发出毁灭气息的漆黑劫云之上。 那是由十件极品先天灵宝同时出世。 引动的天道对逆天之物诞生而降下的考验与惩戒! 劫云厚重如墨,翻滚如潮。 其中亿万道紫黑色的电蛇疯狂窜动。 发出滋啦作响、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声音。 一股浩瀚无边的天威如同巨大的磨盘,从九天之上缓缓压下。 让整个分宝岩广场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震颤... 寻常大罗金仙, 面对此等天威。 恐怕早已道心不稳,瑟瑟发抖,需得全力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然而。 萧易却是负手立于虚空,一袭青衫在猎猎狂风中纹丝不动。 他微微仰头,双眸之中并无丝毫凝重与紧张,反而掠过一丝… 难以掩饰的失望与遗憾。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勾勒出一抹带着几分慵懒的弧度。 轻声自语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片被天威笼罩的空间: “就这?” “声势倒是唬人,可惜外强中干罢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的遗憾之色更浓: “罢了,本来还以为这次动静闹得这么大,能引来点像样的狠货。” “比如混沌级别神雷什么的,也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顺便给这刚炼完器的身子骨来个雷劫浴,洗去疲惫。” “结果酝酿了半天,还是只有这点老掉牙的货色…” 正如萧易所言。 在他那双已然窥见部分天道本源法则的混沌神眸注视下。 那重重漆黑如墨,足以遮蔽圣人以下所有生灵感知的劫云,根本形同虚设。 他一眼便洞穿了劫云核心。 将那正在酝酿的雷劫本质、数量、威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七七四十九重紫色劫雷! 这已是先天灵宝出世所能引动的最高规格雷劫。 威力足以轻易轰杀寻常大罗,足以让任何大能者严阵以待。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这四十九重紫色雷劫的威力叠加,或许足以毁天灭地。 但比起他当年渡劫。 所遭遇的那场旷古烁今、连圣人都为之侧目的变异漆黑劫雷。 无论是质还是量,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才是真正能让他感到威胁、甚至兴奋的洗澡水。 眼前这个,顶多算是…温吞水? “无趣。” 萧易撇了撇嘴,顿时兴致缺缺。 这种程度的雷劫,已经连让他亲自出手的欲望都没有了。 第949章:十件灵宝同时渡劫! “没意思。” “你们自己渡劫吧。” 看着天际十分正常的极数雷劫。 萧易兴致大减。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 下一刻。 那悬浮在高空之中。 刚刚炼制完成,正散发着惶惶宝光的九尊金色小鼎与那根盘龙金柱。 皆为收到了无声的命令,齐齐一震! 旋即。 “嗡!” 十件极品先天灵宝同时嗡鸣。 宝光冲天而起,自行结成了一个玄奥无比的阵势。 主动迎向了那滚滚劫云! 它们竟要自行渡劫! 而萧易本人,则更是干脆。 他看都懒得再看那蓄势待发的恐怖雷劫一眼。 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闪。 便如同闲庭信步般,直接退出了分宝岩广场的核心区域。 轻飘飘地落在了广场边缘。 站在水火仙子与大禹身旁。 一副准备作壁上观,看自家宝贝表演的悠闲模样。 这一幕。 再次让所有屏息凝神的截教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让灵宝自己渡劫? 一件件也就罢了。 可这是十件一起啊! 大师兄甚至连护法都懒得做? 这简直是对天道雷劫最大的蔑视啊! 然而,还未等他们从这新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轰咔!!!” 第一道粗壮如山岳,璀璨到极致的紫霄神雷。 便发出一声惊天咆哮。 旋即如灭世雷龙一样,携带着天道之怒。 撕裂了厚重的劫云,朝着下方那十件散发着诱人宝光的灵宝,狠狠劈落! 那架势,当真是毁天灭地! 仿佛萧易先前带着几分嫌弃的姿态, 彻底激怒了冥冥之中执掌天道刑罚的意志一样。 “轰!!!” 这道紫色劫雷将十件灵宝吞噬的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空间仿佛破碎! 那紫色的雷光,并非凡间闪电的亮紫。 其光芒之盛。 顷刻间便将整个金鳌岛。 连同周边无尽海域,都渲染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紫色! 天地万物 ,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只剩下这代表天道极致刑罚的恐怖色调! 剧烈的雷鸣声姗姗来迟。 却如同亿万座不周山同时崩塌。 震得虚空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些修为稍弱的截教弟子。 即便有阵法庇护,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不止。 “好恐怖的紫色劫雷!” “即便是火云洞的几位人皇陛下,也挡不住啊!” 大禹瞠目结舌,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僵立在原地。 他仰望着那吞噬了十件灵宝的雷霆海洋。 感受着其中能轻易将他神魂都碾成齑粉的毁灭气息。 声音都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变得干涩沙哑。 他无法想象,若是自己。 置身于这般雷劫之下,会是何等下场? 恐怕连一丝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便会瞬间化为飞灰吧? “那是自然!” 听到大禹带着颤音的惊呼。 一旁的水火仙子非但没有丝毫紧张。 反而骄傲地扬起了光洁白皙的下巴,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 她双手背在身后,语气中充满了与有荣焉的自得。 仿佛在炫耀自家最值得骄傲的珍宝。 “告诉你,天道雷劫,依其威力与道韵,由低到高,可分为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 她伸出纤纤玉指,如数家珍般向着大禹介绍。 俨然一副洪荒资深讲解员的模样。 “而每一色雷劫,又根据其降临的重数,分为不同档次。” “你眼前所见的,便是这洪荒天地间,最高等级、最多重数的紫色劫雷。” “足足有七七四十九重之多!” 她顿了顿。 瞥了一眼大禹那越发苍白的脸色。 语气更是带上了一丝俯瞰众生的优越感:“莫说是你们火云洞的诸位人皇。” “便是这洪荒诸天万界,那些称宗作祖的大能者。” “能凭自身实力安然渡过此等雷劫的,也绝对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在水火仙子单纯的心目中。 这由大师兄亲手炼制,引动至高雷劫的宝物,其荣耀自然与她息息相关。 大师兄的成就,便是她的成就。 大师兄的威风,便是她的威风! 这逻辑简单直接,没毛病! 反正…都差不多嘛! 她与有荣焉地挺直腰板,看着大禹那副不明觉厉的表情。 只觉得与大师兄相关的一切,都值得她这般骄傲。 而听着水火仙子那带着几分炫耀却又细致入微的介绍。 大禹非但没有半点觉得对方是在孤高自傲或是轻视自己出身人族。 心中反而涌起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深知,自己乃至整个人族。 虽然近年来崛起之势迅猛。 但终究根基尚浅。 传承岁月远远无法与那些自开天辟地便存在的太古大族相比。 更不用说与截教这等圣人道场相提并论。 在许多关乎洪荒根本奥秘,天地法则细枝末节的认知上。 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要知道。 人族自诞生以来。 历经磨难,却也英才辈出,诞生了无数惊才绝艳之辈。 这些天才在修道过程中。 自然也要经历天道考验,渡过大小不一的各种雷劫。 幸得初代人皇陛下在人族圣地留下了一座玄奥无比的化劫台。 能一定程度上削弱雷劫威力,护持人族英杰。 才使得人族修士渡劫的生存率大大提升,为人族积累了宝贵的底蕴。 然而。 正因如此。 大禹自懂事起,所见所闻的人族先贤与天才渡劫的景象。 虽然也算波澜壮阔,引动的雷劫颜色,最多也不过是青色级别! 那已是人族万年记载中最为骇人的劫难。 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位了不得的人族巨擘即将诞生。 他也曾一度以为。 青色便是雷劫的顶峰,代表着天道对人族天赋认可的极限。 直到今日。 听到水火仙子如数家珍般道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雷劫体系。 他才豁然开朗。 如同推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心中震撼无比! 原来,在青色之上。 竟还有威力更加恐怖,代表着更深层次天道法则考验的蓝色与紫色雷劫! 尤其是这七七四十九重紫色劫雷,竟是洪荒最高规格的天罚! 第950章:不是?九鼎怎么敢挑衅雷劫啊? 这一刻。 大禹心中没有因自身见识浅薄而产生的羞愧。 只有一种海绵吸水般渴望获得新知的兴奋与激动! 他觉得眼前这位看似娇憨的截教仙子。 简直是一座移动的洪荒知识宝库。 每一句话都蕴含着珍贵的讯息。 大禹在心中默默铭记,双目放光,如同最虔诚的学子。 他觉得自己这趟金鳌岛真是来得太值了! 不仅见到了初祖陛下,亲自为自己为人族炼制宝物。 竟然还能增长这等闻所未闻的见识!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 等治水成功,回归人族之后。 定要将今日所见所闻。 特别是这至高雷劫的秘辛。 好好跟那些与自己并肩治水的亲友好好吹嘘传授一番! 亲眼看到十件先天极品灵宝被炼制而出。 亲眼目睹七七四十九重紫色劫雷的降临。 这般际遇,放眼如今的人族,他大禹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这份独特的经历与见识。 必将成为他未来领袖人族的一笔宝贵财富。 也能让人族对洪荒天地的认知,向前迈进坚实的一步! 想到此处。 大禹看向天际那毁灭性的紫色雷海时。 目光中除了天然的敬畏。 更多了几分开拓眼界的兴奋与肩负传承的责任感与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看。 这些宝物渡劫成功后,有什么威能与神通... ..... 也就在多方注视之中。 时间,在这煌煌雷劫下,仿佛被拉扯成了一种扭曲的形态。 至宝渡劫,是一件既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却又漫长得让人心焦的过程。 这种矛盾的观感。 根源深植于洪荒天地最本源的法则之中。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至高无上的天道,在降下毁灭性的惩罚时,亦会留下一线缥缈的生机。 因此。 渡劫时。 那毁灭意志凝聚的劫云,在轰下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雷劫后,便会暂时陷入沉寂。 这并非仁慈,而是一种冷漠的公正。 给予渡劫者喘息之机。 去消化雷劫中蕴含的毁灭与造化并存的法则碎片。 去修复自身损伤,以期迎接下一轮更狂暴的冲击。 正是这一线生机。 使得渡劫所需的时间长短。 成为了衡量渡劫者跟脚、底蕴的无形标尺。 强者往往能以霸道无匹的姿态。 瞬息间将劫雷碾碎、吸纳。 夺雷劫精华为自己所用。 甚至无需片刻调息。 便以昂扬之姿引动下一道天劫。 在这等人眼中。 天道考验不过是其修行路上的磨刀石。 而弱者呢? 渡劫则如虫豸负山。 往往倾尽所有,方能勉强抵住一道劫雷。 随后便需耗费漫长光阴修补裂痕,苦苦挣扎于生死边缘。 也正是因为如此。 才会说渡劫者渡劫物所需的时间。 大有不同。 然而。 萧易本身便是洪荒最大的异数。 他渡劫之时,就是异常得离谱。 他所炼制的宝物,渡劫之时又岂会遵循常理? 就在那七七四十九重紫色神雷接连不断劈落的间隙。 分宝岩上空上演着令万仙瞠目结舌的一幕。 “轰咔!” 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紫色神雷刚刚撕裂云层,带着天道刑罚的威严悍然落下。 然而。 未等其雷威完全绽放,那悬浮空中的九尊金色小鼎便齐齐一震。 鼎身绽放出万丈毫光,竟主动迎上。 那鼎口产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如长鲸吸水般,将那毁灭性的雷柱硬生生撕扯甚至吞没! 而一旁那根盘龙金柱更是霸道。 柱身盘绕的金龙浮雕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直接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蛮横地撞入雷劫中心。 将其从中击溃,爆散成漫天跳跃的紫色电蛇。 最后化为漫天最为纯净的天地精华。 这哪里是在艰难渡劫? 分明像是在拍打几只扰人清静的蚊蝇! 霸道,直接。 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 在碾碎、吸收了雷劫之力后。 这十件宝物非但没有丝毫损伤,反而通体宝光越发莹润璀璨。 它们像是品尝到了无上美味,竟开始主动汲取逸散在空中的雷劫精粹。 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灵性光辉在鼎身、柱体上流转。 仿佛初生的婴儿睁开了懵懂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它们的嗡鸣声不再仅仅是宝物的震颤,更隐隐带上了一种渴望成长的韵律。 显然。 事情十分明显。 这十件刚刚炼制出来的宝物。 在雷劫之中。 在吸收了最为纯净的天地精华后。 开始诞生了灵智! 随即。 这天地就开始发生了让整个截教道场再次死寂的一幕。 只见那九鼎一柱。 在消化了又一道雷劫后,竟齐齐调转方向。 将自身蓄满的磅礴气机,毫不掩饰地对准了高空中那团依旧在翻腾咆哮的漆黑劫云! “嗡!!!” “嗡!!!” “嗡!!!” “....” 十道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并非防御,竟是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直接冲击在劫云边缘,荡起一圈圈剧烈的空间涟漪! 它们仿佛在以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姿态。 向执掌天罚的至高存在发出无声的呐喊。 太慢了! 还不够! 再来点更带劲的! 这前所未有的景象,让所有观礼的截教弟子道心狂震。 一个个瞪大眼眸。 满脸不可思议。 更有人不断眨眼,揉眼,掏耳朵。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是真的。 他们看到了什么? 宝物竟敢主动挑衅天劫? 这已然超出了他们对渡劫二字的全部认知啊! 十件至宝一同渡劫也就罢了。 一同将雷劫轰碎也就算了。 此时挑衅雷劫? 这就让他们三观都震碎了。 而旁观者如此。 雷劫就更别提了。 天际的劫云微微定滞了一下。 “轰隆隆!!!” 下一刻。 一道道轰鸣声从劫云审深处爆发,响彻天地。 显然劫云被这蝼蚁般的挑衅彻底激怒。 翻滚得愈发剧烈,核心处的毁灭气息呈几何倍数攀升。 颜色由深紫向更为恐怖的暗黑与混沌色转变! 一场更为可怕的毁灭风暴,正在酝酿!!! “卧槽?” “劫云变异了?!” “这是不是就是大师兄当年渡劫的模样?” 第951章:陛下!您在等待着什么? 当看到那劫云深处。 原本狂暴威严的紫色雷光。 此时竟如同被泼入了浓稠的墨汁。 迅速褪去华彩,转化为一种令人灵魂发颤,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色时。 整个截教道场,先是为之一静。 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惊呼浪潮! “快看!那雷劫!雷劫真的变色了!九鼎的挑衅起作用了!” 一位记名弟子失声叫喊,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从未听说过,天劫竟会因渡劫者的挑衅而改变形态与性质。 “这是什么气息?!” 另一位新加入截教的外门弟子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冰冷、死寂、纯粹的湮灭!这绝非紫霄神雷的煌煌天威!” “我修行数十万载,历经大小劫难无数,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道韵!”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部分弟子心中蔓延。 “大师兄当年渡劫时,引来的也是这般模样的雷劫吗?” 一个年轻的外门弟子声音发颤,脸色苍白:“这种仿佛连大道法则都要一并抹去的黑色雷霆,真的...真的能有生灵或者宝物度过吗?” “完了完了!乐极生悲啊!” 先前还觉得九鼎挑衅天劫颇为解气的弟子,此刻捶胸顿足,满脸懊悔与担忧: “九鼎就不该如此张扬!这下好了,惹得天劫变异,威能不知暴涨多少倍!” “若若是渡不过去,这十件稀世奇珍岂不是要毁于一旦?大师兄的心血啊!” “未必!” 也有弟子强压心悸,目光灼灼,试图维持镇定:“大师兄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深不可测!他既然敢让宝物自行渡劫,甚至默许宝物挑衅天劫,必然留有后手,或有十足把握!” “这变异雷劫,或许正是大师兄想要看到的磨刀石!” 惊呼、质疑、恐惧、期待、坚定的信念…… 种种情绪在万仙之中交织、碰撞。 嗡嗡的议论声几乎盖过了劫云低沉的轰鸣。 担忧者面色凝重,暗自为九鼎捏了一把汗... 期待者则紧握双拳,目光死死锁定高空,坚信大师兄创造的奇迹必将继续。 就在这极度压抑、矛盾、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 “嗤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漆黑色的劫雷落下时,声音竟是如此诡异! 仿佛是最坚韧的锦帛被无情撕裂,又像是空间本身发出了痛苦的崩塌。 那一道雷霆,已不再是“柱”或“龙”的形状。 它更像是一道垂直落下,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又似苍穹睁开了一只纯粹由毁灭构成的冷漠巨眼,投下了终结的视线。 它庞大到难以形容。 瞬间便充塞了所有人的视野,将分宝岩上空方圆万里尽数笼罩在内。 那种“黑”,并非无光的暗。 而是一种主动吞噬光线、吞噬灵气、甚至仿佛要吞噬色彩与生机的“存在”! 在这纯粹的黑暗降临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被凝固。 “轰!” 下一刻。 无声的巨响在所有人道心深处炸开。 那刚刚还在挑衅劫云的九尊金色小鼎与盘龙金柱。 连同它们周身璀璨的宝光。 甚至连一丝挣扎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便瞬间被那吞噬一切的漆黑雷渊彻底淹没吞噬! 视野所及。 只剩下一片不断翻滚、膨胀、散发着终极毁灭道韵的绝对黑暗! 连神念探入,都如泥牛入海,瞬间被侵蚀消融! 整个截教道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惊呼议论戛然而止。 唯有那笼罩天地的黑暗,在无声地宣告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怖。 这一刻。 原本人声鼎沸、惊呼议论不断的截教道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并非真正的无声。 而是无数人倒抽冷气、屏住呼吸的声音汇聚成的短暂真空。 所有悬浮在空中的截教弟子。 无论辈分高低,修为深浅。 此刻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咽喉,瞳孔紧缩。 死死地盯向那片取代了天地的的漆黑雷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们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升腾起一个共同的疑问,如同擂鼓般撞击着道心: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那十件刚刚诞生、灵性已显的至宝。 在这远超认知的恐怖雷劫下。 哀鸣破碎,宝光湮灭,最终化为乌有,成为这黑暗的一部分? 还是说。 它们能如大师兄所期待的那样。 在这终极的毁灭洗礼中,逆势而上,破茧成蝶,完成前所未有的升华? 没有人知道答案。 即便是那些见多识广内门弟子。 此刻也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茫然与窒息。 这黑色的雷劫。 已超出了他们对“天劫”的认知范畴。 那是更深邃、更本质的某种存在。 仿佛是天道抹杀“异数”的直接呈现。 而此刻。 整个截教道场内。 唯一一个彻彻底底的外人大禹。 他心中的惊涛骇浪,远比任何截教弟子都要来得更加猛烈、更加颠覆! 在方才那紫色劫雷化作黑暗深渊的瞬间。 他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在原地,连呼吸都彻底遗忘。 他双目圆睁,嘴巴无意识地微张。 脸上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茫然与空白。 他出身人族,虽为下一任人皇。 也曾见识过不少大能者交手、甚至观摩过族中先贤渡劫。 但那些场面,与眼前所见相比。 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 不,是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劫雷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品阶,各有其威,各有其劫。 这关于天道雷劫最基本的常识。 他仅仅是在片刻之前,才刚刚从水火仙子这位截教仙童口中得知。 如同推开了一扇认知洪荒的新大门,心中充满了获取新知的兴奋与满足。 然而。 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 这扇刚刚推开一丝缝隙的门后。 迎接他的不是更广阔的知识殿堂。 而是一片足以将他固有认知彻底碾碎的混沌深渊! 刚刚接受了“紫色为尊,七七四十九重为极”的概念。 甚至还在为亲眼目睹这最高雷劫而隐隐激动。 下一刻,现实就以最蛮横的方式,狠狠给了他一记闷棍! 紫色劫雷竟然会“变异”? 会变成这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漆黑色?! 这简直闻所未闻! 不,是连想都不敢想! 水火仙子也未曾提及! 这是超出了常识,甚至可能超出了“天道规则”本身框架的异变!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骤然钻入大禹近乎空白的心神。 雷劫竟然还会进化?还会变异? 如果天道的考验,并非一成不变的固定程序。 而是会因渡劫者的行为、底蕴。 甚至某种未知因素而产生如此超规格的“异变”。 那洪荒诸天万界。 那无数在仙路上挣扎求存、渴望逆天改命的修仙者们。 他们还如何去渡劫? 如何去准备? 如何去面对这份至高无上、却又可能毫无规律可言的“天威”? 这不再是考验。 这几乎变成了一场毫无道理、结局随机的“屠杀”! 一股寒意。 从大禹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他如坠冰窟,四肢冰凉。 他看着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在真正至高无上的天道力量面前。 个体的努力、种族的兴衰、甚至所谓的“常识”与“规则”。 是何等的渺小与脆弱。 他下意识地。 将求助般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 那道依旧渊渟岳峙,平静得仿佛眼前灭世景象不过是一缕微风的青衫身影。 他心中暗道。 陛下! 您炼制的宝物,究竟在等待着怎样的结果? 您又是否预料到了这般的异变? 弟952章:完了!劫云怒了!要一同降世! 万众瞩目之下。 那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漆黑劫雷深渊。 并没有如同所有人预想的那般。 以摧枯拉朽的绝对姿态,将刚刚诞生、灵性未固的九鼎与金柱彻底化为虚无。 恰恰相反! 那散发着令大罗金仙都道心颤栗的纯粹毁灭之力的漆黑劫雷。 在将十件宝物彻底吞没后,其肆虐的势头竟诡异地停滞了! 紧接着。 在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聚焦下。 那团庞大到充塞天地的黑暗,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变小! 就仿佛。 这看似能葬送一切的恐怖劫雷。 并非在疯狂摧毁内部的宝物,反而像是... 被某种更霸道、更贪婪的存在。 从内部源源不断地吸纳、吞噬、炼化! 其毁灭性的威能。 也在这一刻。 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弭、内敛。 “这?!哈??” “怎么可能?!” 目睹这完全违背常理的一幕。 所有截教弟子,上至多宝、金灵等亲传,下至刚入门的外门弟子。 全都如同白日见鬼,一个个目瞪口呆,下巴几乎砸到脚面! 他们脸上的担忧恐惧尚未完全褪去。 便被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惊所取代。 他们距离劫雷中心何其遥远。 还有重重阵法削弱隔离。 即便如此,那漆黑劫雷散发出的丝丝缕缕毁灭道韵。 依旧让他们神魂刺痛,法力运转晦涩。 生出蝼蚁面对天倾般的渺小与恐惧。 可那被劫雷正面吞噬,处于毁灭核心的九鼎与金柱。 被浸泡了这么久竟然屁事没有?! 非但没有被毁灭,看这劫雷缩水的架势,它们似乎还占了上风?! “大师兄到底用了些什么逆天的材料来炼制这些玩意儿?!” 一个精通炼器的外门弟子失声喃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娘的还是先天灵宝吗?就算是先天至宝的胚胎,被这变异的漆黑劫雷这么泡着,也该掉层皮了吧?!” “何止是材料...” 另一位老成持重的外门弟子胡须颤抖,声音干涩: “这炼制手法,这宝物中蕴含的道则..简直闻所未闻!” “竟能硬抗乃至反噬这等天罚?大师兄的炼器之道,怕是早已通玄入圣,非我等所能揣度了!”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惊疑达到顶点。 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之时。 “嗡!!!” 一声低沉、厚重。 却异常清晰的宝物震鸣。 竟悍然穿透了那依旧在翻滚、但明显虚弱了许多的漆黑劫雷。 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金鳌岛天地! 这嗡鸣,非但没有半分受损的哀戚。 反而中气十足,甚至... 带着一种吃饱喝足后,慵懒中透着跃跃欲试的意味? 紧接着。 “咚!!!” 又是一声迥异的闷响,似金铁交鸣,又如巨锤擂鼓,紧随其后! 那是盘龙金柱发出的声音,更加霸道,更加桀骜! “轰!!!” 仿佛是在响应这内外交加的“呼唤”。 那团漆黑劫雷猛地一阵剧烈翻滚,体积再次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大圈! 其颜色似乎都淡薄了些许,不复最初的纯粹死黑。 “什么?!” “我的天道!它们真的没事!还在里面活蹦乱跳?!” “这嗡鸣声...你听听!这哪里像是被雷劈得快死的动静?这分明是...” “是在挑衅!绝对是在继续挑衅!” 一个性子急躁的弟子斩钉截铁地吼道,激动得满脸通红: “你听这调子!昂扬向上,恨不得再引几道雷下来!这要是求饶,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大师兄炼制的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宝物啊?!” 另一个弟子双手抱头,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碾碎了: “变异雷劫都奈何不了它们分毫,反而被当成了补品?这材质得逆天到什么程度?” “先天级别?” 旁边有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声音颤抖:“师弟,你醒醒!就算是顶尖的先天材料,在这等雷劫中心,也该融了!” “我怀疑大师兄用的,根本就不是我们认知中的‘材料’!说不定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无比的敬畏与猜测:“是混沌中才有的神物!甚至是蕴含了一丝混沌魔神本源的东西!” “只有这种材料,才能无畏雷劫。” “....” 整个截教道场,彻底沸腾了! 先前的死寂与担忧被狂热的惊呼、难以置信的议论所取代。 所有目光都死死锁定了那团不断收缩、嗡鸣与撞击声却越发清晰响亮的漆黑劫雷。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师兄炼制的,究竟是何等逆天的神物? 它们难道真的要把这变异的天劫,给生生“吃”掉不成?! 也就在此时! “轰隆隆!!!” 整片浩瀚天穹。 骤然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轰鸣! 那声音不再仅仅是雷鸣。 其声波之恐怖,甚至让金鳌岛外围一些灵气稍弱的悬空仙岛都灵光乱颤,山石簌簌滚落! 苍穹之上。 那团本就因雷劫被吸收而显得有些“干瘪”的漆黑劫云。 此刻如同被注入了亿万道狂暴的毁灭意志,猛地向内一缩。 随即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急剧膨胀、翻滚、沸腾! 其体积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劫云,彻底震怒了! 天道无情,亦有其运行之规。 雷劫考验,纵是毁灭,亦留一线,且循序渐进。 但此刻,那九鼎与金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显然已彻底践踏了这份天规的底线。 触及了冥冥之中天道意志的某种逆鳞! “滋啦!!!” “噼啪!!!” 令人头皮炸裂的电流爆鸣声,如同亿万个世界同时在耳边破灭! 只见那无边无际的庞大劫云深处。 不再是酝酿一道或几道劫雷。 而是如同打开了毁灭的闸门。 无数道形态各异、大小不一,但无一不散发着令人绝望气息的劫雷。 如同苏醒的灭世雷龙。 争先恐后地从劫云最核心疯狂地跳跃而出! 它们不再遵循一道接一道降下的常理。 而是彼此交织、缠绕、融合。 在劫云下方形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灭世雷海! 弟953章:水火仙子无语到翻白眼 雷光耀世。 将下方的一切都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末日降临般的疯狂与混乱。 这片雷海散发出的威压,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空间成片成片地无声湮灭,露出其后狂暴的地水火风。 时间乱流隐现,让观者产生一种过去未来都被雷霆撕碎的错觉。 即便是远在万里之外。 有重重阵法守护的截教弟子,此刻也感到元神刺痛。 仿佛要被这无处不在的毁灭道韵生生从躯壳中扯出碾碎! 天道,竟是要将剩下的所有劫雷。 一次性、毫无保留地全部轰下! 要以这绝对的数量与质量。 形成一片绝无任何一线生机可言的雷霆绝域。 将那胆大包天,屡犯天威的异数宝物。 连同其可能存在的任何后手,彻底、干净、从根源上抹除! 如此反常的一幕。 已然超出了洪荒有史以来关于“天劫”的一切记载与想象! “……” 前一秒还因九鼎嗡鸣而沸腾喧嚣的截教道场。 在这一刹那。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惊呼、议论、猜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每一个截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面色煞白。 瞳孔收缩至针尖大小,浑身僵硬。 多宝道人手中的拂尘无意识间被捏得咯吱作响... 金灵圣母绝美的容颜上血色尽褪... 赵公明座下的黑虎不安地低伏咆哮... 三霄娘娘相顾骇然,混元金斗与金蛟剪的宝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们全都仰着头。 呆呆地望着那片取代了苍穹的灭世雷海,心中只剩下一个冰冷的念头: 天,真的怒了。 这一次,九鼎与金柱还能接得住吗? ..... 分宝岩广场外。 看到苍穹之上,那灭世雷海翻腾汇聚,欲要降下终极毁灭的可怖一幕。 即便是一向对大师兄萧易有着近乎盲目信任的水火仙子。 此刻那玲珑剔透的仙心之中。 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难以遏制的胆战心惊! 她那双总是流转着赤蓝灵光的妙目,此刻瞳孔微微收缩。 倒映着天穹上那片疯狂暴动的诡谲雷光。 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为一丝难以察觉的轻颤而微微翕动。 一种源自对天地之威的本能敬畏。 混杂着对眼前熟悉景象的巨大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心神。 因为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瞬间恍惚。 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 回到了当年。 大师兄第一次渡劫,引动前所未有之天劫时,也是如此! 简直一模一样! 从一开始的紫色雷劫,到被大师兄的某种行为激怒,导致雷劫发生诡异变异。 再到最后。 仿佛触怒了冥冥中执掌天罚的至高意志。 所有剩余的劫雷,不再遵循任何次序与间隔。 如同决堤的灭世洪流,要一次性、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 誓要将渡劫者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那一次。 大师兄创造了洪荒前所未有,后亦难有来者的渡劫壮举与奇迹。 没有想到。 这么多年过去。 大师兄所炼制的宝物,竟然也要遭遇同样的经历。 但问题是... 宝物是宝物。 大师兄是大师兄啊! 这能一样吗?!! 在水火仙子单纯却并非无知的认知里。 大师兄是独一无二,甚至可能窥见了部分混元奥妙的存在本身。 他的强大,是根植于其道基、神魂、以及对大道理解的方方面面。 是历经无数磨难、积淀了无法想象底蕴后的自然体现。 他能创造奇迹,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奇迹”的一部分。 老爷都说大师兄是异数。 可那九鼎与金柱呢? 它们再神奇,再逆天,终究是刚刚被炼制出来的宝物! 是“死物”点化灵性,哪怕材料再珍稀,炼制手法再通玄。 蕴含的道则再高深。 它们也缺乏大师兄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意志与应变万法的灵性底蕴! 它们就像刚刚诞生,拥有绝世天赋却毫无江湖经验的婴儿。 如何去面对这等同于天道暴怒的终极围杀? 巨大的担忧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了对大师兄惯有的信任。 她忍不住微微侧身。 朝着身旁那道自始至终都静立如松的青衫身影,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轻声问道: “师兄...”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冒犯。 但看着天上那越来越骇人的雷海,还是忍不住继续: “这次真的...没问题吗?那劫云好像真的怒了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 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怕自己的质疑会触怒师兄。 那份小心翼翼的忐忑。 与她平日里娇憨活泼、甚至有些泼辣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话一出。 立刻引来了旁边一道诧异的目光。 正被天上景象震得心神恍惚的大禹。 听到水火仙子这带着明显不确定性的询问。 不由得下意识地偷偷瞄了她一眼,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念头。 他本以为。 这位来自截教,对陛下本尊推崇备至的仙子。 应当是百分百、毫无保留地信任初代人皇陛下的。 毕竟从之前的交谈和表现来看。 她对陛下的崇拜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言谈举止间都充满了绝对的信心。 结果现在? 到头来。 面对这真正毁天灭地的场景,即便是这位仙子。 内心深处也还是会感到忐忑和不安啊? 这个发现,不知为何。 让大禹心中那份因自身渺小而生的巨大压力,似乎稍微减轻了那么一丝。 原来。 并非只有他这个外来人才会感到恐惧。 连这等圣人身边的仙童,在面对超越认知的恐怖时,同样会心生摇曳。 感受到大禹那偷偷瞥来的、带着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目光。 水火仙子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羞恼。 不由得朝着大禹的方向,飞快地翻了一个毫无仙子风范的俏皮小白眼。 哼!你这个榆木脑袋的凡人懂什么! 她在心中腹诽,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又带着点“夏虫不可语冰”的无奈。 这天上酝酿的雷劫之恐怖。 早已超越了大禹,甚至超越了许多截教弟子的理解范畴! 那是能引动天道规则暴走,不惜破坏自身运转常理也要降下的终极抹杀! 其中蕴含的毁灭道韵、因果业力、以及对逆天存在的绝对恶意。 根本不是一个对洪荒高层次力量认知几乎空白的人族能够理解的! 大禹之所以还能镇定地站在这里。 甚至对她刚才的忐忑感到诧异,完全就是因为他的见识严重不足! 他根本不知道雷劫变异在洪荒历史上意味着什么。 背后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天道反噬! 无知者无畏,因为他从未知,所以自然少了那份深入骨髓的畏。 第954章:边角料罢了,坏了再炼便是 再有就是... 水火仙子瞥了一眼身旁渊渟岳峙的萧易,心中暗叹。 大禹之所以感受不到那灭世雷海散发出的的恐怖威压与毁灭气息。 完全是因为他正站在大师兄的身旁! 所有从远方劫云辐射而来,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天道威压.... 在靠近大师兄身周三丈之内时,便如同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浩瀚的无形力场彻底抵消抚平了! 若是让大禹离开大师兄身边。 亲身去感受一下哪怕只是那雷海边缘逸散出的,亿万分之一的一丝劫雷之威... 恐怕这个刚才还敢“诧异”地偷看自己的人族小子。 瞬间就得吓得尿裤子,魂飞魄散,道心崩裂! 唉... 水火仙子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那带着嗔怪的白眼。 目光重新投回天上,忧虑更深。 有时候,无知,还真是一种幸福啊。 就在水火仙子心中念头百转。 既担忧那天上即将倾泻的灭世雷海。 又无奈于大禹的无知者无畏之时。 “呵。” 一声极轻的轻笑,在她身侧响起。 水火仙子与大禹同时一怔,倏地转头。 只见一直静默如山的萧易,不知何时已微微侧首。 他唇角噙着一抹波澜不惊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面对灭世天威的凝重。 反而透着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深邃的眼眸中,似有万千星辰生灭的道韵流转。 倒映着天上翻滚的雷光,却将其映衬得如同静谧夜空下遥远的烟火。 “不用担心。” 萧易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温润。 瞬间抚平了水火仙子心中翻腾的惊涛,也吸引了大禹全部的心神。 他语气轻松,目光扫过天上那团正在做最后疯狂酝酿的灭世雷海,又落回身旁两人身上,缓缓道: “我亲手炼制的宝物,还没有那么脆弱,那么容易坏。” 这句话,他说得理所当然,自信十足。 没有铿锵的誓言,没有激昂的保证。 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在他认知中宛如日升月落般自然的事实。 可偏偏是这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 却透出一股源自无上实力与绝对掌控的磅礴底气! 仿佛那令万仙战栗的终极雷劫,在他口中,不过是一场稍微猛烈些的风雨。 而他炼制的宝物,便是那经得起任何风雨考验的磐石。 闻言! 水火仙子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如同被点燃的星辰,先前的忧虑与忐忑,迅速消融。 是啊,自己真是关心则乱! 大师兄何曾做过无把握之事? 他既然这么说,那定然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大禹更是浑身一震,黯淡的眼神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希望之光! 初代人皇陛下本尊如此笃定! 这是何等强大的信心! 既然陛下说没问题。 那这些关乎亿万人族生死存亡的治水至宝,此次渡劫,定然能够成功,安然无恙!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狂喜,瞬间冲垮了两人心头的阴霾。 然而。 这欣喜的念头才刚刚升起,甚至嘴角的笑容还未完全展开。 他们就听到萧易语调未变。 依旧用那副轻松随意的口吻,自然而然地接上了下文: “就算...” 他微微顿了一下,似乎想了想哪种说法更贴切。 “就算真的运气不好,表壳被这雷劫擦着碰着,弄坏了些许...”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一副那都不是事儿的表情: “再开炉炼制一鼎便是。” “材料嘛,库里总还有些边角料,费不了太多工夫。” “……” “……” 话音落下。 分宝岩广场边缘,出现了短暂的、诡异的寂静。 水火仙子脸上那刚刚绽放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 她漂亮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明媚的大眼睛眨了又眨,望着大师兄那副轻松模样。 一时间竟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担心?紧张? 好像突然之间就变得有点多余。 甚至有点好笑? 她缓缓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胸腔里那颗因为天劫而高高悬起的心。 随着这口气,竟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是啊。 自己刚才到底在紧张什么? 在担忧什么? 这九鼎一柱,在外人看来,或许是足以引发大能疯狂的十件极品先天灵宝。 是渡过了变异雷劫的逆天至宝。 是承载了人族最后希望的救世之物。 可是... 在炼制它们的人,在自己这位大师兄眼里呢? 或许。 真的就只是如他所说。 随手用库房里那些边角料炼制出来的而已? 坏了?那就修。 修不好?那就重做。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且令人无言以对。 想通了这一点,水火仙子忽然觉得浑身一轻,甚至有点想笑。 她抬头再次望向那恐怖的天劫雷海时,目光已变得平静而通透。 甚至带上了一丝饶有兴致的观摩心态。 对啊,自己何必那么紧张呢? 反正大师兄兜底。 而一旁的大禹,在最初的呆滞过后。 则是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震撼与茫然之中。 边角料... 再炼制便是?? 这些话,每一个字他都懂,但组合在一起,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原来,在陛下这等存在眼中。 足以决定一族命运的神物,其定位竟是如此轻描淡写? 这份举重若轻。 或许,才是真正超越了他想象极限的强大。 如此说来... 大禹心中那最后一丝沉甸甸的阴霾与无力感,此刻终于消融,化为乌有! 是啊! 自己之前真是当局者迷,忧思过甚,甚至被那天劫的骇人声势夺了心神! 昊天玉帝处心积虑,不惜触动天界本源,降下弱水祸害人间. 此计不可谓不毒,用心不可谓不险。这若是放在以前的人族,或是放在任何一个没有至高存在庇护的种族身上。 都堪称是绝灭之局,几乎无解。 但人族有初代人皇陛下在啊! 天庭的算计再精,阴谋再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跳梁闹剧罢了! 陛下甚至无需亲自对昊天出手,只需炼制几件工具,便足以破局! 这份举重若轻、俯瞰棋盘的从容姿态。 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大禹感到安心。 感到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底气! 第955章:天道不讲武德,它们只是孩子 昊天想以弱水遏制人族,断我族根基? 陛下反手便炼出能治弱水的至宝! 昊天倚仗天帝权柄,调动天界之力? 陛下眼中,那天道雷劫也不过是炼器之余的边角料处理现场! 这哪里是博弈?这分明是碾压! 是站在了更高维度,对低级算计的降维打击! 想到此处,一股名为希望与信心的热流、 猛然冲荡在大禹的胸膛之间,让他几乎要激动地长啸出声! 先前所有的迷茫、恐惧、对未来的不确定、 此刻都被这股热流冲刷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对陛下无上的崇敬,以及对人族光明未来的无比坚信! 有人皇陛下屹立不倒,为人族撑起这片天,那人族的崛起之势,便无可阻挡! 纵有劫难,亦是磨砺。 纵有奸邪,终成笑谈! 陛下永恒!!! “呼...” 大禹不禁学着身旁水火仙子刚才的模样,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吸入的不再是充斥着毁灭道韵的压抑空气。 而是金鳌岛上充沛纯净的先天灵气,以及一份豁然开朗后的轻松与坚定。 随即,他将这口长气徐徐吐出。 仿佛要将连日来积压在心中的所有焦灼、重负、乃至那份因自身渺小而生的自卑。 都随着这口气尽数排出体外。 他挺直了因长久紧张而微微僵硬的脊背。 放松了紧握到指节发白的拳头。 脸上那挥之不去的愁苦与惊悸之色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平静与专注的期待。 他还学着水火仙子的模样,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更稳固。 目光重新投向那雷光肆虐的天穹。 只是此刻,他的眼神已然不同。 少了几分恐惧的游离,多了几分冷静的观察与学习的渴望。 既然陛下说无事,那便定能安然渡劫。 自己何不趁此万古难逢的机缘。 好好观摩这超越想象的天劫景象,观摩那九鼎金柱如何与天威抗衡? 这其中的任何一丝道韵显现。 任何一点宝物与雷劫碰撞的玄观。 对于他,对于未来需要执掌人族、引领族人前行的他而言,或许都是无比珍贵的感悟与启迪。 劫雷轰鸣,灭世在即,但大禹的心,却前所未有地安定下来。 而此时。 看着水火仙子与自己那个傻后辈大禹。 在听到自己“随口安慰”后。 竟真的如同吃了定心丸般。 神色瞬间由忧转安,甚至开始调整呼吸、放松姿态.. 一副准备静待奇迹的模样。 表面上始终维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萧易。 其内心最深处,却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懵逼。 什么鬼? 这俩对我的信心是不是有点过于膨胀了? 我刚才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安慰一下而已啊! 类似“坏了就再买一个”那种级别的安慰啊! 你们要不要领悟得这么深刻,代入得这么虔诚? 他面上波澜不惊,甚至嘴角那抹淡然微笑弧度都未曾改变分毫。 但内心却忍不住无声地咆哮了一句。 旋即,他状似随意地再次微微侧首。 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已经膨胀到极限,雷光刺目到几乎要撕裂观者道心的漆黑劫云。 只是此刻。 他那双深邃眼眸的底部,除了倒映的毁灭雷光,还潜藏着一丝外人绝对无法窥见的无奈与无语。 我特么说说而已的好吧! 客套话!场面话! 你们听听就好,别当真啊喂! 萧易在心中疯狂腹诽。 他之所以能表现得那么“轻松”。 说“再炼便是”,纯粹是因为逼格不能掉! 身为截教大师兄、人族初祖... 面对自家宝物引来的“小麻烦”。 他总不能也跟其他人一样大惊失色、忧心忡忡吧? 那多没面子? 高人风范还要不要了? 但实际情况是……他肉疼啊! 真心疼! 炼制这九鼎与金柱的核心材料。 根本就不是洪荒本土出产的那些所谓的“先天神材”! 那是他耗费了大量的系统负能量。 从那个神秘莫测的正能量系统,好不容易才抽到的。 都是来自无尽混沌深处,品质高到离谱的混沌级材料! 什么不死火山岩晶... 九幽玄铁... 这中能被水火认出来的。 在那些真正的混沌神材面前,也就是个添头和调和剂的作用!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几件刚刚诞生的宝物。 就能在变异紫霄神雷里“泡澡”,还敢反过来挑衅天劫? 真当洪荒天道是吃素的? 靠的就是那混沌神材本质上的超高格位与逆天道则! 那是超越此方天地常规法则框架的东西! 可越是如此。 萧易此刻看着天上那劫云不依不饶、变本加厉的狠劲。 就越发觉得天道这老小子有点不讲武德,甚至想开口骂街了。 至于吗? 啊? 我就问一句,至于吗?! 不就是几件刚刚出炉,灵智初生,跟新生儿差不多的小宝物吗? 它们懂什么? 不过是吸收了你的雷劫,觉得味道不错。 “嗯嗯啊啊”地表达了一下还想吃的意愿,顺便手舞足蹈了几下。 这顶多算熊孩子不懂事吧? 你堂堂洪荒天道,统御万界,运转法则,维持平衡的无上存在。 跟几个刚睁开眼的“宝宝级”宝物较什么劲? 还气得“脸色”都变了。 现在更是摆出一副要掀桌子同归于尽的架势? 它们只是孩子啊! 这气量是不是也太小了点? 这反应是不是也太过激了? 这完全不符合你“天道至公”的人设啊! 此刻的萧易。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老父亲。 看着自家刚会走路的娃,不小心踢了路边威严的石狮子一脚、 结果那石狮子暴怒,直接化身洪荒凶兽要一口吞了娃! 这找谁说理去? 最关键的是。 要是这十件“熊孩子”宝物,真的一个没扛住、 被这明显“超纲”的暴怒天劫给轰碎了、炼化了、回归混沌了... 萧易只要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就觉得心尖一颤。 重新炼制? 说得轻松! 先不说再凑齐一套完整的、属性相匹配的混沌级核心材料。 需要他再攒多久的积分。 再碰多少次运气去系统里抽奖。 自己已经不作死好多年了好吧! 而且,脸呢? 堂堂截教首徒,人族初祖,当着自己师弟师妹以及人族后辈的面。 炼制的宝物被天劫劈没了。 哪怕他再炼十套出来。 这“首秀失败”的黑历史也抹不去了啊!逼格碎一地好不好! 所以。 表面上稳如老狗的萧易大师兄。 此刻内心深处其实正在疯狂祈祷。 “几个小家伙,争口气啊!可千万别真被劈散架了!” “起码坚持到雷劫结束啊!” 第956章:奎牛担忧,天道意志又要作妖? 碧游宫大殿内。 时光的流淌似乎都比外界缓慢凝滞。 奎牛依旧保持着化形后的魁梧人身。 端坐在道台之下的蒲团上。 周身气息沉浑如万古山岳,与这座圣人道场的气韵隐隐相合。 他看似闭目凝神,实则强横无匹的准圣神念早已蔓延而出。 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笼罩着分宝岩上方的天穹。 密切关注着那场萧易炼器而引发的惊世雷劫。 起初。 他心中确是一派淡然,甚至带着几分司空见惯的从容。 毕竟。 自家老爷这位首徒萧易,本就是洪荒最大的异数与变数。 他做出什么事,引来什么动静,在奎牛看来都不算太意外。 再者,有自家老爷通天教主坐镇于这金鳌岛,高居玉虚宫。 便是天塌下来,老爷翻手也能将其补上。 区区宝物出世的天劫,再凶猛又能如何? 还能真个毁了截教道场不成? 故而奎牛老神在在,只当是一场规模稍大些的热闹来看。 洪荒不记年。 修炼枯燥无比。 正好看看雷劫,消磨一下。 起初。 他真的是在看戏的。 即便是看到九鼎一柱共同渡劫,他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还有那紫色劫雷出现,他也只是微微讶异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 但是。 当他看到那原本煌煌威严的紫色劫雷。 突然毫无征兆地褪去华彩。 转化为那种吞噬光线的漆黑色泽时。 “嗯?!” 奎牛那看似闭合的双眸骤然睁开! 铜铃般的牛眼中,那抹万古不变的沉稳与淡然瞬间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与一丝迅速攀爬而上的凛然! 他再也坐不住了! 魁梧的身躯猛地从蒲团上挺直。 一股磅礴的准圣气机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震得身周虚空微微荡漾。 他转头望向碧游宫外。 那片令人灵魂都感到不适的漆黑雷渊,脸上写满了凝重。 这颜色... 这气息... 太熟悉了! 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一幕。 伴随着这诡异的黑色雷霆,轰然撞开了心防! 当年! 萧易第一次渡劫。 引来的便是这般超乎常理、颜色诡谲、威力暴涨到失控的变异雷劫! 那一次。 他侍奉在老爷身侧,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也知晓了那场惊天雷劫背后。 所牵扯的更深层次的博弈! 那不仅仅是天道对异数的抹杀考验。 其背后。 隐隐是自家老爷通天教主,与那至高无上的洪荒天道意志,进行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赌! 赌的,便是萧易这个“异数”。 能否凭自身之力,渡过那被天道特殊关照,威力已然超越常规准圣劫无数倍的终极杀劫! 赌注,更是大到吓人! 若萧易成功渡过。 天道便需承认其存在的合理性。 至少在明面上,不再以“异数”之名刻意刁难排斥。 甚至需为其遮掩部分天机,使其能在洪荒规则内相对正常地行走、修行。 这等于变相为萧易争取到了一张合法的护身符。 若萧失败,则道消身殒,一切休提。 而且还要老爷通天教主。 亦需遵守约定,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插手干预。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亲传弟子,湮灭于天道雷罚之下。 那是一场豪赌! 一场将弟子性命、圣人颜面、乃至部分教派气运都押上台面的惊世对赌! 最终的结果,洪荒皆知。 萧易那厮,再次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扛住了,甚至炼化了那场灭世雷劫. 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 天道似乎也遵循了赌约。 这些年来,虽偶有天机晦涩之时。 但确实未曾再如那次般,降下如此明显、如此针对的灭杀之劫。 可是... 今日这又算怎么回事?! 奎牛的心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寒潭,再难平静。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分宝岩上空那片漆黑与那高踞玉虚宫的道台之间来回逡巡。 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与隐隐的不安。 雷劫又变异了! 而且是和当年如此相似的、令人不安的漆黑色! 可这次的目标,并非萧易本人! 并非那个引发赌约的“异数”正主! 而是他刚刚炼制出来的十件宝物! 十件死物点化灵性的器物! 这算什么? 天道这是输不起,打算拐着弯找补回来? 当年没能用雷劫劈死萧易。 现在看他炼制出逆天宝物,心里不爽? 所以要拿他的作品开刀,毁其心血,折其颜面? 还是说? 这宝物本身,也因为萧易的炼制,或者其材料的特殊。 触动了天道的某种禁忌,引来了和当年萧易本人相似的待遇? 亦或是? 奎牛心中陡然升起一个更惊人的猜想、 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莫非当年老爷与天道的那个赌约? 还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隐秘条款或限制? 比如。 只保萧易本人,不保其造物? 又或者,萧易的行为本身,就在某种意义上是再次挑衅了天道规则。 引发了新的对赌或惩罚机制? 无论哪种可能,眼前这再次变异的漆黑雷劫,都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它意味着。 当年的和平与默契很可能已经被打破。 天道似乎再次将目光投注了过来,而且带着明显的不善! 思绪万千。 如同乱麻般在奎牛心中疯狂缠绕。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这位见惯风浪的准圣大能也感到一阵心绪不宁。 他下意识地。 再次将带着探寻与不安的目光,投向了道台之上。 那道仿佛与大道同寂的青色身影。 希冀能从自家老爷的神色间,窥见一丝端倪,得到一丝安抚。 然而。 这一看之下,奎牛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无形重锤狠狠敲击! 道台之上。 通天教主依旧端坐,身姿未有丝毫改变。 周身流淌的圣道气息也依旧玄奥缥缈。 但是,奎牛却敏锐无比地捕捉到、 老爷那原本平静如古井的眉宇之间,此刻竟微微蹙起了一道几不可察的褶皱! 那道褶皱极淡。 却仿佛蕴含着能压垮万古青天的重量! 它出现在通天教主的眉间。 其意义远比外界那翻腾的灭世雷海更加让奎牛感到惊心动魄! 老爷???他竟然皱眉了?! 奎牛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是怀疑自己的神念感知! 第957章:原来一切都是老爷的考验 自他追随老爷无数元会以来。 历经龙汉劫波,亲见巫妖血战... 他见过老爷杀伐决断时的凌厉。 见过老爷怒而摆下诛仙剑阵时的霸绝。 也见过老爷探寻大道时的专注与超然... 但像此刻这般。 并非因为具体事件动怒或悲伤。 而是流露出一种带着沉思、推演、乃至一丝淡淡凝重的皱眉神态。 奎牛印象中,屈指可数! 上一次见到类似神情,似乎还是在... 当年与天道意志进行那场关乎萧易生死的对赌之前! 能让一位早已视洪荒如棋盘的混元圣人,流露出如此神态。 外界那看似仅仅是针对宝物的变异雷劫。 其背后牵扯的因果与天机,恐怕远比他所猜测的还要复杂可怖! 大殿内的沉寂。 此刻仿佛拥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奎牛有些喘不过气。 思绪再三,内心挣扎。 他知道,圣人沉思时不宜打扰,尤其是老爷流露出如此神态。 但外界雷劫煌煌,萧易的宝物岌岌可危。 当年旧事疑似重演,而老爷的异样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这份对未知的惊惧。 对截教,对萧易的关切。 最终压倒了他素日的沉稳与谨守的本分。 终于。 奎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 他魁梧的身躯在蒲团上微微前倾。 以一种带着明显担忧的恭敬姿态,抬起那张粗犷而此刻写满严肃的脸庞。 “老爷?” 他小心翼翼地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地打破了碧游宫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先唤了一声。 确认自己并未打扰到老爷更深层次的推演。 见通天教主目光微动,落在了他身上。 奎牛才继续,将心中那最让他不安的猜测问了出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牛眼紧紧盯着通天,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声音不自觉地压得更低: “难不成是那位?又开始针对萧易了?” “那位”二字。 他未明言,因为天道法则无处不在。 天道意志自然也是。 若是直呼其名。 对他一个准圣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但在此情此景下。 他知道自己说的话,老爷能够听懂。 毕竟。 如今洪荒。 除了那至高无上鸿钧道祖外。 能让老爷皱眉的,只有对赌过的洪荒天道意志了。 奎牛问出了口,心中却更加忐忑。 他既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那只是虚惊一场。 又隐隐觉得,老爷的皱眉,或许已经预示了某种他不愿面对的可能性。 然而。 让奎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在他鼓足勇气、带着满心不安问出那个问题之后。 道台之上。 通天教主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并未因他的询问而加深。 反而骤然松开了! 不仅松开。 通天教主更是倏然转过头。 那双仿佛能映照诸天万界、洞察过去未来的深邃眼眸。 不再是遥望分宝岩的方向。 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死死地盯住了下方满脸凝重的奎牛。 这突如其来的注视。 让奎牛心头猛地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触怒了老爷。 但下一刻。 通天教主那线条分明的俊逸脸庞上。 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拨云见日。 瞬间驱散了他眉宇间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凝重。 也让整个碧游宫大殿内那沉重压抑的气氛,为之一轻! “哈哈...” 一声轻笑从圣人口中溢出,带着一种玩味与了然。 “老牛啊老牛!”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语气不再高深莫测。 反而像是一位师长看着不开窍的弟子,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调侃: “你这心境修为,看来还是不行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了点奎牛。 动作随意,却让奎牛感觉仿佛有万钧之力轻轻敲在自己的道心上。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修行之道,尤其是到了你这般境界,首重心境!” “要不动如山,外物不扰,天崩于前而色不变!” 通天教主的声音渐渐转为一种谆谆教诲的意味,但眼底那抹笑意未减: “你看看你,外界不过是雷劫有些异动,颜色变了一变。” “你便如此坐立不安,心绪浮动,神念激荡!” “这般心性,如何能承载更深的大道?” “你的修为,若心不定,道不宁,恐怕真的很难再向前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了。” “.....” 听到这番话。 再看到自家老爷脸上那灿烂的笑容。 奎牛如遭雷击,呆滞在原地,嘴角不断抽搐。 随即,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骤然一松! 一股混合着哭笑不得,以及深深无奈的复杂情绪。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担忧与惊疑。 他脸上那严肃紧张的表情彻底垮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被戏弄后的赧然。巨大的牛眼眨了又眨,看着台上笑容满面的老爷。 奎牛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闹了半天??? 自己在这里提心吊胆、胡思乱想。 甚至猜测是不是天道要撕毁赌约再次发难... 结果到头来。 让老爷微微皱眉的“大事。 竟然??? 竟然又是老爷对自己的一次心血来潮的心境考验?! 就为了看看自己遇到突发情况时。 是否还能保持不动如山? 老爷才故意皱眉的?! emmm.... 奎牛心里一阵翻腾。 有种被自家这位时而威严如天,时而又有些恶趣味的老爷给摆了一道的感觉。 但同时。 那股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让他几乎透不过气的巨石般的担忧。 也瞬间烟消云散! 老爷还能有闲心跟他开这种玩笑。 还能用这般轻松甚至带着戏谑的语气点醒他... 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外面那看似毁天灭地,变异可怖的雷劫,在老爷眼中。 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至少。 远未到需要老爷郑重其事,如临大敌的地步。 老爷甚至有余裕,借此机会来点拨自己这个心境不稳的老牛。 想到此节。 奎牛心中那最后一丝阴霾也被彻底驱散。 他挠了挠自己粗硬的胡须,脸上的无奈渐渐化为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与轻松。 甚至对着通天教主,露出了一个有些憨厚意味的苦笑。 “老爷教训的是!” “是老牛我定力不足,瞎担心咯。” 他瓮声瓮气地应道,语气彻底放松下来。 目光再次投向殿外时。 虽然依旧能看到那恐怖的雷海,但心中已是一片坦然。 有老爷在,天塌不下来。 萧易的宝物想必也无恙。 自己,还是静下心来,好好观摩这场热闹得了... 不瞎操心了。 又不是自己的徒弟!!! 嗖! 也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碧游宫大殿中... 第958章:银月你再不出来,我都忘记你了 就在奎牛暗自思忖,心中泛起一丝无奈波澜之时。 大殿内的道韵忽地如水纹般轻轻一漾。 无声无息。 一道纤柔倩影已悄然立在殿中,仿佛她本就在那里。 与流动的云烟,明灭的道纹浑然一体。 来人身着一袭素净的银白长裙。 裙摆无风微漾,漾开时宛如月下清冷的涟漪。 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近乎实质的寒意。 并非冰雪之冷,而是某种疏离尘世的寂然气质。 让玉虚宫内原本温润的灵气都似乎静默了几分。 一张容颜清丽绝伦,眉眼如画,却如覆霜雪,眸光流转间,不见波澜。 她手中静静托着一枚玉简,那玉简质地温润,内里却仿佛有星河流转,光华暗蕴。 来人不是别人。 正是藏经阁长老,亦是九转银月塔的塔灵银月。 虽担长老之名,执掌截教浩瀚典籍。 但这些年来,银月几乎从不过问具体俗务。 自截教道场秩序井然,诸弟子各司其职,修行不辍后。 她便彻底将自己隐于藏经阁的最深处。 那里是连真传弟子也罕能踏足的禁地。 万千功法典籍,太古秘录堆积如山,散发出岁月与智慧交织的独特气息。 银月嗜书如命,常年来便沉浸于那无边的书海之中,寻章摘句,推演大道,乐此不疲。 阁中一应琐事,皆交由她以神通点化的“纸奴”打理。 那些纸奴身形飘忽,沉默勤恳,将偌大藏经阁整理得一丝不乱。 因此。 莫说是寻常弟子,便是通天座前常伴的奎牛,也已记不清有多少岁月未曾见过这位塔灵真身现世了。 此刻见她突然真身莅临玉虚宫正殿。 奎牛先是一怔,随即那虬髯威严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浑厚的声音打破了殿中因她出现而产生的片刻凝寂: “哟,这可真是稀客。” “今日是刮了什么风,竟把你这个只愿与故纸堆为伴的‘书痴’丫头,给吹出来了?” 听到奎牛那浑厚嗓音里的熟稔打趣。 银月那常年如冰封湖面般的脸上。 仿佛被投入一颗温润石子,漾开了一抹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刹那间冲散了几分疏离的冷意。 “老牛,你这张嘴,多少年了还是这般。” 她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却带着一丝只有面对极熟之人才有的无奈。 “外面天地元气紊乱如沸,道则震颤不休,” 她眸光微转,似乎能穿透殿宇重楼,直抵那雷云翻涌之处: “这般动静,藏经阁最高处的古卷都自发嗡鸣。” “我便是有再沉的书痴心性,又如何能坐得住?” 言罢。 她已收敛笑意,转身面向九重道台。 双手捧着那枚内蕴星光的玉简,盈盈下拜,姿态恭谨却行云流水:“银月,拜见老爷。” 道台上,通天教主周身流淌的清光似乎也因这故人到来而柔和了些许。 他目光落在银月身上,那看透万古洪荒的眼眸里,也难得泛起一丝温和的波澜。 顺着奎牛的话头,语气轻松地继续打趣道:“银月,老牛这回倒没说错。” “你蛰伏经阁,不问岁月,再这般下去。” “别说截教的弟子,连我怕是真的快要只记得塔,而忘了塔中灵咯。” 九转银月塔,与奎牛一般。 皆是他未成圣时,于洪荒中收集稀世奇珍,倾注心血亲手炼制而成的宝物。 陪伴他历经无数劫波,情分非同寻常。 面对这一牛一塔所化、亦仆亦友的存在。 他那身为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严总会自然敛去几分,显露出罕为人知的随意模样。 听到通天教主的打趣,银月可不敢如对奎牛那般随意回应。 她微微垂首,唇边那抹清浅的笑意却深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能听得老爷如此说,银月心中便安了。” “看来那天道雷劫虽显异常,却并未扰了老爷的道心清明。” “哈哈!” 奎牛闻言,不禁朗声大笑,声震殿梁,引得周遭云气翻卷:“你这丫头,平日里泡在故纸堆里,心思倒是剔透。” “看来不止是老牛我心头打鼓,你这也是被那‘变异’的天道劫雷给惊着了,特意出来寻个安心吧?” 笑罢。 他侧过庞大的身躯,面向通天,脸上故意做出几分夸张的愁苦与牢骚状:“老爷,您可亲眼瞧见了?” “连咱们这位万事不萦怀、只与典籍论短长的银月长老都坐不住,亲身到此。” “这外头的阵仗,恐怕绝非小事。” “您这回可不能再只顾着考验俺老牛的定力,总得给句准话了吧?” 他铜铃般的眼睛里闪着光,话里话外。 却将银月此来也悄然划入了自己这“担忧”的阵营。 无形中更添了几分说服的力道。 玉虚宫内,随着奎牛的话语落下。 一时安静。 殿中只余道韵流转的微鸣,与那遥远天际隐隐传来的雷鸣余韵。 银月也随着奎牛的目光,转而望向道台上的身影。 她清冷绝尘的脸上,那抹因见礼而漾起的浅笑已然敛去。 黛眉微不可察地轻蹙。 一双澄澈如寒潭、却又仿佛倒映着万卷书影的眸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探询与疑惑。 她虽常年避世,蛰伏于藏经阁的故纸堆中,心外无物,几乎不沾半点俗务尘埃。 外界纷扰,教中庶务,乃至诸多弟子间的往来。 于她而言,皆如过眼云烟,难入灵台。 然而。 对“萧易”此人,却是个例外。 这位截教万仙名义上的“大师兄”,老爷通天教主门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银月是一直悄然放在心头的。 非因他权势或名望,而是因其存在的意义,关乎根本。 她比谁都清楚,这遍布金鳌岛的万余名截教弟子。 虽不乏惊才绝艳、福缘深厚之辈。 可真正能承接老爷那浩渺无极、截取一线天机之无上道统精髓的。 自始至终,恐怕唯有萧易一人。 那是教主在漫长圣途中所择定的唯一衣钵传人。 是截教道统在未来无量劫中延续与辉光所系的真正关键。 老爷炼制九转银月塔,点化奎牛,广收门徒,立下“有教无类、截天取道”的宏大方针。 这一切的深远布局与核心传承,最终需有一人能完全理解、承载并走下去。 至于多宝道人?? 第959章 奎牛震惊,原来这才是天道目的 银月清冷的眸光微微一动。 多宝修为高深,天赋异禀,这是事实。 可其心性跳脱,尤嗜博弈之道,常将神通修为、灵宝机缘置于赌局之上。 美其名曰于莫测中见真如,实则... 银月在藏经阁最高处,观遍记载诸弟子行迹的玉简,对此再明了不过。 让多宝来执掌截教,担起大师兄引领万仙、承继道统的重任? 那绝非截教之福,甚至可能是另一场不可测的波折起始。 思绪至此。 银月心中那份因异常天象而起的隐约不安,愈发清晰。 她素手不禁微微收拢,指尖触及掌心那枚温润玉简。 玉简内蕴的星河光点仿佛感应到她的心绪,流转速度悄然快了一丝。 这枚玉简不仅记录着藏经阁的异常感应。 更深层地,也承载着她对某些可能触及天道本源的“异数”记载的检索与推演。 因此。 当她先前在藏经阁深处,神念借助本命塔身与道场大阵的些微联系。 看到那颠覆常理,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诡异劫雷,竟是因萧易炼制之物而引发时。 那份长年静修磨砺出的冰封心境,终于被彻底触动。 无关外物喧哗,只为道统所系。 此刻。 她亲临这玉虚宫道台之前。 所求的,无非是一个来自老爷的确切答案。 一丝足以安抚这关乎截教未来根本忧虑的肯定。 她静静地望着通天教主,等待着他的话语。 “哈哈哈,行了!” 通天教主朗声一笑,那笑声浑厚如远古雷霆初绽。 瞬间冲散了殿内原本沉凝的气氛。 他周身原本如古井无波的道韵随之轻轻一荡。 竟有细碎的金色道纹自虚空浮现。 明灭不定,映照得他面庞愈显高深莫测。 “那小子若是知道,连你们两个都这般挂心于他。” “怕不是尾巴都要翘到三十三重天外去了。” 通天教主摇头失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对爱徒“得寸进尺”脾性的了然与无奈: “这些年,他表面上安分守己,埋头炼器,我还道他终于晓得些稳重了。” 说着,他目光如电,再次投向玉虚宫外那风云色变、劫雷隐现的天穹方向。 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那是对天数运转的了然。 亦有一丝对弟子“不安分”的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清净了这些时日,这才多久?” “又捅出这般大的篓子,搅动周天。” “此番动静一起,劫气弥漫,因果纠缠,显然...” “新一轮的大劫波澜,怕是要被这混小子提前掀起来了。” 他收回那仿佛能洞穿时空的目光。 重新落在面露关切与疑惑的奎牛、银月身上。 不再有丝毫故弄玄虚,直接了当,声音沉稳地揭开了谜底: “天道此番如此剧烈反应,并非专门针对我那孽徒本身。” 此言一出。 奎牛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更大,银月清冷的眸中也浮现出更深的探询。 不针对人?那是为何? 通天教主将二人反应尽收眼底。 继续解释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天道之怒,针对的是他此次所炼之物那九鼎一柱。” 针对物,不针对人? 奎牛浓眉紧锁,虬髯都仿佛透着浓浓的迷茫,嗡嗡道:“老爷,这??这有啥区别?” “那不还是他炼的吗?” 银月却未立刻发问。 她冰雪般聪慧的灵台急速推演。 结合通天之前的话语,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 通天教主见银月眼中异彩一闪。 知其已有所悟,便不再停顿,直接道破关窍:“区别自然是有,而且不小。” “那九鼎一柱,他若只是炼来自用,或如往常一般藏匿起来。” “即便品质再高,触及某些禁忌,天道也未必会降下如此酷烈、近乎灭世般的漆黑神雷。” 通天教主语气平淡,却道出了萧易不为人知的前科: “这些年来,他暗中鼓捣出的、足以引动天妒的极品,难道还少了?” “次次皆以奇阵遮掩,自以为瞒过了道场所有人,连你这老牛都未曾察觉吧?” 奎牛闻言。 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自己宽厚的下巴,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赫然。 他确实毫无所觉。 “但。” 通天教主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特的意味:“又岂能真正瞒过我的眼睛?” 奎牛依旧云里雾里,急道:“那这次??” “我懂了!” 银月却已完全明白过来。 她那清冷的嗓音此刻因为心绪波动而略显急促,打断了奎牛的话。 眸中精芒湛湛,如同她本体九转银月塔在全力推演时的神光: “老爷的意思是,这次之所以动静惊天。” “并非因为此物本身不该现世而遭天妒,而是因为萧易他这次,根本就没想藏!” 她语速加快,逻辑清晰地剖析下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清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染上淡淡的、不同于以往冰冷色泽的微光: “他是故意撤去了所有遮掩,甚至可能主动将此物置于天道目光最盛之处,故意引动天罚!” “正因这份故意,这份近乎挑衅天威的举动,才会招来天道如此酷烈、远超常理的灭杀之雷!” “这一切反常的劫雷,恐怕都在他最初的预料与算计之中?!” 最后一句,虽是疑问句式,但银月的语气已近乎肯定。 她望向通天教主,等待最后的确认。 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若真如此,那位看似惫懒、时常玩世不恭的首徒,所图究竟为何? 炼制这九鼎一柱,又究竟是为了什么,竟值得他行此险招。 主动将自身置于如此恐怖的天道杀劫之下? 通天微微颔首。 眼中掠过一丝洞悉天机的深邃光芒,仿佛万千因果线皆在他眸中交织明晰。 他这一点头,虽轻,却重若千钧。 为这场不寻常的天劫定下了最根本的注脚: “不错,正是如此。” “此番劫雷异变,核心并非宝物本身逆天,亦非全然针对萧易此子。” “而是天道意志不欲他以此物为凭,插手干预人族与天庭之间,那已然被拨动的劫数!” “嗡!” 话音落下的刹那。 玉虚宫内原本缓缓流转的先天道韵,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一荡! 空气中传来低沉的嗡鸣,那是大道法则被一言牵动的回响。 殿内氤氲的紫气金霞都为之一滞。 旋即加速盘旋,映照得通天教主的身影愈发巍然莫测。 “什么?!” 奎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身下那万载不动的蒲团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铜铃般的巨眼中,原本的迷茫如同被惊雷劈开的浓雾。 瞬间被一道雪亮的光芒刺穿! 那光芒里,充满了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触及禁忌的骇然。 “难不成?!” 他倒抽一口凉气,声如闷雷炸响,震得殿梁上浮动的尘埃都簌簌落下。 一个可怕而清晰的念头,冲入他的脑海,让他虬髯贲张,气息都不稳起来: “昊天那厮他假借维护天规之名,行那水淹洪荒、以弱水侵蚀人间根基之举...” “背后真正的倚仗,竟是得了天道的默许,甚至是指引?!” 喜欢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请大家收藏:()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0章 天道意志还是小孩? 当这个想法冒出来。 奎牛不由得吓了一跳。 这个推论太过惊人,几乎颠覆了奎牛过往的认知。 天道至公,维系洪荒平衡,这是根植于所有大能者心中的铁律。 若天道自身,便有意推动一场针对人族,乃至搅乱天地秩序的灾劫…… 一股寒意,难以抑制地从奎牛心底最深处窜起。 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猛地看向通天教主,那目光中充满了求证与难以置信的震撼。 与此同时。 一旁静立的银月。 那清冷如冰雕雪琢的面容上,也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她捧着玉简的纤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微微发白。 掌心那枚温润的玉简,此刻内里仿佛有星河爆炸,光点疯狂窜动、明灭不定。 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咔咔”声。 那是其中记载的某些涉及天道禁忌的推演符文。 因与此刻听闻的骇人真相产生共鸣而不堪重负! 她那双向来澄澈冷静的眸子。 此刻瞳孔骤然收缩。 如同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悖论。 “天道...指引天庭,祸乱人间?” “这怎么可能?” 银月的声音失去了以往的清越平稳,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这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认知受到根本性冲击时,源自灵智最深处的震颤。 她博览群经,通晓自鸿蒙开辟以来无数纪元秘辛。 深知“天道无常,常与善人”不过是弱者慰藉。 天道本质乃是维系洪荒存在与运转的至高规则集合,理论上当无偏无私。 默许甚至推动一场明显引发无量杀劫的灾难。 这简直像是大道基石自身出现了不可预测的“倾斜”或“裂痕”! 而这“倾斜”所向,竟是针对如今气运昌隆的人族? 针对那与截教气运隐约相连的众生? 再联想到萧易那看似鲁莽,实则有违常理的“挑衅”天劫之举... 一道比先前更加耀眼的明悟之光,如闪电般撕裂了银月心中的重重迷雾! 她抬起头。 冰雪般的容颜上再无半分疑惑,只剩下一种洞悉可怕真相后的极致凝重。 与对那位身处风暴中心的萧易,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看向通天教主,朱唇轻启,声音虽低,却字字清晰,带着穿透一切迷雾的冷静: “所以,老爷,萧易炼制九鼎一柱,并故意引动这灭世黑魔神雷...” “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对抗昊天,甚至主要不是为了应对弱水之祸?”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凝聚极大的力量,才能说出接下来的判断: “他是在以自身为饵,以这旷世奇宝为标尺。” “主动去测量、去印证,那天道意志,在针对人族、乃至在对待我截教相关之事上。” “其偏斜的程度与底线...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此言一出,玉虚宫内,针落可闻。 唯有那自天际滚滚而来黑色雷音,一声声,震撼着古老的宫阙。 通天端坐于道台之上。 静听着奎牛与银月那夹杂着震惊与明悟的推论。 并未出言打断,只是那深邃如渊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光芒。 他嘴角挂着近乎玩味的微笑。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大能者心神剧震的真相,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局早已了然于胸的棋。 随着奎牛与银月的话语不断触及天道意志。 通天教主周身原本内敛的清净道韵,开始无声地荡漾开来。 那并非气势的爆发,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 缕缕混沌色的清炁自他道袍边缘自然弥漫,似有生命般蜿蜒流淌。 悄无声息地漫过玉虚宫的每一寸地面,攀上每一根梁柱。 最终在穹顶之上交织成一片朦胧而玄奥的光幕。 将整座大殿温柔而彻底地笼罩其中。 因为。 在方才那一问一答之间,奎牛与银月已在不知不觉中,数次直呼、乃至深究“天道意志”的动向与意图。 若非早有准备。 这等近乎窥探天心的言论。 一旦出口,必如巨石投湖,在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天道规则之网中。 激起清晰无比的涟漪。 瞬间便会引来冥冥之中至高意志的注视,甚至可能是某种反噬。 好在,他早已预见。 在银月踏入大殿。 奎牛开口询问的那一刻。 他便已悄然运转无上神通,以自身混元圣人的道果为基,混淆阴阳,颠倒乾坤。 将这一方大殿从洪荒天道那严密的感知中暂时剥离遮蔽了起来。 此刻的碧游宫,看似仍在金鳌岛。 实则已处于一层由通天意志主导的的道韵帷幕之后。 隔绝了外界一切规则探知。 否则,单是奎牛那句天道指引的惊呼,便足以引发不可测的连锁反应。 待得二人心绪稍平。 目光再次聚焦于己身。 通天教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天道意志,的的确确是至公的。” 他首先肯定了这洪荒最基本的认知。 但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然,自盘古开天,洪荒初定。” “这煌煌天道自运转中诞生明晰意志的岁月,还是太短了。”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选择最贴切的形容。 最终吐出一个让奎牛和银月都微微一怔的比喻:“短得...有时其行止,倒如同一个拥有无上伟力,却心性未定的孩童。” 孩童? 执掌洪荒万物生灭、规则运转的天道,如同一个孩童? 这个比喻带来的冲击,甚至不亚于方才听闻天道可能偏斜的推论。 奎牛瞠目结舌,银月则陷入更深的思索。 “故而,于此番事。” 通天教主继续道,将二人的思绪拉回,“你们也不必思虑得过于阴谋深远,视作何等精心布局的黑暗算计。” 他目光平静,宛如映照着一切真相的古镜:“弱水为祸人间,生灵涂炭,此一切恶业源头,皆系于昊天一人之野心与抉择。” “天道意志,或许有所察觉,或许顺应了某些因果流势。” “但归根结底,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顺水推舟?”奎牛低声重复,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更加困惑。 “至于那雷劫异变,显出灭世黑魔神雷之相。” 通天教主继续说道,语气渐转深邃:“其核心意图,倒也并非真要彻底抹杀我那孽徒。” “或者说,并非首要目标。” “它是因为不喜,不想让那九鼎一柱,安然渡劫成功,真正圆满现世。” 说到此处。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中闪动着洞察先机的睿智光芒。 以及一丝对自家那孽徒胆大包天之举的复杂赞赏。 “至于原因嘛...” 他拖长了语调,缓缓道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自然是那天道意志,纵然如孩童般心性未定,其本能却已感知到。” “一旦这九鼎一柱渡过天劫。” “彻底现世之后,将会对它所维系的某些现状,产生颠覆性的效果。” 最后效果二字。 他说得极轻,却如重锤,敲在奎牛与银月的心头。 喜欢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请大家收藏:()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1章 雷劫声波,无辜躺枪 听完通天这番话。 奎牛和银月先是一愣。 随后像是被人点醒了似的,脸上先后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 觉得天塌下来的紧张。 被老爷这么清清楚楚一点,顿时显得有点可笑。 说白了,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老爷讲得再明白不过。 天道意志,它本身和它定的那些规矩。 确实是至公的。 这是洪荒世界的基本盘,天道自己不可能先动手把盘子砸了。 那昊天操控弱水祸害人间,天道知不知道? 它肯定知道。 但它为啥不拦着? 因为驱使弱水是昊天自己的本事,自己选的路。 是他为了一统三界的计谋。 造成的恶果和业力,自然也得他自己全盘接着。 这属于规则之内的事儿。 天道只会冷眼旁观,按规矩办事,不会越界插手。 可萧易炼制九鼎一柱来治理弱水,就触动了另一条规矩。 这种能影响山河大势的后天灵宝,想成功出世,必须经过天劫这一关! 而天劫这事儿,恰恰是天道意志能够直接插手。 它不能直接否定萧易炼宝,但却能在渡劫这个环节上。 把难度调到最高,甚至悄悄修改一下规则。 让本来不该出现的漆黑雷劫跑出来。 这么一想。 整件事儿环环相扣。 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来,近乎胡闹的劲儿。 果然像老爷说的。 现在的天道意志,就是个力量大得没边,但心智还没长全的小孩。 鸿钧道祖还没完全和它合为一体,没人能管住它。 所以这小孩就凭着自己的本能来。 它对昊天的恶行没法直接干预。 但对萧易这种挑衅雷劫的行为。 就特别不高兴,非要使劲儿捣乱不可。 “所以...” 奎牛张了张嘴,感觉嗓子有点发干。 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明白过来的轻松和一种被耍了的郁闷。 “搞了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吓得俺老牛心里直打鼓。” “还以为是什么毁天灭地的大阴谋...” “结果,就是因为它觉得好玩?” “或者干脆就是看那九鼎一柱不顺眼,想趁机用最狠的雷劈着玩玩?” 银月没吭声,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长长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手里那枚一直微微发光的玉简,光泽都好像黯淡了些。 她读了那么多书。 知道古往今来多少算计、多少隐秘。 却从没想过。 今天这场搅得整个金鳌岛不安宁,连圣人都惊动了的异变。 最根本的原因,可能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有点幼稚。 偏偏执行者却是天道意志。 他拥有压倒性的力量,让人无可奈何。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目光撞到了一起。 奎牛那双牛眼里,清清楚楚写着“就这?”的无语和一点点憋屈。 银月重新睁开的眸子里,冰雪消融,换成了带着点疲惫的明悟。 以及同样浓的化不开的无奈。 本以为是一场牵扯圣人博弈的可怕劫难开头,心里像压了座大山。 结果一层层剥开。 发现里面可能只是个力量无穷的熊孩子。 因为一点简单的不喜欢,就任性闹出的乱子。 这种真相。 没让人轻松多少。 反而在无语之后,心里头更有点发凉。 一个掌握着灭世力量。 行事却完全没法用常理揣度,可能仅仅因为好玩或看不顺眼就乱来的“天道意志”。 难道不比任何处心积虑的阴谋,更让人心里没底吗? 碧游宫顿时间。 就陷入了死寂... 恰在此时。 “轰隆隆!!!” 分宝岩上空。 那翻滚沸腾的劫云骤然向内一缩! 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漫天漆黑如墨的雷霆攥在了掌心。 所有毁灭性的能量,刺目的雷光。 都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压缩。 凝成了一道仅有水缸粗细,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墨黑色雷柱! 这雷柱不再闪烁。 反而呈现出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黑。 边缘扭曲着空间。 无声无息。 却带着让大罗金仙都魂摇魄荡的终极毁灭意味。 朝着下方分宝岩上那静静矗立的九鼎一柱。 笔直地又无可阻挡地坠落而下! 碧游宫内。 通天教主面上的那一丝玩味笑意悄然敛去,眼底深处,倒映出那道纯粹的黑。 奎牛嚯地一下从蒲团上站起,鼻中不自觉地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 银月手中玉简微光急闪,她清冷的容颜上,也覆上了一层少见的凝重。 .... 整个金鳌岛。 乃至周边星罗棋布的诸多仙岛。 几乎所有截教弟子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朝着分宝岩的方向,猛地转过头去! 修为高深如内门四大弟子、随侍七仙、赵公明、三霄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中神光暴涨,或惊疑,或凝重... 或直接祭起了护身灵宝。 而更多道行浅薄的外门、记名弟子。 只是茫然恐惧地望向那让他们灵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源头。 然后。 “哐!!!!!” 没有预想中天崩地裂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难以形容的巨响。 骤然荡开! 那不是寻常的声音,而是最本源的震动本身! 声波以分宝岩为中心。 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环状涟漪,瞬间横扫过整个截教道场! “呃啊!” “噗!” “卧槽!” 距离稍近的仙岛上。 数以千计修为在真仙、天仙,乃至更低的截教弟子。 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这恐怖的声波之墙狠狠拍中! 护体仙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无数弟子如遭重锤猛击,七窍之中同时飙出鲜血。 更有的眼前一黑,便直接软倒在地,气息奄奄。 稍远些的,也无不头痛欲裂,神魂震荡,体内法力乱窜,道基都隐隐松动。 “不好!” 金鳌岛外。 四大仙岛上空。 多宝道人一直凝神关注雷劫。 见此情景,那张常年带着几分惫懒笑意的胖脸骤然色变,失声惊呼:“好生霸道的雷劫!” “其毁灭威能分明被限制在分宝岩左近,未曾外泄。” “可仅这扩散开来的余波声威,竟有如此骇人威力!” 他看得分明,那黑色雷柱的破坏力极度凝聚。 并且有大师兄的大阵护持。 雷劫威能并未肆意扩散,否则整个金鳌岛恐怕都已遭殃。 可即便如此。 仅仅是雷柱轰击目标时引发的震动和声音。 经过那毁灭能量的浸染。 竟也变得如同大神通者的音攻法术一般可怕! 喜欢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请大家收藏:()洪荒:通天!你徒弟又作死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62章:看似雷音突袭,实则试金石 要知道。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 弟子门人何止过万? 其中修为自是天地之别。 如多宝、金灵、无当、龟灵等内门真传,如赵公明、三霄等外门翘楚... 早已臻至大罗金仙乃至准圣你们绝不会境界,这等声波尚可抵御。 可那数量更为庞大的外门弟子、记名弟子... 修为不过金仙之下,更有甚只是玄仙、真仙。 在这等蕴含无上毁灭道韵的雷音面前。 简直如同狂风中的蝼蚁! “快!所有不受影响的师弟师妹,速速救人!” 多宝道人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脸上惯常的嬉笑之色尽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截教二师兄应有的果决与担当。 他声如洪钟。 瞬间传遍金鳌岛外四大仙岛及周边重要弟子聚居之地。 目光急扫,已然锁定了几处弟子聚集的区域。 “是!” “谨遵二师兄法旨!” “吾等前去东方群岛!” “西方交予我!”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数道强悍无匹的气息自各处冲天而起! 金灵圣母面容肃穆。 周身金色霞光一闪,已化作一道长虹掠向伤亡最重的区域。 内门中,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与随侍七仙... 外门中,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等修为高深的弟子... 亦没有丝毫犹豫。 纷纷驾驭遁光,直接冲向那些被声波震得东倒西歪的低阶弟子。 顷刻间。 原本因雷劫而陷入死寂与恐慌的截教道场。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和随之而起的救援。 显露出一种混杂着悲壮与同门义气的奇特喧嚣... ..... “师兄!” 分宝岩广场边缘。 水火仙子望着远处各仙岛上此起彼伏的惊呼与混乱景象,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忍不住急声询问身旁的萧易:“我们真的不需要出手帮帮他们吗?” 那些被雷音震得七窍流血晕厥倒地的,可都是同门师弟师妹啊! 是她这么多年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她虽然在面对这些师 弟师妹之时,一直用的淡然的态度。 但实际上。 她有赤子之心,真的不忍心看到他们受伤而无动于衷。 萧易静静立于原地。 身形在远处仍未散尽的雷光映照下,显得挺拔而沉静。 听到水火仙子的话。 他转头望向那一片忙乱景象,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必。” 实际上。 以萧易之能。 方才在雷劫之音爆发的那一刹那,完全来得及出手。 无论是展开护体仙光笼罩四方,还是施展神通抵消音波。 都能让这恐怖的劫音消散殆尽于无形。 护得绝大多数修为浅薄的同门无恙。 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听着。 任由那蕴含着毁灭道韵的声波,如同无形的潮水,席卷过万千仙岛。 之所以这么做。 不是他坏,也不是他不喜欢这些师弟师妹,要害他们。 相反。 他着实是为他们操碎了心。 原因,主要有两个。 其一。 他想借这雷劫之音,好好看一看这些师弟师妹们,如今究竟修炼到了什么成色。 真实实力并不是只看境界。 更需要看洞察力,反应力,肉身元神魂魄...等等因素。 而天道规则在此刻显得异常公平。 这道雷劫狂怒的余波之音,其威力对道场内所有截教弟子而言,是一视同仁的。 扛得住,就是扛得住。 扛不住,便会立时受创。 没有取巧,鲜有例外。 这简直是最简单,也最粗暴的一块试金石。 是的。 萧易就是将雷劫当成工具了。 巫妖惨烈的大劫才过去多久? 那弥漫洪荒的血腥与劫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尽。 看起来。 洪荒大地好似要在人族的统治下,开始再次焕然一新。 可萧易心中清楚。 下一场席卷天地的封神的量劫。 已然在不远的将来,显露出了它模糊而狰狞的轮廓。 劫数之下,众生如蚁。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声势浩大。 师尊通天教主也的确给力。 诛仙四剑大阵一出,非四 圣不可敌。 可问题是。 若是待时来的,超过四个圣人呢? 还有。 圣人方面暂且不提。 就提弟子对弟子方面。 这万仙之中,真正能经得起杀劫考验的,又有多少? 他必须知道。 他必须趁现在,用一个无法作假的方式,摸清楚自家这些师弟师妹们的底。 谁根基扎实,谁外强中干,谁临危不乱,谁不堪一击? 雷劫之音,一试就试出来。 唯有看清了。 才能在劫数来临前。 想办法,寻机缘,尽可能地拉他们一把,提升他们的实力。 不求个个都能准圣大能。 但求在未来的腥风血雨中,能有更多自保之力,有更多挣扎求存的可能。 甚至。 在死之前,能够跟祖巫一样,拉个垫背的。 而这第二个原因。 说起来,比第一个更简单,却也更重要。 他想看看。 当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截教道场。 打破沉静安全的环境。 这些平日里或许在论道... 或许互有龃龉... 或许情深义重的同门之间,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是惊慌失措,只顾自己逃命? 是冷漠旁观,甚至幸灾乐祸? 甚至因为以前的一些怨怼,而趁机落井下石? 还是能像真正的同门,像一家人那样,伸出援手,彼此搀扶? 在萧易看来。 这一点,甚至比检验他们的个人实力,还要关键。 封神量劫,那绝非简单的教派之争。 是关乎整个洪荒的大变局。 对手,恐怕远不止一个阐教。 诸圣博弈,天道为盘,众生为子。 方才说了。 截教所要面对的,很可能是来自多方。 甚至可能是几位圣人联手的巨大压力。 到那时。 单凭一两个顶尖战力,够吗? 不够。 远远不够! 唯有让这万仙,真正凝聚成一股绳。 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守望相助,背靠而战。 才能在那绝望的杀劫中,劈开一条生路。 将那些来犯之敌,死死挡住,甚至全部斩杀殆尽! 杀到所有外教之人恐惧截教。 所以。 他方才的放任雷音。 他此刻的冷眼旁观。 看似无情,实则是将此刻的雷音之怒。 当作了一场突如其来,最真实不过的演练。 他在观察,在评估。 同时也在等待着同门最本能的反应。 是自私自利,还是同气连枝? 眼下所有师弟师妹的反应。 将决定未来他该以何种方式,去对待他们... 第963章:对长耳兔失望,清理门户吧 好在。 这些师弟师妹们的表现,并未让萧易感到心寒到底。 当那毁灭性的雷音如同实质的墙壁般轰然碾过截教道场的每一个角落时。 绝大部分区域。 瞬间涌现出的并非是自私的仓皇逃窜。 而是一种源自同门之谊的本能反应。 道道遁光划过混乱的天空。 那些平日或许有些傲气,彼此间偶有竞争的内门弟子。 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如金灵圣母素手连弹,洒下漫天甘霖术法,暂时稳住重伤弟子的气息... 又如无当圣母身影如电,穿梭于各大仙岛上空,将一个个昏迷的弟子迅速转移到一处... 呼喊声... 救助声... 施法念诀声... 与尚未平息的雷鸣余音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幅悲壮而温暖的画面。 显然。 危难时刻。 绝大多数截教弟子,的确拧成了一股绳。 然而。 阳光之下,总有阴影相伴。 任何地方,都是有两面性的。 就在这片忙碌与互助的景象中,某些角落却透出格格不入的冷漠。 在雷音炸响的瞬间。 有少数人没有被影响,却立即退回洞府,石门紧闭。 其上禁制光华流转,将外界的混乱与求救声彻底隔绝。 他们此刻或许正透过洞府阵法冷冷旁观。 或许干脆封闭六识,打坐入定,对外界一切不闻不问。 更有甚者,如那长耳定光仙这等与自己有仇的。 其洞府非但紧闭。 门缝间似乎还隐约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神念。 他们或许与某些同门素有旧怨。 或许天生凉薄,此刻正好借机躲清静,甚至幸灾乐祸。 对于这般情景,萧易心中幽幽一叹。 失望吗? 自然是有的。 毕竟无论如何,这么多年了。 同门一场,他们却真能如此冷血。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预料。 这些选择隔岸观火,甚至心怀鬼胎者中。 便有那长耳定光仙为首的数十位心思诡谲之徒。 他们的名字。 萧易 在前世所阅的诸多洪荒小说,封神演义中,早已看得分明。 都是未来截教大厦将倾时。 或临阵脱逃,或反戈一击,或暗中投诚的熟面孔。 今日。 这雷音虽非量劫,却宛若一场突如其来的考验。 而这些人的选择。 已然与他们未来在那场滔天杀劫中的走向,隐隐重合。 他们对于截教这艘大船,终究缺乏真正的归属感。 对于船上这些同门师兄弟,也难有丝毫袍泽之情。 想到这。 萧易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遥遥望向那数十个紧闭的洞府方向。 心中冷意泛起。 既然你们今日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心怀叵测。 那就休怪我这做大师兄的,提前清理门户,将隐患扼杀于萌芽之中了。 一道锐利的寒芒,自他眼底一闪而逝。 是的。 此刻,萧易心中杀意已起。 如同冰原下的暗火,悄无声息地燃烧起来。 什么截教门规? 什么不得同门相残? 那是老黄历了! 如今师尊通天教主闭关参悟天道圣人之后的更高境界。 截教上下大小事务,几乎全落在他和水火肩上。 说白了,现在就是他这个大师兄在管事。 他为师门清理掉那些迟早会坏了一锅汤的垃圾。 师尊出关后,难道还会真怪罪他不成? 只怕只会觉得他做得对,做得及时! 而且。 萧易心里门儿清。 外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又是变异劫雷,又是万仙震荡。 他在这里用雷音考验同门心思。 这一切,肯定早就落在师尊眼里了。 师尊虽在闭关,但圣人神识通天彻地这点事儿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也就是说。 眼下这个结果。 哪些弟子奋不顾身救助同门。 哪些人冷漠旁观甚至暗自窃喜。 师尊他老人家也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长耳定光仙那帮无情无义,对同门危难视若无睹的家伙。 师尊的心情,定然也和自己一样,充满了失望与寒意。 既然师尊已经默许了自己这番考验。 看清了这些截教 蛀虫的嘴脸。 那么,接下来自己真要动手清理门户。 师尊也必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会多加阻拦。 说不定,还会暗中赞许自己行事果决,为截教剔除了隐患。 想到这里。 萧易眼底的杀意毕露。 他不再犹豫,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开始琢磨各种鬼点子。 怎么样才能师出有名? 怎么才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顺理成章地把这些对截教没有归属感,对同门没有情义的家伙。 一个个名正言顺地除掉? 是找个机会让他们意外陨落在某次历练中? 还是等下次外敌来犯时,借刀杀人? 或者,干脆罗织个罪名,扣上个背叛师门的帽子,直接当众处置,以儆效尤? 一个个念头在萧易心中闪过,带着冰冷的杀机。 他清楚,截教要应对未来的大劫,内部必须先肃清。 这些离心离德之辈,留着迟早是祸害。 既然他们自己选择了绝路。 那就别怪他萧易,心狠手辣一回了。 ..... 就在这一刻。 天际之上。 那遮天蔽日的毁灭雷劫,终于再次出现了惊人的变化! “轰!!!” 伴随着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巨响。 十道耀眼夺目的光华,猛地从那片翻滚不休的雷海中心炸裂开来! 就像是十颗燃烧的流星,硬生生撞破了囚笼! 万众瞩目之下。 那赫然是九尊古朴大鼎与一根擎天巨柱! 它们不再是被动承受雷击。 而是主动出击,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态。 从层层叠叠的劫云雷暴中悍然冲出! 更令人震惊的是。 它们并非仅仅是在穿越雷海,而是在碾碎雷海! 只见九鼎一柱所过之处。 那些狂暴的恐怖雷霆,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它们硬生生撞得粉碎! 每一次撞击。 都爆开漫天刺目的电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之声。 但这还不是最惊人的。 这些被撞碎的雷霆能量。 并未消散于天地间,反而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雷霆精华。 如同百川归海,被九 鼎一柱迅速吸收吞噬! 就这样。 一幕奇异的景象呈现在所有截教弟子眼前.... 第964章:渡劫结束,能有几重禁制? 只见。 毁灭性的雷劫不断轰击在九鼎一柱的本体上。 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坑洼与裂痕。 仿佛随时可能将它们彻底摧毁一样。 然而。 下一刻。 九鼎一柱便将从雷劫中掠夺来的精华反哺自身。 那些刚刚出现的损伤,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修复弥合。 甚至修复后的鼎身与柱体,光泽更加内敛,道韵更加深沉。 隐隐散发出一种经历过千锤百炼后的坚韧气息。 破损与修复。 毁灭与新生。 在这十件宝物身上,形成了一种惊心动魄的循环! “这怎么可能?!” “这般恐怖的雷劫,它们也能吸收?!” “方才那雷音都能将我震得头昏眼花,结果这九鼎一柱竟能够吸收它们?!我是不是眼花了?!” “稳了!此次渡劫这些宝物稳了啊!” “不愧是大师兄,炼制出的宝物,都能够如此惊天动地!” “......” 短暂的死寂之后。 各种各样的惊呼声,从截教道场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无数弟子使劲揉着眼睛。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到了这一步。 就算是修为最低的记名弟子,也完全看明白了。 雷劫。 即便是变异后聚集一起降临。 也已经奈何不了这九鼎一柱了! 它们不仅扛住了最猛烈的攻击。 更是反过来将变异的天劫当成了锤炼自身养料! 用雷劫来淬炼自身。 这种渡劫方式。 让他们感到熟悉无比。 大师兄当年,不就是如此吗? 这意味着。 大师兄炼制的这十件宝物,已然通过了天道最严酷的考验。 即将真正圆满现世! 想到这。 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激动,在所有截教弟子心中疯狂蔓延开来... ...... 、“太好了!太好了!!” 分宝岩广场边缘。 水火仙子仰着头,紧紧盯着天际那震撼的一幕。 当她亲眼看到九尊大鼎与那根巨柱悍然冲碎雷劫。 甚 至又如同最初渡劫那般。 反过来吞噬雷霆精华时。 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猛地冲上心头。 让她都忍不住跳了起来,拍着手,毫无形象地欢呼雀跃。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大师兄出手,肯定没问题!” “这雷劫再凶,也难不住师兄炼的宝贝!” 水火仙子小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眸子中全是兴奋的光彩。 这份喜悦。 远比道场中其他只是看个热闹,感到震惊的同门要深刻得多,也沉重得多。 因为只有她最清楚。 大师兄这次炼制而出的九鼎一柱。 绝不仅仅是为了炼制一件强大的宝物那么简单。 背后更藏着大师兄对人族那份沉甸甸的关照。 那肆虐人间的弱水之祸。 背后牵扯着天庭权柄与更深的天道博弈。 人族作为当今的天地主角,却在这场灾难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大禹治水,步履维艰。 其中艰辛,她虽未亲见,却能想象一二。 而这九鼎一柱,就是大师兄为人族、为大禹准备的一线生机。 是稳住人间山河,维护人族气运与地位的关键! 宝物能否渡劫成功。 直接关系到无数人族生灵的存亡,关系到人间是否会被弱水彻底侵蚀。 正因如此。 从萧易开始炼制,到变异雷劫降临... 她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比谁都紧张。 她怕,怕这宝物抗不过天道降下的刁难。 怕大师兄的心血白费。 更怕人族最后的那点希望就此破灭。 毕竟爱屋及乌。 大师兄身为人族。 她自然也替人族担忧。 此刻,亲眼见到九鼎一柱以如此强势的姿态碾碎雷劫。 证明其已然无惧天道考验,即将圆满出世。 她怎能不欣喜若狂? 这喜悦。 既是为了她最敬重的大师兄。 更是为了那苦苦治水的大禹。 为了那在洪水滔天中挣扎求存的亿万人族。 想到这些。 她再次抬头,望着天际那十道愈发璀璨的光华。 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禹用这十件宝物镇压弱水,称霸大地的一幕。 心情大好。 她转头望向大禹。 却看到大禹还呆呆地望着天空,一副魂儿都没收回来的模样。 水火仙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心情极好地转过身。 抬手就在大禹结实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喂,回神啦,小家伙!” 她声音清脆,带着明显的笑意:“怎么,看傻啦?话都不会说了?” 大禹被她这么一拍,浑身一个激灵。 这才猛地从无与伦比的震撼中惊醒过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黝黑的脸上顿时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那双眼眸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信心。 治水的宝物在这么恐怖的雷劫之下都毫发无损。 那弱水,算什么东西? “是!仙子!” “我...我...”他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稳了稳心神后。 用力抱拳,声音洪亮地承诺道:“此等神物,历经如此天劫而涅槃重生,实乃亘古未见之奇迹!” “禹,定不负陛下厚望,亦不敢有负此等神物之光辉!” “必以此宝,定山河,镇弱水。” “让那天庭也好好看看,我人族并非可任其拿捏!” 他说得斩钉截铁。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 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气势。 “嗯,这才像话!” 水火仙子满意地点点头。 看大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很有出息的后辈:“懂得这份心。” “便不算辜负师兄一番心血,也不枉这些宝贝挨了这么一顿狠劈。” 她话锋一转,重新仰头看向天际。 那里。 渡劫已经接近尾声了。 雷劫与劫云逐渐减少。 九鼎一柱周身光华流转,道韵内敛。 却自有一股镇压八荒的沉凝气度散发开来。 “好啦,重头戏算是过了。” “接下来嘛...”水火仙子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又好奇的神色。 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仍旧心潮澎湃的大禹,语气轻松地说道: “咱们 来猜猜看,闹出这么大动静。” “硬扛了变异神雷,还反过来把雷劫给吃了补身子的这十件宝贝。” “等会会有多少重禁制?最后又能评上个什么了不得的品阶?” 第965章:水火仙子何不食肉糜 说到禁制。 水火仙子双眸一亮。 她掰着手指头,像是讨论凡间新出的糕点哪个更好吃一样。 兴致勃勃地举例:“是能有个二三十重禁制,稳稳踏入先天灵宝的圈子?” “还是能有那个福分和底蕴,够得上后天至宝的边儿?” “哎,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痒痒啊!” 她这轻松的语气,瞬间冲淡了刚才劫雷带来的沉重与肃杀。 将话题引向了所有修行者都津津乐道的“品阶之谜”上。 带着点考较,也带着点纯粹的期待。 听到水火仙子的话。 大禹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发出挺明显的一声咕噜。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一双眼眸瞪得溜圆,亮得惊人,里头的光彩简直要溢出来。 死死盯着天上那些光华流转的宝物,眨都舍不得眨。 特别是水火仙子用那种轻松口气提到“至宝”的时候。 他更是觉得自己的小心脏像是突然被丢进了热油锅里。 不争气地怦怦怦狂跳了好几下,震得他胸口都有些发麻。 更有一股热气“腾”地就从脚底板冲到了天灵盖。 要知道。 这些宝物可都是陛下亲手炼制出来,特意赐给他们人族的啊! 是人族的希望,是治水的依仗! 若其中真有那么一件,够得上传说中“至宝”的品阶? 天道在上,那他简直不敢想! 那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足以和象征人族权柄,镇压气运的“人皇剑”相提并论的绝世神物! 是能当成人族传承根基的东西! 要知道。 退一步说。 即便是那些天生地养的先天灵宝,放在诸天万界里。 也都是无数强大种族抢破头,甚至不惜发动战争也要争夺的宝物。 任何一族能得到一件。 都恨不得供起来当作镇族的命根子。 而眼前刚刚渡完那吓死人的雷劫,看样子马上就要成功的。 可是有足足十件啊! 十件! 这个数。 光是掰着手指头数一遍,大禹就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跟做梦似的。 脚底下踩着的岩石都好像变软了。 念头至此。 大禹猛地一个激灵。 赶紧抬起那只粗糙和水渍伤痕的大手,结结实实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紧紧闭着嘴唇,连呼吸都放轻了,胸膛微微起伏。 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 打住! 赶紧打住! 他真怕自己再这么激动下去。 那没出息的口水说不定真会不听使唤,从嘴角淌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圣人老爷的道场! 眼前站着的是陛下身边的仙子! 自己可是代表人族来求取宝物的。 要是因为光想着宝物厉害就出这种洋相。 那丢的可不只是自己那张老脸,更是把陛下和人族的体面都给折损了! 这罪过他可担不起! 他使劲憋着气,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沸腾的念头压下去。 可一双眼睛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 还是牢牢地黏在天上那十道散发着令人心安又敬畏的光华上,挪都挪不开。 轰! 就在此时! 天际上那十件宝物,猛地齐齐一震! 这一震,仿佛带着一种挣脱所有束缚的酣畅淋漓。 一股无形的磅礴气浪以它们为中心轰然扩散。 将残余在四周的零星劫雷彻底震碎湮灭! 那些细碎的黑色电光,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九鼎一柱尽数吞噬吸收,化作了滋养自身的最后一份养料。 霎时间。 天地为之一清! 原本厚重如墨、翻滚不休的劫云。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压抑了许久的天穹。 也在此刻。 终于重现澄澈。 唯有那十件宝物悬浮空中,周身光华流转,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沉凝道韵。 “嗡!!!” 九鼎一柱相互环绕,互相道喜般发出愉悦的嗡鸣声。 可还没等旁观者反应过来。 “轰隆隆!” 整片天空再次莫名地一震。 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嗡鸣! 紧接着。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涌现,瞬间铺满了整个苍穹! 那金光 并非刺眼夺目。 而是带着一种温和却至高无上的威严。 将此方天地间一切都渲染成了辉煌的金色。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蕴含大道至理的符文如瀑布般流淌交织。 “不会吧?” “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劫难?” 大禹刚刚放松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接二连三的变故。 实在让他这颗饱经磨难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旁的水火仙子闻言。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语气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意味:“瞎说什么呢!” “你这傻小子,仔细看看。” “这金光如此祥和,充满天道赐福的意味,哪有一点劫难的毁灭气息?” 她见大禹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想到他毕竟修为尚浅,见识不多。 自己这么说,多少有点何不食肉糜的意思。 语气便软了下来,耐心解释道:“这宝物渡过天劫,就跟我们修道者渡劫成功是一个道理。” “只要是凭真本事扛过去的,至公至正的天道都会有所反馈,算是认可和奖励。” 说到这。 她抬手指向那漫天金光,以及金光中不断汇聚的玄奥符文:“比如我们修士渡劫成功,往往会有‘渡劫甘霖’天降。” “这些甘霖帮助修复伤势、巩固修为。” “而未化形的精怪得了这甘霖,更能借此契机彻底褪去原形。” “眼前这景象,就是天道在给这九鼎一柱进行最后的天道烙印。” “赋予它们相应的法则禁制,定下它们的品阶威能。” 她顿了顿,看着大禹似懂非懂的眼神。 继续用更直白的话说道:“简单说,从这金光的规模、还有那些符文的复杂程度看。” “师兄炼制的这些宝贝,品阶绝对低不了!” 听到这番解释。 大禹这才恍然大悟,用力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那这么说,它们真的可以成为至宝吗?” “到底能够得到多少天道烙印?” 他脸上重新焕发出激动兴奋的神采。 目光灼灼地望向那沐浴在浩瀚金光中的九鼎一柱.... 第966章:烙印结束,禁制之纹数量多少? 与此同时。 那些先前被恐怖雷音震伤、七窍流血乃至晕厥的弟子。 在多宝道人与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四大弟子带领救治下。 大多已被妥善安置。 有的喂下了疗伤丹药... 有的被以法力稳住紊乱的气血... 伤势较重的也被转移到安全的殿阁中休息。 原本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渐渐被施法的微光与安抚的低语所取代。 忙乱暂告一段落。 众多参与了救援或是从音波冲击中缓过劲来的截教弟子。 终于得以喘息,他们纷纷抬起头。 心有余悸又带着无限好奇地,再次望向分宝岩方向的天际。 这一看。 众人不由得齐齐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茫然与惊愕。 雷劫...没了?! 刚才那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毁灭气息的漆黑劫云。 那如同巨龙般咆哮翻滚的恐怖雷霆。 此刻竟然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天地间弥漫的焦烟,证明着方才那场浩劫并非幻觉。 而更让他们瞪大眼睛的是。 之前那承受了所有雷劫轰击的九鼎一柱。 此刻正静静悬浮于苍穹之下,周身宝光莹润,道韵天成。 非但没有被劈坏,反而散发出一种历经千锤百炼后的威严气息。 看那模样。 竟是将那骇人的雷劫给彻底吞噬下去了? 不仅如此。 天穹之上,无尽祥和而威严的金光正在汇聚。 短暂的呆滞后。 几乎所有截教弟子都瞬间明白过来。 知道眼前的一切。 只有一个事实可以说明。 那就是这九鼎一株渡劫成功了! 此时天道有感,降下馈赠。 要为这成功渡过灭世雷劫的宝物进行最终的天道烙印,赋予其禁制纹路,定其品阶! 霎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自豪感,在所有截教弟子心中油然而生。 这可是他们截教大师兄炼制的宝物啊! 竟能引发并渡过如此恐怖的变异雷劫。 如今眼看就要得到天道认可,正式出世! 就在这片兴奋的嗡嗡议论声中。 一 个带着明显笑意的洪亮嗓门响了起来,瞬间压过了嘈杂: “好了好了,都安静些!” “来来来,今日我多宝心情好,不开赌局,就单纯跟诸位师弟师妹打个趣,猜上一猜...” 只见多宝道人不知何时已飞到一处显眼的山岩上。 脸上笑容可掬,先前指挥救援时的凝重早已散去。 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惫懒中带着精明的模样。 只是眼中多了因同门齐心而生的暖意。 方才他看到众多师兄弟齐心协力,互相救助。 让他对截教的归属感。 对同门师弟师妹的喜爱大大增加。 此时兴致大起。 他指着天上那金光缭绕的十件宝物,声音传遍四方: “你们大伙都说说看,凭这架势,大师兄这九鼎一柱,待会天道烙印完毕,里面能有多少重禁制?” “猜中了没彩头,纯属凑个热闹,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他这话一出。 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 刚刚经历一场惊吓与忙乱。 此刻有多宝师兄带头轻松调侃,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许多。 不少弟子眼中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好奇光芒,交头接耳。 真的开始琢磨和猜测起来: “哈哈哈,还以为二师兄又要开赌局了呢!没想到就只是猜!” “我先来,我觉得这么恐怖的雷劫都度过了,这九鼎一株,至少也是先天灵宝!” “是啊!你们想想,变异雷劫谁曾听说过?闻所未闻!” “那就更大胆些!我猜是先天至宝!” “先天至宝,那就得是七十二到禁制以上了,这可能吗?” “是啊!虽然这雷劫恐怖,但是人为炼制出先天至宝?即便是师尊也做不到吧?” “......” 所有截教弟子此刻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热情高涨。 这也难怪他们这么激动。 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异雷劫。 他们可是从头到尾地看在眼里! 那场面。 别说他们这些修行岁月不算太长的弟子。 就是那些活了万儿八千年的老古董,恐怕一辈子也没见过。 这绝对是能写进洪荒史册的大事件! 现在,劫云散了,雷声停了。 就等着看这硬生生扛过天劫的九鼎一柱,到底能有个什么成色了。 大伙儿心里就一个念头。 这宝贝,品阶肯定是越高越好! 最好是高到没边儿,高到吓死个人! 为啥? 因为这可不光是大师兄一个人的面子,这是整个截教的脸面! 想想看。 等这事儿传出去,三界诸天、洪荒万族会怎么议论? 到时候,谁还敢说截教弟子只会埋头摆弄阵法,不通炼器之道? 那些阐教的人,不是一天到晚吹嘘他们炼器之术独步天下,是玄门正统。 看不起咱们这些披毛戴角之辈吗? 好啊! 现在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什么才叫真正的巧夺天工。 什么才叫逆天级的炼器! 他们阐教炼器,能引来这种闻所未闻的变异雷劫吗? 他们炼出来的宝贝。 能像咱们大师兄这九鼎一柱一样。 不仅硬扛过去,还把雷劫给吃了当补药吗? 不能! 从古至今,开天辟地以来,三界诸天,能做到这地步的。 只有咱们截教的大师兄萧易! 就这一份儿,独门招牌! 一想到日后洪荒众生谈起今日之事。 都会带着无比敬畏的语气提到“截教大师兄”如何如何。 这些截教弟子就觉得脸上倍儿有光。 与有荣焉啊! 先前因为雷音波及而产生的些许慌乱和怨气。 早就被这股与有荣焉的巨大自豪感冲得无影无踪。 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九鼎一柱绽放光华,向整个洪荒宣告截教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一刻。 天际之上那团仿佛凝聚了整片苍穹精华的璀璨金光,猛地向内一收。 旋即如同积蓄了万载力量的旭日般,轰然绽放! 那光芒并不刺眼。 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瞬息之间便将天地万物都染上了一层纯粹的金色。 山川、河流、云霞、乃至每一缕灵气... 都在这金光下黯然失色。 但这辉煌的景象仅仅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 金光如同潮水退散,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空 恢复了原本的澄澈。 只留下十件宝物静静悬浮,散发着内敛而深邃的光华... 而真正吸引所有人目光的。 是此刻烙印在九鼎一柱本体之上。 那些清晰无比的玄奥纹路! 第967章:七十一道禁制!差一步先天至宝 这些纹路,并非雕刻上去的。 更像是从宝物最核心处自然生长出来的脉络,是大道法则的具现化。 这便是天道赐予的禁制之纹烙印。 霎时间。 整个截教道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之前的所有喧嚣、激动、议论,皆为消失。 成千上万的截教弟子,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齐刷刷地僵在了原地。 一个个瞪大眼眸。 几乎要凸出眼眶,死死地盯在九鼎一柱的器身之上。 聚焦在那一道道缓缓流转的禁制之纹上。 他们的呼吸,不约而同地屏住了。 每个人的神念,都在这一刻被催动到极致。 如同无数道无形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些禁制纹路。 各自数着上面的禁制之纹数量... ...... 碧游宫大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先前回荡的交谈声、轻笑... 甚至灵气流转的微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种近乎实质的寂静。 殿内氤氲的混沌清气似乎也放缓了流淌的速度,如同粘稠的玉液。 将空间与时间一同封存。 此时的奎牛与银月,早已不复平日从容。 奎牛那壮硕如山的身躯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一双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有暗金色的神光剧烈闪烁。 那是他将天眼神通催发到极致的表现。 而一旁的银月。 依旧保持着清冷姿态,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灿若寒星。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数条无形的丝线。 精准地投向殿外天际,牢牢锁定在那十件悬浮的宝物之上。 他们二人,一个依仗先天神目,一个凭借浩瀚神念。 不约而同地开始做同一件事。 数清那烙印在九鼎一柱本体之上的禁制之纹! 起初,他们的神情还只是全神贯注的凝重。 但随着神识与目光在那一道道蕴含大道法则的纹路上掠过。 他们脸上的神色开始变了。 惊异之色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荡开一圈圈难以掩饰的涟漪。 奎牛浓密的虬髯无风自动,鼻息不自觉地加重。 银月那常年如冰封的唇角,也微微张开了一道缝隙 ,泄出一丝几不可闻的抽气声。 这禁制之纹的数量... 似乎远超他们最大胆的预估! 数纹的过程看似短暂,对他们这等境界而言却清晰无比。 当最后一道纹路在心中确认。 最终的数目浮现在灵台之时。 两人脸上的惊异彻底化为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奎牛猛地转过头,恰好对上银月也同时转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的震惊! 那震惊之中,还夹杂着一丝茫然. 仿佛在向对方确认. 我数的数目,是对的吗? 你也数到了这个数? 这结果太过骇人,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或许是哪里出了错。 没有任何交流。 两人极有默契地再次猛地转头,目光与神识又一次投向殿外。 如同最精密的法器,重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那些禁制纹路。 生怕漏数一道,或者多数了一道。 然而。 反复确认的结果,与第一次毫无二致。 那个惊人的数目。 如同天道烙印本身,清晰确凿,不容置疑! 他们全神贯注计算。 以至于完全没有察觉到。 身后那道台之上,一直静观的通天教主,唇角早已勾起了一抹深邃而了然的弧度。 那笑容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 以及一丝对自家那孽徒搞出这般大动静的无奈与骄傲。 “七十一道!真是七十一道禁制之纹!” “每一尊鼎,每一根柱,不多不少,全都是这个数!” “极品先天灵宝!” 奎牛在第三次用神识扫过那些清晰无比的禁制之纹后。 终于按捺不住了。 粗犷的惊呼声打破了碧游宫内的寂静。 他脸上肌肉抽动,铜铃大眼里交织着震撼与惋惜。 “啪!” 蒲扇般的大手甚至无意识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一声闷响。 旋即叹息道:“唉!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他摇着那颗硕大的牛头,声音里满是遗憾: “就差那么一点!” “就差最后那一道禁制之纹!” “若能再 多上一道禁制,那可就是真正的先天至宝了啊!唉!” 他这痛心疾首的模样。 仿佛痛失至宝的是他自己一般。 这话刚落。 一旁也从最初震惊中平复下来的银月,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 那眼神清清冷冷,无奈之中又带着几分你真敢想的意味。 “你这老牛,真是贪心不足。” 银月的声音响起,如冰珠落玉盘,清脆而理性:“后天炼制之物,经历天劫洗礼。” “能彻底褪去后天桎梏,烙印先天道纹,蜕变为真正的先天灵宝。” “这已是逆夺天地造化之功!” “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步的也只有圣人了!” “比如我们老爷那等圣人亲自出手炼器,所成之物大多也止步于后天至宝。” “能成先天者,一样稀少罕见。” 说到这。 她微微一顿。 目光再次投向殿外那十件已然散发先天灵韵的宝物。 清冷的容颜上浮现出一丝深思,继续说道: “况且,老牛,你不觉得...这数目有些过于恰好了吗?” “七十一道先天禁制,稳稳踏入极品先天灵宝的门槛,威力足以撼动寰宇。” “却又偏偏恰到好处地,卡在了距离先天至宝仅一步之遥的位置上。” 她转过脸,看向奎牛。 那双能映照万卷书海的眸子里,闪烁着洞察的微光。 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说道: “你说,这究竟是巧合,未能圆满?” “还是天道从一开始,就只打算让它停在这一步?” 最后这句话声音不高。 却让奎牛猛地一怔,脸上的遗憾瞬间凝固,慢慢被一种惊疑不定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 “好了你们两个。” “不要胡思乱想了。” “有事交代你们去做。” 也就在这个时候。 道台上传来了通天教主的声音。 闻言。 二人浑身一震。 因为他们老爷,很久没有给他们交代事情了。 自从成圣之后。 自从巫妖大劫后。 老爷几乎都不问世事。 今日怎么会想着要交代 事情给他们做? 难道与萧易有关? 第968章:大禹哐哐哐就是磕头啊 与此同时。 碧游宫外的整片截教道场。 如同被投入滚烫热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此刻。 无论是位于金鳌岛。 还是周边星罗棋布小岛上的弟子。 但凡是能数清那九鼎一柱上清晰流转的禁制之纹者。 无不被那最终的数字震撼得心神摇曳。 霎时间。 惊呼声此起彼伏,沸反益天! “七十一!真的是七十一道先天禁制之纹!我反复数了三遍,绝不会有错!” 外门弟子赵公明站在悬崖边。 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如同闷雷,对着身旁的众多同门吼道。 闻言。 站在他身后的众多外门弟子,记名弟子,也纷纷惊呼起来: “天道在上!这竟然是真的?” “我们刚才私下猜测,最多也就后天至宝,觉得已是逆天!没想到,真的被我们说中了!不,是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后天炼器之道,竟能炼制出极品先天灵宝!这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逆大道之规则!大师兄无敌了!” “何止是炼器一道!大师兄的修为境界,早已一骑绝尘,让我等连背影都难以望见。如今看来,他在炼器上的造诣,竟也达到了如此超凡脱俗的境界!恐怕洪荒诸多炼器大能,今日之后都要黯然失色了。” “岂止是修为和炼器!别忘了,大师兄最早就以阵法闻名,其阵道修为早已臻至大成之境,玄妙无方!如此算来,岂不是只有炼丹一道,或许才勉强算是大师兄未曾过多展露的领域?” “快别说了!太伤人了...跟大师兄一比,我感觉自己这万年修行都修到奎牛身上去了!” “是啊,平日里还觉得自己算是个修道天才,如今看来,是我等给截教拖后腿了!给大师兄丢脸了!” “....” 几乎在同一时刻。 截教道场各地都传遍此类话语。 这种情绪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从最初对宝物品阶的极致震惊。 到对萧易全能近乎妖孽般天赋的由衷叹服... 最后化作一种既自豪又带着些许无奈的自嘲。 一时间,金鳌岛与众多仙岛上。 无论是腾云驾雾的,还是驻足山巅的... 无数截教弟子相视苦笑。 随即 却又忍不住放声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自家大师兄的绝对信服与截教强大的由衷骄傲。 有趣的是。 众多截教弟子好似恶趣味一样。 这万千声音经过无形引导,逐渐汇聚统一... 化作一道洪亮而整齐,半是调侃半是敬服的声浪。 如同海啸般回荡在截教道场的上空,经久不息: “是吾等拖大师兄后腿了!” 这声音。 看似自嘲。 看似众多弟子对自身平庸的戏谑。 但实际上。 更多是他们对引领截教的萧易,表达了最直白拥戴与敬仰! ...... “这些家伙....” 分宝岩广场上。 萧易听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呼喊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对同门搞怪起哄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暖意。 他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骂了一句:“倒是学会拿我寻开心了。” “他们啊,这是真心实意地为你高兴!用这种方式告诉你,他们有多佩服你呢!” 一旁的瑶池掩嘴轻笑。 一双美眸弯成了月牙,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就好似,天际上刚刚渡劫成功的十件先天灵宝,是她自己炼制出的一样。 她虽然早就对萧易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觉得大师兄出手必定不凡。 可此时此刻。 当那七十一道清晰无比的先天禁制之纹真真切切地烙印在九鼎一柱上。 宣告着十件后天炼制之宝直入极品灵宝行列时。 那种冲击力与随之而来的狂喜,依旧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抑。 想到这。 她看着萧易侧脸的眼神亮晶晶的,满是骄傲。 心中不由得感慨。 是啊。 这些师弟师妹们说的没有错! 一点也没有说错! 大师兄阵法一道早就大成。 如今更是在炼器一道有如此惊人的造诣。 那辅助三道,只剩下炼丹一道是大师兄还未涉猎的。 也不知道。 大师兄什么时候炼丹呢? 一边想着。 她一边转头。 看向旁边僵在原地,依 旧保持着仰头呆望姿势的大禹。 瑶池脸上的笑意不由得更浓,带着几分促狭。 她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大禹那宽大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终于将大禹从那种极致的震撼与空白中惊醒。 他浑身一颤,有些迟缓地转过头,眼神还有些发直,看向瑶池,似乎没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喂!三魂七魄回了多少啦,傻小子!” 瑶池笑靥如花,声音清脆悦耳,“怎么,高兴傻了?乐晕头了?” 她指了指天上那十件已然光华内敛的宝物,语气中带着惊叹与调侃:“看清楚了没?那可是整整十件!” “十件极品先天灵宝!” “放在以前,随便一件流落出去,都够洪荒万族打破头,掀起腥风血雨的!” 她凑近了些,眼里闪着光,用祝贺的语气笑道: “你们人族啊,这次可真是...一步登天,泼天的富贵砸到头上了!” “一日暴富咯!” “有了这些,看谁还敢小觑你们?” “弱水之患,想必也不再是绝境了!你呀,就偷着乐吧!” 大禹呆呆地听着。 目光缓缓从瑶池明媚的笑脸,移到天上那十件静静悬浮的神物。 最后。 他回过神。 再将目光移到旁边身姿挺拔如松的轩辕陛下... 顿时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股混杂着狂喜、感激、沉重责任与无尽希望的热流。 猛地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充斥他所有心境。 让他鼻子不由得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望向萧易。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情愫太过激动,喉咙哽咽,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 他只能猛地双膝落地,重重落在地上。 旋即哐哐哐用力地磕头。 将那无尽的感激与承诺,都压在了这最简单粗暴的叩首中... 直到磕得头破血流。 他才感觉自己的喉咙,能够开口了。 不由得高呼道:“大禹代替所有人族,叩谢陛下赐予治水灵宝!” 第969章:九鼎可纳人族气运,镇九洲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看着大禹又要跪下磕头。 萧易不由得抬手虚扶,脸上写满了无奈。 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拿他没办法的意味:“我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在我这儿,用不着来这些虚礼,更不必动不动就跪。” “心意到了就行,明白吗?” 一旁的水火仙子却似乎完全没在意这边的动静。 她一双眼睛早就亮晶晶地粘在了天际那十件光华流转的宝物上。 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见萧易还在跟大禹客套,她忍不住跺了跺脚,伸手拽了拽萧易的袖子,开口催促道: “哎呀大师兄!你还等什么呢?” “快让它们下来呀!” “我都等不及要仔细瞧瞧这些宝物有多神奇了!” 她指着天上,语气雀跃,充满了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兴奋:“这可是硬扛了变异雷劫,从后天蜕变成先天的宝贝!” “十件极品先天灵宝!它们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神通?” “快让咱们开开眼嘛!” 听到水火仙子的话。 刚刚被萧易隔空扶起,眼眶还有些发红的大禹,也立刻抬起了头。 用力抹了一把脸,将那些激动的湿意擦去。 他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眼神无比热切地望向天际。 对他而言,跪拜叩谢是身为人族子弟对陛下必须的礼数与感激。 陛下可以宽容,可以让他不要这些礼节,但他却不能忘本。 但此刻。 对那九鼎一柱本身的无尽好奇与期待,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屏住呼吸,等待着陛下的下一步动作。 “你呀,看看,又急。” 萧易被水火仙子那急切的模样逗乐了。 他转过头,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 眼中满是兄长对小妹般的宠溺笑意。 “好了好了,这就来。” 他不再多言,含笑抬眼,望向那十件与自己心血相连的宝物。 旋即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对着天际轻轻一招。 动作潇洒自然,仿佛只是召唤远处一件熟悉的物品。 “嗡!” “嗡嗡嗡!!!” 下一刻。 万众瞩目下。 十件宝物 发出清越而浑厚的嗡鸣声,响彻天际! 那声音非但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与欢欣之意。 令人一听就能够感应到,这十件宝物的灵智在欢悦。 紧接着。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那十件刚刚烙印完天道禁制的九尊古朴小鼎,与一根金光璀璨的小棒齐齐一震! 随即化作十道颜色各异、却同样绚烂夺目的流光。 自九天之上,朝着分宝岩广场,朝着萧易所在的位置,飞掠而下! 它们飞行的轨迹玄妙无比,速度快到极致。 却在接近萧易周身数丈范围时,速度骤减,变得轻柔而舒缓。 下一刻。 十道流光如同拥有灵性的精灵。 带着欢欣鼓舞的意念,纷纷环绕在萧易的身旁,错落有致地上下沉浮,缓缓盘旋。 鼎身与柱体上那些刚刚烙印的七十一道先天禁制之纹,随着它们的动作,流淌着温润而神秘的光华。 它们轻轻震颤着,发出细微而持续的嗡鸣。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亲近与依赖。 显然是在向赋予它们生命的萧易,表达着最纯粹的喜悦与忠诚。 “师兄师兄!快别卖关子了!” 水火仙子像个看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一双美眸紧紧追着那些环绕萧易欢快沉浮的“小鼎”和“小棒”。 玉手则是扯着萧易的袖袍连连摇晃,声音里满是压不住的好奇与急切。 “你快说说呀!这些小不点儿,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能让那天道都急眼,降下那么吓人的黑雷劈它们,肯定不是寻常拿来炼丹炼器的炉鼎吧?” “是不是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她越说越心痒。 正巧见其中一尊小鼎盘旋到她面前。 立即一时兴起,也顾不得许多,伸出纤纤玉手,笑嘻嘻地就朝那鼎耳抓去,想捞到近前仔细瞧瞧。 然而。 让水火仙子惊异的是。 就在她指尖刚刚触及鼎身周遭氤氲的灵光,甚至还没碰到实体之时。 那尊小鼎仿佛早有预料,又像是天生灵觉惊人,鼎身极为轻灵地一颤。 玄光微闪,直接就唰地一下,如同水中游鱼般从她掌心下方滑开了。 这一闪。 不仅巧妙地避开了她的 突袭,还调皮地绕了个小圈,飞到萧易另一侧肩膀后方,微微倾斜鼎身。 仿佛躲在自己主人身后,在偷偷打量水火仙子一样,透着一股灵动的狡黠。 “哟呵!” 水火仙子一把抓空,不恼反喜,眼睛瞬间更亮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拍手笑道:“了不得!了不得!刚出炉就这么有灵性,还会躲人呢!” 她嘴上笑着,心里却是微微一惊。 要知道,她跟随大师兄修行日久,自身修为早已踏入准圣后期。 距离巅峰之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方才那一抓,看似随意,未动用法则神通。 但以她的境界修为,出手自含道韵,轨迹玄妙。 等闲法宝即便有灵,也绝难如此轻描淡写般避开。 可这刚刚渡过天劫的小鼎,竟能有如此敏锐的灵觉和迅捷的反应。 简直像是有了千百年的灵智一般。 这让她对这些宝贝的兴趣,瞬间又拔高了好几层。 如此灵性,再配上那七十一道先天禁制。 其真正威能,恐怕远超她最初的想象。 她看向那十件宝物的目光,更加灼热了,又有些羡慕。 人族一下子得到这么十件宝物。 真是幸运啊。 “陛下,这九鼎一柱,是如何使用的?” 大禹这个终于开口,对着萧易行礼问道。 萧易看着大禹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以及那份为人族未来而生的郑重。 他也不再故弄玄虚了。 因为他明白,这些宝物终究要交到人族手中,若连最基本的用法都含糊其辞,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他神色一正,目光扫过悬浮环绕的九鼎一柱,声音清晰而沉稳地解释道: “这九鼎一柱,各有其独特的妙用,并非凡铁。” 他首先指向那九尊静静悬浮在他身边的大鼎:“此九鼎,其核心在于与人族气运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