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 第223章 喘息与灯下黑 岩缝里弥漫着血腥、草药和潮湿岩石的气味。 叶晨背靠岩壁坐着,道袍前襟被污血浸透了一大片,已经变成暗褐色。 他闭着眼,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发青,呼吸又轻又长,但每吸一口气,胸腔里都发出拉风箱似的细微杂音。 右手虚按在腹部——那里被污血毒箭擦过的地方,皮肉已经开始发黑溃烂。 苏璃跪在他身边,手里捏着最后一点止血药粉,正往那溃烂的伤口上撒。 药粉沾到腐肉,发出“滋滋”的轻响,叶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但没出声。 “叶晨,忍着点。”苏璃声音沙哑,“这毒扩散太快,不处理干净,半个时辰就能要你的命。” 叶晨从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苏璃撒完药粉,扯了截相对干净的绷带,开始包扎。 动作很快,但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累,是灵力透支后的虚脱。 刚才那一下强行逆转五行,几乎抽空了她最后一点力气。 “陆沉那边……”叶晨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 “你放心,暂时稳住了。”苏璃打断他,没抬头,继续打绷带结, “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化开,他体内的阴煞在退,烧也降了点。但内腑的伤……”她顿了顿,“至少得静养一个月。” 叶晨沉默了。他当然知道“静养一个月”在眼下这种被半步元婴老怪物追杀的情况下,是多么奢侈的要求。 绷带打好,苏璃撑着膝盖想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她伸手扶住岩壁,稳了稳,才慢慢直起身,走到岩缝另一侧。 陆沉靠在那儿,身上盖着吴媛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应急毯。脸上那不正常的青灰色已经褪了不少,但依旧苍白。 额头上覆着冷汗,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还皱着,像在做什么挣脱不掉的噩梦。苏璃蹲下,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的温度。 还是烫,但比之前那种灼人的高热好多了。 她就这样蹲着,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轻地、用指尖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动作小心翼翼,像在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小璃。”苏毅的声音从岩缝口传来,很轻,带着疲惫。 他坐在那儿,背对着外面,腿上摊着那台屏幕裂了好几道的笔记本电脑。 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得很快。 吴媛挨着他坐着,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小口小口地喝,眼睛警惕地盯着岩缝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苏璃没起身,只是侧过头:“网上什么情况?” “已经炸了。”苏毅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西部矿洞的事,热搜前五占了三个。 #昆仑山史前遗迹#、 #未知能量致多人精神异常#、 #专家称或为地质活动#……话题一个比一个玄乎。” 屏幕上是一个自动播放的短视频。 晃动的镜头对着黑夜里的雪山,一束模糊的光柱从山坳某处升起,画外音是个男人激动到变调的声音: “家人们看!就刚才那光!绝对有问题!”评论区滚得飞快: “卧槽这真不是P的?” “当地人说昨晚狗叫了一夜,全冲着山那边。” “最新消息,附近几个村的人都说那晚头疼耳鸣,像有电钻在脑子里钻。” “科普一下,可能是球形闪电或者地磁暴,别传谣。” “楼上收钱了吧?这能量波形跟上次东海化工厂泄露那次高度相似,有人压着不让说罢了!” 苏璃滑动触摸板往下翻。几条看起来挺像样的“科普”长文被顶得很高,标题都是《理性分析昆仑“异常”事件》《地磁活动与集体暗示效应》。 评论区前排整齐划一刷着“感谢科普,破除迷信”、“相信科学”。偶尔有不同意见,很快消失。 “舆论被带歪了。”苏毅推了推裂了的眼镜,“现在九成九的讨论都在‘自然奇观’和‘集体心理暗示’上。 提到东海化工厂事件、或者‘异常能量’的,要么限流,要么被水军冲垮。 有组织的,规模很大,而且反应快得要命——矿洞出事不到二十四小时,这套组合拳就打完了。” 吴媛拧紧瓶盖,声音很低:“这不像官方的风格。官方要压消息,直接物理删除更干脆。 这种又是带节奏又是找大V背书的手法,更像商业公关,或者……某些需要把水搅浑的私人组织。” “幽无涯没这本事。”叶晨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已经睁开了眼,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带着修士看凡人闹剧般的淡漠, “此人乃尸解秘法修士,长年避世,不通俗务。操控人间舆论,非其所长。” “那就是他背后还有人。”苏璃说。她终于站起身,走回岩缝中间,背靠岩壁坐下。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闭了闭眼。“而且这个人,或者这股势力,很懂我们这个世界的规则。 知道怎么用热搜、大V、水军,把真相搅成一摊浑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岩缝里安静了几秒。远处传来一声不知名夜鸟的啼叫,凄厉悠长。 “苏毅学长。”苏璃睁开眼,“能逆向追踪吗?查这些带节奏的账号,特别是跳得最高的那几个科普大V,背后资金从哪儿来,指令从哪儿下。” 苏毅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摇头:“这儿网络条件太差,我只能用加密节点跳几次,蹭卫星信号。速度慢,而且有被反向锁定位置的风险。” “锁定就锁定吧。”苏璃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冷, “我们藏在这儿,他们未必不知道。但他们在哪儿,想干什么,我们不知道。扔块石头出去,听听水响,看看底下藏着什么妖,也好。” 叶晨闻言,看向苏璃,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赏的神色: “苏姑娘胆魄过人。然则投石问路之前,需先觅得安身之所。此地不宜久留,幽无涯之徒虽不通俗务,追踪觅迹却是本行。 此间荒山野岭,可供藏身之处寥寥,彼等逐一排查而至,不过时间早晚。” “那去哪儿?”吴媛问,“继续往西南走?出境?” “不。”叶晨摇头,他撑着岩壁,慢慢坐直身体,每动一下,眉头就皱紧一分,但声音依旧平稳,“回东海市。” 岩缝里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回东海?”苏毅愣住,“叶哥,幽无涯的人肯定在机场车站高速路口全布了眼线!现在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正因彼等作如是想,或可反其道而行。”叶晨看向苏璃,月光透过岩缝落在他侧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 “幽无涯必以为我等惊弓之鸟,亟欲远遁深山,或寻隙出境。若此时折返,潜回东海市,灯下黑处,或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且陆兄之伤,拖延不得。 东海宅中,有我布下之聚灵阵眼,亦有几味库存灵药,或可缓其伤势。留此荒郊,无药无器,便是等死。”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像钉子一样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苏璃没说话。她转头,看向靠在岩壁上的陆沉。 应急毯下,他胸口微微起伏,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刚才生生造化丹让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叶晨说得对。 没有后续治疗,没有安全的环境调养,等药力一过,伤势反复,后果不堪设想。 她又看向叶晨。这位云沧界的剑修肩背依旧挺直,但脸色惨白,腹部的绷带已经隐隐渗出血迹。 强行运剑,硬抗半步元婴修士的攻击,他的内伤绝不比陆沉轻。 苏毅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吴媛右腿的伤走路都跛。而她自己,灵力几乎枯竭,经脉还残留着强行逆转五行后的灼痛。 整个团队,已经到了极限。 “小璃……”苏毅小声开口,像在等待一个判决。 苏璃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岩缝里潮湿阴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泥土和血腥的味道。然后她缓缓吐气,睁开眼。 “我们回东海。” 她说。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岩缝里,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珠落地。 “叶晨说得对,东海是我们的地盘。在那儿,我们才有周旋的余地,才有救陆沉的条件。 苏毅学长,你现在就查路线。不走飞机高铁,分段陆路,用假身份,换车换装,怎么隐蔽怎么来。吴媛——” 她看向吴媛。 “你负责陆沉转运的医疗方案。需要什么设备、药品,列出清单,我想办法在沿途布置。叶晨,” 她的目光落在叶晨脸上,“回东海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幽无涯的人,还有他背后那些‘懂规则’的,可能会截杀。 我和苏毅负责信息遮蔽和路线应变,正面冲突这部分,得靠你了。” 叶晨迎上她的目光,片刻,缓缓颔首:“叶某既与诸位同行,自当尽力。此去东海,凡有阻道者……”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意思很明白。 苏璃点点头,没再多说。她走回陆沉身边,蹲下,伸手把他额前又被冷汗濡湿的头发拨开。 指尖碰到皮肤,还是烫,但已经有了点活人的温度。 “陆沉,你听见没?”她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昏迷的人说,“我带你回家。你可给我撑住了。” 陆沉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苏璃看了他两秒,然后站起身,转向其他人。 “诸位,都动起来。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时辰。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这儿,找到第一个落脚点。” 岩缝里响起细碎的声响。 苏毅重新扑到电脑前,敲击键盘的声音变得急促。 吴媛打开医疗箱,开始清点里面剩余的药品和器械,同时拿出个小本子快速记录。 叶晨闭目调息,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清光——他在用最后一点灵力压制伤势,为接下来的路程积攒力气。 苏璃走到岩缝口,侧身往外看。 夜色依旧浓稠,但东边的天际,已经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像蒙尘的镜子被人用手指抹开一道痕。 天快亮了。 而他们即将踏上的,是一条折返虎穴的险路。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4章 归途暗痕 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味和陈旧皮革混合的怪味。 一辆七座商务车在深夜的国道上平稳行驶,车窗贴着最深色的膜。 苏璃坐在第二排,陆沉的头枕在她腿上。他还在昏睡,但呼吸比在岩缝时均匀了不少,额头上搭着块湿毛巾。 吴媛每隔半小时就测一次体温,这会儿正借着阅读灯的光看体温计。 “队长,三十八度五,降了点。”吴媛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还在低烧。伤口没有化脓迹象,叶先生的丹药和我的抗生素一起起作用了。” “嗯。”苏璃应了一声。她手指还搭在陆沉手腕上,指腹能感觉到脉搏,比之前有力,但依然偏快。 她另一只手握着瓶矿泉水,自己没喝,只是用棉签蘸了水,小心润湿陆沉干裂的嘴唇。 副驾驶座上,叶晨闭着眼。他已经换掉了那身破烂道袍,现在穿着苏毅不知从哪搞来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 看起来像个清瘦的大学生,如果忽略他腰间用布条缠着的长剑和苍白脸色的话。 他气息沉缓,是在调息,但每隔一段时间,眼皮会轻微颤动一下——他在警戒。 开车的是周正。左臂还吊着,但右手把方向盘很稳。他眼睛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面,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队长,后面五十米那辆银色卡罗拉,跟了三个路口了。是尾巴还是巧合?” “我看看。”苏毅窝在第三排。他膝盖上放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亮他疲惫的脸。 中间那台显示着地图和几个跳动的红点,左边那台是滚动的代码,右边那台是道路监控的实时画面。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几下,调出那辆卡罗拉的信息。 “云A·7B3H2,车主叫王建国,四十六岁,本地物流公司司机。车辆三天前在昆明一家修理厂做过保养,记录正常。 行驶轨迹……过去二十四小时,他一直在跑城际货运,路线和我们重合,可能是巧合。” 苏毅推了推眼镜,“但我查了那家修理厂,注册资金五十万,可上个月接了个大单,维修了七辆同型号的黑色越野车,付款方是个境外空壳公司。” 车厢里静了两秒。 “周正,绕路。”苏璃说。她没抬头,继续用棉签润湿陆沉的嘴唇,“下个出口下去,走省道。苏毅学长,规划新路线,避开所有主干道和收费站。” “明白。”苏毅手指开始敲击键盘。 周正打了转向灯,商务车缓缓驶入右侧车道,准备下高速。 陆沉就在这时动了动。他眉头皱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眼皮下的眼珠快速转动,像是陷入了什么激烈的梦境。 他右手原本虚握着放在身侧,此刻突然收紧,指关节绷得发白。 “陆沉?”苏璃立刻俯身,手轻轻拍他脸颊,“陆沉,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沉没睁眼,但嘴唇翕动着,吐出几个破碎的词:“苏璃…符……不能给……他们……” 声音很轻,带着高烧后的沙哑,但在安静的车厢里足够清晰。 叶晨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目光落在陆沉紧握的右手上。“他手里有东西。” 苏璃小心地、一根一根掰开陆沉紧握的手指。 掌心里,躺着一枚残缺的古符。 大约半个掌心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边缘是断裂的,表面刻满了细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符文, 大部分已经磨损,但残留的部分在车厢顶灯下泛着极黯淡的、青铜色的暗光。 符文线条的走势很怪,不像现在已知的任何一种道家或佛家符箓体系,倒带着点蛮荒狰狞的意味。 “这是什么……”苏璃皱眉。她完全想不起陆沉什么时候捡了这么个东西。 “应该是陆道友从里面带出来的。”叶晨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副驾,单膝跪在过道上,盯着那枚古符,眼神很沉, “最后那波爆炸前,我看见陆道友从祭坛废墟里抓了把什么东西塞进口袋。当时太乱,我也没看清。”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古符上方一寸处,没碰触。片刻,他收回手,眉头皱得更紧。 “苏姑娘,这东西……不简单。残留着一丝极古老的、完全陌生的道韵。而且……” 他顿了顿,“它在自发吸收陆道友身上溢散的、被生生造化丹药力暂时压制的阴煞之气。很慢,但确实在吸收。” 苏璃心头一跳。“吸收阴煞?这是邪物?” “不好说。”叶晨摇头,“法器分正邪,看用法,也看炼制者的本心。但这符文的规制……我从未见过。 云沧界七十二福地、三百洞天,有名有姓的符法传承我都略知一二,这不在其中。而且这材质……” 他仔细看了看断口,“至少是万年以上的古物,甚至更久。久到……可能不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时代。” 苏璃把那枚古符拿起来。入手冰凉,但不是金属那种凉,更像握着一块深井里的石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断口处摸上去异常光滑,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一次斩断。符身很轻,轻得有些不正常。 “那它对陆沉有害吗?” “目前看,似乎在帮他缓慢吸收体内残留的阴煞。但吸收之后去了哪里,会不会反噬,我不知道。” 叶晨实话实说,“而且这符残缺太厉害,功能恐怕十不存一。 陆道友昏迷中仍紧握此物,或许……是此物主动与他残存神念产生了某种联系,亦或是他下意识觉得此物重要。” 苏璃没说话。她把古符小心地放回陆沉掌心,然后从背包侧袋里翻出个绒布小袋。 原本是装备用玉佩的——将古符装进去,收紧袋口,塞进陆沉贴身的内袋。动作很轻,怕弄醒他。 “我先收好。等到了安全地方,你再仔细看看。”她对叶晨说。 叶晨点点头,重新回到副驾坐好,继续闭目调息。 商务车已经驶下高速,开上一条坑洼不平的老省道。路灯稀疏,大部分路段靠车灯照明。车厢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陆沉又安静下去,只是眉头依然锁着,像是梦里也在挣扎。 苏璃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夜色轮廓上。她脑子里很乱。 幽无涯,玄阴宗,那枚诡异的古符,背后操控舆论的黑手,还有陆沉昏迷中那句“不能给他们”。 给谁?幽无涯?还是别的什么人? “队长。”吴媛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吴媛已经收起了体温计,正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刚收到的消息。周队那边同步过来的。”她把手机递给苏璃。 屏幕上是一份简洁的简报,来自一个加密通讯频道。发信人是周正留在东海的后勤支援小组。 简报内容不长,但字字扎眼: “璃光生物股价于今日开盘后异常波动,午盘前出现大笔匿名资金持续买入,成交量骤增,股价拉升7%。 买入操作分散在超过三十个离岸账户,通过多层代理,最终资金来源无法追溯。操盘手法老辣,疑似专业机构。 公司内部未有重大利好消息发布,基本面无变化。技术分析显示买入行为具有明确目的性,非散户跟风。 经初步排查,近期未有投资机构对璃光生物进行公开调研或接触。匿名收购意图不明。 已启动紧急预案,监控二级市场动态及公司高管账户异动。建议提高警惕。” 苏璃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吴媛:“匿名收购?查到是谁了吗?” “没有。”吴媛摇头,表情凝重,“对方很小心,用的全是防火墙后面的傀儡账户,跳了七八个国家的服务器。 我们试过反向追踪,但对方设置了蜜罐和反制程序,怕打草惊蛇,没敢深挖。 但有一点很确定——这笔资金量很大,而且入场非常果断,不像是试探,更像是……志在必得。” “志在必得。”苏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冷了下来。 璃光生物是她和陆沉一手创办的公司。 明面上是做生物科技和高端医疗器械,暗地里是“璃影”计划的重要资金和资源支持平台,也是她连接“璃界”与现世的诸多产业布局的核心之一。 公司股权结构很清晰,她和陆沉是绝对控股股东,剩下的股份分散在几个早期投资人和管理层手里,都很稳定。 现在,有人想动这块蛋糕。 不,不一定是“有人”。苏璃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名单。玄阴宗? 他们想要的是“璃界”本源,是修仙资源,对一家世俗界的生物科技公司应该没兴趣。 那是幽无涯背后那个“懂规则”的势力?通过收购璃光生物,来间接控制或影响她和陆沉? 还是说,这只是单纯的商业狙击,趁她和陆深陷麻烦,来捡便宜? 都有可能。也都有可能不是。 “通知周正,启动二级预案。”苏璃把手机递还给吴媛, “公司所有高管及核心技术人员的直系亲属,加派暗哨保护。核心实验室和资料库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 还有,让财务和法务盯紧,查一下最近三个月所有异常的资金往来和合同,特别是和海外的。” “明白。”吴媛点头,开始在手机上快速打字。 “另外,”苏璃补充道,“让周正想办法,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接触一下我们在证监和经侦那边的‘朋友’。 探探口风,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打过招呼,或者有没有针对璃光生物的特殊‘关照’。” “好。”吴媛记下。 苏璃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个消息一激,反而清晰了一些。 有人在下棋。不止一盘棋。 昆仑山那局,是修真界的生死搏杀,棋子是法宝、是秘术、是人命。 舆论场那局,是现代社会的信息战,棋子是热搜、是大V、是水军。 而现在,资本市场这局也开了,棋子是金钱、是股权、是商业规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三局棋,或许背后是同一个,或许是不同的棋手。但目标都很明确——她和陆沉,以及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 “小璃。”苏毅的声音又从第三排传来,带着点疲惫的兴奋, “我顺着那几个带节奏最狠的科普大V挖了挖。你猜怎么着? 其中三个,过去半年都接过同一家公关公司的单子。那家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明面上的业务是品牌咨询,但暗地里专接‘特殊舆情处理’。 而这家公司的控股股东,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离岸基金。 巧了,今天大量买入璃光生物股票的那些匿名账户里,有一个的资金流水,和这家离岸基金有过间接交集。 虽然洗了很多道,但痕迹还在。” 苏璃睁开眼,转头看向苏毅。屏幕蓝光映亮他年轻但此刻布满亢奋的脸。 “学长,能确定吗?” “九成把握。”苏毅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资金链路太隐蔽,而且对方用了很高级的混淆算法。 但我的爬虫抓到了一个时间戳漏洞——那家公关公司给其中一个科普大V打款的时间, 和那家离岸基金一笔资金流出的时间,在同一个十分钟窗口内,而且IP跳转路径的前三个节点完全重合。这不是巧合。” “也就是说,操控舆论抹黑昆仑山事件、和暗中收购璃光生物股票的,很可能是同一伙人,或者至少,有密切关联。”吴媛总结道,声音发紧。 “对。”苏毅点头,但随即又皱起眉,“不过……也有点怪。如果真是同一伙人,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一边在修真界对我们赶尽杀绝,一边在现实力收购我们的公司?这逻辑说不通啊。除非……” “除非他们想要的,不仅仅是‘璃界’本源,或者某个具体的宝物。”叶晨忽然开口。 他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看着车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在仪表盘微光下显得有些冷峻。 “他们想要的是……渠道。或者说,钥匙。” 苏璃心头猛地一凛。她看向叶晨。 叶晨转过头,目光与她对上。“苏姑娘,你是已知的唯一能稳定沟通两界、并携带物品乃至活物往返之人。 ‘璃界’是宝藏,但你,是打开宝藏的‘钥匙’。控制钥匙,或许比抢夺宝藏本身,更符合某些人的长远利益。 尤其是……那些既有能力在修仙界搅动风雨,又有手段在凡人俗世翻云覆雨的‘存在’。”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低吼和轮胎碾压路面的声音。 “先回东海市。”苏璃最终开口,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不管他们是谁,想干什么,东海是我们的地盘。 在那儿,我们才有还手之力。苏毅学长,继续挖,但注意隐蔽,别被反向锁定了。 吴媛,璃光生物那边,让周正按预案处理,稳住基本盘。叶先生——” 她看向叶晨。 “陆沉的伤,还有那枚古符,就拜托你了。到了东海,需要什么药材、器物,尽管开口。” 叶晨颔首:“分内之事。” 商务车在黑暗的老省道上继续前行,像一艘沉默的船,驶向更深的、暗流汹涌的海域。 苏璃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依旧昏睡的陆沉,手指很轻地拂开他额前又一次被冷汗濡湿的头发。 掌心的古符隔着衣物,传来微弱的、冰凉的触感。 而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条加密信息闪过: “最新情报:疑似玄阴宗外围人员,出现在东海市郊。数量不明,目的不明。建议更改原定入境路线。新坐标已发送。”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5章 家与“钥匙” 别墅的地下安全屋弥漫着医用酒精、草药和循环空气系统轻微的嗡鸣。 灯光是柔和的暖白色,打在金属墙壁上反射出冷硬的光。 陆沉睡在房间中央的治疗床上,身上连着好几台监护仪器,线条平稳地跳动。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缓了许多,眉间那道因为高烧和噩梦拧出的褶皱终于松开了。 苏璃就坐在床边一张硬邦邦的折叠椅上。 她已经换掉了那身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冲锋衣,穿了件宽松的灰色卫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应该是刚冲过澡。 但她没去休息,就那么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沉,手里捏着一块半干的毛巾。 从回到这栋位于东海市郊、表面是普通联排别墅、实则被叶晨和周正联手用阵法与现代安防系统包裹成铁桶的地方,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陆沉一直没醒,但体征稳定下来了。叶晨给他重新处理了伤口,用了从璃界带出来的上好金疮药,又喂了固本培元的丹药。 吴媛盯着输液,苏毅在外面的监控室盯着十几个屏幕,周正带人在布置外围警戒。 安全屋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 苏璃盯着陆沉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用毛巾很轻地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动作很慢,很小心。 擦到第三下的时候,她的手停住了。 毛巾从她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没什么声音。 她看着陆沉,看着这个认识了六年、结婚四年、从她白手起家、一起将璃光生物从无到有做到上市、这次又差点把命丢在昆仑山的丈夫。 看着他昏迷中仍微微抿紧的嘴角,看着他眼睑下疲惫的青色,看着他肩膀上包扎得厚厚的、还隐约渗着点红的纱布。 苏璃忽然低下头,把脸埋进了自己摊开的、还沾着点水渍的掌心。 肩膀开始抖。 一开始是压抑的、细微的颤抖,然后幅度越来越大。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没发出声音,但眼泪从指缝里大颗大颗地滚出来,砸在膝盖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哽得她胸口发疼。 她哭得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身体控制不住地抽动,和压抑到极致的的呜咽。 眼泪流得太凶,鼻涕也跟着出来,她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结果脸上更湿,狼狈得一塌糊涂。 怕吵醒他,也怕外面的人听见。 这六个小时的紧绷,昆仑山里的生死一线,看着他倒下去时的空白,一路逃亡的提心吊胆,发现古符时的困惑, 还有那种被一张无形大网从不同方向绞紧的窒息感……所有东西混在一起, 终于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冲垮了那道她自己垒起来的堤坝。 她不是不会怕。她只是不敢怕。 不知道哭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只有几十秒。 她喘着气,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又把掉在地上的毛巾捡起来,攥在手里。 “苏璃。”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 苏璃浑身一僵,猛地抬头。 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没动,只是侧着头,眼睛看着她。 那眼神很安静,还带着高烧退去后的疲惫,但很清醒,映着安全屋顶灯的光,亮得让她心头发慌。 “…陆沉…你什么时候醒的?”她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想掩饰,但掩饰不住。 “你哭的时候。”陆沉说,声音还是很沙,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苏璃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脸上泪痕还没干,眼睛红肿,头发也乱糟糟的,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冷静利落样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你过来。”陆沉说,声音很轻。 苏璃没动。 “苏璃,”陆沉又喊了她一声,眼神很软,软得让她鼻子又酸了,“过来,让我看看你。” 苏璃吸了下鼻子,站起来,走到床边。她没坐,就站在那儿,垂着眼看他。 陆沉抬起没受伤的右手,很慢地,碰到她的脸。 拇指的指腹擦过她湿漉漉的眼角,抹掉一点残留的泪。“哭什么。”他说,声音低低的,“我这不是还活着么。” “可你差点就死了。”苏璃说,声音绷得很紧,像拉得过直的弦,“在昆仑,在车上,好几次。陆沉,你差点就……” 她没说完,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喉咙又哽住了。 “我知道。”陆沉的手还停在她脸上,温度有点高,是低烧还没退去。“我也怕。” 他看着她,很认真地说,“在祭坛底下,炸药用完,子弹打光,那老怪物扑过来的时候,我怕得要死。 我怕我死了,你怎么办。苏璃,我怕这个。” 苏璃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回没憋住,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没去擦,就那么看着他,眼泪流得很凶,但没出声。 “所以我得活着回来。”陆沉用拇指擦她的眼泪,但越擦越多,他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笑容很虚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得回来,看着你,守着你,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陆氏集团,璃光生物,璃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还有那些躲在暗处想害你的人……我总得回来,帮你挡着点,是不是?” “谁要你挡。”苏璃带着哭腔顶了一句,但没什么气势。 她抓住他擦眼泪的手,握在手里。他的手心很烫,手指上有常年握笔和操作仪器留下的薄茧。 “你把自己搞成这样,躺在这儿,能挡什么。陆沉你就是个……就是个傻子。” “嗯,我是傻子。”陆沉从善如流地点头,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勾了勾,“那苏老板,看在我这个傻子拼了命也活着滚回来了的份上,给点奖励?” 苏璃哭得直打嗝,被他这句话又弄得想笑,表情扭曲了一下,最后变成一种又哭又笑的难看样子。 她弯下腰,把额头抵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隔着病号服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还有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 真实,鲜活。 “陆沉,”她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下次别这样了。 别把我一个人扔在后面,自己跑去当什么诱饵。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你要是敢再死在我前头……” “你就怎么样?”陆沉问,声音带着笑意。 “我就……”苏璃抬起头,眼睛还红着,水汪汪的,但眼神凶得很, “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然后去找你,把你从阎王爷那儿揪回来,打一顿,再扬一次。” 陆沉低低地笑起来,扯到伤口,又咳嗽起来,但笑没停。“行,听你的。苏老板威武。” 苏璃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还握着他的手,没松开。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在安全屋的灯光下,手握着手,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有彼此交缠的呼吸。 过了很久,苏璃才开口,声音平静了很多:“老公,你昏迷的时候,手里一直攥着个东西。从古城里带出来的,一枚残缺的古符。 叶晨说那东西不简单,在吸收你体内的阴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沉沉默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 “……我不太清楚。当时祭坛塌了,到处都在炸,我看见那东西在废墟里闪着光,就下意识抓了一把。 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脑子里很乱,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但被堵住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和我以前……偶尔会做的那些梦,感觉有点像。很古旧,很苍凉,还有血的味道。” 苏璃握紧了他的手。陆沉很少提他梦里的事情,但她知道,那些梦境困扰他多年,也是他最初对超自然力量产生兴趣、并最终和她在一起的契机之一。 陆氏集团的二公子,表面风光,内里却背负着不为人知的隐秘。 “和你的……那些梦有关?”苏璃问得谨慎。 陆沉的眼神暗了暗。“也许。我爷爷……陆家的老爷子,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的话很奇怪。 他说‘陆家守了这么多年,到你这一代,怕是守不住了。那东西……不能给他们。’ 我问‘他们’是谁,是什么东西,他没说清楚,就去了。”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以前我只当是老头子病糊涂了说胡话。陆家是做生意起家的,能守什么? 守着一堆钱?现在看……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枚古符,幽无涯看见我时的反应,还有昏迷时那句‘不能给他们’…… 可能都和我家里那些破事有关。” “那等你好点了,我们好好查查。”苏璃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查这枚古符,查陆家祖上,查你那些梦。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你是陆沉,是陆氏集团现在的掌舵人,是璃光生物的联合创始人,是我丈夫。别的,都不重要。” 陆沉转过头看她,眼眶有点红。他反手握紧她,很用力。“嗯。”他说,就一个字。 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两下。是周正定的安全信号。 苏璃松开手,站起来,走到门边,按下通话器。“说。” “队长,叶先生找你。”周正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很稳,“他说有急事,和天机阁有关。” 苏璃和陆沉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苏璃说。 门滑开,叶晨走进来。他还是那身灰色卫衣牛仔裤,但脸色比在车上时好了一些,腹部的伤应该处理过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巴掌大小、质地非纸非帛的淡黄色符纸,边缘有细微的金色纹路流动,正微微发光。 “苏姑娘,是天机阁凌岳的传讯。”叶晨把符纸递给苏璃,脸色有些凝重, “加密灵讯,用了只有修真界才知道的暗符。刚刚收到的,就在别墅的防护阵内。 他……一直在监视我们,至少知道我们的大致方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璃接过符纸。入手温润,带着点玉石般的凉意。符纸上的金色纹路随着她的触碰,开始如水波般流动,重组,最后形成几行娟秀的小楷: “叶道友、苏姑娘安好。以前之事,凌某身不由己,此前多有得罪,愧甚。 今阁内生变,玄天机所求已非天机阁立身之本。玄阴宗幽无涯及其背后主使,所图乃颠覆两界平衡,非独为‘钥匙’与‘本源’。 璃光生物之困,仅为其谋一隅。吾知过往难取信,然叶道友所寻‘故人遗物’线索,及苏姑娘身世之疑,或可作晤谈之资。 三日后子时,东海市‘观澜’茶舍三楼‘听潮’雅间,凌某孤身赴约,以示诚意。凌岳 顿首” 讯息不长,但信息量极大。 苏璃看完,眉头紧紧蹙起。她把符纸递给陆沉,陆沉快速扫过,脸色也沉了下来。 “天机阁内讧了?”苏璃转向叶晨,语气带着审视,“凌岳这话什么意思?‘身不由己’,‘阁内生变’,他想反水?” 叶晨接过陆沉递回的符纸,指尖在那些流动的金纹上拂过,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他抬起头:“符文中确有一缕独属于他的本命魂印,做不得假。而且这枚传讯符的炼制手法…… 是阁中禁术,非生死关头或叛出宗门不会动用。他这次传讯,冒了极大风险。” “风险?”苏璃冷笑一声,“叶先生,别忘了,在离火秘境,在东海,他可是实打实对我出过手,目标明确就是要我手上的戒指和所谓的‘剑宫传承’。 现在一句‘身不由己’、‘阁内生变’,就想把之前的事抹了?” “我并非为他开脱。”叶晨摇头,神色严肃,“凌岳此人,我与他也并不相识,但通过种种事件,看出其性情傲岸,不屑作伪。 他既言‘身不由己’,又动用禁术传讯,必是阁中出了大变故,且此变故触及他底线。至于玄天机……”叶晨停顿了一下, “天机阁阁主玄天机,我与此人无面之缘,但推测其心思深沉如海,所谋向来极大。 若凌岳所言非虚,玄天机与幽无涯背后之人合作,所图恐非一宗一派之利益,而是……祸及两界。” “所以凌岳想借我们之手,对付玄天机?”陆沉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思路清晰,“甚至可能想借‘璃光生物被狙击’这件事,把他背后的势力钓出来?” “不无可能。”叶晨点头,“凌岳提到‘故人遗物’线索,指的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师门失落的一件信物。 此事在云沧界都极为隐秘,他竟知晓,并愿意以此为饵……说明他手里确实掌握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至于苏姑娘的身世……” 叶晨的目光转向苏璃,眼神变得格外复杂,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动。 “方才我为你疏导体内因强行逆转五行而紊乱的灵力时,察觉到……你体内似乎有一股极特殊的血脉之力在自行运转,并与脚下地脉隐隐共鸣。 此力……与古籍中记载的‘地灵之契’极为相似。” “地灵之契?”苏璃皱眉。 “是的,这是一种上古传说中,人族大能者与一方地脉本源订立契约后,血脉中传承的印记。” 叶晨解释,声音低沉,“身具此血脉者,天生亲和地脉灵气,修行土、木、水等与地脉相关功法事半功倍, 甚至能在特定条件下,短暂借用或调动地脉之力。 但此血脉在吾界早已断绝万年,只在云沧界最古老的残缺典籍中有零星记载,被视为近乎神话。你……” 他看着苏璃,眼神锐利,仿佛要穿透她的躯壳,直视那流淌在血脉深处的古老力量。 “苏姑娘,你是否对自己的身世,全无所知?” 安全屋陷入短暂的寂静。 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苏璃缓缓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她迎上叶晨探究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 “我父母都是普通人,我是他们带大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小镇人家。我对自己血脉特殊之事,毫无察觉。至于‘地灵之契’……”她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叶晨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他再次感应了一下那张传讯符。 “凌岳特意提及你的‘身世之疑’,看来,他或者天机阁,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或许,这就是玄天机最初盯上你的原因之一。不单单是为了戒指和可能的剑宫传承,更因为你本身。” 这个推断让气氛更加凝重。 陆沉挣扎着想坐起来,苏璃按住他,但他还是坚持半靠在床头,眼神却异常锐利: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天机阁内部可能分裂了。凌岳代表其中一方,想跟我们合作,对付以玄天机为首的另一方。 而玄天机,和幽无涯背后的势力勾结,目标不仅是璃界本源和我们这两个‘钥匙’,还可能涉及苏璃的特殊血脉,甚至……颠覆两界的平衡。 收购璃光生物,可能是他们计划中,在世俗界布局和经济控制的一部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目前看,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叶晨点头,“凌岳选择此刻接触,并提及‘璃光生物之困’, 说明他也注意到了对方在世俗界的动作,并认为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合作的切入点。他孤身赴约,是表态,也是冒险。” “那是陷阱的可能性有多大?”苏璃问得直接。 “五五之数。”叶晨没有隐瞒,“凌岳或许有诚意,但天机阁最擅推演布局,虚实难测。也可能是玄天机故意派他出来,引我们入彀。但……” 他看向苏璃,“他提到了‘故人遗物’和我一直在追查的一些线索,这些事,外人绝无可能知晓得如此确切。 而且,动用禁术传讯符,代价极大。我认为,可信度占七成。” 苏璃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凌岳。那个在离火秘境中手段百出、在东海市交手时冷静缜密的对手。现在,他要变成盟友?或者说,暂时的合作者? 风险极高。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面对的敌人,远比预想的更庞大、更危险。 玄天机加上幽无涯背后的黑手,还有那在资本市场兴风作浪的神秘势力…… 单靠他们现在伤痕累累的几个人,加上陆氏集团和璃光生物的力量,也未必能稳操胜券。 信息。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信息。对方是谁?到底想干什么?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凌岳,可能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扇窥见黑暗的窗。 “陆沉,你怎么看?”苏璃看向陆沉。 陆沉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支持。“你决定就行。但如果你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地点、时间、退路、接应,一样不能少。叶先生必须陪你。我……” 他苦笑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绷带,“我会尽快好起来。苏毅和吴媛必须留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周正的人要动起来,监控‘观澜’茶舍及周边所有动态,提前清场,布置人手。 陆氏集团那边,我也会让信得过的人开始暗中调查,看看最近有没有不寻常的资金流动或者商业接触,特别是和海外资本有关的。” 苏璃点了点头。陆沉的想法和她一致。风险要冒,但不能把所有人都搭进去。陆氏集团的资源,现在也必须动用起来了。 她转向叶晨。“叶先生,麻烦你回复凌岳。” “回什么?” 苏璃走到桌边,拿起笔,在那张淡黄色符纸的背面,用力写下四个字: “静候君至。”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决绝。 符纸上的金光微微一闪,那四个字被吸收进去,随即整张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传讯已回。 局,已经布下。 就等三日后,子时,“观澜”茶舍,听潮雅间。 苏璃走回床边,重新握住陆沉的手。他的手依然很烫,但握得很稳。 “好好养伤。”她看着他,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等我回来。” “嗯。”陆沉回握她,力道不重,但很坚定,“小心。” 叶晨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向苏璃沉静而坚定的侧脸,心中那股因发现“地灵之契”而掀起的惊涛,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位身负神秘血脉、执掌商业帝国又深陷两界旋涡的女子,即将踏入一个更加诡谲莫测的棋局。 而他,或许也将在这场棋局中,找到自己追寻已久的答案,以及……那可能与苏璃血脉息息相关的、失落万年的古老秘密。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6章 董事会的硝烟 璃光生物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上午十点的阳光被厚重的防弹玻璃滤去大半锐利,只余一片冷白,均匀铺在深灰大理石会议桌上。空气里有手磨咖啡的苦香,混着皮革与权力的味道。 长桌边坐了九个人。主位空着。 “叮。” 银勺碰到杯壁,声音清脆。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细碎急促。低语声像暗流,在寂静里窜动——“股价”、“做空”、“问询函”。 主位左手边的男人五十出头,头发向后梳得整齐,一根不乱。 王董,最早押注苏璃的元老。他没碰咖啡,手指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 对面,CEO李欣心一身香奈儿早春套装,盯着平板屏幕。数据流映亮她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李总,”王董停了敲打,“苏董那边……还没消息?” 李欣心抬眼:“刚通过电话。私人事务,很快回来。公司运营正常,Q3预期增长维持18%。” “私人事务?”桌尾秃顶的陈董哼了一声,他是机构代表,“外头传疯了!说苏董在昆仑搞非法科考,卷进冲突,人都没了! 股价昨天跌五个点,今天又低开!你管这叫私人事务?” “陈董,”李欣心推了推眼镜,“传言止于智者。董事长是创始人和最大个人股东,她的行程无需事事报备。 股价波动,我们发了澄清公告,也启动了市值维护程序。短期噪音不影响长期价值判断。” “长期?”陈董提高音量,“先看看有没有长期!网上那些帖子你没看?‘美女科学家深山遇险’、‘璃光掌门卷入神秘事件’,说得有鼻子有眼! 一堆科普大V突然集体转发,质疑昆仑项目安全和合规!这是有组织的攻击!苏董再不露面,下一波就是机构做空报告!” “陈董说得对。”技术出身的赵董说话直,“李总,咱们明说吧。董事长人在哪儿? 安全吗?什么时候回?不给准话,人心要散。外头多少眼睛盯着。” 几声附和的低语响起。 李欣心放下平板。手指在光滑桌面点了两下。 “诸位,”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董事长安全无虞。她处理的事情,涉及公司一项高度机密的战略布局。至于回归时间——” 话音未落。 隔音门无声滑开。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稳定,由远及近。 所有人转头。 苏璃走进来。 深灰色羊绒混纺西装套裙,剪裁利落。里面是简单的丝质白衬衫。 长发挽成低髻,一丝不乱。脸上化了淡妆,但唇色比平时浅。她拿着黑色笔记本电脑,步履平稳,腰背笔直。 阳光落在她肩上,勾勒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会议室瞬间安静,只剩空调低鸣。 “抱歉,迟到了。”苏璃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动作不紧不慢。“路上堵车。” 声音平静,甚至温和。但目光扫过时,所有人都闭了嘴。 “苏董!”王董站起来,脸上是真实的惊喜,“你可回来了!没事吧?” “没事,王叔,坐。”苏璃对他点头,看向其他人,“让各位担心。突发状况,处理完了。” “苏董,”陈董还是没忍住,“外头那些传闻……” “假的。”苏璃打断他,抬眼。眼神沉静,陈董的话卡在喉咙里。 “昆仑项目是合规学术交流,有完整官方备案。我遇到极端天气和地形问题,通讯中断几天,仅此而已。 网上那些,是有心人放的烟雾弹,目的是扰乱视听,打压股价。” 她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个人。 “璃光生物七年,从三个人一间实验室走到今天,恶意攻击没少过。我们靠产品、技术、业绩挺过来。这次也一样。” 语气不激烈,每个字像钉在桌上。 “李总,”苏璃转向李欣心,“澄清公告发了?” “发了。高洁经理已经联系主要财经媒体和网络平台,启动舆情监控和反制程序。 法务部赵昭经理对几个传播最广、情节最恶劣的自媒体账号发了律师函,证据已固定。”李欣心语速快,汇报清晰。 “通知公关部殷英经理和市场部苏小雅经理配合,准备一组深度稿件,聚焦阿尔茨海默症新药三期临床突破和‘璃生’细胞再生项目的重大进展。 要干货,要数据,要实实在在的成果。用科学把杂音压下去。” “明白,我立刻安排。” “投资部盯紧二级市场,特别是那几个匿名账户的后续动作。 有异常,第一时间向我和陆董汇报。必要时,在合法合规范围内动用备用金护盘。具体尺度,你和财务总监把握。” “好的,苏董。” 指令一条条清晰下达,语速平稳,不见慌乱。会议室里浮躁的气氛,被无形的手压了下去。几个动摇的董事,脸色缓和了些。 这就是苏璃。璃光生物的定海神针。平时温和书卷气,坐在这里,就是绝对的权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外,”苏璃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有件事,需要向董事会通报,并提请审议。” 所有人看向她。 “我和陆董讨论决定,”苏璃声音清晰,“公司计划成立新业务部门——‘高端安全与生态顾问事业部’。” 细微的骚动。董事们交换眼神。 “安全?生态顾问?”陈董拧着眉,“苏董,我们是生物科技公司,主业是创新药和高端器械。这新部门……是不是偏离了?” “不偏离。”苏璃摇头,“陈董,我们很多核心研发,对实验环境、数据安全、样本保存条件要求多苛刻,你清楚。 特殊环境下的野外考察和样本采集,面临多少不可控风险,你也知道。 这个新事业部,就是为我们的核心研发和特殊项目,提供定制化的高端安全解决方案和生态环境评估支持。 它不直接对外营业,是纯粹的内需和服务部门。” 她看着陈董,又看看其他人。 “这个部门,由陆沉陆董直接负责。他最近在忙相关资源对接和前期调研,所以时间紧张。详细规划书,会后发各位邮箱。有异议吗?” 一阵沉默。 陆沉负责。这四个字让很多质疑吞了回去。陆沉是陆氏掌门,但在璃光,他的技术和战略眼光同样受尊重。 他和苏璃是夫妻,是公司灵魂。他亲自抓的项目,意味着最高优先级。 “我没意见。”王董第一个表态,“老陆抓,我放心。是该加强了,上次西南雨林样本采集队遇险,教训深刻。” “我同意。”赵董点头,“未雨绸缪,好事情。” 其他人陆续表示同意或保留意见服从多数。陈董嘴唇动了动,没再出声。 “好,决议通过。”苏璃在平板上点了一下,记录在案。“李总,尽快走流程搭架子。人员内部选拔和外部招聘同步,标准和预算单独列支。” “明白。” “今天会到这里。各位,公司正在爬坡的关键阶段,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杂音干扰。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团结一致,各司其职。”苏璃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 “璃光生物的未来,靠的不是炒作和股价,是我们手里的技术,是实验室里每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发现。散会。” 董事们陆续起身离开。有人过来寒暄两句,表达关心。苏璃简短回应,脸上是得体的微笑,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人走得差不多,王董磨蹭到最后。等其他人出门,他快步走回苏璃身边,压低声音:“小璃,跟王叔说实话,真没事?你脸色可不好看。” “真没事,王叔,就是累,休息两天就好。”苏璃拍拍他胳膊,语气缓和。 “那就好,那就好。”王董松口气,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但你留个心眼。老陈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我听说,有不明资金在接触他,还有几个持股少的小股东,打听你行程和核心实验室的安防。问得很细。” 苏璃眼神凝了一下,又恢复自然。“知道了,谢谢王叔。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公司是你们俩的心血,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长大的,不能出事。”王董重重拍她肩膀,转身走了。 会议室只剩苏璃和李欣心。 李欣心没走。她走到苏璃身边,递过一份文件夹。 “苏董,这是新事业部第一阶段的预算和人员架构草案。另外……”她停顿,“昨晚,我见了那个人。” 苏璃接过文件夹翻开,目光落在纸面,语气没变:“‘风水顾问’?” “是。在‘听澜茶舍’,很隐秘。他给了我这个。” 李欣心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没logo的白色信封,推过来。 苏璃放下文件夹,拿起信封。很轻。拆开,里面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展开。钢笔字挺拔有力: “观澜非静地,听潮有暗流。戌时三刻,‘澄心斋’见。独自。” 没落款。 苏璃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一捻,便签纸无声碎成几片,飘进旁边碎纸机入口。机器轻鸣,纸张变成细碎的雪片。 “你怎么看?”苏璃问。 “看不透。”李欣心摇头,眉头拧着,“这人很怪。说话半文不白,但不像装神弄鬼。 他对公司近期的麻烦,包括……包括您遇到的事,好像知道一些。他没提要求,只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去‘澄心斋’聊聊。只您一个人。” 苏璃没说话。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蚁群般的车流。玻璃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凌岳的约在三日后子时,“观澜”茶舍。 这张便签,约在今晚戌时三刻,“澄心斋”。 是同一个人?还是另一股势力? “苏董,”李欣心走到她身后,声音担忧,“太危险了。要不要告诉陆董,或者周队?至少安排人……” “不用。”苏璃打断她,转身,脸上没表情,眼神静得像结冰的湖面。“我自己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董!” “欣心,”苏璃叫了她名字,语气缓了些, “你是CEO,你的任务是看好公司,稳住大盘,把新事业部搭起来。这是我们的根本。其他的,我来处理。” 李欣心看着她,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点头。“我明白。您……千万小心。” “我知道。”苏璃走回会议桌旁,拿起电脑和空文件夹。 “对了,陆董那边,新事业部的筹备,你多配合。他身体需要休养,别让他太累。具体事务,让下面人多跑。” “是。” 苏璃拎着电脑,走出会议室。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清脆,孤独。 回到顶层办公室,反锁门。巨大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空气里有淡淡的雪茄味——陆沉偶尔过来留下的。 她走到办公桌后,没坐,靠着黑色皮质椅背,闭上眼睛。 脸上冷静的面具一点点剥落,露出底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茫然。 董事会稳住了。新事业部成立了。陆沉有了明面上的、可以调动资源做“非常规”事情的合法外壳。 可暗处的网,比她想的更大,更密。 昆仑山里的亡命搏杀,舆论场的明枪暗箭,资本市场的不明收购,还有这神秘的“风水顾问”……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她和陆沉在璃光生物第一家实验室门口的合影。两人都穿着白大褂,笑得有点傻,眼睛里全是光。 点开置顶聊天框,陆沉头像暗着,最后一条消息是早上她出门时发的:“到了说一声。别硬撑。” 打字:“董事会开完了,顺利。新事业部通过了。我晚点回去,约了人谈事。你好好休息,记得换药。” 发送。 几乎秒回。 陆沉:“什么人?在哪?安全吗?” 苏璃看着三个问号,嘴角弯了弯,又平复。回复:“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人。‘澄心斋’。放心,我有数。回家给你带‘徐记’虾饺。” 隔了几秒。 陆沉:“……早点回来。虾饺要热的。” 苏璃:“好。” 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打开衣柜。里面除了备用职业装,最里面挂着一套黑色运动服,一双跑鞋,一个普通双肩包。 她脱下西装套裙和高跟鞋,换上运动服跑鞋。把长发拆散,扎成马尾。 从包里拿出眼镜盒,取出黑框平光眼镜戴上。从抽屉暗格拿出小巧的电击笔和特制口红状麻醉针,塞进运动服内侧口袋。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锐利,眉宇间有股沉静的狠劲儿。 不再是那个坐在董事会主位上从容不迫的董事长,像个干练又疏离的女学生,或刚下班的白领。 背上双肩包,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遇到抱文件匆匆走过的助理,对方看她一眼,愣了下,没认出来,低头匆匆走过。 苏璃径直走进专用电梯,按下地下车库。 电梯门合上,镜面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今晚戌时三刻,“澄心斋”。 她倒要看看,又是哪路神仙,在打她和璃光生物的主意。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7章 交织的蛛网 一个月后,璃光生物大厦,“高端安全与生态顾问事业部”临时办公室。 空气里有新油漆和灰尘的味道。陆沉坐在转椅上,肩伤让他动作稍缓。他穿着浅灰色羊绒开衫,面前摊着文件,屏幕上是加密数据库。 周正坐在对面,加固笔记本放在膝上,手指敲击键盘。“陆董,按您的要求梳理了最近三个月的安保日志和异常记录。重点关注三件事。”他把屏幕转向陆沉。 “西郊‘璃生’动物实验中心,上个月消防喷淋系统在凌晨误报三次。我们的人检查发现,喷淋头触发阈值被专业手法调低,不是普通故障。” “总部主数据中心,上周有三次来自海外代理IP的异常登录尝试,目标是苏董的个人加密区。攻击路径精准,像有内应。IP最终跳到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南山新植物提取基地,十天前有‘流浪汉误闯’,外围电网短暂断电。保安赶到时人跑了,现场留下这个。”周正放大图片——一个踩进泥里的烟头旁,有个模糊的符号印记。 陆沉眯起眼:“这印记,像不像昆仑山脚废弃气象站外墙上的那个?” “像。技术部正在做高清比对。”周正点头, “更蹊跷的是,这三起事件前后,公司内网相应区域都出现了本不该有高级权限的临时测试账号登录,审批流程显示来自信息安全部副总监刘明。 但他声称完全不知情,怀疑流程被伪造。” 陆沉靠回椅背,手指摩挲着杯壁。“刘明……年初从‘恒泰科技’挖过来的那个?” “是的。苏毅已经在暗查他的通讯和资金流水,暂无发现。但,”周正顿了顿, “李总收到的那张‘风水顾问’便签,约苏董今晚在‘澄心斋’。‘澄心斋’的部分资金流,通过几层壳公司,最终指向一家维尔京群岛的投资公司。 那家公司的间接股东里,有‘恒泰科技’创始人宋永年的家族信托。” 打印机吐出一张报表,单调的运转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沉端起泡着枸杞的温水,抿了一口。“一条线串起来了。舆论攻击,内部漏洞,神秘约见,都隐约指向‘恒泰’。 但‘恒泰’的主业是人工智能和云计算,跟我们没有直接竞争。而且……”他看向桌上叶晨手写的古符分析笔记和照片, “昆仑山那帮人—玄阴宗,还有天机阁,这枚古符,又怎么解释?” 西郊别墅地下安全屋。 服务器机柜的嗡鸣与线装古籍的陈旧气息混杂。叶晨盘坐蒲团上,那枚残缺古符悬浮半空,缓缓自转,散发极淡的青金色微光。他双目微闭,右手掐诀。 苏璃坐在工学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是分子结构与古籍扫描件对比图。苏毅蹲在机柜边,戴着监听耳机,眉头紧皱。 “小璃,查清楚了!”苏毅摘下一只耳机,“最早在微博知乎带节奏黑你的那几个科普大V,还有跟进的那群营销号, 原始IP和资金流最后指向一家塞舌尔的媒体公司。股权穿透好几层,最终发现一笔注资来自一个离岸基金, 主要出资人之一是‘恒泰科技’创始人宋永年的私人投资办公室。 而且,这家塞舌尔公司去年还给‘恒泰’旗下一款社交APP做过海外推广。” “又是‘恒泰’。”苏璃轻轻重复,手指敲着扶手。 她看向叶晨:“叶先生,你怎么看?商业对手搞舆论战我懂,但雇人在昆仑山下死手,还牵扯天机阁和上古符箓,这说不通。 宋永年是科技新贵,没听说他对玄学有兴趣。” 叶晨未即刻作答。他指尖微动,古符一震,光芒亮了一瞬后收敛。他睁眼,眸中神色复杂,有惊疑,有困惑,亦有一丝恍然。 “苏姑娘,此符,”他声音微涩,伸手令符落入掌心,“炼制之法,融汇至少两种失传古术。 一为我天剑宗‘御器’一脉独有之‘星纹锻灵术’,另一则为玄机界天机阁不传之秘‘周天衍符秘要’。奇怪!” 苏璃坐直身体:“你是说,这符同时用了你们宗门和天机阁的技术?” “非止于技。”叶晨摇头,执临摹图,指向几处极细微的纹路交结处,“你观此处。 两种迥异之灵络回路,竟以某叶某前所未见之法强行‘编织’合一,非但无有冲突抵消,反成就奇特的共生平衡,威能倍增。 此等‘编织’技法,叶某仅于宗门残卷中见得零星记载,称之为‘阴阳合契’,乃上古之时, 吾云沧界天剑宗与彼时玄机界天机阁前身——‘天衍宗’,为应对一场席卷两界之大劫,双方顶尖宗师共创之禁术。 大劫后盟约破,两界通道关闭,此法亦早湮灭无闻。” 他抬眼望向苏璃,目中异彩闪动:“更奇者,方才叶某以自身灵力激发此符残余气息时,其于苏姑娘之灵力波动,竟生微弱共鸣。 虽则极其微渺,然确实有之。苏姑娘此前,可曾接触类此之物?亦或,姑娘族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父母是普通小镇人家,我外婆倒是苏州刺绣的大家族出身,但也只是寻常人。” 苏璃平静道,语气确凿,“在我的记忆里,从未接触过此类事物。至于血脉……叶先生先前提及的‘地灵之契’,可有更多线索?” 叶晨默然片刻,将古符小心置于铺着软绒的托盘。 “‘地灵之契’仅为古籍传说之名。其具体表征、激发之法、所具威能,载籍早已残缺。 叶某仅知,身负此种古老契约印记之血脉,对地脉灵气有超乎常人之亲和,甚或可在特定情境下,短暂借用、导引地脉之力。 然此血脉太过罕见,上一次明确见于记载,已是三千载前云沧界旧事。且那人最终亦‘归于地脉,不知所踪’。” 他看向苏璃:“苏姑娘行功之时,可有殊异之感? 譬如身处名山大川、地脉枢机之侧,是否倍觉舒泰,灵力恢复较常时为速? 或可模糊感应地下水流、矿脉走向?” 苏璃凝神回想。昆仑山祭坛地下那种与周遭山石隐约相连之感……逃离时脚下微弱的推动之力…… 更早的野外考察,她似乎总比别人更易寻得水源或安全营地…… “似乎……偶有微感。”她斟酌道,“然并不分明,亦或只是心境使然。” 叶晨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目中疑惑愈深。 “此枚古符现世,及其与姑娘灵力之微弱共鸣,恐非偶然。 若其所用,果为上古两宗联盟之禁术,则极可能牵涉当年那场两界大劫及劫后隐密。 而姑娘之血脉……或亦为此隐密之一环。” 他目光转向苏毅所查“恒泰”资料。“凡俗商战,竟与上古失传之禁术、罕见之古脉纠缠一处…… 此局背后,恐有一张我等尚未窥见全貌的巨网。那位‘风水先生’相邀,恐亦非仅为俗世利字。” 苏璃手机震动。陆沉消息:“刘明副总监海外账户三日前有一笔不明资金注入,来源BVI空壳公司,与‘恒泰’关联。 人在控制中,坚决不承认,只是说账户遭窃。‘澄心斋’表面为雅集茶舍,实际为某些隐晦圈子洽谈场所,水深的很。今晚我在外围接应你。” 苏璃阅罢,回复:“好。外围不必接应,人多反而显眼。请周正带人在三条街之外候命。你伤还没好,勿动。” 她搁下手机,目光落向托盘中静卧的残缺古符。青黑质料,古奥纹路,在冷光灯下泛着幽微光泽。 舆论攻讦之IP,指向“恒泰”。 内鬼资金之来源,指向“恒泰”。 神秘“风水先生”相约之处,其背后资金流亦隐约指向“恒泰”。 而此枚出自昆仑、融汇两界两宗失传绝艺之古符,竟又隐隐与她身负之异样血脉共鸣。 巧合过多了。 苏璃执起古符。入手温凉,那微弱共鸣之感再度传来,若一丝极细电流,循指端脉脉而上。 她握紧符箓,冰凉触感令神思格外清明。 “学长,”她开口,声线平稳,“继续深挖那家塞舌尔媒体公司,详查其所经手一切项目,尤以涉及玄怪、秘学、考掘、风水之类为重。 再查宋永年及其近身人等所有公开行程、投资所好、乃至社媒关注名录,寻其异常处,或与昆仑、古物、符箓、风水相关之线索。” “叶先生,”她转向叶晨,“有劳再细研此符,寻索更多线索,尤以其可能之用处,及那‘阴阳合契’之术有无破法、反制或追踪之途为要。” 叶晨颔首:“叶某尽力为之。然此类上古禁法,所遗讯息实是寥寥。” “有劳了。”苏璃起身,将古符收入特制屏蔽盒中。 “学长,舆论反击之稿,嘱殷英与苏小雅加紧,明日晨起我要见初稿。焦点落于三期临床数据与‘璃生’项目进展,以实据反压。 请赵昭预备,对那几个最为跳嚣的自媒体,发律师函,上法院告他们,告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既然有人想要下棋,我们奉陪到底。” 她目光扫过二人,平静之下,似有幽焰沉燃。 “商战也罢,舆论战也罢,乃至那些阴私手段,我们接着便是。可是想动我公司,伤我身边之人,及那些我们还不知道的秘密……” 言未尽,意已昭。 “明白!”苏毅重重点头,目中有光。 叶晨亦微微欠身,看着苏璃将屏蔽盒纳入行囊。 这位来自异世、身负疑云、冷静果决乃至隐带锋棱的女子,与此扑朔迷离之局、神秘古符、其自身或亦未明之血脉,正交织成一张愈加密实的网。 而他,似亦渐被卷入网心。 苏璃负起行囊,瞥了眼时间。距戌时三刻,尚有三个时辰。 “我去下外面。”她道,“如果陆沉问起,就说我去见一位潜在的技术合作方。” “小璃,你真的要一个人去?”苏毅忍不住问。 “嗯。”苏璃拉上行囊锁扣。“‘澄心斋’那里,人多了没用。况且……” 她略顿,看向叶晨:“叶先生言道,‘地灵之契’可亲和地脉。若身处市井地下,譬如地铁隧道、管线密布之处,此种感应会否强上些许?” 叶晨一怔,旋即明悟,神色凝重:“于理当是。市井地下亦为地脉交错之域,不过为人工造物覆蔽干扰。 若姑娘血脉果与此契相关,身处彼境,或可令你对险兆感知更为敏锐,甚或……借复杂地下结构脱身。然姑娘从未主动激发此力,凶险殊甚。” “我晓得了。”苏璃点头,不再多言,拉开安全屋之门步出。 门在身后无声闭拢。 叶晨望着紧闭的金属门,眉头深结。他转回目光,凝注案上那枚古符的临摹图,繁复交织的纹路恍若活转, 于他眼中旋动、延展,终与他记忆里的残缺上古记载、苏璃身上那隐晦脉动、“恒泰”、“天机阁”、“昆仑古城”这些语词,隐隐勾连成一片朦胧而巨大的阴影。 此网,究竟何人所织?又欲网罗何物? 他执笔,于空白纸页上书就:“阴阳合契”、“地灵之契”。随后,在两者之间,画下一个极大的问符。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8章 不速之客凌岳 璃光生物顶层会客室,落地窗外天空铅灰,暴雨欲来。 苏璃坐在主位沙发,烟灰色香云纱旗袍衬得她脸色有些仙。 可是她面前的白瓷茶杯里,茶水早已凉透。 陆沉靠在左侧单人沙发里,深蓝色棉麻衬衫领口松着,锁骨下的纱布边角隐约可见。 叶晨立在仿古多宝阁旁,靛青道袍纤尘不染。 敲门声响起,三下,节奏平稳。 “进。”苏璃开口。 门推开,李欣心侧身让进一人,随即安静的退出去,带上门。 来人约莫五十出头,浅灰色三件套西装剪裁精良,同色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握着一柄收拢的黑檀木长柄伞,伞尖点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苏总,陆总,打扰了。”来人微笑颔首,声音沧桑。 他目光转向叶晨,笑意深了些,“这位想必就是云沧界的叶道友。 在下凌岳,玄机界天机阁执事长老。 日前传讯,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叶晨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打量他,片刻后还了一礼:“天剑宗叶晨。凌道友有礼。”语气清淡。 苏璃没起身,抬手示意对面空位:“凌长老请坐。茶凉了,要换么?” “不必麻烦了。”凌岳从容落座,长柄伞轻轻靠在一旁。 他端起苏璃推过来的那杯凉茶,竟真的抿了一口,“凉茶清火,这个时节正好。” 陆沉转过脸看他:“凌长老不请自来,总不是来喝茶聊天的。 天机阁的人,什么时候对我们这种做生物科技的小公司感兴趣了?” “陆总太谦虚了。”凌岳放下茶杯,眼镜片后的目光转向苏璃, “璃光生物要是‘小公司’,这东海市也没几家‘大’的了。至于兴趣……” 他停顿一下,“苏总手里有些东西,牵扯到一些陈年旧事,凌某确实想弄明白。不过今天来,倒不全是为此。” “哦?”苏璃眉梢微动,“愿闻其详。” 凌岳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那抹温文的笑意淡去, “我前几日传讯所言,句句属实。天机阁内部出了问题,玄天机阁主……走得太远了。 他和玄机界玄阴宗的幽无涯越走越近,两人在谋划的事,不止是抢几件宝物、争一点地盘那么简单。 他们想动两界平衡的根基。璃光生物最近遇上的那些麻烦,股价波动,舆论攻击,内部漏洞…… 在幽无涯那些人眼里,不过是顺手扔出来的石子,试试水深,顺便绊住你们的脚。” “所以,”苏璃看着他,“凌长老今天是代表天机阁里反对玄天机的那一派,来寻求合作的?” “不。”凌岳摇头,答得干脆,“我今天只代表我自己。 阁里的事复杂,派系倾轧,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 但玄天机和幽无涯勾结,引外力祸乱两界,这已经不是理念分歧,是取死之道。 我看不惯,也不想陪着他们往火坑里跳。” 叶晨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凌道友是想弃暗投明,与我们联手对付玄天机和幽无涯?” “叶道友直爽。”凌岳转向他,目光坦然, “‘联手’不敢当。之前东海的事,我为追查本阁信物‘天机鉴’的线索,对苏总多有打扰,这是事实。 今天来,一是为这事道个歉,二是……”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乌木扁盒,放在茶几上,“谈笔交易。” 木盒古朴,表面无纹,只在合缝处贴着一枚淡金色的小符箓,微微泛着光。 “这是什么?”陆沉问。 “一点诚意,也算一把‘钥匙’。”凌岳指尖在符箓上一点,符箓化作光点消散,盒盖滑开一线。 没有宝光溢出,只有一股极淡的、清凉如月华的气息飘出来。 叶晨上前半步,凝目看去。 盒内深蓝丝绒上,躺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不规则碎片,质地似玉非玉,乳白色,内部仿佛有细微星砂缓缓流转。 “这是……”叶晨瞳孔微缩。 “叶道友好眼力,这就是‘洞明镜’残片。”凌岳缓缓道, “上古遗宝,能窥探灵机本源,照见虚妄。 虽然残了,威力百不存一,但对辨识某些用秘法遮掩的灵痕、追踪特定灵力波动,还有点用。特别是……” 他看向苏璃,“对身负特殊古老契约血脉的隐晦共鸣,感应可能比寻常法器敏锐一点。” 苏璃搁在膝上的手指蜷了蜷,脸上没什么表情:“凌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凌岳合上盒盖,把木盒推向苏璃。 “苏总别多想。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对眼下局面没什么帮助。 送给苏总,或许能在研究那枚昆仑带回来的古符,或者…… 弄清楚自己血脉来历的时候,提供一点参考。当然,不是白送。” “你要什么?”陆沉直接问。 “两件事。”凌岳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一个月,还要一个在你们世俗势力范围内、合理且不容易被追查的临时身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要躲谁?玄天机?还是幽无涯?”叶晨问。 “都有。”凌岳淡淡道,“阁里清洗快来了,我得避避风头。 另外,幽无涯和他背后的人,对我们天机阁里不和玄天机一条心的人,恐怕也挺‘关心’的。” 苏璃和陆沉交换了个眼神。陆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可以。”苏璃应下,“安全屋和身份,我会安排。第二件呢?” 凌岳收回手,靠进沙发背。那层温文的面具裂开缝隙,露出底下属于天机阁长老的深沉。 “第二,我想借你们的手,查一个人,拿一件东西。” “谁?什么东西?” “查的是‘恒泰科技’创始人宋永年身边一个叫‘唐文渊’的人,表面是宋的私人投资顾问,常年在海外。 拿的是一件据说被宋永年秘密收藏的古代玉琮,殷商早期的,上面刻着些和上古祭祀有关的罕见铭文。” 凌岳目光扫过三人,“这人这东西,和幽无涯背后势力在世俗的布局关系很深。 那玉琮,很可能是一把钥匙,或者……一张地图的碎片。” 苏璃沉默片刻,忽然问:“凌长老对‘恒泰’这么了解,连宋永年私藏什么都清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吧? 天机阁在世俗界的眼线,看来不少啊。” 凌岳笑了笑,没否认:“天机阁传承久,在两界都有些布置,不奇怪。 但玄天机上台后,很多力量被他用在歪路上,或者干脆变成他私人的了。 我能调动的有限。而且有些事,由我或者天机阁的人去做,痕迹太重,容易打草惊蛇。可你们……” 他看看苏璃和陆沉,“在商界根基深,由璃光生物或者陆氏集团出面,用商业合作、艺术品鉴赏、学术交流这些名义去接触,反而不容易让人起疑。” “你要我们替你火中取栗。”陆沉一针见血。 “别这么说,陆总,互利互惠而已。”凌岳坦然道, “苏总和陆总应该也察觉了,‘恒泰’最近对璃光生物那一套组合拳,根本不是正常商业竞争。 查出唐文渊,拿到玉琮,不仅能砍断他们伸向你们公司的一只黑手,说不定还能挖出更多关于幽无涯和幕后黑手的线索。 这对你们破解眼下困局,好处不小。而我,也能借此确认一些猜测,攒点未来和玄天机周旋的筹码。” 会客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叶晨走到茶几旁,拿起乌木盒打开。 他凝视着盒中乳白色碎片,指尖悬在上方寸许,闭目感应。 片刻后睁眼,看向苏璃,微微点头:“此物灵韵虽残,确是古宝‘洞明镜’气息。辨识灵机痕迹,应有助益。” 苏璃深吸口气,看着凌岳:“凌长老的提议,我们可以考虑。但有几件事,你得说实话。” “苏总请问。” “第一,你之前传讯里说的‘故人遗物’线索,具体指什么?和叶先生找的东西有关?” 凌岳看向叶晨,神色郑重了些:“叶道友多年来在找的,可是令师‘清岚真人’当年失踪时随身携带的‘天星坠’?” 叶晨周身气息蓦地一凝,眼中锐光迸现:“你怎么知道?” “天机阁典藏里有卷残缺的《巡天纪事》,记载了三百年前几位‘巡天卫’下界后的零星踪迹。 里面提到清岚真人最后一次传回云沧界的消息, 说他在追查一件和‘地脉异动’、‘古契约印记’有关的东西时, 遭不明势力伏击,‘天星坠’在激战中损毁,碎片散落。 其中一枚较大的碎片,据那卷残篇推测,可能流落到了此界。 我前些时候奉命调查此界异动,偶然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和记载中‘天星坠’很像的气息波动, 方位……大概在东海之滨,姑苏古城附近。” 姑苏,苏州古称。苏璃的外婆,就出身苏州刺绣世家。 叶晨的手握紧了,指节发白。他盯着凌岳:“此话当真?” “凌某愿以道心起誓,此事绝无虚言。” 凌岳正色道,“那卷《巡天纪事》残篇,我可以设法拓印一份,交给叶道友验证。 只是原件在阁中禁地,需要点时间。” 叶晨沉默良久,缓缓松开手,对苏璃低声道: “《巡天纪事》之名,我亦在宗门残籍中见过,确是记录上古‘巡天盟’及‘巡天卫’事迹的秘典。 若他所言不虚,师尊下落,或许真有线索。” 苏璃点点头,看向凌岳:“第二件事呢,你提到我的‘身世之疑’。你知道什么?” 凌岳这次沉默了片刻,像在斟酌用词。 “苏总知不知道,大概二十七八年前,东海之滨有过一次时间极短、但被几界高层秘密记录的‘地脉灵汐’异常波动? 那波动的特征,和古籍里描述的‘地灵之契’血脉初次觉醒或受强烈牵引时可能引发的现象,有几分像。 那次波动后不久,玄天机阁主就下达了对这界的长期监察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其中一项,就是留意身负特殊灵力、尤其和地脉亲和异常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整理过部分监察记录。 大概二十多年前,记录显示,一对常年在昆仑、天山等地做地质考察的学者夫妇, 在天山科考途中遭遇雪崩,夫妇俩侥幸活了下来,但两人身体都垮了,可是回来的时候去抱着一个女婴,然后回到家乡小镇,一边打工,一边抚养女婴。 而那次雪崩发生的时间和地点,和当地一次微弱的、常人察觉不到的地脉紊乱,在时辰上完全吻合。 而那对夫妇,正好姓苏。” 苏璃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她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旗袍柔软的料子。 陆沉伸出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握紧。他的目光像刀,刺向凌岳:“凌长老说这些,想干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把知道的告诉你们。” 凌岳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和但坚持,“苏总的身世,可能牵扯很深。玄天机这么关注,不是没原因的。 那枚古符,苏总特殊的血脉感应,还有璃光生物无缘无故被卷进来,可能都跟这个有关。 我把这些信息和‘洞明镜’残片带来,是诚意,也是提醒。 苏总现在是风暴中心,知道得多一点,活下去的机会就大一点。” 他站起身,拿起那柄黑檀木长柄伞。“我说的交易,请三位认真考虑。 三天时间。如果愿意,打这个号码。” 他把一张只有十一位数字、没任何标识的卡片放在茶几上,和乌木盒并排。 “告辞了。” 他走到门口,手扶上门把,又停下,回头看了苏璃一眼。 那眼神复杂,最后只是微微颔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会客室里久久没人说话。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砸下来,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在玻璃幕墙上, 噼啪作响,水痕纵横流淌,把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扭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叶晨走回多宝阁旁,背对两人,望着窗外暴雨。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沉郁。 陆沉还握着苏璃的手,感觉到她身体在抖。 他用力地、一遍遍摩挲她的手指,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苏璃垂下眼,看着茶几上那个不起眼的乌木盒,和旁边那张简单的数字卡片。 盒里那块“洞明镜”残片,或许能照亮她血脉深处的迷雾。 而凌岳带来的关于父母的另一种可能,像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捅开了她的心。 她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覆在陆沉手背上。两只手紧紧交握。 雨声喧嚣,屋里很静。 那张由阴谋、秘密、古老血脉和两界纷争织成的网,正朝着他们,收得更紧。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29章 夜探恒泰 夜里十一点,东海市东郊,“恒泰科技康复中心”的广告牌在稀疏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这地方说是疗养中心,实际上更像高级私人会所,围墙很高,树荫浓密,摄像头像蜘蛛一样趴在每个角落。 周正把黑色厢式货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便利店停车场,熄了火。车里没开灯,只有几块显示屏幽幽地亮着,映着他和另外三个人的脸。 苏璃坐在副驾驶座上,换了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长发挽成髻塞进棒球帽里。 她盯着屏幕上从无人机和远程探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动,放大建筑平面图的几个出入口。 “正门和东侧员工通道保安是两小时轮换,但换岗时有三十秒左右的空档,西侧围墙有棵老樟树,树荫能避开主路监控,但墙上装了震动感应,一碰就响。” 周正指着屏幕,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地下车库出口有车牌识别,但垃圾车每天凌晨四点进来,咱们的‘面包’可以混在后面,门卫基本不查。” 后排座上,叶晨穿着深灰色冲锋衣,闭着眼睛。 他手里托着那枚残缺的古符,符面在黑暗中浮着极淡的青金色光晕,像呼吸一样明灭。 “地下一层西侧区域,有异常灵力残留,很淡,混杂着阴浊之气。不止一处,分散在……六个点,呈不规则阵列。” 坐在叶晨旁边的苏毅扶了扶眼镜,把一台改装过的平板递过来:“小璃,这是内网权限的模拟路径。 刘明(信息部副总监)的权限卡昨天下午四点三十七分有过一次异常登录记录, 访问了疗养中心的内部服务器,查询了‘特殊护理区’的空调能耗数据,停留了四分钟。 服务器在B栋地下一层机房,独立供电,有物理隔离。要进去,得先过三道门禁,都是虹膜加动态密码。” 苏璃接过平板,快速浏览。“能耗数据查了没?” “查了,而且查了最近三个月的。 我对比了同期其他区域的能耗,B栋地下一层‘特殊护理区’的空调耗电量,是地上同面积VIP病房的三倍还多。 恒定低温,二十二小时不间断运转。”苏毅推了推眼镜, “这不正常,除非里面放了需要恒温恒湿的精密仪器,或者……养了什么东西。” 车里沉默了几秒。 “刘明那边什么情况?”苏璃问。 “陆总亲自‘陪着’呢,在城西的安全屋里,有吃有喝,就是没网没信号。” 周正咧嘴,露出白牙,“他咬死说账号被盗,那笔海外进来的钱是有人陷害。 但技术部从他手机恢复的加密聊天记录显示,他上周二晚上十点二十三分发过一条消息, 内容是‘恒泰B栋,货已备齐,可验收’。收信人是个虚拟号,追不到源头。” 苏璃把平板还给苏毅,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特制的金属盒,打开。 里面是凌岳留下的那块“洞明镜”残片,旁边还有几张新打印的照片。 从不同角度拍摄的、宋永年收藏室保险柜内部结构图,其中一张能模糊看到一角玉琮的轮廓。 “叶先生,”苏璃看向后排,“如果里面真有那玉琮,或者类似的东西,这碎片能有反应么?” 叶晨睁开眼,拿起那块温润的乳白色残片,握在掌心。 “此物有窥探灵机之能。若玉琮蕴含特殊灵力,或经秘法祭炼,靠近应有感应。 但前提是,它确实在里面,且未被高阶手段完全屏蔽。” 苏璃点头,把盒子扣上,塞回背包。“周正,按B计划执行。 苏毅学长,你留在车里,控制无人机和监控干扰,保持通讯。 我和叶先生进去。如果有情况,按预案撤离,不用等我们。” “璃队,我还是跟你一起吧。”周正皱眉,“里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多个人多份照应。” “不用,你留在外围接应更重要。”苏璃拉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点湿气, “陆沉伤了,外面就你一个炼气七层修士。真出事,外面得有人能冲进来捞我们。” 她跳下车,叶晨无声地跟了下来。两人都是一身深色,很快没入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 凌晨一点十五分,垃圾车准时出现在疗养中心后门。 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司机打着哈欠刷卡,栏杆抬起。 黑色厢式货车跟在不远处,趁着栏杆还没落下,轻巧地滑了进去,拐进地下车库的阴影角落。 车库空旷安静,只有几盏节能灯亮着。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淡淡霉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苏璃和叶晨从货车后厢闪出,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周正的声音从微型耳麦里传来,很清晰:“A通道清洁工推车出来了,三十秒后右转。 B通道安全门密码是动态的,苏毅正在破解……搞定,门开了,你们有九十秒。 走廊尽头左转是机房,但特殊护理区在机房更里面,有单独通道。 注意,西侧走廊中段有个热感探头,贴着左边墙走,阴影能挡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像两道影子,在昏暗的走廊里无声穿行。 叶晨手里托着“洞明镜”残片,碎片表面流淌的星砂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朝着某个方向微微偏斜。 “这边。”叶晨压低声音,拐进一条更窄的走廊。 空气温度明显下降,墙壁摸上去湿冷。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只有个虹膜识别器。 苏璃从背包里拿出个巴掌大的设备,贴在识别器侧面。 屏幕上的进度条快速跳动。“刘明的虹膜信息昨晚拿到了,但需要动态密码……学长?” 耳麦里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动态密码每六十秒刷新一次,我现在同步他们的服务器时钟……三、二、一,现在是:。快!” 苏璃飞快输入数字。识别器绿灯亮起,金属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向内滑开一条缝。 一股更冷的、带着奇怪恶凉气息的风从门缝里涌出来。 叶晨猛地按住苏璃的肩膀。“等等。” 他手里的“洞明镜”碎片光芒骤亮,那些流动的星砂几乎要溢出来。碎片变得烫手,微微震动。 “苏姑娘,里面有东西。”叶晨的声音很沉,“灵力很杂,阴气很重,还有……生魂残片的气息。” 苏璃从背包侧袋抽出把紧凑型手枪,检查了下消音器,上膛。她另一只手摸出个小巧的强光手电。“叶道友,跟上我。”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墙壁是粗糙的水泥,没刷漆。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那股气息越浓。 坡道尽头又是一扇门,这次是普通的弹簧门,没锁。叶晨轻轻推开一条缝。 手电光柱切进去的刹那,苏璃的呼吸停了一拍。 门后是个很大的地下室,被隔成一个个类似病房的小隔间,用透明塑料帘子隔着。 每个隔间里都摆着一张类似牙科手术台的床,床上躺着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都还活着,胸口有微弱的起伏,但皮肤是诡异的青灰色,眼眶深陷,嘴巴微张,露出萎缩的牙龈。 一根根透明的软管插在他们的鼻腔、口腔、甚至直接刺进颈侧的动脉,软管另一端连接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培养罐。 罐子里是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里面似乎有东西在缓慢蠕动。 最深处几个隔间里,躺着的人体型异常高大,肌肉夸张地隆起,皮肤下像是有无数蚯蚓在爬。 他们身上插的管子更多,培养罐里的液体是深黑色,咕嘟咕嘟冒着泡。 叶晨的手电光照过其中一个培养罐。 罐壁是半透明的,能模糊看到里面蜷缩着一团……东西。 像放大的蛆虫,但浑身长满细密的黑色刚毛,头部位置有两个针尖大的红点,在手电光下泛着恶意的光。 “阴气蛊……”叶晨的声音很冷,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他们在用活人做容器,在培育这东西。这些人……生机已经被蛀空了,只是维持肉体不腐的‘培养皿’。” 苏璃握枪的手很平稳,但手背上的青筋凸了出来。 她快速扫视整个空间,看到角落里有张控制台,上面连着几块屏幕,显示着各种生命体征数据和看不懂的波形图。 控制台旁边,有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亮着。 “叶先生,帮我警戒。”苏璃压低声音,快步走向控制台。 叶晨没说话,挡在她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隔间和阴影角落。 他手里的“洞明镜”碎片光芒忽明忽灭,指向不同方向。 这里有灵力的点不止一处,而且都在缓缓移动,源头似乎就在那些培养罐里。 苏璃戴上手套,快速操作那台笔记本电脑。 没有密码,直接进了桌面。 桌面很干净,只有几个文件夹,名字都是代号:“培育日志-甲区”、“实验体数据-七号”、“项目进度汇总”。 她点开“项目进度汇总”,里面是加密的压缩包。需要密钥。 “学长,我发了台电脑的IP地址给你,能远程接入破解加密文件么?” “我试试……接入成功。加密方式很老,给我两分钟。”耳麦里传来敲击声。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地下室里只有培养罐里液体轻微的翻滚声,和那些“人”微不可闻的、带着痰音的呼吸声。 空气冰冷甜腥,令人作呕。 “搞定!文件解开了,正在传输到你平板……等等,小璃,这里面有个日志文件,标记为‘玉琮-薪柴’。” 苏璃立刻点开平板同步接收的文件。大部分是看不懂的数据图表和实验记录,直到她翻到最后一份日志,日期是三天前。 日志是手打记录的,措辞很谨慎: “编号017至023号‘容器’状态稳定,阴气蛊孵化率87.5%,符合预期。 ‘玉琮’预热所需‘薪柴’已备齐,品质评估为乙上。 已通过‘峰会安保外包项目’渠道启动输送程序,第一批将于峰会前七十二小时送达指定位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灯塔’知晓并默许。下一步,等待‘钥匙’到位,启动最终阶段。 注意:乙三区七号‘容器’出现排异反应,生机流失加速,建议提前处理,补充新‘容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备注:“新一批‘容器’采购渠道已打通,‘恒泰’名义下的‘临终关怀志愿服务招募计划’覆盖范围可扩大至邻省三线城市医院, 目标人群:无亲属、重症末期、自愿签署‘遗体捐赠用于医学研究’协议者。成本可控,社会风险低。” 苏璃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玉琮”果然在这里,或者说,和这里有关。 他们在用活人培育阴气蛊,作为某种“薪柴”,通过“峰会安保外包项目”输送出去。“灯塔”是谁?默许了这一切? “璃队,有情况!”周正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B栋地下车库入口进来两辆车,黑色SUV,没有登记车牌。 车上下来六个人,四个往你们那边去了,两个守在通道口。动作很快,像专业的。你们得撤,现在!” 几乎同时,叶晨低喝一声:“上面!左边第三个通风管道!” 苏璃抬头,手电光扫过。通风管道的百叶窗缝隙里,一只血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那眼睛好似不属于人类。 “走!”叶晨一把抓住苏璃手腕,朝来时的弹簧门冲去。 弹簧门被猛地撞开,门外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门口站着两个人,都是西方面孔,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手里端着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他们看到叶晨和苏璃,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瞬间抬起。 叶晨没停步,空着的左手在身前虚划,一道无形的气墙骤然成形。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的闷响,然后被弹开,嵌入两侧的水泥墙。 两个枪手显然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神的功夫,叶晨已经冲到近前,右手并指如剑,在两人颈侧飞快一点。 两人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些不是普通人,体内有微弱的灵力流动,但很驳杂,像强行灌注的。” 叶晨语速很快,拉着苏璃继续往前跑,“是修士,但路子很邪。” 耳麦里周正的声音在喊:“璃队!叶先生!车库那俩往里面去了! 你们不能走原路!西侧,从西侧应急通道出去,外面是绿化带,我开车到墙外接应!” 枪声在身后响起,子弹追着他们的脚步打在墙壁和地上,溅起水泥碎屑。更多脚步声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 叶晨挥袖扫开几颗流弹,另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那块“洞明镜”碎片。 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烫得他掌心发疼,但它指向的方向始终没变——不是出口,而是更深处,那个控制台的方向。 不,是控制台后面,那面看起来是实心的水泥墙。 “苏姑娘,墙后有东西。”叶晨在奔跑中快速对苏璃说,“灵力反应很强,和古符、还有你身上的气息……有共鸣。” 苏璃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又看了眼叶晨手里亮得异常的碎片。她咬了咬牙。 “走,去看看。” 两人掉转方向,不再往出口跑,反而朝着地下室更深处、那片“病房”的尽头冲去。 控制台后面确实是实心墙,但叶晨手掌按上去的瞬间,墙面上浮现出淡金色的、极其复杂的符文网络,一闪即逝。 紧接着,墙体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更窄的通道。 通道里没有灯,但墙壁上镶嵌着某种能发光的石头,泛着洁白的光。 空气里的甜腥气浓到几乎凝成实质,还混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和焚香混合的陈旧气味。 叶晨率先踏入通道,苏璃紧随其后。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充满“培养皿”的地下室,以及远处通道口隐约的人影,然后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安装在控制台下面的一个小装置亮起红灯。 三秒后,刺耳的火灾警报响彻整个地下室,所有照明瞬间切换成刺眼的红色应急灯,灭火喷淋系统启动,水雾弥漫。 “走!”叶晨低喝,拉着苏璃冲进通道深处。 墙体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将枪声、警报声和那些非人的凝视,一起关在了外面。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0章 地下的眼睛 通道向下延伸,墙壁上发光的石头投下惨白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 空气里的甜腥气混合着陈旧焚香的味道,闻久了让人头昏。 叶晨走在前面,左手托着那块“洞明镜”残片。 碎片的光芒在进入通道后稳定下来,不再忽明忽灭,而是持续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光晕边缘微微向通道深处偏斜,像被什么牵引着。 苏璃紧跟在他身后半步,右手握枪,左手举着强光手电。 手电光柱切开前方的黑暗,照亮粗糙的岩石墙壁和布满灰尘的地面。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握枪的手很稳,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 “叶道友,刚才墙上的符文,你看清了吗?”苏璃压低声音问。 火灾警报的刺耳声响被厚重的墙壁隔绝,通道里只剩下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异常安静。 “看清了。”叶晨的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显得有些沉,“是古禁制,而且是血祭加固过的。 用活人生魂和精血为引,把阴浊地脉的‘气’强行锁在固定范围里,养阴聚煞。 外面那些‘容器’……恐怕不只是培育蛊虫那么简单,他们的生机和魂魄,都成了维持这禁制和喂养里面东西的养料。”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冷,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苏璃侧头看了他一眼,叶晨的神色很严肃。 “你以前见过这个?”苏璃问。 “嗯,我在宗门典籍里看过类似的记载。 上古有些邪修,会用这种方法在至阴之地布置‘养尸地’或‘聚阴阵’,用来修炼歹毒法宝,或者……唤醒某些不该醒来的东西。” 叶晨脚步不停,“但那需要极大的手笔,也要有特定的地点。这里……” 他环顾四周,“人工开凿痕迹明显,是在强行造出一个‘伪地穴’。代价就是需要源源不断的生魂和气血去填。” 代价就是外面那些被当成“容器”的人。苏璃没说话,只是握枪的手指又收紧了些。 通道并不长,大约五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手电光柱照过去,苏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近乎圆形的天然洞窟,穹顶很高,倒悬着许多钟乳石。 洞窟中央,是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而成的圆形祭坛,约莫三米见方。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深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的凹槽里,似乎还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散发出浓烈的甜腥味。 祭坛周围,按照某种规律,摆放着七个石瓮,每个都有半人高,瓮口用黄泥和符纸封着。 叶晨手里的“洞明镜”碎片,此刻光芒大盛,嗡嗡震动,所指的方向正是那七个石瓮。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正上方,从穹顶垂下的东西。 那是一条碗口粗的青铜锁链,锈迹斑斑,从洞窟穹顶正中央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垂下来,末端没入祭坛中心一个井口大小的凹陷里。 锁链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的东西,在手电光下泛着骨质的光泽。 苏璃把手电光聚焦到最近的一枚上,看清了——那是一颗风干的人类头骨,下颌骨被敲掉了,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他们。 头骨表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满了扭曲的符文。 “七煞锁魂链……”叶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用横死之人的头骨,浸以尸油和怨血,刻上聚阴符,挂在至阴地脉的节点上, 锁住地气,也锁住被献祭者的残魂,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怨气滋养此地。好毒的手段。” 洞窟里很冷,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寒。空气里那股邪味,在这里浓到了极点,几乎让人窒息。 “苏姑娘,看那里。”叶晨指向祭坛后面。 苏璃移动手电。祭坛后方,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敞开的紫檀木匣子。匣子内衬是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玉琮。 高约二十厘米,外方内圆,通体是深沉内敛的墨绿色,表面布满细密天然的褐色沁斑。 琮体四面,每一面都刻满了极其古拙、复杂的纹路,那些纹路在手电光下仿佛在缓缓流动。 玉琮内部,隐约能看到一点极暗的红光,像沉睡的心脏,极缓慢地搏动。 叶晨手中的“洞明镜”碎片,此刻发出了清晰的蜂鸣声,光芒几乎凝成实质,笔直地指向那枚玉琮。 “应该就是它。”叶晨肯定地说,“灵力波动和古符上残留的印记同源,但更……驳杂,也更阴冷。 这东西被邪法祭炼过,里面封着东西。” “是日志里说的‘钥匙’?”苏璃问,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 那玉琮对她有种奇怪的吸引力,不是渴望,而是一种冰冷的、沉重的共鸣,让她心口发闷,呼吸不畅。 “别过去!”叶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璃被他拉得一踉跄,猛地回过神来,额头渗出冷汗。“我刚才……” “这东西邪性,能惑人心神。”叶晨松开手,但目光没离开那玉琮, “尤其对你……你血脉特殊,更容易被它牵引。别看它的纹路,那些纹路是活的,看久了会陷进去。” 苏璃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手电光扫过祭坛周围的石瓮。她数了数,正好七个。 “七个瓮……对应七煞?” “不止。”叶晨神色凝重,“你仔细看瓮身。” 苏璃凑近些,手电光仔细照在最近的一个石瓮上。 瓮身是粗糙的灰黑色陶土,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难以辨认的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祭祀或刑罚的场景。 在这些图案之间,刻着几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用的是古篆,但夹杂着很多变体符号,难以完全辨认。 “这是……”叶晨靠近,借着光仔细看,“‘薪柴’……‘引路’……‘魂归于墟’……”他辨认着零散的字词,眉头越皱越紧,“这不是简单的聚阴养煞阵。 这是……‘接引’仪式的一部分。用特定的‘薪柴’——就是外面那些被培育了阴气蛊的活人, 他们的生魂和精血被蛊虫转化,变成某种特殊的阴性能量, 然后通过这玉琮和祭坛,打开一条临时的、指向某个特定‘墟’的通道。 ‘灯塔’……是坐标,或者说,是接收信号的另一端?”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璃,眼神锐利得惊人:“你记不记得,凌岳说过,幽无涯他们在找‘钥匙’,打开什么东西?” “记得。”苏璃点头,心跳有些快,“他说玉琮可能是钥匙,或者是地图碎片。” “不,不对。”叶晨摇头,语速加快,“钥匙是用来开门的。但他们要开的‘门’,可能不是实体的门,而是……一条路。 一条连接两界,或者连接某个被封印之地的路。这玉琮,是信物,也是路引。 而外面那些‘容器’,他们培育的阴气蛊,是点燃信物的‘薪柴’。 ‘灯塔’……是告诉他们,路的那一头,在哪里。” 他话音刚落,洞窟里,忽然响起了第三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很飘忽,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空洞的回响和诡异的重叠感: “啧啧,你猜对了一半,云沧界的小家伙。” 苏璃和叶晨同时转身,枪口和“洞明镜”碎片的光芒一起对准声音来处。 祭坛后面,那片最浓重的阴影里,缓缓“流”出了一团人形的、蠕动着的黑暗。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边缘不断扭曲、拉伸,像融化的沥青,又像浓得化不开的影子。 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针尖大小的、猩红的光。 “你是谁?”叶晨向前半步,将苏璃挡在身后,手中的碎片光芒大盛,形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的光晕,笼罩住两人。 “我是谁?”那团黑影发出嗬嗬的笑声,声音重叠刺耳, “我是这里的看守,是仪式的眼睛,也是……即将被‘接引’之物的第一声啼鸣。你们可以叫我……‘影傀’。” 它的“身体”继续扭曲,渐渐凝聚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但依旧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晨手中的碎片: “‘洞明镜’的碎片……天机阁的人也掺和进来了?呵,玄天机那个老狐狸,果然还是靠不住。 不过没关系,等‘灯塔’点亮,接引完成,你们……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虫子,都会成为新时代的基石。” “幽无涯在哪里?”苏璃厉声问,枪口瞄准那两点红光,“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灯塔’又是什么?” “幽无涯?”“影傀”发出讥诮的笑声,“他不过是主人一个比较有用的仆人罢了。至于‘灯塔’…… 那是你们无法理解的伟大存在投下的目光。至于想干什么?” 它“看”向祭坛上的玉琮,声音里充满了狂热, “当然是迎接真正的‘回归’。这个污浊的、蒙昧的现世,需要被净化,被重塑。 而你们,还有外面那些卑微的生命,都将成为伟大回归的……祭品和养分。” “疯子。”叶晨冷冷吐出两个字。 “疯子?不,我们是先见者,是清扫工,是新世界的奠基人。” “影傀”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带着蛊惑,“我能感觉到……你,小姑娘,你身上有很特别的味道。 古老,尊贵,但又如此稀薄,如此……迷茫。你和这玉琮,有共鸣,对吗? 你不想知道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的血脉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和力量?” 苏璃的心脏猛地一跳。但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枪。 “影傀”继续说着,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加入我们吧。‘灯塔’会照亮你的过去,赐予你未来。 你不需要再挣扎,不需要再被那些愚蠢的凡人拖累。你会获得新生,获得力量,获得……真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真相就是,”叶晨忽然打断它,声音斩钉截铁, “你们用活人培育蛊虫,用生魂和精血维持邪阵,企图打开不该打开的通道,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无论那‘灯塔’是什么,你们做的事,都天理不容。” “天理?”“影傀”尖笑起来,声音刺耳,“什么是天理?弱肉强食才是天理! 旧的时代即将终结,新的秩序将由我们建立!你们这些蝼蚁,凭什么阻拦?” 话音未落,那团黑影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漆黑的、如同触手般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朝着叶晨和苏璃激射而来! 触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连岩石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退后!”叶晨低喝,左手捏诀向前一推,乳白色的光晕骤然扩张,化作一面光盾挡在身前。 漆黑的影触撞在光盾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黑气与白光激烈对撞、湮灭。光盾剧烈震荡,叶晨的脸色白了一分。 苏璃没有犹豫,枪口抬起,对着“影傀”大致头部的位置,扣动扳机。 安装了特殊弹头的子弹呼啸而出,没入那团蠕动的黑影,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是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 “影傀”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黑影翻滚,被子弹击中的部位冒出一缕青烟。 “有点意思……”“影傀”的声音带上了怒意,“但这还不够!” 更多的影触从它身上分离,一部分继续攻击叶晨的光盾,另一部分则灵活地绕过光盾,从侧面和头顶袭向苏璃! 叶晨眼神一凝,右手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数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精准地斩向那些袭向苏璃的影触。 剑气与影触碰撞,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将影触斩断。 但断掉的影触落在地上,立刻化作一滩粘稠的黑液,又迅速被“影傀”的主体吸收。 “它和这洞窟的地脉、还有那个祭坛连在一起!”叶晨急声道, “在这里和它打,我们的力量会被不断消耗,它却能不断补充! 必须先破坏祭坛,或者拿走玉琮!” 苏璃一边躲闪从刁钻角度袭来的影触,一边快速观察四周。 祭坛被那“影傀”和它释放的黑影护得严严实实。 七个石瓮看似不起眼,但隐隐构成某种阵势,与祭坛气机相连。 青铜锁链上挂着的头骨,眼洞里的红光似乎比刚才亮了一些。 “你去拿玉琮!”苏璃做出决定,对叶晨喊道,“我来引开它!” 不等叶晨回应,她猛地朝洞窟一侧的岩壁冲去,同时从腰间摘下一枚震撼弹,拔掉拉环,朝着“影傀”主体后方用力扔去! “影傀”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去,数道影触卷向飞来的震撼弹。 就是现在! 叶晨身形如电,乳白色光盾向前猛地一推,暂时避开前方的影触,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祭坛后方的石台! “找死!”“影傀”发出一声尖啸,大部分影触舍弃了苏璃,疯狂地回卷,抓向叶晨的后背! 叶晨不管不顾,手指已经触碰到那紫檀木匣子的边缘。 就在他要抓住玉琮的瞬间,异变突生! 祭坛上那些深红色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七个石瓮同时震动,瓮口的黄泥和符纸“噗”地裂开,七道浓稠的、散发着恶臭和刺骨阴寒的黑气, 从瓮口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叶晨兜头罩下! 与此同时,那枚静静躺在匣子里的墨绿色玉琮,内部那点暗红光芒,猛地跳动了一下,开始了第一次有力的搏动。 “咚……” 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伴随着玉琮内部红光的跳动,传遍了整个洞窟。 穹顶的钟乳石开始簌簌落下灰尘和小石子。 叶晨的手,在离玉琮只有一寸的地方,被那张由黑气交织而成的大网死死挡住。 黑气触及他体表的护体灵光,发出剧烈的“嗤嗤”声,疯狂地侵蚀。 “叶晨!”苏璃惊呼,调转枪口,对着那团“影傀”主体连续射击,试图吸引火力。 “没用的!”“影傀”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疯狂,“仪式已经启动!‘薪柴’的能量正在注入!玉琮即将苏醒! 你们,就留在这里,成为第一批见证‘灯塔’光芒的祭品吧!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玉琮内部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搏动越来越有力。 整个洞窟开始剧烈摇晃,碎石不断从头顶落下。 那七道从石瓮中冲出的黑气,与祭坛的血光、青铜锁链上头骨的红光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诡异而邪异的能量场,将叶晨死死禁锢在祭坛边缘。 叶晨咬紧牙关,体表的青色灵光与侵蚀的黑气激烈对抗,但黑气无穷无尽,还在不断从石瓮和祭坛中涌出。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手指距离玉琮只有毫厘,却再难前进半分。 苏璃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到叶晨的脸色正在迅速变得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祭坛上的玉琮,红光已经照亮了半个洞窟,那股冰冷、沉重、令人窒息的威压,正随着它的搏动,一波强过一波地扩散开来。 怎么办?硬抢?冲不破那黑气大网。 破坏祭坛?祭坛被血光和黑气笼罩,根本无从下手。外面的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隐秘入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璃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祭坛侧面,靠近岩壁的地面上,似乎有些不一样。 那里堆着一些杂乱的工具和箱子,像是施工后留下的。但在一个倒扣的木箱后面,露出了一角……金属的反射光? 不是石头,是现代金属制品的光泽。 一个大胆的念头,猛地窜进苏璃脑海。 “叶晨!”她冲着被黑气纠缠的叶晨大喊,“你坚持住!” 然后,她不再理会“影傀”和袭来的影触,猛地扑向那堆杂物,用尽全身力气,掀翻了那个木箱! 木箱下面,赫然是一个被碎石半掩埋着的、墨绿色的金属箱子。 一个工业用的小型液氮罐!旁边还散落着几副冻得硬邦邦的橡胶手套和一把大钳子。 是之前施工或者做某些“实验”时留下的? 苏璃不知道,也没时间想。她一把抓起那把沉重的钳子,转身,用尽全力,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石瓮,狠狠砸了过去! “你敢——!”“影傀”发出凄厉的尖叫,数道影触疯狂地卷向苏璃。 但已经晚了。 沉重的钳子砸在粗糙的陶制石瓮上。 “咔嚓!” 一声脆响,在洞窟的震动和“影傀”的尖叫声中,异常清晰。 被砸中的石瓮,瓮身上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砰!” 石瓮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从内部被撑破。 粘稠的、墨绿色的、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液体,连同里面一团团纠缠蠕动、长满黑色刚毛的阴气蛊虫,一起喷溅出来! 与此同时,束缚着叶晨的那张黑气大网,猛地一滞,威力明显减弱了一分。 “有用!”苏璃眼睛一亮,顾不得溅到身上的腥臭液体和那些疯狂扭动的蛊虫,真元护体间,抡起钳子,朝着下一个石瓮冲去! “住手!你这该死的蝼蚁!”“影傀”彻底疯狂了,所有的黑影触手放弃攻击叶晨,全部调转方向,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苏璃! 叶晨压力一轻,眼中精光爆射。 他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体表的青色灵光骤然炽烈,将残余的黑气强行震开! 然后,他的手,终于穿过了最后一丝阻碍,一把抓住了那枚墨绿色的玉琮! 入手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载玄冰。 玉琮内部,那暗红的光芒猛地一涨,一股狂暴、阴戾、充满怨憎的意念,顺着接触的地方,狠狠撞向叶晨的识海! 叶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握紧玉琮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啪”地一声贴在玉琮表面。 符纸上朱砂绘制的符文骤然亮起,散发出纯正平和的灵光,暂时压制住了玉琮内部暴动的红光和那股邪恶意念。 “走!”叶晨将玉琮塞进随身的一个特制布袋,转头对苏璃吼道。 苏璃刚砸碎了第二个石瓮,正被无数影触围攻,险象环生。 听到叶晨的喊声,她毫不犹豫,将手里的钳子朝着“影傀”主体的方向全力掷出,同时身形向后急退! 钳子穿过几道影触的拦截,砸在“影傀”模糊的头部位置,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影傀”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黑影翻腾。 叶晨趁机冲到苏璃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朝着来时的通道口冲去! “你们跑不掉的!”“影傀”尖锐的叫声在身后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毒,“玉琮已醒!灯塔将亮!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洞窟摇晃得更厉害了,大块的石头开始从穹顶坠落。 七个石瓮碎了两个,整个能量场开始变得不稳定,祭坛的血光明灭不定,青铜锁链哗啦作响。 叶晨和苏璃冲进通道,头也不回地狂奔。身后,是“影傀”疯狂的咆哮,和洞窟坍塌的轰隆巨响。 他们刚冲出通道,回到那个充满“容器”和培养罐的恐怖地下室,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 “在那边!” “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追兵到了。 叶晨和苏璃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没有退路了。 只能杀出去了。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1章 曝光与烈焰袭城 凌晨三点的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夜色中喘息。 叶晨将最后一道隐匿符拍在车窗边缘,黑色SUV在空旷的街道上滑行。 周正双手紧握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副驾驶座上,苏毅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着幽光,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苏璃膝上的铅灰色金属盒传来温润的脉动,玉琮残片在盒中轻轻震颤,像一颗沉睡的心脏正在苏醒。 呼,追兵的气息消失了。叶晨靠在座椅上,右肩道袍被血浸透,深红的痕迹仍在扩散,我用玉琮残片气息做了诱饵,他们至少会追错两条街。 叶道友,能争取多久? 半个小时,最多四十分钟。叶晨咳嗽一声,血沫溅在袖口,带队的是长老,金丹圆满,嗅觉很灵敏。 苏璃划开手机。 消息涌进来,屏幕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冷光。最上面是陆沉两分钟前发的:苏璃,公司被袭击,二十三楼起火,不要回来,立刻离开东海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拨通了一个视频通话。 铃音响了七声才接通。 林予安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特别事务处理局-对外联络办公室的值班室。他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眼睛里有熬夜的血丝。 苏璃?林予安身体前倾,我正要找你。恒泰科技通过七家媒体发稿,指控璃光生物为商业间谍,警方已经立案。你现在在哪? 在回公司的路上。苏璃把手机摄像头转向车窗外,看见火光了吗? 林予安眯起眼睛,脸色沉了下去。 玄阴宗的人在我公司放火。苏璃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个金丹圆满,两个金丹后期。林主任,特别事务处理局管不管这种事? 值班室里有椅子被推开的声音。 坐标发我。林予安抓起另一部电话,我调最近的行动组过去。但苏璃你要清楚,对方是金丹后期,常规行动组处理不了。 局里最高战力只有类似金丹中期,而且—— 那就申请紧急权限。苏璃打断他,《超自然事件应急处置条例》第七条,允许民间合作方在重大公共安全威胁情况下使用限定级对抗手段。 我手上有叶晨,他是金丹后期。我,是金丹圆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毅从副驾驶转过头,欲言又止。 可是苏总,那条例三十年没动用过。林予安的声音很轻。 所以现在用正好。苏璃盯着屏幕,要么你们批准权限,我去处理。 要么我自己处理,但之后所有伤亡、损失、舆论——特别事务处理局准备好担责了吗? 又是沉默。 周正从后视镜看向苏璃,眼神复杂。 你把坐标发来。林予安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条例申请需要走流程,最快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你们自己想办法撑住。还有—— 他重新戴上眼镜,屏幕里的脸严肃得像法官。 别死了。你死了,局里和璃光的合作就完了。 通话切断。 叶晨已经撕开道袍,露出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从储物格里翻出药瓶,倒出白色药粉撒上去,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冒出白烟。 苏姑娘,你真要动手?叶晨咬着牙问,冷汗从额头滑落,我现在这状态,打一个金丹中期都勉强,圆满根本没胜算。 叶道友,不用你打金丹圆满。 苏璃弯下腰,从座位底下拖出一只银色金属箱。指纹解锁,箱盖弹开,里面是十二支封装在透明管里的暗金色液体。 这是什么?叶晨皱眉。 陆氏生物去年研发的灵力激化剂,代号。苏璃拿起一支,对着车顶灯看了看, 能让金丹期修士在半小时内临时提升一个小境界,代价是透支三个月修为。临床三期没过,副作用列表有十七项。 她撕开封装,将针头抵在自己颈侧。 苏璃!不要!叶晨伸手要拦。 小璃,不好了。苏毅突然开口,眼睛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大楼的监控被黑了,但备用传感器还在传数据。 火是二十三楼起的,现在烧到二十五楼。温度曲线不对——这不是普通火灾,是,专烧灵力屏障。 他敲了几下键盘,把屏幕转向后排。 热成像图在屏幕上跳动。大楼二十三层到二十五层,温度高得离谱,但结构体本身却没怎么升温。 火焰像有生命一样,只沿着特定的路径蔓延,避开承重墙,直奔数据中心。 他们想要烧服务器。苏毅说,但真正的目标不是硬件。小璃你看这里—— 他放大画面。 火焰的路径在数据中心门口拐了个弯,绕开了主机房,扑向旁边一间不起眼的储藏室。 那里是......叶晨盯着屏幕。 是叶道友你上个月布置的防护阵眼。苏璃把针管推进静脉,专门克制阴邪功法。对方发现了,所以在破阵。 暗金色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苏璃整个人绷直了。 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经脉里的灵力像被点燃的汽油,沿着四肢百骸奔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视野边缘泛起暗金色的光晕,整个世界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 半支就够了!叶晨抓住她的手,但针管已经空了。 所以我们要快。苏璃拔出针头,颈侧的针孔渗出一滴血珠, 听着,叶晨,你的任务是拖住那两个金丹后期。 周正,你带苏毅去B2停车场,陆沉应该在那里。苏毅,我需要你在十五分钟内黑进大楼的消防控制系统,启动水幕隔离。 不是灭火,是把火困在二十五楼以下。 素对,然后呢?周正问,车速已经提到一百二。 然后等我信号。苏璃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信号来了,就启动紧急疏散协议,把整栋楼的人清空。 你要做什么? 去做个实验。 苏璃跳下车,白衬衫在夜风里翻飞。她没回头,背对着车厢挥了挥手。 叶道友,二十分钟。撑住。 车门关上。SUV加速驶入另一条路。 叶晨坐在后座,盯着苏璃消失的方向,几秒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周正:掉头! 叶前辈...... 我说掉头!叶晨的声音发抖,她一个人打不过金丹圆满!那支最多让她恢复到金丹圆满门槛,撑不了十分钟!十分钟后她会虚脱,会送命! 周正握紧方向盘,指节泛白。 苏毅的手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合上电脑,转过头看着叶晨,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 叶前辈,你知道小璃为什么让我黑进消防系统吗? 为什么? 因为她要的不是灭火。苏毅说,她要的是水。大量的水,灌满整个二十五楼。 叶晨怔住。 璃光生物大厦的消防系统,是陆总两年前亲自设计的。 苏毅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复杂的管道图纸,每个楼层都有独立的水幕隔离,储水量足够淹没整个楼层。 水从天花板喷下来,会形成三厘米厚的水层。而水,是导电的。 导电...... 叶前辈忘了?苏毅推了推眼镜,小璃是五行加雷灵根。给她足够的水,她能制造覆盖整个楼层的雷暴场。 金丹圆满又怎么样?在雷暴场里,大家都是导体。 周正踩下刹车。 SUV在路口甩尾,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没掉头,而是拐进一条小路,直奔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所以她才让我去停车场。周正从后视镜看叶晨,因为B2有消防总控室,能手动启动水幕系统。 苏毅说,但光有水不够。叶前辈,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在苏总动手之前,把楼里所有普通人都弄出去。苏毅敲着键盘,语速很快, 苏总的雷暴是无差别攻击,水里带电,谁碰谁死。楼里现在至少还有二十个加班的员工,三十个安保,外加可能被困住的清洁工和访客。他们不能留在里面。 叶晨盯着苏毅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小子......他摇摇头,撕下道袍一角,咬破指尖,在上面飞快地画符,行,这活儿我接了。但苏毅,你给我听好—— 他画完最后一笔,血符在布片上亮起暗红色的光。 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不管苏璃那边成不成,你都必须启动水幕。明白吗? 苏毅点头,接过那块布片。 上面用血画着一个复杂的符阵,中心是个字。 这是避水符,能让人在水里呼吸一刻钟。叶晨推开车门,回头看了苏毅一眼, 如果......如果二十分钟后苏姑娘没出来,你就启动水幕,然后跟周正走,走得越远越好。 那你呢? 叶晨没回答。 他跳下车,道袍在夜风里展开,像一只黑色的鸟,朝着燃烧的大楼飞去。 B2停车场。 陆沉背靠着承重柱,握枪的手很稳,但呼吸紊乱。 他面前躺着六个保镖,三个不动了,三个还在呻吟。 血在水泥地上蔓延,黏糊糊的,反射着应急灯惨白的光。 更远的地方,赵昭带着最后五个安保队员组成防线,防爆盾和电击枪在空气里打出火花。 但他们对抗的东西看不见。 空气在扭曲。 每一次扭曲,就有一个队员倒下。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是突然僵住,然后软倒在地上,瞳孔放大,呼吸停止。 陆总!赵昭回头喊,短发被汗浸湿贴在额头上,我们撑不住了!那东西根本打不中! 陆沉抬手,扣下扳机。 子弹在飞出枪膛的瞬间,被一只苍白的手捏住了。 那是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左脸有道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他捏着变形的弹头,随手一扔,弹头滚到陆沉脚边。 陆沉,陆家的少爷。男人开口,声音沙哑,投降吧。我们只要数据,不要命。 你们已经要了三条命了。陆沉换弹夹,咔哒一声。 那是意外。男人笑了,露出森白的牙,或者说,成本。做生意嘛,总要有点成本。你说对吗,苏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看向陆沉身后。 苏璃从消防通道走出来,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上面沾着灰。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苏璃!陆沉想冲过去,赵昭死死按住他。 男人上下打量苏璃,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拍卖品:比照片上好看。怪不得陆少爷连命都不要了。 你就是带队的?苏璃问。 玄阴宗执事长老,姓殷。男人抱拳,做了个很旧的礼,奉幽宗主之命,来取回本门失物。 苏小姐配合,我保证你和你的人活着离开。 苏璃没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男人敞开的领口。 锁骨上方,纹着一簇暗红色的火焰。 纹样很旧了,边缘有些晕染,但图案清晰。 火焰中心是朵莲花的轮廓,花瓣的弧度,火焰的走势,和她外婆那张老照片角落里,绣架旁的纹样完全一致。 完全一致。 这纹身,苏璃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谁纹的? 殷执事愣了下,低头看自己胸口,笑了:这个?三十年前在苏州纹的。怎么,苏小姐有兴趣? 哪个师傅纹的? 记不清了,老字号,早没了。殷执事笑容淡了些,苏小姐,我耐心有限。数据在哪? 苏璃也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原上吹过来的风。 数据在二十七楼主服务器,物理隔离,没联网。密码是我外婆的生日,1965年3月12日。她说,想要,就自己去拿。 殷执事眯起眼。 他在判断。 三秒后,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朝消防通道走去。 苏小姐最好别耍花样。 我从不耍花样。苏璃看着那两人消失在楼梯间,转头看殷执事, 但我外婆有个习惯——重要的东西,她设两道锁。一道明锁,一道暗锁。明锁密码是她生日,暗锁密码...... 她顿了顿。 是她去世那天。 殷执事脸色变了。 他抬头看向楼上。 晚了。 二十七楼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不是炸药,是某种法术被触发的声音。 叶晨提前在服务器机房布置的离火阵,以天剑宗剑符为引,一旦有陌生人闯入,立刻引爆所有存储设备。 整栋大楼晃了一下。 灰尘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你找死!殷执事暴怒,身形化作黑影扑向苏璃。 陆沉开枪。 子弹穿透黑影,打在承重柱上溅出火星。殷执事的手已经掐到苏璃脖子前三寸,却被一层淡金色光芒挡住了。 叶晨提前给予的护身符,亮了一下,裂开第一道缝。 苏璃没躲。 她抬手,握住了殷执事的手腕。 的药效在血液里燃烧。金丹圆满的灵力顺着接触点涌出,不是攻击,是感知。 殷执事体内的灵力路径、丹田位置、功法属性、情绪波动——所有信息在瞬间涌入苏璃脑海。 她他修的是《九幽噬魂诀》,看见他三年前受过重伤,左肋下三寸有暗疾,看见他此刻暴怒中夹杂着一丝...... 恐惧? 为什么恐惧? 放手!殷执事怒吼,灵力爆发。 护身符彻底碎裂。 苏璃被震飞出去,撞在消防栓上,喉头一甜。但她笑了,边笑边咳血。 你怕了。她抹掉嘴角的血,怕我认出这纹身,怕我知道它是锦绣坊三十年前独有的红莲业火纹样。 怕我顺着这条线,查到你背后的人——查到你根本不是玄阴宗的人。 殷执事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疤在抽搐。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苏璃撑着消防栓站起来,每说一个字,肋骨都在疼, 玄阴宗功法走阴寒一路,但你刚才那一下,灵力里带着火毒。 很淡,但确实有。你是双修,或者说——你原本是玩火的,后来才改投玄阴宗。 她往前走了一步。 让我猜猜。三十年前,苏州锦绣坊,有个绣娘叫李淑芳。 她接了个私活,给一位客人绣一批带红莲业火纹样的祭服。客人很急,加了三倍价钱,要求三天完工。 绣娘熬了两个通宵,在最后一天晕倒在绣架旁,流产了。 殷执事的呼吸停了。 那之后,绣娘再也没碰过刺绣。她离开苏州,嫁了人,生了女儿,女儿又生了外孙女。 苏璃盯着他,但她留了一张照片,照片角落里,有半个没绣完的红莲业火纹样。 你到底是谁?殷执事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我是李淑芳的外孙女。 苏璃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老照片,扔了过去。 照片飘落在两人之间的血泊里。 黑白影像上,年轻的绣娘和几个姐妹站在庭院里,笑容腼腆。 绣架在角落,上面绷着半幅绣品——暗红色的火焰,莲花的轮廓,和殷执事锁骨上的纹身,分毫不差。 殷执事低头看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好得很。他笑出了眼泪,三十年,我找了那个绣娘三十年。 我以为她死了,原来她躲了起来,还生了这么个外孙女。 他抬眼看苏璃,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外婆流产,是因为我。他说,那批祭服,是给拜火教的。 我是教徒,负责押运。交货那天,我发现她在绣品里藏了东西。 一张纸条,写了个地址,是她那个在公安局上班的相好的。她想举报我们。 苏璃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杀了她那个相好,放火烧了锦绣坊。殷执事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我没杀她。我把她绑在绣架上,让她看着火一点点烧过来。 我想让她后悔,想听她求饶。可她从头到尾,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她说什么? 她说,我外孙女会找你报仇的殷执事咧嘴笑了, 那时候你妈都没出生呢,她哪来的外孙女?我以为她疯了。现在我信了,这世上真有报应。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可惜,报应来得太晚了。 火焰扑向苏璃。 陆沉冲过来挡在她面前。 赵昭和其他安保队员也冲过来。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一道青色剑光从天而降,斩在火焰上。两股力量对撞,爆开的冲击波把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叶晨站在消防通道口,剑尖垂地,嘴角在淌血,道袍破了好几处。 抱歉,来晚了。他喘着气,楼上那俩解决了,但引来了更多——外面至少十个筑基,两个金丹,在往这边来。 话音未落,停车场入口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然后是脚步声。 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殷执事笑了,笑着转身,看向入口处涌进来的黑压压的人影。 苏小姐,看来今天你不能给外婆报仇了。他说,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们就能团聚了。黄泉路上,记得替我问她好——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苏璃也笑了。 她笑得肩膀发抖,笑得咳出血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谁告诉你,她边笑边说,我要亲自报仇了? 殷执事皱眉。 下一秒,停车场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不是断电。 是某种更深沉、更彻底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 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亮起,红的,绿的,金的,像夏夜坟地的磷火。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冰冷,机械,不带感情。 特别事务处理局,对外联络办公室,行动组代号。那个声音说, 根据《超自然事件应急处置条例》第七条授权,现对现场所有涉事人员进行无差别控制。反抗者,格杀勿论。 殷执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慢慢转身,看向黑暗深处。 那里,走出一个人。 穿黑色作战服,戴战术头盔,看不见脸。 但他手里握着的东西,让殷执事瞳孔骤缩——那是一把剑,剑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电弧,噼啪作响。 剑尖指向殷执事。 投降,那个人说,或者死。 殷执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举起手,火焰在掌心熄灭。 我投降。他说,但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我有情报——关于拜火教,关于三十年前的锦绣坊,关于玄阴宗和恒泰科技的合作,关于他们背后那个......。 他看向苏璃,眼神复杂。 这些情报,我只告诉她一个人。 黑暗里,持剑的人没动。 但苏璃听见耳机里传来林予安的声音,很轻,只有三个字。 答应他。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殷执事。 每走一步,肋骨都在疼。的药效在消退,视野边缘泛起黑雾,耳膜嗡嗡作响。 但她走得很稳,一直走到殷执事面前,和他隔着一米。 你外婆没疯。殷执事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她说的外孙女,真的是你。因为那批祭服,是给你准备的。 苏璃怔住。 拜火教有个预言,殷执事继续说,语速很快,像在赶时间, 三十年后,会有一个身负血脉的女孩出生。她是钥匙,能打开昆仑之墟的大门。 我们要找到她,培养她,然后在适当的时候......献祭她。 他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你外婆在绣那批祭服的时候,看见了未来。 她看见你会死,所以她偷了地址,想报警。可惜,她没成功。 但你成功了——你活到了现在,还站在了我面前。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诡异。 顺便说一句,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欢迎回家,苏璃。殷执事说,我们等你,等了二十八年。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炸开了。 不是自爆,是某种更彻底的湮灭——从皮肤到骨骼,到每一滴血,都在瞬间化作了飞灰。 只有那件黑色唐装飘落在地,像蝉蜕。 苏璃站在原地,脸上沾着他的血。 黑暗渐渐褪去。 停车场重新亮起灯。穿作战服的人开始清理现场,抬走伤员,封锁出口。 陆沉冲过来抱住她,赵昭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叶晨拄着剑,脸色白得像纸。 但苏璃什么都听不见。 她只听见那句话,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欢迎回家,苏璃。 我们等你,等了二十八年。 她低头,看向血泊里那张老照片。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2章 余烬疑云 清晨五点的阳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蒙白的方块。 安全屋的空调开得太低,苏璃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那张塑封的老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被血浸透,凝固成暗褐色。 她盯着那个角落里的纹样——暗红色的火焰,莲花轮廓,和殷执事锁骨上的一模一样。 陆沉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在她身边坐下。 “苏璃,技术部的人说,二十七楼到二十九楼全毁了。”他声音很轻, “主服务器烧了百分之八十,备份阵列倒是保住了。 但恒泰那边动作很快,凌晨四点就开了新闻发布会,说我们窃取商业机密,还公布了‘现场照片’。” 苏璃没抬头:“什么照片?” “你进恒泰康复中心的监控截图,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身形能认出来。”陆沉停顿了一下, “还有叶晨翻墙进去的画面,拍得很清楚。现在网上已经炸了,热搜前三都是璃光生物。” “公关部怎么说?” “李欣心在压,但怕压不住。”陆沉揉了揉太阳穴, “恒泰买了水军,节奏带得很稳。 说你是商业间谍,说璃光生物的新药研发数据都是偷来的,说我们上个月发布的新药三期临床数据造假。” 苏璃终于抬起头。 她眼睛很红,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别的什么。 “叶晨呢?” “他在隔壁房间打坐调息,伤得不轻。”陆沉看着她, “周正和苏毅在地下室,在尝试恢复部分数据。赵昭在医院,胳膊骨折,但没生命危险。” “我们死了多少人?” 陆沉沉默了几秒。 “我们这边,安保队死了三个,重伤七个。 普通员工......当时加班的二十二个人,叶晨和苏毅救出来十八个,剩下四个没找到。 消防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苏璃闭上眼睛。 毯子从她肩上滑下来,陆沉帮她重新披好。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冰凉。 “不是你的错,苏璃。”陆沉说。 “我没说这是我的错。”苏璃睁开眼睛,声音很平静,“我只是在想,那四个人的家属,该多伤心,我该怎么赔偿他们,才能让他们安心。” 陆沉看着她,缓缓开口。 “我觉得你很累。”陆沉把杯子推到她手边,“喝点热的。你手在抖。” 苏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抖,很轻微,但她控制不住。是“龙血”的副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很烫,烫得舌头发麻。 “我外婆她.....”她开口,又停住,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我外婆从来没提过这个纹身。 她只跟我说,她年轻时候在苏州绣坊做过工,后来手伤了,就回乡下嫁人了。 我爸妈老是忙着工作,我是她带大的。” 陆沉安静地听着。 “她手很巧,会绣很多东西。枕套、被面、手帕......我小时候的书包破了,她就用碎布给我缝一朵小花在上面。” 苏璃的声音越来越低,“但她从来不绣莲花,也不绣火焰。我问过她为什么,她说莲花是佛家的东西,她不信佛。” “你怀疑她骗你?” “我怀疑她瞒了我很多事。” 苏璃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1968年春,于苏州锦绣坊留影,赠淑芬妹留念。” 淑芬。 李淑芬。外婆的名字。 “这张照片是别人送她的。”苏璃说,“‘淑芬妹’......这个称呼,应该是很亲近的人。 但我从来没听外婆提过她在苏州有什么朋友。她甚至很少说起在绣坊的事,我问多了,她就说‘都是苦日子,还提它做什么’。” 陆沉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 “拍照的人技术不错,构图很讲究。背景这个庭院,看着不像普通绣坊,更像......” “像什么?” “像大户人家的后院。”陆沉指着照片角落的假山和月洞门,“这种太湖石,普通绣坊用不起。还有这个纹样——” 他指着绣架上的红莲业火。 “这不是普通的装饰纹样。你看火焰的走势,莲花的开合,有宗教仪轨的痕迹。 我爷爷以前收藏过一批明代道教法器,上面有类似的纹路,说是‘镇魂’用的。” 苏璃盯着他:“你是说,这纹身是某种......法阵的一部分?” “我不确定。”陆沉把照片还给她,“但殷执事临死前说的那些话。 ‘拜火教’、‘钥匙’、‘昆仑之墟’、‘献祭’——这些词连在一起,不像随口编的。 他背后的人,或者说,他曾经所属的那个组织,盯上你很久了。从你外婆那一代就开始了。” 苏璃把照片握在手里,塑料封套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所以他们放火烧锦绣坊,是为了灭口?” “恐怕不止。”陆沉说,“殷执事说,你外婆在绣那批祭服的时候‘看见了未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如果这是真的,那她可能不是普通的绣娘。她有某种......预知能力? 或者至少,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安全屋在城西的老城区,周围都是待拆迁的筒子楼。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有早起的老人在楼下打太极了。 但今天没有,楼下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经过的警车。 “林予安那边有消息吗?”苏璃问。 “嗯,他十分钟前发来简报,说抓住了七个,死了三个,跑了一个。” 陆沉看了眼手机,“跑的那个是金丹中期,擅长隐匿。特别事务处理局的人正在全城搜捕,但希望不大。” “恒泰那边呢?” “股票开盘跌了五个点,但现在又拉回来了。”陆沉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他们的公关总监发了条微博,说‘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配图是恒泰康复中心的大门,门口摆满了鲜花和慰问卡。 评论区有水军在带节奏,说我们璃光为了竞争不择手段,连残疾人康复中心都敢闯。” 苏璃扫了一眼评论区。 热评第一是:“呵呵,女总裁就是心狠,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点赞三万。 她放下手机,把毯子裹紧了些。 “陆沉。” “嗯?” “如果我外婆真的是那个什么‘拜火教’的人,如果我真的是什么‘钥匙’......” 苏璃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也有别的什么东西,“你会怎么做?” 陆沉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连人带毯子搂进怀里。 “我会把你藏起来。”他说,声音闷在她发顶, “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或者,把想找你的人都干掉。哪个容易先做哪个。” 苏璃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砸在陆沉衬衫上。 “你打不过他们的。” “那我们就一起死。”陆沉说得很认真,“反正没有你的世界,我也不太想待。” 苏璃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过了很久,她说:“我不能死。我死了,那四个员工就白死了。我死了,恒泰就赢了。 我死了,谁去查清楚我外婆到底瞒了我什么,谁去弄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沉抱紧她。 “陆沉,你得帮我。”苏璃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闷闷的,“帮我稳住公司,帮我应付调查,帮我......活下去。” “好。” “不管发生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 窗外,天彻底亮了。 同一时间,城东某老旧小区的地下室。 凌岳盘腿坐在水泥地上,面前摆着一面古朴的镜子。镜面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下淡淡的青黑。 镜子上慢慢浮现出画面。 那头是个穿灰色道袍的老人,头发花白,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 背景是间书房,书架上堆满了线装书,墙上挂着一幅太极图。 “师父。”凌岳恭敬地低头。 赵天崖,天机阁“观星”一脉的首座,凌岳的授业恩师,也是把他从小带出来的人。 “事情办得如何?”赵天崖的声音很温和,但眼神锐利。 “苏璃的血脉已经因玉琮残片和昨晚的战斗初步触动。”凌岳说, “她情绪波动很大,心防出现了裂痕。但还不够,她对‘钥匙’的身份还没有明确的认知。” 赵天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继续。” “她和世俗的关联很深——公司、养父母、陆家那个小子。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凌岳停顿了一下,“特别是养父母这条线。苏璃至今不知道,她的养父母当年在昆仑山发现她,是被人安排的。” 赵天崖放下茶杯,瓷器碰触桌面的声音清脆。 “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用这条线?” “等她最脆弱的时候。”凌岳说,“公司被调查,舆论压力,身边的人接连出事...... 到那个时候,如果她突然发现,连最亲近的养父母都是被人安排好的棋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赵天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要把她逼得太急。‘钥匙’需要自己觉醒,外力刺激太强,容易适得其反。玄阴宗这次打草惊蛇,已经让我们很被动了。” “师傅,殷执事死了。”凌岳说,“临死前,他似乎把‘拜火教’和‘灯塔’的事透露给了苏璃。” 赵天崖的眉头皱了起来。 “愚蠢。”他吐出两个字,“‘灯塔’那边什么反应?” “还没联系上。但以他们的作风,不会善罢甘休。”凌岳看着屏幕, “师父,我们需要加快进度。玄阴宗失败了,但‘灯塔’不会放弃。如果让他们先控制苏璃......” “那就让他们先出手。”赵天崖说得很平静,“‘灯塔’想要的是‘钥匙’,我们想要的,是‘钥匙’打开门之后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让他们去争,去抢,去替我们铺路。你只需要确保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盯着摄像头。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苏璃必须站在我们这边。” 凌岳沉默了几秒。 “师父,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说。” “苏璃到底是什么?”凌岳的声音很轻,“她真的是‘钥匙’吗?还是说......‘钥匙’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 赵天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晨雾。 “她是李淑芳的外孙女,这就够了。”他说, “至于其他的,时候到了,你自然会知道。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苏璃那边,继续盯着,但不要靠太近。 陆家那小子不简单,他已经开始怀疑你的动机了。” “陆沉?” “他昨天派人查了你最近的情况。”赵天崖说,“虽然我让人做了手脚,但他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放弃。你小心点,别在他面前露了马脚。” “是。” “还有。”赵天崖顿了顿,“玄阴宗这次损失不小,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几天,东海市不会太平。你保护好苏璃,别让她死在别人手里。她还有用,明白吗?” 凌岳低下头:“明白。” 画面切断。 镜子暗下去,映出凌岳自己的脸。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收起了镜子。 地下室没有窗,只有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很多年前拍的了,照片已经发黄。上面是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抱着个小女孩站在老槐树下,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女人是李淑芳。 小女孩是苏璃,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举着一根糖葫芦。 凌岳用拇指摩挲着照片边缘。 “对不起。”他轻声说,也不知道在对谁说,“但这就是命。” 他把照片收进口袋,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简易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之前,他最后想的是—— 苏璃现在在做什么? 她看到那张照片了吗? 她想起她外婆了吗? 她......哭了吗? 他不知道。 他也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确保,在门打开的时候,苏璃站在正确的位置。 至于她哭不哭,难不难过,会不会恨—— 那不重要。 从来都不重要。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3章 “玉琮”与幕后黑手 清晨五点二十七分,安全屋地下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苏璃盯着投影墙上滚动的代码,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已经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咖啡和龙血的副作用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仿佛被冰水冲洗过一般。 “小璃,找到了。”苏毅按下回车键,声音沙哑。 墙上的画面定格在一张卫星地图上。 滨海市东海岸标注着红色坐标点,旁边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建筑结构图、安保布防图和人员排班表。 “玉琮节点就在滨海国际会议中心地下三层。”苏毅将画面放大, “这里是国际海洋科技峰会的主会场。会议下周三开始,持续五天,有四十三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参加,安保等级达到国宾级别。” 周正低声骂了一句。 叶晨靠在墙角打坐调息,闻言睁开眼睛:“苏小友,能潜入吗?” “呃,叶前辈,潜入这里比登天还难。”苏毅调出另一份文件, “你们看,会议中心地下三层是深海实验室,名义上是国家海洋局和滨海大学合建的研究中心,实际上是国安九处的秘密基地之一,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 玉琮节点位于基地最深处的隔离区,设有六道生物识别锁、四层灵力屏障,还有一个金丹后期的镇守者二十四小时轮值。” 陆沉坐在苏璃身旁,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恒泰科技过去三年的资金流向图,错综复杂的线条如同蜘蛛网。 “原来资金是从这里来的。”他指了指屏幕上一个瑞士银行账户, “维兰德基金会,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不明。 过去三年,他们向恒泰科技注资超过八亿美元,其中四亿流向一个叫昆仑项目的子公司。” “什么叫昆仑项目?” “苏璃,公开资料说是新能源技术研发。”陆沉敲击键盘,调出一份加密文件,“但我黑进了恒泰的内网,找到了这个。” 文件打开后是一份实验日志。 标题写着:玉琮共振频率测试记录(第七十三次)。 下面列出了日期、时间、实验对象、共振频率和能量输出值。最后一栏是观测结果,大部分标注无异常,但有三条标红: “对象编号037,频率匹配度92%,引发局部空间扭曲。” “对象编号041,频率匹配度87%,灵力潮汐增幅300%。” “对象编号049,频率匹配度95%,观测到维度裂隙,持续1.7秒。” 苏璃盯着那行维度裂隙,不自觉地握紧了手。 “他们不是在研究玉琮。”她说,“他们是在把玉琮当做钥匙,想要打开某个东西。” “苏队,什么东西需要用到维度裂隙?”周正问道。 没有人回答。 地下室安静了几秒钟,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 “诸位,还有更糟的。”苏毅又调出一份文件,“我顺着维兰德基金会的资金链往上查,发现它背后有七个控股方。 三个是跨国矿业巨头,两个是能源公司,一个是对冲基金,还有一个叫圣殿遗产学会, 注册在梵蒂冈,名义上是宗教文化遗产保护组织,但实际上......” 他打开一个网页。 页面是全黑的,中间只有一行拉丁文: 知识就是力量。 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徽标:一把剑插在翻开的书上,书页上画着星图。 “我查了这个组织的公开论文和会议记录。”苏毅说, “他们主要研究古代超自然现象与现代科学的融合,去年在《自然》子刊上发表过一篇论文,论证中世纪炼金术中的贤者之石可能是某种高维能量体。 评审人是剑桥大学物理系的一个教授,同时担任维兰德基金会的学术顾问。” 叶晨站起身,走到投影墙前,盯着那个徽标看了很久。 “这个圣殿遗产学会,和我们云沧界天剑宗打过交道。”他说。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叶道友,你说什么?”苏璃问道。 “苏姑娘,圣殿遗产学会,表面上是学术组织,实际上是欧洲最大的神秘学研究机构,历史可以追溯到中世纪。” 叶晨的声音很冷,“他们的信条是用科学解释神秘,用神秘改造世界。 两百年前,他们曾派人潜入云沧界,想窃取天剑宗的镇派剑谱。 被我们发现了,打了一场,死了三个金丹中期的执事。从那以后,他们就盯上了所有来自异界的修行者。” “叶道友,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姑娘,其实我是天剑宗派驻世俗界的监察使之一。”叶晨转过头,看着苏璃, “云沧界与地球的通道虽然封闭,但总有些地方可以相互短暂来往。 天剑宗的任务就是盯着这些漏网之鱼,防止他们搞出大乱子。 我原本的任务是监视玉琮的异常能量波动,直到在海里遇见了你。” 地下室再次陷入寂静。 苏璃注视着他,看了很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所以说,你是卧底。”她说。 “是,也不是。”叶晨坦然道,“天剑宗确实派我来盯着玉琮的事,但我帮你、救你,不是因为任务。 是因为我觉得你没错,恒泰科技和玄阴宗那些人,罪有应得。”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任务需要,还是你自己想和我说?” “都有吧。”叶晨走到苏璃面前,蹲下来与她平视,“苏姑娘,你听着。玉琮节点必须摧毁,不管它在哪,不管谁在守卫。 因为幽无涯的计划一旦成功,打开的就不是什么昆仑之墟,而是......” 他停住了。 “是什么?” “是地狱。”叶晨说,“具体是什么,宗门典籍没有完整记载。 但我知道一点:圣殿学会那帮疯子一直在寻找打开异界通道的方法。 如果他们成功,两个世界的屏障会被撕裂,到时候涌进来的东西,可不是几个金丹期修士能对付的。” 投影墙上,滨海国际会议中心的3D模型缓缓旋转。地下三层的结构图被高亮标出,玉琮节点的位置闪着红光,像一颗不祥的心脏。 “苏璃,峰会下周三开幕。”陆沉合上电脑, “我们有五天时间制定计划,三天时间准备,然后潜入、破防、摧毁节点,还要全身而退。苏毅,我们的成功率是多少?” 苏毅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7.3%。 “这是算上叶前辈帮忙、小璃能临时突破到元婴、再加上特别事务处理局可能提供支援的情况下的最优解。” 苏毅说,“实际上,如果我们自己行动,成功率不会超过3%。” “特别事务处理局那边什么态度?”苏璃问道。 陆沉看了眼手机:“林予安发来加密邮件,说局里正在开会讨论。 但滨海会议涉及外交,国安九处已经介入,特别事务处理局在这种事上话语权有限。 林予安的原话是:别指望官方支援了,能不拦你们就不错了。” “所以我们是孤军奋战。”周正总结道。 “也不完全是吧。”叶晨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玉佩是青色的,刻着复杂的剑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我离开天剑宗时,师父给我的保命符。捏碎它,方圆百里内所有在世俗界的天剑宗弟子都会收到求救信号。 但只能用一次,用了,我的身份就暴露了,宗门也不会再帮我。” 苏璃盯着那块玉佩。 “你师父是谁?” “天剑宗大长老,道号青阳子。”叶晨说,“但他和掌门不是一条心。 掌门主张封闭山门,不理俗世。我师父觉得那是胆小怕事,该管就得管,哪怕违反门规。” “所以你帮我们,是奉你师父的命令?” “不,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叶晨把玉佩推给苏璃,“但这个选择,我师父默许了。” 苏璃没有接玉佩。 她看向投影墙,看着那个红色的坐标点,看着复杂的结构图,看着7.3%的成功率。 “那如果我们失败了呢?”她问道。 “玉琮节点被激活,维度裂隙打开,幽无涯的计划进入下一阶段。” 叶晨说,“然后圣殿学会、维兰德基金会、玄阴宗,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都会跳出来。 世俗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现在这样平静。” “如果我们不去呢?” “那和失败有什么区别?”叶晨苦笑了一下,“苏姑娘,你外婆拼了命想救你,不是让你当缩头乌龟的。 你是钥匙,但钥匙可以开锁,也可以断在锁眼里,让谁都开不了门。选哪个,你自己决定吧。” 苏璃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过试管,签过合同,杀过人,也救过人。 现在,它要决定要不要去赌那7.3%的概率,去救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世界未来。 可笑。 也可悲。 “我需要玉琮的所有资料。”她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更重了,但眼神很清明, “共振频率、能量特性、结构弱点、摧毁方法。一切都要。” 苏毅点头,开始敲键盘。 “陆沉,我需要滨海会议中心的所有情报。”她看向陆沉, “建筑图纸、安保漏洞、人员排班、监控盲区。以及,我们以什么身份混进去。” “好的,参展商、媒体、志愿者、保洁。”陆沉列出选项, “参展商审查最严,但权限最高,能进地下实验室。 媒体只能在一二层活动。志愿者和保洁能进大部分区域,但会被盯得很紧。” “那就做四套方案,每套都要有备用计划。” “明白。” “周正,准备好装备。基石小队全员出动!” “爆破、干扰、伪装、逃生,四套装备,全员明天到位。”周正说,“但有些东西市面上搞不到,苏队,得让吴媛走趟黑市。” “你去找林予安。”苏璃说,“就说我借的,事后加倍还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道友。”她最后看向道士,“天剑宗那边,你能争取到什么支援?” “苏姑娘,明面上的支援肯定没有,但暗地里的......”叶晨想了想, “我在滨海有个师兄,明面上是国安九处技术顾问。 他能给我们提供内部消息,但不能直接帮忙。 另外,我们在滨海有个联络点,是一家古董店,老板和我师父有旧。必要的时候,可以找他。” “那把古董店地址给我。” 叶晨报了一串地址,苏璃记在手机里。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墙前,伸手触碰那个红色的坐标点。 “诸位,我们只有七天。”她说,“七天后,我们在滨海见面。这七天,各自准备,各自调查,但每天凌晨三点,在这个璃界传讯符中同步进度。” 她转身,看着地下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次行动,有报酬,没有荣誉,失败了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回来。所以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怪你们。” 没有人动。 陆沉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我是你丈夫,我肯定跟你去。”他说。 “苏队,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无处可去。”周正点了根烟。 “小璃,数据已经备份到七个不同的云服务器,定时发布。”苏毅推了推眼镜, “如果我们回不来,三天后,维兰德基金会和圣殿学会的所有黑料会自动曝光给全球一百二十七家媒体。” 叶晨收起玉佩,笑了笑。 “苏姑娘,我师父说过,剑修之道,当斩不平事。”他说,“虽然我觉得这话有点老套,但这次,我认了。” 苏璃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目标:摧毁滨海玉琮节点。” 下面又加了一行小字: “备用目标:如果摧毁失败,就把钥匙断在锁眼里。” 写完,她把笔一扔。 “我们散会。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开始,没得睡了。” 众人陆续离开地下室。 苏璃留在最后,关掉了投影,关掉了服务器,关掉了灯。 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发信人是林予安。 内容很短:“维兰德基金会今天下午向东海市警方提交了新的证据,指控你涉嫌跨国商业间谍罪。 国际刑警特别处理部已经受理,红色通缉令预计四十八小时内发出。建议你离开东海,越快越好。” 苏璃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我知道了。” 她没删记录,没清缓存,就那样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地下室。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但城市还笼罩在凌晨的薄雾里。 苏璃站在安全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璃光生物大厦的方向。 那栋楼还在,可二十三到二十五层的窗户全黑了,像被挖掉的眼睛。 她摸出外婆那张照片,在晨光里端详。 照片上的绣娘在笑,笑得温柔,笑得毫无阴霾。 苏璃用拇指擦了擦照片表面。 “外婆。”她轻声说,“如果你真的看见了未来,那你看见今天了吗?” “你看见我要去做什么了吗?” “你看见我会成功,还是失败?” “你看见我会死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晨风吹过,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和远处警车若有若无的鸣笛。 苏璃把照片收好,转身进屋。 她还有七天时间。 七天,去准备一场可能回不来的旅行。 去赌那7.3%的概率。 去当那个,把钥匙断在锁眼里的人。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34章 南下滨海 滨海市的风带着海腥味,黏糊糊地糊在人脸上。 苏璃从货舱爬出来时,天还没亮。 远处港口灯塔的光在浓雾里晕成毛茸茸的一团,货轮鸣笛声穿透潮湿的空气,闷闷的。 她踩在沾着鱼鳞和铁锈的码头上,牛仔裤裤脚很快洇开一片深色。 “苏璃,这边。”陆沉拉了她一把,手很稳。 他们从东海过来,没坐飞机高铁,而是混进一艘运送冷冻海产的货轮。 船舱里全是冻鱼的腥气,混着柴油味,熏得人头疼。但安全。 叶晨最后一个下来,道袍下摆沾了污渍,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苏毅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里面是拆成零件的设备。 周正空着手,但腰间鼓起一块,是枪。 吴媛跟在他后面,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冲锋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起来像个普通背包客。 “接应点在三号仓库。”周正看了眼手机,屏幕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老赵,退伍情报员,现在是仓库管理员。林予安给的线,说这人可靠。” “有多可靠?”叶晨问。 “三年前他在西非出任务,被自己人卖了,是林予安把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陆沉收起手机,“欠条命的人,最可靠。” 他们沿着码头往西走。 凌晨的港口还在沉睡,只有几辆叉车在远处装卸集装箱,引擎声在巨大的仓库间回荡。 三号仓库是个老旧的钢架结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锈迹。卷帘门半开着,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周正走到门口,敲了三下,停两秒,又敲两下。 卷帘门哗啦一声升上去。 里面堆满了破渔网、生锈的铁桶和废弃的发动机零件。 一个穿深蓝色工装裤的中年男人蹲在个柴油桶旁边,正用扳手拧着什么。 他抬起头,脸被海风和日头吹得黝黑粗糙,眼角有很深的皱纹,但眼睛很亮。 “要买黄花鱼?”老赵问,声音沙哑。 “不买黄花鱼,买带鱼。”周正说,“要冰鲜的,不要冻的。” 暗号对上了。 老赵放下扳手,站起身。他个子不高,但肩膀很宽,走路时左腿有点跛,是旧伤。 他走到仓库角落,推开一堆废轮胎,露出个向下的铁梯。 “下来谈吧。” 地下室的空气更差,混着霉味和机油味。 一盏节能灯挂在天花板上,光线昏暗。 老赵拖过几个木箱当凳子,自己一屁股坐在个倒扣的油桶上,掏出烟盒,递给陆沉一支。 陆沉摆摆手。 “戒了?” “她不喜欢。”陆沉看了眼苏璃。 老赵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他自顾自点上,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盘旋。 “林头儿跟我说了你们要干嘛。”他开门见山, “你们疯了吧?国际海洋科技峰会,四十三个国家,国安、特勤、武警、滨海市局,里三层外三层的岗。 你们要闯进地底下的秘密基地,炸掉一个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儿?” “我们是摧毁,不是炸。”叶晨纠正。 “有区别吗?”老赵弹了弹烟灰,“结果都是把天捅个窟窿。”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苏璃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很清晰。 老赵看向她,打量了几秒。 “你就是苏璃吧?好家伙,那个被国际刑警发红通的女总裁?” “呵呵,消息传得真快。” “那肯定啊,干我们这行的,消息不快早就死了。”老赵又抽了口烟, “行了,林头儿让我帮你们,我帮。但有些事得说清楚。 第一,我只提供情报和装备,不参与行动。我这条腿废了,跑不动了。 第二,情报我不敢保证百分百准,港口这地方,消息传三到手就变味。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把烟头摁灭在木箱上。 “你们的目标,滨海国际会议中心地下三层,那不是普通的秘密基地。 那是国安九处直属的‘深蓝’项目实验室,保密等级比核武库低不了多少。 而且,它和恒泰科技绑得很深。” 地下室安静下来。 “继续说。”苏璃说。 “恒泰科技,明面上是做医疗器械和生物制药,暗地里......” 老赵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翻开, “他们在滨海有三家子公司,一家做海洋勘探设备,一家做水下机器人,还有一家叫‘蓝盾安保’,专门给高端会议和政要提供安保服务。” 陆沉的脸色变了。 “这次国际峰会的安保,蓝盾中标了外围警戒和部分内场巡逻。” 老赵看着笔记本上的记录,“合同金额两千四百万,签字的恒泰副总裁,姓王,叫王振海。 这人还有个身份——滨海市常务副市长王明德的亲侄子。” “操。”周正骂了一句。 “还不止这些。”老赵合上笔记本,“会议中心地下实验室的基建工程,是三年前恒泰旗下的建筑公司中的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设备采购,恒泰的供应商拿了六成。甚至连实验室的日常耗材,都是恒泰旗下的物流公司负责配送。 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那个实验室从里到外都是恒泰的玩具。”苏璃说。 “聪明。”老赵又点了支烟,“国安九处的人被蒙蔽了,以为他们在搞什么国家级机密研究。 但实际上,实验室的每一根电线、每一个摄像头、每一道门禁,恒泰都了如指掌。 你们要闯进去,等于闯进恒泰的老窝。” 叶晨的手按在了剑柄上。 “那有漏洞吗?”苏璃问。 “有。”老赵吐出烟圈,“峰会期间,实验室的安保会升级,但人员也会增加。 蓝盾安保会派一个十二人小队进驻,负责地下二层的巡逻。 这十二个人里,有一个是我以前的线人,他欠我人情。” “能安排我们混进去?” “能,但不能全进。”老赵说,“蓝盾的审查很严,身份、背景、社会关系,查三代。你们几个......” 他扫视一圈,“女总裁、富二代、道士、黑客、前佣兵,还有一个特别事务处理局的外勤,哪个能过审?” “那怎么办?” “要换身份。”老赵从油桶底下抽出个文件袋,扔给苏璃, “里面是六个身份,对应六个蓝盾临时招募的保洁员。 峰会期间会议中心人手不够,蓝盾外包了部分保洁服务,招了一批临时工。 背景简单,审查松,而且......”他笑了, “保洁员可以去大部分区域,包括地下实验室的公共区域和部分非核心区域。” 苏璃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六份简历,附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健康证、无犯罪记录证明,照片是他们六个人的脸,但名字、年龄、籍贯全换了。 “这些身份能用吗?” “能用,但只能用五天。五天峰会结束,临时工解散,身份自动作废。”老赵说, “所以你们只有五天时间。第一天熟悉环境,第二天踩点,第三第四天找机会下手,第五天撤离。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保洁员能进核心区吗?”叶晨问。 “正常情况不能。”老赵说,“但保洁主管是个赌鬼,欠了我哥们三十万。 明天晚上,他会在港口的‘老船长’酒吧喝酒,喝到十二点。 十二点到凌晨两点,是他值班。这两个小时,地下实验室的监控系统会‘例行维护’,门禁卡的权限会‘临时调整’。 至于能调整到什么程度,看你们给他多少钱了。” “需要多少钱?” “五十万现金,不连号,旧钞。”老赵伸出五根手指,“我牵线,你们自己谈。 谈得拢,你们就有两小时的窗口。谈不拢,或者他转头把你们卖了,那别怪我。” 苏璃看向陆沉。 陆沉点头:“没问题,钱我来准备。” “,老赵,装备呢?”周正问。 “在后巷的面包车里。”老赵说,“两套蓝盾保洁员的制服,门禁卡复制器,微型摄像头,信号干扰器。 还有你们要的‘硬货’——C4塑胶炸药,雷管,遥控起爆器。林头儿特意交代的,说你们用得着。” “这点炸药不够。”叶晨说,“要摧毁玉琮节点,至少需要同等体积的‘破灵金’,或者用特殊手法引爆节点内部的灵力。 普通炸药只能炸毁外壳,核心不碎,节点就能自我修复。” “什么破灵金,我都没听过。”老赵皱眉。 “没事,我有办法。”叶晨从怀里掏出块玉佩,正是之前给苏璃看的那块保命符, 传音给苏璃,“这是天剑宗的‘剑心玉’,捏碎后能爆发出相当于元婴初期剑修的全力一击。用来摧毁节点核心,够了。” “那你用什么保命?”苏璃回音。 “我用不着了。”叶晨把玉佩放在桌上,“如果计划顺利,用不上它。如果不顺利,又没有它,我都得死。” 全场静音。 节能灯发出轻微的嗡鸣。 “老赵,最后一个问题。”苏璃看向老赵,“峰会期间,会议中心地下实验室的值班表,你能搞到吗?” “能,但我要时间。”老赵说,“给我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在这里碰面,我把值班表、监控盲区、换岗时间,还有那个保洁主管的详细资料,一起给你们。” “好。” “璃队,那今晚我们呢?”吴媛问。她一路没怎么说话,这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今晚我们休息。”苏璃站起身,腿坐麻了,她扶了下木箱,“老赵,有地方吗?” “楼上有间休息室,以前守夜工人住的,脏,但能睡。”老赵也站起来,指了指头顶, “六个人挤挤,凑合一晚。明天我去搞情报,你们别出门。港口这一片,恒泰的眼线不少,被认出来就全完了。” “明白。” 他们跟着老赵爬上铁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休息室确实很小,不到二十平,摆着三张上下铺,床单发黄,有股霉味。 窗户对着港口,能看到远处货轮的灯光在雾里明灭。 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们说。”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苏璃,“今天下午刚传过来的,关于你那个红通。” 苏璃展开纸。 是一张打印的网页截图,国际刑警组织的官方网站,红色通缉令栏目。 她的照片,名字,身份证号,罪名:跨国商业间谍罪、盗窃商业机密罪、金融欺诈罪。 发布单位:国际刑警组织特别事务部,请求东海市警方配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有线索,请立即联系当地执法部门。此人极度危险。 “国际刑警动作真快。”苏璃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不止国际警方。”老赵说,“网上已经传开了。微博热搜第三,‘璃光生物女总裁被全球通缉’。 评论区很热闹,有人说你卷款跑路,有人说你出卖国家机密,还有人把你P成通缉犯海报,配文‘蛇蝎美人’。” 苏璃没说话。 陆沉握住她的手,很紧。 “没事,我习惯了。”她说,声音很轻,“当总裁的时候被人骂黑心资本家,现在被人骂国际通缉犯。区别不大。” “嘿,那区别可大了。”老赵看着她,“以前骂你,是嫉妒你有钱。现在骂你,是真想让你死。 滨海这边已经有自媒体在挖你的行踪了,悬赏十万,提供有效线索。你们这几天,千万别露脸。” 他拉开门,又停住。 “还有,林头儿让我带句话。”老赵说,“他说,苏璃,你外婆没疯。她绣那些东西,是想救你。 现在轮到你自己救自己了,别让她白死。”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铁梯上渐行渐远。 休息室里一片沉默。窗外,货轮的汽笛又响了,长长的,沉沉的,像某种巨兽的哀鸣。 苏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港口。 海雾更浓了,灯塔的光几乎看不见。只有远处集装箱堆场里,几盏孤零零的照明灯,在雾里晕出昏黄的光圈,像困兽的眼睛。 “诸位,都休息吧。”她说,没回头,“明天开始,没时间睡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其他人找床铺。 陆沉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老婆,在想什么呢?”他问。 “想我外婆。”苏璃说,“想她到底看见了什么样的未来,才要拼了命地给我绣那件嫁衣。 想她绣花的时候,手抖不抖,眼睛疼不疼,有没有哭。” 陆沉没接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 “陆沉。” “嗯?” “如果这次我回不来,你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我老家,我外婆坟前,替我烧件东西。”苏璃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 “烧这个。告诉她,外孙女没给她丢人。外孙女试过了,虽然不知道试得对不对,但试过了。” 陆沉接过照片,握在手心。 “老婆,这话你自己去说。”他说,“我不会替你说,因为你会回来。 你必须回来,苏璃。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见你外婆,告诉她我是谁。你答应过的。” 苏璃转过头看他。 灯光很暗,他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像窗外的灯塔,穿透浓雾。 “好。”她说,“我自己去说。”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港口的风还在吹,带着海腥味,带着铁锈味,带着这个城市潮湿的、沉重的呼吸。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滨海国际会议中心的顶楼办公室里,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同样的港口,同样的浓雾。 他手里端着杯红酒,轻轻摇晃。 “他们到了。”他对着耳机说。 耳机里传来嘶哑的笑声:“几条小鱼,也敢闯龙潭。” “小鱼?”男人抿了口酒,“苏璃要是小鱼,这世上就没大鱼了。 盯紧点,别让他们真的摸到实验室。老板说了,节点不能出事,峰会也不能出事。 至于苏璃......抓活的。她的血,是钥匙的最后一道工序。” “明白。” 通话结束。 男人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穿碎花衬衫的老妇人,站在老槐树下,笑得温柔。 “李淑芳......”男人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摩挲照片边缘,“你外孙女比你聪明,也比你狠。可惜,聪明人死得更快。” 他把照片收起来,转身离开窗前。 办公室的灯灭了,只剩窗外的港口灯火,在浓雾里明明灭灭,像窥视的眼睛。 喜欢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请大家收藏:()重生:我的空间连通修真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