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 第742章 两棵竹子(32) 朝晕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望着暖黄灯光温柔浸染的房梁,面庞一点点舒展开来:“太好了。” 尾音也仿佛落进了暖光里。 应青致耷拉着眉眼,面部线条冷硬。 静默了一时半刻,朝晕轻声说:“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青年生硬道:“不想。” “我在想,”朝晕自顾自地说:“这世上的可怜人太多了,但是他们不像我这么幸运,都遇不到你。” 一字一字,恍若珍珠落地:“那,他们至少还能遇到我。” 应青致的呼吸停了一刻,他骤然有种容身的黑暗被驱开的不适,身体本能想要逃开,却又强迫自己看向朝晕。 他的胸膛仿佛要破开一道豁口,想用震天响的声音和她说:他们遇到你才是幸运。 遇到他这个祸害,算是什么幸运。 她静静地望着房梁,周身镀着朦胧的柔光,仿佛下一刻要散去了似的,他心头一跳,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朝晕探出手指摩挲了下他的手背,继续道:“南嘉那时候也像这般无助吗?” “我那时太弱,救不了她。我现在变强了,不想再看到第二个南嘉。” 应青致又愣了两秒,慢慢想起来南嘉是谁。 朝晕说的事他倒是记得清楚,但是他对人的名字总是不上心,不多听几遍实在记不住。 “我多做些好事,到时候福气分你一半,你就不用那么早死了。”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的沉重落了许多,似乎格外期盼将来。 应青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活那么久又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朝晕轻轻转动脑袋,直勾勾地看他,眼睛亮得惊人,好似蓄了所有的光:“不管是不是一件好事,我们都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开动脑筋胡思乱想:“苦也一起苦,惨也一起惨。要是沦落到要饭那地步,你装死,我吹箫,总得有人心疼咱们吧?” 应青致伸手,捂上她的嘴,望进她的眼,言简意赅:“不会沦落到那地步。” 其他的,却没反驳。 其实没人会心疼他。 就像她说,他是除了南嘉以外她唯一在意的人一样—— 除了师父,她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心疼他的人。 她是最心疼他的人。 他原本也不需要,不在乎,可当她的眸波把他的手、他的身、他的心洗净时,这天地间便在他骨头里扎下一根针、一把剑。 朝晕笑得弯了眼,里面像有两簇火苗:“所以,我不会失去你的,对吗?” 声音被他的手堵得闷闷的,落在耳朵里却分外清晰。 应青致转而又捂上她的眼睛,垂眸凝视她良久。 久到最坚不可摧的石头裂开一条缝,最密不透风的天网破了一个洞。 久到他发现,就算捂上她的眼睛,他如鼓的心跳也依旧没有平复的趋势。 幽黄灯光渐渐把他青色的衣摆染暖,应青致缓缓道:“嗯。” 罢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要是你就好。 你要积福,我便为你把奸人的头颅堆叠成山。 只要我不会失去你,就好。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74。】 * 大刀住在主家的后院,他讨厌有人管束,他的弟弟也不喜与人交流,当初还特地要求 他的弟弟被那混账斩了头颅,曝尸于市,他自己还断了一只手。 虽然主家找了人为他医治,但是他能从主人眼里看出来不满与不耐,他大底是没有用处了,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随意打发掉。 这种高门大户向来如此,用得着你时,上上下下谁都要对你客气,用不着了,那厌弃便明晃晃晾在脸上,都懒得掩饰。 他没了唯一的血亲,没了手,过不了多久恐怕也没有差事了。 他这一生要完了吗? 就算没完,也不可能再过上从前的好日子了。 想到那对毁他一生的男女,大刀就觉得胸口鼓动着愤怒,气得目眦欲裂,左手猛地攥紧自己的剑。 等着瞧,既然他们把他给毁了,他也不可能让他们过上安生日子。 不论他们俩藏在什么地方,他就算开山挖河,也得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想的正上头,窗户忽然传来叩叩两声。 他心下怀疑,撑着身子起来去开了窗子,外面除了黑天明月什么也没有,只是闻到了淡淡的香气。 正当大刀以为自己听错了时,背后的另一扇窗子又是叩叩两声,在寂静中尤为突出,这次断然不是他的幻觉。 大刀一下子便觉着是素日里看不惯自己的人来耍弄他,怒从心起,加快脚步又去开了身后的窗子,依旧空空如也,香气却更浓了。 他唾骂一声:“哪个孙子来耍你爷爷!有本事就出来和我较量较量,照样打得你下不来床!” 万物寂灭一样的安静,大刀支着耳朵听了半晌,没听到声响。 真是个懦夫,两句话就吓跑了! 大刀没觉得多畅快,反而更窝火了:本来想随便找个人出出气,没想到对方胆小如鼠,这就吓跑了。 他坐回去灌了一大口水,还没等咽下去,房门又被敲响了,熟悉的两声 叩叩。 大刀心下兴奋,咕咚一声咽下了水,拔出剑快步奔向门口,小指拉开一扇门:“你看你爷爷我收拾不死你……” 青衫被浓稠夜色染成墨,随着屋内朦胧的暖光徐徐氤氲开来,今日月色惨白,像硬生生抹在天幕上似的,于是眼前青年温润的笑颜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大刀滞了一瞬,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想关门,可惜了,可眼前人的剑比他的脑子快,寒光一闪,血淋淋的小指掉在地上。 大刀痛得面部抽搐,双眼瞪得死圆,一张嘴张得大大的,想要喊出声,可喉咙里什么字也吐不出来。 他终于想起来被他忽视掉的浓郁香气,可太晚,他只能用惊恐的目光苦苦哀求眼前的青年,双膝跪地,狠狠磕头,希望这疯子饶自己一命。 应青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吹了一声口哨,眼眸冷却得惊人,他缓缓开口: “看在你让我听见好听话的份上——”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他开心地弯眸笑:“我送你一场好死。”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3章 两棵竹子(33) 应青致回去的时候,朝晕已经睡熟了,糯糯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她的屋子里,正趴在床脚处睡觉。 它一向很乖,或者说懒得动弹,所以他们没拘它拘得太严,没想到居然还会进屋。 啧,他出门的时候没把门关严吗?居然让它进屋子了,脏不脏啊。 应青致皱眉,眼里透着浓浓的嫌弃。 不过转念一想:按照朝晕的说法,这兔子其实是它。 也就是他去给朝晕出气的时候,他也在陪她睡觉。 这么一想就舒心多了,死兔子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脏嘛。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76。】 朝晕需要好好修养一阵子。 虽然伤口过了三四天就不疼了,她本人也没什么不适,应青致却坚决要求她休息上两个月才行。 朝晕傻眼了,强烈反抗:“两个月?!那我的剑术得倒退好多!” 应青致得意地瞥她一眼,“屈尊降贵”地道:“那我从头开始教你不得了?” “你好好感激着吧。” 朝晕本来觉得他在没事找事,没想到这毒性确实挺强,她第一个月都提不起力气,陈渊来看她时,和她说这毒就是这样,没个三四十天好不全。 朝晕只能认命安心休养,日子倒是过得挺安逸,只是小满每次来看她都要抱着她,哭上好一会儿。 应青致在旁边黑着脸放寒气,冷冷发笑,再次暗恨当初就不应该让朝晕和陈渊说他们两个的住处。 不过谁理他?有朝晕在,陈渊都不带怕他的。 难得看这怪胎吃瘪,陈渊乐意在他们这儿待,每次还会和说有趣的八卦。 其中最让朝晕震惊的就是,事件发生当晚大刀便横死家中,那叫一个惨,搞得他主家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 发现尸体的人是主家二公子,叫崔松云,是一个脾气暴躁无常的剑痴,乖僻邪谬,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去找大刀。 说到这个人,陈渊脑子转了转,冷不丁地想起来一件往事:“我记起来了!当年他还来找怪胎单挑来着!次次被打得鼻青脸肿次次来,简直是个不亚于怪胎的怪人。” 他摸着下巴看应青致:“你不告而别后,这人就走火入魔了,一直闹着要找你比拼,他家人把他捆了几个月才消停下来。” 应青致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明显兴致缺缺:“哦。” 哪一号人啊?根本记不起来。 陈渊觉得不对劲:“诶,怪胎,你说他当时是不是想找大刀问你的事?我看你和朝晕最近得小心点了。” 应青致把玩朝晕的发丝,不甚在意道:“他怎么知道是我?” 陈渊恨铁不成钢道:“你一天到晚穿那个死青衣,吊儿郎当着个脸!一副懒得要死的样子!好认得很!” 朝晕一把捂住应青致的耳朵,不让他听见,一本正经道:“唔……也没有这么不堪吧?” 陈渊吹胡子瞪眼:“我哪句话不对?!” 朝晕眨眨眼,找不到话辩驳。 她一只手握拳于胸前,一脸认真:“我会保护好他的。” 应青致好笑地瞥她一眼,拍拍她的脑袋:“你顾着和你的兔子玩就行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朝晕闲得都茫然了。 虽然她也能简单练些招式,但是和她之前的高强度训练相比,简直是小打小闹。 应青致一点也不急,除了不进厨房之外,把什么都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个人的身份全然反了过来,他似乎还乐在其中。 总的来说,朝晕除了只能吃他买回来的各种饼,以及喝他自己做的难喝的粥还要夸好喝以外,根本受不了委屈。 她问过应青致:“这样下去好吗?我不拿剑的时间越久,你要重新教的就越多,你不嫌麻烦吗?” “唔——”应青致歪头,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眯眼看着她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这样很好啊。” 这样的话—— 你不就会需要我了吗? 两个月后,朝晕休息妥当,能够照常生活练剑,应青致稍显遗憾,不过觉着也是好事,便决定出门买好多好吃的糕点带回来,庆贺一下。 他出门时踏着欢喜的步子,回来时也是如此,但是走在临近宅子前的一段路时,他顿住,眸子里的温度霎时冷了下来。 有人来过,不是陈渊他们,这味道更恶心。 应青致有些时候真的像狗,鼻子太灵,咬人太疼。 见他这么快就发觉到了不对劲,暗处的人遗憾的同时,也止不住地兴奋起来。 崔松云慢悠悠地踱步而出,远远地看着应青致,勾唇一笑:“好久不见。” 应青致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往自家宅子里走:“赶紧滚。” 崔松云:“你认出我来了?” 应青致不理睬,步子未停。 脑子有病?谁认识他?没事儿在别人家门口晃悠啥? 崔松云悠哉悠哉地跟上:“应青致,你确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你不觉得你的宅子里少了个人吗?” 应青致猛地停下,怀里大大小小的纸包悉数落地,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人,眼底的火开始烧起来。 崔松云感受到了熟悉的胆颤,他咧嘴笑起来:“怎么?现在能好好说说了吗?” 他仰头望天,满脸沉醉:“啊,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当我听到大刀那件事的始末时,我的直觉就告诉我,一定是你,是你回来了。” “你现在是不是变得比当初更强了?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更想知道什么样的人能让你出手? 我找你花了好多好多力气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在你离开之前还没找到你吗?还好,老天有眼,我终于梦想成真了。 话说,你护着的那个小姑娘长得真好看啊,连我都想摸摸她的脸。可是她看起来好弱啊,应青致,你怎么能喜欢那么弱小的人呢?” 他喋喋不休了这么久,没换来应青致的一个皱眉,直到话音落地,青年寒声发问:“朝晕呢?” 崔松云猛地停住,古怪地看着他,似乎是不敢相信应青致只在乎那个姑娘,音调有些扭曲:“什么?” 应青致压下眉峰,字字淬冰:“我问你——” “我的朝晕呢?”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4章 两棵竹子(34) 崔松云收了笑,语气阴了下来:“这会儿应该在我的私宅里绑着呢,估计现在还在喊你的名字, 问你为什么还没有去救她——” 崔松云纹丝未动,只右手两指微抬——两支弩箭破空而至,不射人,一箭击碎他剑柄悬着的木雕小人,一箭斩断系绳。 应青致蓦然停住,垂下眸子,垂眸看向滚落尘土、已残缺的“她”,静了。 崔松云一副对他了如指掌的样子,耸肩一笑,胜券在握:“别这么着急啊,山上藏了十五个弓箭手,都等着我的令呢,你也不想还没见到她就成了刺猬吧?你得好好听我说话啊。” “应青致,我也没什么恶意。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剑客,你就应该是所向无敌的,我不印证这一点,我死不瞑目啊。 我为你设下了天罗地网,我们来比试比试,十五个九宣最厉害的弓箭手,放箭人数随回合递增,你需撑到最后一刻,那姑娘才有生路。 天还这么亮,我们的时间多着呢……” 崔松云还在娓娓道来,应青致却再次提剑,猛地攻了上去。 崔松云只觉得一阵凌厉剑气直逼面门,冲得他睁不开眼,匆忙拔剑相抵,一脸震惊:“你疯了?!你不在乎那女子的命了?!” 隔着剑刃,崔松云看清了应青致的脸,以及他眸子里快要蜿蜒而出的狠戾。 “我觉得你脑子不清醒,现在是你的命在我手上,在我耐心耗尽之前,告诉我———我的朝晕在哪儿。” 崔松云愕然,觉得应青致是疯了:“你在说笑吗?那是十五个弓箭手……” 剑风已斩断他的话。崔松云连退数步,心下骇然,厉喝道:“五人!放箭!” 稀稀疏疏的箭刺了过来,应青致却身形如鬼似魅,剑锋却始终咬死他不放。 “六人!放箭!” “七人!放箭!” 箭越来越密,应青致身上也落了伤,青衫擦出他血痕,他却像疯狗一般,浑似未觉,只如疯犬般在崔松云身上添下一道又一道伤口。 崔松云越发心惊。 应青致的速度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几年前他有这么厉害吗?或者那时他根本没有全力应付? 他感受到血液在流失,咬紧牙关,考虑是否要再加弓箭手。 应青致实在太快了,他不能确保自己不会被误伤…… 就是这一瞬间的出神,应青致打掉了他手上的剑,他还未来得及惊骇,紧接着食指中指传来断骨剧痛,让他顿时剧烈哀嚎起来。 然而身子不能停,他要不停躲避应青致的攻击。 他真的后悔了,他以为自己已经够疯了,可眼前的人简直是条疯狗,脑子也像倒着长的,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青年阴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朝晕在哪?” 崔松云咬紧牙关,不敢说。 他要是说了,应青致绝对会抹了他的脖子。 应青致失了耐心,忽从袖中翻出一柄短匕。 崔松云瞳仁骤缩,惊恐的目光中,那匕首已狠狠刺入他左眼。 鲜血淋漓,残血如珠,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应青致扼上他的脖子,闪身换位,背靠着树,把崔松云挡在身前,声音那么轻,却叫人毛骨悚然:“我知道怎么让你痛苦到极致,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崔松云疼得浑身发冷,在剧痛与恐惧中嘶吼:“十五个弓箭手!放箭!” 应青致的眸子一瞬间结冰,扬剑欲落。 弓箭雨并未落下,反而是弓箭手的尸首被人踹了下来。 崔松云眼前模糊,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次大声喊:“弓箭手!放箭啊!” 回应他的是一具又一具尸体,最后,一抹鲜红身影轻巧落地,直直地向他们走来。 “应青致——” 那声音清凌凌的,像冰棱击玉。 崔松云明显感受到应青致身体僵住了,来人的身份便逐渐明朗起来,可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不对!不对!你不是她!应青致!不是她!只有我知道她在哪……” “应青致,不管发生了什么,”朝晕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溅着血,眸中的光却比血更亮: “我在这里,弓箭手被我解决掉了,我们没有危险,你可以放手,交给我。” 应青致的力道已然松了,崔松云明白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百思不得其解,疯魔一般地自言自语:“怎么可能?大壮二壮怎么能连一个女子都解决不了……” “你说那两个尾随我的?” 朝晕走近,安抚地拍了拍应青致的手背,把崔松云从他怀里揪出来,冷冷地盯着他,唇角噙着抹冷笑: “你若是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估计还有可能见到他俩的尸首。” 一直安静地看着她的应青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不能活。” 崔松云一下子怂了,挣脱应青致的桎梏,直对着朝晕跪下来。 很明智地知道该求谁。 “我是脑子一时糊涂,你们放我回去……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我再也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眼中的希冀越来越强烈,因为他分明看到了朝晕眸里淡淡的怜悯。 她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扶上他的头颅。 “我能送你的,” 朝晕黑漆漆的瞳孔盯紧他,一字一句:“只有一场不那么煎熬的好死。” 清脆的一声,头颅被拧断的声音。 一切归于沉静。 这个季节,天已经黑得很快了,屋里面点着灯,安安静静,只有窸窸窣窣的碎响,一切都是柔和朦胧的。 应青致赤裸着半身,趴在床榻上,支着头思忖:“这货肯定是自己偷偷来的,不过到底是个名门公子,家里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恐怕得快点走了。 陈渊能快些搞到通关文牒,到时候我们直接拍屁股走人。” “什么时候动身呢?两天?三天?” 可惜,快要过年了,他们大抵要过个匆忙年了。 ……怎么这么安静。 小竹呢?怎么不说话? 应青致转过头,看静坐在床沿垂颈低眉、为他擦药的朝晕。 应青致侧过脸,望向静坐床沿、正垂首为他清理伤口的朝晕。 她唇瓣微抿,明丽的脸庞被灯色晕得朦胧,端坐的姿态,像一尊慈悲垂目的神女像。 可他的目光全然不在那令人恍惚的美丽上。 他睁着那双琥珀似的眼,视线死死锁在她睫毛下那颗将坠未坠的泪珠。 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呼吸也跟着静了。 ……拜托啊,为什么要哭啊?不要哭好不好?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啊。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5章 两棵竹子(35) 她抬起头,把泪水逼回去,不允许自己哭:“我应该告诉你的。” 朝晕声音克制,不细听的话,听不出一丝丝的颤抖。 “我想偷偷买些你爱吃的菜,给你一个惊喜。” “若是我当时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应青致回应得很快:“不。他迟早会出手。没有这次还有下次,这又不怪你,你只是出了趟门而已。” “而且我没受重伤,这又不算什么,你别……” 他纠结地皱起脸,想了又想,憋出来一句:“别这么大反应。” 朝晕默然片刻,重了语气:“又不是因为这个。” 她微颤的指尖轻轻抚过他背上那些崎岖的旧疤,忽然吸了下鼻子,仰起脸,闭上眼,像是豁出去了般大声问: “你以前到底干什么了呀!为什么背上有好多好吓人的疤!你到底被欺负得多狠啊!你像刺了好多条打架的龙一样你知道吗?” 她之前只是摸到过轮廓,今夜在灯下亲眼见到,才知比想象中更惊心。 她又抽了下鼻子,重新低下头。 应青致看见她红了一圈的眼睛,却依旧强忍着不掉眼泪。 她又碎碎念起来:“你这得多疼啊,你以前那么弱吗?是不是还不如我啊?我小时候力气也很大,都能打过比我高比我壮的男孩儿,你当时要是能来找我就好了,就算我打不死欺负你的人,南嘉也能毒死他们。” 小竹好像很少有话这么多的时候,更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应青致心头那股奇异的痒意更重了,像被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却把心里那片虚无的空洞,坠出了一点实感。 怎么会反应这么大呢?是他受伤了,又不是她,更不是因为她。 哎,到底为什么呢?那次为他量尺寸时,她也是这般,突然就难过了。 心底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在脑海与心口盘旋,可他怎么也抓不住。 面上,他只是静静看着她,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想哭就哭吧,我不说你。” “你会。” 他错愕抬头,却见朝晕正直直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见底:“你说了,不许哭。” 应青致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答得飞快:“在阳安,有四个打手找上门的时候。” 应青致绞尽脑汁,终于从某个角落摸索出来了自己说的话,简直是五雷轰顶。 不是,他那时候就随口一说,她总不能当真了这么久吧? 所以她就真没哭过?遇见什么事都没掉过眼泪? 仔细想来,好像确实是这样。 ……原来只是因为他的话。 他的胸口突然遭了一记猛锤,极不舒服。 这一瞬,那个盘旋不去的词,终于清晰地浮出水面:心疼。 原来是心疼。 她原来在心疼他。 他刚才在心疼她吗? 不知道,应青致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陌生的情绪,脑子都是懵的,嘴却先一步认错:“我说错了,你可以哭,想怎么哭怎么哭。” 朝晕别开头:“我才不会哭,厉害的大侠都不会哭。” 应青致捧着说:“厉害,厉害。” 他保持着看朝晕的姿势,脑子还是乱的,止不住地想:心疼,有人心疼他,有人比他自己还心疼他。 想到了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要去青苍,又想到她今日极厉害的作为:说起来,还是她救了他。 小竹如今好厉害了,就算歇息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退步多少。 按道理说,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们可以分道扬镳了。 他定定地望着她,突然说:“你需要我,对吧?” 其实是—— 我需要你。 朝晕疑惑地看他,没太明白,却点点头。 应青致加了语速,生怕她细思慢想:“所以,就算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了,你也是需要我的,对吧?” 朝晕又点点头:“你是很重要的人——” 其实,也是很喜欢的人。 但是你不懂喜欢,所以说出来也没有意义吧。 应青致忽然弯唇笑起来,琥珀色的弯眸里一片亮堂、清澈。和以往的笑都不尽相同,实实在在的开心,宛如儿时终于得到了惦念许久的糖。 不过他儿时已然忘了糖的滋味,如今得到的承诺却如此滚烫、真实。 他说:“所以,我们以后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朝晕顿了下:“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一直在一起。” 应青致皱眉,有些苦恼:“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朝晕轻声回:“你喜欢我吗?” 他松了眉眼,斩钉截铁地道:“喜欢,像喜欢奶酥一样喜欢。” 不对。 “比起奶酥,更喜欢你。” 那不还是和奶酥比吗? 小竹又露出他看不懂的目光了,她静静地望着他,良久,小小地翘了下唇瓣:“好。”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83。】 趁着应青致找陈渊的闲工夫,朝晕又给他雕了一个新的小人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次雕得更精致了,她还给自己雕了一个花朵状的发饰。 应青致拿到的时候爱不释手,看了又看,兴冲冲地指着发饰问:“这是什么花?” 朝晕支着头笑着看他:“高山紫菀,只长在青苍的山上。我之前说过,到了青苍要带你去看我最喜欢的花,就是它。” 应青致记得。 他觉得很奇怪,他的记性一向很差,朝晕说的话却记得一清二楚。 他点点头,在脑海里勾勒高山紫菀是什么模样,但是怎么想都觉着不如在朝晕头上好看。 他们筹备跑路的那几天正巧是过年那会儿,朝晕唉声叹气,抱怨道:“还说好好给你过一次生辰呢,都让那死人毁了。” 嗯,这个死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应青致不喜欢她不开心的样子。 这不是她的生辰吗?她高兴就够了。 他偷偷向陈渊请教怎么做面条,在除夕那天,他把朝晕锁在厨房外面,破天荒地下了一次厨,为朝晕做了一碗面条。 朝晕看到那碗卖相属实不算好的面条,愣了好一会儿,觉得他能做出一碗面条这件事,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应青致自豪地挺直腰板,催促她尝尝,坐在她对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睛却牢牢地盯着她:“……怎么样?” 朝晕吃掉完整的一根面条,笑着抬眸,眼睛亮得像月夜的湖面:“好难吃。” 盐放的太多了。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6章 两棵竹子(36) 应青致一呆:“不可能。” 朝晕弯着眸,把碗推向他:“不信你尝尝?” 应青致不信邪地拿了筷子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复杂起来,和这碗面条的口感一样复杂。 “……好难吃。” 朝晕受不住了,在应青致哀怨的目光下捧腹大笑起来,笑够了后才直起腰,煞有其事道:“但是你吃了面条了,有一件对你来说非常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很有悬念地停了停,语气像故意吓他似的—— “你要长命百岁了!” 应青致顿了下,目光停留在她闪亮的眸子里,眼神飘忽起来,最终没什么底气地道: “……也没有那么可怕。” 说明他们两个能一直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很长。 说起来,去年朝晕给他买的仙鹤面具还在呢。 只要面具在一天,他就能长寿一天。 面具不在了怎么办?不在了再买一个呗。 他说要长命百岁就得长命百岁;说要和朝晕一直在一起,他们就得一直在一起。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86。】 他们两个出发那天,陈渊夫妇和小满来为他们送行,不过没和应青致说多少话,都是在叮嘱朝晕要照顾好自己。 应青致觉得他们话很多,想让马扬蹄子把他们踢飞,不过看朝晕认真听的模样,他也不得不装得很耐心——虽然陈渊和小满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 直到陈渊最后问出一个问题:“你们两个想好什么时候成亲了吗?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到场呢。” 小满红了脸,但也用期待的目光盯着他们看。 空气有一瞬间的静止。 应青致觉得莫名其妙:“青莲山的弟子不许成亲,你不知道吗?”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陈渊问的是“你们两个”,恍然大悟,看向朝晕:“你准备什么时候成亲?” 本就冷的天,这下子更是几乎要结冻了。 陈渊被应青致的话震惊了,他看向莫名沉默的朝晕,突然觉着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 他没有再抓着他们不放,随便又扯了个话题,赶紧把两人打发走。 望着一青一黄的背影,小满满心失望:“这个很古怪的哥哥不喜欢朝晕姐姐吗?” 陈渊捂额:“他喜欢得要死。” 小满不信:“那他还问朝晕姐姐什么时候和别人成亲!” 陈渊嘴角抽搐了一下:“所以我说他要死。真到那时候了,你看他疯不疯。” 小满还是不懂,她旁边的女人摸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古怪哥哥是个榆木脑袋,什么也不懂。” “那朝晕姐姐要是真喜欢上其他人了怎么办?” 女人声音依旧温柔:“那该他的呀。” 小满:(?′?ω?`) 不得不说,陈渊这个问题真困住应青致了。 他这一路上一直在想朝晕成亲的场景。 还真别说,心里很不得劲,果然,就算是他这样的怪胎,也难逃师徒之间的情深义重! 但是没有师父会这么惦念徒弟的婚期,当然,应青致也没有意识到,他驱马与朝晕并身,探头问:“你想要成亲吗?我可以花钱为你操办。你想和什么样的人成亲?什么岁数?男子还是女子?” 朝晕原本不想回答他,听他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回头,一脸诧异:“女子?我也是女子。” 应青致一脸无所谓:“只要你喜欢,什么事我都能为你办到。” “……” 朝晕抿了抿唇,回过头,声音听不出来情绪:“你知道成为夫妻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相互喜欢,还要一直在一起。” 应青致:“我知道啊。” 朝晕:“我都和别人一直在一起了,肯定不可以再和你一直在一起了。” 应青致懵了,疑了,恼了:“为什么不可以?你把他扔在一边看着我们不就好了。” 朝晕:?_? 这货到底在说什么?他到底什么脑回路? 这怎么说的跟养孩子一样? 不对。 这是在养狗吧! 她情不自禁地扶上额头:“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吗?像陈叔他们夫妻俩一样,如胶似漆,琴瑟和鸣,哪能像你说的那样?” 应青致当然知道,虽然他不理解两个人为什么能要好到那个地步,但是那才是夫妻。 他为数不多的记忆告诉他,他的爹娘也是这般,天底下恩爱的夫妻都是这般,这才是正常的。 不过他是不正常的,他这个人从内到外都是畸形的,认知大概也是这样。 他垂下眼睑,安静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那你以后会成亲吗?” 朝晕沉默半晌:“也许不会。” 应青致的眼睛“唰”得亮了,心一下子放进了肚子里。 太好了!那就一直一直陪着他吧!他也一直一直陪着她!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88。】 应青致正美滋滋呢,朝晕突然说:“也不一定。” 他的好心情顿时停滞了:“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朝晕表情淡然,语气亦是如此,说出的话却犹如一记惊雷:“我可能会和你成亲。” 应青致:? 他这次连“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惊愕地望着她。 朝晕目视前方:“相互喜欢,要一直在一起——这些我们都满足,为什么不行?” 条理清晰,无可反驳。 应青致磕巴着:“不不不,不对,我们怎么能成亲呢?我、我……青莲山不许弟子成亲。” “青莲山还不许你吃奶酥呢,你不是照样吃了吗?你不是说比起奶酥更喜欢我吗?那为什么不能为了我违背师门,和我成亲?” 应青致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烧起来了,支支吾吾半晌,最终憋出来一句:“这不一样。” 回应他的是朝晕微冷的一声笑。 直到到了青苍,他们都没有再说起这件事。 来了这儿,朝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个斗笠遮住面容,防止旁人认出她,而后就是去寻宅子。 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朝晕却无丝毫停顿。 物是人非,她对这里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外乡人。 应青致一路上都被两人关于成亲的对话绊住了,自己和自己斗智斗勇,势必要找出个反驳朝晕的话来,想要让她回心转意。 不过直到两人落了脚、甚至马都卖出去了的时候,他还是没想通。 反驳要一直在一起?那他还活个球了,直接去叩天山看场日出就能抹脖子了。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7章 两棵竹子(37) 反驳相互喜欢? 说朝晕不喜欢他?不行,朝晕不能不喜欢他,朝晕必须喜欢他。 说他不喜欢朝晕?但是他喜欢呀。 说没有那么喜欢? 对,虽然比喜欢奶酥还要喜欢,但是没有那么喜欢。 虽然奶酥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喜欢的糕点了,不过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达到夫妻之间的喜欢啊? 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况且,夫妻要把对方看得很重,可以为对方舍弃最喜欢的事物,做出牺牲也在所不辞。 他为朝晕做过什么了?什么都没付出过,更别说舍弃最喜欢的事物了,这谈何喜欢? 这么想着,应青致径直掠过以往看见了就走不动道的糕点铺子,自觉地去打探朝晕当时说的仇人的消息。 那人名叫柴昱,家中曾是富庶一方的名门。不过前年父亲因病去世,母亲有了心病,很快支撑不住,跟着去了。 柴昱平时花天酒地,偏爱强抢名女,无恶不作。父母去世后非但没有醒悟,反而仗着无人管教,更加为所欲为。 他也没官,家中生意交由管家打理,虽然不能说是一落千丈,但是确实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也没理想抱负,整日就爱厮混,不久前染了脏病——说不定不止一种。 柴昱的越发严重,如今只能缠绵病榻,各路名医也束手无策。 这神货见自己无力回天,居然要求手上暗卫每日往他房里送去一名女子并折磨她们,以此为乐。 应青致摩挲了下手里的剑,要回宅子里和朝晕商议,走到半路上,还是去买了两坛酒。 他不喜欢酒,但是他觉得朝晕需要。 朝晕听了后,往窗子外望了片刻,道:“我想出去逛逛。” 他跟在她身后,看她进了很多铺子,去见了很多人。 他们客客气气,热情似火,待客周到。 朝晕微微压了嗓音,言简意赅,不多做交流,只做一个普通的顾客。 她买了许多东西,最后站定在一名年岁很大的卖炭翁前,背对着一家香料铺子,低声问:“炭什么价钱?” 旁边的小贩说:“他老了!上年纪了!有时候还会糊涂!你得大声点他才能听见!” 隔着眼前的纱,朝晕的目光落在老翁身上,声音依旧不大:“老伯,炭什么价钱?” 老翁突然动了,抬起头来,满是沟壑的一张脸,皱纹如刀刻。 他凝望着她,蓦然笑了:“朝晕,你回来了?” 小贩费劲地回想着朝晕是谁,最后哎哟一声:“你真是糊涂了!人家姐妹俩上京过好日子去了,哪能回来啊?” “再说了,你面前的是个女侠。朝晕哪会佩剑啊?况且!这声音和说话的语气也不一样!” 老翁固执道:“就是朝晕,我看着她和南嘉长大的,我能不知道?” 小贩摆摆手:“得得得,你说什么都对。” 转而看向一言不发的朝晕:“女侠,你别怪他,他就是糊涂了。” 不久前,他们这儿和蛮夷国交界处出了大事儿,似乎是哪个叛逃官员被就地正法了。 当然,他也是道听途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老头当时在那附近拾柴火,回来了非说他看见南嘉了。 这不老糊涂了吗? “无妨。” 除了嗓音更低,她的声音听不出差错,似乎模糊不清地笑了一下:“他是第一个喊我朝晕的人。” 小贩也笑:“哎哟,你看你说这话,你又不是她,肯定是第一次被这样喊啊。” 朝晕没再和他说话了。 她弯下腰,仔细拣了几块最好的炭,付了远超炭价的银钱,将沉甸甸的布袋接过时,指尖在老人枯瘦的手背上极轻地碰了碰。 然后她直起身,隔着那层纱,最后望了一眼那张苍老的脸,转身没入熙攘人潮。 应青致跟在她身后,直到人群稀落处,他加快步子跟上她,挡在她身前,一手扶上她的肩,一手挑起她的斗笠。 入目是微红的一双眼。 帘纱掀起,露出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 他指尖一颤,轻轻落在她濡湿的眼睫下,接住了一滴将坠未坠的泪珠。 那滴在泛黄的油灯下没能接住的泪,原来这么灼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哭了。” 朝晕冲他勾唇,开玩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哭吗?是不是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应青致觉得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他是个怪胎,脑子不大正常,旁人一点即通的事他也要冥思半晌,最后还是一知半解。 对待冻伤是这样,理解夫妻也是这样。 但是,此刻,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句话,滑到嘴边,呼之欲出。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会认出你。” “十年、二十年后,一千、一万个人里,我也能一眼认出你。” “小竹就是小竹,变不了什么。” 她的眼睛更红了,像一对儿粉玉石。 她抓住他的手挡放在嘴边,张开嘴,轻轻咬了他一口。 应青致毫不意外,抓了抓脑袋:“我说错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朝晕抽了下鼻子,直白道:“不是,我太喜欢你了。” 应青致错愕,浑身一麻。 这句让他濒临崩溃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响起,心脏的悸动和模糊的疼痛,让他在迷蒙的眩晕里想—— 完了。 他好像还算了解她。 也好像足够喜欢她。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91。】 应青致觉得,他得和朝晕说清楚。 就算他驳不倒她那套道理,她也总该明白——他是个怪人。 他当不了谁的丈夫,也给不了谁像样的回应。 他早就习惯了不被忍受。迟早有一天,朝晕也会受不了他的脾气,眼里那点光也会慢慢黯下去。 一直在一起是可以的。这样他就能理直气壮地对她好,那种好不用计较深浅,只管给出去就是。 但做夫妻不行。 因为他不会爱人。 她该有个真正懂怎么爱人的人,来爱她。 今晚的月色也是朦胧的一轮,看不真切。 朝晕第一次喝酒。 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抿一口,好奇怪,转一转眼睛。 应青致支着头望她,觉得可爱,到嘴边的话都要忘了,只想看她看得再久一些—— 可惜了。 说真的,他是不太懂寻常人怎么想,可他却足够懂朝晕——他笃定她明日必会去寻仇。 有些话,必须在今夜说清。 不管今晚会怎么样,至少,她动手前该知会他一声。只要还能说上话,事态就还能握在掌中。 月光淋了他一身。他不太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垂下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小竹,我觉得我得和你说清楚。” “我是喜欢你,但是那是师父对徒弟的喜欢,和你说的不一样。” 因为声音足够低,所以几乎听不出来有没有心虚。 这是应青致心里两个小人互相攻击这么久之后,唯一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8章 两棵竹子(38) 朝晕垂眸听着,又无言咽下一杯酒,在他语毕后才似笑非笑地抬眼,目光和语气都淡淡的:“说完了?” 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有预料。 应青致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平静,呆了呆,愣愣地颔首。 “行。” 朝晕搬着凳子朝他挪近,应青致只觉得一团温热的气息迎面罩了下来。 她靠过来时像拢着一小簇无声的火,烤得他耳根隐隐发烫。 她伸手扳过他的肩,直直望进他眼里,眸底那簇火苗烧得锃亮:“你若真是这个意思,我往后绝不再提。” 应青致心口一扯,面上强装镇定:“自然是真的。” 朝晕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意味不明地牵了下唇角,缓缓倾身靠近。 她的香气,她的眉睫,她的笑,她的唇瓣,她的瞳孔,她的难过。 等等—— 应青致心倏地一乱,看着她的眼睛越放越大,看着她眼底被包裹着的难过。 拜托,他又让她难过了吗?天呐,笨死他得了。 他说的还是太差了?他还是让她伤心了吗? 拜托,能不能重头再来一遍?他得好好想想有没有其他说辞了,他总不能让她伤心呀—— 柔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落在他唇上。 混乱的念头轰然溃散,死了一地。香气和柔软骤然将他的思绪拉回了一个水汽氤氲的下午。 夹竹桃花瓣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上。 他看到浴桶里比花艳的小竹,她的头发湿答答的,一双眼睛比灯烛还亮,她笑着说: “应青致,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等到了青苍,我要带你去看我最喜欢的花。” 花叫什么?什么紫菀来着? 他果然还是记不住名字啊。 一切都是一个瞬间,可他就是什么也没做,然后想到了她。 “应青致。” 清凌凌的嗓音拽回他的神志,他抬起眼,撞进她近在咫尺的眸子里。 她说的话像判词:“如果是师父,你现在应该别开头,推开我,然后厉声斥责。” “但是你没有。” 应青致后知后觉地瞪圆了眼睛。他猛地抬手捂住发烫的脸,浑身的血液都像烧了起来,又痛又麻。 他不敢看她,口齿不清地道:“不,不对,我刚才没有反应过来。你、你再来一遍,我绝对会躲开。” 朝晕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温柔,一如月光。 “不必了,”她轻声说:“我又不会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应青致悄悄抬起一双眼,里面闪着亮亮的光:“真的吗?我们不用成亲了吗?我们能一直在一起了吗?” “是,我们不用成亲了。” 应青致唇角刚扬,朝晕接下来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 “我大仇得报之后便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你以后都不用看见我了。” 血液陡然冷了下来,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展现便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朝晕语气不起波澜:“就是这个意思。” “不、不对——不是,不、不行。” 他起初是极快地喃语,最后死死地盯着她,失控喊出声:“不行!不行!你答应了我的!人不能食言!我告诉过你!人不能食言!” “你没有教我这个,”朝晕柔声说:“你当我食言好了。应青致,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喜欢你,就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这种关系怎么能装成师徒呢?你要我怎么对待你的拒绝呢?这对我自己来说未免也太狠了吧?你知道的,对我来说,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应青致双目发红,格外凶狠,口不择言起来:“不行!你敢这样做我就杀了你!我杀了你!” 朝晕淡淡道:“那你杀吧。” “不许这样说!!你不许这样说!!啊!!” 应青致反而更崩溃了,他双手抱头,嘶吼出声:“明明你说过会为我下刀山下火海的!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朝晕若有所思:“你想让我为你下刀山下火海吗?原来是想要我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应青致胸口急剧起伏着,呼吸粗重,像生了场大病。 他本能地按上了剑,指节泛白也没把它拔出来。 太不稳定了,他唯一的理智告诉他自己快要失智了,一向随心所欲的人却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不够,第二个巴掌又毫不迟疑地落了下来。 温热的手强硬地按下他的动作,他骤然停下来,静了,慢慢抬起头,双目充着红血丝,两行清泪陡然垂流,宛如在干裂的土地上新生的河流。 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质问时是否有意识,只是一味地盯着她的脸,沙哑的嗓音已然有了哭腔:“朝晕,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你不要那么喜欢我不行吗?就喜欢一点点,不会丢下我,却也不愿意和我成亲,就喜欢到这个程度,不行吗?我有什么好喜欢的?” 冷静的人蓦然红了眼圈,她低下头:“我要是能做到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你要为了这种事苛责我吗?” 不,不,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苛责你呢? 他扯出一个木愣的笑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朝晕,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在你或者任何这场人看来或许很简单,成亲或者分开。但是我做不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怪人,见过我的人都说我是怪胎。” 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他恍若未觉,说出的话像是没了魂:“我连七情六欲都是淡的,爹娘都没法子爱我,你能想象我这样的人有多吓人吗?你不明白,你迟早也忍受不了我的……所有人都是这样。 没有人能爱我,我也爱不了谁。我当不了你的丈夫,你懂吗?我照顾不好你,给不了你该有的回应,我哪里值得你这样坚持? 我只是想……你以后去哪儿,都带上我就好。让我看着你,能为你做点小事,就够了。可我就算拼尽全力,也做不到一个丈夫该做的万分之一。” 朝晕突然抽泣了一下:“为什么要这样否定我?” 他愣住:“没有否定你,我只是在……” 否定我自己。 后面一截话没说出来,她又问:“你不知道在我眼里你很好、你很重要吗?为什么会觉得我忍受不了你?”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9章 两棵竹子(39) “我不是说了吗?我只觉得你傻,从不觉得你怪。” 朝晕抹了下眼睛:“是有很多人说你怪胎。你的同门是不是喊你怪胎?但是我只觉得他们在你身上留下伤疤很可恶。 你的师父也这样喊你吗?我在想他为什么不让你吃你爱吃的?明明你很好哄,只要有好吃的就没关系,我喜欢看你吃饭的样子。 陈渊也叫你怪胎,他和我说你从前在他那里做护卫时干的怪事。我在想,真让人嫉妒啊,我都没有看过你从前的样子。” 那两滴泪砸在他手背上,轻得像露水,应青致却觉得沉得发木。那点温度烫穿了他的皮肉,直直烙进骨头里。 他呼吸一滞,整个人僵在那里。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好了,但是我就是喜欢你啊,其他人再正常我也喜欢不了啊,那我有什么办法? 你对我很好,就是很好,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这还不够吗?就算你觉得你做不到,你不能学吗?你不能学着不让我厌烦吗?不能学着让我更满意吗?为什么非要推开我?” 朝晕缓了会儿,没再流泪了,猛地站起身:“反正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也不想让我们两个都为难,我走就是了。” 她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月光流了一地,像泼散的碎银。 应青致呆呆坐着,目光虚虚地落在那些光斑上,人却像被抽走了魂。 半晌,他无声地摊开手掌,又猛地将脸深深埋进去,闭上眼,肩背开始抑制不住地、细细地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么好的朝晕偏偏遇见的是他呢?但凡她遇见的是一个比他正常一点点的人,她不会这样伤心、难过、流泪了。 可是, 遇见就是遇见了,喜欢就是喜欢了。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6,目前好感度97。】 病了之后,柴昱搬了出去,自己住一个大宅子,也不用听管家整日整日地唉声叹气了。 当然,肯定是不止他一个的,但是在他眼里,那些做事的都不是人,暗卫就更不是了。 说是暗卫,其实也是些吃里扒外的,降了月银就走了两个,其实实力也就那样。 当初就是让他们在道儿上解决了余朝晕他们一行人,给他出出气,结果一个尸体也没带回来,反而还有两个人没回来。 想起了余朝晕,柴昱竟然觉得有些恍惚。 也许是快要死了吧,他最近频繁地想起了她。 果然啊,他流连花丛这么些年,最忘不了还是她。 她太美了。旁人都无缘得见她的笑意,唯独他见过。 那年她和南嘉斗蟋蟀,她的蟋蟀一口咬翻了对方的,她拍着手跳起来,笑开的脸像一枝艳丽的夹竹桃,明晃晃的,灼人眼。 他缓缓探出骨瘦如柴的手,在空中划弄了两下,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痴迷。 父母离世后,家里的光景越来越差,能到手上的钱也急剧减少,那些个惯会两面三刀的狗官趁机敲打他,警告他不许再强抢民女。 前几年他风头无两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了?不还是看他家里面衰落了吗? 但是他想朝晕了,这几天都要求手下给他带来长得像朝晕的女子,今天也一样。 暂且不说哪能找到那样的女子,就柴昱现在的势力和风评,他们哪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只能欺负欺负那些家境贫寒的孤女罢了。 暗卫到底没说什么,应了声“是”后退下,脚步几乎无声。 他脾气差,病了之后尤其怕吵,便勒令所有人除他问话之外不许出声,走路都得拈着重量。 不小的一个宅子,却像一座恶坟。 柴昱合上眼,耳边却模糊传来液体飞溅的声响。他费力掀开床帷——门帘上赫然泼洒着一道新鲜血痕。 下一秒,门外响起短促的打斗声。 他脑子昏沉,心里却无甚波澜,只盼暗卫快些解决这烦人的苍蝇。 自从搬出主宅,总有些被他糟践过的女子的家人找上门,嚷嚷着报仇。 一把老骨头了,还学人单枪匹马来寻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条贱命值几个钱。 转念间,门外已重归死寂。 柴昱心下一松,正欲躺回,房门却“砰”一声被猛地踹开。 寒风灌入,激得他浑身一颤,鼻尖随即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不祥的预感如毒蛇窜上脊背。他猛地回头—— 先闯入视线的是一角血色裙摆,裙侧悬着一柄玄黑长剑。他眯起昏花的眼,看清她身后横陈的尸首。 静,太静,静得他仿佛能听见剑刃边血落的滴答声。 视线迟缓上移,对上了一张冷艳到近乎肃杀的脸,缓缓与记忆深处那株开得最烈的夹竹桃一寸寸重叠起来。 他几乎在一瞬间清醒了,瞪圆了眼睛,想嘶喊一声“鬼”,却像被卡了脖子似的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朝晕越走越近。 朝晕走得并不急,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观赏的从容。她端详着他脸上每一寸惊骇的扭曲,唇角慢慢勾起,竟悠哉地吹了声清亮的口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不是以为见到鬼了?” 她笑吟吟的,眼底却是死水一潭,凄惶冷漠:“是,也不是。” “是,也不是。”她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淬毒,“我来……是专程送你下地狱的。” 天光一寸寸沉了下去,窗外风号得像厉鬼哭嚎。 柴昱眼神涣散地望着房梁,断肢处传来一阵烈过一阵的剧痛。他仿佛能听见自己臂上鲜血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渐渐稀了,最后彻底止住。是那疯子逼他吞了止血的药。 那疯子在旁边慢悠悠地念诵十八层地狱里的刑罚名录,她的声音那么轻柔,可被阴黄的灯一裹,阴森得入骨。 察觉到他的血将止,她便会止住,再起身,锋利的剑刃再次砍断一寸骨头,他的歇斯底里依旧喊不出去。 太疼了,太疼了,他要死,求求她了,让他死吧。 在后半夜,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的呼吸没了,眼睛瞪得死大。 这里彻底成了一座死坟。 朝晕缓缓合上手里的册子,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惨不忍睹的尸体上,视线轻飘。 她跨过门槛与横陈的尸身,穿过浸透血腥的夜色,推开了那扇小小的后门。 门外立着的人影让她顿住了脚步。 应青致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立刻转身,先低头含糊地咕哝了句什么,才慢慢回过头来,手里攥着一捧花,紧张兮兮地往她面前递。 稀薄的月光突然清亮起来,朝晕看清了那抹淡淡的紫,是高山紫菀。 应青致咬着唇瓣,低声说:“你收下。” 朝晕没听他的,抬眸看他:“你在这儿待了多久?不冷吗?” 应青致眼睛一亮:“你关心我,我们可以和好。” 朝晕移开目光:“那我不问了。” “……” 应青致急了:“你收下!” 朝晕注视着他固执的神色,指尖微抬,还是接过这捧花,眼睫微颤:“干什么?” 应青致的花送出去了,他翘起唇角:“你不走,我们不分开。” 真是蛮横又粗鲁,连商量都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问了的话,就有被拒绝的可能了。 还没收到回复,他又急着说:“你换上厚一些的衣服,我们一起去叩天山看日出。” 他是个蠢货,话说不明白,像命令,心意也表达不出来,所作所为和傻子没什么区别。 但是他用一双亮亮的眼睛看进朝晕亮亮的眼睛里去。朝晕微顿,缓缓颔首:“好。” 天呐,在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会在这个时候答应下来的人了。 【叮!攻略目标好感度+4,目前好感度100。】 当露珠在叶边轻滚,当第一声啼鸣划破残夜,当第一缕曙光挣裂云层。 应青致牵着朝晕的手,没走最常走的那条路,反而选了一条更陡峭的路。 云涛翻涌,金光泼洒。 眼前是奔涌而来的盛大黎明,与漫山遍野、开成寂静汪洋的高山紫菀。 朝晕走上前,微微弯下腰。晨风拂过,她的长发与紫色的花浪一同摇曳。 静默过后,她弯弯眉眼,嗓音含笑:“不是我要带你看吗?怎么是你带我看?” 应青致瞳孔深处,仿佛蜿蜒出一条开满繁花的河,河中央站着她的身影,刻着她的名字。 他攥紧拳,张开嘴。 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除了世间最壮丽的黎明,只有你喜欢的花能与你相配。 因为是你实在太值得我为你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大脑晕眩起来,心脏快要跳出来,他从始至终都定定地看着她,沙哑着嗓音问:“我可以亲你吗?” 朝晕感觉自己的眼睛一下子热起来,她回过头,晶莹剔透的泪打在花瓣上。 “逼你开口,好像是挺过分的。但是果然只有这样才行呀。” 她重新转眸看他,扬唇笑起来:“好。” 三步,两步,一步,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身上的花香气越来越浓。 应青致嫌自己的指腹粗粝,弯起指节,轻轻接下她眼睫上的泪水。 心中所有的酸涩和庆幸化为热浪涌向眼眸,他红着眼眶,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在这处应该沾染他的颈血的土地,最终留下的却是一枚吻。 “朝晕。” 他声音带着哭腔:“我喜欢你。” 什么也比不了,什么也比不上,奶酥也不行。 朝晕。 其实我还是什么都不懂。 在这世上,只有“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自己摸索着学会的。天地这么大,我只拥有了这一件事。 离开你这个选择,实在太残忍。 只有你不想让我下地狱,只有你会给我看你最喜欢的花,只有你会养两个我。 只有你,能让我活下去。 所以,可以等等我吗?我会学会一切。 我会在二十年后的一万个人里面认出你;我会在情绪的山海里找出你的难过和孤单;我会为无数株高山紫菀找同一个主人;我会甘愿俯首,做天下第一剑客最忠实的刃;我会为了你斩下恶贼的头颅,把你供于神坛。 因为我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所以有一件事我无比确信,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千千万万次告诉你: 朝晕—— 我爱你。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0章 应青致番外——昏中揽耀 今天难得做了个不是很好的梦。 遇到朝晕之前,我从不做梦;遇到朝晕之后,做梦都是甜的,所以这次睁眼的时候,确实恍惚了好一阵子。 外面天黑了吗?下午觉又睡到晚上了吗?我的天啊,这几天我似乎都没有过过下午呢。 往旁边滚了滚,碰到了朝晕,真的是不自觉就笑了起来,把她抱得紧紧的才好。 朝晕身上是亮的,是香的。 其实朝晕没我这么懒,她还在锲而不舍地为天下第一剑客这个目标努力着,太勤奋刻苦了,为师有时候也不禁泪流满面! 当然,有时候是口水!因为小竹做饭太好吃了。 不清楚她怎么这么固执,按道理来说,她是第一剑客,我是第二剑客,我打不过朝晕,其他人只要打不过我,那不就没人夺走她的宝座了吗? 算了,小竹就是小猪,想不明白这点!让她练去吧! 不过我自己一个人时很难睡安稳,这个时候就只能黏着朝晕让她和我一起睡觉,承诺最多半个时辰。 不过每次都是一个下午直接没了。 唔——虽然她也睡得像昏了过去似的,但是到底是我不对。 朝晕瞪着眼睛看我,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我煞有介事地告诉她:“我刚才做了个梦!” 朝晕惊疑:“哦?” “还是个小时候的梦!” 朝晕:“哦?!” 朝晕真的很想知道遇见她之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尤其是小时候。 不是我不想告诉她,我实在是不记得了,说得七零八落的。 这次凭着梦,我却想起来了一些。 梦很短,我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一个荷花酥上放了一颗樱桃。 朝晕,我和你说过的吧,我是一个怪胎,生下来都不哭的,我爹娘在我两岁之前都对我很好——应该是。 当然,之后对我不好也是应得的,毕竟他们无法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也许我真的不爱他们,真的冷漠到了骨子里。 我的弟弟我也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他对我似乎挺好的,想找我玩,不过我爹娘肯定不愿意,许是怕我一个不耐烦把他扔湖里去。 我应是不在意他们的,但是不知怎么,能从记忆里翻出好多:远远地看着他们三个阖家欢乐的场景,他们相拥的场景,弟弟往嘴里塞樱桃的场景。 对,弟弟喜欢吃樱桃。 他喜欢吃荷花酥,喜欢吃面条,也喜欢吃樱桃,所以他生辰时应当十分开心。 他的生辰在四月,为什么记着,我也不知道。 那时樱桃滋味最好,他可以由父母带着出去疯玩一天,回来时有满桌佳肴:他最喜欢把樱桃放在荷花酥上,一口吃掉。 不知道是哪年的一个下午,他们抱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弟弟出去了,我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厨子忙活。 樱桃圆滚滚的,被洗得发亮——是专人负责运进来的,看着很漂亮。 荷花酥出炉了,热气蒸腾,我眼前模糊起来,看不清了。 我低下头揉揉眼,走过去问,能不能让我把樱桃放在荷花酥上? 只做这一件小事,不会怎么样的。 那厨子是个难得的好人,他带我去洗净了手,让我挑最好看的樱桃放上去。 那好像是我做得最认真的事了。 我蹲在门口,看着门,看着天从白到黑,看着他们喜气洋洋地进门,弟弟跑进外厅,兴高采烈地说要吃荷花酥。 我偷偷跟上。 如果他们知道弟弟爱吃的樱桃是我放上去的,他们会不会高兴一些?会不会觉得我正常一些? 或许、或许我只是安静了些,慢了些,没有他们想的那样恐怖。 我蹲在门外,瞪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弟弟吃下各色佳肴,中间拿起一块荷花酥。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作呕起来,翻白眼,吐白沫,场面一度混乱。 长寿面在中间被打碎了,四分五裂,面条冒着热气,被来来回回的人踩断,泥泞不堪。 至于到底是不是专门派送之人心生嫉妒暗自下毒,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们知晓是我放的樱桃。 我在庭外跪了两天,还是没饿死,母亲气哭了,问上天为什么要给他一个祸害。 我也想说。哎,对呀,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呢?明明没有一个人开心。 “我开心呀。” 朝晕抱上我,蹭蹭我的脸颊:“有你在,我开心呀。” 她的声音好轻,她的眼泪好重,砸在我的颈窝里。 朝晕,你怎么哭了?拜托,是我的错,我其实只想让你笑的,你看,我做什么都这么倒霉,有你是我唯一的幸运了。 “你不是怪胎,也不是淡漠无情。你只是慢,你说话说得慢,表达也很慢,爱人爱得更慢,但你是一个正常人。” “你为此吃了好多苦。没关系,就算只有我一个人理解你的慢也够了。” 哎呀,她怎么这样说。 我本来只想让她笑的,现在自己也想哭了。 “不过也不止我一个。” 朝晕笑了,小声说:“南嘉第一次见你时,也说你很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南嘉——哦,朝晕很喜欢的那个女子,她身边还有一个整天板着脸的死人。 不对,是一个死人整天板着脸。 不对,是板着个死人脸。 我们在京城逛庙会的时候撞上了,那时候她们两个真是尖叫出声,相拥痛哭。 南嘉后来偷偷和我说,要我珍惜朝晕,我再也遇不见比朝晕更好的人了。 哎,这用她说?是个人都知道吧。 不过她知道朝晕有多好,证明她真的是个好人,我表示欣赏! 我笑:“那她直觉还挺准。” 朝晕摇摇头:“她说,真奇怪,你也太喜欢我了吧,看起来像是为了我活着一样。” 她弯弯眸:“你在她眼里奇怪的点好奇怪呀。” 我深吸一口气,更加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我的眼一定红了一圈,我的声音肯定也有些发颤。 我说::“太好了。” 太好了。 朝晕,我如今是为你活着的。 这一点也不奇怪。 如果对你的爱比我的古怪先被人看出来,那我的人生终于有了意义。 本以为这样心里便安定下来了,结果晚上又做了个怪梦。 梦里,南嘉和那个男人持剑,厉声厉色地对我说什么。 其他的都没听清,只听到了一个“疯子”。 疯子这个词,我倒是很少听见,因为对他人太冷漠,所以很少发疯。 脑子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这个。 朝晕平时睡得那么熟,这时候又往我怀里滚,呢喃着问:“你怎么啦?” 我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梦见有人叫我疯子。” 其实我确实是个疯子,我早就长歪了,是棵扭曲的树,纠不回来。 哎,朝晕哪天意识到我是个疯子怎么办?我得藏好点—— 她反而闷闷地笑起来,双手揽上我的腰:“真有意思。” “你要是疯,那我跟着你一起疯。” 我听见自己问:“怎么跟着我一起疯?” “唔……哪天你疯了,你也得听我的话。我就拉着你带你四处游玩,路上要是有人想打你害你,我就红着眼睛发疯,大喊——你们不许碰他!他就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心肝!你们敢动他一下,我命都给他!” 我也闷闷地笑起来,得到了一个只有我会得到的秘密,只有我能吃的樱桃。 “你的命根子、你的心肝让你快闭眼睡觉,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朝晕,我不会让你疯的。 我会让你永远幸福,永远热烈明媚,就算天地间的高山紫菀开尽了,我也不会让你凋落。 因为你要活着,所以我会跟着活着。 因为你要开心,所以我会跟着开心。 因为你不能疯,所以—— 我也不会疯的。 —— 话匣子 见你之前,残阳似血,冷月如雪,万物为刍狗。 见你之后,落日似玉,铅华如锦,花草皆宾客。 从此,往暮迎朝,赴冷买烧,探得重生道。 经年流过,仍记初见风光。 骤雨急落,竹骨青青,偶然一瞥,你蹲在竹子后,像蒙尘的小笋。 那时不见想,往后事事以你为先。 更不见想—— 你是我扎根于心尖,刺破荒芜天的第二把剑。 ——应青致《抔土剪苍穹》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1章 你我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啊,你有名字吗?” “…有。”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啊,你有名字吗?” “…有。”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知道。” 朝晕垮了脸,决定不再过问了。 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比她还犟的人! 她从茵茵草地上起身,流纱裙裾如月色般在身后迤逦。 不远处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金黄灼眼,天空碧蓝如洗,却寻不见太阳的轮廓。 她已记不清多久未见黑夜,也触不到这片天地的边界。 自睁眼便在此地,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衣饰,却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 她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无聊了就踢一脚石子,石子却是软的,她光着脚也不觉着痛。 柔风吹过她的脸颊,她听见了身后有衣角扑簌的声音,转过头,果不其然看见了跟在身后的少年。 他看着年纪不大,17、8岁的样子,一身样式奇特的蓝色装束,似骑士服。 这么小的骑士吗?朝晕弯眸,有点想笑。 张扬却不失柔软的眉眼让他像一枚温润的弯月亮,他长得太好看,朝晕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当时心跳都漏了一拍。 现在她却只有无尽的无奈。 说实话,她不害怕这个地方,也不害怕他,但是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问了他好多问题,比如他是谁、这是哪里、怎么样才能出去,他要么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要么不回答,黑漆漆的瞳孔始终如一地追随着她。 不知道那里面藏着的情绪是不是太多太重太深太厚,他的眼眸几乎不透光,朝晕每次和他对视时都莫名心软,感到一种沉重。 他不回答,她就自己找线索,这儿就像是绿色沙漠,到处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生物,却没有尽头,没有出口。 朝晕一开始怀疑他是在监视自己。 然而,她累了往地上一坐,他就会马上上前,单膝跪地,垂眸问:“你要吃抹茶蛋糕吗?酸奶呢?” 朝晕诧异看他,然后说:“要。” 看她吃东西时,小骑士会翘起唇角,眼里透出一点光亮。 这里的一切都是柔软的,似乎生怕划伤肌肤。偶尔她的脚踝或裙摆被藤蔓缠绕,不待她低头,身后的少年指尖轻划,植物便悄然断落。 她嗜睡,累了便席地而眠。他总停在不远不近处,从未阖眼。 这次依旧。她走了半日,一无所获,索性蹲下。少年又小跑过来,问她想要什么。 朝晕挠了挠脑袋,认命地叹一口气:“我不饿。” 少年眸光黯淡下去,要起身继续去后面跟着,却被朝晕拉上手。 他受惊了似的,猛地回头,望进她认真的瞳孔,听见她问:“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光球?它可能嘴里还会说一些胡言乱语……嗯……污言秽语?” 也不知道这个999+上哪里去了!还活着不! 身体上的触碰让少年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耳朵上浮起红晕,他不自然地吞咽了两下,不敢看她,低着眸,听完后一皱眉,撇了撇嘴:“它是个笨狗。” “……” 朝晕缓慢地眨动了两下眼睛:“哦——它是狗啊?我还以为它是一头猪呢。” 少年一愣,嘴角抽搐起来,随即破功,捂着肚子弯下腰,笑声清朗如碎玉。 不知道是不是天光太盛,朝晕瞥见他薄白的眼角,洇开一抹微红。 她望着他,松开手,拍了拍自己旁边:“坐下来,和我说说话吧。” 少年似乎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他在离她有段距离的地方坐下来,脸微微向着朝晕的方向,无声地看着草地发呆,眼睛却时不时偷偷朝着朝晕瞥一眼。 朝晕看着天,沉吟片刻,突然道:“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总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名字吧?” 少年微微抿起唇,瞳孔闪烁起来,似乎是在犹豫。 朝晕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了,几乎是在自言自语:“人与人相逢一场,总该知道彼此的名字。名字是很重要的。” 少年别开脸,脖颈微梗:“我不是人。” 朝晕:“哦,那你也是猪。” “……” 她扭头看他,笑意清浅:“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取了。” 未察觉少年倏然僵直的身躯,她闭上眼,身子随微风轻轻摇晃,像一株摇曳的葵花。 风静,她停了,复睁眼: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而你呢,像只小狗一样跟在我身后,问你什么都不回答,像懵懂的小孩子;我们才刚刚认识——” 所有都是新的,所有都是起点。 “我叫你‘零’吧,零。” 少年的身子剧颤,震撼像是黑夜中破出来的一道光,以极快的速度染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他克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把自己环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薄薄的眼眶又骤然红了起来。 零——零—— 朝晕说:“零,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很了解我,你对我很好——” “才不是!” 少年清冽的嗓音狠狠截断她的话,他把头埋进臂弯里,一边抽泣一边:“我对你一点也不好,我对你很差,我让你吃了很多苦……” 朝晕意外地看向他,眨眨眼,悄咪咪地挪进,探头问:“咦?我们果然认识吧?你何出此言啊?我倒觉得你说得不对,我看见你之后又没觉得你讨厌,你怎么会对我很差呢?” 她俨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我最善解人意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绝对做出公正的判决!” 零抽了抽鼻子,撇开脸不看她,嘀嘀咕咕地说道:“你又套话,你老是套话,好像只有你聪明似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朝晕深表遗憾! 她叹息一口气:“怎么这么倔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那你要我去哪里,怎么办呢?” 这番话又激了零一下,他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一刷一刷,像胸口一鼓一鼓的念头。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2章 我你 不得不说,这里是很完美。 气候适宜,生机盎然,零能给她弄来所有她爱吃的食物,她可以在这里无忧无虑地随意撒欢。 零是个笨蛋,朝晕随便给他下个套他就傻乎乎地往里面钻。 比如她一口吃掉一口果冻,模糊不清地道:“哎,真怀念,我之前特别喜欢一个水果糖,里面还有像汽水一样酸酸甜甜的液体,叫什么来着……爆、爆……” 零扑腾着双臂,不满于她忘掉了糖果名字这件事:“爆果汽!” 朝晕微微一笑:“哦,对,爆果汽。” 再比如,她看着碧绿的、空荡荡的、没有波澜的池水,叹了口气:“哎,这里面怎么什么都没有呀?连一条鱼都没有吗?话说,我之前还认识一条腹黑的人鱼呢,他叫什么来着?鸦——嘶——” 零又扑腾着双臂,俊俏的面容上有一丝不忿和委屈:“鸦凝!鸦凝!你怎么能忘记呢?” 而且,你们何止是认识呢? 朝晕微微一笑:“哦,对,鸦凝。” 零很喜欢这片土地上的向日葵,朝晕坐在草地上发呆或者躺在草地上睡觉的时候,他就会找一片离她最近的向日葵田,细致地照料每一株花。 朝晕每次睁开眼都习惯性地转头去看他,光亮把他整个人包住、含住,模糊的蓝海在他身上融化。 她注意到少年眼尾的睫毛似乎尤其长,像燕子的尾巴剪,每眨动一下就会撩拨起一阵柔风一般的轻痒。 他手上的动作那么轻柔,习惯在摸过葵花瓣后微微摩挲食指,朝晕眯起眼睛,他的身影猛地与花圃中的某个人叠合。 少年的眼睛紧紧钉在花朵上,朝晕却觉得有悲伤在其中扩延开来,瞳孔是小小的石子,情绪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滚,滚成了起伏的海。 也许总有一秒钟,你能用一个瞬间读懂一个人,不管是从他颤抖的指尖还是泛红的眼眶。 比最简单的算术还要快和准,那种无师自通的感觉会让人自己都震撼。 朝晕突然没由来地确信一件事,她回头看向天空,一只手摸上肚子,朝着和零相反的方向滚了两圈,他没反应,她就一直滚、一直滚,直滚到粗壮繁茂的那棵树下。 她侧过头,歪歪扭扭的两个字:朝晕。 心里意外地这么平静,她垂眸,看到朝晕下面工工整整的两个字:寄零。 “你饿了吗?” 零这样说道,放任手下一株还没的理好的花,起身,走向离朝晕更近的那片花田,继续蹲下料理。 “你饿了的话,可以告诉我想吃什么。” 并且——朝晕,不要离我太远。 朝晕扭头看他,时间久到她想好要怎么问问题。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跑到他身边蹲下:“我不饿。” 她说:“我也喜欢花,我之前认识一个人,他是个花匠,送了我很多花,什么花来着?” 朝晕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套话套得很敷衍。 这话问的和之前一样,但是两人都明白这般语气是为何。 零半垂的眼睫微颤,他快速眨动了几下眼睛,呼吸猛地下沉几分。 葵花被他骤紧的力道压弯了腰,轻轻的,却令他瞳孔一缩,猛地松开手。 他注视着舒展的花瓣,轻声说:“玫瑰。” 朝晕轻笑:“为什么小狗是汪汪叫,小猫是喵喵叫?” “……” “因为它们上辈子大冒险输了,在上辈子,小狗是喵喵叫,小猫是汪汪叫的。” 怪不得呢,他给她带的杨枝甘露都是最熟悉的五分糖,因为梵融已经烂熟于心了。 朝晕仰起头,纷乱的思绪被收拾妥当,她长舒一口气,最轻的被带走,最重的在心上坠得更深:“啊——凌涧、温厝、蓝延尽、青完……” 她把每个人一一细数,每吐出一个人的名字,眼眸便柔和一分,直到最后,应青致的名字在空气中消散,她歪了歪头:“真奇怪,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敢见我的。” 回答她的是极轻的一声苦笑,像针,极酸极痛地往人心尖扎。 他说:“因为我不是他们。” 他们都没有害过你,我害过你的,是我让你落得这个地步的,朝晕。 “朝晕。”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像是最习惯黑的人第一次踏进了光亮里。 “我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对不起,真对不起,让你和害你这么辛苦的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他打了个响指,那棵参天古木前突现一圈旋涡。 朝晕看过去,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朝晕,你现在跳进去,我担保,你会无休止地幸福下去,好吗?” 你会永远遗忘我,像我会永远保护、托举你一样。 朝晕扭头看他:“我要是不呢?” 零握紧拳头,故作凶相:“那你就只能在这个地方一直待着,和我这个坏人一直待着。” “听起来还行。” 零一瞬间怔忡,旋即撇过头。 朝晕保证,他的眼睛一定又红了。 他一只手捂上眼睛,声音薄了许多:“求你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有第三个去处吗?” “没有!”斩钉截铁。 “999+在那个旋涡里吗?” “没有,你别想再见到那只笨狗。”凶神恶煞。 “999+在这里吗?” “不在!”不假思索。 “哦,那999+在第三个去处吗?” “!!当然不在!” 朝晕露出了然的笑容:“哦,所以,还是有第三个去处对吧,我要去那里。” “……” 零如晴天霹雳,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熟悉的狡黠笑容和明亮眼眸,直到漫上来的泪水把她的人影打湿,她变得一片模糊,像抓不住的雾。 可是他就是为了抓住她而活的,他就是为了让她幸福而活的,他就是为了她而活的。 零突然崩溃起来,脸埋进双手里,泪水从指缝间一滴一滴地落,像雨:“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可是朝晕就是会这样,不这样的不是朝晕。 “你为什么不能忘掉一切呢?我只是想让你自由,朝晕,我只想让你自由、幸福。你明明知道你的要求我都不忍心拒绝的。你知道你为了我吃了多少苦吗?我不想让你再看到我了,一点也不想……” 他支撑不住,滑跪在地上,分不清是在认罪还是赎罪。 朝晕静静地看着他,蹲下去,轻声问:“我之前,很喜欢你吗?” 零像被这个问题冻住了似的,猛地扎住了哭泣, 随之而来的是掉得更凶的眼泪。 他倔强地不肯回答,朝晕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朝晕柔和着眸子,继续问:“我为你做的事情,是自愿的吗?” 每一个音节都像山崩海啸,让他这块本就分崩离析的土地皲裂得更为细碎。 他止不住地摇头:“你别问了,你别问了……” 朝晕揉揉他的脑袋:“寄零——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知道我引以为傲的优点之一是什么吗?” “我从来不会后悔。” “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会后悔,爱一个人不会后悔,为他做什么事也不会后悔。” 她嗓音温和,每一个字几乎没有重量。 “太阳和月亮每天都会升起,夏天要吃冰西瓜,冬天会下雪,世界循规蹈矩地运行着,对我们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在于,太阳升起后你想见什么人,月亮升起后你想和谁说晚安。夏天你想和谁一起吃冰西瓜,冬天你想和谁一起看雪。” 她弯弯眸:“寄零,你对我来说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真好奇啊,让我喜欢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呢?” ——是一个无能的人,愚蠢的人。 零自我厌弃地在心底回答。 “寄零,我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然这对我不公平呀。” “寄零,让我想起你吧。” 漫长的一段时间,只能听到抽泣声,从崩溃到细微,最后只有浅浅的啜泣。 零抬起头,双眼通红,他固执地想把她的脸刻进脑海里,颤着嗓音问:“朝晕——” “我能,亲你一下吗?” 朝晕顿了顿:“当然可以。” 泪水再度夺眶而出,零抖着手覆上她的脸颊,轻得像一层若即若离的膜。 他倾向她,一枚认真的、珍视的、破碎的吻落在她眉心。 与此同时,她身旁缓缓浮现出一扇门。 他的身影慢慢淡化,直到透明。 他看向她的目光专注温柔到凝为实质,比他存在的实感还要强烈。积攒了比海枯石烂需要的时间还要长的爱汹涌而出、一泻而下。 他突然笑了,唇瓣蠕动:“朝晕,我感恩你。” 我信仰你。 还有一句,那是最庸俗、最没心意、最烂大街的三个字,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那是我活着的理由,那是我的使命。 “我爱你。”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3章 起始 在万物诞生之前,天地间充斥着原始灵。 被积极情绪标记的灵,呈现出活跃、有序而轻盈的形态,即生息。 被痛苦、恐惧等负面体验标记的灵,呈现出混乱、淤塞而沉重的形态,即业烬。 三种形态需保持动态循环才能维持世界运转。若业烬过度堆积,循环会被阻塞,导致世界衰败。 漫长的纪元里,这平衡都维持得十分精妙,直到人类诞生。 人类感知情绪的能力太强,太敏感,人间不该出现的业烬太深太重。 他们太爱思考,要的太多,失去的太多。 人类是会撒谎的生物,他们不像兔子:有草吃就会高兴,有狼追就会恐惧。 人人类永不满足:有了吃食想要衣裳,有了衣裳想要劳力,有了劳力渴求崇拜,有了崇拜又追问意义——于是陷入无休止的、自我煎熬的苦海。 他们的谎言、贪欲与无休的征战,让业烬如野草般疯长,终致力量流动淤塞,天灾频发,战火绵延。而灾祸与战争,又催生更深的绝望,业烬愈发强大,恶性循环就此形成。 世界需要一个存在来平衡这失控的天平,于是,第一个意识体——元初神明,应运而生。 祂为了守护秩序而生。 业烬无法转化成生息,元初只能用自己能量消除它们,这种办法效率极低,对神力的损耗也很大,祂只能在生息的滋养中慢慢恢复神力。 人类那边也无法下手。祂或许能够阻挡一次地震,一次海啸,但是祂不能阻碍历史发展,不能阻碍一次次起义、一次次镇压、一个个暴君登基。 神明也会有迷茫的时候。 元初消遣迷茫的方式也很特别。 世界分为三重天。 第一重是灵性微弱的花草顽石;第二重是动物,其中人类因极致的情感居于核心;第三重则是祂所处的神界。 祂并不钟爱复杂的人类,反而倾心于那些色彩斑斓却心思纯粹的植物。祂在第三重天辟出一片净土,搜集各样有趣的植株,悉心养育。 祂也爱创作。 身为神明,祂能窥见未来的无数分支。 每一个梦境,或古或今,都是人间可能上演的故事,而那些故事里,总有光芒夺目的主角。元初将这些梦境一一记载,不知不觉,已垒成高高一叠。 又是一次不大不小规模的战争,发生在大陆东部板块的流河领域,哪怕是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也足够一片区域寸草不生。 元初不得不前往处理淤积如山的业烬。 祂沿着被血染红的河水前行,几乎要辨不清水中那刺目的颜色。 祂不明白,人类究竟要怎么样呢?为什么非要让痛苦倾轧到幸福之上甚至贯彻一生?为什么他们比普通动物优越那么多,却又比它们还要原始残暴? 元初那时候没想通,消失之前大抵仍旧没想通。 不过这次,祂收获了一个人间至宝。 越往深处走,元初惊奇地发现,业烬似乎少了一点点,在缓慢地减少——在祂出手之前。 祂循着那微弱的净化痕迹前行,直到天光破开阴霾,在一处不起眼的焦土边缘,看见了一株瘦小的向日葵。 一只有着繁复蓝纹的蝴蝶,正不知疲倦地绕着它飞舞,仿佛在守护一座孤城。 那样稚嫩、纤细的一株葵花,却正努力地、近乎本能地吸收着周遭的业烬。 简直不可思议,这是普通的第一重天里普通的一朵葵花,居然有吸收业烬的能力? 这和祂费尽心思“研磨”业烬,使其转化为原始灵的方法截然不同,这朵小葵花似乎是吸收业烬,慢慢消化。 元初陡然生出了一种祂不孤单的感觉来。 原来这世界上不是祂一个人在努力,哪怕第二个努力的是一株葵花,且祂并不明白它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能做到。 祂小心翼翼地将小葵花拢入怀中,决定带它回第三重天,极尽呵护。或许有一天,它能化形,能与祂说说话——尽管至今,祂所钟爱的花朵都未曾孕育出灵智。 祂全然没管那只蓝蝴蝶,刚要飞上第三重天,那只蓝蝴蝶却一改刚才绕着祂飞的行径,反而努力要落在祂身上。 神的衣袂光滑如镜,祂随手一挥便能令这脆弱生灵灰飞烟灭。 但看着它拼命的模样,元初终究轻叹一声,将怀中的葵花微微托出,供它停歇。 因这株葵花的到来,第三重天那片培育植物的净土有了名字:净业天。 元初有了一个“朋友”。 每当迷茫时,祂便来与葵花说话。它无法回应,却总能令祂心安。 或许是因为,每次到来,它都在专注地吸收着业烬,而那只蓝蝴蝶,永远不知疲倦地期盼着它能绽放、飞翔。 小葵花的能力在净业天的滋养下日渐增强。若元初有意,用法术将业烬导向它,或许能省去大量心力。 但祂做不到。 留下它,本是求个念想。身为天地间唯一的神,岂能将职责推给一株小花? 那太可笑,也太可悲。更何况,若这过程折损了它。祂无法承受。 祂需要它给予的,这份无声的、坚韧的精神支撑。 有些荒唐,神明也需要倚靠吗? 随着版图扩张,人类的领地越来越多,元初渐渐有心无力起来。 祂和葵花——以及它身边总停不下来的小蝴蝶待了一个日夜,而后决定将自身神格一分为七,分别执掌不同区域的业烬平衡。 祂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也不知道祂能不能真正见到小葵花化形。 不管怎么样,祂把这看作一场离别,想送小葵花一个礼物。 祂将自己写下的所有梦境故事,化为无数相互勾连的平行世界,深埋于小葵花身旁那棵高耸入云、连接第二重与第三重天的古木之下。 小葵花,如果你哪天真的醒来,能找到这份礼物的话—— 不要再这么辛苦地维系世界运转了。去不同的故事里看看吧,去品尝人间万般的美好。 当是替祂罢,祂已经丧失了所谓的味觉。 祂又看向蓝蝴蝶。 你本来是不用负担这些的,小蝴蝶。 但是你偏偏要跟上来,那我不得不委以重任了。 那么重的负担,祂不舍得让葵花背负。 一把裁决之剑在它身上种下,元初在分裂之前,抹除了裁决之剑的记忆。 喜欢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请大家收藏:()救赎,我们是认真的!【快穿】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