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白月光?冷情总裁夜夜追妻火葬场》 第1章我不是她! 金城的夜色总是最撩人的,最大的夜总会更是透着暖昧腐败的气息。 昏暗的走廊内,小姐妹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流年,VIP一号房的吴总又指名点你了,快点去。” 许流年冷漠的“嗯”了一声,转身而去。 经过层层走廊,不少男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那些目光有着震惊,淫欲,嘲讽,鄙夷…… 这一些她早已习惯。 来到包厢外,刚要推门而入,哪知手腕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拽着跌跌撞撞往前走。 心里一怒,但在看到那人的背影后,她瞬间熄了所有反抗的念头,无比顺从地跟着前往了厕所。 “砰”地一声,许流年的背部就重重磕上墙壁,疼得她抽气。 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贴上来,她的下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用力挑起,冰冷的声音喷薄而来,“许流年!” 那声音有着霸道和恨意。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眼眸冰冷,薄唇紧抿,浑身透露着一股危险的信息。 她挣脱开男人的手,挑逗似的摸上他的胸膛,媚眼如丝:“这么急切地把我拉到厕所来就为了喊我的名字吗?” 陆简清居高临下,呼吸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微微有些急促,眼眸却快速闪过厌恶,“你果然还是那么贱!” 许流年心里一疼,却依旧扬唇浅笑,“我知道,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陆简清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猛然涌起一股愤怒,手上猛地用力又将她推回了墙上,厉喝道:“别忘了你这条命不只是你的!你就是这般不知悔改的糟践你姐姐用命换来的身体?” 听到姐姐的名字,许流年动作一顿,脸色冰冷的推开看陆简清,“滚开,你TM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还要我……”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是一疼。整个脑袋侧向一边,头发乱糟糟地盖住了她的脸。 “许流年你听清楚,如果不是你姐姐临死前要我好好照顾你,就凭你今天这句话,我绝对撕烂你的嘴!” 他的话就如一把利刃深深刺进许流年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疼到麻木。 她当然清楚,如果没有姐姐,她一个低贱的陪酒女哪里能和高高在上的陆氏总裁扯上关系。 她随手抬手撩开头发,冷笑道:“陆总教训完了吗?完了的话我就先失陪了,毕竟还有客人等着我。” 看着她不知悔改的样子,陆简清紧抿着薄唇,额头青筋暴起,眼中风暴席卷。 可是许流年却早已习惯了,她整理好衣服就从容离开厕所前往包厢。 …… 凌辰两点,会所人流渐少,纷纷转战酒店。 包厢里,坐在许流年旁边的卓总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他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长相猥琐,顶着个硕大的啤酒肚。此时他正色眯眯地将目光流连在许流年的大腿上。 “小宝贝,我们也去开房吧。” “不好意思,我只陪酒不出台,你找别人去吧。”许流年皱眉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 她可以卖笑陪酒,但唯独卖身这条高压线是她绝对不会碰的。 因为那就意味着泥足深陷,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不许走,除了你,我谁都不要。”卓总拉回许流年,将她压在了沙发上,“你说,要多少钱你才肯陪我,我都答应你。” “不要,赶紧放开我!”濡湿柔软的感觉让许流年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恶心得快吐出来了。 “哟呵,小野猫还伸爪子了。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行也得行!”卓总见软的不行就想来硬的,伸手开始脱她的衣服。 “快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许流年一边挣扎,一边伸手够桌上的啤酒瓶。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哼哼,尽管骂吧,今晚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许流年终于拿到啤酒瓶了,二话不说就狠狠砸在他的的脑袋上。 卓总哀嚎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破口大骂,“臭婊子,给脸不要脸!我今天还非得要上你了!” “不许过来,我报警了。”许流年跑了出去,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过了不久警车便呼啸而来,但被抓走的人却是她。罪名是卖淫和殴打他人。 “你们抓错人了,是我的报警,他企图侵犯我!”许流年努力解释道。 闻言,卓总得意洋洋地说道:“你怕是不知道吧,局长可是我姐夫。乖乖跟我认错,我就放了你,不然你就一直在看守所里待着吧。” “我呸,想都别想,恶心的死肥猪!” “好,很好,把她关起来,不许保释不许给她吃喝,我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于是,许流年就被关进了看守所里,整整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当她快熬不住的时候,居然见到了陆简清。 “你……你怎么来了?” 陆简清没回答,而是连拖带拽将她带出看守所,塞进了车里,大手用力掐着她的脖颈,眉宇间布满了冰霜。 “卖淫还殴打他人?许流年,你还能不能再贱一点!你怎么配得上雅然的妹妹这个称号?” 脖颈的疼痛让许流年皱眉,陆简清的话更是重重敲在她的心上。 她挣脱开陆简清的控制,近乎哽咽的怒吼,“你知道什么!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醉酒让她控制不住情绪,累积在眼眶的泪更是喷薄而出。 整个车内都是她的哽咽声,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哭过了。 两年还是三年…… 昏暗的车厢内,在陆简清眼中小声啜泣的许流年渐渐和许雅然重合。 仿佛被蛊惑一般,他忽然俯身靠近她,擦去她的泪水,声音带着宠溺,“别哭了。” 那声音是从未对她有过的宠溺,从未! 许流年震惊抬眸,当看到男人眸子印出她的小脸时,她浑身僵硬。 这张脸,这个可怜哭泣的模样是和姐姐那样的相似。 感觉陆简清再次靠近她,她猛地推开了他,歇斯底里地吼叫,“陆简清,你TM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是许流年,不是许雅然!” 她许流年再低贱,也不屑于做任何人的替身,即使那个人是她的姐姐。 陆简清瞬间清醒,抬手用力捶了下方向盘,戾声大吼,“马上给我滚!” “不用你说我也会走!”许流年冷笑一声,打开车门快步离开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狂落,如果可以她多希望两年前死的人是她而不是姐姐! 第2章不能回头 回到家里,许流年快速冲进浴室,用冷水不断冲刷着身躯。冰凉的冷水迎头冲下,冲散了滚烫的泪水。 她痛苦的闭上眼眸,脑海里总是浮现姐姐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四年前,她的姐姐为了救她,死了。 而她逃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来到这里做一个下贱的陪酒女,堕落生活,没想到她刚安定下来,那个男人便出现了,打着替姐姐管教她的名义,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抱着脑袋揪紧了自己的头发,细碎的呜咽声传出。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姐姐或许都已经和陆简清结婚了吧。 许流年冲了整整一夜的冷水,到后面整个人都迷糊了,浑身滚烫,四肢发软。她知道自己是感冒了,但她什么药也没吃,被子一包就睡着了。 “叮叮叮……” 一阵铃声吵醒了刚睡不久的许流年,她伸手拿过手机就操着浓重的鼻音不悦道,“谁呀?” “流年,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你帮忙。” 听到是好闺蜜赵颖的声音,许流年更是生气,“是不是那个渣男又打你了?我早就劝你跟他分手了,你就是不听!” 赵颖泣不成声地说道:“这次他没打我。那个……那个混蛋竟然把我献给他的上司!昨天那个人要强暴我,被我废掉了命根子,现在满世界追杀我,我无路可走了,流年你快帮帮我!” 这个渣男! 许流年抬手揉了揉抽疼的脑袋,沉吟道:“你先别急,这样,我帮你凑些钱,你逃到国外去避避风头吧。” “好,谢谢你流年。” 挂了电话,许流年陷入了苦思,她自己都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能给赵颖。但是不帮的话,赵颖就死定了。 难道要向陆简清借钱? 不,就是饿死,她也绝对不可能跟他借钱。 一转眼两天已过,许流年给一些朋友借钱完全不够,正当她一筹莫展时,红姐告诉她青海有笔生意需要几个姐妹,但是需要下海。 许流年低头,犹豫了许久,最终答应:“红姐,这次算上我一个。” 红姐皱眉:“流年,你考虑好了,这一脚踏进去,想回头也不可能了。” 她明白红姐的意思,以前的她只是单纯的陪酒小姐,而这一次下海将是陪睡。 许流年苦涩一笑,她已经无法回头了,早在四年前她就无法回头了。 她坚定道:“红姐,我需要钱。” 为了赵颖,她必须去。 第二天,许流年和小姐妹们就飞往了青海,陪着金主几人尽情吃喝玩乐。但糟糕的是,与她有过冲突的卓总也在其内,并且指明要她。 可是迫于现实,她不得不低头,笑脸相迎。 晚上一行人回到酒店,几个男人就迫不及待领着中意的女孩子去开房,独留下的许流年和卓总。 卓总一双绿豆小眼睛色眯眯地看着许流年,手里拿着一沓钱拍着手心:“这样才对,这些拿去买点衣服,等会儿伺候好了还有赏。” 许流年接过钱,心里狠狠地嘲讽自己,她想放弃了,可是想到了赵颖,她心里又犹豫了! 赵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 她颤抖着手收起钱,虚伪笑着:“那就多谢卓总了。” “放心,不会亏待你的。”卓总激动地肥肉乱颤,搂着许流年的纤腰就带进了房间。 刚一进门,他迫不及待地将许流年扑倒,胡乱地啃着她的脖颈。 许流年脸色苍白地望着天花板,手指狠狠抓着床单,恐惧地浑身颤抖。 “嘶啦——” 卓总淫笑着撕开了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放开我!”突然的凉意惊醒了许流年,她猛地推开卓总,尖叫着跑出了套房。 卓总气得跳脚,大吼道:“还不赶快把她给我抓回来!” “是!” 守在门口的手下立马就将逃跑的许流年压了回来,卓总抬手就狠狠摔了她一巴掌:“臭婊子,居然敢逃跑!” 许流年惊恐讨饶,“你放过我吧,我后悔了,不想做了,我……我把钱还你,求你放过我!” “老子才不在意那点钱,今天我要定你了!而且还要你主动求我上你!” 卓总早就对许流年垂涎欲滴,哪里肯轻易放过她。他朝手下使了个眼神,立马就有人拿出几颗药丸塞进许流年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任凭许流年怎么扣都吐不出来。 “呸呸呸……你给我吃了什么!?” 看着惊恐的许流年,卓总淫笑着说道:“自然是强效春药,一会儿不用我强迫你,你会主动让我……嘿嘿……” “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许流年气得破口大骂,她虽然在酒色场所待了四年但一向小心谨慎,不曾被下药,没想到这次却阴沟里翻船了。 卓总阴冷一笑,“骂,尽管骂,你越激动药就更快起效!看我等会儿不好好收拾你!” 说话间,药丸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许流年感觉自己好像被关在了火炉里,热得她满头大汗,小腹处更是酸麻难耐,涌起了一股难言的渴望,甚至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了。 “热,好热……” 卓总得意一笑,挥手让手下出去,“你们在外面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失去支撑的许流年瞬间瘫软在地上,紧紧蜷缩在一起,时不时难受地抽搐几下。 “怎么样?是不是想要了?那就把衣服脱光爬过来求我!”卓总坐在床上欣赏着她的窘态,兴奋地两眼发光。 许流年难耐地喘了口气,恶心吼道:“就是死我也不会求你!” 卓总怒极反笑,“很好,我看你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许流年没再说话,专心抵制着药效。此时药效越来越强,她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唔……” 小腹突然一抽涌起一股更强的欲望,她忍不住叫出声,狠狠咬住了自己嘴唇,殷红的血滴瞬间沁出。 疼痛让她的意识清明了几秒,但立马又被欲望吞噬,折磨的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看着许流年打死都不肯屈服的样子,卓总突然大怒,“婊子还想立牌坊!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的烂货了!” 第3章别逼我扔下你 他一把扯住许流年的头发将她拉上床,三两下就撕开了她的衣服,急吼吼地压了上去。 许流年挣脱不开,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砰——” 房门突然被踢开,吓得卓总都软了。 “哪个混蛋?不是让你们别进……哎呦!”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长腿踹飞了。 陆简清收回长腿,看着床上衣衫不整的许流年,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爆喝道:“起来!” 许流年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张俊脸痴痴一笑,她是烧糊涂了吗?居然把卓总看成了陆简清。 “你是谁?敢坏我的好事!”卓总爬起来,色厉内茬的喊道。 “要你命的人!” 陆简清冷冷斜睨,想到许流年差点被他……心里全是狠厉,又抬起一脚。劲风扫过,重重踹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疼得卓总惨叫连连,直接昏死过去。 见许流年迟迟没有反应,陆简清不耐烦地弯腰将抱起离开了套房。 这种清冷的气息,许流年至死都忘不了。 难道真的是陆简清吗? 她伸手摸向陆简清的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你真的是陆简清吗?” 陆简清冷冷勾唇,“不然你希望是谁?刚才那头猪吗?” 这种口气,绝对错不了。 许流年咧嘴一笑,终于不再苦苦支撑,任由欲望吞没了自己。 她伸手紧紧抱着陆简清高大的身躯,不停地蹭着他,红唇轻轻啃咬着他的喉结,喃喃说道:“嗯……好想要,给我……” 陆简清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冷喝道:“别逼我扔下你!” 可此时的许流年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了,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挑逗他。但见他纹丝不动,急得都哭了。 “快给我!我好难受,呜呜呜……” 陆简清拧眉垂眸看着她泛红迷蒙,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发现了不对。 原来是中药了。 他改变了主意,走到前台开了间总统套房,将她扔进装满冷水的浴缸里。 “不要走。”许流年拉住转身欲走的陆简清将他带进浴缸里,之后翻身爬到他身上四处啃咬点火,双手忙碌地脱着他的衣服。 在扯到皮带的时候,手突然被握住。 她急得大哭,“给我,我难受!” 看着这张布满情欲的潮红脸蛋,陆简清眼神一黯,翻身附上了她,嗓音阴沉暗哑:“许流年,你最好别后悔!” “不后悔!啊……恩……” 看着女人双眼布满情欲的女人,陆简清冲破而入,可是他身子猛地一僵…… 她竟然已经不是…… 男人脸色沉冷如铁,狠狠捏住许流年的下巴:“许流年,你他妈够种!” 话落他狠狠撞击着身下的女人,仿佛要将她贯穿。 男人的粗喘,女人的娇吟,响彻了一整夜。 …… 翌日,许流年幽幽醒来,感觉浑身酸疼得快散架了,尤其是两腿间一动就疼。 “咔嚓”一声浴室门打开,陆简清裹着身睡袍走出,松垮的衣领露出他结实白皙的胸膛,上面布满青紫的吻痕和抓痕。 许流年的脸色瞬间惨苍白,原来昨晚不是做梦,她和陆简清真的发生了关系!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她这又算怎么回事? 陆简清扔下毛巾,一把掐住许流年的下颚,双眸满是怒火像要将许流年焚烧殆尽。 “许流年你的胆子肥了,居然敢下海捞金,你这脸还要不要了?” 许流年心口一抽,仿佛被狠狠插了一刀似的,疼得浑身发抖。 她抬眼深深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将他刻印进心里似的。 而后扬唇妖娆一笑,“没错,我就是这么不要脸!为了钱,我什么都能干!对了,多谢你的提醒,既然你昨晚坏了我的生意又上了我,那就该付钱,拿来吧!” “不知羞耻!”陆简清厌恶地推开她,仿佛是什么肮脏的东西似的。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了张卡砸到她的身上:“这里面有十万,买你一晚绰绰有余了。” 许流年拿起卡,摇头说道:“那你也太小瞧我了。” 陆简清勾起一抹不屑地笑容,“又不是处女,一晚上十万已经是天价了!” 许流年的心瞬间又开了道口子,啪嗒啪嗒流着血。 她抓起枕头朝陆简清砸去,嘶吼着叫道:“滚,你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还真是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刚拿到钱就翻脸赶人!” 陆简清冷笑着挥开枕头,快速穿好衣服就转身离开,重重带上了房门。 “砰”的一声,房间里就恢复了安静。 许流年想起他说的话,忍不住放声大哭,满腹委屈。 哭了一会儿,她就收拾好情绪退房离开,跑到了银行将刚拿到手的十万还有她之前存下的两万通通打给赵颖。 当天许流年就飞回了江城,刚落地就收到了赵颖发来的信息,说已经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了。 她不禁又红了眼眶,自己的牺牲总算是没白费。 从那天之后陆简清就没有再出现,她的生活也回到了原来的模样。 又是一夜宿醉。 许流年回到家里已接近凌晨,懒得洗澡边一头扎进床上昏睡过去。 房间昏暗,气息冰冷。她眉头紧锁,额头冒汗,嘴里喃喃自语。 “姐姐,姐姐……” 闪着冷光的刀一把捅进姐姐许雅然的肚子,殷红的血液瞬间如泉涌,喷洒了姐姐满身满脸。 姐姐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却冲她大吼:“流年,快跑!” “姐姐——!” 许流年霍然惊醒,然后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成一团,瑟瑟发抖,眼泪不停地滑落。 几乎每夜她都会梦到姐姐生前的这一幕,而每次她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被杀死。这种愧疚时时都在折磨着她,提醒她姐姐是为了她牺牲了性命。 她好恨,如果时间能重来的话,她一定不再躲在姐姐背后。 许久后她才收拾好情绪,拿过手机发现有很多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都是经理红姐发的,让她顶替头牌鸢鸢去上班。 当即,她立马精心打扮了一番后前往慕色。 打开包厢门,里面有很多形形色色的人。 突然,她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抬眸目光对上正中央的男人。 第4章他怎么来了? 眉目温润但很冰冷,面容俊美但有些熟悉。而且在他的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惊喜。 “流年……”男人低吟一声,忽然站起身走向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将她带出包厢。 没等许流年反应过来,她已经被男人推到墙角,姿势暖昧。 “我们认识?”许流年掩饰住内心的波动,妩媚一笑。 岑凛荣脸色一僵:“流年,难道你从来没记住过我吗?这四年你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一连串三个问题,那相似的口气让许流年瞬间想起一个人,大学时期的学长——岑凛荣! 四年之久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以前的学长阳光帅气,犹如一个大男孩,现在的他沉稳温润,举手投足间透着高贵。 原来四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人和事。 许流年逃避他的目光,语气嘲讽:“先生认错了人了,你要是陪酒我奉陪,要是故意找茬,本姑娘没那个心情陪你!” 她挣脱开岑凛荣的禁锢,下一刻却被他再次控制在墙角。 岑凛荣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与以前的天差地别,只感觉到无尽的心疼和怜惜。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眉宇柔情:“流年,不要总是这么无情的推开我,我要你陪,要你陪一辈子,我带你离开好不好?” 这句话撞击着许流年脆弱的心脏,她直视岑凛荣的目光,四年了,有太多男人对她说这些话,但她知道那都是虚伪的。 但唯独她岑凛荣,她从他眼里看到了真切的情意,占有,还有对她的保护。 这样犹如一张网的保护让许流年觉得自己很肮脏,压抑的她透不过气。 她挣脱着岑凛荣,拒绝道:“我不需……” 话未落就被一道沉冷的声音打断:“你没有资格!她已经被我包养了!” 许流年惊讶地转头看去,就看见陆简清迈步而来,周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凛冽。 他怎么来了? 陆简清和岑凛荣目光相接,火花四溅,火药味十足。 上流圈子不大,因此两人都认识彼此。 见此,她立马改变了注意,笑吟吟地搂住岑凛荣的劲腰:“岑少你别介意,陆总就是爱开玩笑,毁我生意。既然岑少你肯包我,那我自然没理由拒绝。” 比起陆简清,她更宁愿选择岑凛荣。因为她怕自己会不可自拔的爱上陆简清,对不起姐姐。 “好。”岑凛荣眸底微微一痛,收回目光,搂住流年就要将她带走。 “慢着!”陆简清眼眸一冷,用力拉住许流年的手腕不让她离开,冷冷地说道,“我碰过的女人,就是毁掉,也不可能给别人!” 许流年脸色一白,脑海里不停回荡着陆简清的话。 他真的就这么恨她,即使毁掉也在所不惜吗? 岑凛荣愣了几秒才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手里却更加用力抓着流年的手腕,丝毫不退让。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我不介意,我要定她了!” “是吗?”陆简清嘴角一勾邪气四溢,抬手挑起许流年的下巴慢慢磨蹭,“你那天晚上可缠了我整整一夜,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让你这样,嗯?!” 许流年身体猛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再次附上她的耳边:“你若是敢违背我,你的朋友会在一小时内被抓回中国。” 许流年的脸色顿时煞白,在他满含威胁的目光中松开了岑凛荣的手。 “流年,你……”岑凛荣握紧了空荡荡的手心,不敢相信地看着许流年。 “这样才乖。”陆简清满意一笑,俯身将许流年一把抱起,撞开岑凛荣扬长而去。 岑凛荣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去,气得一拳砸到墙上。 许流年被陆简清塞进了车里,带回了他的住处,位于城中的一栋别墅。 “给我在这里老实呆着!” 陆简清冷着脸,一把将许流年甩进沙发里。 许流年爬起来,转头倔强地看着他,“我不,我要回去。” 说着她就起身快步朝门外跑去,但刚跑没几步,她的脖颈就被掐住,整个人被一股巨力甩向了墙壁。 “砰”的一声,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又被一只大手掐住下颚缓缓举了起来,与陆简清暴戾的眸子对视。 “许流年,你就这么担心岑凛荣?” 许流年涨得满脸通红,双腿乱蹬,“不关你的事,快放开我!” 陆简清长腿一伸,就牢牢抵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嘲讽冷笑:“本事不小啊,一转身就勾搭上了岑凛荣。可惜就你这样肮脏低贱的身份也配得上岑二少吗?不过是玩玩就扔的玩具罢了。” 玩玩就扔的玩具? 许流年眸子一黯,她在陆简清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吗? 顿了顿,她咬牙讥讽道:“既然知道我肮脏下贱,那你为什么还缠着我?难道陆总就喜欢人家玩过的破鞋?” “许流年,你给我闭嘴!” 陆简清瞬间暴怒,手指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掐死这个女人。 “怎么,我说对了吗?”许流年扒拉着大手,艰难地说道。 陆简清脑门跳了几跳,猛地扔下许流年,怒吼道:“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雅然有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三陪妹妹!你要怎么作践自己都可以,但别连累雅然死后都不得安息!” 许流年重重跌倒在地上,浑身骨架都快散了,但远远比不上她心口的疼痛,疼到她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她凄楚一笑,原来陆简清就是这么看待她的,她竟然连当姐姐的妹妹都没有资格。 “叮叮叮……” 陆简清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拧眉看了一眼就挂断了通话,提起瘫倒在地上的许流年扔进了二楼某间卧室,咔嚓一声从外面将房门反锁。 “给我待在这里,没我的命令不许离开。” 许流年气得使劲拍门大吼道:“陆简清,你凭什么关着我?放我出去!” 陆简清没理会不停晃动的房门,转头看向吓得噤声的仆人命令道:“好好看着,如果让她跑出去,我就唯你是问!” 第5章我恨你 仆人吓得一哆嗦,“是。” 陆简清冷冷看了一眼卧室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陆简清?混蛋,你不许离开,先放我出去!” 可惜无论许流年怎么喊都没有反应,最后只能泄愤地踹了一脚房门然后无奈放弃了。 直到这时,她才有空打量着这个卧室,这一看却愣住了。 整个房间装修非常简洁,但是却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照片,而且还都是陆简清和同一个人的照片,甚至不少都是陆简清亲自掌镜。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拿下最近的一幅照片。 上面的陆简清比现在更年轻一些,浑身也没有那种冰冷孤寂的感觉,他的嘴角微翘,黑眸宠溺地看着怀里的女孩,而那个女孩也笑着抬头望他,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甜得好像化不开。 “姐姐……” 许流年不禁泪目,伸手轻轻磨搓着女孩那与她有八九分相似的面容。 这个女孩正是她的姐姐许雅然。 四年了,姐姐已经离开四年了,可是陆简清的屋子依然摆放着这么多他和姐姐的照片,可见他心里依然还是那么爱姐姐。 看来陆简清真的没有骗她,他真的是因为姐姐才会容忍她。而之前会和她发生关系,大概也是因为她这张和姐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才会意乱情迷。 许流年忍不住抱着照片嚎啕大哭,原来她一直都是姐姐的替身。 她不甘心,但是姐姐为了她牺牲性命,她又怎么可以对不起姐姐! 当晚,喝得醉醺醺的陆简清被助理送回到住处。 他脚步虚浮地走回卧室,却被床上的人儿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纤细修长的身子蜷曲着,一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样子。 白皙姣好的面容上尤带着泪痕,我见犹怜。陆简清不由得看痴了。 “雅然……”他颤抖着手摸向床上的女人。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生怕她下一秒会如泡沫消失一般。 触手是温热滑腻的触感! 这是实实在在的人,并不是他的幻想! 陆简清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一把用力抱住了女人,“雅然,真的是你!” 熟睡中的许流年被一阵窒息感惊醒,一睁开眼就看到陆简清的俊容,而且他浑身萦绕着她最熟悉的浓重酒气。 “陆简清,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不放,雅然,你再也不许离开我了。”陆简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加大了力道,那力道重得好像要将她嵌入身体似的。 闻言,许流年挣扎的动作顿时僵住。 她僵硬地看向陆简清,只见往日清冷无波的黑眸此时满是激动和炙热。 只是这份热烈的情感并不是因为她! 她猛地推开陆简清,大吼道:“陆简清你少借酒发疯,我是许流年,不是许雅然!” 陆简清听了这话,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挣扎痛苦之色,但转瞬即逝。他再度将许流年搂进怀里,牢牢禁锢住。 “雅然,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 低沉磁性的话语中竟透着一股卑微的祈求,让人不由得心酸。 许流年震惊之余却怒火更炽,“陆简清你看清楚!我是许流年,你最讨厌的许流年!许雅然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闭嘴,我的雅然没有死!” 犹如被触动了禁忌,陆简清的双眼瞬间充血通红,脸色黑如锅底,整个人犹如恶魔一般。 许流年吓得颤抖,却硬着头皮反驳道:“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我告诉你,就算你再自欺欺人,我姐姐她也回不来了……唔唔唔……” 话语还没说完,她就被陆简清粗鲁地堵住嘴,用力地啃咬。牙齿磕碰间,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弥漫在两人口中。 她知道自己的嘴唇被咬破了,气极的她用力咬向陆简清却咬了个空,反而被用力推倒在床上。 可还不等她爬起来,两只手就被陆简清拉到头顶,用领带捆住绑在床头。 察觉到他的意图,许流年终于开始害怕了,“陆简清,你快放开我!” “不放,雅然你永远都别想离开我!”陆简清抬手拂起许流年的裙摆,在她惊恐的眼神中狠狠将她贯穿! “啊……” 许流年疼得泪水狂飙,尖利的指甲用力掐进柔软的掌心里。缓了许久才适应过来,她愤恨地用力咬住陆简清的肩膀,想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还给他。 很快,殷红的血液就染红了雪白的衬衫。 但她却心软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陆简清,我恨你!” 明明两人没有可能,为什么屡次要来招惹她,践踏她的尊严? 但她更恨的是自己,即使陆简清这样对她,她依旧放不下他。 ……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许流年才幽幽醒来,稍微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 而身边的床铺冰冷,预示着他已经离开许久了。 许流年气得咬牙切齿,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又被当成了姐姐! 这是她最没法接受的事情,她是许流年,一辈子都是许流年,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不行,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必须得离开。 但是房门依旧被反锁,她根本出不去,那就只剩下窗户了。可即使只是二楼,离地面也有好几米,看得她头晕。 许流年只好学着电视剧里的方法,将床单卷成绳子,一头绑在沉重的床上,一头绑在自己的手上,慢慢地往下爬,总算有惊无险的着地了。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就听到女仆慌张的喊叫声,“快来人,许小姐不见了。” 许流年闻言慌不择路跑出了别墅,随手拦了一辆的士,“快点,快开车!” 不明就里的司机一踩油门,瞬间就将身后的仆人甩远了,许流年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开了一会儿,司机问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许流年看着窗外的风景,幽幽回道:“桃源墓园。” 不一会儿,许流年就抵达了目的地。 桃源墓园,依山傍水,最顶级的园林式墓园,是陆简清为她姐姐选择的长眠之地。 她脚步沉重地走进去,可就在即将到达姐姐陵墓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第6章被发现了 “雅然,对不起,四年前是我去晚了一步,如果我能……” 看着那高大的背影,许流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陆简清,他怎么在这里! 她慌忙后退想离开却不小心踩到了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令她吓得白了脸色。 听到声响的陆简清迅速转过头,锐利的眸子巡视着四周。 完了,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咔嚓!” 树上,一只毛绒绒的松鼠正兴致勃勃地啃着果实。在陆简清的目光扫射过来的时候,吓得浑身炸毛,扔掉果实后三两下就消失了。 陆简清眸色一深,收回目光,但被打扰的他没了兴致,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墓园。 在他离开后不久,许流年从一颗大树后走了出来,神情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她才收回目光,走到墓前跪下,泪眼婆娑地看着墓碑上姐姐的照片。 “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对不起你,但是又割舍不了对他的感情,我真的好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 曾经她天真的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可是四年时光过去了,她对陆简清的感情不减反增。一碰上他,她所有的伪装瞬间就土崩瓦解。 她只能逃离,想远远地离开陆简清。但每次都被他抓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照片上的许雅然温柔地笑着,眼里满是宽容宠溺,仿佛什么事情都能原谅,这让许流年更是愧疚。 从小到大姐姐都对她很好,在母亲去世后更是疼她,甚至替她背了不少锅,挨了继父不少打骂,最后甚至为了救她没了性命。 可是她却和三番四次和姐姐的男友发生关系,虽然并不是自愿的,但她依旧觉得对不起姐姐,满满的负罪感压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沉浸在悲伤中的许流年根本没有注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直到一把冰冷的匕首顶在她脖颈时才反应过来。 “啊……” 许流年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张皱巴巴满是麻子的老脸,稀疏的头发耷拉在脑门上,眼里有着恶毒和一闪而过的不忍。 这人正是看守墓地的孙大爷,之前为了让他多照顾姐姐的陵墓,她还特地送了不少烟酒,两人关系算是不错。可是这次为什么会这样对她? “孙大爷,你想干什么?” 孙大爷紧紧握着匕首,咬牙道:“小年,别怪大爷,怪只怪你今天不该来。” 说着他拉起许流年的匕首在她脖颈青青画出一道伤痕,刺痛感让她浑身紧绷。 “把你的钱全部交出来,不然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孙大爷神色狰狞,与以往和蔼的面容彻底相反。 感觉到孙大爷颤抖着手臂,许流年生怕他一个手滑要了她命。 得知他要的是钱,许流年松了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看着就这几百元,孙大爷脸色变得阴狠起来。 “我可是无意听说你以前是陪酒小姐,就这点破钱?” 许流年脸色一僵,她忍着身躯的颤抖点头:“就这点。” 闻言,孙大爷气得怒吼:“死女人,看来你是不识相了,今天不拿出钱,我就杀了你,反正我也没希望活下去了!” 说着他猛的上前,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凶狠的光芒。 就在许流年感觉这一次在劫难逃时,向她冲来的孙大爷猛地被人踹到地上,发出一声痛呼。 她诧异抬眸看去,就见原本已经离开的陆简清竟然出现在面前,并且将孙大爷揍得满地找牙。 是真的满地找牙! 孙大爷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牙齿这下彻底掉光了,说话都漏风。 双手抱头躲避陆简清的拳头,嘴里不住地哀嚎着:“大兄弟……小爷,饶了我吧,我也是……也是为了我家孙女病重朝夕需要手术费,不然我也不敢打小年的注意呀。” 听着孙大爷的话,许流年心里不是滋味,如果他急需要钱,多的没有,她至少会尽全力把她凑,可是他却选择伤害她。 “聒噪!” 陆简清抬起一脚,直接将孙大爷踹得晕死了过去,然后拧眉看着许流年,冷笑着说道:“自作聪明!你还真以为那么点把戏就能骗过我吗?” 其实他早就知道并不是松鼠而是另有其人,所以他假装离开引出那人,却没想到居然是应该待在别墅里的许流年,更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这出好戏。 许流年这才知道原来陆简清根本就是把她当猴耍,愤怒地质问道:“既然你没离开,为什么不早点救我!?” 一想到陆简清可能全程在一旁看她的笑话,直到最后关头才出手相救,她就无法接受。 因为差一点,她就被孙大爷给杀了! 陆简清嘲讽一笑,声音却冰冷彻骨,“这就是你自作聪明的代价!我能救你,你就应该感激涕零了,让你也张长记性,离了我,谁还能保护你?” 她果然就不应该在外面,这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就被人盯上了,这招惹祸根的小家伙,就该被他禁锢一辈子! “你……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许流年气得浑身发抖,心里的委屈和气愤都快把她挤爆了。 陆简清冷下脸,大手轻松提起她往外走。 “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再有下次我就亲自打断你的腿!你这辈子永远也别想离开我!即使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样会将你抓回来!” 许流年崩溃大哭,这算什么!既然他不爱她,凭什么将她禁锢在身边?就因为她这张和姐姐一样的脸蛋吗? 当天,陆简清就将许流年带回去关起来,不许任何人和她接触,也不许她进食。 第7章没我你能活到今天? 整整三天,许流年没有吃过一颗饭喝过一滴水,胃部空瘪灼烧,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都虚脱了。 她知道陆简清这是要逼她屈服,而他也成功了。 因为她还不想死,她还要亲手为姐姐报仇! 于是她妥协了,主动向陆简清认错。 “陆简清,我错了,再也不逃跑了,你放我出去吧。” “还不够,我要怎么相信你并不是骗我的?”陆简清垂眸看着抱着他小腿的许流年,三天不见,原本就小巧的脸蛋更加瘦削,衬得那双水眸大得过分,尖翘的下巴更是可怕。 “那你怎么才肯相信我?”许流年气若游丝地说道,完全是靠毅力强撑着。 “搬过来跟我住,不要再想着离开我。”陆简清淡淡说道。 “……好。”许流年没想多久就答应了,因为她根本就没得选择。不答应的话,她可能连今天都没法安然度过。 得到满意的答案,陆简清立刻吩咐家庭医生前来给许流年打营养液,因为她太虚弱了,连进食都做不到。 等恢复了点体力之后,她就跟陆简清提要求说要回去收拾东西。 陆简清同意了,由司机载着两人回到她的租房。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车厢内,陆简清噼里啪啦地打着笔记本键盘,头也不抬地说道。 “知道了。” 许流年下车走向她的出租屋,边走边从包里掏出钥匙。 突然,她愣住了。 因为她的门口站着个奇怪的男人,一身立领的黑色衣服,头上还带着顶棒球帽,将脸遮盖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背影却莫名十分熟悉。 “请问你是……”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许流年已经认出男人的身份。 几乎是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就尽数褪去,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可她刚跑没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另一只手抢过她的钥匙,利索地打开了房门,将她拖了进去。 “唔……放……开我。” 将门反锁上后男人才放开许流年,然后抬手拿下帽子,露出憨厚老实的面庞。 就是这幅面容欺骗了所有人,完全看不出他是那么丧心病狂的人。 男人阴险冷笑着,“这才几年就不认识我了?我可是你邻居家的大叔!” “你……你怎么出来了?”许流年万分惊恐地看着男人,这人就是她隔壁邻居丧心病狂的刘广清。 同时也是杀害了她姐姐的人! “当然是因为我的表现好,所以减刑了。”刘广清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迷醉。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许流年满脑子乱麻,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被判七年吗?怎么只服刑四年就出来了! 而且,他是怎么找到她的?如附骨之疽一般,怎么也甩不掉。 刘广清厌烦骂咧:“死丫头,赶紧把你的钱都给我拿出来,为了找你老子差点饿死。” 许流年面如死灰,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噩梦般的日子,只是这次没了姐姐,只剩下她独自一人了。 “快点!不然我就像杀了你姐姐一样杀了你!” 刘广清喝道,那双不大的眼睛里透着股狠厉和疯狂。 许流年吓得一抖,又惊又怒地看着刘广清,她知道他绝对敢杀了她。为了活命,她只好拿出了钱包,但立马就被他抢走,搜刮一空。 “嘁,就这么点钱,还不够我花几天。” 刘广清嫌弃归嫌弃但还是全都收下,连一毛钱都不肯放过。 解决了钱的事情,他又将心思打到许流年身上。不过几年时间,这丫头就出落得这么水灵,比那些个明星都是不差的。 都说监狱待几年,母猪塞貂蝉,更何况是这么美的许流年,简直就是天仙下凡了。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一把扑向许流年,“流年丫头,可想死叔叔了,让叔叔好好看看你。” 许流年在察觉到流广清的眼神变化后就暗自防备了,但奈何房间太小,她根本无处躲藏,没一会儿就被他抓住了。 “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刘广清将许流年扑倒在床上,双手不停地在她身上游走吃豆腐。 “吵什么吵,要是没有我,你能活到今天吗?乖乖的别反抗,这次可没人能救你!” 嘶啦一声,他急切地撕开了许流年的衣服,被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迷得流口水。 眼看着清白就要被玷污,许流年急得满头大汗。见不远处有个暖瓶,慌乱中她一脚踹过去,暖瓶连着杯子一同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她只想用这些声音引起陆简清的注意,能够上来救她,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嘶吼的叫着:“陆简清,陆简清快救我……” 门外,前来催促的陆简清听到里面的响声脸色大变,抬脚用力踹开房门。在看到许流年衣衫不整,被男人压在身下后,暴怒不已。 “该死的,给我滚开!” 他一把扯起刘广清,重重几拳砸在他的身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整个房间,刘广清吐了口血后萎顿在地上,面如白纸。 陆简清犹如扔垃圾一般将他扔下,然后抱住床上的许流年,轻声哄道:“不怕,我在的,没事了。” 劫后余生的许流年扑进他的怀里尽情大哭,发泄心中的无助恐惧。 就差一点点,她就被这个混蛋强上了。 幸好陆简清来了。 陆简清搂着怀里不住颤抖的娇躯,恨不得将刘广清给宰了。 短短数天,同样的戏码居然连续两次在他眼前上演。 许流年只能是他的,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染指! 眼看着陆简清的注意力都在许流年身上,刘广清连忙小心翼翼地起身退出,直到离开了房间才敢叫嚣放狠话。 “敢打我,你们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8章别怕 陆简清眉宇一冷,就要将刘广清抓回来,但身体刚一动立马就被抓得死紧。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许流年惶恐地揪着他的衣服,哭求着说道。 看着那双满含惊惧的水眸,陆简清不由得心软。 “好,我不走,你别怕。” 他脱下外套披在许流年身上,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快速离开了出租屋。 回到别墅后,他吩咐医生将她的伤口消毒清理。 但外伤口好处理,心里的创伤却没办法那么快消除。 许流年无比害怕四年前的事情重演,日日做噩梦,心里没有一点安全感,唯独在陆简清身边才好些。 因此时时粘着他,陆简清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一副极度怕死,完全离不开他的样子。 但陆简清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很欣喜。因为她这副粘人小女人模样完全和许雅然如出一辙。 那时的雅然也是如此,恨不得时时都跟他在一起,无比依恋他。 不由自主地,他就将许流年当成了许雅然般宠爱。 无论工作多忙,他总是要回去和许流年一起进餐。只要许流年一句想他了,他立马就推掉会议,回家陪她。 公司的员工都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了,那个将公司当做家的工作狂魔居然因为一个女人而彻底改变了。 而且四年来,他们不曾见总裁亲近任何一个女人。 许流年虽然美丽,但比她美得也不少,可也没见陆总动心过。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一个星期,许流年仿佛泡在蜜糖里。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从许广清出现她就清楚,她离开了陆简清随时有危险。 她也离不开,她发现自己无可自拔的爱上了陆简清,哪怕只是做戏她也甘愿。 吃过晚餐,许流年忽然留住陆简清,踌躇道,“简清,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陆简清眉峰微挑,“什么事?” “我想要出去工作,可以吗?”许流年忐忑地问道。 男人脸上的笑意骤收,不悦道:“你觉得我养不起你,还需要你去卖笑吗?” 许流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正经工作。我就是觉得天天待在家里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 陆简清的黑眸盯着她审视了半响,在她忐忑的期待中勉强同意了。 “太好了。”许流年笑翳如花。 她不想再依赖这个男人,她只怕一切如梦初醒,她什么也没有了。 第二天,许流年拒绝陆简清的好意,自己开始寻找工作。但因为高中学历没有文凭,最终在找到一个卖服装的工作。 干了几天也算慢慢适应,这天刚送走一批顾客又来一个,她弯身浅笑,“欢迎观临WE女装店,很高兴为您服务。” “流年?你怎么在这里?” 温润喜悦的声音让许流年震惊抬头,她惊讶看着岑凛荣,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岑凛荣见她身着职业装得体温柔,不复上次轻挑风流的样子不禁心下喜欢,“流年,你之前怎么突然就离开了?我派人找了你很久都没有找到。” 许流年知道可能是陆简清隐匿了她的踪迹,她不想和岑凛荣有太多纠缠,更不想伤害这个男人。 随即冷漠道:“没什么,我想换个工作就离开了。” 看着女人的冷漠岑凛荣心底一痛,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紧,“流年,那个男人是不是对你不……” “哥,你是来陪我买衣服还是聊天的?”一道不满的女声打断岑凛荣的话。 岑凛荣敛去神色,温润一笑,“介绍下,这是我妹妹岑怡瑶,这是许流年。” “我知道,许雅然她妹妹。”岑怡瑶上下审视着许流年,尤其是她的脸蛋。 许流年皱眉看着岑怡瑶眸底的敌意和嫉妒,知道这个女人的敌意来自于姐姐。 岑凛荣警告地看了一眼岑怡瑶,“不是要去买衣服吗?还不去挑?” 岑怡瑶不甘地瞪了眼许流年,跟随店长去挑选衣服。 许流年懒得理会这种千金大小姐,让岑凛荣在沙发休息后就去整理衣服了。 突然脸颊一痒,原来是耳边的碎发掉了下来,她抬手挽发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抢先了。 纤细的手指搭在宽厚的手背上,触感温暖干燥。 许流年心里一惊,一抬头就对上岑凛荣的俊容,刚想后退却被他紧紧抓住。 “流年,我不是洪水猛兽,你为什么对我唯恐避之不及?” 两人亲密的举动被岑怡瑶看到,气得一把推开许流年,呵斥道:“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勾引男人了!” 许流年稳住脚步,皱眉说道:“我没有!” 争执声引起了店长的注意,她走过来赔笑道:“抱歉抱歉,这个员工是新来的,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还请您见谅。许流年,还不赶紧道歉!” “我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许流年也有了几分怒气,倔强地不肯道歉。 岑怡瑶闻言,更是怒火中烧,“看看这是什么态度!我倒想问问,你们WE不是高端品牌吗?怎么对员工的要求这么低,连陪酒女也收。” 此言一出,整个服装店顿时安静。 店长没反应过来,有些懵逼的问了句,“谁?” 岑怡瑶指向许流年。一瞬间,各种鄙夷不屑的目光都聚集向了她。 她紧紧攥着双手,对于周围的鄙夷讽刺丝毫不在意,她当初在踏入陪酒女时她就料想到未来索要遭遇的一切。 “怡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岑凛荣连忙呵斥妹妹。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这个女人不是最清楚了吗?说不定她的处女早在未成年就没了!”岑怡瑶不以为意,冷笑着看向许流年。 这刺痛侮辱的话让许流年身子颤抖,岑怡瑶说对了,她的第一次的确在未成年就没了! 可是,那个男人却永远不会知道! 看着许流年苍白无血的小脸,岑怡瑶讥讽,“别以为我哥哥喜欢你,你就以为可以进我们岑家,我们岑家绝对不会要让一个破鞋进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第9章你居然打我? “岑怡瑶,你说够了没有?给我闭嘴!”岑凛荣厉声呵斥,动了真怒的他十分可怕,吓得岑怡瑶不敢再多说了。 一时间整个商场杂乱不堪,大多都是对她侮辱的评价,甚至有的人让许流年滚,别玷污了这里,以免让他们买的衣服也不干净! 不在意是假的! 许流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衣服被人各种评价指点,羞辱感席卷而来。 她紧抿着唇,抬眸冷冷看向岑怡瑶,却在一瞬间发现了刘广清的身影!他混在顾客之中,不知道在这里待多久了。 两人目光相对,刘广清阴狠一笑,举手成刀朝脖子划了一下,威胁意味十足。 许流年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小心!” 身旁的岑凛荣连忙伸手想抱住她,却被岑怡瑶给拉住了,“哥,这女人是在唱苦肉计,别被她骗了!” 眼看着许流年就要摔倒在地,一双大手突然从斜刺里伸出,牢牢地搂住了她。 许流年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落入到一个宽阔结实的怀抱里。 瞬间,一股熟悉的清冷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是陆简清。 原本害怕忐忑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她埋头紧抱住了他的劲腰,任由憋了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简清,我不想待在这里了,你带我离开吧好不好?” “不好。” 陆简清冷厉地看着众人,要不是他来巡视商场都不知道许流年被欺负了。 众人被气势强大的陆简清吓得不敢再言语,而混在人群中的刘广清却拉了拉帽子,遮盖地更加严实了,生怕被陆简清认出来。 这段时间他被陆简清的手下追得东躲西藏,狼狈极了。 岑凛荣心碎地看着紧紧拥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能清楚感觉到许流年对陆简清的依赖信任,与对他的疏离陌生截然不同。 岑怡瑶因为陆简清的出现瞬间惊喜,但看到他抱着许流年时,顿时怒火中烧! 为什么又是姓许的! 之前有许雅然那个贱人霸占着他,好不容易许雅然死了,居然又跳出来一个许流年,她如何不生气! “简清哥,你不要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就是她故意害死了许雅然,想要霸占你!” 这句话就如一个重磅炸弹,瞬间又引起了所有人的八卦之心。这妹妹不仅是低贱的陪酒女,还害死了姐姐想霸占姐夫,简直蛇蝎心肠! 陆简清凛冽的看向岑怡瑶,下一刻抬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诋毁,若再乱说,别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她捂着脸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居然打我?” 岑怡瑶羞怒交加,她看向身边的哥哥,质问道:“哥,你就这么看着我被欺负吗?”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胡说八道,污蔑流年了!”岑凛荣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许流年的身上,想也不想就说道。 要不是怡瑶是他的妹妹,就凭她三番四次对许流年出言不逊,惹得她伤心,他都想甩她一巴掌了。真是亲妹妹,一来就将他的所有努力化为灰烬,流年这下子估计都不想理他了。 “你……”岑怡瑶快气炸了,这是她的亲哥吗?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数落她。 而作为人群焦点的许流年却恍若没有察觉到他们的争执,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别处。因为她能清楚感觉到许广清那似毒蛇般的目光一直锁定着她,惹得她浑身毛骨悚然。 再想起刚才许广清的暗示,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简清,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见许流年急切的样子,陆简清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她离开了。 可是即使离开了服装店,许流年却仿佛还能感觉到许广清的目光,好像他一直如影随形跟着她似的。这一念头吓得她浑身冰冷,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不能和岑凛荣在一起,你就那么伤心吗?”陆简清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还以为许流年是在为刚才岑怡瑶说的话语伤心。 温暖的身躯离开,许流年仅有的一点安全感也消失了,与此同时还有心中巨大的落差感。 这半个月来,陆简清对她轻声细语,连句重话都不曾有,现在乍一见到他的怒容还有些不习惯。 “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这一刻她不想陆简清误会!她急忙拉住他的手,却被他用力挥开。 陆简清嘲讽凛然的声音狠狠无情,“你有什么资格解释?什么所谓的无聊出来所以想出来工作,我看你是水性杨花!” 许流年脸色一白,“原……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男人讥讽冷笑,“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 “再者……”他靠近她,仔细端详着这张脸,嘲讽出声,“你若非是雅然的妹妹,你若非是碰到了许广清,你认为我这段时间会对你肆无忌惮的好?” 泪水模糊了许流年的双眼,陆简清的话语如一把把刀子将她刺得千疮百孔,也犹如当头一棒将她打醒了。 原来这段时间的宠爱,不过是因为陆简清可怜她,将她当成了姐姐。 仅仅只是因为她这段时间的表现像极了柔弱的姐姐而已! 可笑她太傻,贪恋他的柔情,也蒙上了自己的双眼,都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是她的错。 如今梦醒了,一切就该回到原样了。 她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讽笑,“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也不需要你管束。而且就算我真的和岑凛荣在一起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你敢这么做,我就立马打算你的腿!”陆简清生意凛冽,眼眸如火的凝着她。 许流年毫不示弱地反击道:“你凭什么打断我的腿?你是我的什么人?就凭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吗?” 她的话伤敌一千损己八百,也撕开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陆简清气息冰冷,他怒喝一声,“滚!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滚就滚!” 许流年冷笑一声,转身快速离开了。 几经辗转,许流年最后还是回到了以前的出租屋。果然还是这里适合她。 第10章听不懂人话 什么重新来过?全都是傻话!傻得不能再傻了! 她是脑子坏了才会这么想,像她这种人就应该是一辈子在烂沟里摸爬打滚,不应该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陆简清和她,就像老鹰和鱼一般。老鹰可以轻易地接近她,但她倾尽所有的力气也够不着他的一片羽毛。 尽管很受伤挫败,但许流年还是强行振作了起来,毕竟生活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她也不想饿死。 于是她又回到了慕色继续当一名陪酒女。 以至于所有小姐妹们都说她是被土豪给抛弃了,所以才灰溜溜回来的。她听过后只是苦笑了下,可不就是这样嘛。 夜色渐深,夜总会里却人潮涌动,处处一派醉生梦死的景象。 打扮妖娆的许流年推开一间包厢走进去,笑吟吟地说道:“老板晚上好,您称呼我叫小年就行。” 今晚这个客户财大气粗,单独包了她,所以她要小心伺候这个大金主。 包厢内灯光昏暗,男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摇晃着酒杯里猩红的葡萄酒。听到声音的他抬起头来,眼眸熠熠发光。 “过来坐我身边。” 当看清男人的容貌时,许流年脸色的笑意尽收。 “陆简清,你又来做什么?” 不久前还叫她滚,现在怎么又来找她了? “过来!”陆简清不悦地喝道。 “陆简清,你是不是以为我是条记吃不记打的傻狗?高兴了就逗一逗,不高兴了就赶我走。那让你失望了,我还没那么下贱!” 备受屈辱的许流年尖声反驳道,她真的没法忍受陆简清的善变。好得时候把她捧在了手心里怕摔了,但不好的时候又恨不得将她掐死。 “我没有把你当成狗!”看着刺猬一样的她,陆简清微微放软了口气,“过来陪我喝酒。” “我现在身体不舒服,你找别人伺候吧。”许流年转身就想离开,管他什么金主,她才懒得伺候。 “站住!我就只要你陪我!” 她理都没理,继续往外走。 “许流年,别逼我把这家夜总会买下来!” 许流年立马停住脚步,转身怒视他。这已经是她最后的避难所了,他非要将她逼到绝路上吗? “陆简清,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陆简清怒喝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只是让你陪我喝酒就这么难吗?” “好,不就是喝酒吗?我陪你喝!” 气头上的许流年化悲愤为力量,开始狂喝酒。没有节制的,纯粹只是为了喝而喝。 不一会儿,桌上就摆满了许多空瓶子,而她的眼前的景物也开始天旋地转了。 “别喝了!” 陆简清冷着脸抢过她手里的酒瓶,但她丝毫不在意,又开了一瓶酒仰头狂灌,气得他脸色发青。 “我他妈叫你别喝了,听不懂吗!?” “对,我是狗,听不懂人话!”许流年打了个饱嗝,笑嘻嘻地说道。 “好,那就一起喝。” 陆简清劝解不了,只好陪着她一起喝。 两人就像在赌气,你一瓶,我一瓶,谁也不甘落后。最后许流年连什么时候喝断片了都不知道。 看着桌上昏沉沉的女人,陆简清眉峰凛然,随后将她带回家仍在床上。 许流年闷哼一声,下一刻猛然翻身抱住坐在床边的陆简清,嘴里不断嘟囔着一些话语。 陆简清抬手摩挲着她的脸颊,而后附身倾听,“姐姐,我爱……爱上了陆简清,怎么办……” 她不断的呢喃声落入陆简清的耳畔,男人薄唇微抿,眸底深沉看不出情绪。 “许流年,我该拿你怎么办?”陆简清低沉一语,随后打算扳开许流年的手臂,谁知下一刻醉酒的女人忽然呕的一声…… 陆简清脸色瞬间冰冷,看着吐完的许流年擦了擦嘴翻身再次睡下,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酒气! “该死!”他怒吼一声,将许流年揪起来,脱掉她的衣服扔在地上。 折腾一夜已快天亮,陆简清这才疲惫睡下。 …… “唔……”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流年突然恢复了意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头疼欲裂。 这就是宿醉的后遗症。 她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而后后知后觉地查觉到自己浑身赤裸,并且陆简清也光着身子躺在她旁边。 几乎一瞬间,她就判断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气得满脸通红。 “陆简清,你这个混蛋居然趁我醉酒和我发生关系!这是强、奸你知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破事?她现在巴不得离陆简清远远的,怎么就又跟他发生亲密关系了!真是喝酒误事! 被吵醒的陆简清睁开眼眸嘲讽,“我可没那特殊的爱好,对一个醉鬼下手。” “那……那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许流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难道不是他趁着她醉酒就把她带回家发生关系吗? “扔掉了,上面全都沾满了你的呕吐物。”陆简清嫌弃地说道。 许流年闻言暗自查看了一下,发现身体确实没有异样的时候才松了口气。幸好昨天自己和吐了,不然就得继续和他纠缠不清了。 但不代表这样她就会原谅陆简清,那不过没给他机会实施而已,否则她绝对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换了身之前留在这里的衣服后就气愤地离开了别墅。 之后几天,她的日子恢复了平静,没有再见到陆简清。安心之余心里又有些空荡荡的,她不禁骂自己犯贱。 一天晚上,正在上班的许流年突然接到了闺蜜赵颖的电话。 自从她凑钱帮闺蜜逃到国外后,两人联系过几次,知道闺蜜过得不好。 她连忙接通了电话,“喂,赵颖,你现在怎么样?还缺钱吗?需不需要我再转点给你?”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回国了,那个人已经不再追杀我了。” “太好了。” 许流年不禁为闺蜜开心,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自然是好事。 “流年,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后就搬出去。” 第11章不是赵颖! 赵颖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她欠流年的钱还没还呢,现在又要借住。但她没钱没工作又无家可归,实在是山穷水尽了。 “没问题,只要你不嫌弃,住多久都行。”许流年立马爽快地答应了,“这样吧,你现在到慕色来找我,等我下班了带你回去。” “好,那我现在过去给你。” 大概半小时后,许流年就接到小姐妹传的口信,说有人找她。 应该就是赵颖了。 她连忙朝赵颖所在的那个包厢走去,“赵颖,我……” 犹如突然被掐住嗓子似的,她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哑了。 许流年无比震惊地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恐惧瞬间爬满了她的心头。 原来叫她来的人不是赵颖,而是…… 刘广清! 他转身露出憨厚的面容,微微一笑,“我说过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许流年下意识地就想跑,然而刘广清率先按住门板,语气中满是阴冷,“臭丫头,还想逃跑?” 下一刻他一把拽住许流年的衣领,不耐烦地将她推到沙发上。 一碰到沙发,许流年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猛地跳起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刘广清恶狠狠冷笑,慢慢逼近许流年,“要不是你们许家混蛋,老子怎么回落到这个地步!老子出来后身无分文,不找你要找谁要?” 说着,他从裤兜里拿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拍了拍许流年的脸蛋,“你最好现在就把钱给我拿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冰冷的刀身拍在许流年的脸上,面对刘广清的威胁,她的心里惊恐又苦涩,回到慕色之后,她的收入仅仅能够支撑日常消费,身上可谓分文不剩。 但是,刘广清眼中的凶狠之色让她明白,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忍着恐惧道,“我现在身上没钱,想要钱等我出去拿了给你。” 刘广清脸色更紧阴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不就是想出去跟别人求救么?做梦!既然你不给钱,老子大不了杀了你再坐牢去,还有吃有喝!” 说着他愤怒举起匕首朝许流年刺过去。 那冰冷的匕首让许流年浑身颤抖,她下意识的多开,眼疾手快地拿起桌上的酒瓶砸向刘广清的脑袋,慌乱中,匕首划破了她的手臂。 一阵剧痛传来,许流年痛得蹙起了眉头。 她看向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刘广清,不顾手臂上传来的伤痛,连忙打开包厢的门,慌不择路地离开了慕色。 她像一抹孤魂似的游荡在马路上,天大地大,却没有她的藏身之处。 刘广清知道她出租屋的位置,她不能回去,慕色,她也回不去了! 许流年心中满是绝望,她不敢乱走,最终只能窝在慕色旁边的一个肮脏的小巷内。 天公不作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就像许流年此时的心情。 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许流年慌忙躲到一处低矮的屋檐下,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 手臂处的伤口鲜血淋漓,刺痛感让她止不住的晕眩。 不知不觉中她昏睡过去,直到冰冷的风让她醒来,看着昏暗的天气,原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许流年悲痛皱眉,原来她在巷子里,浑身狼狈地待了一天一夜。只是为了躲避那个恶债累累的男人。 突然,“哒哒哒......”一阵轻快又急促的脚步声出现在了巷子口,许流年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是刘广清找过来了么? 她下意识起身想要翻墙逃走,然而她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她早已虚弱不堪,刚站起身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流年……” 下一秒,许流年落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紧接着,陷入了一片漆黑当中。 陆简清看着怀中一身狼狈的许流年,神色莫测。 雪白的天花板,耳边“嘀嘀”作响的医疗器械运转的声音,鼻尖萦绕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她现在身处医院。 她这是得救了?! 许流年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恍惚间,视野范围内出现了一张焦急熟悉的面庞,正是她的闺蜜,赵颖。 “你终于醒了!”赵颖有些惊喜地叫道。 许流年在赵颖的扶持下,慢慢坐起身来,她的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说话还带着鼻音,“赵颖,你怎么在这儿?” “不是你发短信让我过来的么?”赵颖有些疑惑地问道,她拿出手机,将短信界面翻出来,递给许流年。 那上面赫然写着许流年现在所在的医院名称,还有她所住的病房号。 不过—— 想到在她昏迷之前闻到的熟悉味道,还有那条短信中隐隐透露出熟悉的冷淡画风。 她心里一跳,难道是他? 她急切出声,“赵颖,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啊?” “这个......没有啊。”赵颖摇了摇头,努力回想着,“哦,不过,听护士说,有一个长得很帅的男人,帮你付了医药费,流年,你知道他是谁么?” 许流年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惆怅,看来救她的人必然是陆简清。 她紧紧攥着双手,将心里所有的情绪压抑下去。 陆简清不是她能爱的人,她绝对不能再做对不起姐姐的事。 许流年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昏迷也仅仅是因为身体虚弱,在挂完整整一大瓶葡萄糖盐水之后,医生宣布,她可以出院了。 于是,在赵颖的陪同下,许流年又回到了慕色。 慕色仍是一副纸醉金迷的模样,刘广清的到来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许流年并没有打算就此罢休,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刘广清,不然以后她只会活在更加恐惧的生活下。 许流年找到红姐,调出那晚在452号,正是刘广清找她时订的包厢号。 她很快就把刘广清持刀威胁她的那段视频拷贝了下来,她决定把这段视频交给警方,并以蓄意杀人的罪名告发刘广清,只有这样她才有安分的日子过。 第12章怎么是你? 许流年和赵颖一路奔到警察局,将U盘递给接待她的女警,“这是刘广清蓄意杀人的全过程,监控录像都拍下来了。” 女警官将U盘插在电脑上,一边仔细地查看着,一边耐心地询问了一些问题。 许流年也一一回答了。 突然,一个满头卷发,穿着昂贵的女人冲了进来,嘴里叫叫嚷嚷道:“警察,有人抢劫我们家,你快派人把他逮起来。” 一个男警官连忙走过去,轻声安抚道:“女士,你先不要着急,能说一下详细过程么?” 那女人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刘广清的面孔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上,她瞬间情绪激动起来,“警察,就是这个男人,就是他拿着匕首抢劫我们家,刚走没多久,肯定还在我们小区的不远处,你赶紧派人去抓他!” 许流年一怔。 是了,刘广清没从她这里要到钱,那他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入室抢劫?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许流年的视频已经印证了刘广清蓄意杀人,现在又多了一条入室抢劫,瞬间,警察局的全部警员都重视了起来。 在那个女人的引导下,警察很快就将刘广清抓获了。 不一会儿,浑身酒气,头发蓬乱的刘广清,带着手铐走进了警察局。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刘广清看向许流年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悔过的神色,他恶狠狠地看向许流年,眼神中的恶意,满得仿佛就要溢了出来。 对于这个男人许流年心里很是仇恨,她恨不得杀死这个男人! 她上前两步,忍着浑身的颤栗,忽然伸手揪住刘广清的衣领,声音阴狠毫不怯懦,“刘广清,我已经不像三年前那么软弱无能了,我姐姐的仇,我迟早会还到你身上!” 身旁的警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带他们回神时,许流年已经转身离去。 身后阴毒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她紧紧攥着双手冷笑。 她现在一无所有,谁若欺负她,她再不会忍气吞声! 回到慕色继续上班,正巧,红姐告诉她,包厢有人要她陪,许流年挂上一抹妩媚风情的笑容,向包厢走去。 然而,门推开,里面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有些诧异地喊道,“怎么是你?” 包厢内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服,脸上挂着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正是她的高中同学,岑凛荣。 见许流年拧着眉,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岑凛荣眸中闪过一丝受伤,他勉强勾了勾唇角,温和地说道,“我听说你又回到慕色了,特意过来找你。对了,流年,你最近还好么?” 许流年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敷衍,“还可以,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情要忙。”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岑凛荣对她的好,她不是没有察觉,但他对她越好,她心中的愧疚就越多。 见许流年毫不留恋地向外面走去,岑凛荣站起身来,连忙阻拦:“流年,我是来找你陪我喝酒的,这是你的工作,不是么?” 岑凛荣心里难受苦涩,他为了想要许流年陪在身边,竟然不惜说出这种伤害她的话。 闻言,许流年更是脚下一顿。 是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陪酒女,怎能如此任性? 她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重新扬起一个妩媚多情的笑容,袅袅娜娜地走向岑凛荣,“好的,老板,请问你要喝些什么酒?” 这一句话瞬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岑凛荣脸色有些冰冷,他随意地点了酒单上的几瓶酒,然后将许流年拉到包厢里的沙发上。 “流年,上次怡瑶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她从小被家里人宠惯了,有点儿不懂事,我以后会好好教训她的。”岑凛荣的声音中满是歉意。 许流年一怔,心中情不自禁地涌上羡慕之情,她摇了摇头,语调平平地,“没事,那件事我早就忘了,况且,她说的也没有错,不是吗?” 许流年的脸上满是疏离之色,她仍记得岑怡瑶说过的话,没有人愿意娶一个破鞋回家。 见岑凛荣还想说些什么,许流年忙倒上一杯酒,递到他的面前。 还没等他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就听许流年一脸冷漠:“岑先生,你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妹妹怎么样也和我无关,如果你是来讲这些的,那就恕我不能奉陪了。” 许流年的冷淡一下子就将岑凛荣的满腔热情浇灭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酒。 然而,借酒消愁愁更愁。 他再也忍不住心里的痴恋,一把将身旁的许流年揽入怀里,“流年,你知不知道,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我找了你三年,整整三年啊......” 许流年脸色一僵,对岑凛荣的痴心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悲痛。 岑凛荣神色悲痛,下一刻忽然捏住许流年的下颚,薄唇吻了上去……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许流年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退到一旁。 红姐看着里面的气氛,脸色莫测,妖娆的身躯倚在门框边,“岑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年以后除了502包厢的客人之外,其他人都不需要接待了,你看......” 红姐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明里暗里都是在暗示岑凛荣,许流年是有主的了。 岑凛荣没有理会,他仍是一脸深情地看向许流年,语气中带着些醉意,“流年,跟我走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许流年垂下眼帘,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之色,她抿了抿唇角,语气漠然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互不相识为好。” 她的话重重打在岑凛荣心头,痛席卷着全身。 岑凛荣起身,神色伤痛的看着许流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红姐有些唏嘘,“小年,这个小伙子还不错。” 许流年垂着头,神情低落,声音有些虚无缥缈,“可我和他终究不是一路人。” 半晌,她好奇的看向红姐,“对了,红姐,那个502包厢的客人有什么要求?” 第13章自甘堕落 说起这事,红姐也有些咂舌,她耸了耸肩,一脸茫然,“没啥要求,502包厢的客人就是要求你每天晚上在那儿待到下班,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尽管有些疑惑,但许流年仍是照办了,不用陪别的客人,她还乐的轻松! 就这样,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晚天色阴沉,下着暴雨,她看了眼外面的雨势,又看了眼自己身上轻薄的衣服,最终无奈冲进了雨帘。 远处,两道明晃晃的远光灯照了过来,她刚想避让,但车却停在了她的面前。 透过车窗,她看到了坐在车后的陆简清,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神情莫名,浑身贵气逼人。 车内车外两个世界,许流年一身狼狈,心中满是自卑,她只觉得两个人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不由咬了咬唇。 半个月了,她仍记得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陆简清了,此时看到她的面庞,她的心中满是思念。 然而,对姐姐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很快就将那点儿思念压在了谷底。 许流年转身就要离开,却被陆简清的手下拦住了。 无奈之下,许流年只好浑身湿哒哒地上了车。 车内一片干爽,真皮的座椅显得高档极了,许流年浑身不自在,她将自己缩在车内的一个角落里,蹙着眉头。 “有什么话赶紧说,我还急着回家!” 话音刚落,一股大力传来,许流年被陆简清拉入了怀中。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他捏着许流年的下颌,一字一句地质问:“你就这么不想待在我的身边?” 许流年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她能感觉到陆简清掌心的温度正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腰际,拂起一串串火花。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隐隐有一缕熟悉的冷香萦绕在她的鼻端,深邃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她的模样。 她的脸红了一瞬,陆简清突如其来的接近让她又羞窘,又生气。 他明明是姐姐的男朋友,却总是来招惹她! 她猛地推开陆简清,语气中满是羞恼,“对,我就是不想待在你身边,你快点儿放我下去!” 陆简清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你想去找谁?岑凛荣?还是别的男人?” 他俨然是把许流年当作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许流年心中一痛,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 但她还是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语气轻缓,“我想找谁那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么关系?陆简清,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陆简清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沉声道:“许流年,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你......” “对,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又不是我的。”许流年满脸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她极力掩饰着心中的痛楚,一脸倔强地顶撞道:“陆简清,我姐姐已经死了,你别总是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来管教我。” 陆简清不怒反笑,“呵,雅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自甘堕落!” 自甘堕落? 陆简清的话语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刃,在许流年的心上重重地划开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她的心在流血,脸上却挂着妖娆妩媚的笑容,“是,我自甘堕落,那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她满脸讥讽地看向陆简清,语气轻柔又凉薄,“你还不是上了你女朋友的亲妹妹?你说你对得起她的在天之灵么?” 陆简清的身子一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雅然的音容相貌。 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温柔女子,气若游丝地对他嘱咐着,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的妹妹,不要强迫她做任何事情。 陆简清沉默了,他只对司机说了一声“开快点儿”,便再也没有理会一直闹腾着要下车的许流年。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陆简清的别墅前。 男人不顾许流年的挣扎,一把将她扛在肩头,步伐坚定地向别墅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不要呆在这里!” 许流年一边叫嚷着,一边不住地拳打脚踢着,但陆简清坚实的臂膀始终横在她的腿弯处。 下一秒,她被扔到了沙发上。 陆简清一放开她,她便猛地从沙发上窜起来,径直向门口冲去。 陆简清不耐烦地拦住她,语气中满是不快,“许流年,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刘广清随时都会出狱,谁去报案都没用!” 许流年一怔,挣扎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她不敢置信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谁去报案都没用’?” 陆简清惊觉说漏了嘴,他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凉薄的唇抿成了一道直线。 见陆简清沉默不语,聪明如许流年顿时醒悟过来。 “上次警局的事不是巧合,对不对?那个女人是你安排的!?” 陆简清像是锯了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她又追问道:“还有那天晚上巷子里的那个人也是你,对吧?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陆简清仍然缄默不语。 在许流年洞察的眼神下,他的眸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后丢下一句“好好休息”,便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一般落荒而逃。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流年心中有了答案。 她一脸沉重地上了二楼,回到之前住过的房间。 这里还维持着原来的模样,满屋子都是姐姐和陆简清曾经的合照。 她的手微微颤抖,轻轻抚过那些被精心保养的照片,低声喃喃,“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她轻若蝉翼的叹息声慢慢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就这样,在照片中姐姐温柔的注视下,许流年陷入了沉睡之中。 夜色撩人,不知道撩动了谁的心。 次日,许流年醒过来的时候,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桌子上仍热气腾腾的早餐证明了陆简清的到来。 许流年抿了抿唇,她强行把视线从早餐上收回来,径自走向别墅大门,不抱希望地拧了拧门把手。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陆简清并没有把她囚禁起来,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外面也没有他的手下。 第14章你的女人 她惊喜地瞪大眼睛,反复再三地观望着,确信没有人在外面把守,便迫不及待地拿着自己仅有的小包冲了出去。 许流年还是照常去慕色的502包厢上下班,唯一不同的就是,每当晚上下班的时候,总有一辆熟悉的黑色汽车在慕色门口守着。 陆简清似乎已经忘记了两人之间发生过的矛盾与不愉快,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男友。 不管许流年说什么,他都照单全收。不管天气有多么恶劣,他都风雨无阻地来接她回别墅。 陆简清就像是一滴水,慢慢渗入了许流年的生活。 许流年的心中满是忐忑不安,她本以为陆简清是又想出了什么新花招想要为难她,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陆简清始终如一。 许流年害怕了,她怕自己对陆简清的爱越来越深,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更怕自己为了陆简清,做出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情。 于是,她下定决心,打算在502包厢留宿到天亮。 她找到红姐,“红姐,最近我闺蜜住在我家,我怕晚上回去得太晚打扰到她,所以能不能就在502包厢休息。” 红姐爽快地答应了,许流年如愿以偿。 第二天早上,陆简清的车果然不在慕色门口了,她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有些怅然若失。 这样也好,以后两人就没有交集了吧...... 晚上,许流年依旧去了502包厢。 她洗漱完之后,打着哈欠推开502的房门,却敏锐地察觉到里面有人,她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谁?” “是我。”陆简清熟悉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犹如五雷轰顶,许流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包厢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502的主人?” 见陆简清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许流年心中涌上一种被控制监视的不满。 她蹙着眉头,怒目而视,“陆简清,你居然监视我!” 男人两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慢条斯理道:“我这是为你好,难道你想不断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么?” 许流年当然不想,但她更不想承陆简清的情。 因为陆简清每对她好一分,她就会克制不住自己地更爱他一分,而她越爱陆简清,她就越觉得对不起姐姐。 在这种矛盾复杂的情绪下,许流年终于爆发了。 “陆简清,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受够了你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名号,让我做一些我不能接受的事情!” “不能接受?什么是你不能接受的事情?”陆简清站起身来,浑身带着压迫的气息慢慢逼近许流年。 此时的陆简清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凶兽,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许流年不禁吞了吞口水,慢慢向后退去。 然而,502包厢再大,空间也是有限的,很快,许流年的背抵在了冰冷坚硬的墙上。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嗯?” 陆简清将尾音拖得老长,语调中满是危险的气息,他一手撑在许流年的耳边,另一只手则悄然握上她的腰。 专属于陆简清的味道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鼻子,她的脸情不自禁地红了。 陆简清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语气中满是志在必得,“流年,跟我回去,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像是看出许流年有些动摇,他又添了一句,“相信雅然也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 霎时,她脸上的血色尽数退去。 又是姐姐,她不是姐姐的替身!许流年有些绝望地想着。 她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个悬崖边上,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身后是无边的荆棘,无论向前还是后退都是万劫不复。 许流年猛地爆发出一股力量,一把推开陆简清,痛骂出声,“陆简清,你混蛋!” 说完,她便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本以为永远都不会用到的号码。 “小年?”岑凛荣温润诧异的声音响起。 许流年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甚至叫出了之前从没有叫过的称呼,“学长,你能来慕色接我么?” 岑凛荣有些惊喜,他敏锐地察觉到许流年的情绪有些不对,但他没有多问,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 陆简清的脸上满是震怒,他一把夺过许流年手中的手机,然而为时已晚,电话已经挂断了。 “许流年!” 这回,陆简清是真的生气了,他拧着眉,眸中满是阴沉之色。 许流年却丝毫没有惧色,她扬着头大声道:“怎么?陆简清我告诉你,你又不是我的谁,根本没有任何资格管我。”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岑凛荣出现在了包厢门口。 许流年眼睛一亮,立刻扑到他的怀里。 “学长,你带我走吧,我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了。” 软香温玉在怀,岑凛荣受宠若惊,他从来没有见过许流年这幅温顺小意的模样,一颗心顿时化成了水。 “好,我带你走。” 说着,岑凛荣看都没看一旁的陆简清,便揽着许流年的腰向外面走去。 “你们给我站住!”陆简清出离愤怒。 他上前一步,拉住许流年的手腕,不甘示弱地看向岑凛荣,“岑二少,她是我的女人,还轮不到你带走。” 见许流年的脸上露出了吃痛的神色,岑凛荣丝毫没有退让,他劈手将许流年的手腕从陆简清手下夺走,只见上面已经红了一圈。 岑凛荣原本温润如玉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他语气冰冷,“陆简清,流年是不是你的女人,可不是你一个人红口白牙说了算的。” 说着,他有些心疼地将许流年有些泛红的手腕捧到眼前,“流年,疼么?” 许流年抿唇摇了摇头。 看着两个人郎情妾意的模样,陆简清的眼都红了,他阴沉着脸,语气森冷道:“岑二少,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跟我陆家作对了。” 岑凛荣的眼中是对许流年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他将许流年娇小的身子揽入怀中,温和的眸中隐隐透出一丝高傲,“有何不可。” 第15章你有种! 话音刚落,他便想带着许流年离开。 许流年扯了扯他的袖子,男人低下头,询问般的看向怀中娇小的人儿。 “学长,我想跟他再说一句话。”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拳头紧攥的陆简清,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抗拒,“陆简清,我再说一遍,我从来就不是谁的女人,更不可能是你的!” 这话让陆简清心头燃起了一股怒火,看着许流年眼中对他毫不掩饰的排斥,他怒斥道:“许流年,你有种!” 说罢,他便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看着陆简清毫不留恋的背影,许流年心中满是苦涩。 “流年,我们走吧。” 岑凛荣眸中闪过一丝莫名,他温柔地揽着许流年,将她带到自己的车前。 一路上,她倚在车窗上,沉默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岑凛荣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车子很快就驶进了一个环境优美,安保严格的小区,岑凛荣温声道:“流年,我们马上就到了。” 许流年这才回过神来。 车子缓缓地停在了一个公寓楼下,岑凛荣率先下车,他绕到另一边,很是绅士地打开车门,护着许流年的头顶。 岑凛荣独自一人住在这里,公寓是三室两厅型,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极其简约。 此时天色已晚,许流年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疲色。 岑凛荣很是体贴,他指着其中一间客房,温柔有礼道:“流年,你住这个房间,早点休息吧。” 尽管他还有许多话想说,但想到自己之前让她陪酒的行为,不免有些担心她会一直讨厌自己,便只好缄默不语。 时光如梭,转眼就到了姐姐的忌日。 许流年一早就去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小雏菊,然后驱车前往桃源墓园。 不出意料,姐姐的墓碑前早就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是许久不见的陆简清。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清俊的脸上满是肃穆,怀里抱着一捧洁白无瑕的菊花。 许流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她按捺住心中的悸动,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路过,将手中的小雏菊放在墓碑前。 “姐姐,我来看你了。” 她看着墓碑前姐姐的照片,絮絮叨叨地说起了自己的生活,说自己现在工作稳定,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总需要她担心的小女孩了。 还说到了前不久刚入狱的刘广清。 “姐姐,你放心,我会慢慢变得强大起来,亲手为你报仇的。” 照片上温婉如水的女子仍暖暖地笑着,目光中满是包容与温柔。 许流年心里一酸,她有些哽咽地又说了几句话,便准备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她的视线一丝一毫都没有放到陆简清的身上。 陆简清心中很不是滋味,见她想要离开,他连忙上前一步,怒斥道:“许流年,你给我站住!” 许流年恍若未闻,她仍垂着头继续向前走去。 陆简清怒上心头,他拽住许流年的手腕,一把将她锁在怀中,“许流年,你没有听见我说的话么?” 她垂下眼帘,仍是一声不吭,仿佛不想看到他一般。 陆简清不由眯了眯眼,见许流年一副不死不活的模样,他顾不得这是在许雅然的墓碑前,出声嘲讽道:“许流年,你这幅样子是做给谁看?” 许流年的眼睫一阵颤动,像是即将展翅飞翔的蝴蝶一般,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呵。”陆简清轻笑一声,伸手捏住许流年的下颌,语气中满是不屑,“你除了跟雅然一样柔弱之外,其它真是没有一样能比得上她的,雅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 这是第二次了,这是陆简清第二次说姐姐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妹妹! 在他眼里,姐姐除了有些柔弱之外,其他的都是优点。 而她,除了和姐姐一样的柔弱之外,就没有任何值得被瞧得起的闪光点了。 陆简清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不屑与讥讽,这让她不免有些愤怒,原本有些悸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 她一把推开陆简清,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陆简清,我恨你,恨透你了!我讨厌你总是用姐姐男朋友的身份来接近我,将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见陆简清神色阴沉,她也丝毫没有瑟缩,“你知不知道,你给我造成了多少困扰,说什么受姐姐的委托?借口,全是借口!” 自从姐姐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么痛快过了,见陆简清没有阻拦,她更是变本加厉,“陆简清,你是不是喜欢我?” 许流年软软的嗓音中带着些许甜意,她的眉眼处刻意流露出些许风情,让陆简清的心猛地一滞。 然而,许流年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勃然大怒。 “陆简清,你要是喜欢我,那就娶我啊!”她理所当然道:“我要你大肆宣扬地娶我,忘掉我姐姐这个人!” “啪!”一个巴掌重重地甩在许流年的脸上,她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 耳边传来陆简清满是愤懑的话语,“许流年,你放心,我永远都不会爱上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从今往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 说罢,陆简清转身就走。 猎猎寒风中,许流年一袭白衣,单薄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她纸一般脆弱惨白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疼痛再一次告诉她陆简清心中只有她姐姐一个人。 大串大串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扑簌而下,在土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她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姐姐的墓碑前,抱着那张黑白的照片痛哭出声,“姐姐,对不起,我最终......还是爱上了陆简清。” 她的心就像是被泡在什么苦水之中,满是酸涩。 照片上的女子仍是一副眉眼弯弯的模样,这让许流年的心里愈加不好受。 她抹了把湿漉漉的脸颊,正色道:“姐姐,刚刚陆简清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与陆简清之间再也不会有任何瓜葛了。” 第16章背后能有谁? 许流年的心中一阵抽痛。 她强忍着内心的酸涩,站起身来,再一次给她姐姐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回家路上,许流年突然接到了赵颖的电话,她连忙收拾起自己的情绪。 “赵颖,有什么事么?” “流年,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找到工作了么,现在我们公司正在招人,你要不要过来跟我一起干啊?” 许流年有些为难,“赵颖,你知道的,我学历不高,你们公司肯定看不上我。” 不料,赵颖却不以为然,“流年,我们公司这次招人不分学历,你这么聪明肯定能应聘上。” “真的么?”许流年有些将信将疑。 说实在的,她渴望过正常的生活已经好久了,但偌大的城市,干什么都是需要高学历的,不是你说你有能力人家就会录取你。 而现在,突然有一个机会摆在了她的面前,对于她来说,就像是闻到了蛋糕香甜味道的小老鼠,心中又是期待,又是忐忑。 “当然是真的,我还专门去问过我们主管,确实不要求学历。” 赵颖反复确认,许流年这才下定决心。 虽然红姐待她不薄,但陪酒女毕竟不是什么正当职业,随时还有可能面临着危险。 于是,许流年咬咬牙,辞去了在慕色的工作。 红姐知道后并没有阻拦,相反她还送上了满满的祝福。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没有人愿意做陪酒女,而许流年能有这样的机缘,那是她的福分。 在红姐的祝福和赵颖的加油打气下,这次,幸运女神终于眷顾许流年了。 她凭着自己的努力,成功应聘上了工作岗位!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整装待发去上班,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进入这家公司,但是她一定会努力。 来到公司后她发现一切果真如她所想并没有那么顺利。她应聘的部门是公司的外宣部,平日里主要负责与客户的交涉与签约合同。 人事部的经理将她交到外宣部其中一个主管手里之后,留下一句“好好工作”便离开了。 她连忙出声询问:“请问我在哪张桌子工作?” 主管只是嘲讽的扫了眼她,下巴微抬不屑道,“你就坐那儿吧。” 许流年无视主管的嘲讽,再次问道:“那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分配给我?” 主管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中满是敷衍,“你就先在办公室给大家打打下手吧,这儿暂时没什么用得到你的地方。” 说完,主管便不再理会她,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主管有些嫌弃的话语,“一个高中毕业的,真不知道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 许流年紧抿着唇畔,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苦笑。 她看向角落里狭窄的作为,有些破旧,但还可以用。迎着有些人怪异的目光,她大步走向位置。 来了没有两天,公司忽然传开一条消息,“新来的只有高中文凭” 这个消息便像插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外宣部。 许流年能感觉到同事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恶意,她们同仇敌忾般的将矛头对准了她。 私底下她总能听到一些,比如一个连本科文凭都没有的女人,竟然进了宏盛集团,这背后要是没点儿什么关系,那怎么可能? 许流年听到这些,总是嘲讽冷笑,她背后能有谁? 若是她背后真的有人,自己还会在这里受这些气? 在她发愣之际主管冷脸给她丢了一份合同让她打印,她抿着唇照着吩咐去做,却不想打印机在半途中失灵了,合同打了一半全都毁了。 主管像是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似的,立刻将此事告诉了外宣部的经理。 经理勃然大怒,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许流年叫出办公室。 顿时,走廊里充斥着经理的责骂声。 “许流年,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在打印合同前不知道先检查下机子的问题吗?果然,公司就不应该招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人!” 许流年始终垂着头,听着经理对她口若悬河的怒骂声,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她知道经理只是借题发挥,故意找她麻烦。 突然,骂声停了一瞬,耳边传来经理谄媚的声音,“陆总?您是来外宣部视察的吗?” 陆总?这不是宏盛集团吗? 许流年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来,一张熟悉冷硬的侧脸映入了她的眼帘。 真的是他!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陆简清还有家公司叫宏盛,早知如此,她肯定不会过来。 男人轻声“嗯”了一句,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呆立在一旁的她,径直向前走去。 经理也顾不上训斥她,连忙快步跟了上去,“陆总......” 一下午,许流年什么工作都没有做好,陆简清冷漠的侧脸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果不出所料,她又被留下加班了。 晚上,许流年坐在桌子前,心中满是纠结与忐忑,她是真的不想再与陆简清有任何交集了。 思来想去,最终她还是决定辞职。 不一会儿,一张笔墨未干的辞职信便从许流年的手下新鲜出炉。 她刚打算站起身来,一只大手突然从一旁探了过来。 陆简清一边翻看着她的辞职信,一边嗤笑出声,“你还真是一点本事都没有,遇到事情只知道退缩。” 许流年被惊了一下,迅速起身后退,看着眼前一身西装革履,身材修长,面容俊美的男人,一时间脸色冰冷。 她搞不懂为什么陆简清又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为了看她笑话? 她冷着脸色回了一句:“我的事与你无关。” 他误会她是受不了公司同事的压迫,其实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一点也不想! 陆简清看着她对自己退避三舍,眸色冷然,凉薄的唇间倏然吐出几个字,“呵!怂包!就你这点耐性在这个公司混不过四天绝对自己滚蛋。” 他将辞职信丢到桌子上,讽笑勾唇:“外宣部的都在打赌,你绝对熬不过四天,看来真被他们说对了!” 他整理了一番西装,冷漠转身离开。 第17章客户难缠 许流年心底一沉,黑亮的眸中骤然燃起一簇火花,她猛地捡起桌上的辞职信,“刷刷”几下撕了个一干二净。 “我皮厚实的很,什么也不行,就是耐力非比寻常!” 说完,她便拿起桌上的包准备转身离开。 陆简清眼中闪过一丝幽暗,他一把拉住许流年的手腕,顺势将她按在了墙上。 高大的身影带着莫名的压迫感,慢慢逼近。 昏暗的光线下,她并不能看清男人的脸色,心中不免有些瑟缩。 男人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她的心像是擂鼓一般“砰砰”作响。 许流年不自觉地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猛地将不断逼近的陆简清推开。 她不能再对不起姐姐了!更不能再靠近这个男人了。 然而陆简清并没有要亲吻她的意思,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颚,语气中满是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熬多久?” 说完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看着陆简清消失的身影,许流年像是松了一口气,她倚在墙上,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无声落下。 为什么她想要避开这个男人却总是无法躲开? 敛起情绪,她收拾好自己赶回家。 第二天,许流年一到公司就被经理叫到了办公室。 经理仍是臭着一张脸,不耐烦地扔了一份合同给她,让她尽快搞定。 赵颖凑了过来,一看合同上的名字,她不由蹙起了眉。 “流年,我听说这个客户很难缠啊。” 赵颖的话让许流年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然而这毕竟是她的工作,无论如何她都得搞定这份合同。 她给客户打了个电话,想要约个时间谈一下合同的事情。 客户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但却要求在慕色谈。 她本能地推拒,慕色毕竟是她以前工作的地方,总归是有些不合适。 于是她便有些为难道:“费总,您看......能不能换个地方?” 费总不容置喙,“慕色可是金城最大最豪华的夜店,你要是想谈就去那儿谈,不想谈咱就一拍两散!” 无奈之下,许流年只好同红姐说了一声,将地点定在了慕色的309包厢。 晚上,许流年带着合同,穿着一身正式的套装匆匆赶到慕色。 再次站在慕色门口,虽然离开还没有几天,但她却恍觉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许流年深吸了一口气,头一次以客人的身份走了进去。 “哟,这不是咱们慕色以前最有名气的小年么?听说是被人包养了,怎么又混到给人打工的份上了?”一个打扮性感,往日总是跟她不对付的小姐妹走了过来。 她微微蹙了蹙眉,没有理会,加快了脚步。 她知道,这个女人无非就是说一些酸话,无关痛痒。 很快,她便来到了309包厢。 许流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微闭眼眸,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清明。 她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脸上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费总......” 话音顿了一瞬,包厢内早已坐着一个西装革履,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 他正左右各揽着一个小姐妹,时不时还调笑几句。 见许流年进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随后目光在她高耸的胸部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还有得意。 费总扬了扬手,示意两个小姐妹先出去,然后正了正神色,故作绅士道:“许小姐,请坐。” 许流年脸上闪过一丝冷意,坐在了离费总较远的位子上。 费总皱了皱眉,语气中有些不满,“许小姐,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接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子,眼神中满是色欲,“就我们两个人,你坐过来点儿。” 许流年心中有些不适,看着费总不容拒绝的眼神,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一步一挪地坐到费总身边,语气有些僵硬,“费总,我们现在谈一下关于合同的事情吧。” 费总避而不谈,他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两杯放在桌上,语气透着挑衅。 “先不说合同的事情,我们先聊聊你吧?” 聊她什么?陪酒小姐吗? 她知道这个费总知道了她之前的工作,这是故意刁难她。 为了合同,她强颜欢笑道:“我就是陆氏集团的一个小小的员工......费总,我们还是聊聊合同吧。” 费总神色轻佻,拿起桌上的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来,我们先喝一杯。” 许流年脸上挂着一抹礼仪般的笑容,推拒道:“不了,费总,谈正事要紧。” 她的再三拒绝让费总脸色瞬间不悦,他将酒杯猛地放在桌上,语气有着肯定:“听说许小姐以前是这里的小姐?” 许流年心里冷笑,知道这一切可能是经理故意做的,她低声道,“费总说笑了......” 费总不再兜圈子,靠在沙发上,眼里有着浓浓的情欲和挑逗,“许小姐,你要是想签合同就先把我伺候舒服了,不然......” 许流年皱眉,她听得出费总的威胁。 为了能在公司拿下第一次的业绩,她端起桌上的酒杯连续喝了三本。 每次扬起脖颈喝酒,费总的眼神总汇落在她白皙的脖颈,眸中的贪欲恨不得将许流年吞了。他慢慢将手探向了许流年的大腿。 久经酒场,她并不是几杯就醉的人。感觉到大腿的触摸,她猛地坐在一旁,眼里有着戒备。 然而费总却局的她是欲拒还迎,仍是一点一点慢慢贴近她。 许流年终于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拍开费总的手,怒道:“费总,请你自重。” 费总冷笑一声,“装什么良家妇女,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不就是一个陪酒女,千人枕万人骑的妓.女么?” 说着,他控制住许流年,作势就要强吻上去。 情急之下,许流年抡起桌上的酒瓶,一把砸了过去。 “你个变.态猥.琐老流.氓!” 一声痛苦的闷哼响彻包厢,费总捂着受伤的头部在地上打滚。 许流年冷眼看了眼费总,连忙拿起散落在一旁的合同匆匆离去。 她本以为费总生气,让经理辞了她,没想到第二天一纸控告书寄到了陆氏集团外宣部,费总利用包厢监控,告许流年故意伤人罪。 第18章看你表现 公司员工被客户控告显然不是小事,经理震怒不已,他喊来许流年,怒斥道:“许流年,你真是好样的,我们公司庙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 许流年早已知道是这个结果,随便收拾了东西离开公司。 只是对于费总意外的起诉,她无能为力,最坏的办法就是去坐牢。 讽笑勾唇,没想到她许流年的一生真是悲哀透顶。 “许流年!”随着一道清冷霸气的声音落下,一道修长高大的身躯停在了她的身边。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陆简清,眸中蓄积这泪水,却强硬的没有落下。 她低头,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抱歉陆总,让你失望了,我的耐性依旧不够。” 说着她越过他离开。 陆简清眸色冰冷:“所以这点挫折就承受不了了?” 许流年身躯一顿,细白的牙齿在红润的唇上咬出一道深深的白痕。 这对她来说可能是牢狱之灾,可是在他眼里却是一点小事! 她紧紧攥着双手,忽然转身看向陆简清,平淡的问了一句:“陆总,你会帮我这个小员工讨回公道吗?” 男人的手插在裤兜里,脸上隐隐透出些许冷傲,“在这个现实社会里没有公道可言,这点你比我更清楚!” 许流年脸色一僵,是啊,哪来的公道? 她在慕色待了这么久,遇到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看透一切,还妄想这世界有公道可言? 在她呆愣间,眼前一暗,陆简清逼近她,冰冷的话语透着决绝:“你要求过,往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会插手,你自己惹得烂摊子自己处理。” 说完,他便一脸冷漠地转身而去。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远去,怀里的箱子重若泰山。 看着他满是绝情的背影,许流年苦涩一笑,这不正是她期望的吗?期望陆简清远离自己。 她不想坐牢,她还要为姐姐报仇,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费总,求他撤诉。 可费总那个色胚,一定会对她百般为难,但......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决定主动给费总打个电话。 “嘟嘟嘟......”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有意吊她胃口,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费总透着几分趾高气昂的声音传了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许流年的心中满是忐忑,她嗫喏着道:“费总,之前在慕色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在这里真诚地向你道歉,麻烦你......能不能撤诉?” 费总沉吟着,半响没吭声,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 越沉默一分,许流年就焦急分。 她抓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焦急,“费总,如果你撤诉,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去做。” “什么要求都做?” “是!” 电话那边的费总侮辱性的大笑,想到许流年妖娆丰满的身姿,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好啊,既然你什么要求都能答应,那就今晚来琉璃酒店的包厢找我,至于我要不要撤诉,那就看你表现了。” 费总话里话外透露着对她的嘲讽与不屑,似乎在说她不过就是一个妓,还想立牌坊?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她被气得浑身发抖,随后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做梦!”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挂断了电话。 头顶的太阳高高悬在空中,显然今天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但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晴朗,整个人连同背影都充满了灰暗。 费总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那天晚上在慕色的时候,那个看似正派的男人就总是用充满色欲的眼光盯着她。 现在他的手里更是掌握了她的把柄,便变本加厉地以此来要挟她。 许流年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心中满是无助与无奈。 工作丢了,自己又即将被告入牢,她头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失败,竟将自己的人生经营得一团糟。 身边来往的人们大多拎着包,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更让她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是要自尊,还是要生活?这确实是个问题。 正当许流年心中满是纠结的时候,街上的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对她而言刻骨铭心的名字。 她顿住脚步,一瞬不瞬地望向大屏幕。 这个名字...... 耳边传来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据悉,梁氏千金近日即将留学归来......” 随后,梁裴情那张看似温柔娇美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显然她在国外的生活很是不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还穿着专人订制的服装。 此时她正端庄优雅地站在镜头前,温温柔柔地说着些什么。 这张脸......化成灰她都认得! 她清楚地知道,掩藏在梁裴情温柔面孔的背后,究竟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看着屏幕上那张神采奕奕的脸,许流年心中涌上一阵不甘。 姐姐大仇未报,罪魁祸首仍在逍遥法外,这口气无论如何她都咽不下。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孤身一人没权没势,过几日又即将背着故意伤人的罪名坐牢,她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梁裴情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这一刻彻底坍塌。 只要能给姐姐报仇,什么自尊?什么自由?统统微不足道! 看着屏幕上举止高雅的女人,许流年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摸出兜中的手机。 “喂?费总......” 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她木着脸,语气中却满是甜腻。 毕竟是做过三年陪酒女的人,哄一个本就对她有所企图的男人更是手到擒来。 她软着嗓音,使出浑身解数地讨男人欢心,但她的心在滴血,她刚刚主动向费总提出了去酒店见面。 费总很快被哄得眉开眼笑,当即就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 挂断电话后,许流年像是花光了自己全身的力气瘫坐在地上。 她终是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不顾过往人们异样的眼神,痛哭出声。 这眼泪是她为自己最后的尊严而哀悼,但她却一点儿也不后悔。 第19章怎么是你? 为了姐姐,她绝对可以抛开一切,哪怕是毁了自己也在所不惜! 许流年擦干眼泪站起身来,眼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无畏。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许流年穿着一身性感的装扮如约来到了琉璃酒店。 一个女服务员微笑着迎了上来,看着她这副交际花的打扮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请问是许流年小姐么?” 她抿唇点了点头。 服务员脸上的笑意更盛,她微微弯腰,伸出一只手来,“许小姐,请跟我来这边,客人已经在房间等着了。” 许流年猛地提起一颗心来,捏在手包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 她勉强笑了笑,强自镇定地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许小姐,就是这里了,你自己进去就行。”说完,服务员便转身离开。 房门没有上锁,她小心翼翼地推开,走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暧昧的顶灯,她一步一挪,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却赫然发现里面没人。 紧接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过来。 她转头望去,一个黑色的剪影显现在磨砂玻璃上。 她不由更加紧张,视线从房内的设施上慢慢滑过,最后停留在一张暗红色的桌子上。 黑色的皮鞭,红色的滴蜡...... SM道具! 她的身子僵在原地,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手心不住地冒着冷汗。 不知何时,浴室里的水声早已停了下来,随着“啪嗒”一声,房间里一片漆黑。 一个带着水汽的健硕身体从背后抱了过来,许流年心中的恐惧升到了极点,她胡乱挣扎着。 “你不是已经想好要面对这一切了么?怎么现在开始反抗了?” 一道熟悉冷酷的声音骤然响起,许流年身躯一震,这声音…… 她满眼错愕地转过身来,果然,陆简清那张冷峻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怎么是你?” 陆简清扬了扬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你希望是谁?” 男人漫不经心地从椅背上拿过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仍在滴水的头发。 他虽然没有再靠近,但许流年却莫名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她警惕地后退两步,攥紧手中的包。 “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说着她便慌不择路地向门口走去。 陆简清微眯起眼,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一把抓住许流年细瘦的手腕,猛地一甩。 下一秒,许流年被男人重重地压在了床上。 “不,你没走错,你要伺候的人......就是我。” 低哑暗沉的声音像是一道炸雷在她耳边响起,陆简清话语中的内容让她脸上不由闪过一丝茫然。 她要伺候的人是......陆简清?这怎么可能?电话明明是打给费总的啊!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颈间突然传来一阵濡湿的触感。 陆简清将她的双手束缚在头顶,大掌悄悄探向许流年腰侧的拉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身上的衣物剥离了下来。 裸露在空气中的光洁皮肤与男人健硕的肌肉紧紧贴合在一起,一个个温热的吻不断落在她精致细腻的锁骨上。 空气中的温度不断升腾,男人滚烫的大掌顺着她白皙的身子不断下移。 她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就要挣扎。 “陆简清,你放开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费总呢?” 埋在她颈间的头颅一顿,陆简清抬起一双浸满欲望的眼睛,他蔑笑道:“怎么,你就这么想去伺候别的男人?” 陆简清的话让她心脏猛地一缩,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找费总是有目的的。” 她强压着内心的酸涩,脸上努力扬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容。 黑暗中,陆简清深邃的眸中射出两道利刃般的目光, 高大的身影笼罩在许流年上方。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不过要看你表现了。” 说完他便又俯下身子在许流年身上起起伏伏。 看你表现...... 一瞬间,许流年竟觉得眼前的男人和那个费总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她不由鼻子一酸,眼角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陆简清见身下的人半天没有反应,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不免心中诧异。 他支起身子,赫然发现许流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湿漉漉一片满是泪水。 她就这么不情愿与他一起么? 陆简清心中涌上一股怒火,身上的火热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瞬间冷却下来。 他从许流年身上一翻而下,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利落地披在身上,神情冷漠道:“既然你这么不情愿就算了,我陆简清还不屑于强迫一个女人。” 不等她回应,陆简清便带着一身冷气扬长而去。 房间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流年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悲痛,抓着身上摇摇欲坠的衣服呜咽出声。 姐姐,我到底该怎么办......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解决费总的事情,那纸控告书仍像一把利刃在她头顶悬着。 她收拾好心情,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正当她准备给费总打电话问个究竟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一亮,“赵颖”两个字出现在上面。 她接起电话,闺蜜难掩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流年,费总的公司被咱们总裁收购了,他本人也因为涉嫌私下贿赂官员而坐牢,这下你再也不用担心他骚扰你了!” 许流年一愣,陡然明白陆简清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房间。 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一切都是陆简清在背后操纵,只是她不愿去想。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帮自己讨回公道,但实际上却并没有置之不理。 赵颖的声音再次从电话传来:“流年,梁斐情回来了你知道吗?” 梁斐情这三个字如鲠在喉,许流年压抑着仇恨,轻声嗯了一句。 即使陆简清这次帮了她,她也不想再前去自取其辱,可赵颖的提醒让她再一次明白自己的决意,他必须去找陆简清,一是感激他。 再者……想要给姐姐报仇,也需要他的势力。 第20章爱上陆简清 陆简清刚从琉璃酒店离开,此时一定已经到家了。 她顾不上换衣服,匆匆赶过去。 再次站在这扇熟悉的房门前,许流年心中百感交集。 她上前一步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难道陆简清不在家? 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门前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上,那正是陆简清的车。 许流年心下了然,她开口道:“陆简清,我知道你在家,有些事我想跟你当面谈,你若不开门我就一直不走。” 窗户旁的窗帘似乎微微抖动了一下,但始终没有人出来开门。 那道瘦削纤细的背影一动不动地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单薄的衣裙随着微凉的夜风微微摆动。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忽然,大片的乌云遮住了夜空中的月亮,紧接着,豆粒大小的雨滴落了下来。 眨眼间就淋透了许流年身上的衣物。 细腻的肌肤上立刻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恍然未觉,仍像座雕塑一般矗立在陆简清家门口。 今天滴水未进,她早已承受不住。很快就因为寒冷和体力不支而昏倒在地。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向她跑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轻松抱起。 耳边隐约传来陆简清叹息般的话语,“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黑暗中,一道秀美的背影出现在许流年面前。 她定睛一看,满心欢喜地扑了过去。 “姐姐!” 下一秒,那道背影的主人转过身来。 一向温柔似水的姐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她紧紧抓住许流年的双肩,嘶吼质问:“你为什么要爱上陆简清?为什么不赶紧离开这个城市?为什么不走啊!” 许流年的脸色“唰”地惨白下来,她摇着头矢口否认。 “姐姐,我没有,我没有爱上陆简清!” 姐姐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抓着她双肩的手慢慢收紧,眸色异常痛苦:“小年,姐姐怕你受伤,离开他好吗?” 许流年摇头,她只想要为姐姐报仇。 她眼里的坚定让许雅然脸色瞬间冰冷,原本我这她双肩的手瞬间掐住她的脖子,那力道恨不得掐死她。 “你要是不走我现在就杀了你!” 伴随着阵阵窒息,许雅然嘶吼的声音变得遥远。 “不要!” 许流年喘着粗气,冷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还有几分惊魂不定。 身下松软的床铺让她很快意识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她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面照射进来,金色而不刺眼的光线照在床头柜熟悉的照片上。 许流年望着照片上姐姐温柔的侧脸,心中暗暗发誓。 她一定会替姐姐报仇的! 看着房间内熟悉的摆设,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陆简清救了。 床边早已摆好了陆简清给她准备的衣服,而她自己的早已在昨晚那场暴雨中狼狈不堪。 楼下,陆简清早已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本金融杂志,似乎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许流年款步而来,在他面前站定,语气中满是诚恳与感激。 “陆简清,之前费总的事,还有昨天的事都要谢谢你了。”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两侧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颇有几分许雅然的柔弱之色。 陆简清眸中的冷色有些缓和,脸上闪过一丝怀念之情。 还没等许流年直起腰来,就听到男人语气淡漠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你给雅然抹黑而已。” 她猛地抬起头来,心中的感激之情烟消云散。 那张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仍在吐露着残忍的话语。 “许流年,你最好管好自己,我决不允许雅然因为你而在名声上有任何污点。” 陆简清的眼中满是轻蔑与决绝,她的心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原来在他眼中,自己始终是姐姐的拖油瓶。 许流年强忍着眼中的水意,脸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如你所愿,身上的衣服我洗干净后还给你,再见!” 趁自己还有最后一份尊严,她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 背后传来男人冷到极点的声音,她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陆简清站起身来,“你明天还是照常来公司上班,如果没有准时出现,那就带着你的那个朋友一起滚蛋!” 许流年倒吸一口冷气。 这份工作是赵颖千辛万苦,想方设法得到的,陆简清的威胁显然是打到了蛇的七寸。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照办的话,这个男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为了赵颖,她强压怒火答应了。 第二天,许流年如约照常上班,一进外宣部就与经理不期而遇。 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仍记得她上次惹的麻烦,他出声讥讽刁难道:“你怎么这么死皮赖脸?我不是说过让你收拾东西滚蛋么?” 正当她准备反击的时候,一个踩着高跟鞋,扭着水蛇腰的女人走了过来。 经理脸色一变,瞬间露出一个谄媚的表情。 “周秘书,总裁派你过来有什么吩咐?” 原来是陆简清的秘书! 周秘书并未去看经理,而是走到她面前,语气中满是不善:“许流年,陆总让你到高层接待客人,你赶紧过去吧。” 外宣部一片哗然,这个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的女人竟然干这么轻松的活。 见许流年愣在原地发呆,周秘书脸上闪过一丝不屑。 她催促道:“快点儿,陆总还等着呢。” 许流年敛起眼中同样的震惊,抱起自己的东西,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来到了电梯门口。 周秘书似乎很不乐意与她为伍,一进电梯便一脸嫌弃地站在离她最远的角落里。 电梯很快就到了最高层。 不等许流年放下东西,她便面无表情地吩咐道:“你一会儿给陆总磨杯咖啡送过去,动作麻利点儿。” 许流年点点头,匆匆放下抱在怀里的东西,快步走向茶水间。 现磨的咖啡总是很苦涩,需要加糖和奶。 想到昨天陆简清对她的威胁,不禁恶从中来,什么都没加。 第21章好久不见 一杯恶意满满的咖啡新鲜出炉了。 许流年心中窃喜,故作无事地端着咖啡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陆总,请慢用。” 陆简清只是淡淡的扫了眼许流年,那一眼意味深长。 他如无其事的将满满一杯咖啡喝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浅褐色的杯底。 看着许流年纳罕的神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唇角也暗暗勾起。 “叩叩叩!” 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周秘书推门进来。 “陆总,今天晚上我们的合作方为了庆祝他们的千金回国,特意举办了宴会,邀请您带女伴参加。” 此时的周秘书跟刚刚电梯里的她判若两人,眼神中仿佛藏着钩子,柔情万种地盯着陆简清。 以往这种场合,陆总总是带着她这个秘书出场,久而久之,她心中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喜悦。 这个身姿妖娆的女人看似恭敬地垂着头,实则不露痕迹地勾引着陆简清。 陆简清恍若未觉,他沉吟了一阵,开口道:“你去回复梁氏集团负责人,说我今晚一定准时参加。” 他的眼神落在呆立在一旁的许流年身上,暗自皱眉,“对了周秘书,你给她打扮打扮,今晚她和我一起去。” 周秘书一惊,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看着陆简清眼中的不容置喙,再看看旁边一脸震惊的许流年,她的心中满是嫉恨。 但陆简清说出的话自然不会收回,于是便只能暗自磨牙应道:“是,陆总!” 周秘书对许流年心存不满,自然也不会给她细心打扮。 当晚,陆简清来接许流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满身珠光宝气,浑身上下散发着暴发户味道的女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心中默默摇了摇头。 果然,许流年哪里都比不上雅然,这身装扮真是俗气至极。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再换衣服肯定是来不及,他便只好不耐地招呼她上车。 宴会上,觥筹交错,流光溢彩。 作为金城陆氏集团的掌舵人,陆简清很快就被一群前来攀附的人围在中央。 而许流年这个头一次出现在上层社会的新面孔也受到了众人的瞩目。 看着一身清冷的陆总身边居然跟着一个有些俗气的艳丽女子,大家的眼神中充满了怪异,似乎在说这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众人的目光是一把利剑的话,那她此刻早就是一个筛子了。 许流年的心中满是尴尬与屈辱,她自是清楚周秘书的那点小算计。 但参加宴会总不能穿着T恤牛仔,于是便只能放任不管。 然而下一秒,她心中的屈辱感升到了极点。 宴会的主人公出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个挽着头发,身穿银色鱼尾裙的女子款款而来。 女子越走越近,最终停在了他们面前。 她歪着头,巧笑倩兮道:“简清哥,好久不见。” 梁裴情! 许流年微微睁大双眼,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一个拳头。 眼前的仇人光鲜亮丽,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三年前那件事情的影响。 她胸膛处的恨意肆意翻腾,周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这张令人憎恶的面孔。 突然,一阵锐利的疼痛传了过来,原来是她尖锐的指甲扎入了掌心脆弱的皮肤。 她猛地回过神来,暗自告诫,小不忍则乱大谋。 不知何时,梁裴情已经跟陆简清亲密地凑到了一起,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好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样。 他们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自顾自地熟络交谈着。 许流年的唇角弯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那个多余的存在。 她最后看了眼陆简清,默默地走开了。 许流年神情低落地向会场角落处走去,耳边指指点点,暗中嘲讽的声音不绝于耳。 “流年?”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下意识看了过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学长?你怎么在这儿?” 来人正是岑凛荣,他的眼中满是惊喜。 “我是受邀过来参加宴会的,你呢?最近过的怎么样,自从上次你离开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了。” 许流年脸上不由自主浮起一丝尴尬,“我……” 她的眼神不由自主瞟向会场中心的陆简清。 岑凛荣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心中涌上一阵酸涩,他了然又体贴地转移了话题。 这个翩翩贵公子的出现,让场内不少单身女子投来了嫉恨的目光。 “岑二少怎么会认识这种女人?” “肯定是这个狐狸精勾引的他!” …… 许流年抿了抿唇,不自在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那个,要不……”我先走吧。 话还没说完,舞会音乐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岑凛荣面带微笑,风度翩翩地伸出了手。 “流年,可以跟我跳支舞么?” 他的态度温润如玉,眼中暗藏着深情与期待。 许流年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岑凛荣果然是一个很好的舞伴,一举一动都体贴地照顾到了她的感受。 许流年心中满是感动,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悠扬的音乐中,男男女女们相拥在一起,随着音乐律动摇摆着自己的身子。 正当音乐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大厅突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啊!”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黑暗中,那些胆小的女子相互搀扶,跌跌撞撞地向一旁走去。 许流年也不知道自己被躁动不安的人群冲到了哪里,腰部重重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撞上,疼的她差点窒息。 这一刻她就像一棵浮萍,四处飘荡。 随着一声玻璃砸在地上的脆响,紧接着,她被一个人扑倒在地,牢牢地护在身下。 身后一个圆形的大桌子轰然倒地,只听耳边传来男人的闷哼声。 “学长,你有没有事?” 许流年下意识地以为身上保护她的人是岑凛荣,语气中满是担忧。 然而,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就这么希望是岑凛荣么?” 第22章干老本行 怎么是陆简清?他不是和梁裴情在一块儿吗? 她的心中又是内疚又是好奇。 这时,“啪”地一声,大厅里又恢复了一片灯火辉煌。 “梁小姐!你怎么了?” 不远处响起三三两两的惊呼声,众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 只见梁裴情跌坐在光滑如鉴的地板上,面色痛苦地捂着扭伤红肿的脚腕。 见陆简清看过来,她轻咬下唇,故作坚强地咽下嘴边的痛呼,暗含秋波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似语还休。 陆简清很快站起身来,先是一把扶起许流年,低声叮嘱:“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情处理。” 接着,便匆匆走向梁裴情,将她打横抱起。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护着梁裴情的脚腕,一边大声疾呼:“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医生!” 宴会的主人公受伤了,这让四周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许流年垂下眼帘,神情中有些孤寂。 果然,梁裴情的伪装真是太好了,就连陆简清也被骗了过去。 她一脸冷漠地抿了抿唇,一声不吭向会场门口走去。 嘶—— 刚迈开步子,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腰际传来。 她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她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动就会传来难以抑制的剧痛。 她不由看向人群中的陆简清。 然而那个刚刚救下她的男人正抱着梁裴情,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去医院的事情,半分注意力都没放在她身上。 巨大的落差感涌上心头。 许流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她收回视线,尝试着又走了两步。 无奈腰上的伤势过于严重,她还是需要找一个人帮忙扶一把。 正当她打算给赵颖打电话时,满脸担忧的岑凛荣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流年,你没事吧?” 见许流年面色苍白,他连忙上前将她抱入怀中。 俊逸温润的脸上满是关切,原本平整的西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挤出了褶皱。 许流年心中有些感动,但她并不想让岑凛荣知道自己的腰部受了重创,便撒谎道:“我没事,只是一时被吓到了,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岑凛荣自是义不容辞,当下便搂着她向外面走去。 车子并没有驶向她的出租屋,而是向着另外一条大路开了过去。 “学长,这不是我回家的路线吧。” 她蹙了蹙眉,神情中有些不解。 只听岑凛荣不容拒绝道:“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不太安全,还是先去我家住一宿吧。” 尽管她有些犹豫,但来回折腾时间也就不早了,于是便不再反驳。 再一次来到岑凛荣家,她还是有些拘谨。 巧的是,两人刚一进门就迎面碰上了睡眼惺忪的岑怡瑶。 这女人看见她瞬间炸毛,张口就是讥讽:“许流年?你这是被辞退之后改回老本行了?居然勾搭到我哥哥身上。” 她看向许流年的眼神中满是高高在上,就像是在看什么低贱渺小的东西。 许流年心中闪过一丝屈辱,但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不欲与这个娇小姐发生冲突,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见许流年对她熟视无睹,岑怡瑶心中涌上一阵恼火,她上前推了许流年一把,嘴里嚷道:“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岑凛荣连忙将许流年护在身后,皱眉呵斥道:“怡瑶,别闹!再闹你就回去住!” 她才不愿一会去,回到家里父母就一直催着她相亲。 她恶狠狠地瞪了许流年一眼,不甘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只有两间卧室,其中一间被岑怡瑶住着,于是他便带着许流年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这间简约大方,充满男性气息的房间,许流年心中有些不自在。 要是自己睡在这里,那岑凛荣睡哪儿呢? 许是看出了许流年眼中的犹疑,岑凛荣主动道:“你今晚就安心睡在这里,我去外面。” 不等许流年回应,他便率先出了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门。 岑凛荣的绅士风度让许流年燥了一个晚上的心终于平复下来。 腰间的疼痛愈演愈烈,她掀起裙子下摆,将衣服卷到腰部以上。 只见白嫩的肌肤上赫然有着一大片惨不忍睹的淤青。 躺在床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了陆简清和梁裴情亲密的画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始终没有接到陆简清的电话。 伴随着内心的难受波动,一夜无眠...... 次日,她睁开仍有些酸涩的眼睛,却被眼前那张放大熟悉的俊颜吓了一跳。 她猛地坐起身来,下一秒就被腰部牵扯的疼痛煞白了脸。 岑凛荣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立刻掀开她身上的衣服。 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那片淤青更是触目惊心。 岑凛荣脸色一变,当即将她强行带到医院进行检查。 往日总是温润如玉的岑凛荣,这一刻终于露出了他强势的一面。 在他的冷脸压迫下,医生足足检查了三遍有余,最终还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许流年腰上的伤真的没什么大碍。 岑凛荣这才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地搀着许流年走出医生办公室,却见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原来是陆简清陪着梁裴情来做复查。 四人在医院走廊中心相遇,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梁裴情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许流年,面上却一片温柔。 “简清哥,这不是雅然的妹妹许流年么?她俩长得可真像。” 陆简清面色阴沉地扫了两人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许流年垂下眼帘,遮住眼中抑制不住的恨意,昨天故意忽视她,今天却又故意演这出! 岑凛荣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些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便将她搂得更紧。 在外人看来,娇小羞涩的女子小鸟依人地倚在身形高大的男人怀中,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 见陆简清眼中闪过一丝似是嫉妒,似是不屑的冷芒,梁裴情心中拉响了警报。 她的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岑二少,你是雅然妹妹的男朋友么?看着可真般配。” 第23章你是不是傻 岑凛荣满眼宠溺地看着怀中的许流年,语气中却满是柔情蜜意。 “我们暂时还不是男女朋友,不过我会努力把她变成我的女朋友。” 他的话虽是对梁裴情说的,但其中暗含对陆简清的挑衅。 梁裴情用余光瞟了陆简清一眼,见他双眸幽深,脸上仍是一片漠然,不由放下心来。 她转而疑惑问道:“对了,你们怎么会来医院?是谁受伤了么?” 岑凛荣刚要开口就被许流年打断了,她半真半假道:“是啊,学长的腰受伤了,我陪他到医院检查一下。” 说完,她便拉着岑凛荣的手,留下一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正当她与陆简清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个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工作日。” 闻言,许流年神情一滞,脚下一顿。 陆简清转过身来,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语气冰冷道:“现在已经快九点了,我并没有收到你的假条,那么你应该出现在公司而不是医院。” 许流年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抓在岑凛荣腕上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岑凛荣目露担忧,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见状,陆简清眸中的冷色更甚,他面无表情道:“我们公司不是福利院,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就和你的朋友一起滚蛋。” 还是同样的威胁,陆简清显然知道赵颖对她的重要性,一次又一次地戳中了她的软肋。 尽管很想霸气地丢下一句“不干就不干,谁稀罕?”但为了赵颖,她再一次妥协了。 她强压着内心的愤懑,重重地点头应是,怒气冲冲地与岑凛荣一同离开了医院。 车上,岑凛荣不无担忧道:“流年,你腰上的伤这么重,还是休息一天吧。” 许流年苦笑着摇了摇头,若是不去上班,陆简清肯定会说到做到,将她和赵颖一同赶出公司。 她是万万不想连累赵颖的,于是便拒绝了岑凛荣的好意,执意去公司上班。 没有了岑凛荣的扶持,腰际的疼痛让她不得不放小步伐。 所幸抹了药膏之后,原本难以忍耐的痛楚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只要小心一点就好。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拐角处突然冒出一个步履匆忙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刹住脚步,许流年就被来人撞倒在地。 原本有些缓解的伤痛再一次席卷而来,她脸色发白,半天说不出话。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讥讽的辱骂声,“许流年,你这是改行碰瓷了啊,真是晦气!” 撞她的人正是外宣部经理,他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扬长而去。 许流年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腰上的伤势进一步加重。 密密麻麻如针刺般的痛感席卷全身,但想到陆简清的威胁,她决定忍痛坚持上班。 见许流年总是面色苍白,一瘸一拐地艰难走着,赵颖偷偷跑来关切道:“流年,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白?” 为了不让闺蜜担心,许流年愣是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事啊,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点儿凉,喝点儿热水就好了。” 赵颖将信将疑地离开了,但岑凛荣却还惦记着她的腰伤,一下班就来到了宏盛集团楼下。 许流年刚走出公司大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岑凛荣打横抱起。 她脸上顿时漫上两团红晕,微微挣扎,“学长,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然而岑凛荣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定。 “不行,医生说过你需要好好休息,工作了一天肯定累坏了,还是我抱你走吧。” 没走两步,迎面碰上了一脸冰冷的陆简清。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陆简清眼睛微眯,语气中暗含警告。 “岑二少的手是不是伸的有点儿长了?我们公司的人员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 说着他便霸气地上前一步,一把将许流年从岑凛荣怀中扯了下来。 这一扯便让许流年腰上本就严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眉头紧紧皱起,嘴边的痛呼被自己狠狠咽了下去。 岑凛荣自是注意到了她的痛苦之色,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 “流年,你的腰……” “学长!” 知道他要说什么,许流年连忙打断了他的话:“学长,时候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我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的,谢谢你的好意。” 她的态度礼貌而又疏离,两人的距离再一次被拉开。 看着许流年满是坚定与倔强的眼神,岑凛荣满腔的热情被熄灭了。 在陆简清与自己之间,她还是如此,又一次选择了陆简清。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转向陆简清,敌意满满道:“既然流年选择跟你走,那你就要照顾好她,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看着岑凛荣脸上冰冷离开,她垂眸咽下唇角的苦涩。 她终究是伤了这个爱她的男人。 她的沉默和周身的气息让陆简清脸色异常沉冷。 他拽着她的手臂强硬拉着她走向地下车场,一路上时不时的碰见公司的一些员工。 偌大的场地空空如也,他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打开车门将她甩了进去。 “唔……” 伤痕累累的腰部立刻撞在了有些坚硬的真皮车座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出声,脸蛋都有些扭曲变形。 陆简清立刻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不对,怒火顿时消散了一半。 他单膝跪在车座上,一手捉住许流年想要抗拒的双手将其固定在她的头顶上方。 他的眼神像X射线一般扫描遍她的全身,另一只手立刻有了目标,直奔她的上衣下摆。 许流年腰部的大片青紫顿时映入他的眼帘。 那白嫩的腰际,张牙舞爪的淤青更显幽森可怖。 “你是不是傻?”陆简清满眼的担忧化作一句怒斥脱口而出。 看着身下一脸倔强的女人,满心的怒火没处可发,他只能狠狠地将车门关上,风驰电掣般地驶向医院。 第24章简清,你真好 尽管许流年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逃离,但陆简清仍是一脸霸道地将她强行带到医生面前。 她腰上的伤经过了三番五次的摧残,远比早上的时候还要严重。 医生皱着眉头,尽职尽责地叮嘱道:“许小姐,你这个伤可得好好休息了,不能再进行任何剧烈运动或者是活动了。” 陆简清站在一旁,一脸认真地听着医生的医嘱。 他的作态让医生误把他当作是许流年的男朋友,便语重心长道:“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可得好好监督,不然再这样反反复复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医生,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许流年刚想解释,就被陆简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打断了。 “知道了。” 说完,他便带着许流年回去了。 下车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允许许流年的脚沾在地面上,一打开车门就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她挣扎起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起初陆简清还能轻松压制住她的举动,但随着她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他便只好开口警告。 “你给我老实点儿,要是不听话,我就开了赵颖。” 陆简清又一次戳中了她的软肋,挣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为了赵颖,许流年再一次忍气吞声。 在陆简清的威逼下,她被迫住了下来。 夜半时分,一阵不容忽视的腹痛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摸索着将床头灯打开,身子微微一动,一股液体从下面涌了出来。 这熟悉的感觉…… 许流年身子一僵,立刻翻身下床,夹着腿向卫生间跑去。 看着内裤上鲜红的血迹,她不由大惊失色。 陆简清洁身自好惯了,别墅里肯定没有姨妈巾这种女性的生活用品,她只能先用卫生纸草草地垫着。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耳边静悄悄一片,整座别墅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 如今想要度过今晚,她只能自己出去准备这些东西。 她轻轻推开自己的房门,忍着腰痛,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向门口走去。 然而,她的手刚搭在门把上,客厅的灯就亮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不由眯起了眼,下一秒,陆简清那张熟悉冷峻的脸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脸上毫无睡意,幽深的眸中满是震怒,他大力握住许流年的手腕,将她从门口拖了回来。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找岑凛荣么?” 他从牙缝中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眼神像鹰隼般牢牢地将她锁定。 许流年看着他一脸怒意下难掩失望,心中不由一痛,口不由心怒吼:“没错,我就是要去找学长!” 她的话语和脸上无畏的神情立刻激怒了陆简清。 他将许流年甩在沙发上,而后整个人压在身上,指尖捏着她的下颚冷声道:“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最好分清自己的位置!” 犹豫躺着,许流年只觉得温热的液体顺势向后流去,她的身子一僵,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陆简清,你先放开我!” 陆简清讽笑,强硬的将她双腿分开:“你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今晚我就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话落他撕掉许流年的裤子,却在看到沙发上的血迹时动作一顿。 “你……来例假了?” 身下的人儿早已满脸通红,眸中满是薄怒与羞窘。 她一把推开愣在原地的陆简清,羞愤地嚷道:“你别墅里又没有姨妈巾,还不让我回去,真是太过分了!” 陆简清恍然大悟,把将许流年抱到房间,清冷的眼眸紧紧凝着她,语气含着冷意:“安分待着,不然受苦的是你自己,东西我会让人给你带过来。” 话落他起身离开,那冷漠修长的背影让许流年心里不是滋味。 床头柜上,照片中的姐姐仍是一如既往地用满是包容的眼神,温柔地看着她。 想到陆简清对她的一切,她的心中像是破了个大洞,无时无刻不在被自责与愧疚蚕食着。 姐姐,对不起…… 翌日清晨,许流年扶着仍在隐隐作痛的腰部,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客厅里坐着一身清冷的陆简清,还有端庄娴雅的梁裴情。 见她打着哈欠,一脸困顿地从楼上走下来,梁裴情脸色一僵。 稳定了心神,她温柔开口:“雅然妹妹,你是来看望你姐姐男朋友的吗?” 许流年没想到一大早会见到梁裴情,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 梁裴情脸上闪过一丝难堪,眼神尴尬无助地看向坐在一旁的陆简清。 陆简清皱眉看向楼梯处的许流年,只见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脚下一个不注意竟然倒了下来。 这一刻他眼神里闪烁着担忧,迅速上前抱住快要滚落的许流年。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耳边是陆简清震荡的心跳声,清冷的声音有着一丝丝关切。 “流年,你没事吧?” 她当然不会有事,那个角度本就是她特意算计好,用来博取男人关心的。 只是没想到,陆简清对她的上心程度超过了她的预期。 但看着一旁面露嫉恨的梁裴情,她心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快意。 “疼……”她娇弱的呓语了一声,第一次主动抱住了陆简清,两只藕臂紧紧地环在他的脖子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简清,我的脚好疼,你抱我走好不好。” 陆简清看着她痛苦的小脸,眸底不知是何情绪,竟顺了她的意愿将她打横抱起。 梁裴情“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许流年暗地里对她挑衅一笑,面上却是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简清,你真好。” 她的嗓音像是裹了蜜糖,甜得让梁裴情不禁有些牙疼。 陆简清抱着许流年慢慢走近,他似乎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眼中只容得下一个许流年。 梁裴情再也坐不住了,脸上温文尔雅的面具摇摇欲坠。 “简清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眼含期待地看了陆简清最后一眼,却只得到一个敷衍的点头。 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脸上的温和再也绷不住,她拿起一旁的手提包仓皇而去。 见目的已经达到,许流年收起了脸上羞涩甜美的表情。 她语气漠然道:“我忘了,我也有事,我先去上班了。” 说着她挣脱掉陆简清的拥抱走向一旁。 陆简清黑眸微眯,冷笑讥讽道:“呵!许流年,你还真是没有良心,利用完人就翻脸。” 第25章别想斗得过我 “我有没有良心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许流年不甘示弱。 气氛陷入了僵持之中。 一阵突兀而又响亮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宁静,陆简清接起了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脸色一变,丢下一句“老实呆着”便匆匆离去。 刚刚与梁裴情的侧面交锋让她有些身心俱疲。 此时此刻,她只想将满腹话语倾诉给姐姐听,便决定去桃源墓园。 灰蒙蒙的天让人心情很是压抑。 她抱着一束黄澄澄的小雏菊,心情沉重地向姐姐的墓地走去。 然而墓碑前却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红色身影,正是早上仓皇离开的梁裴情。 她的到来似乎早在梁裴情意料之中,脸上轻蔑地扯开一抹讽笑。 “你果然来看许雅然了。” 许流年充耳不闻,将怀中的花束慢条斯理地摆放在姐姐的墓碑前。 她的态度让梁裴情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已经去世的许雅然,在她看来,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自命清高。 她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恼火,上前警告道:“许流年,你最好离简清哥远一点儿,不然……小心落得和你姐姐一样的下场。” 她的脸上全然没有在陆简清面前的温柔大方,眼神中充满了狠厉的神色。 但许流年却丝毫没有畏惧。 她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亲人已经没有了,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转身看向梁裴情,步步紧逼:“你以为我会怕吗?当初你抢不过我姐姐,现在更抢不过我!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都别想得到任何心爱的东西!” “你!”梁裴情脸色毒辣,她气极反笑:“好,许流年,咱们走着瞧,你姐姐斗不过我,你更别想斗得过我!” 看着梁裴情离开的背影,她大声道:“那我拭目以待!” 闭上眼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她看着墓碑上姐姐单纯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发誓:“姐姐,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我要让梁裴情不得好死!” 梁氏集团家大业大,仅凭她的个人能力,想要对抗一个庞大的家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谁让梁裴情喜欢上的是陆简清,纵使心中充满愧疚,为了报仇,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打算利用陆简清对姐姐的爱意,故意接近他,与他搞暧昧。 她要让梁裴情亲眼看着心爱的东西一点一点属于别人,让她知道求而不得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不仅如此,她还要依靠陆简清的势力,慢慢摧垮梁裴情赖以生存的梁氏集团。 傍晚,她怀揣着野心回到了陆简清的别墅。 然而除了还在工作的佣人,别墅的主人并不在家。 许流年从佣人那里得知,陆简清是和梁裴情出去了,她摸出手机,拨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陆简清,我肚子好痛……” 对方只是清冷的回了一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许流年楞了一瞬坐在沙发上,他不知道陆简清会不会回来了,但至少她先要膈应死梁裴情。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听到外面刺耳的刹车声时,顿时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窝在沙发上。 陆简清进来就看到许流年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显得是那样的娇弱不堪。 “很疼?”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仿佛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虐,许流年移开目光,随便嗯哼了两声。 陆简清轻笑两声,没有多言,打横抱起她走向房间。 许流年心神紧绷,她不知道陆简清是不是看出了她做戏,但他没有拆穿,她就得装下去,不然忽然翻脸肯定会惹怒这个男人。 陆简清将她放在床上,这一次难得温柔地没有冷嘲热讽,温热的大掌一直护在她肚子上。 暖融融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到了她柔嫩的肌肤上。 尽管是装的,但那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许流年完全没有办法拒绝。 “舒服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戏虐。 肚子的舒适让她没有多想,她嗯哼两声敷衍过去。 陆简清看着许流年闭上的眼眸,眸底泛着暗沉和一抹情欲。 不知何时,男人宽厚的大掌已经顺着衣服下摆钻了进去。 滚烫的掌心熨帖在她敏感的肌肤上,顿时拂起一簇簇火花。 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起来。 陆简清覆在许流年身上,大掌顺着娇嫩的肌肤逐渐向下。 许流年猛地清醒过来,一把将身上的陆简清推开。 她尴尬的眨了眨眼眸,口气强硬道:“陆简清,你忘了我昨天刚来例假了么?” 关键时刻被打断,陆简清脸上一片青黑。 看着许流年无辜的眼神,他眸色阴沉地起身,语气中还残留着欲求不满和讥讽。 “下次戏做足点!早点休息。” 看着陆简清离开的背影,许流年一顿,他果然知道她是假装的,但他竟然甘愿陪她做戏。 次日,许流年还是照常去公司上班。 可当她来到公司却发现了异样,所有的同事看她的目光都有着敌意。 一上午,许流年都沐浴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之下。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只言片语中可以知道,大家是在讨论关于她的事情。 然而自从进了这个公司,她就没少遭受过别人非议的眼光,于是便不甚在意地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当她再出来的时候,门口却堵了几个同是在高层工作的女人。 为首的上前一步,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听说你以前是陪酒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厚着脸皮进了咱们公司的。” 再次被别人说起自己以前的职业,许流年毫不避讳。 她这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故意抖落了她以前的行业,就是要看她的笑话,不让她好过。 她扬着下巴,讥讽反击:“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几个本事不大,酸话倒是不少。” 说着,她便昂首挺胸撞开几人,踩着脚下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刚走出洗手间,就看到笑意盈盈的周秘书带着梁裴情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第26章戏做足点 一向趾高气昂的周秘书,脸上满是对梁裴情的殷勤。 两人与她擦肩而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并没有把办公室的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道令人遐想的门缝。 许流年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般,痒痒的。 她抿了抿唇,站在柜台前,目光却不由自主的看向门缝。 透过门缝,只见两人靠得极近。 陆简清侧对着房门,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见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梁裴情眼中突然冒出了水光。 下一刻,陆简清起身抱住了她,轻声安慰着什么。 看着眼前这幅男才女貌的画面,许流年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她别过脸去,极力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难受。 周秘书将许流年的一切观察在眼里,她故意出声:“许流年,你送两杯咖啡进去。” 许流年神情一滞。 看着周秘书满怀恶意的眼神,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拒绝,便只好应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两人早已恢复了安全距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着。 她垂着头将两杯咖啡放在桌子上,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不料,梁裴情叫住了她,“流年,你愿不愿意学习设计行业?” 许流年抬头对上梁裴情那张看似十分温柔娇贵的脸,正冲她灿烂的笑着。 笑容人畜无害,但是这笑容后面隐藏着的狠厉却是一般人看不到的。 梁裴情看许流年没有回应,便起身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抓起了她的手,“流年,我没记错的话,你姐姐雅然学的就是设计专业,但是很可惜没有完成学业。” 说着,梁裴情还表现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不过你要是可以跟着我学,不就正好完成了姐姐的梦想吗?说真的流年,我特别心疼你,颓废了这么多年,大好的时光全都浪费了,你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梁裴情眉头微蹙,大有一种看着心爱的妹妹误入歧途后的惋惜样子,但是只有许流年知道,这女人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许流年没有说话,毕竟梁裴情也是梁氏千金,直接拒绝恐怕不太可能,但是...... 许流年将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的陆简清身上,她希望陆简清能够站出来帮她说话,可是没有。 陆简清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翻看着手上的杂志,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他根本不想帮自己,许流年觉得心里难受极了。 她十分想拒绝,可是她却不能这么快表现的对梁裴情那么有敌意,迫于无奈之下,许流年只好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流年,你能答应我真是太高兴了!” 梁裴情脸上立马挂上了灿烂的笑容,还不等许流年说什么,她就已经跑到了陆简清的身边挎上了他的胳膊谄媚道,“简清,你看流年答应了,多好啊!” “嗯。” 陆简清轻轻点了下头,依旧没有抬头。 “简清,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梁裴情挽着陆简清的胳膊试探着靠在了他的身上,胸前的风光一览无余,但是陆简清却连眼都没斜,只是将杂志放到一边直接站起了身。 幽深墨黑的眸子扫过许流年,她有些刻意的避开了视线,却只听见那个男人冷哼一声,抬起步子越过许流年离开了办公室。 梁裴情立马跟上去甜甜的询问道,“简清,我们要吃什么呀?日料好不好呀?” 许流年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难受极了,她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也走出了办公室,但是迎接她的却是同事们的厌恶和嘲讽。 正主回来了,她这个小三自然是没了地位。 第27章保释人 离开公司之后,许流年直接叫了赵颖去酒吧喝酒,她有一肚子的苦恼想要说,不吐不快!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和赵颖出来喝酒,许流年一点儿都没约束,点了一大桌的酒直接对瓶吹,边喝还边冲赵颖抱怨着这些日子的事。 尽管是喝多了,可是许流年还是有选择的隐瞒了一部分事情,总觉得有些难以启口。 “流年,电话响了!” 赵颖将手机递给她,许流年一看,竟然是陆简清,这会儿他难道不应该在温柔乡吗? 接起电话,依旧是那个冷漠无情的声音,“在哪里,几点了还不回来?” “简清,你想喝点什么?” 许流年刚想说话,就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了梁裴情的声音,突然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刚想反驳过去却被赵颖给打断了,“谁呀流年?” 电话那头的陆简清听到旁边是赵颖的声音一直紧皱的眉头好像突然松了不少,只是语气还是同样冰冷,“玩完就回来。” 话音未落,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许流年气的简直都想要摔手机了,合着自己接了个电话一句话都没说,这通话就结束了? 真是莫名其妙! 将手机扔到一边之后,灌进嘴里的酒就一直没有停过,赵颖似乎也是被她带动了一样,两人都喝了个天翻地覆。 “哥,梁小姐说的是不是这个人?” “我看是,你看这照片!没想到这妞儿长得还真挺漂亮!” “走,过去!” 两个男人色眯眯的冲许流年和赵颖走了过去,拿了钱就得干活儿,何况这还是个美差事! “小姐,自己一个人吗?” 一个男人的手摸上了许流年的大腿,满脸淫荡的笑着说道。 许流年睫毛一垂,嘴角勾起,抬起头来看向那个男人,还笑眯眯的冲他妩媚的勾了勾手指。 “怎么小妞儿?要跟哥哥走吗?” 男人一看许流年这么主动,立马凑上前来。 却不料许流年的手摸向桌子,随手就抓了两个喝空了的酒瓶子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冲两个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由于喝的太多,有一个瓶子差点儿砸到赵颖的头上,吓得她一下醒了酒。 “流年!” “他妈的小流氓,还敢打老娘的主意?真是活腻歪了!” 一下不够,反正许流年买的酒够多,索性一股脑儿的全都拿着砸向了那两个男人。 即使是个男人也经不住这么两个酒鬼,被打的连连求饶。 没过多久,门口就进来了两个警察将许流年和赵颖给控制住了,大概是老板怕出什么事儿,所以就叫了警察来。 许流年和赵颖早就喝得昏不识人了,被警察抓着还不停的冲两个男人伸腿蹬踹着。 “带回去!” 两人被扔在座位上,得靠着互相靠在对方的身上才能勉强坐直,警察一遍又一遍的询问着有没有保释人,可是许流年和赵颖两人只顾着骂人和傻笑,根本没有注意到警察在说什么。 “流年,你的手机又响了。” “肯定又是陆简清那个臭男人!” 许流年掏出手机就破口大骂,“陆简清你混蛋!老娘不要你了,你滚吧!跟梁裴情在一起吧!” “流年你没事吧?” 岑凛荣一听许流年的声音就知道她这是喝多了,语气十分的焦急。 旁边的警察看到两人不知悔改又是大声质问道,“问你们话呢!有没有保释人?” “什么保释人?流年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岑凛荣急得不行,起身就往外跑。 直到警察抢过电话和岑凛荣对话之后,岑凛荣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岑凛荣就赶到了警局。 第28章成为梁裴情的助理 岑凛荣到警察局的时候,看见许流年和赵颖两人并排坐着。好在二人虽然衣服有些破损,但是身上似乎并没有受到伤害。 他大步上前,关切地看着刚刚酒醒的许流年,“流年,你们没受伤吧?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许流年抬眼,杏目微醺,语气却满是疏离,“谢谢你,学长。我们没有受伤。” 看着面前冷漠决绝的女子,岑凛荣掩饰好眼里的受伤,还是原来清冷的语调:“那就好。你们两个女孩子现在回家很不安全,我送送你们吧。” 许流年看看旁边还有些醉意的赵颖,确实觉得有些不安全,“那就麻烦学长了。” 把赵颖送回家之后,车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岑凛荣正想着怎么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 “嘶”许流年倒吸一口凉气,她的腰部突然剧痛,好像是旧伤复发。虽然这一声极小但是还是被他听见了,“流年,我送你去医院!” 语气中带着不可违抗的意思,许流年没想到一向温柔稳重的学长也会变得像陆简清一样霸道。她没有办法拒绝岑凛荣,这个男人为自己做得太多了,她已经不忍心再去伤害,“好,谢谢学长。” 又是上次的医生,他一脸责备地看着岑凛荣,“下次要好好保护你妹妹。这个腰伤原本只需要几天就会好,你看看现在!”继而转向许流年,“好了,记得天天敷药,不要做太累的工作。” 一串突兀而响亮的铃声,冰冷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许流年,别忘了你的身份。早点来上班。” 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许流年就知道是陆简清。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她不想向他认输,强忍着腰部的灼痛,“好,我明白。” 拿好药的岑凛荣走到许流年旁边,“流年,我送你回家吧。” 由于两个人离得不远,所以电话那头的陆简清听得一清二楚,声音更冷了几分,“你和他一直在一起?” 许流年正准备解释,“你就这么饥渴?这么需要男人?” 整个人像是身处冰窖,心里发凉,“对,陆简清,我就是缺男人,你是我的谁凭什么管我?” “我没准备管你你,但是你是我的员工,快滚过来上班。” 接着就是一连串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该死!”陆简清地把手机放下,许流年竟然和别的男人一晚上都待在一起!她不配做雅然的妹妹,她这种水性杨花、红杏出墙的女人怎么能是雅然的妹妹! “咚咚咚”门外是穿着水蓝色长裙的梁裴情,收腰的设计将她有致身材凸现出来,再配上姣好的面容,真是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可是陆简清却不为所动,眼眸都没抬一下,“进来。” 梁裴情深情款款地走到陆简清面前,不经意地撩了下垂在耳边的发丝,眼眸却紧盯着面前工作的男人。只是他似乎都没有把目光发在这样一个尤物的身上,顺着陆简清的目光看去。 楼底大门处,一男一女相继走出车内。二人说了什么,女子进入楼内,而男子远远地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 梁裴情眼中的阴狠一闪而过,温温柔柔的声音,“这不是流年吗?那个是岑少爷?还真的挺般配的。两个人好像处在热恋当中的情侣,真是甜蜜。” 陆简清的眸子暗了暗,阴沉着脸,“喂,让许流年给我送杯咖啡。” “陆总让你送杯咖啡进去。” 周秘书满脸不屑的看着满头大汗的许流年,蹬着高跟鞋就离开了。 推开门的时候,许流年看见端坐在沙发上的梁裴情。 面无表情,“总裁,你的咖啡。” 陆简清似乎没有听见,沉默许久开口,“端给梁小姐。” 梁裴情心中窃喜,面上却是温婉大方的样子。 “流年,谢谢你。”说着拉住了她的手。“上次说去学设计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看着面前女人虚伪的面孔,许流年只是微微点头,“谢谢梁小姐。” 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却发现被死死的抓住。梁裴情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简清,我能让流年做我的助理吗?” 她蹙眉,所以她是准备单独对我下手了吗?如果陆简清同意的话。 两个女人一同看向正在埋头工作的陆简清。 只见他缓缓抬头看向梁裴情,依旧是冷漠的样子,“可以。” 听到这话,梁裴情开心之色溢于言表,直接拉着她坐下,“那流年你就跟在我的后面好好工作,等时间安排好我就送你出国学设计。” 依旧是温温柔柔、惹人怜爱的声音,许流年觉得无比恶心。 她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只是手臂上的力量不断变大,她能够感受到指甲划进肉里的感觉。 她挑眉,“梁小姐似乎不太喜欢我?” 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奈何总有人不识好歹。 梁裴情勾唇,语气俏皮,“怎么会?我真是太喜欢流年了,现在我就带你去梁氏。我觉得你一定爱上梁氏集团,到时候简清你可不许再把流年抢回来。” 陆简清听到这番话,原本阴沉的脸上像是有了一丝笑意。 他轻笑,“行,你开心就好。” 这句话他今天说了两遍,两遍都是同这个杀死姐姐的凶手说的。 许流年只觉得心寒,脸上维持着不变的冷漠表情。 她是这个谈话中多出来的一个人,她也是陆简清最厌恶的一个人。 现在这个状态,别说让陆简清为姐姐报仇,他能不找她许流年报仇就不错了。 一上午脑海里全是陆简清决绝的样子,心神不宁。 而下午就被梁大小姐带到了梁氏。 她明白,真正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说是助理,工作却是比保洁阿姨还要累。一些账目文件都堆在她的桌子上,但是这些文件都是几年前的错误文件,本就没有什么在整理的价值。 工作了许久,准备休息的时候,“梁小姐叫你过去。” 第29章突然好心 许流年推门进去的时候,梁裴情正在看她新做的美甲,“你来了?” 她点头,“嗯,梁小姐有什么事吗?” 梁裴情嗤笑,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叫你来有什么事?” 她沉默,自从到了梁大小姐的地盘,一直是兢兢业业小心翼翼,根本不可能出错。 瞪了一眼许流年,“你过来!” “哗”一杯咖啡直接洒在她的衣服上,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开心的咯咯笑,“流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你泡的咖啡真难喝。” 面上维持着平静,感受到温热的咖啡从白色的上衣逐渐滴落。 高高在上的女人勾起一抹微笑,“流年,你不会在意的是吧。毕竟你就是个,贱人!” 早就知道被调到梁氏会受到“特殊待遇”,许流年冷笑,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莫非,梁小姐想和我这个贱人探讨一下床上技巧?” 话说着,她目光流转,媚眼如丝,确实带着让男人难以拒绝的风情。 “你!” 看着气结的梁裴情,许流年只觉得心中有一丝快意,只是这种感觉还不够,她想要她死。 梁大小姐从小哪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听到这话已经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势汹汹地来到她的面前。 她不屑的看着许流年,开口嘲讽:“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妓女,万人能睡的妓女!” 许流年也站起身来,双眸带着无辜,平静的开口:“可是陆简清宁愿睡我这样的妓女,你不愿意睡你。”后面的几个字,她咬得既清晰又响亮。 看着面前自恃清高的女人此刻原形毕露,露出恶狠狠地样子,“许流年,你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她倒是一脸不在意,自己好歹是陆简清最爱的女人的妹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不敢不敢,梁小姐是大小姐,我只是普通的员工。” 许流年淡然的姿态落在梁裴情的眼里就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简清只能是我的!” 她抽出一张纸细细擦着白色衬衫上的咖啡渍,“不要自欺欺人了,梁小姐。” “啪”一巴掌直接落在许流年的脸颊上,“许流年你个贱人,你给我滚出去!” 梁裴情气的全身发抖,却又无处发泄,而许流年像是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大步走出办公室。 不过看到自己桌子上又多了好几摞文件,她就知道以梁大小姐心狠手辣的脾性,现在这些都只是前戏而已。 因为这一出,梁裴情虽然在工作上给她使小绊子但是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这个女人,倒也乐得清静。 只是好久没有收到陆简清的电话,没有看见陆简清那张俊美的脸。 许流年怅然,习惯性端起面前的水杯。冰凉刺骨,无奈地起身。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梁大小姐的玩具,每个人都得听她的,所以热水变冷水,电脑故意被弄坏,手机屏幕弄花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倒杯热水转身却发现梁裴情坐在自己的位子,看着电脑屏幕点头,“流年,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没有理她,许流年只是拿起热水杯轻啜一口。 坐在座位上的梁裴情又怎么会甘心,“流年,我想给你个奖励。” 她就想看看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揭下伪善的面孔,依旧不做任何回应。 女人有些恼火,但是还是将大小姐脾气压了下来,“许流年,你是害怕了吗?” 许流年放下水杯,俯视她的眼眸,“害怕?害怕什么?” 她随意地撩了撩头发,配上她张扬的微笑,竟然有一丝的晃眼。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五晚上我请你吃饭,你如果不来……”她拖长了尾音,等着许流年接话。 “我一定会去。” 她不相信梁大小姐会有如此好心,明知道这是圈套,但是她许流年也并没有害怕。 “好,周五晚上,下班后等我。你开车。” “嗯。” 梁裴情起身,直视许流年的眼眸,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要给简清打电话去了,你慢慢工作啊,流年。” 打电话给陆简清,她何曾没想过。 越是和这个男人接触,她越是沉溺,越是感到痛苦。 看着电话栏“陆简清”三个字,她就觉得有一种无力感。 时间飞快,眨眼间就到了周五。 梁裴情破天荒地没有迟到太久,许流年整理好桌子就和她一起去取车。 “流年,这车好看吗?我送你一台?” 她拢拢头发,没有接话,直接坐到驾驶位上。被冷落一旁的梁裴情受到这样的对待也没有再回嘴,只是恶狠狠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 后视镜里,梁大小姐还是一脸的阴沉,“去西街道。” “西街道?那么远?” “废话什么?本小姐在那里订好了座位。” 从语气当中,许流年就听出了她的不满,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踩着油门去西街道。 这条路非常的偏远,离市区都快二十公里,许流年心中有一些不安。但是两个人一起在车上,无论怎么样自己应该也是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突然,车熄火了。 “好像抛锚了。” 听到这样的话,梁裴情竟然一点也没有担心的样子,只是平静的问,“那怎么办?” “我下去看看。” 许流年刚下车,一帮奇怪的人就围上来。 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打劫!” 随着一声令下,四面八方几十个人把车团团包围。 听见外面有动静,梁裴情伸出头往窗外看去。 “哟,这还有个小妞呢!看这样子,是哪家的大小姐吧,哈哈哈,今天发财了!” 他们粗鲁的拽着梁裴情的衣服,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 她开始惊慌了,原本故意让车抛锚然后把许流年丢在这荒郊野岭,然后自己让私人管家过来接走。现在这个场景是不在她意料之内的。 第30章颠倒黑白 相较于梁裴情的惊慌失措,许流年就平静多了。 不能报警,最近的警察局离这里也有十公里,要是报警被发现性命就难保了。 “你们要什么?” 为首的人,叼着根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是谁?我们只要钱!” 上下打量后,“这个后面出来的小妞像是有钱人,你是谁不重要。” 许流年皱着眉,他的意思就是自己可以直接离开? 听到这话的梁裴情害怕的不行,毕竟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宠着的小公主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 “小妞,快把钱交出来!不然就别怪哥哥们对你动手了。” 她颤颤巍巍打开皮包,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拿给这些人,“我给,我……我给。” 男子看着她的样子,不耐烦地一把夺过手提包,往下倒。 一张张银行卡哗啦啦落地,而现金仅仅只有几千块,“就这点东西,我们这么多兄弟怎么活啊?” 那帮人纷纷掏出刀子,为首的男子举手让他们不要动,语气和缓:“小姐,你还有现金吗?银行卡我们用不了啊。” 惊慌之中,她瞥见一旁看戏的许流年,“她,她!你们把她压在这里,我去,我去给你们取现金。” “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呢?” 经过这一遭,她原本狠毒的心思又开始在脑海里面萌发。 “因为这些专属银行卡取大额钱财需要指纹,只能由我去取。再者,我的妹妹压在你们这里你们害怕我跑了吗?” 说着竟然满脸大义凛然的模样,许流年看着现在的样子也只能这样。 这件事情她觉得自己已经完完全全看清楚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梁裴情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 “好,我信你。你跟着她。” 所以这个跟着的人一定会把梁大小姐安全的送回家,这个人就是她的私人司机啊。 “你啊,就在这待着。如果我们没拿到钱后果你明白的。” 许流年点点头假装十分的乖巧,既然是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事情,那么自己就不要想轻易逃脱。 “喂?好的!” 为首的男子对着那几个人挤眉弄眼,原来梁裴情早就买通了他们。 “开车,我们我们去取钱。” 许流年冷笑,看清楚这一切所以现在她明白这些不是真正的打劫人那么他们不会轻易对自己实施一些暴力,但是自己还是处于危险之中的。 原来这就是她的圈套,她竟然忘记了这个女人可是杀害自己一家的凶手。 必须逃出去。 看见近处有一个滑坡,如果抱住头滑下去应该不会死,而且这些人一定不敢下去。 “大哥,我肚子疼,我要上厕所。” “你这娘们怎么事情这么多。快点啊!” “好的好的。” 开车的那个男子眼神示意,后座的两名男子跟着许流年一起下车了。 看准时机,许流年直接大步向前跑。 “老大,那娘们跑了!” “快追啊!那可是五百万笨蛋!” 许流年来到那个滑坡,追在前面的那个劫匪上去抱住她的腿,使劲把她拽住。 她一脚踹开那人,直接向下滑去。 “老大,这娘们跳下了。这……” “没事,她是自己跳下去的。这样也算是间接完成了梁大小姐交代我们的任务。” 他们从来没有杀过人,也许是钱的动力,几个人居然舒心离开。 滚到滑坡底下,她已经全身无力,手脚发凉。 现在怎么办,她艰难地从口袋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陆简清吧,正好一直以来没有机会和他打电话,如果他们重归于好那么姐姐死的真相也会逐渐浮出水面。 手腕有些脱臼的感觉,已经肿胀了一个大包。所以使用手机的时候特别不方便。 “嘟嘟嘟”电话里面好听的女声重复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陆简清为什么不接电话?陆简清我好害怕啊,可是你为什么不在。 不适感席卷全身,她的手继续往电话栏下拉,“岑凛荣”三个字像是救星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迟疑了一会,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被一秒接起,电话那头冷漠的男声里压抑着几许兴奋和激动:“喂,流年,有什么事吗?”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大致讲了一遍,只是没有提到陆简清。 之后,岑凛荣快速地找到了跌落在山底的许流年,带着她回家处理伤口。 “流年,我给你包扎一下吧,扭伤的地方医生说要静养。” 她没有说话,她在想为什么陆简清没有接到他的电话,陆简清为什么不回电话。 正想着,电话来了。 她有些激动地按下接通键,“喂?” 旁边的岑凛荣有些吃味,面上还是维持着原本的表情,“流年,是谁啊?” 他明白那个人是陆简清,但是想在她的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声音又冰冷了好几分,“你给我尽快滚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她本想欢喜地想要告诉陆简清自己有多爱他,没想到事实就像一盆冷水将她淋得全身发冷。 再一次见到梁裴情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脸上居然有好几道伤痕,而且有些地方还有些红肿。不过许流年却开心不起来,因为那个女人正躺在陆简清的怀里,一脸委屈和害怕的看着自己。两人的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陆简清听到脚步声,凌冽的嘴唇恢复成冷漠的样子,脸色也阴沉了几分:“许流年,我以为你就是爱玩了些。没想到你竟然会伤害裴情!” “我伤害她?明明是她把我丢在绑匪那里,自己一个人离开……”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闭嘴!我有眼眸,我自己会看。裴情的脸被弄成这样,可是你哪里受过伤了?明明就是你把她一个人丢在绑匪那儿,之后和某些人厮混。” 许流年蹙着眉头,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正在向自己耀武扬威的女人做的。先是想杀了自己,可是得知她已经脱险,就恶人先告状,把一切的事实都颠倒。 但是最让她难过的是,原来陆简清根本不相信她。 第31章你欠了她 “你不信我?” 她眼眸里面倒映着二人亲昵的情景,心里像是被刀子划开一样疼痛。 陆简清冷笑,“信你?我看见的一切难道还冤枉你了?” 他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一丝丝表情。 许流年算是明白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在他心里面,梁裴情的地位永远是在她许流年的前面。而且梁裴情的手段确实高明,原先还奇怪为什么这些劫匪不会对自己动手,居然是为了她梁大小姐的做戏和颠倒黑白。 她强忍住酸涩之感,眼眶微红,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既然他不信,那为什么还要解释呢? 他原本阴沉的脸更是黑了几分,许流年的这副样子落在他的眼里就是默认了。 伤不仅害裴情,还与人偷情,最后还来一场死不承认。 “许流年,你真是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她的眸子黯淡了几分,鼻翼也不自觉地抽动着,“既然陆总嫌我恶心,那我现在就离开。” 她想赶快逃离这个压抑的地方,想要离开这个男人。 不料,陆简清直接上前一把拉住她,“啪”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了她白皙的脸上。 霎时就有五个根根分明的手指印记,“许流年,你不准走。” “你欠了裴情的,就该还回来。” 捂住那半边火辣辣的脸颊,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坐在椅子上看戏的梁裴情此时也是一脸震惊,但是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没有逃过许流年的眼眸。 “简清,这件事情不能怪流年。可能是流年忘记了我被压在那里了。” 听见娇滴滴的女声,她眼里的恨意更加明显了,她真的好想站起来给这个心肠狠毒的女人一巴掌。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听见了吗?如果你不去照顾裴情你的朋友就别想在这里得到一分钱,所有的公司都不会录用她。” 冷漠的声音像是要把耳膜给穿透,不可以,“好,我去照顾梁小姐。” 这句话像是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掏空,整个人滑落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顺着眼角往下流,他的这一巴掌打醒还在梦里的她。 他见过生气的许流年、撒娇的许流年、幸福的许流年、倔强的许流年,可是他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绝望的许流年。 他眉头微蹙,有些不忍心看地上的女子,“从明天开始,你要一直在这里照顾裴情。” 说完以后便离开了病房。 她恨,她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连自己的朋友都保护不了。 吃着葡萄的梁裴情一脸玩味看着地上的许流年,抓起手边的葡萄皮朝着她的脸上砸去,“吃葡萄吗?” 头发和衣服上满是葡萄皮和溅出来的汁液,她能有什么能力去反抗呢? 她的一切都被面前这个女人捏在手里,许流年缓缓起身。 低着头拿起扫把,把地上的污渍和垃圾扫到一边。 “许流年,你知道吗?简清说了,他从来不和枕边人说交心的话。他只会把知心话说给喜欢的人。” 她现在已经听不见别人说的话了,她的耳边只有他不断的斥责和冷笑声。 全身的感觉已经麻木了,她似乎失去所有的感官系统。 在接下来的几天内,许流年一直是梁大小姐的保姆。衣食住行,就连保洁工作也是她来做。 而每天只要有空,陆简清就会过来看望梁裴情,可是在此期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而今天陆简清一直没来,卧病在床的梁大小姐不开心了,不开心怎么办?拿许流年出气啊。 “许流年,我要喝粥。” 只要是他不在,她的称谓就自动变成许流年。 许流年点点头,端来一碗粥的时候,梁裴情正在玩着手机。 她只看见那是和陆简清聊天的对话框,感受到她的目光,梁裴情抬起头。 “许流年,想看吗?也没什么,就是简清说一会来看我。” 见她毫无反应,作为一个嘲笑者似乎失去了耐心,梁裴情冷哼一声,“真的和许雅然一模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怪不得会死于非命。” “你闭嘴,你不准说我姐姐!” 手里端着的粥有些洒出来了。像是被戳到了伤心处,许流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许流年,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话虽这么说,但是女人的脸上却是不见一丝丝的歉意。 突然她的胳膊被拉住,一个不稳滚烫的粥洒在了梁裴情的手上。 她泪眼汪汪,眼角的余光瞥着门前,“啊,流年,我没有说你姐姐,你怎么能……” 陆简清看到的就是面色凶狠的许流年把滚烫的粥倒到无辜可怜的梁裴情的手上。他一把推开她,“裴情,你没事吧?” 水汪汪的眼眸惹人心疼,“没事,好痛啊。这个不会留疤吧。” 被推倒在地的许流年艰难的扶稳身子,拉了拉衣袖,里面是灼烧感。刚刚那碗粥更多的其实烫在了她的胳膊上。 安慰好情绪不稳的女人后,他转头看向许流年,冷哼一声,继而拔高音量:“去叫医生。” 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和不耐和刚才悉心照顾的样子对比,许流年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她站起身来,自嘲地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看着进进出出的医生,不过是个烫伤。 而里面女人身边的男人是她的姐夫,也是她的挚爱。 突然有种茫然的感觉,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里已经容不下她了,她有些想笑,原本还以为能够找一份正正经经的工作,现在看来倒是夜总会里面的人最真诚。你付钱,我满足你,这最起码是个你情我愿的工作。而现在她却很不解,她只是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耳朵好像听不见任何声音,她彷徨地走在医院的走廊里。 算了,回去吧。不要去纠缠他了,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流年,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头,面前的人影有些恍惚,但是好像是似曾相识的某个人。 她直直地倒下了。 岑凛荣大步上前,一把抱住虚弱昏倒的她,“流年!”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好像是那个熟悉的感觉,“简清……” “流年,你说什么?医生!” 耳边像是那个熟悉的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关切声,许流年的唇角微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第32章赌场相遇 许流年睁开眼眸时,入眼是一脸担忧的岑凛荣。 她感觉全身无力,艰难的开口,“学长,我怎么了?” 岑凛荣匆忙将她扶起来,“流年,这是医院,刚刚你晕倒了。” 她思考片刻,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学长,我没事,谢谢你。” 说完,她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病房,却被他一把抓住,“流年,你伤成这样,就别再去工作了。” 她已经麻烦他很多次了,不能再去靠近他、伤害他了。 许流年低眉看不清神色,“学长,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 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岑凛荣缓缓松手,“好,以后如果有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她点点头,毫不留恋地离开,只剩下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留在原处。 在晕倒之前,许流年就想好了去处,既然已经没有了刘广清,那就直接回出租屋好了。 只是那个她贪恋的怀抱与她渐行渐远,许流年现在依旧是那个暮色里陪酒的小姐。 没有陆简清的每分每秒都很煎熬,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早已侵占她的全身,一想起那个男人,五脏六腑都被绞痛了。 收到红姐的电话,晚上有一场大赌在慕色五楼举行。红姐身体不舒服,许流年要去替班。 按照规矩,作为荷官穿着必须要得体。 一头栗色柔软的大波浪,绝美的妆容,配上大红的紧身裙,性感妩媚。只是紧身裙是较为保守的版型,因为身上的青紫和手臂上的烫伤露出来实在是有些难看。 穿上大红的高跟鞋,拿起手提包就匆匆赶往暮色。 “开始吧。” 冷漠干脆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让原本哄闹的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听到声音的许流年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她真的太熟悉了。 她假装不经意地看向声源处,一身纯色西装的男子靠坐在沙发上。指间架着一杯酒,没有绑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松开,隐约看见锁骨。狭长的眸子随意地瞥过人群。 陆简清永远都是这样,让人不敢触碰。 “陆总,要不要一起玩?” 总有谄媚的人愿意一试。 陆简清轻啜了一口红酒,没有看他们一眼,“你们先玩。” “好,好的。” 自讨没趣的人退到一边不敢再开口。 开局不多久,几个人看许流年身材性感,不自觉动了歪心思。 最开始也不过就是趁着发牌的时候摸一下手背,再往后竟然到了大腿和屁股上。 远处冰冷的眼眸不经意扫过那几个调戏她的人,眼中的寒意多了几分。 “这小妞身材真不错,之前怎么没见过你啊?” 许流年忍住恶心的感觉,悄无声息地躲避着咸猪手们的骚扰,嘴上还是陪着笑,“李总,您贵人多忘事,我一直都在暮色工作。” 感受到她的躲闪,油腻的男人有些不满,“我还没抽牌呢!” 许流年维持着递牌的动作,背部和胳膊上的伤火辣辣的痛,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身上直冒冷汗。 汗液顺着脖子往下流,“哟,小妞,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哈哈哈,难道是……” 接下来又是一声声淫笑,“要我说小妞你别担心,等赌局结束,我就包下你,满足你怎么样?” 一道阴影笼罩,背后传来低沉地男声,“滚开。” 她身子一僵,慢慢地侧身给身后的男人挪出一个位子。 “不是你。” 油腻的男人回头,看见面无表情的陆简清,感觉到一股冷意,“好,好的。陆总,您坐。” 男子慌忙离开座位,退到一旁,“还不给陆总发牌。” 陆简清眼眸扫过许流年,面无表情地坐下。 场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许流年有些难受,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手臂烫伤的部位黏在了衣服上,伤口有些撕扯感,应该是渗血了,所幸是红色长裙,并没有人发现异样。 陆简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转瞬即逝,他记忆中的许流年很少像今天这样尴尬。 桌子上剩下的几个老总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陆简清开始。 感受到炽热的目光,许流年回过神来轻声道,“陆总,可以开始了吗?” 尽管这样,可是许流年的眼眸却逃不开陆简清,她想把面前这个男人看穿,她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狭长深邃的眼眸和高挺的鼻子,许流年回忆着这个男人的薄唇曾经说过的关心自己的话。 可是这一切都像是在梦里发生。 收回目光,陆简清沉声,“开始吧。” 她淡定地拿起桌子上的骰盅,摇起骰子。陆简清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她的手好像没有以前灵活利落,只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五十万。” 靠近许流年身边的那个瘦条的男子率先压出了砝码,打断了陆简清的思路。 “一百万。” “一百五十万。” 几人争先恐后喊出自己的报价,陆简清却不动声色,直到大家报价到五百万。 喊出五百万的正是刚刚一直骚扰许流年的油腻中年男子,他势在必得,毕竟已经没有其他人报价了。几人陆陆续续弃权,胜负似乎已定。 “一千万。”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淡淡喊出打破了某人的幻想。 全场寂静,但片刻之后,不光是桌上的几人,凡是在场的人都沸腾起来,“这地皮根本不值一千万吧!” “陆总真的是财大气粗。” 相较于其他人震惊的表情,许流年就显得极为平淡。 当然,许流年的内心也是很奇怪的,只是她向来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这种地方。 陆简清随意瞥向人群,眉头微微一蹙,霎时间场上就安静下来。 他面向张总,平静地开口:“赌吗?” “赌。” “我再加一百万的筹码。” 陆简清到现在都没有看过牌,能赢自己?张总露出阴险的笑容。 “五百万。” 波澜不惊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小事。只是陆简清的注意力不在桌上,余光紧跟着那道艳红的身影。 第33章受伤的许流年 张总十分谨慎,而陆简清则很随意的将面前的牌翻开,最后一张时他顿了顿,许流年唇角闪现一抹微笑,翻开后全场惊呼。 今天,他陆简清不仅赢了千万,还免费得到一块风水极好的地皮。 张总从椅子上跌落,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当全场喝彩时,许流年再也承受不住身上伤口开裂的疼痛,她悄悄离开,这一幕又怎么会逃出陆简清的眼。 “阿绿,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能帮我擦一擦药吗?” 在暮色二人关系一直不错,阿绿担忧道,“我扶你去红姐的房间吧。她房里有药。” 掀起衣袖,里面的伤口已经撕裂甚至有些感染化脓,看起来有些血肉模糊。 许流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疼痛的感觉有些锥心,“我背后好像也裂开了。” “流年,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看到伤痕累累的她,陆简清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平静,大步上前。 后面是一些交错的伤痕,而手臂上的似乎是,烫伤。 陆简清的眼眸里充满了戾气,“你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陆简清在她旁边坐下,强忍着怒气,“为什么会这样?” 她自嘲一笑,眼眸里带着轻蔑和不屑,“为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滚下山崖会毫发无损吗?被粥烫到会不痛吗?” “你为什么不说?” 男人眼里的隐忍和心疼夹杂,声线却依旧冷漠。 许流年淡淡笑道,“我说了,你信吗?” 还不等许流年再说出几句刺伤他的话,陆简清就打横抱起她,径直走出房门。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一个陪酒女何德何能得到陆简清的怀抱? 可这一切陆简清视若罔闻。 许流年有点幸福,可是却时刻保持着清醒。 “我们去哪?” “回家。” 陆简清的私人别墅,私人医生已经等在门口。 “这手臂上的烫伤很严重,平时不要穿长袖的衣服,已经化脓了,需要消炎。” 她点点头,眼角余光还悄悄地瞥着站在一旁沉默的陆简清。 他抿着嘴,眼眸直直盯着许流年的伤口,眼中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流年,听说你受伤了?”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面前的梁裴情精心装扮,虽然是一脸焦急但是妆容精美,打扮娇俏。 她看向许流年,“都怪我,我不知道上次的那碗粥居然也烫伤了你,流年,对不起。” 也不顾旁边的人,许流年冷笑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梁大小姐的对不起我可受不起。” 梁裴情听完之后,一脸委屈看着已经坐下的陆简清,“简清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也被烫到了,流年妹妹不说我以为没事……” 她柔柔弱弱的声音配上眼眶里已经打转的泪水,我见犹怜。 陆简清冷漠点头,“你还是跟着梁小姐后面学习一段时间,她会照顾你。” 冷漠的声音里带着丝丝关切的意味,尽管说出的话并不是许流年想要听到的,她只是阴沉着脸点点头。 一旁的梁裴情则是一脸欣喜的拉住她的手,“谢谢你,流年。” 自从许流年受伤后,陆简清每天都会提前一个小时回家,而每次许流年都会做好饭菜等他,二人的生活就像是老夫老妻一般和谐。 只是这种和谐是短暂的,梁裴情分配给许流年的工作也越来越多,什么跑腿的活都交给她。 这天,她刚到梁氏公司就被叫去梁裴情的办公室,上次就是在这里,她受到了梁大小姐的羞辱。 许流年站的笔直,“梁小姐有什么事?” 椅子上的女人等待许久,“流年,你坐,不要这么生分。” 她大大方方地坐下,“说吧,又想出了什么花样。” “流年,我一直都是拿你当好姐妹,这一切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诚恳的眼神直视着许流年,“这次啊,就是想请你帮个忙,公司这边有一个项目需要和别的公司去谈,我想流年你经常和那些名流打交道,派你过去我放心。” 话虽如此,她的“打交道”三个字咬得极为清晰,许流年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只是淡淡的表情,“好的,梁小姐。” 两人都带着自己的面具,微笑之下都有自己的思量。 “这是合作项目的文件。” 梁裴情递来的文件里真的是一个合作项目,里面各种条款罗列的很清晰。 匆匆赶过去,还是不小心迟到了几分钟。 她气喘吁吁,心里祈祷着合作人不要生气。 “学长?” “流年?” 看到西装革履端坐的岑凛荣,许流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很久很久以前,对面端坐的阳光大男孩递给自己柠檬水的样子历历在目,而现在他已经蜕变成为商业精英。 岑凛荣的目光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像黏在了她的身上,是一种关切的目光。 他压抑着兴奋,好看的嘴唇微启,“流年,你还好吗?” 许流年开心但是却也保持着距离,“很好,上次还没谢谢学长呢,学长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和梁氏商谈项目的。” 许流年苦笑,“我就是那个被派过来和你商谈的人。” 他有些奇怪,不禁开口问,“流年,你怎么会在梁氏?” “说来话长,这也不是我能左右的。” 许流年没有说出这些事实,何必说出这些事情给别人徒增烦恼呢? 岑凛荣看着她满脸愁容也知道她受了欺负。 因为今天是面见合作对象的大场面,所以许流年还是穿上了长袖,但是这一杯温水倒在伤口处还是使原本还没有痊愈的地方又再一次撕裂开。 “怎么了?” 虽然许流年的表情只出现了一丝丝微小的变化但还是被岑凛荣发现了,伸出手拉过她看见了肿胀的伤口和微微渗出的鲜血。 许流年看着一旁连连道歉的服务员,“没事。” 继而转头看向岑凛荣有些担心的面庞,“学长,没事的。我已经看过医生了,都是小伤而已。” 第34章岑凛荣的怒火 他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心疼的看着受伤的地方,略带责备的语气,“陆简清弄的?” “不是,不是,学长真的没事。” 略带躲闪的眼神让岑凛荣更加确定这个猜想,“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低沉极具有吸引力的嗓音,“是梁裴情欺负你,但是陆简清根本不管是吗?” 许流年沉默,确实是这样。 见她没有说话,岑凛荣的拿出手机,嘴唇抿成一道线,“我问问陆简清。” “学长,别……” 示意她安静,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陆简清,流年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竟然又和岑凛荣混到一起去了! 陆简清依旧是那个冷漠的语调,“许流年的事不需要你管。” 电话挂断,岑凛荣沉着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去医院。” 岑凛荣不容分手的将许流年带上了车。 汽车刚刚启动,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许流年,你给我滚回来。” 听到这话的岑凛荣眼中闪过不屑,“陆简清,以后流年就交由我来照顾。” 原本心情就极差的陆简清已经无法表达自己的愤怒了,一连接到两通情敌的电话,他早已经怒不可遏,“许流年呢?” 岑凛荣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包里等着许流年。 “走,我带你去散散心。” 坐在大石头上,感受着暖阳,岑凛荣突然开口,“流年,跟我回家吧。” 她回头,像是听错了一般,“学长,你说什么?” 他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跟我回家,流年。” 她摇摇头,“不,学长,我不能。” “为什么?” 许流年不肯开口,他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和我回去?” 许久之后,他叹了口气,“好。” 时间已经很晚了,是时候回家做饭了,今天学长给他打过电话,自己又是免不了一顿羞辱。 疏离的模样,躲闪的目光,岑凛荣心里默叹,“好吧。这个给你。” 是合作书,原来是为了避嫌,许流年笑笑,接过企划书,转身快步离开。 既然不喜欢岑凛荣,应该离他远一点,如果真的有一天伤害到他自己也会很难过的。 而陆简清,真的好喜欢陆简清。不,应该说是爱,很爱这个男人,可是他爱的人只有姐姐。 正在遐想,一辆车停在她的身边,车窗缓缓下降露出陆简清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只是这脸上的表情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 他早就在远处看到了魂不守舍的许流年,回家就这么痛苦?还是因为没能和岑凛荣在一起所以痛苦? 他盯着她,“怎么?勾引的野男人呢?” 许流年抬头看见陆简清,脸色一白,心中抽痛,“我没有。” “没有?” 他冷哼一声,“岑少爷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 她没有说话,当时实在是来不及阻止。 看她的沉默的样子,他的心里已经自动觉得她默认了,“水性杨花。” 男人出来靠在车旁,静静地看着她。 许流年想要解释,可是手臂已经被拉向男人的方向,又是一阵刺痛传来,但她来不及多想。 一瞬间,鼻翼里全是男性香水的气息。陆简清强吻了她。 他的舌头在她的嘴里肆意席卷,似乎要把一切的怒气都发泄出来。 男人的气息充满整个口腔,她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而他的舌头却是灵活的抵住了她的上颚。 她一把推开,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陆简清,你疯了?” 她赶忙后退,眼眸里满是震惊。 他唇角上扬,勾出一抹讽刺的微笑,“你不是就喜欢男人吗?” “你!” 她扬起来的手被他一把抓住,“许流年,你给我记好了,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他甩开她的手,接着坐进车里,“裴情说你今天没去上班,上次烫伤她,现在还擅自离职?” 她一句话没说,擅自离职?真好笑。 “你去裴情家好好照顾她,你该明白你现在只是普通员工。” 冷漠的声音在许流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现在自己陆家去不了,租的房子也去不了,岑家更是不可能,只能去梁裴情的家里? 许流年觉得有些可笑,她自始至终何曾做过一分一厘伤害他的事,受伤的一直是自己罢了。 包里还有刚才岑凛荣给的合作书,可是合作书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一边想着,她明显地感觉到刚刚被捏到的手臂又开始发热,有种火辣辣的灼烧之感。口腔里还残留着陆简清的味道,只不过有一丝丝的血腥味。 她拖着沉重的身子,彷徨在街头,去哪里?去做什么? 去陆家照顾梁裴情? 来到梁家的时候,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梁家人对她的敌意和轻蔑。 这是梁裴情的别墅,里面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阿姨和躺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正一边玩手机,一边吃着提子,“许流年,既然是简清让你过来照顾我的,那你就先把垃圾倒了。” 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姐姐,竟然还可以这样问心无愧的作恶,蛇蝎心肠! 许流年掩饰好眸底的恨意,一言不发,很规矩地听着她的话。 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躺在那里的梁大小姐就有点不开心了,“许流年,你看看阿姨每天多辛苦,你去厨房把碗筷给洗干净了。” 在此期间她没有说一句话,她的心里只有复仇。 “喂,简清,好的!” 正在打扫卫生的许流年听到那个让她爱之入骨的男人名字后,身子一颤耳朵不自觉就开始听他们的电话内容。 一反从前,梁裴情并没有使唤许流年去开门,而是整理好仪容满心欢喜的去开门。 “简清,进来吧。” 梁裴情一脸娇羞,眼眸像是能把人的魂给勾了去。 许流年冷哼一声,原来是陆简清来了,也就只有在他的面前,梁裴情才能有这幅柔弱的样子。 他环视一周,发现并没有许流年的人影,眼里瞬间聚拢了阴霾,“许流年没来?” 第35章处处刁难 梁裴情笑容僵硬,竟然是来找许流年的,不过一瞬间她就调整好表情伸手拉过了他,“简清,你先进来。” 可是,陆简清好像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没见着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又去找岑凛荣了? 好像是看出男人要走,梁裴情这才指着厨房的方向,“简清,流年说她很不好意思,所以就去帮阿姨刷碗了。” 女人噘着嘴,有些委屈,轻轻咬着下唇,“简清,你是来看流年的啊,我还以为……” 陆简清听到她在梁家,脸上的阴霾这才散去一半,转头看向女人,“没有,我是怕她伤到你。” 梁裴情满脸通红,娇嗔,“你就知道拿人家开玩笑。” 陆简清并没有注意面前女人的种种姿态,只是眼眸直勾勾看着厨房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纤瘦的背影。 他走进门看见刚好洗完碗筷的许流年在擦手,面无表情,好像对陆简清的到来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简清胸腔里有股无名火,对待岑凛荣就那样温柔,可对待自己永远都是一脸讽刺亦或是现在这样面无表情,“许流年,你怎么照顾的裴情?” 她抬头,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侧耳听到了,既然不是来看自己的,既然讨厌她,为什么还要过来羞辱她呢? 许流年沉默,苍白的面庞上扯出个自以为不失礼貌的微笑,“陆总,您说。” 她的这幅样子在他的眼里就像是在外偷情回来被发现的妻子,明明应该求饶,但是却这样一脸的无所谓,“呵,你只要记住,赵颖的一切都捏在你的手里。” “陆总,我已经照着您的吩咐在这里伺候梁小姐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想怎么样? 被晾在一旁的梁裴情早就按耐不住,“简清,你别怪流年,流年已经非常细心的在照顾我了。” 手还微微地扯着男人的衣角,有些打圆场的意思。 不过在陆简清的眼里就是许流年已经欺负她很久,而梁裴情却在帮着她说话,许流年心里很清楚。 “裴情,不要帮她说话,她是该做些粗活。” 这样她就会明白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话应该说,什么人不该去靠近。 “简清,累了吧。来客厅我给你捏捏肩。” 依旧是温柔充满情谊的声音,陆简清点头,但是眼眸还是停留在许流年的身上许久。 许流年打破尴尬,拎着垃圾,“陆总,让一下我要去倒垃圾。” 素有洁癖的陆简清这才同梁裴情一起离开去了客厅。 梁裴情把头发拂起,长发自然的飘落撒在肩上,风情万千,只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淡定的看着手机。 她心中微怒,面上不动声色,现在许流年不在客厅也打扰不了他们的二人世界。这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女人不经意的拉了拉衣袖,原本就有点露肩的衣服,现在已经可以完整地看到她圆润白皙的肩头,“简清,你说我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再过两年就有点老了。” 她的话,陆简清一个字也没有听见,现在他眼角的余光还停留在厨房里打扫的许流年身上。 “简清?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呀?” 察觉到他的分神,梁裴情微微拔高音量才把他从思绪中唤醒。 他冷冷的开口,“两年之后才二十五也不算大。” 他似乎想起来许流年也才二十四岁,如墨般的眼里让人深不见底。 梁裴情咬了咬下嘴唇,陆简清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让陆简清做出一个娶她的承诺。 一计未达,她怎么会甘心。 “两年之后,我父亲一定会让我嫁给一些商界公子,可是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男人,简清,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这世上不会再有了吧?” 她带有一丝丝撒娇的意味,陆简清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假装没有听见。 许流年打扫完之后,刚走到客厅就看见这一幕。面色潮红的美丽女子,亲昵的挽着俊美无双的冷漠男子,男子并没有拒绝女人的一些亲昵行为,要知道陆简清除了自己姐姐许雅然之外可从没有这么准许一个女人坐在自己旁边做这些事情。 眼眸有些酸涩,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许流年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如果不想嫁,就告诉我。” 陆简清突然开口,从她进入客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许流年抬头,眼中闪过一抹震惊,陆简清的意思是他要娶梁裴情?难道他已经忘记了姐姐了吗?难道他真的半分也不喜欢自己? 相较于她,梁裴情的震惊直接写在了脸上,“简清,你说的是真的吗?” 陆简清没有立即回答,狭长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感,“我会说服梁叔叔。” 伴随着这句话的还有他冷漠的表情。 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到底是娶梁裴情还是说只是说服梁老总尊重女儿的选择? 可无论是哪种,都让许流年感觉伤心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流年现在虽然是梁氏的正式员工,但事实上已经成为梁大小姐的专职保姆,暮色那边自然也就顾不上了。 陆简清一直以为许流年已经从暮色辞职了,也觉得既然有梁裴情管着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 许流年这几天一直在企划一个项目,这是梁裴情交给她的任务,要求她必须在三天之内把策划、流程图以及应对方案都写好发给她,虽然许流年知道她这是故意给自己小鞋穿,可是却没有办法拒绝。 突然红姐的一个电话打进来,那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迟疑,“流年……” “怎么了红姐,您有什么话就说吧,没事。” 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不确定和难处,许流年以为是像之前赌场时候一样替班。 “是这样的,你的辞呈递到老总那儿,老总说……” 红姐顿了顿,“算了,你还是过来面谈吧,电话里不太方便。” 从来没见过红姐这么迟疑和谨慎,“好的,红姐。今晚七点我去暮色找你好了。” 第36章高额违约金 挂断电话之后,没有多余的时间给她思考,她现在必须得完成工作任务。 晚上七点,二人如约在暮色里见面。 红姐正在房里画着眉毛,口红的颜色鲜艳诱人,“来了?” 红姐转过头,笑盈盈看着她,“坐吧。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你呢。” 许流年点头轻笑,红姐这个人向来都是嘴硬心软,面上一直很严厉,实际背地里一直照顾她们几个小姐妹。 “没事的,对了红姐,你今天电话里说的是什么事?” 红姐脸色有些差,“这是你当年进暮色签订的合同,你自己看。” 许流年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文件仔细看起来。 “老总说,你的合同是五年,可是现在才是你工作的第二年……” 红姐忍不住就直接告诉正在细细观看文件的许流年,“而且,这违约金,是你一辈子都还不起的。” 她确实记得合同上是五年,但是却不知道这违约金竟然这么高。 “红姐,这个,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红姐面露难色,这孩子长相风情艳丽,留在暮色早晚会达到高层部门,偏偏这孩子内心正直而且心也不是留在这里。 “这……” 看到红姐这样的表情,许流年知道自己是离不开暮色了。 只是在暮色工作她只能来上晚班,毕竟白天还要在梁裴情的手下工作。可是这样以来,工作量就会加大,她默叹只能奢求陆简清能早日让她离开梁氏。 看着沉默不语的许流年,红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孩子她还是很喜欢的,就像是刚刚来这里打拼的自己,“流年,不过你可以每天只上五个小时的班,这合同上只是说了按照暮色员工守则,员工最低时间就是五个小时。” 许流年满心感激看着红姐,两人平时最多也就是工作上的交流,没想到红姐这么为自己着想,“谢谢你,红姐。” “没事,那你就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怎么样?” 她点点头,也只有这个时间段她有时间,只是陆简清那边……仔细想想,每次回陆家,其实两人相遇的时间也没有几次,只要悄悄瞒着他,直到之后可以不在梁氏工作,就不会被发现。 许流年和红姐谈完话后,就回到了陆家,果然如她所料,陆简清并不在家。 冰冷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许流年感觉这个地方丝毫没有归属感,孤独和寂寞将她包裹着,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留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许流年走了一天的路实在有些受不了,脱下高跟鞋,挨着沙发的边角坐下,揉着自己的脚腕,这时候多希望有一个人可以端着热水告诉自己,休息一下吧,还有我呢。 再坚强的女性也会有脆弱的时候吧,她是个女人,她也需要保护,更是需要陪伴。 然而什么都没有,这里唯一的一个男人会不会是去了梁裴情的家里。 许流年不敢想,如果真的是这样,杀害自己姐姐的仇人竟然和自己深爱着的男人纠缠不清。 想着想着,她自嘲了一下,到现在自己还抱着和陆简清在一起的希望,可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痴人说梦,无论如何,梁裴情这个女人一定不能让她好过。 明天开始,又要去暮色上班,反正陆简清也不会管她了,毕竟他和梁大小姐正打得火热。 许流年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早早地做完了一天的工作就赶去了下一场。 七点,暮色。 换上紧身修长的旗袍,许流年火辣的身材完全被凸显出来。 暮色每一周都会有特定的主题,而这周的主题就是民国风,为了保持神秘感,每个人还分发了精致的面具。 阿绿给她拿的面具非常有特色,两个孔雀羽毛在面具两侧,上面的花纹是一些极难分辨的奇怪色彩的交融,显得极其富有张力,有一种邪魅的感觉。不过这种夸张的颜色和特有的花纹,几乎没有人能够驾驭。 但是当许流年带上的时候,竟然别有一番风情,妩媚的眼眸,小巧的鼻子,配上大红的唇色,极为妖冶,一旁的阿绿都看呆了,“流年,你好美啊。” 许流年笑笑,“那是自然!” 许流年向来都十分有自信,除了在陆简清面前时。 “流年,2047包间的客人点酒了,快送过去。” 快速收拾好后,许流年就端着酒去了包厢,“客人,这是你们点的酒。” 正在玩游戏的几个中年男子抬头看见了妩媚多姿的许流年,眼眸里面直直的写着两个字“欲望”。 其中将近两百五十斤的胖子放开了缠绕在身上的女人,对着许流年露出了一个淫荡的笑容,“小妞,你可要陪我几个好兄弟多喝几杯酒。” 许流年放下酒,声音妩媚,“几位都是我们暮色的客人,哪有不陪喝酒的道理。” 男子拿起酒递给许流年,顺便还揩了油。 许流年忍住恶心的感觉,悄悄地拉开一段距离,一口就喝完了酒。 这么多天没来暮色上班,都快要忘记喝酒的感觉,这一口喝下竟然有些呛鼻和辣嗓子。 她忍住流泪的感觉,“老板们,这回该你们了。” 那肥胖的男人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女中豪杰,来,坐这儿!” 说着,那男人还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道。 许流年红唇微扬,“老板,这样可不好,我坐在您旁边可以吗?” 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来找乐子的,所以这里陪酒女被骚扰是时常有的事情,她毕竟已经待过两年,对付这种场合还是能够保持镇定的。 “好,那你过来。” 旁边众人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有的嘴上还发出淫邪的笑声。 许流年刚坐下,就感受到一只油腻的胖手摸上了自己的大腿,甚至开始顺着大腿往上滑动。 她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只是那男人像是发觉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贱人,你不就是出来卖的吗?” 男子脸上全然是愤怒和不屑,“老子我是你的客人,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第37章再遇陆简清 许流年站起来,她一脸歉意,“老板,我也是出来工作的,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计较。” 心里面不知道已经把这些满脑精虫的家伙骂了千百遍,但是面上还是得维持着服务的态度。 旁边的人开始煽风点火,“这小妞真倔,不过一向纵横在情场的刘总也会失手啊哈哈哈。” 几个人这么一说,男子哪还坐得住,捏着许流年的下巴,“你说,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算是明白了,她今天如果没和面前的男人上床,踏不出这个包厢的门。 所以她莞尔一笑,“好啊,我要一个亿。” 波澜不惊的语气配上张扬的笑容,在座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妖娆的女人给诱惑了。 但是这“一个亿”确实让面前的男人丢面了,他哪里拿的出一个亿?但是就这样放弃的话,以后传出去,他居然连一个出来卖的婊子都没有办法睡到? 男子算是彻底被激怒了,他大力把许流年推倒在地上,“好啊,那你先伺候好我。” 这算是霸王硬上弓,可是这种事情在暮色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呼救并没有什么用,许流年自觉今天算是完蛋了,尽管平时伶牙俐齿怼陆简清的时候嘴巴很快,可她毕竟是个女人。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躺在地上的许流年艰难的爬起坐在地上,只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和笔挺的西装裤脚。 旁边那些人突然安静下来,自觉地站到旁边,就连刚刚想要强暴她的大胖子也颤颤巍巍的起身,站到一旁,“陆总,您来了?我还以为您不会来呢。” 男子谄媚的声音并没有影响西装男子的注意,略带讽刺,“你们说的合作项目就是这个?” “不是的,陆总,这个陪酒女不识好歹。” 陆总?难道是陆简清,她小心翼翼的抬眼,果然…… 刚好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抬头的许流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错开了。 但是陆简清和许流年两人都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女人的眼眸像极了她,这个男人居然是陆简清。 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他只是冷淡地开口,“闭嘴。” 男子立马噤声,动都不敢动一下,陆简清随便一开口都能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家破人亡,谁还敢出声? 他淡然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起一杯酒,“你不是陪酒的吗?” 坐在地上的许流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旁的胖子提醒,“陆总叫你呢!” 她缓缓起身,心里却是极为忐忑,怎么办?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是保不齐就会被陆简清认出来,要是被发现……她不敢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坐在陆简清的旁边,她给他倒好一杯酒。 她扬了扬手里酒示意自己先干为敬,倒不是她想要这么做,只不过因为害怕出声被面前男人认出来。 陆简清有些好奇,这个女人难不成是个哑巴? 看着她一口就喝完了一杯酒,眼泪都快呛出来的样子,他居然想起了许流年。 那几个男人也挺奇怪的,别的陪酒女都会抓住这机会好好的和陆总亲近,可是这个女人怎么不识好歹连话都不肯和陆总说? “咳咳咳。” 酒太辣,她灌得太猛,直接咳了出来,这一下陆简清就知道她不是哑巴。 “你会说话?” 男人身上散发着危险,这个女人怎么和许流年一样不识好歹? 许流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尖着嗓子,“我的嗓子有些不舒服,怕吓到陆总。” 与刚刚磁性妩媚的声音完全不同,现在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 陆简清皱眉,声音确实够难听的,怪不得不肯说话。 在一旁的胖子早就想打断他们两个的交谈,毕竟今天陆简清过来就有可能有一场大的项目能够合作,“陆总,之前的项目……” 陆简清冷哼,“项目?你说的是你那个经济开发区建成娱乐会所的项目?” 男人嘴唇来回蠕动,好不容易才冒出一句,“那,陆总有何高见?” 陆简清挑眉,指着面前的许流年,“她都明白。” 突然被指明的她有一些无语,还以为可以躲过一劫,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容易。 好在陆简清并没有再为难她,“你这个项目政府那边能批吗?” 短短一句却是极具有威慑力的,毕竟他可不是暮色的老板亦或是陆简清,没有那么大的背景还敢把这种内地肮脏的会所开在市中心? 许流年有些想笑,这个胖子确实很蠢,陆简清也确实是很犀利。 那男子不说话,只是使着眼色让其他人去攀陆简清。 “陆总,我那个……” 陆简清直接打断,冷冷的开口,“你们这些项目都不行。” 好像是怕他们听不明白一样,他继续补充了一句,“策划漏洞太多。” 许流年有些想笑,这些人也真是倒霉摊上了陆简清。 几个人面面相觑,虽然心里不爽却没人敢说一个字,陆总既然看不上这些项目,那么来的目的是什么? “滚吧。” 许流年起身,准备离开。 手一把被拉住,“说的不是你。” 其他几个人都是满脸不可思议但还是相继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许流年看着沉默的陆简清觉得有些尴尬,而且这样下去迟早被识破。 陆简清冷哼一声,“许流年,你可真是好样的。” 什么?陆简清看出来了? “陆总,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刺耳的女声并没有撼动面前男人丝毫,“呵,准备演?” 陆简清直接揭下她的面具,捏住那瘦削的下巴,“你就这么缺男人?” 刚刚被捏的地方再一次受到了强大力道的创伤,许流年觉得下巴都要断了。 “我……” 刚准备解释,陆简清眼里立刻迸发出怒火,“早该想到的,你就是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 听到这话,胸口像是被撕扯开了,疼痛难忍。 辩不辩解现在似乎都不重要了,他已经认定她这个人就是个万人能睡的坏女人。 陆简清加重力道,“不说话?你就这么自甘堕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做雅然的妹妹?” 第38章流言蜚语 所有的伤人的话她都可以接受,除了那句不配做雅然的妹妹。原来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比不上姐姐,连做姐姐的妹妹都不配。 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就已经不会轻易流泪,她勾起一抹笑,“陆总这么关心我一个陪酒女做什么?难不成陆总也想睡我这个陪酒女?” 陆简清一脸恶嫌,甩开她的脸,“哼,真是作践。” 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原本在梁氏的正式员工不做,非要做一些下贱的工作。 “我的身子还用不着陆总来管,陆总还不如多多陪陪梁大小姐,在我这里耗着有什么用?” 许流年像是个受伤的刺猬,她带着一抹讽刺意味的看着陆简清。 他蹙眉,站起来俯视着衣衫不整的许流年,冷漠的开口,“我不会管你。” 随后陆简清便立马移开了眼眸不看她,继而转身离开。 包厢闪烁的灯光和暧昧的现场装饰在她看来都变成彻底的寒冷,她起身准备离开这个包厢。 冷清的声音,“你撞到我了。” 岑凛荣看清面前失魂落魄的女人竟然是许流年,“流年?你怎么在这里?” “这件事说来话长。” 看着下巴有些瘀紫、衣衫不整的许流年,岑凛荣眸子一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流年有些尴尬,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学长碰见了,估计他也会像陆简清一样觉得自己水性杨花吧! 岑凛荣看出来面前女子的尴尬,轻轻搭上她的肩膀,“走。” 在另一个包厢里,岑凛荣这才开始细细盘问,“流年,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有人欺负她,他一定会帮她报仇。 许流年之前一直都在麻烦他,所以每次也都在伤害他,“学长,我没事的。” 虽然她这样说,可岑凛荣并不甘心,“是不是陆简清?” 语气中像是带上的寒冰一样刺骨,许流年苦笑只是摇摇头。 看着他愠怒的样子,她叹了口气,“是因为暮色的工作合同签的是五年,辞不了职。” 岑凛荣皱眉,“你别担心,我会去找暮色负责人商量的。” “学长,你还是别为我操心了。” 许流年很明白,暮色背后的老板实力雄厚,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还不到万分之一。 她接着说,“谢谢学长你的安慰。” 岑凛荣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久了他的流年还是没有对他有什么情谊,“那白天你还工作吗?” “嗯,在梁氏工作。” 许流年低头,但是他却坐不住了,“你为什么还在梁氏工作?” 她掩饰好眸底的伤痛,抬头冷漠的对面前关切的男子,“学长,这些事情还是用不着你管的。” 看着冷峻的男子眸底闪过的受伤,许流年也不能做出什么,她只能故意说一些伤人的话赶走这个唯一对自己很好的男人。 岑凛荣沉默,拿过皮包正准备拿卡,许流年打断,“学长不用给我钱,我很好。” 他的手顿了一下,“好,流年,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许流年点点头,露出妩媚的笑容,“那学长,我先走了。” “好。” 看着远远离去的许流年,岑凛荣心里五味杂陈,爱而不得就是这样的感觉。 第二天再去梁氏上班的时候,许流年精神状态很差。 许流年看着不断出错的文件进行多次修改,这倒是没什么,只是她感觉今天全办公室的人都很奇怪。 她们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的瞥向自己,有的直接就露出轻蔑的表情,更有甚者不断的为难自己,到底同事们都是怎么了? 之前负责写策划的小王今天一直是对自己工作百般批评,“你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许流年倒没有生气,策划做的不好她承认,“王姐说的是。” 小王仰起脸,“哼,我哪敢批评指教您啊,可不是谁都会像你一样有精力白天在梁氏,晚上在暮色啊。” 原来是这件事,在暮色的事情这些人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陆简清? 昨天遇到的熟人除了岑凛荣就是陆简清,这样一想,许流年觉得极为讽刺。 旁边的一堆女人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谈论,有的甚至直接指着许流年,“估计啊,在暮色卖肉可比在梁氏当个普通员工赚的钱多、来的钱快。” “自从她进来的那天,我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 “是啊是啊,梁小姐那么好的人,她却一直冷言冷语,不识好歹。” “果然是出来卖的,平时还一副清高的样子,真是恶心。” “……” 叽叽喳喳,这些女人的话越来越恶毒,几个人甚至想要上前教训一下许流年。 而作为主人公的许流年一脸淡定的承受这些风言风语,她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只是她心里已经认定是陆简清把自己在暮色工作的事情透露出去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天暮色包厢外还有一个人,梁裴情。 许流年将现在遭受的一切全部怪在了陆简清的身上,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大家说的,倒也是事实。 这些人,许流年不在乎,也就没有必要跟她们解释什么,无非是多费口舌罢了。 “喂,许流年!你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勾引男人?许小姐一定是经验丰富啊!” 还是有人忍不住走上前来冲许流年嘲讽道,“小姐”两个字咬字极清,又是引起了在场的众人哄堂大笑。 大家本以为会仓皇而逃的许流年不急不忙的打完手里的文件,随后转过身来背靠在打印机上一脸轻松。 “勾引男人要的是脸蛋儿而不是手段,我只需要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的男人愿意为我花钱,但是某些人就不一样了!” 许流年不屑的弹了弹指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算化再精致的妆,穿再性感的衣服,也照样不会有人愿意多看一眼!” “你!” 前来找茬的这个女人,正是相亲多次未果的一个大龄剩女,样样不如别人却还自视甚高,被许流年这番话气得直跺脚。 第39章强势反击 “我怎么了?” 许流年冷哼一声笑着问道,“要我说,你也该去暮色做个兼职,那里光线很弱,正好能遮挡一下你的,不足之处。” 许流年调戏的眼神在女人的身上转了好几圈儿,最后定格在那人的脸上,挑衅般的挑了下眉,“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牵个线儿!” “许流年,你不要太过分!” 那人已经被许流年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她身后跟的那些小喽啰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当下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威胁道。 “怎么,还想动手?我可是夜店出身的,你们几个娇生惯养的,要是真想被我教训一下,大可以上来,只是,后果自负!” 许流年这话一出,原本跃跃欲试想要给她一耳光的几个女人顿时就怂了,互相看了几眼,谁也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了。 尽管许流年表面上看起来骄傲又强势,但是在场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她现在的心,就好像掉进冰窟一样,凉了个彻底。 没有人能够了解她现在有多痛苦,她现在所经受的侮辱讽刺,全部是陆简清带给她的,她本应该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警告他的。 可是后果她承担不起,她手上攥着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运,最重要的还是赵颖。 “夜店出来的婊子还敢在这儿跟我们狂!” 其中一个看不惯许流年的做派,仗着人多势众出言恶毒,周围人被她一带,又是逼近了许流年几分。 “大家都没有工作做吗?” 冷冽沉稳的声音传来,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电梯门口的那道身影吸引过去了。 许流年同样闻言望去,罪魁祸首就站在那里,一身的西装熨烫恰当,修身的款式将身体线条完美的凸显出来,插进裤子口袋的一只手随意自然,脸上依旧是从未变过的冷漠和疏离。 就是这样一个人,让她心动,让她抑制不住的想念,同时也让许流年感受到了这世上最难以释怀的心痛。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真的无法自控。 电梯到了已经好一会儿,陆简清也早在门口看了很长时间,本以为这个女人会被侮辱的落荒而逃,他还在等着看好戏。 没想到,许流年竟然是这样的厚颜无耻,竟然拿着在夜店对付男人的招数引以为傲。 听到她得意洋洋的反击,陆简清脑海里面顿时就闪过无数许流年伺候各种男人时那种下贱淫荡的画面,简直让人厌恶至极。 同样姓许,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为什么许流年就不能像雅然一样,温柔但却坚强。 “对不起陆总,我们这就工作!” 能在梁氏工作是十分难得的机会,谁也不想惹到在梁氏十分有话语权的陆总,所以围在许流年身边的人立马就散开回到各自的位子上去了。 可是陆简清并不想轻易放过这些不认真工作的女人。 “所有参与的人,本月奖金全扣!”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有怨言,即使是在梁氏,但是陆简清的话照样很有分量。 “至于你。” 陆简清阴郁的目光扫在许流年的身上,“奖金全扣,工资减半。” 许流年心中委屈,明明是他将这件事情公诸于众给她引来这么多不必要的麻烦,到头来却要怪在她的身上,想来他也是故意为难她,再怎么做挣扎也是无济于事的。 许流年只能是坦然接受。 见许流年没有任何反应,陆简清的一股怒火从胸中烧起来顶到了双眼,瞳孔顿时扩大了几分,“许流年跟我过来!” “陆总有话直说,我还很忙。” 跟他去要做什么?无非就是羞辱她一番罢了,许流年已经听够了,即使是这样,拒绝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是抽动了一下。 她在将陆简清越推越远。 陆简清没有再开口,而是直接抓住许流年的手腕将她拉进了办公室,门“哐”的一声被甩上时,许流年也在下一秒被陆简清扔在了沙发上。 办公室外面的人全都拍手叫好,败坏了公司的名声还敢那么顶撞陆总,许流年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陆简清愤怒的时候从来控制不住力度,或许是他根本不想控制,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又在瞬间穿透神经直传大脑,许流年使劲儿的咬住下唇才没叫出声来。 “许流年,你就这么贱吗?外面那些脏男人的钱就那么让你向往吗?想要钱吗?” 说着,陆简清就从衣服里面掏出支票夹甩到了许流年的身上,“随便你写,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暮色,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原本支票夹是没有多少重量的,可不知道是不是陆简清的力气太大,被甩到的肩膀竟然肿痛不已,支票夹下一秒就弹到了地上。 许流年低头看向那叠纸,全部都是空白,随意填写的确很诱人,如果她捡起来在上面写上违约金的金额,那么她以后就真的可以远离暮色,与那种地方再无瓜葛。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手不能伸出去。 哪怕自己在陆简清的心中早就没有了任何好的形象,她也仍然不希望自己屈辱的捡起那个支票夹,那只会让陆简清更加的瞧不起她。 她更不配做姐姐的妹妹。 “不要是吗?” 陆简清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许流年的一举一动,这个女人只是默默地盯着地上的支票夹,但是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在我面前装什么?你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像雅然一样干净纯洁,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女人!” 又是姐姐,为什么陆简清在侮辱她的时候总要将姐姐搬出来?她知道她不配,可是为什么陆简清要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一次又一次的刺痛她的心? “不要钱?你到底想要什么?男人吗?被人上你就觉得那么爽?” 许流年毫无波动的情绪让陆简清很是愤怒,他大步走上前将许流年按在了沙发上,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不受控制的发力,许流年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第40章你的爱 “你说啊!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离开暮色!” 陆简清发红的眸子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都要扑过来将许流年的身体撕碎。 许流年听到他说的这话嗤笑了一声,她嘲笑自己连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敢说出来。 我想要你的爱,你能给吗?你愿意给吗? 对于这种早就知道结果的问题,许流年不想再去确认一遍,得到的只会是心痛。 可是许流年的笑在陆简清看来,完全是在嘲讽他,是在嘲笑他什么都给不了她吗?这对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更何况还是像陆简清这样优秀到全世界都在嫉妒的男人! “还是你就想要男人?” 陆简清冷冷一笑,抓着她的手又一次加大了力度,“你要男人,那我就满足你!” 说完,陆简清就好像发了狂一样的开始撕扯她的衣服,雪白的衬衣从中间扯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崩落在地上,许流年疯狂的挣扎着。 “陆简清你放开我!” 近乎发狂的陆简清此时根本就听不进任何的话,许流年的力气在这个时候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雪白的锁骨与空气接触,陆简清发了狂似的在许流年的肩头啃咬着,衬衣褪到一半,红肿撕裂的伤口露出来时,陆简清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许流年就趁着这个机会忍着手臂上的伤痛一把推开了陆简清,起身才将自己的衬衣拢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陆简清你疯了吗?这是梁氏公司!” 陆简清坐在沙发上沉默着,刚才确实有些失控,刚才那一瞬间,许流年的脸和雅然的脸交错,让他有些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只有在看到那手臂上的伤口时,陆简清才反应过来这是许流年,而雅然,再也回不来了。 刚才短暂的混乱过后,陆简清很快就恢复了清醒,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皱褶抬头冷视着许流年。 “滚!再让我看见你低声下气的伺候男人!” 许流年不想再多做解释,简单的拢了一下头发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即使是许流年以很快的速度收拾好了自己,但是面色的潮红和凌乱的发型还是被外面的人发现了。 办公室的隔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外面的人自然是听到了里面在争吵,只是没有听清具体内容罢了。 这下看到许流年惊慌失措满脸颓唐的走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许流年怎么这幅德行?” “刚才你没听见里面在吵吗?一定是许流年得罪了陆总!” “要我说,肯定是许流年又使出她在夜店的手段想要引诱陆总,被陆总拒绝了才会这么狼狈!” 这话一出来,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好像房间里面刚才真的发生了一场好戏似的,只是具体情况,全部都猜错了。 梁裴情交到手上的任务还没有完成,许流年即使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也没有办法脱身,只能是继续顶着压力重新修改策划案。 尽管梁裴情还因为身上有伤在家修养,但是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有人及时的告诉她。 “许流年这个贱人,竟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勾引简清,简直不知好歹,我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当天晚上下班之后,还不等许流年从公司离开,梁裴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流年,你在哪里呢?你这几天不在,我连吃饭都成问题了,阿姨做的饭难吃死了,我就想吃你做的饭!” 一听到梁裴情这婊里婊气矫揉造作的声音许流年就知道,现在陆简清一定在她的身边。 之前许流年想尽了法子做梁裴情爱吃的饭菜,但是那个女人要么觉得咸要么觉得淡,一直在让她重复做,最后还是全部倒进垃圾桶里面再去吃阿姨做的饭。 现在竟然还有脸这样说,许流年冷笑了一声,“多谢梁小姐喜欢我做的饭,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给你做饭。”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只要梁裴情不刻意刁难,那她肯定来得及去暮色上班,况且还有陆简清在梁家,梁裴情自然不会太过为难她。 “简清,你今天去公司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过去了!” 一想到白天许流年和简清在梁氏发生的那档子事儿,梁裴情就恨得牙痒痒,等到许流年来了,她一定得好好的羞辱她一番才行! 就在这时许流年也推门进来了,大厅里面坐着的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抬眼看向来她。 梁裴情的眼中满是愤怒和嫉妒,而陆简清依旧像之前一样冷漠。 许流年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进了厨房,不到二十分钟,三菜一汤的简单饭菜就做好了。 即使是忙活着做饭,许流年也照样能听到客厅里面传来梁裴情娇羞的声音和陆简清偶尔答应的几句清冷。 尤其是陆简清的声音,她总是能够很精确的捕捉到,越是想刻意忽略,那种感觉也就越清晰。 “梁小姐,饭菜已经做好了,足够梁小姐和陆总一起吃,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许流年就转身准备离开,她能够感觉到陆简清的目光,丝毫没有温度,可是她并不准备跟他对视。 “别走啊流年,急着去干什么呀?坐下一起吃不就行了?虽然你是佣人,但也是雅然的妹妹,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你的!” 说着,梁裴情还走上前来拉过了许流年的手,好像两人真有多么亲似的,可是只有许流年能够看到背对陆简清的梁裴情,此时正用不屑一顾的目光看着她,甚至在抓她的手时,都是用的两根手指头,好像生怕脏了自己的手一样。 “不了,我还有事。” 许流年刻意大力的甩开梁裴情的手,她对这个女人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点,梁裴情嘴角一勾,顺势倒在了地上,脸上立马挂上了痛苦的表情。 “好痛啊!”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陆简清立马从沙发上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许流年你想怎么样!” 第41章隐藏项目 “实在是不好意思,梁小姐,我是个粗人,力气难免大了一些,很抱歉。” 说着,许流年稍微弯了下腰准备把梁裴情扶起来。 “别碰她!” 陆简清大声斥呵道,同时还亲自弯腰将梁裴情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沙发上坐下,“裴情好心邀你一起吃饭,你别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 许流年不可置信的冷笑一声,“陆总,饭是我做的,要是真想吃,我早在厨房就已经吃饱了,用得着梁小姐特意邀请我吗?” 许流年专门在特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梁裴情的居心,恐怕是个瞎子也要看出来了吧!她要是留在这里吃饭,指不定要被她怎么侮辱呢! 在陆简清身上,许流年承认自己是个贱骨头,可这不代表她就要接受这些附加的欺辱。 “许流年,你急着去做什么?外面又有野男人等着你是吗?还是说你今天就是专门去勾引男人的!暮色就那么好吗?” 陆简清的怀里面抱着梁裴情,但是目光却死死的盯在许流年的身上,话音落下,许流年甚至能够看到他咬紧牙齿时收缩起来的咬肌,附着在下颌角上格外清晰。 “啊?” 相比于许流年的淡定,梁裴情此时的惊讶显得格外的不合时宜。 “流年你现在还去暮色上班吗?你怎么又能回到那种地方呢?简清为了让你好好生活,不要误入歧途,才让你在我这里上班,你怎么可以辜负简清和我对你的期望呢?” 梁裴情满脸的遗憾和心痛,就好像许流年真的是她的亲妹妹一样。 那种高高在上训斥她的样子,许流年真是看够了,两个人十分亲密的坐在沙发上,而许流年则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好像真的像是姐姐和姐夫教育不听话的妹妹一样。 可是这自称的姐姐却是害死了她真正的姐姐,而这曾经的姐夫,却是自己现如今最深爱的人。 “这是我的生活,不需要谁来管。” 相比于梁裴情苦口婆心的劝说,许流年的冷漠似乎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陆简清眼眸一沉,“许流年,我早说过你不准再去暮色,你是不是......” “陆总!” 许流年及时打断了陆简清的话,她当然知道他将要说什么,她不想听,“我去暮色上班自然有我的原因,陆总您说过不会再管我了,希望您能信守您的话。” 许流年没有再等陆简清反驳她,直接转身离开了梁家,梁裴情依旧假装柔弱的靠在陆简清的怀里,没有人发现,陆简清放在身侧的拳头已经攥出了青筋。 好在暮色当天晚上并没有出什么岔子,这才给了许流年足够的时间去修改白天被小王刻意刁难的策划案,那份策划案已经是她费尽心思才做好的,但还是被打了回来,她只能是绞尽脑汁再去想出一个更加有亮点的方案。 在喝空了买来的特意买来的几罐咖啡之后,策划案才完美出炉,当许流年最后一次检查时,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在策划案里面,一直有一个项目是定位在模糊的边缘的,如果许流年没有看这最后一遍的话,可能真的就错过去了。 早在梁裴情将这个策划案交给她的时候,这个项目就是相对保密的,之前小王无意间透露出来了一点,但是却被梁裴情给按下了。 当时许流年没有在意,只当是梁裴情为了刁难她才故意不告诉她,现在仔细想来,这个项目梁裴情的确是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的。 瞌睡虫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后,许流年来了精神,她突然想到之前小王给她交代这个策划案的时候,曾经发给了她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有关于这次策划案的所有内容。 只是许流年之前忙于赶快出策划,没有来得及全部看完,这会儿她觉得,似乎有必要重新好好看一下了。 在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许流年才总算是弄明白了这次策划案的来龙去脉。 许流年将鼠标扔到桌子上重重的往后倒在了椅子上,总算可以歇歇了。 尽管脸上挂满了熬夜后的疲倦,但是许流年却不可抑制的唇角上扬,是时候让梁裴情也尝尝,害人终害己的滋味儿是什么了! 这个女人若是只对付自己,那许流年还能多忍一忍,可是梁裴情却三番四次的侮辱她的姐姐,这是许流年无论如何都忍不了的,所以她必须要报复,要让梁裴情付出代价。 许流年来不及休息,直接带着策划案去了公司,这次的策划案完美无缺,小王根本挑不出任何的缺点,最后竟然还指着几个错别字冲许流年发了火。 将错别字改正之后,才总算是封住了小王的嘴,随后许流年就准备带着策划案去和对方公司交涉了。 “学长,你能帮我个忙吗?” “流年你说。” 听到许流年主动找他帮忙,岑凛荣的嗓音都有些变了,但终归还是跑不出与生俱来的温润。 “学长,今天我负责跟你们公司交涉策划案的事情,但是学长你可不可以派别人出来,你就不要亲自过来了。” 许流年的这一番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岑凛荣的头上,让他从头凉到了尾。 原来流年打电话,不过就是为了跟他保持距离,岑凛荣无奈的摇了摇头,“流年,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学长,你就先别问了,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你就先答应我吧!” 许流年的声音很软,语气也极其和缓,倒是比平时的那份疏离冷漠显得亲切的多,岑凛荣听在耳朵里也舒服不少。 既然流年不愿意说,岑凛荣也不想继续逼问引起她的反感,于是便答应了她的请求。 得到了岑凛荣的同意,许流年这才松了口气,不管做什么,她都不可以再伤害学长了,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不应该为了她奔前跑后,这样对他不公平。 不管这次的计划能不能成功,许流年始终觉得,不应该让学长知道。 第42章计划实施 “李先生,相信您看过策划案之后应该是十分满意的。” 因为昨天一夜没睡,所以许流年刻意化了很浓的妆来掩盖住自己的憔悴,正黑色的眼线勾勒到眼尾,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鲜艳的正红唇色透亮欲滴,垂下的头发正好盖到一字肩露出的锁骨上,隐隐约约,妖娆万分。 当许流年和这位李先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男人的眼都要直了,许流年心中对今天的交涉充满了自信。 “许小姐一定是梁氏集团的中流砥柱,这个策划案我很满意,下次见面,相信就可以签订合同了。” “李先生别急,我还有额外的惊喜送给您。” 随后,她就从包里掏出另外一本文件递到李先生的面前,在他准备掀开文件夹的时候,许流年又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文件眼眸一抬,妩媚撩人,“这个,可是我和李先生的小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呀!” 李先生大致浏览了一遍,眉头随即就皱了起来,“许小姐是有意与我们公司合作吗?” 许流年莞尔一笑瞟了一眼文件,“我的诚意还不足吗?” 这个李先生是岑凛荣特意派来的很有工作能力的一名主管,希望能帮许流年解决一些问题,但是现在看来,的确是便宜了这个李主管。 “李先生,我的意思是,这份文件,公司与公司合作。” 随即许流年又指向后拿出来的那份文件神秘的笑了笑,“而这一份,则是你和我之间的合作,李先生意下如何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主管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笔钱虽然不小,但也是要承担风险的,问清楚了才行。 “这个是我的私人恩怨,跟李先生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有什么意外,李先生也可以置身事外,这笔钱,恐怕能顶的上李先生十年的工资吧?” 一语中的,合作自然达成。 很难得的,这些日子以来没有客人来找她的麻烦,就连陆简清都好像消停了似的,大概是真的兑现了以后不会再去管她的承诺吧。 可是心中莫名的失落感却越发明显。 可是许流年来不及顾及其他,给梁裴情一重创才是她现在首要做的事情。 时间推迟到三天之后,仍然选在悦海酒楼。 “李先生,签了这个字,合作即刻达成,最晚五天,那笔钱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许流年刚想从手包里掏出文件让李主管签字,但是包间的门却突然被大力推开了。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许流年大惊失色,抬眼正撞上岑凛荣焦急紧张的目光。 “学长?” “流年跟我走!梁裴情马上就到!” “什么?” 许流年瞪大双眼,不等再多解释几句,岑凛荣就已经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同时还回头交代了李主管,“你就在这待着,梁氏来人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这悦海酒楼许流年总共没来过几次,但是岑凛荣却是轻车熟路,没几步就把她带到了顶楼的一个包间里面。 “流年,没事儿了,不是内部员工,顶楼是上不来的。” 两人到了楼上之后都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岑凛荣是因为跑的,而许流年纯粹是被梁裴情给吓的,谁能料到马上就达成的协议,会突然有梁裴情出来搅局呢! 不过,许流年突然想到了什么。 “学长,你是怎么......” 岑凛荣淡然一笑,鬓角的一丝细汗顺着下颌滑了下来,尽管这样,学长依旧是那样沉着稳重,待人还总是很和善。 “流年,李主管都告诉我了。” 许流年微微张嘴,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个李主管当时明明答应了她的! 男人的嘴,果然都不可信,亏她还特意穿的那么少出卖色相呢! 真是亏大了! “流年,告诉我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哪怕是这么居心叵测的心思被岑凛荣发现了,他也依然说着这样坚定的话,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温柔,许流年没法跟他长时间对视,赶快移开了眼眸。 她不能再让岑凛荣帮她收拾这些烂摊子了。 “学长,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梁裴情给揪到公安局去了!” 想起梁裴情那副纠缠不休的样子,许流年就觉得心烦,愤怒也随之而来。 “我帮你。” “什么?” 许流年一脸震惊的看着岑凛荣,而学长的脸上却是坦然和心疼。 一向正直不阿的学长,要帮她做这种违法边缘的事情吗? “计划不变,我来帮你对付梁裴情。” 岑凛荣何尝不知道梁裴情的心上人一直都是陆简清呢,可相比于让她占有陆简清来说,他更愿意看到眼前这个自己喜欢了好久的女人能有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如果对付梁裴情可以的话,那他愿意一试。 “学长,你不用......” 许流年有些无措,摇了摇头说道。 “流年,我愿意帮你,你不要有负担,好吗?” 岑凛荣的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捏了两下,任何有关于流年的事情,他都想了解。 “学长......” 许流年紧蹙着眉头,眼神有些闪躲,她不想麻烦岑凛荣,她不想越欠越多。 “这样吧,等事成之后你请我吃饭怎么样?” 许流年还想拒绝,但是却被岑凛荣岔开了话题,在他的面前,许流年永远抬不起头来。 学长那么温柔,那么善良,自己却肮脏下贱,无论如何都是配不上他的。 下辈子吧,这辈子许流年的心里,除了那个永远都不会爱上她的陆简清,已经不会再住进任何人了。 岑凛荣的动作很快,两天之后,梁氏就传来了亏损的消息,经济赤字,根本运转不动。 还没等到许流年去兑现那顿饭的承诺,梁裴情的巴掌就已经扇在了她的脸上。 “许流年你个贱人!你给我老实交代,公司亏空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 梁裴情这一巴掌似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差点儿把自己给带倒,怒视许流年的时候,眼眸里面满是怒火。 第43章梁裴情报复 许流年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上面爬来爬去,引得一向坚强的许流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这个女人下手实在太狠了,哪里像在陆简清面前时的那种娇娇滴滴的样子,这一巴掌扇的许流年都有些头晕了。 “梁裴情,你不要像个泼妇一样撒泼可以吗?” 许流年的舌头轻轻顶了一下侧脸,余怒未消的瞪着梁裴情。 这是在梁氏公司,所以梁裴情的气焰自然嚣张,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部都围了上来,每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梁裴情咬牙切齿的样子完全颠覆了她在众人面前一直维持着的娇贵矜持的形象,周围人大吃一惊,但是却并不敢上前来说什么。 “许流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你想像你姐姐一样霸占着简清吗?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简清永远只会是我的,你这个万人上的婊子,还妄想跟简清在一起,你做梦吧!” 许流年听到这里简直都想笑了,难道在梁裴情的眼里面只有陆简清最重要吗? 不是许流年瞧不上她,要不是她的身份是梁家大小姐,陆简清还能卖梁董事一个面子,不然就凭梁裴情这点儿小伎俩,陆简清早就对她动手了。 现在竟然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的说陆简清是她的,真是不自量力。 “陆简清是谁的相信你心里清楚得很,他自始至终爱的就只有我姐姐,你根本就入不了陆简清的眼,你跟我姐姐,差了十万八千里。” 哪怕脸上已经印上了通红的指印,许流年的脸上依然挂满了不屑和嘲讽,这一下就点燃了梁裴情的怒火。 “我家被你搞成这个样子,你居然还有脸笑!” 说着,梁裴情就已经张牙舞爪的冲许流年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撕扯起来。 “许流年我跟你没完!” 许流年的个子原本就比梁裴情要高,她没有想到这女人会在这种状况之下动手,一个没稳住差点摔倒,多亏今天穿的高跟鞋不算太高,往后退了几步之后才站稳脚步。 “大小姐!大小姐您小心啊!” 周围人一看情势不对,纷纷赶上来想要拉架,可是每个人都是自私鬼,没有人敢真正上前。 “梁裴情你给我清醒一点!” 许流年一个发力把梁裴情甩在了地上,坐在地上的梁裴情一脸的不可置信,竟然就这样楞在了当场。 “梁小姐,为了这个策划案,我没日没夜的修改了无数遍策划案,终于拿下这个案子,梁小姐不给我发奖金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居然还要诬陷我,请问梁小姐你有证据吗?” 许流年稍微抓了一下头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脸的防备,生怕梁裴情下一秒又从地上窜起来。 梁裴情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浑身颤抖的指着许流年,“一定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对我!” “梁小姐,出了事情的时候不应该一味地指责别人,而是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就梁小姐这样的处事方法,恐怕得罪的人也不会少!” 反驳的时候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让自己相信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在夜店逢场作戏惯了的许流年,说起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对付梁裴情,足够了。 “许流年你还不闭嘴,是不是想被炒鱿鱼!” 旁边的小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是在一旁打着圆场,“大小姐,您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许流年的策划案一直都是我在盯的,没有什么大问题。” 许流年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是却转瞬即逝,刚刚才跟梁裴情纠缠不休,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除了脸上还有一点红印。 “梁小姐,等到你有证据的时候再来找我麻烦吧,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策划案结束,也该给我放个假了。” 说完,许流年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梁氏,只剩下梁裴情还错愕的留在原地。 许流年,我跟你没完! 找了个地方好好睡了一觉,许流年晚上还要去慕色上班,梁氏这边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可千万不能再违约,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流年,有客人找!” 消停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有人专门点她了,许流年挺胸,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流年,我看这几个人不太好对付,你自己小心一点!” 红姐善意的提醒道。 “红姐放心吧,我搞得定!” 许流年对付男人,方法多的很。 “各位老板晚上好,我是流年!” 许流年推开门,轻踩着步子妖娆万分的走了进来,随着步子上下波动的还有她海藻般的波浪长发以及傲人的胸线。 许流年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给吸引过去了,许流年通身红色,由于手臂上还有伤,所以依旧是长袖。 不过一字肩的设计,却将圆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完美的露了出来,中间v字领,更是将原本就挺翘的胸部包裹的更加浑圆立体,事业线时隐时现,像是一把钩子勾引着在场的所有男人。 另外几个陪酒女在看到许流年之后全部黯然失色,不好意思的摸摸脸撩撩头发来缓解尴尬。 “闻名不如见面!” 其中一个男人高声喊了一句,周围立刻有人应和,场子又燥了起来。 不知是有意无意,几个男人都很默契的将其他陪酒女赶走了,包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许流年一个女人。 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她还是保持着淡定走到一群男人中间坐了下来。 “来,婊子!喝酒!” 其中一个个子最矮的男人若无其事的走到许流年身边喊道,周围又立马起哄。 婊子这词许流年听了无数遍,对她来说早就没什么所谓了,于是许流年便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 猛烈呛鼻的酒精极大的刺激了许流年的各种感官,浑身的细胞好像都被激发了。 “好!来,继续!” 第44章侮辱刁难 还不等许流年放下手里的酒杯,另一杯酒就又端到了面前。 既然自己是陪酒女,那么喝酒就是她应该做的事。 接连喝了好几杯之后,许流年只觉得自己的胃都要撑炸了,于是便连连摆手皱眉道,“老板,我喝不下了,稍微歇一歇。” 矮子一看许流年不喝,当场就怒了,“老子叫你来是干什么的?还敢不喝酒!拿了老子的钱,就得喝!” “给老子喝!” 一沓崭新的人民币甩在许流年的脸上散落了一地,也散了许流年满身都是,大红的裙子加上鲜红的人民币,般配极了。 “好,老板,我喝!” 许流年眉头微蹙,面颊红润,仰头灌酒的时候,有一丝酒液没能灌进嘴里,顺着唇角滑倒下颌又滴落在锁骨窝里。 在包间的暧昧灯光映射之下,许流年的样子显得格外的魅惑。 呼吸有些不匀,许流年一下被酒呛到了,赶忙低下头小声的咳嗽着,可是出现在这种情况都是非常扫兴的。 矮子又将钱砸在了许流年的头上,“喝!老子给钱!” “老板,不是钱的问题,我实在是喝不下了。” 胃口又撑又胀,还烧的火辣辣的,好像在肚子里面点了一把火似的,这酒的劲儿实在是太猛了,许流年手捂着肚子连连摆手。 “喝不下?给我灌!” 随后,包间里的几个男人就冲上来抓住了许流年,那个男人从桌子上抄起一整瓶酒浇到了许流年的头上,洋洋洒洒的酒水扑面而来,男人倒的十分没有章法,好像并不是为了让她喝酒,而只是想要拿酒浇她一样。 许流年来回晃动着脑袋想要躲避开,但是却被男人捏住两颌强迫她张开了嘴。 “唔......咳...放开!” 许流年挣扎着破口而出几个字,但是很快就又被酒精覆盖,眼眸很难睁开,张着嘴也无法将酒全部喝掉,几乎一整瓶酒都顺着洒进了衣服里面,许流年的整个上身都是湿漉漉的,被浸湿的裙子紧紧的贴在身上,就连皮肤也紧致的发亮。 “大哥,这个娘们儿身材可真是够好的!” 说话的这人还顺手在她的胸上摸了一把,引得许流年一阵恶寒,可是她现在根本就顾不上那么多,因为现在的她就连呼吸都很困难了。 “大哥,这女人上起来肯定很爽!” 另外一边的男人脸上堆肉,猥琐的笑容引来了在场人的兴趣,许流年原本意识还有一些模糊,可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 要是再不想想办法,她可能就要被这几个恶心人的男人给轮奸了,这绝对不行! “老板,老板我陪你喝酒,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许流年就挣扎起来准备往外跑,但是却被男人抓住头发一把拉了回来。 “想跑?没门儿!” “老板,我没想跑,您看我的衣服都湿了,这样伺候您多不尊重,您等我换身衣服再过来好吗?” 许流年半跪在地上,仰头冲那男人去了一个妩媚的笑,还抬手撩了一下已经湿透的头发,那男人的眼都直了,许流年本以为他会放人,但是没想到那人眼中的淫荡却愈发的深重起来。 “既然湿了,那就来个湿身诱惑,给老子跳一段儿!” 男人手上用力,一把将许流年甩在了地上,随后又指着其中一个男人,“你,站那儿,给这娘们儿当个钢管儿,让她跳个钢管舞!” 旁边的小弟一听有这美差事,立马把许流年从地上捞起来拽到了屋子中央。 许流年此时浑身乏力,缺氧的状态下让她很难好好站住,但是客人这样要求,她也不得不做。 她抓着那人的肩膀,使尽全身的力气扭动起来,在刚进慕色的时候,首先学的就是各种舞蹈,越是性感,也就越能挣到更多的钱,所以钢管舞已经是最基本的东西了,对许流年来说是很简单的。 包间里的音乐一浪高过一浪,每一次的挺胸弯腰都精准的砸在每一个鼓点上,许流年的手顺着膝盖向上滑,滑倒胸部又转而向下,同时又蹲下身,挺胸贴着那男人的后背慢慢的往上磨蹭,双手环到前面指甲刮擦着男人的大腿站起了身。 几乎没用几个动作,被许流年当成钢管的男人就已经按耐不住支起了小帐篷,周围的男人又是起哄大笑了起来。 许流年现在基本上都是在靠本能跳舞了,所有的动作都形成了肌肉记忆,不需要刻意去记,身子就自然而然的跟着音乐纵情的扭动。 她的脑子有些混乱,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半眯着的眼眸原本是因为乏力,但是在这些男人的眼中看来,却是魅惑至极,性感撩人,甚至还有人已经将手伸进裤子里面动作了起来。 “这个贱人还真有几手!” 个子矮的男人咒骂了一句,随后就起身将许流年抓了回来按在沙发上,“先给老子爽爽,等会儿就给你们玩儿!” 话音未落,男人就一边撕扯着许流年的衣服一边埋进她的胸前啃咬了起来,一点都不得章法,只是在发泄欲望。 “老板,您先等一下,等一下,不可以!” 许流年奋力挣扎推搡着男人的肩膀,面色慌张,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被这些男人糟蹋了。 此时她的脑子里面闪过一个人。 陆简清! “陆,陆简清!” 身上的男人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慌失措,向周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陆简清,但是他这幅德行却被面前的女人和周围的小弟看了去,当下气急给了许流年一巴掌。 “臭婊子,还敢提陆简清?” 说完,男人就沿着领子一把扯开了大红色的裙子,丰满的上身顿时暴露在空气中,看的周围人直了眼。 “放开我!你放开我!陆简清要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 许流年大力挣扎着,她无比怀念之前陆简清在危难时刻赶来救她的场景,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第45章救场 “这是哪家的老板啊?”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流年惊喜的望向包间的门口,“红姐,救我!” “你又是谁!” 被三番四次打断,身上的男人早就不耐烦了,从许流年的身上爬起来冲红姐质问道。 “老板,我是慕色的领班,大家都叫我红姐!” 红姐的气场向来强大,面无表情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凶的,但是笑起来却是风情万种,此时红姐便是微勾唇角,保持礼貌的同时也拒人千里之外。 若是没有这种能压得住人的本事,恐怕红姐也当不上这慕色的领班。 “领班又怎么了?只要老子给钱,你就得跪在面前给老子舔鞋!” 说着,那男人又是掏出一沓钱来甩在了红姐的身上,只见红姐抬手轻轻扫了扫衣服,满眼不屑,“这位老板恐怕还不知道吧,在我们慕色,不是有钱就是万能的,你要是没本事让我们的姑娘看上你,有钱也没用!就我看来,我们的姑娘并不愿意伺候你!” 许流年趁机从沙发上跳起来捂着胸口躲在了红姐的身后,她现在狼狈至极,只能依靠红姐了。 “给老子装什么清高,一个个都是贱人,老子马上让你在我胯下浪叫!给我抓住!” “慢着!” 红姐大喊一声往前站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消失,“老板,做事之前考虑清楚,这里,可是慕色!” 声音不大,但是却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那男人自然是知道慕色意味着什么,没人知道慕色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但是也的确没有人敢在慕色闹事。 “臭婊子,还敢吓唬我?” 男人的气焰明显削弱了很多,但是面子上过不去,还在骂着。 “老板,是不是吓你相信您心里清楚,为了给您赔不是,今天的酒我请了,但是人,我必须带走!” 男人咬牙想了好一会儿,才愤愤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晦气!臭娘们儿,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慌乱离开包间之后,红姐带着许流年去了后面的更衣室,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红姐自然也是害怕的,但总不能眼看着流年被人欺负吧! “红姐,谢谢你。” 许流年很快恢复了镇定,因为酒精的缘故,脸上还泛着绯红。 红姐摇了摇头,“没什么,那群人看起来不像什么有权有势的人,赶走了应该就不会再来了,要不是我刚才看见之前在那个包间的姑娘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出事儿了。” 要是红姐再晚去一会儿,许流年就真的要被这群猥琐恶心的人给糟蹋了。 “不来就最好了,我也不想给慕色招惹什么是非。” 她现在这样只上五个小时的班已经是老板额外开恩给面子了,许流年不想惹事。 “梁小姐,我们已经把那个女人教训了一顿,她以后一定不敢跟梁小姐抢男人了,您就放心吧!” 为首的那个矮个子冲着梁裴情点头哈腰,显得就更矮了,满脸堆笑的样子也丝毫引不起任何人的好感。 梁裴情厌恶的抬手挡在鼻子下方皱眉道,“不是让你们把她带走吗?人呢?” 一听这话,矮个子就有点面露难色了,“梁小姐,我们顶多算个混混儿,没钱没势的,您也不让我们提您的名字,我们实在是不敢在慕色闹事儿啊!我们这条贱命,还想保着娶老婆呢!” “算了,没用的东西!” 梁裴情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冲他们挥了挥手,“都走吧,明天钱就到账,记住,跟谁都不准说你们见过我听到没!” 将那群渣滓赶走之后,梁裴情越想越气,许流年这个贱人,白天在大家面前那么不给自己面子,晚上竟然还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还真是小瞧她了! 梁裴情顿时心生一计,给许流年打去了电话。 此时许流年刚刚结束慕色的工作准备离开,却接到了梁裴情的电话,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接起来。 “有事吗?”开口满是冷漠。 “你说我找你有没有事,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梁裴情的私人保姆!” 梁裴情对她也没有好脸色,语气极差,哪怕看不见人,许流年都能感觉到对方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那梁小姐有什么吩咐?” 梁裴情说的倒也是,陆简清没有让她离开,许流年自然是不敢离开,毕竟陆简清的手里面还攥着赵颖的命运,谁也不知道把他惹急了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去我办公室把设计图稿拿出来送到陆家。” “什么图稿?” 许流年十分疑惑,她在梁氏集团总共就处理过两个策划案,梁裴情嘴里所说的设计图稿,她根本弄不明白究竟是什么。 “让你去拿你就去拿,哪里这么多为什么?我告诉你,那份图稿非常重要,要是弄丢了我唯你是问。” 梁裴情实在是不想再跟许流年废什么话,但是不说清楚了,她还真怕她会找不到呢!于是梁裴情便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图稿就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去了就能看见,今天简清去的时候我忘了给他,现在我也懒得去跑,交给你了,绝对不能出问题知道吗?” 简清?陆简清? 许久没有听到陆简清这个名字,许流年的心尖一颤,但她还是保持着清醒,这件事好像有什么不妥,梁裴情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去陆家的机会呢?而且即使是差人去送,怎么也不会轮到自己吧? “梁小姐,我现在有点忙,要不你差别人送过去吧?” 许流年被梁裴情坑害的次数多了,自然要谨慎一点,于是便这样提议道,却不想说完这些话之后竟然是梁裴情发起脾气来了。 “许流年你怎么回事儿?我让你帮个忙就这么费劲吗?还是说你现在还在夜店,还在野男人的床上?” “我在哪儿轮得到你管吗?!” 许流年怒目圆睁,恨不得把梁裴情从手机里面揪出来打一顿,什么野男人,这个女人的嘴实在是太恶毒了! 第46章设计图稿 “许流年!” 梁裴情紧闭双眼大叫了一声,许流年觉得耳朵都要被她震聋了,只听见手机那边愤怒的喘息了好久之后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许流年,白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是我没有查清楚原委就冲你发火,但是我希望你可以继续当我的私人保姆,再说了,策划案是你出的,这个合作出了问题你也应该负点儿责任吧?” 许流年在这头听着简直都要惊掉了下巴,一直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梁大小姐,竟然也会向别人道歉?更何况还是这个人还是许流年! 这真是能够称得上是世界第八大奇迹了! 许流年虽然对梁裴情恨之入骨,恨她害死了自己的姐姐,但是当这个人真的向她道歉的时候,她竟然动了一丝恻隐之心,更何况这次的策划案确实是自己做的,梁裴情只不过是说让她去拿一下设计图稿。 或许这就是梁裴情向人和解的一种方式? 许流年不得不承认,促使她答应的最重要的一点,是陆简清,她答应了,就可以去陆家,就可以见到陆简清。 太久不见,想起他的时候,许流年只觉得心跳都要加速了。 “喂!怎么样?你到底去不去?” 梁裴情在那边催促道,许流年最后还是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手机黑屏的那一瞬间,黑暗里的梁裴情唇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从慕色下班就已经是半夜了,许流年非常累,但是也没办法,只能是打了车直接去了梁氏集团。 好在大城市的夜生活都会持续到很晚,即使已经是凌晨了,大部分的店也都开着门,只是市中心的商业圈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白天都是人来人往的写字楼在夜幕降临公司下班之后,也就渐渐地归于平静,只有每栋楼上留着几个保安值班。 但是很奇怪,今天梁氏竟然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许流年本来还想拿着工作证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空无一人,也就没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了。 于是许流年便借着手机的灯光一路到了梁裴情的办公室,果然那份所谓的设计图稿就在桌子上放着,许流年简单翻了一下确定之后,就拿着图稿离开了梁氏。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许流年还觉得没什么,她觉得自己大可以平静的将图稿交给陆简清然后淡定的离开,但是当她下了车站在陆家别墅门前的时候,她的心,又是抑制不住的动摇了起来。 搓了搓手心的冷汗,许流年走上前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人过来开了门,“许,许小姐?” 之前许流年被陆简清软禁在别墅里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仆人负责照顾她的,许久不见,不免有些吃惊。 当初在这里的时候这个仆人对她很好,许流年自然也是礼貌的冲她笑了笑,“我来给陆总送图稿,送完就离开。” 当她走进别墅时,一股熟悉的感觉朝她扑面而来,之前有关于这里的记忆又像电影一样重复放映,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怎么来了?” 听到外面有动静,陆简清便从二楼走了下来,但入目却是许流年穿着超短裙化着十分浓艳的妆,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一脸疲惫的站在客厅出神。 许流年猛的回头,当那种熟悉又陌生的冷漠感传达到心底的时候,她的身体轻微晃了一下。 眼神冰冷,动作精简,陆简清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着许流年的心弦,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便赶快转移视线看向别处,“梁......” 话一出口,许流年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哽咽了,于是便赶快咳嗽了两声掩饰道,“梁小姐说让我来给陆总送设计图稿。” “什么东西?” 陆简清微微蹙眉走上前来,拿过了她怀里抱的东西,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之后疑惑道,“为什么送这个?” “啊?”许流年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没反应过来,但随即又解释道,“我不知道,梁小姐是这样交代的,我就送过来了。” 感受到许流年有些闪躲的目光,陆简清讥笑一声,“你这保姆,当的很顺手啊!” 这算什么意思?她许流年永远就只能是夜店里陪酒陪客的下贱女人,永远都是对别人卑躬屈膝的女仆吗? 许流年觉得自己真是可笑,满心期待的能见到他,但是见到之后,却又得到这样的对待。 深呼吸一口气后,许流年站直了身子仰头正视陆简清道,“陆总应该知道这保姆我并不想当吧?” 要不是为了赵颖,她怎么可能会去给姐姐的仇人当保姆呢! “不想当?呵!” 陆简清侧头冷笑道,“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就想每天泡在夜店里,是不是就想扎进男人堆里?你这大腿,今天有多少人摸过了!” 陆简清抬手按在她的后脖颈上,顺着皮肤的纹理向下滑去,手心稍有一点粗糙,但是触摸在许流年的皮肤上,她只觉得一阵阵战栗。 她没想到陆简清会对她动手,一个没忍住轻哼出声,但是下一秒却紧闭嘴唇不敢再出声了,她不想在陆简清面前丢脸。 “这么敏感?今天晚上伺候了几个男人?” 陆简清目光狠厉,拇指一下按在了许流年的锁骨窝里,力度很大,许流年没有撑住叫出了声。 “啊,你放开我!” 陆简清猛的将许流年拉到自己身边将她禁锢住,一只手卡在她的胯骨上,硌的生疼,他凑到许流年的耳边嘲讽道。 “放开你,我怕一会儿你会哭着喊着求我上你!” 湿润的气息扑在耳边,许流年紧闭着双眼隐忍难熬,可是最终却奋力将陆简清推开大声喊道,“陆简清,我没那么贱!你要是想泄火,一个电话梁裴情马上就到,我只是负责送图稿,图稿送完了,我要走了!” 说完许流年便转身摇摇晃晃的准备离开,可是手腕却突然被攥住,一股怪力将她拉了回来摔倒在沙发上。 “不准走!” 第47章设计泄露 “啊!” 许流年没有防备,摔倒在沙发上的时候小腿直接磕在了茶几的角上,钻心的疼痛席卷而来,许流年差点儿流下眼泪。 但最后还是被她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陆简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只不过是来送图稿,只不过是想看他一眼,为什么刚一见面就要被他这样侮辱? 陆简清正在气头上,根本就没有发现许流年的腿受伤了,只当她这种愤怒是针对他的。 陆简清按住她的肩膀,“你穿成这个样子,不就是为了勾引男人吗?你就这么缺男人?” 深不见底的眼眸,瞳孔微颤,陆简清精致有型的唇线说出这样伤人的话,许流年只觉得心好像被狠狠地抓了一下,窒息感接踵而来。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今晚发生的事情让她已经很后怕了,她自然是不想再经历这种事,只是她没有办法,没得选择。 “对,照顾梁小姐是我的工作,伺候男人也是我的工作,陆总你让开,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要走了。” 许流年忍着身上的疼痛准备起身,却被陆简清又一次按住,“走去哪儿?养精蓄锐好明天继续找男人吗!” “对!” 许流年不想再多说,她怕自己会说着说着哭出来,她在陆简清的面前,永远都是低微下贱的,根本就不够资格和姐姐相比。 “今天你哪里也不能去!” 说完,陆简清就起身向楼上走去,只留下了许流年在客厅里面。 她起身想走,但是门却已经被锁上了,一定是刚才仆人听到陆简清的话所以就把门给锁了。 许流年也不是第一次被锁在陆家别墅,所以她知道既然陆简清开口了,那她就真的出不去了。 她想不到为什么陆简清要这么做,可是她也不想去问,她太累了,许流年低头看了一眼小腿,已经发青了。 可是折腾了这一天,她都懒得去处理了,最后直接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而陆简清,也早就不见人影。 许流年昨天折腾了那么久,的确是饿的不行,所以便没有客气,直接将桌上的早餐吃了个一干二净,跟仆人道谢之后便离开了陆家。 许流年没有直接去梁氏集团,而是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又好好的洗了一个澡,虽然不至于神采焕发,但是状态也比之前要好的多了。 只是一想到好久不见的陆简清见到她之后依然是那副嘲讽的表情,许流年就觉得心尖一阵刺痛。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早有觉悟,这辈子恐怕也不会再爱上什么人,更何况是她。 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许流年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自己。 许流年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镜子里面那个人的眼眸,鼻子,嘴巴,每一样都和姐姐十分相像。 可是陆简清在面对姐姐时那种温柔到极致,缱绻万千的表情,是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的。 想来不免可笑,许流年竟也笑出了声,早知道就不去这一趟了,既没有解了相思之情,又在自己的心头重重的砸了一下。 姐姐,生活好辛苦,我忍得好累好累,姐姐你知道现在支撑我最大的力量是什么吗? 是你,姐姐,我要为你报仇,我一定要让梁裴情不得好死,她使出那样残忍的方法对你,我也一定会用一样的方法让她尝尝这个滋味儿。 想到这里,许流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对于梁裴情,她只有恨,不论将来她怎么跟自己求饶,许流年都不会心软! 她的心,已经坚硬不可摧了,除非伤她的那个人,是陆简清。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之后,许流年才去了梁氏准备上班。 去了之后一切风平浪静,小王又将一个案子交代给了许流年,既然接到了任务,许流年一定会尽全力做好,之前那个案子给梁氏带来的创伤已经够大了,足够梁氏缓一阵儿的了。 许流年并不心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以慢慢的拖垮梁氏,早晚有一天,她要看着梁裴情在她面前求饶。 好在许流年回到梁氏之后没有人再去说什么闲言碎语了,这也让她觉得轻松了不少,心情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你们快来看,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正当许流年坐在座位上翻看着最新的文件时,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突然炸了起来,把许流年吓了一跳,可是也懒得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反正不管是什么跟她都没关系,她也根本不在乎。 “小王,你快看,为什么咱们昨天刚做出来的设计图稿竟然会出现在别人的公司网页里面,而且还是以概念设计的形式展示的。” 小王一听赶快凑了过去往电脑屏幕上看,果然看到跟梁氏敌对的公司网页上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设计,当场大惊失色。 “这是怎么回事儿?” “设计为什么会到那家公司?” “这可是我们刚刚做出来的设计呀!完了!白费功夫了!” 一时间公司里面到处都是唉声叹气的抱怨,许流年本不想关心的,但是一听到是有关于设计图稿的事情,而且还是昨天做好的,当下心里有些疑惑,便也起身凑过来看了看。 许流年的记性很好,尽管昨天晚上是在手机微弱的灯光之下翻看了几眼那份设计图稿,但是由于那些设计十分的新颖,所以许流年印象深刻。 而屏幕上的这些设计,很明显就是昨晚的那些。 可是设计图稿为什么会泄露呢? 许流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小职员,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便没有多管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围还在吵闹不休,许流年尽量让自己独立于他们之外,但是突然的一声大喊将她的思绪完全给打断了。 “所有人都给我注意,从现在开始彻查这件事!” 第48章监控视频 梁裴情从电梯里走出来,满脸愤怒,两眼瞪得老大,像是要吃掉眼前的一切似的,高跟鞋踩在地上当当响,冲着在场的所有人大发雷霆,甚至比之前跟许流年当面撕破脸更要生气。 “梁小姐,您先不要生气,我们会调查后这件事情的。” 小王谄媚的走到梁裴情的身边点头哈腰的哄道。 “快点调查!这可是我们公司拿来翻盘的大好机会,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把我们的设计图稿泄露出去,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梁裴情还侧头向许流年的方向看了过去,现在公司里面都乱成这个样子了,这女人竟然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电脑面前,真是不知好歹。 “是,梁小姐,您放心吧,我们马上就调查。” 随后,小王便殷勤的带着梁裴情去了办公室,随后还给她倒了一杯咖啡送进去。 好一会儿之后,小王才从里面走了出来,办公室的门一关上,小王立马拉下了脸安排道。 “梁小姐说了,必须要查到,每个人都放下手里的工作开始想办法,我可不是为了我自己,这次要是查不到是怎么回事儿,就等着走人吧!” 说完,小王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重新翻看起了网页上出现的那些设计。 许流年一听这话,便只能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也开始想起了办法,其实说想也就是说说,许流年还巴不得有人帮忙把梁裴情的设计图稿泄露出去,这下就能把她先前坑害梁氏的嫌疑给撇清了。 “杨主管,你先把这一个星期的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我们有急用。” 既然要彻查,那不如就从接下这个案子那天开始调查,把监控录像全部看一遍,她就不信找不出这个人。 即使是已经将监控加速了三倍,在场的这么多人看监控也耗费了半天的时间,许流年也在旁边帮忙看,看到最后眼眸都流泪了。 小王最后也是有些不耐烦,轻轻按了按眉心想要先歇一会儿,但是她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猛的站起身来高声喊道。 “不对,设计图稿在哪里?我们的原稿呢?原稿在哪里?” “王姐,原稿我昨天交给梁小姐了。” 旁边一个唯唯诺诺的姑娘小声的回答道,眼神惶恐的看着小王,许流年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姑娘应该是刚来没有多久的实习生,这会儿看到小王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早说!” 小王甩了实习生一句又去敲了敲梁裴情的门。 实习生在一旁委屈的不行,“刚才你也没问啊!” “好了,没什么,她在生气,不要当回事儿。” 许流年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实习生抹了一把眼泪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许流年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心,只是她明白那种被人无缘无故训一顿的感觉有多难受。 外面的一群人还在议论纷纷,但是很快,小王和梁裴情就阴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梁裴情气势汹汹的站到大家的面前,面带怒色的从左到右环视了一圈儿。 “昨天放在我桌子上的设计图稿是谁拿了?” 许流年眉头一蹙,直觉要出事,便赶忙站出来解释道,“梁小姐,昨天晚上是你说要我把设计图稿送到陆家的,你不记得了吗?” 梁裴情侧目厌恶的瞥了她一眼,随后才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你!” 许流年伸手指向梁裴情,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流年就知道会是这样,亏她刚才还在帮忙找这个泄露图稿的人究竟是谁,原来梁裴情早就计划好了要陷害她。 “我怎么了!我闲的没事让你拿我的图稿做什么?这图稿是我们千辛万苦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做出来的,里面单是我自己的设计就占了百分之八十,我又怎么可能将设计图稿随便交代给一个来路不明,夜店出身的人呢!” 说着,梁裴情还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的看着许流年。 小王一看这架势也在旁边应和道,“对,这可是梁小姐亲手策划的设计方案,怎么可能那么随便!” “梁裴情你不要信口开河乱说话,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你不要诬赖我!” 许流年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镇定,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有些慌乱了,飘忽不定的眼神也昭示了她的不安。 这次梁裴情摆明了有备而来,“好啊,我办公室的监控可是二十四小时的监控,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看一看,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小王的动作倒是快的很,梁裴情说完没多久,她就已经把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了。 梁裴情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冲许流年挑衅的挑了一下眉之后便坐在了电脑面前开始看起了监控。 在下班之前实习生将图稿放在桌子上后,办公室里面就再也没有进过人,快进了几乎十倍左右,才将几个小时的视频在几分钟之内看完。 当屏幕里面终于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时,小王才将视频调回了正常的速度。 在场的所有人都还没有看出来,可是许流年却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昨天半夜来办公室拿图稿的自己。 “这是谁啊?” “对啊,看不清脸啊!” 许流年此时万分希望摄像头可以模糊一点,千万不要看到她的脸。 可是梁氏也不是什么普通的野鸡公司,监控摄像自然是高质量的,带有夜视功能,即使是黑不见五指,也照样能够看的出来。 当画面里的人拿好图稿转身离开的时候,画面被暂停住了,上面十分清晰的显示出的,就是许流年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许流年的五官很突出,即使妆容跟平时上班时完全不同,也能够轻易的辨认出她的长相。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直到小王念了“许流年”三个字,大家才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第49章指向许流年 “不是我!” 许流年十分慌乱的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大家都误会她了! “许流年,竟然真的是你!!” 小王最先指着她控诉道,“许流年,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真的不是我!你们误会了!” 一时间,原本跟她站在一起看视频的同事们全部都缓缓退步到了梁裴情的那一边,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让许流年十分心寒。 不屑,嘲笑,鄙夷,厌恶,在同一时间向许流年袭来,可是她有口难辩,证据就摆在视频里面,要她怎么解释? “不是我,你们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被各种情绪笼罩的许流年此时有些失控,她紧抓着自己的衣摆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遇事一般都是很冷静的,哪怕是在夜店碰上多么难缠的毒人她也会想办法脱身,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许流年的瞳孔微颤,睫毛扑朔,微张的薄唇不住的小口喘息着,她脑子里面完全是一团乱麻,根本就组织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 “不,不是。” 直到这个时候,梁裴情才从座位上缓缓的站了起来,趾高气昂的走到许流年的面前。 “你居然敢这样做,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竟然敢这样做,这些东西可都算得上是商业机密,我现在就可以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不要!不是我!” 许流年摇着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一味地否认着。 可是梁裴情并不打算放过她,此时胜利的表情已经浮现在了梁裴情的脸上,她步步紧逼,将许流年逼到了桌子旁在她的腰上猛的磕了一下,许流年一下就痛的裂了嘴。 “啊,好痛......” “装什么无辜!你做坏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委屈!” 小王又在身后谴责道。 梁裴情背对众人,没有人能够看得清她脸上的表情,除了许流年。 梁裴情满脸都是得意,即使是付出了将设计图稿泄露的风险,她也要将许流年打压的一文不值,这件事情一出,就再也不会有人信任她了! 眼眸微眯,梁裴情慢慢靠近了她,凑到她的耳边以十分细微的声音小声挑衅道。 “没想到吧?许流年,你翻不了身了!” 说完,还不等许流年发作,梁裴情就起身将音量提高,语气还带着不解和委屈,好像这件事的受害者完全就是她一样。 “许流年,之前我还为了上次误会你的事情跟你道了歉,可是你根本就不值,看来上次我们梁氏出事,也是你搞的鬼!” 道歉?对!道歉! 许流年突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突然兴奋道,“梁裴情,你昨天给我打了电话,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拿的图稿!就是你!”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梁裴情一听这才想起来,早知道昨天就换个手机给许流年打电话了。 看到梁裴情表情上的不自然,许流年赶快推开她去自己的桌子上找手机。 许流年的动作很大,翻找了很久,才从一沓资料下面找到了手机,她激动的哆嗦着手抓过来,差点儿滑手掉在地上。 就在许流年拿着手机充梁裴情走过去想要翻找通话记录的时候,梁裴情突然使了一个颜色。 许流年根本没有注意应声倒地,没有任何的防备,手上拿着手机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皮肉和坚硬的地皮接触之后带来的震痛让许流年无法承受,就好像整个身体被一块铁板拍上似的,她立马侧身将身子蜷缩起来以缓解疼痛。 这种疼痛是持续的,但是许流年也根本来不及去感受着这些,她后头看向刚才那群人,刚才绊倒她的人,分明就是小王。 “小王,你为什么要故意绊我!” 许流年的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这还用问吗?小王一直都是站在梁裴情那边的,就算是昨天晚上小王不知情,但是就单是刚才小王出入梁裴情的办公室那么多次,也足够梁裴情收买她了。 “哎呀对不起呀流年,我刚才是想去倒杯水喝的,没有看到你,把你绊倒了真是对不起,来,我扶你起来!” 说着,小王便走上前来抓住了许流年的胳膊,说是扶她,但是在用力往上拉的时候,小王还用力掐了她一把,原本就浑身疼痛的许流年被她这一弄忍不住叫了一声,一把将小王推开了。 “许流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好心过来扶你,你竟然还推我?真是不是好歹!” 说着,小王便白了一眼退到了一边。 许流年懒得跟她废话,于是便转身去拿早就被她甩到很远的手机,好不容易弯腰捡起来,许流年才发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 手机竟然打不开机了。 “开啊!开啊!” 许流年焦急的用手拍打着手机屏幕想要让它亮起来,可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平时怎么摔都没事儿的手机,怎么这回竟然一下就摔坏了? “怎么了?找不到了是吗?我说过了我没有打过,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呢?做了就是做了,你不要不承认!” 梁裴情一脸的不可置信,面上满是对许流年的心痛。 许流年摇摇头将手机拿给大家看,“是手机坏了,等手机修好了我就拿给你们看,梁裴情,就是你在陷害我,是你告诉我让我把图稿拿到陆家的。” 陆简清! 对,他还有陆简清! 许流年想要给陆简清打电话让他来帮自己证明,可是现在手机坏了,她根本就联系不到陆简清。 “梁裴情,你给陆简清打电话!图稿在他那里!” 许流年抓着梁裴情的肩膀催促道,边说还边去抓梁裴情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机抢过来。 “流年,流年你不要这样,你弄疼我了!” 梁裴情轻咬着下唇往后躲闪着,小王见状赶快上来推开了许流年。 “许流年你不要无理取闹,梁小姐维护自己公司的名誉是正当行为,你这样已经是故意伤害了!” 第50章无从辩解 “流年,我很想原谅你,可是之前的事情就不承认,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了,可是你竟然屡教不改,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我们梁氏的利益,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裴情痛心疾首的指着许流年控诉道,说到激动之处竟然还眼里泛着泪光。 就连平时在男人堆里逢场作戏的许流年都要自愧不如了,“梁裴情,你要是问心无愧的话就把手机借给我,我给陆简清打个电话让他来解释,昨天那个图稿是我亲手交给他的。” 许流年眼神坚定,语气十分肯定,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梁裴情想了想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小王的脑子转的很快,立马反驳道。 “陆总是你说来就能叫来的吗?再说了,我们梁小姐跟陆总的关系大家都知道,图稿给陆总看一下也没有什么大碍,陆总总不会将我们梁小姐的心血透漏给别人吧!而且据我所知,许流年,你一直都缠着陆总不放,总是夹在梁小姐和陆总中间,你说,你到底是何居心?” 梁裴情在小王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捂住嘴坐在了椅子上掩面哽咽道。 “流年,我和你姐姐是好朋友,你是雅然的妹妹,我把你当亲妹妹照顾,把你带在身边,让你照顾我只是找个理由而已,就是想关照你一下,想要进我们梁氏起码需要研究生以上的学历,可是你不过中学毕业,带你来就已经很让我为难了,可是你居然这样对我,我真的很心痛你知道吗?” “真是的,我们梁小姐多好的一个人,许流年你小心遭天谴!” 说着,小王还扯了几张抽纸递给梁裴情一脸心疼的蹲在一旁轻轻拍着梁裴情的后背。 “你们一直都在指责我,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给陆简清打个电话,还是说你们心里本身就有鬼,所以才不敢让我打这个电话。” 许流年冷笑一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渐渐的冷静了下来,看来梁裴情的这个计划是突发奇想的,根本就没有考虑周全,只要是冷静下来分析,一定可以找到突破口。 梁裴情捂着脸看不清表情,但是能感觉得到她也没有什么办法了,低头啜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来说道。 “这份图稿,完整版只有我看过,除我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可是只有你拿到过。” 梁裴情的泪水挂满脸颊,眼眸红通通的,哭的十分伤心,就连鼻头都红了,在场的人看到了不免觉得可怜。 突然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好,就算是真的是我给你打了电话让你拿给简清,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你怎么跟我保证在你拿到图稿之后没有做手脚呢?那个网页上包含了图稿上面的所有设计,不是你做的又会是谁呢?” 说完,梁裴情又低下头捂住脸哭了起来,周围又突然躁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在谴责许流年的行为太过分太狠毒,竟然想要将梁氏搞垮。 “我说过了我没有,你要的这种证据我根本不可能拿的出来,就算是我找了当时的出租车司机,你也照样会想出理由来诋毁我。” 许流年紧咬着牙尽量保持着冷静,梁裴情这幅做戏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是作呕,还有周围这一群人,这种趋炎附势的人,许流年根本就没有必要心软。 就连刚才那个被自己安慰的实习生此时都用疑惑嫌弃的眼神看着她。 果然,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人情可言。 有的,只是揭露所有丑陋面的人性。 许流年摇摇头不可置信的笑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她浑身战栗,那种被所有人敌视抛弃的感觉,让她走不动一步。 “流年,你走吧,我就先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这件事情的确发生了,而且跟你也脱不了干系,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个弥补的方法,虽然我舍不得让你去坐牢,但是这件事损害到了整个梁氏的利益,我只能是替你去爸爸那里求情。” 梁裴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别人看来,好像许流年真的是她那不争气的妹妹,而梁裴情则是那个苦口婆心想要劝妹妹回头是岸的好姐姐。 可是只有许流年一个人心里明白,眼前这个演戏的人,不光害死了她的姐姐,甚至也想要害死她,现在还要抢走她和姐姐都深爱着的男人。 此时许流年的脚有千斤重,这一步,她到底是应不应该迈出去。 迈出去了,那他就是一个逃兵,就相当于承认了自己真的做了这些事情,那小偷的罪名就盖在了她的头上。 可是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相信她了,就算是留在这里也只是会被他们羞辱驱赶,如果是这样的话,她真的有可能会受不了的。 她凭什么要承受这些呢? 许流年此时颓唐的样子看在了每个人的眼里,但是却没有人觉得太心疼,只觉得这种表情只是因为被人戳穿了阴谋诡计后的悔恨万分。 “许流年你还不走吗?留在这里干什么?” 小王自然是知道梁裴情的心里面在想什么,看许流年无动于衷便开口催促道。 “刚才我交给你的那个策划案你还回来,我们现在已经信不过你了,梁小姐原谅了你你还不赶快滚,留在这里还想把我们公司的机密告诉别人吗?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出卖公司!你这个为了钱都能够出卖身体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竟然还在这里狡辩!” 原本大家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今天的这件事上,但是被小王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之前许流年就是因为小姐的身份而引起过轩然大波,纷纷又讨论了起来。 “一个小姐还敢做出这种事,真是不知死活!” “想攀上我们陆总,痴心妄想!” “快滚吧!哪里有脸继续在这里站着?” 她能怎么样?现在离开恐怕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第51章新闻报道 “走吧,快走吧!” “还有脸待在这里吗?” “一个妓女,还好意思跟我们做同事!” 在一片嘲讽与不屑的驱赶当中,许流年迈开了沉重的步子,整个人都像一个机器人一般做着机械化的动作,直到她走出梁氏集团,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抬头望向这座城市,满目都是繁华与冷漠,那些绚丽多彩的世界,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耳朵边依旧不停地回响着那些所谓的同事们的声音,屈辱谩骂,流言蜚语,压的许流年喘不过气来。 像个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僵尸一样,许流年漫无目的的走在这拥挤的街道,抬眼看去,每个人身边都会或多或少有人陪着,而只有自己,孤身一身。 或许人的本质就是孤独的吧,以前还有姐姐,可是现在,她只有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流年的脚步在一家咖啡店门口停了下来,反正也不知道去哪里,不如就进去坐一坐,因为刚才那一番争执,许流年的身体已经有些脱力了,她现在急需要补充一下能量。 进去后许流年随意点了一杯咖啡,之后就坐在原处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看着外面的欢声笑语,不时的有一对对情侣或者一堆堆朋友在门口经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场景是属于自己的。 “哎你看这个新闻,梁氏千金惨遭背叛!” 一个女人激动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什么东西?” “你快来看呀,好像是说梁氏有什么商业机密被人卖给了敌对的公司,造成了梁氏巨大的损失。” “这有什么呀,他们商业圈儿里不是整天都有这种事情吗?” 一声不屑的嗤笑,把许流年的目光引了过去。 “不是,你看这泄密的人,好像是梁氏千金好朋友的妹妹,哇塞,我跟你说,身边人真的是不得不防啊!” 很快,周围座位上的客人都开始拿着手机议论纷纷,许流年表情木讷的看着众人,她没有手机,但是她也能大致听出来他们说的事情正是梁裴情和自己,于是她便起身向刚才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小姐你好,我能看一下您的手机吗?” 那人抬头,被许流年的样子吓了一跳,刚才在梁氏已经被折磨的不像样子的许流年此时满目苍白,嘴唇发紫,眼窝有些凹陷,眼神自然是空洞无物,看向那人的时候甚至让人以为在看别人,伸出去的手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面跑出来的,那人不敢惹事,于是便有些心惊胆战的把手机递给了许流年。 许流年扯起唇角笑了下,“谢谢。” 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笑有多吓人。 梁氏集团千金梁裴情日前新发设计图稿,准备预告宣传当日却在与其有竞争关系的公司网站上发现有一模一样的设计图样。 事件已经调查清楚,是由在梁氏集团任职的一名女职工贪图钱财与敌对公司进行交易,据悉,这名女职工是梁裴情好朋友的妹妹,在好朋友死后,梁氏千金就将该女子带在身边悉心照料,却不想此女忘恩负义,竟做出这种令人震惊之事。 这篇新闻的出处来自当地最权威的一家商业杂志社,而发布的时间就是十分钟之前,也就是许流年在梁氏离开没有多久,梁裴情就已经找了媒体做这篇报道。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许流年的呼吸不稳,想到梁裴情害死她的姐姐,现在又将她推入深渊,许流年只觉得心中的怒火上窜,顶到喉咙马上就要喷薄而出。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借手机的那人看许流年状态不好试探的问道。 许流年低头看向那人,睁大的眼眸像是两道深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那人吓得一抖,可是许流年却抬手抓住了那人的肩膀拼命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这都是梁裴情陷害我,我什么都没有做!是梁裴情杀了我姐姐,是她杀了我姐姐!” 许流年近乎癫狂的嘶吼吓坏了眼前的人,那人推搡着许流年的胳膊想要挣脱,可是她瞬间爆发的力度让人难以脱身。 “你们快看,这个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掏出手机来跟许流年的样子做对比,新闻上的图片是刚才在梁氏不知道是谁拍下来的,此时许流年穿的,正是里面的那件衣服。 “对,就是她!” “这女人是个疯子吧!” “对,看着就不正常,怪不得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许流年抬起头,咖啡馆里的人原本不是很多,而此时她却觉得有无数双眼眸看着自己,像一把把利剑,一剑一剑的刺中她的心脏,让她痛苦不堪。 “不是我!我要说多少遍你们才肯相信!!” 许流年无力的挣扎着,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任何人的理解和信任,可是她不愿就这样认罪,这根本就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要认! “小姐,您现在打扰到我们的客人了,请您离开。”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走过来对许流年冷漠的说道,许流年不可置信的看向她,为什么一个服务员也要来欺负她?为什么! 可是还不等许流年说些什么,服务员就已经打开咖啡馆的门把她往外请了。 哪怕是到现在,许流年还依然想着别人,她知道眼前的这些人是被新闻带偏了方向,是没有办法的,她即使再做什么努力也都只是无用功。 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她走出了咖啡馆。 自己竟然又一次被驱逐了,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为什么都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这世界这么大,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了吗?迎面走来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不怀好意。 许流年沿着这条路跌跌撞撞的走着,但是却走不到尽头。 第52章本能求助 直到走的双腿开始麻木僵硬发直,再也迈不出一步的时候,许流年才颓唐的一屁股坐在了马路边上。 又是呆愣了好久,她才抬起手来拢了拢头发,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抓着刚才借来的手机。 “哎!” 许流年回头准备起身,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而且她也没有力气再沿着原路返回了。 算了,小偷已经当过一次了,还怕当第二次吗? 许流年打开手机,继续看着刚才的新闻,这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底下的评论竟然已经有好几万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看,但是手指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滑。 “这女人真是绝了,什么狼心狗肺的事儿都能干的出来!” “听说她还跟梁氏千金抢男人,真是不自量力啊!” “大家快来看,这是那个女人在夜店跳脱衣舞的照片,我亲眼见过!” 这条评论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暗紫色的灯光之下,许流年正抓着一根钢管表情销魂的扭动着身体,照片就定格在她双手紧抓钢管向下滑动的瞬间。 然而就是这条评论,已经有了无数的人点赞,相比于商业诈骗,大家似乎更加关心主人公的私生活。 许流年不得不承认,那张照片的确就是自己,那次是几个红姐都不敢惹的老板点名要她跳舞,实在是没有办法,许流年才上了台。 没想到,竟然就被人给拍了去。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在这种网络发达的时代,什么都逃不过。 关上手机放到一边,许流年环抱住自己将脸埋在了膝盖上,这样可能会好一点吧,这样就没人能看见她了,就没有人知道她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夜店坐台女了。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呢?还有谁能帮她呢? 似乎是本能一般,许流年想到了陆简清,那个唯一一个能够带给她伤害,但是却让她欲罢不能的那个男人。 或许找到陆简清为自己作证,事情会有变化吗? 她拿过手机,颤抖着将电话号码输了进去。 这个号码,她早就已经记在了脑子里,刻在了心上,当初她记自己的电话号码都记了好几天,可是陆简清的号码,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再也忘不掉了。 “喂,你好。” 冷漠疏离的语气,可是现在听起来却格外的亲切,许流年马上就忍不住了,泪水奔涌而出,“陆简清......” 那边迟疑了一下,随后才肯定的叫了一声,“许流年!” “陆简清,陆简清......” 许流年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陆简清的名字,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这个人的存在,那边没有动静,直到许流年停下来,那边才响起了陆简清的声音。 “你在哪里?” 许流年突然想到,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陆简清肯定是已经知道了,鬼使神差的,她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那样的女人,她突然有些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好像怎么解释都是在做无谓的挣扎,只会耗费力气,而不会起到任何的作用。 许流年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想给学长打个电话,学长可能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相信她的人了,可是拿起手机却突然发现,她根本不知道学长的号码。 而且,自己既然已经五次三番的推开他,那就不要再去找他,这样只会让大家更难受。 “流年!流年!许流年!” 被突然挂断的陆简清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他本以为是什么合作伙伴的电话打来,但是没想到接起来竟然是许流年那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敢挂他的电话! 他自然是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在知道许流年离开之后,他就已经打过电话了,可是手机却关机。 这个陌生的号码似乎就成了联系许流年唯一的方式,可是当陆简清再一次打过去的时候,也成了关机。 “周秘书,派人去找许流年,找不到不准回来。” 陆简清向来说一不二,即使是周秘书心里有怨言也不敢提。 就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骗子,有什么好找的?死在外面才好! 但是周秘书还是要按照陆简清的吩咐去做,在办公室里面坐了好一会儿的陆简清最终还是站起了身,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之后就离开了公司。 他要亲自去找她。 陆简清沿着从梁氏离开之后的每一条路开始慢慢搜寻,一直从白天找到傍晚,傍晚找到黑夜,陆简清只觉得双眼干涩。 但是当他重重的眨了一下眼之后,那道熟悉的身影竟然就奇迹般的出现在了眼前。 那个平时只会让他生气的女人,此时却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窝在路边,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睡着了。 陆简清将车停在路边,解了安全带就冲许流年走了过去。 走到面前的时候陆简清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人淡淡开口,“你准备在这待到什么时候?” 许流年猛的抬头,其实她已经意识模糊的快要晕过去了,除了早上在陆家吃的那顿饭,她就再也没有进过一滴水一粒饭了,她快要撑不住了。 可是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时,所有的思绪都回来了。 许流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的从地上站起来扑向了陆简清,将他紧紧的抱住,生怕一松手他就又要离开了。 这个时候,许流年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这个男人是她埋藏在心底深深爱着的人,她什么都不想去思考,她只想抱住他,只想和他触碰,只想感受这份来自他身体的温度。 当许流年抬起头的时候,陆简清不得不承认,他动了一丝恻隐之心,那副可怜的样子,想找不到家的宠物一样委屈,也更是没有想到她会冲过来抱住他。 许流年不停的在他的怀里磨蹭着,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里去,存在感极强,陆简清已经在空中悬了好久的手,这才犹豫着搭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第53章回家 感受到背上传来的轻微重量,许流年好像一下子就安心了似的,往陆简清怀里钻的力度也减轻了不少。 “你还要抱多久?” 原本已经浑身无力的许流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把陆简清抱的有些喘不过气。 除了听进耳朵里面的,许流年甚至能感受到从陆简清的胸腔里面发出的颤动,她感到幸福,像是从没有这么幸福过一样,她不想松手,不舍得松手。 “让我抱一会,求你了,让我抱一会。” 声音很轻,但是陆简清也很清楚的听到了,这样近乎祈求般的语气,竟让陆简清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最后只能是轻轻拍了两下。 “先回家。” 家,回家。 许流年有些迟缓,从陆简清的怀里出来之后才想到,回家,就是回陆家,她愿意回家,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容得下她了。 许流年刚迈出一步就差点儿跌倒在地上,多亏陆简清在旁边扶住了她。 这一整天许流年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马路边,身子早就僵了,刚才扑上来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现在放松下来了,竟然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 许流年想解释一下,但是话音未落双脚就已经腾空被陆简清抱了起来向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言,许流年在等着陆简清问她,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许流年看着他的侧脸,心情异常沉重,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很在乎陆简清对自己的看法。 以前她在夜店工作被他骂倒是还能承受,毕竟他说的,大部分都是事实,可是这次真的不是她做的,如果陆简清不相信她的话,许流年可能真的要崩溃了。 到了陆家别墅,陆简清下车后没有直接进屋,而是打开副驾驶的门又将许流年抱了出来。 陆简清的步伐十分稳健,即使是抱着她也很轻松,仆人过来开门,陆简清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卧室。 是之前许流年在陆家一直住的卧室。 刚躺下没一会儿,医生就从外面进来给许流年做各种检查,弄得许流年有些措手不及。 她明明注意到陆简清在路上根本就没有跟任何人通过电话,怎么刚一到家医生就到了呢? 可是许流年根本就没有时机可以开口问,就被医生拉着做了简单的检查,好一会儿之后,仆人从外面端了一碗药过来。 “陆先生,许小姐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刺激,情绪有些激动,情志过极才会造成这种浑身虚弱的状态,我这里有现成的冲剂,养心安神的,喝上几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嗯。” 陆简清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仆人和医生就一起离开了,卧室里面就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略显虚弱的许流年和站在一旁西装笔挺的陆简清。 “陆......” “先喝药。” 两人同时开口,可是许流年的声音太小,直接被陆简清给盖过去了。 陆简清自然是听到了,只是话已出口,再问一遍也没有必要了。 许流年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先听陆简清的话把药喝掉,她现在实在是渴的不行。 她侧身去够那碗药,哪怕是够到了,可许流年现在实在太虚弱,端了几次都没能端起来,她知道陆简清在对面看着,尴尬的不行。 “刚才抱我的力气呢!” 陆简清微微蹙眉,嫌弃的看了一眼床上狼狈的许流年,即使是这样了,这个女人也不肯向她服软,不免让他觉得心中有些气愤。 只有抱你的时候,我才会用尽全部的力气。 许流年在心里面默默想到,这种机会,恐怕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吧,许流年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刚才没能多抱一会儿。 “张嘴!” “啊?” 许流年抬头看向他呆愣的瞬间,一勺药汤就已经灌进了她的嘴里,许流年不自觉瞪大了眼睛。 陆简清,这是在喂她喝药? “咽下去!” 许流年像是不会思考了一样,陆简清说什么,她才会去做什么,听了陆简清的话之后,她才喉咙一动将药咽了进去。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麻烦!连药都不会喝吗?” 陆简清从来没有这么伺候过一个女人,除了雅然,要不是眼前这个女人有着和雅然极为相似的面容,就凭她平时勾引男人的作风,陆简清才不会亲手喂给她药。 “我,自己来吧。” 听到陆简清语气中的厌恶,许流年面色有些不自然,果然他还是嫌自己麻烦,她今天无处可去,只能是尽量让陆简清不那么厌烦她。 可是自己喝的时候许流年才发现一个问题,这个药,好苦啊! 刚才陆简清喂她她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是怎么自己喝就这么难喝了呢? 许流年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但是她又不想让陆简清看出来,尽量忍着的表情看起来就更难看了。 大概是看不下去了,陆简清起身出去甩上了门。 哐的一声,许流年手里的药都起了波澜,许流年垂下眼,默默地把药喝了。 门口有了动静,许流年刚一抬眼,一把五颜六色的东西被甩在了床上。 定睛一看,竟然是各种各样的糖。 “这......” “下次再嫌苦,就滚出去。” 陆简清冷冷甩下一句话,许流年知道他嫌弃自己,虽然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但是被他这样说,许流年还是有些不满。 “你喝你也苦!” “你说什么?” 许流年小声抱怨,陆简清目光一斜,眼神冷冽问道。 “没什么。” 许流年摇摇头,有些胆怯的伸手拿过一颗糖来剥开放进了嘴里。 甜滋滋的糖进到嘴里,顿时就将原有的苦涩全部覆盖过去了,这种先苦后甜的感觉,让许流年十分享受,比天天喝蜜都要幸福。 这一整天她受够了各种屈辱,每个人都对她恶言相向,哪怕是现在陆简清依旧是嫌弃的样子,许流年也愿意。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久,许流年还是没有忍住先开了口。 “陆简清,你知道梁氏的事情了吗?” 第54章干得漂亮 陆简清斜睨一眼轻点了下头,“知道,干的真漂亮!” 许流年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简清,男人的脸上挂满了轻蔑和不屑。 脑子里面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原来陆简清是这样想自己的吗?那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装的吗? 喂药是假的,送糖也是假的,嘴里还没有化净的那颗糖,此时就像是堵在喉咙一样,许流年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我为什么不这样觉得呢?” 陆简清冷笑一声,满不在乎的样子让许流年很是心痛。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既然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那种为了钱出卖身体出卖公司机密的人,那他为什么要来找她?为什么要把她带回陆家?又为什么要让她感受到做梦都不敢想象的温存? “做错事就要负责任,难道我会让你就这样逃走吗?你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眼前。” 心已经凉透,把她找回来,只不过是为了让它认错,只不过是为了给梁裴情讨回公道。 许流年不禁想起之前陆简清说过的话,他说会劝梁董不要让梁裴情嫁给她不爱的人。 难道,陆简清真的已经把梁裴情当成是未婚妻了吗? “陆简清,你就这么相信梁裴情?” 许流年不敢相信,之前口口声声说爱姐姐,爱雅然的陆简清,会就这么轻易地爱上一个蛇蝎心肠阴险狡诈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还亲手害死了姐姐! “我为什么不相信她呢?” 也是,如果是未婚妻的话,当然要给予足够的信任了。 许流年摇头笑了笑,白天的那种疲乏无力感再次袭来,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是该嘲笑自己目不识珠和姐姐一样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应该嘲笑陆简清,竟然到了现在都没有发现梁裴情的真面目。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 许流年虽然不愿意看着陆简清孤独终老,但如果陪他走下去的人是梁裴情的话,她真的觉得自己爱的这个人,实在不值得! 许流年想到自己受的委屈,想到姐姐死的时候那种痛苦的表情,眼神紧盯着男人一字一句,“陆简清,你真是,瞎了眼!” “你说什么!” 陆简清几乎瞬间暴怒,两步冲到床前掐住了许流年的脖子。 许流年身子一僵,随后就开始拍打陆简清的手,这种感觉她有过,无法呼吸的感觉太难受了。 像是在垂死挣扎一般,许流年的脚奋力的挣扎着,手也撕抓着陆简清的前臂,在青筋暴起的皮肤上抓出了一道道血印,每一下似乎都用尽了全力。 “陆......简清,放开......” 陆简清像是着了魔一般,在听到许流年的声音之后手上的力气陡然加重怒吼道。 “你这个贱女人,你是在侮辱雅然吗?我瞎了眼!我就是瞎了眼才会把你错认成雅然,雅然多么完美,你呢!肮脏!下贱!” 陆简清甚至在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个变态的想法,如果当初死的是许流年该有多好,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活着!根本不配让雅然用生命来保护她!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许流年死了,那这世界上唯一一个和雅然有联系的人就消失了,雅然就真的告别了这个世界。 许流年虽然意识有些不清,但是耳朵却异常灵敏,陆简清的话被她一次不差的听了进去。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如姐姐,学习没有姐姐优秀,为人处世也不像姐姐那样成熟稳重,就连笑起来,都没有姐姐那样的阳光灿烂,给人温暖和煦。 这一切她都知道。 只是当这些话从她深爱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原来心碎,不过就是在一瞬间。 就在许流年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陆简清的面前时,脖子上的力气突然松懈了下来。 本能的求生意识让许流年猛的偏开头大张着嘴努力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好在陆简清的手没有再掐上来,不然一口气上不来,她真的要去找姐姐了。 而促使陆简清松开手的,正是许流年那颗滑落眼角的晶莹泪珠,以前雅然难过的时候,就是像她这样无声的流泪,让人心疼不已。 “雅然......” 陆简清抬手抚上许流年的头发,轻轻的摩擦着,口中念着许雅然的名字。 许流年缺氧太久,大口的呼吸几乎持续了五六分钟,许流年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受。 转过头来的时候,撞进一双温柔缱绻,悲伤踌躇的眼眸,那是陆简清从来不曾对她露出来过的。 不,应该这样说,只有姐姐能让陆简清有短暂的温柔,只有在姐姐的身边,陆简清才是真正的自己。 她恨,她恨自己不是姐姐,恨自己当初抛下了姐姐让她承受那样的痛苦。 如果现在真的要拿自己的命去换姐姐的命,那么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倒不如死的一干二净做个了断,这样姐姐就可以和陆简清在一起。 这辈子自己最爱的两个人能够在一起,许流年觉得,哪怕是死,也值了。 可是一切都不能重头再来,许流年一把打掉他的手。 “陆简清,我不是雅然,要我告诉你几遍,我不是许雅然,许雅然已经死了!我是我自己!我不是谁的替代品,我是许流年!” 这些话,既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警告陆简清,姐姐真的离开了,不会再回来了。 “替代品,如果你能做了雅然的替代品,那是你修来的福气!” 陆简清眼神狠厉,抬手将许流年按在床上俯下身去。 刚刚才获得了空气的许流年此刻又被堵住了薄唇,陆简清的吻落下来像是狂风暴雨一般席卷了许流年的每一根神经。 陆简清攻势迅猛,直接撬开了许流年的嘴,像是攻城略地一般,堵住了许流年所有呼吸的可能。 刚刚吃掉一颗糖,许流年的整个口腔都是甜的,陆简清肆意的索取着那清淡的香甜,似乎是已经沉醉了一般。 第55章耳光 只是瞬间的沉迷,许流年在几秒钟后立刻反应了过来,不断地大力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唔......放...开!” 浑身的力气一聚,许流年一下咬上了陆简清的嘴唇,一股血腥气味传来,弥漫了两个人的口腔。 嘴上一痛,陆简清猛的睁开了眼睛,那通红的眼睛充满愤怒,用更加暴虐的方式凶狠的对待那十分娇嫩的嘴唇。 许流年完全无法抵抗,陆简清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许流年的力气全都脱散,手一松,就认命的躺在的床上任凭陆简清处置。 感觉到身下的人没了动静,陆简清的动作渐渐地停了下来,缓慢起身的时候,陆简清看到了许流年眼角流下的一滴泪水。 身上的重量消失,许流年微张着嘴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好久之后,许流年的力气慢慢的回到身上,可是却也控制不住的开始放声哭了起来。 今天一天受的委屈好像在一瞬间从全身各处迸发开来,散到四肢百骸,痛苦的呻吟喊叫声越来越大,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许流年将那种委屈和不甘全都喊了出来。 “啊啊啊!” 许流年最后一声喊出来,最后只剩下了小声的啜泣,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她不想睁眼,她不想面对陆简清,也不想面对这个世界,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 “闭嘴!吵死了!” 头顶的声音传来,许流年立马噤声,但是却死咬着嘴唇默默流着泪。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让人省心?陆简清起身坐在了床边,侧目看着这个女人依旧痛苦的哭着。 以前对付他的那种本事呢?现在倒是一副柔弱的样子惹人心疼!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正面目到底是什么。 听着这若有若无的哭声,陆简清竟也难得的没有觉得厌烦,坐在床边没有离开也没有说什么话,屋内的一切都静悄悄的,除了许流年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好不容易睁开眼,依旧是朦胧一片,暗黄色的灯光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可是许流年现在感受到的,只有悲凉。 侧头一看,本以为已经离开的陆简清依然坐在床边,许流年不知道他是何用意,总之她知道,陆简清是不会相信她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自取其辱吗?许流年还没有那么下贱! “谢谢陆总的照顾,时间不早了,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许流年就拖动着疲惫的身子翻身准备下床。 身边许久未动的陆简清却突然有了反应,“你去哪里?” 许流年连看都没有看他,既然不相信自己,又为什么要关心呢?去哪里跟他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十分冷漠的回了一句,“这就不用陆总挂心了。” “不用我挂心?你让我挂心的事情还少吗!” 许流年刚刚才艰难的站起身,但是却被陆简清又是一把推倒在了床上。 原本陆简清的情绪已经开始稳定下来了,但是在听到许流年说出这种冷漠疏离的话时,火气又是克制不住的顶了上来。 尽管在他看到许流年痛苦的歪倒在床上的时候心中一动,但是陆简清却很快忽略掉了这种感觉。 又是这样,陆简清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幅样子,她永远都得不到姐姐那样的待遇。 许流年牙关紧闭,努力支撑着自己重新坐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许流年冷着眸子抬头看向陆简清,“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关心。” “是吗?” 陆简清嘴角微勾冷笑道,“不需要的话,今天是谁给我打了电话,是谁一遍遍的叫我的名字,许流年,你可不要说那个人不是你!” 可是她后悔了,许流年不得不承认,那时她以为唯一能帮他的人只有陆简清,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竟然只记得他的电话号码。 多可笑!许流年这么想着也就这么笑出来了。 “对!是我又怎么样?我疯了傻了痴了才会去给你打电话,这个世界上最信不过我的人就是你!我竟然会给你打电话,我现在简直想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让她不要太过自信!” “啪”的一声,许流年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烧了起来,陆简清,竟然给了她一耳光! “你!” 陆简清攥紧拳头,这一巴掌让他的手也有一些发烫。 “现在让你清醒还为时不晚!我告诉你,你现在离开,等着你的就是官司!你以为如果没有我,你还能像现在一样安然无恙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大声的嘶吼叫喊坏了嗓子,哪怕是沙哑着声音,许流年还是不可抑制的冲陆简清大声的喊道,“对!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人人看了我都会躲着我,唾弃我!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我!” 陆简清将手插进裤子的侧袋,抬脚向外面走去,“知道就好!” 许流年刚下了床准备追出去,就听见了门被上锁的声音,她赶快冲过去拧了拧门把手,果然,又被锁上了,她再一次的被软禁在了陆家。 “陆简清!你混蛋!”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不光对她恶言相向,竟然还动手打她,太过分了! 可是她太累了,没多久,屋子里面就回归了平静,许流年呼吸平稳,一身狼狈的睡在了床上。 月上正空,一切都静悄悄的,“咔哒”一声,一副修长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这个女人安静的时候,像极了雅然,他的手抚上她的侧脸,轻轻的摩擦着,许流年轻轻动了动,陆简清呼吸一滞,鬼使神差的低头吻了下去。 手上的力气陡然加大,身下的人轻哼一声,陆简清闭了一下眼,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最终还是起身离开了房间。 他要让这个女人心服口服,对着这样一个疲惫不堪的女人,陆简清还是不想趁人之危。 不知道睡了多久,许流年才在沐浴的阳光之中醒来。 第56章威胁 浑身的酸痛侵袭了每一根神经,让许流年觉得自己好像被谁打了一顿似的,挣扎着坐起身,许流年才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又是陆简清,又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这个房间许流年已经是再熟悉不过了,起身去洗漱间简单的洗了把脸,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尝试着去拧了下门把手,许流年惊喜的发现,门竟然开了,她犹豫了好久,才决定下楼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简清。 好在一楼仍然是一片安静,陆简清好像不在家。 仆人一看是她,立马走过来微微鞠躬微笑道,“许小姐您醒了,快过来吃饭吧,陆总已经去上班了,让我给您准备了早饭。” 陆总让准备的? 许流年冷哼一声,他这是怕自己死在他的别墅里到时候说不清吧! 虽然是心里万分的抗拒,可是许流年毕竟是一整天没有吃饭了,当白粥的香气飘过来的时候,她的肚子还是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吃就吃,就当是让陆简清还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巴掌了,这么想着,许流年的底气也就足了不少,坐下后就开始捧着碗喝了起来。 一天未进食的胃感受到热气的熏蒸,顿时舒服了不少,很快一碗粥进肚,当她还想喝第二碗的时候,仆人在一旁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过来。 “许小姐,您不能再喝粥了,不然一会儿喝不下药了。” 经她一提醒许流年才想起来这是昨天晚上那个医生开的药,她摆了摆手摇头道,“我不喝。” 说着就端着粥碗想去添上,但是却被仆人拦下了。 “许小姐,这是陆总吩咐的,您要是不喝,我的工作就不保了。” 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丫头,许流年实在是狠不下心,她和陆简清的恩怨没必要让她也跟着背黑锅,于是便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谁让她这么好心呢! 喝过药之后,许流年便准备离开陆家,难道要一直留在这吗?她不愿意。 可是没想到,她又一次被拦住了去路。 “陆总不让您离开。” “我必须走!” 说完,许流年就头也不回的冲门口走去,随后就有两个保安挡在了门口。 “让我走!” 许流年不想跟这些人废话,直接往外面冲去,但是却被保安一把抓住又给推了回来。 “小姐请别让我们为难。” 这些榆木脑袋! 许流年脑子转的快,没有再往前闯,反而是转身跑到了厨房,这厨房她也不是第一次进了,进去之后就从刀架上顺手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许小姐您要干什么?” 回头一看,那姑娘大惊失色,看来果然有用,许流年直接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威胁道。 “你们放我走!不然后果你们自负,我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你们觉得陆总会放过你们吗?” “小姐您冷静!” 保安站在一旁伸手制止道,但是也只是说,根本就不敢上前来。 许流年发生的事情很快就已经传遍了,就连他们这些保安也是有所耳闻,许流年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稳定,他们可不想惹事! “给陆简清打电话!给他打电话!” 许流年手里抓着刀直接指向了小姑娘指使道。 “好好,我这就去打,许小姐您冷静一点!” 说完,仆人就去了客厅里面拿了座机又跑了回来。 “什么事?” 陆简清有些冷漠烦躁的声音传来,许流年立马冲他高声喊道。 “陆简清你让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 “不可能!” 陆简清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拒绝了她的要求,这女人想走?想走去哪?她只能留在这里! “陆总,许小姐现在拿着刀呢,怎,怎么办啊?” 仆人惊慌失措的冲着座机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陆简清的声音里面带着隐忍,“让她走!” “听见了吗?他让我走!” 许流年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扔下刀子立马跑了出去,而且没有人敢拦。 许流年像是逃命一般的从陆家跑了出来,一直拼命地跑,跑到确定没有人可以追上她之后,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 抬起头,炽烈的太阳已经升起,许流年的身上也已经满是汗了。 接下来,她该去哪里呢? 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之后,许流年突然有些释然了。 现在哪里都不会有人相爱她,她也没必要去找谁,恐怕就只有一个地方能够容得下她了。 “流年!” 许流年刚踏进慕色,红姐就发现了她,赶快放下手里的东西冲她走了过来,看到她一身狼狈,红姐微微皱了皱眉头心疼道。 “流年,你没事吧?” 来到慕色的有很多都是商圈里的人,再加上现在网络又这么发达,慕色里面恐怕也已经传遍了。 许流年摇摇头,“我没事的,红姐。” “那件事......” 红姐自然是好奇,但是话说了一半也就停了下来,她怕流年不愿意提。 “没什么红姐,那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是梁裴情陷害我的,只是我还没有找到证据。” 其实许流年也有一些看开了,既然她天生就是这种当陪酒女的命,那就不要去奢望那么多的东西了,不然最后只会落得一场空。 “嗯,流年,我相信你,进来吧,先去洗个澡去楼上包间休息休息吧!” “我洗个澡就行,不用休息,这下好了,梁氏我就去不了了,以后能专心的留在慕色了!” 许流年强颜欢笑的样子看在红姐的眼里,实在是心疼,她本来还以为许流年慢慢的会淡出这个圈子,没想到最后一切,竟然回到了原点。 洗好澡换完衣服之后,许流年依然还是那个妖娆风情的小年。 原本就是一张瓜子脸,这两天被折腾的好像又瘦了不少,有些吓人但是也十分勾人。 杏眼被拉长,勾勒出妩媚艳丽,丰唇微翘恰到好处,这样的姿色,怎么可能会在这慕色混不下去呢? 既然决定干回自己的老本行,那许流年也就没有什么好在乎的,拢拢头发向楼下走去。 第57章混沌度日 刚一下楼,许流年就撞上了之前点过她陪酒的赵老板,这个男人好哄,只要嘴甜一点儿,保准能挣不少小费! “赵老板,好久不见啊!” 许流年端着一杯酒挺胸扭着丰臀走了过去,男人回头一看,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 “小年!真是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了呢!” 赵老板走过来就揽住了许流年的腰,虽然有些排斥,但好在这个赵老板不会太为难人,于是许流年也就忍了下来。 声音娇嫩百转,“哪能呢赵老板,为了陪赵老板喝酒,我也不能走啊!” 男人都爱听好话,赵老板一听立马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陪我喝酒去!” 陪着赵老板到了包间,许流年也没有了以前的那副矜持劲儿,她知道自己是个陪酒女,该做的,自然就是喝酒。 坐在赵老板的边上,许流年不停的往嘴里面灌酒,赵老板喝一杯,她就喝两杯,一直都没有停歇过。 “小年今天怎么这么能喝,那我就陪你喝!” 说着,赵老板就又叫了许多酒,喝到最后,许流年直接抱起瓶子来仰头往里灌。 清醒的感觉并不好,这会让她想起很多事情,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她都不想记起来,甚至都不想记起自己的名字叫许流年。 她不想记起自己有个姐姐叫许雅然,也不想记起她深爱的男人是陆简清,她最最不想记起的就是,她深爱的这个男人不光爱着她的姐姐,还对她深恶痛绝! 但是喝了酒,喝了足够多的酒,她就不会去想了,这种感觉很舒服,许流年想要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感觉里面,再也不出来。 “小年,你怎么一直在喝?” 赵老板原本还想着跟她叙叙旧,但是没想到到了包间之后根本就没说几句话,许流年就抱着酒瓶子一直在喝酒,这不是瞎胡闹吗? 就这么个喝法儿万一喝出事儿来,那他可是要担责任的。 “小年别喝了!” 赵老板去抢许流年手中的酒,但是却被一下躲开了,“让我喝,让我喝!” 此时的许流年眼神迷离,脸颊通红,身上还洒了不少的酒,看起来格外诱人。 但赵老板是个怕惹事儿的人,于是便差人将红姐叫了来,让她把许流年带走。 红姐单知道她回来,哪里想得到这个丫头竟然敢喝这么多,当下就架着她去了楼上。 “流年你怎么回事儿?” “红姐,红姐你让我喝吧,我求你了!让我喝酒!” 许流年哀求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连红姐这样向来心狠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感同身受。 “红姐,我好难受啊!” 许流年一把抱住红姐大哭起来,红姐没有办法,只能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 可是一次醉酒并没有让许流年记住头痛欲裂的教训,而是用一次又一次的酒精来麻醉自己。 喝过酒之后许流年吃不进任何东西,任红姐怎么劝也无济于事。 红姐索性就随她去了,自己当年也像她这样不管不顾的拼命喝酒,但是过了那段日子,也就好了。 这大概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吧,让她经历一下也好,说不定过了这件事,她也就长大了。 “桃妹,你去干什么?” 许流年拿着酒瓶晃晃悠悠的走到了一个穿着暴露的姑娘身边挎住了她的肩膀问道。 “小年,我去跳舞啊,今天是我的班!” “跳舞?” 许流年刚咽进一口酒就禁不住打了个嗝,还不好意思的冲桃妹笑了笑。 因为红姐提前嘱咐过,所以桃妹倒是没有在乎这些,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对啊,我都两天没上班了,红姐又把我骂了一顿。” “好!” 许流年把酒瓶一扔高声喊道,“好!我来!我来帮你跳!” “啊?不用了,小年,你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不用!我没事!我要跳舞!” 说着,许流年就松开桃妹自顾自的往舞池里面走去。 整个大舞池的四周围了一圈圆台,每个圆台的中心都有一根钢管,是专门给跳钢管舞的舞女准备的,而在舞池的正中央,则是一个较大的台子,每天都会换不一样的主角。 许流年根本就没有多考虑什么,直接上了最大的台子,台上本来还有舞女正在跳舞,一看许流年上来了,顿时有些慌乱。 “流年你怎么上来了?” 许流年笑的坦荡,“我来跳舞啊!” “今天是我的班,再说了你不是陪酒的吗?快下去啊!” “我就要跳舞!我要跳舞!” 话音未落,许流年就已经抓着钢管扭动起了身躯,如果说以前她跳舞的时候还有什么顾虑,无非就是害怕有人起了色心之后非要点她陪夜。 但是现在她无所谓了,是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许流年抓着钢管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完全是凭着身体的记忆在舞台上不断地晃动着,刚一上来就抱着钢管腾空转了两圈,引得场子立马炸了起来,下面的客人吹口哨叫好。 震动鼓膜震动心脏的音乐响起,整个场子都在许流年的带领下躁动了起来。 她就这样闭着眼忘情的扭动着,把身体的柔韧性展现到了极致,纤细的手指不停的在身上来回的抚摸着,底下的声波一浪盖过一浪。 “许流年!” 人群中一声怒吼传来,场子顿时静了下来,只是偶尔还掺杂着几个人的疑问。 声音的来源处,一米开外根本就没有人敢靠近,那种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滞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呼吸,男人喊出一声之后攥紧了拳头,原本狭长冷漠的眸子此时已经沾染了愤怒,暴红的眼睛让任何人都不敢轻易的走上前去询问究竟怎么了。 男人迈开步子走向中间的圆台,周围的人都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全场都在看着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就连舞池周围的舞女都停了下来。 可是全场唯一一个还在忘情扭动身躯的人,只有许流年一个。 第58章假象 许流年的感官有些迟缓,但是渐渐的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儿,因为就连音乐,都已经停了。 “许流年。” 陆简清目露凶色,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了这个每次都能让他愤怒到极点的女人的名字。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名字,许流年微微睁开了眼睛,有些茫然,嘴里还在嘟囔着,“音乐呢?怎么停了?快点打开,我要跳舞!” 说着,许流年又自顾自的扭动起了身体,即使是没有音乐,她姣好的身材跳起舞来也没有任何的违和感,这更是激怒了陆简清。 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许流年,你给我滚下来!” 又是一声暴吼,吓得周围的人都禁不住颤了一下,这个时候,许流年才稍微的清醒了一点。 可是她却并没有下来,而是姿势性感的爬跪在了台子的边缘探头看向陆简清。 台子的高度正好就是一般人的身高高度,但是陆简清身高比普通人要高,所以当许流年趴下的时候,正好跟陆简清水平对着脸,离得特别近。 刚才在聚光灯的照射之下,许流年就是整场的焦点,然而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追光师故意的,灯光竟然一下子照在了台子边缘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的焦点变为两个人,好像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一样。 或许是因为连续喝了三天的酒,许流年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整个人又比从陆家离开的时候消瘦了一圈儿,身上的衣服都有些不合身了。 “嗯?你是谁啊?为什么叫我下来?” 许流年醉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完全是模糊的,她看不清,但她还是很敬业的笑了笑,“是不是要点我陪酒啊?” 许流年这样毫无掩饰的笑起来,竟然有些好看。 “哈哈!好!我陪你喝!” 说着,许流年就直起上半身冲陆简清伸出了双手撒娇道,“你抱我,你抱我下去我就陪你喝酒!” 就在许流年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钟,陆简清的手一抬,穿过许流年的腋下揽住她的后背,真的就一个手将她从台子上抱了下来,吓得许流年惊呼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面。 “你真的抱我抱下来了,好,我陪你喝酒,走,去喝酒!” 许流年很快反应过来,立马侧身靠在陆简清的怀里面拉着他往包间里走,却被他一把拉了回来。 “许流年,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陆简清双手抓着她的肩膀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许流年使劲眨了眨眼睛,眼前重影的人才慢慢的实化起来,看清楚的时候,许流年又笑了。 她抬手摸了摸那人的脸笑嘻嘻,“看来我又喝多了。” “许流年,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 陆简清看到她这幅样子简直都要气死了,狠心的咬牙道。 “陆简清,陆简清......” 许流年又是像上次电话里面那样喃喃低语喊着陆简清的名字,可是上一次许流年只有悲伤痛苦,这一次却多了不少轻松的感觉。 “你给我醒醒!” 陆简清抓过她的手拉着她往后面的包间走去,他随意挑了一间没有人的包间打开门把许流年甩了进去。 许流年依旧是浑浑噩噩的样子,脚步凌乱的走到沙发上半躺在上面,伸手拿过一瓶酒就开始往嘴里灌,陆简清一把夺过了酒瓶摔在地上。 酒瓶碎裂的声音让眩晕的许流年有了一丝的清醒,弯腰蹲在地上开始拣地上的酒瓶碎片,边拣还边抱怨道,“为什么要扔掉?多好的酒!” 看到没有全碎的瓶底里还有一点酒,许流年立马仰头往嘴里倒,陆简清眼神一冷,飞快的抓过了许流年手里的酒瓶,“许流年你疯了吗!” “嗯?” 许流年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看向陆简清,还在疑惑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要抢走她的酒。 陆简清拿过桌子上摆着的酒打开,几乎没有做任何的准备工作直接冲着许流年的头上浇了过去。 “你干什么!” 许流年想跑,但是却被陆简清一把抓住按在了沙发旁边愤怒道,“你不是想喝吗?我让你喝!让你喝!” 滚滚而下的酒水浸湿了许流年的头发,流满了她的脸,让她有些不能呼吸,她不断的晃动着脑袋,想要避开,但是陆简清却精确的将酒灌进了她的嘴里。 “咳......咳!放开!咳!” “清醒了吗?” “清,清醒了!放开我!” 直到一瓶酒全部浇在许流年的身上,陆简清才将酒瓶扔到一边。 哪怕是这样,陆简清都依旧保持着平时的那种高贵的气质,好像刚才的那一场混乱与他毫无关系似的。 陆简清起身坐到沙发上冷眼看着许流年。 被陆简清这么一通折腾,许流年真的就醒了过来,她直到这一刻,都以为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像是假的一样。 可是身边这个人熟悉的气味,难以靠近的气场却告诉她,这是陆简清。 陆简清来找她了。 心脏募地剧烈抽搐起来,许流年有些难耐,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才开口说道。 “你怎么来了?” “呵!” 陆简清冷笑一声,声音里面依然带满了不屑呵鄙夷,只是这一次好像还多了愤怒。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怎么会看到你许流年过得这么舒坦!酒好喝吗?嗯?你就不怕第二天早上醒过来连操你的是谁都不知道吗!” 如果这个时候来的不是他而是别人,许流年现在说不定已经躺在别人的床上娇喘连连了。 想到许流年在他身下那副放荡性感的样子,他就完全不能接受许流年为他人呻吟。 他就是这样霸道!他的东西不要可以,但是绝对不可以归别人! “我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许流年没有像以前一样愤怒,她已经完全的放弃自己了,还会怕上她的人会是谁吗? 反正都是男人,没有什么所谓! 陆简清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许流年,你已经贱到什么被谁上都可以了吗?” 第59章缩头乌龟 “对!没错!没有你的日子我不知道过得多快活!我只需要往床上一躺,就有人伺候我,而且还有钱拿!我为什么要拒绝?” 许流年语气轻松,表情也好像很享受一般,好像是在说什么事不关己的事情。 她这是在故意气陆简清。 在她回到慕色的这三天里面,她一直不停地喝酒,喝到谁都不认识,略显疯癫的样子和整个慕色格格不入。 就算是有之前对她有想法的客人见了,都不敢点她过夜,万一死在自己的床上,谁说的清楚! 也就是这样,三天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强迫她陪睡。 可是在陆简清的耳朵里面听起来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抬手将许流年从地上捞起来甩在了沙发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是吗?那让我看看你这几天有什么长进!” 暴怒的陆简清直接将她的衣服撕成两半,许流年的上半身立马暴露在了空气中,身子一凉,许流年惊呼一声。 太久没有被男人触碰的身体,加上酒精的作用,此时竟然变得异常敏感了起来,陆简清的大手掠过的每一个地方,都好像是带起了一簇火苗,若隐若现,似乎是要爆发了一般。 许流年感到害怕,她还清楚的记得上一次陆简清强行要她的时候,折腾了她一整个晚上,最后直到她晕过去他才肯罢休。 她害怕,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沉沦在陆简清的怀抱里面,许流年惊慌失措的推搡着陆简清,躲避着他的进攻。 “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什么!” 陆简清依然不肯松手,直接把许流年的两只手抓住按在了沙发背上。 包间内昏黄的灯光打在许流年的脸上,编织出一道完美的侧影,这张脸上挂满了恐惧和羞恼,还有一丝的不肯服输。 “我没有!我没有找男人!” 陆简清一听到许流年说这个,当下就松懈了精神,嘴角还挂上了一丝嘲讽,“你怎么证明呢?” “这,这怎么证明!” 感觉到陆简清手上的力量松了,许流年立马挣开抓了抓身前的衣服,尽管早就已经和陆简清赤裸相对过了,但是这种情况下许流年还是觉得很别扭。 “有没有被人上过我会不知道吗!这需要证明吗!” 借着酒劲儿,许流年哪怕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陆简清冷笑一声,“你这种女人,就算是男人轮流上你,恐怕你都不会记得!” 许流年本想着自己这样解释了之后陆简清就不会那么生气了,但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句话。 她许流年就这么不要脸吗? “你走吧,不要管我了,被谁上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还是和你的梁小姐去甜甜蜜蜜吧,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配!” 说完,许流年转身就走,陆简清哪里会许! 当时家里打电话来告诉他许流年拿着刀子威胁他时,他多想放下手中的工作回来给她一巴掌让她清醒一点。 可是他走不开,只能放她走。 但这一次找到她,陆简清不准备这么轻易的让她离开。 “你留在这里做什么?继续当一个废物当一个缩头乌龟吗!” 许流年被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但是却依然嘴硬不肯承认,“我没有!我不是缩头乌龟!这是我的工作,我就应该在慕色上班!” “是吗?什么时候慕色的小姐都要把自己灌醉了?你他妈做错了事情就只会逃避,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还好意思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陆简清愤怒的眸底满是火苗,好像是将这整个房间点燃一样。 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在外面一直没有压下去,陆简清打她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他甚至一度以为许流年真的羞愤难当自杀了。 许流年承认,她一直不停地喝酒就是为了麻痹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件事情,她本来以为她要忘了。 可是陆简清为什么要来?就让她一直堕落下去不可以吗?不要让她想起这件事好吗? 三天之前的回忆席卷而来,充斥了每一根神经,许流年不可抑制的颤抖了起来,嘴里还在不停地解释着。 “我没做,我没有!陆简清你根本就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不想骗你,我承认之前那个策划案是我从中作梗害梁氏亏损了一大笔钱,但我只是想要给梁裴情一个教训,可是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是梁裴情故意陷害我的!我怎么可能冒着坐牢的风险去做这样的事!” 许流年一口气将憋了很长时间的话一下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有轻微缺氧的感觉,但是她却觉得这些天来唯一一次这么轻松。 陆简清的瞳孔微缩,果然这个女人不值得信任,之前那件事,竟然真的是她做的! “上次的事情你都敢做,这次你凭什么说不是你做的?” “陆简清!我说过了不是我!不是我!” 许流年有些崩溃,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解释,得到的永远都是陆简清的讽刺嘲笑?难道她就这么不值得让人相信吗? “不是你!既然不是你那就找出证据来证明给我看!给媒体看,给梁裴情看!让他们哑口无言!” 大手在许流年的肩膀上力气越来越大,许流年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吼道,“难道我不想吗!梁裴情已经断了我的所有后路!我没办法,我找不到任何证据!” 陆简清猛的俯下身,精准的吻上了那张在不停叫嚣着的薄唇,浓烈的酒味儿扑面而来,许流年像是在酒里泡过一样,但是尝起来的味道,竟然是如此的醇厚香甜,让陆简清欲罢不能。 可是这对于许流年来说,是一种折磨,哪怕这个男人是她爱而不得让她受尽苦痛的人,她也不想就这样屈服。 奋力的挣扎,许流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他的身上抓挠拍打,就是不愿意承受这个吻。 猛的起身,“有本事就把反抗我的力气用到找证据上!让那些污蔑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第60章寻找证据 许流年一下愣住了。 陆简清是说,要自己去找证据吗? 污蔑自己的人,就只有梁裴情一个,难道陆简清是知道些什么吗? 许流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疑惑,但是陆简清依旧是满眼的愤怒,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是自己想错了吗? “你!” “我什么?难道你要一直这样堕落下去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你对得起雅然吗?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证明给我们看!” 姐姐,许流年想到了姐姐,当年姐姐拼了命的保护自己,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活着,努力的活下去,但是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喝酒,堕落,放弃自己,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姐姐,恐怕也会伤心吧! “我,我去找。” 似乎是酒劲儿也已经完全褪去了,许流年此时清醒的很,姐姐是她这一辈子唯一一个不能跨过去的坎,她就算是为了让姐姐放心,也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 她点点头答应了陆简清,她能逃避一时,肯定不能逃避一世,不如起来面对。 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输,大不了就是抵上自己的这条命,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死之前能将梁裴情解决了,那她就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有可能属于自己了。 陆简清看到了许流年清明的眸子,忍了忍心里的冲动起身站在旁边。 轻轻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袖,陆简清开口道,“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你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有需要,你就来找我,看下雅然的份上我会帮你,你最好争点气,为了你姐姐。” 冷漠的甩下这几句话之后,陆简清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慕色。 许流年靠在沙发上嘲讽的笑了一声,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占了姐姐的光,一滴泪水滑落,许流年心痛不已。 她哪里也没有去,还是待在慕色,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混沌度日了,而是去了楼上的房间里面好好的洗了一个热水澡,退却了一切的疲倦,这么多天来,她总算是好好的睡了一觉。 许流年没有选择找陆简清帮忙,她总觉得,如果去求他,说不定他要怎么为难自己,而且还很有可能就欠下了人情,许流年不想跟他有这种瓜葛,不想在他面前低声下气。 所以许流年换了新手机之后,先是告诉了赵颖这件事,最近赵颖的公司也是忙的不可开交,直到新闻出来才知道这件事,可是却没人能够联系到许流年,好在她主动找了赵颖,希望她能在这件事上帮帮自己,赵颖自然是答应。 两人约好赵颖下班之后在慕色,凑在一起也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许流年突然想到,之前梁裴情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完整的解释,说明梁裴情也是没有料到这一点的,不如就从这里下手。 而当许流年想到这里的时候,颓丧的表情又重新回归到了脸上,以前那个手机肯定是拿不回来了,电话卡更是不可能,想要查一下通话记录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而她知道的唯一一个能帮她的人,就只有陆简清了。 哪怕是多么的不情愿,但是为了这个事情能平稳的走出第一步,许流年还是给陆简清打去了电话让他帮自己调查梁裴情手机的通话记录。 陆简清很难得的没有为难她,就连语气也是稀松平常,冷漠至极,不过这样就够了,许流年不敢奢求太多。 其他的都好说,只是需要许流年自己去营业厅核查,而陆简清早就已经找好了关系。 可是令许流年没有想到的是,所有的通话记录,竟然都是空白的,就好像这个号码从来都没有用过似的,一条记录都没有。 许流年攥紧了手中的鼠标,目光凝重,看来梁裴情为了以绝后患,已经事先出手了。 此时许流年十分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调查这件事,不然也不会给梁裴情机会去抹除这些记录了。 慕色门口,与许流年势不两立的梁裴情此时正坐在慕色的大厅里面和一个男人交谈着。 赵颖下了班就赶到了慕色,得知许流年在外面办事,便随便点了一杯酒在慕色等着她回来,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自己将要对付的这个女人。 赵颖立马警惕,找了一个便于隐藏的地方偷偷观察起了梁裴情和那个从未见过的男人。 梁裴情此时也没有了平时对待许流年时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柔情似水,端着酒杯的样子竟也带上了一丝风情,大概是为了要讨好眼前的这个男人。 不得不说,赵颖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眼都直了。 即使是隔得很远而且是背对着她,赵颖也依然能够感觉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就算是跟陆简清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男人西装革履,打扮的十分贵气,赵颖对名牌有过不少研究,打眼一看就知道他身上的这身衣服是六位数开外的,身形极佳,哪怕是靠在沙发上面坐着,也能够看得出来这人的从容不迫与城府暗渡,这人一定不简单。 赵颖为了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长相,偷偷猫着腰换了一个方向坐着,还差点儿打碎了一个杯子,好在有惊无险。 当赵颖看到那个男人的侧脸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卷翘的睫毛就连化了精致妆容的梁裴情都被比了下去,高挺的鼻梁在灯光的照射下打出一道侧影,唇上像是点了脂粉一般,竟然红润的有些不太正常,头发微卷,勾勒出完美的弧度。 当启唇吐字时,洁白的牙齿排列整齐,嘴角一勾,全世界都要为之叫喊。 可是眼神中一闪而过埋藏在眸子深处的狠厉阴险,却是常人难以察觉,若真的有幸见到了他嗜血的一面,恐怕在这个世上存活的时间,也就不长了。 这男人,实在是太耀眼了! 第61章陌生男人 如果说陆简清是霸道冷漠,生人勿近的残酷总裁,那这个男人就是外表妖艳,内心狠辣的糖衣炮弹,若是中了他的计,恐怕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逃脱得了。 这男人,不简单,他跟梁裴情在一起,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赵颖表情凝重,根本没有再去多想直接给许流年打去了电话。 “流年,我在慕色等你,看到了梁裴情,她和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在一起,我觉得两个人肯定在讨论什么事情,你快点回来吧!” “什么?好,我马上回去!” 许流年本想再利用一下营业大厅的这个好资源,难得陆简清帮忙,她不想错过机会,但是梁裴情在慕色出现,还有一个陌生男人,这已经很让人觉得奇怪了,所以她便决定放下手中的东西先回慕色。 “赵颖,你给我说一下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流年你肯定没有见过他,这个男人长得很有特点,如果你见过肯定会告诉我的,你还是赶快回来吧,他们好像要走了。” 大厅里的一男一女举杯碰了一下将杯里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很难得的,梁裴情竟然会去伺候别人,主动给男人倒上了酒,赵颖酒更加确定了这个男人不简单的想法。 “好,你帮我盯着他们,我马上就回去!” 好在营业大厅和慕色离得并不远,不到十分钟,许流年就回到了慕色,下了车她就快步向里面走去,还掏出手机来给赵颖打了电话。 没想到迎面却撞上了赵颖从里面出来。 “流年!” “赵颖,人呢?你怎么不盯着跑出来了?” 许流年面色焦急,生怕会丢了梁裴情,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说不定今天就能够戳穿梁裴情的阴谋诡计了。 “流年,他们出去了,就在那里!” 顺着赵颖的指尖看去,许流年果然看到了那个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梁裴情,而她的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去注意旁边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反正不管是谁,只要是和梁裴情一路的,一定不是好人。 “赵颖,麻烦你了,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去跟着他们,改天请你吃饭!” 说着,许流年就朝梁裴情的方向走了过去,却被赵颖抓了回来。 “流年,你不要命了,那个男人一看就不好惹,你自己去这不是找事儿吗?” 赵颖很担心她,哪能放她自己去呢! “你放心吧赵颖,我不会跟太紧的,不会被发现!” “我陪你去!” 赵颖实在不放心,但是却被许流年按住了,“咱们两个人目标太大了,我自己一个行动方便一点,你先回去吧,别耽误时间了,一会儿该跟丢了。” 赵颖还是有些犹豫,但是许流年去意已决,她也没有办法。 “那,那如果有事你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到!” “好!” 不等说再见,许流年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赵颖虽然是担心,可是跟上去只会是帮倒忙,只能是回家等着,看许流年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许流年以前也干过这种事儿,所以对她来说并不难,就这么一路跟着,竟然看到了两个人走进了一间豪华的酒楼。 “小姐,不好意思,您不可以进去。” 许流年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门卫给拦了下来,许流年踮踮脚看到梁裴情已经在前台登记了,急得不行。 “为什么?他们不是进去了吗?” 说着,许流年还指了指梁裴情的方向,门卫的态度倒是很好,很耐心的解释道,“小姐,我们这里需要提前预约,而且需要特殊的贵宾卡才能进,您没有卡不可以进。” “什么贵宾卡啊?” 许流年急得不行,两只手都攥出了冷汗。 “小姐您真的不能进。” “让我进去吧!” 许流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门卫,这个方法百试百灵,在慕色她都是这么对付男人的。 可是这地方实在是太高档,就连门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门卫还是礼貌又无情的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 眼看着梁裴情和那个男人已经上了电梯,许流年急得没办法,但是她又不能硬闯,就凭这两个门卫的身架子,肯定一只手就能把她提起来了。 就在她愁眉苦脸的时候,许流年突然眼前一亮,可以找陆简清啊! 虽然刚刚麻烦了他,但是许流年没有别的办法,反正陆简清已经答应自己会帮忙了,那她也就没必要端着了,等到这事儿查清楚了再说其他的事情吧! 电话接的很快,像是在故意等着电话似的,但是许流年没有多想,正事要紧。 “陆简清,我要青城酒店的贵宾卡!” 陆简清眉头微蹙疑惑道,“你要那个做什么?” “你先别问了,我有大用处,说不定这次我就能找到证据了,快点儿,要来不及了!” 许流年急得不行,她清楚的看到电梯已经又下来了一次。 那边迟疑了一下提醒道,“许流年,你要是敢带着男人去开房,你知道后果。” “陆简清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声音很大,震的陆简清的耳朵一痛,除了许流年,还真是没有哪个人对他敢这么大声! “知道了,你先等一下。” 话筒那边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许流年扒着耳朵听也没能听清,过了一会儿,声音又清楚了,“好了。”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许流年一脸茫然,什么好了? “陆简清!陆简清你说的是什么啊!” 正当许流年气急败坏的冲着手机大喊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女人轻柔温暖的声音,“许小姐是吗?” 许流年回过头立马点了好几下头,跟小鸡啄一样。 只见那人微微一笑,放在身前的一只手摊开冲许流年鞠了一躬,“许小姐请进。” “好!” 进去之后,那人十分有礼貌的将许流年带到了前台准备开房间,但是却被她一把拦下了。 第62章偷听 “小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来开房的。” 前台小姐拿着房卡的手停滞了一下,十分疑惑的看着许流年,“那小姐是来吃饭的?” “也不是。” 许流年摇了摇头,“你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梁裴情去了哪里吗?” “这......” 暴露客人的隐私可不是小事情,有可能会被炒鱿鱼的。 “是不能说吗?” 许流年谨慎的问道,她自然是知道她的难处,只是自己一定要知道,所以她只能是拿出法宝来了,“刚才陆简清......” “可以的小姐,请稍等一下。” 还不等许流年说完,前台小姐就已经截住了她的话。 这个女人能够随意直呼陆总的名字,说明来头肯定不小,将梁裴情和陆简清比较了一下之后,前台小姐决定还是得罪梁裴情比较划得来,毕竟刚才在电话里陆总已经说过了,不管许流年提什么要求都是要满足的。 许流年不禁在心里感叹道,陆简清还真是好用! 随后前台小姐便很快的翻找着电脑上的记录,“小姐,梁小姐在六楼的青休间,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 说完,许流年就跑到了电梯间去等电梯了,跟踪人的事儿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电梯在六楼停下之后,许流年出了电梯就将高跟鞋给脱了,她这鞋平时走在楼道里面,就连尽头的房间都能听到,要是不提前脱了肯定会被发现的。 许流年沿着门口的牌子找,总算是找到了青休间这三个字,门是虚掩的,里面不时的传来说话的声音。 许流年决定冒个险,刚才过来之前许流年就已经观察了其他包间的构造,进门的时候是有一小段走廊的,只要许流年的动静小,躲在墙壁后面是不会被发现的。 于是她便悄悄的推开门,好在酒楼的配置都很好,门一点动静都没有,进去之后才总算是听清楚了对话。 是梁裴情的声音没错了,许流年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个害死她姐姐还想要把她置于死地的女人。 “凌少,许流年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不过这次我做的事情,不知道凌少会不会生我的气呢?” 果然,就是梁裴情故意的,许流年气的牙都痒了。 “呵!” 被称作凌少的男人冷哼一声,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出话来的时候有一种音响震动时那种低音的感觉,让许流年极其想看一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的。 腰间放的手机硌到了胯骨,许流年赶忙掏出来打开了相机调成了录像模式。 许流年这次真的心跳加速了,她沿着墙根将手机的摄像头伸了出去,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人发现之后跑的准备。 但是好在手机屏幕里出现了画面之后,两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个摄像头。 那个男人背对镜头,而梁裴情又正好被男人挡住了半个身子,而且两个人相谈甚欢,根本没有注意到墙边多了什么东西。 “这个女人,走到现在这一步完全是她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男人的语气狠厉,像是跟许流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不然怎么会这样说? 可是在许流年的印象里面,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一个男人,他的声音这么有辨识度,要是听到过,一定不会忘掉的。 许流年迫切的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可是无奈,这人一直背对着镜头,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到,这让她很是失望。 “这话我倒是赞同,这个女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我见了就烦。” 梁裴情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屑,许流年现在就想上去给她一巴掌,但是却只能忍下来,她要把他们的对话录下来当证据,必须要忍着。 “要不要再给她来点儿狠的?” 男人声音勾人,像是在说一个玩笑话似的。 许流年本以为梁裴情会十分的赞同,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梁裴情竟然站在了她这一边。 “凌少,我劝您还是安分守己一点,先不要轻举妄动,许流年这个人远比你想象的难搞,要知道去办事儿的是我,到时候要是惹急了她,给我来个鱼死网破,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吗?” 果然,许流年在心里狠狠地剜了梁裴情一眼,还是为了她自己! 早晚要让你跟我求饶!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听你的,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她玩儿!” 男人笑的坦荡,好像对付许流年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似的,这让她困惑不已。 “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 头顶的声音传来,许流年抬头一看,一位身穿制服的服务员正端着菜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里面立刻有了动静,“谁?” 许流年立刻反应过来,收回手机立马推开服务员跑了出去,而随即,后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许流年也没有丧失理智,她知道跑到电梯间等电梯是不可能的,于是她便顺着安全出口跑进了楼梯间。 刚跑下一层楼,许流年的胳膊上一痛,身形晃动了几下被一个人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 还不等许流年喊两句,就一下子被来人捂住了嘴巴,许流年害怕自己会遇害,奋力挣扎着想要跑,但是那人却伏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流年,是我。” 听清的一瞬间许流年就冷静了下来,随后就被男人拉着跑了不远进了一个包厢里面。 门刚一甩上,许流年就被男人抵在了门上无处可逃。 许流年刚想开口,男人却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嘘了一声,许流年立马闭上了嘴。 “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保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许流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光着脚跑过来的女人?” 是和梁裴情在一起的那个男人,许流年不会听错。 “不好意思先生,我一直在这里打扫卫生,没有看到您说的那个女人。” 声音越走越远,已经紧张到浑身是汗的许流年也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第63章救场 “吓死我了。” 许流年自言自语道,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已经发软了。 刚刚一直都是处在害怕的状态之下,整个人的感官都放在了外面的那个男人的身上,然而当现在危险慢慢离开的时候,许流年的每个毛孔都在感受着身边的环境。 当时在楼道听到是岑凛荣的声音时,许流年才放心的把自己交给他,这个男人就是有一种能力,在他身边总是会觉得特别的安心。 许流年被堵在墙面和门板的夹角处,岑凛荣的一只胳膊搭在墙上将她禁锢在墙角里,让许流年无处可逃。 而最要命的是,岑凛荣的另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唇上! “学长......” 还不等说完,岑凛荣的手抚上了她的侧脸,拇指在嘴唇上轻轻的磨擦着,她只觉得浑身的细胞好像都被带动起来了。 许流年不敢说话,她知道学长正在看着她,而且是用一种极为温柔的方式看着她。 一向沉稳成熟的学长,呼吸似乎变得渐渐的凌乱起来,像是着迷了一般。 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热了起来,许流年微微抬起头,房间没有开灯,只能借着窗外投来的一丝月光,打在岑凛荣的侧脸上,这是一张十分温润清秀的脸,不管是放在哪里,都会是一张让人着迷的脸。 可是对于许流年来说,不可能,就是永远不可能了。 她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绝对不能将关系变得复杂。 “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哪怕是被禁锢,许流年也尽力的想要转移话题,她不想将她和学长之间的气氛变得这么暧昧。 岑凛荣目光温柔,居高临下的望着许流年,就是这样一张脸让他日思夜想,让他忘不了放不下。 轻轻启口,“我刚才路过,看到你进来了,就跟着你一起进来了。” “你......” “流年,我好想你。” 岑凛荣的声音有些颤抖,打断了她的话。 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哪怕是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她根本就不属于自己,可是也根本做不到不去想她。 当他经过酒楼看到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人的背影时,他明知道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但他还是跟着许流年进了酒楼。 现在他无比的庆幸自己进来了,即使是他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但是好在他进来了,这个酒楼是他一个朋友开的,所以不需要什么贵宾卡就可以进来。 如果当时一念之差没有进来,实在想象不到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学长......” 许流年没想到岑凛荣会这样说,抬头看向他,撞进一双温柔缱绻的眼眸,那双瞳孔里面似乎装满了星辰,在夜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诚挚。 因为刚才的紧张奔跑,许流年的鬓角早就开始不停的滴汗,滑到下巴上,亮晶晶的,眼神有些闪躲。 岑凛荣有些紧张,似乎都能听见胸腔中的心脏正在不停的跳动叫嚣着,岑凛荣跟着自己的感觉,轻轻弯腰。 许流年下意识的侧头,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还略有些绯红的脸颊上,岑凛荣的动作有些迟疑,但还是缓缓起身,被拒绝的滋味儿不好受。 尽管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再一次被拒绝,还是很心痛。 “学,学长......” 许流年一把推开了岑凛荣,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她才觉得呼吸变得轻松了一点,“学长,今天谢谢你,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许流年就拉开门跑了出去。 岑凛荣知道,他或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许流年的喜欢,可是他仍然不愿意放弃,他想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去保护她去照顾她,让流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他才是最爱她的人。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阻挡在他和流年之间的那个人就是陆简清。 可是流年对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为什么每一次对待陆简清的态度总是截然不同的呢? 难得不计形象的,岑凛荣颓丧的倚靠着门板滑到了地上,冰冷的地面就和他此时的心一样,凉透了。 许流年怕出去的时候再被那个男人看到,所以夺门而出之后就立马跑出了酒楼,生怕半路出什么事。 刚才岑凛荣吻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避开了,她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岑凛荣。 说到底,她还是不能随便接受一个男人的吻,哪怕她的工作就是陪酒小姐,就是要被人占便宜。 最重要的,她不想伤了岑凛荣,若是这次许了他,岑凛荣一定会很高兴,但是之后呢?自己可以给他什么承诺吗? 许流年知道,她做不到。 她宁愿让岑凛荣自始至终失望透顶,也不想让他得到一丝希望后又会破灭,那样从天堂跌到地狱的日子,她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正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过,她才不希望像学长这么好的人也去经历这些。 手中握着手机,许流年此时心里十分激动,哪怕是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她也得到了这来之不易的证据。 许流年不想拖延时间,从酒楼出来之后哪里都没有去,直接去了陆家的别墅。 “陆简清,我找到证据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不停的滑来滑去,眉心微微皱起,似乎是对于许流年的闯入十分的不满。 轻轻拂起眼皮,男人深邃的眸子如一把利剑散出无数的光火,照耀着满眼都是兴奋的许流年。 “什么证据?” 陆简清言简意赅,要是她真能找到什么证据,那他可真是要为她鼓个掌了。 许流年气都没喘匀,就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陆简清。 有些冷漠的接过来,屏幕上是一个诡异角度拍摄出来的一个饭局,点了下屏幕,视频便开始播放。 许流年站在他的身边想要和他一起再看一遍,想要看到有什么线索再来证明梁裴情做过的事情。 殊不知她细碎的呼吸正一下一下的打在身边的陆简清身上。 像是一股股的催情剂,撩拨着陆简清的每一根神经。 第64章毫无用处 陆简清向来不是一个愿意压抑住自己的欲望的人,如果有发泄的机会,那么他是不会放过的。 可是难得的,这一次他想要看看许流年忙了这一整天,究竟得到了什么样的成果。 可是在视频自动停止了之后,陆简清的神色却变得十分凝重。 “这是什么?” 相比于陆简清的冷漠,许流年就显得兴奋多了,她有些激动的指着手机里的视频解释道,“这不就是证据吗?证明是梁裴情故意陷害我,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 “哦?” 陆简清冷笑一声嘲讽道,“难道是我耳聋了吗?” “你什么意思?” 许流年被陆简清的这句话弄得有些茫然,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真是蠢!” 陆简清斜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尽力压了压内心的冲动解释道,“我根本就没有听见任何一句关于梁裴情承认是她害你将设计图稿泄露,所以这算什么证据?” 许流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梁裴情都已经说了不管是什么都是她做的,这还不够吗?” 陆简清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向后靠在椅背上,抬起的手指修长白皙,轻点着桌上的手机,“你拿这些东西去警局,恐怕也只会遭到别人的白眼,况且,偷拍也是违法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即使打官司,你的这些东西也没有办法作为呈堂证供。” 许流年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这些什么都不能证明吗? 看到许流年错愕的样子,不知怎么的,陆简清的心中十分痛快。 果然,这个女人,在没有他的帮助之下,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哪怕是他动用了私下的关系让她进了青城酒楼,得到的却是这么没用的东西! “除非你可以让梁裴情亲口承认是她做的,而且还要保证没有任何的胁迫情节在,这种视频才会有效。” 是这样吗?许流年大失所望,那她做的这些努力都没有任何用处吗? “怎么可能?梁裴情怎么会主动说出这些话来呢?” 让梁裴情主动承认,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陆简清看了一眼有些焦虑的许流年,“这个就是你的问题了,跟我没有关系,总之这个东西.....” 男人的眼神瞥向桌子上还在亮着的手机,“根本就是垃圾!” “陆简清!” 许流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什么垃圾?这是我的努力成果你凭什么这样说?” 这些是她费劲力气追了一路,又冒着风险才得到的视频,为了不被他们发现光着脚走路,跑出来的时候脚上被石子硌的生疼,但她还是咬咬牙忍了下来。 虽然没有付出什么太惨痛的代价,但那也只是侥幸,即使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那个男人说话的方式却让许流年觉得胆寒。 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现在她付出努力得到的东西却被陆简清说成是垃圾。 她原本还想感谢陆简清帮了她这么多忙,可是现在看来,她那些感激简直就是可笑。 他帮助自己并不是真心的,他就是想让自己看看,即使有了帮助,照样什么都做不了。 她在陆简清的心里,就是这么没用这么像个垃圾吗? 恐怕在陆简清的眼里,她才是那个他口中的垃圾! 陆简清倒是不急,两手一摊,很轻松的样子,“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对!你说得对!陆简清你说的所有一切都对!你从来都不会做错!做错的只有别人!” 许流年的眼中含着水光,她不怕失败,她只是觉得自己被这样对待很委屈。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费劲了力气想要给自己一个清白,可是没有人在乎,梁裴情一句话,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 而陆简清呢,只会拿她当个玩具! 没有人愿意真心帮她! 陆简清猛的起身,刚才的欲望被许流年这样一闹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满眼的愤怒。 单手捏住许流年的下巴,陆简清靠近她的侧脸,气息喷在她的眼睛上,“许流年,我不是没有帮你,你自己不争气,怪谁?” “陆简清你混蛋!” 许流年打掉陆简清的手哭叫道,“你只会欺负我!你还有什么本事?梁裴情做了那么多坏事,你什么都装没有看见!我呢?我不管做什么,在你这里都是垃圾!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看!” 许流年十分激动,差点儿就将梁裴情把自己姐姐害死的事情告诉陆简清。 可是她不能,她不能说。 因为她没有证据,这次这件事都被陆简清嘲笑成这个样子,如果她真的说了,陆简清一定会说她在无理取闹。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假的。 她要自己找到证据,找到任何人都无法反驳的证据,她要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心服口服! “你本来就是个贱人,还会怕别人看不起?!” 陆简清也被许流年的情绪带动了,一把掐上了许流年的脖子。 许流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陆简清后退了好几步,“陆简清我不需要你了!你不用再瞧不起我!我再也不用你帮我!” 说完,还不等陆简清开口,许流年就已经狂奔离开了陆家,依旧是光着脚,手中拿着的高跟鞋一路上不知道被她甩到了哪里。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脚上的痛跟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脚上的痛可以慢慢恢复,可是心里呢? 有谁愿意去抚慰这颗受伤的心吗? 没有,她总是孤身一人。 浑浑噩噩的,许流年不知怎么的,又是回到了慕色,她无处可去,唯一能够没有偏见留下她的地方,恐怕就只有慕色了。 眼看着许流年愤愤离开的陆简清难耐的抓了抓胸前的衬衣,开了两个扣子,若隐若现的胸肌不停的起伏。 那个女人愤怒的样子陆简清没有忘记,明明雅然永远是那样的温柔,为什么这个女人就可以不顾形象的将自己堕落成那副模样? 他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第65章沉迷酒精 离开陆家的许流年回到了慕色,红姐见到后自然是知道她受到了委屈,只是没有说太多。 因为什么样的安慰都没有用,说多了,也只不过是徒添悲伤罢了。 红姐只是又安排了店里的人,都不要打扰到许流年,让她自己冷静一下。 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丢掉了所有的尊严,一切回到原地,她还是那个人人唾弃的下贱陪酒女,没有人在乎她。 能够陪伴她的,只有酒精。 她越来越享受这样的感觉,只有喝了酒,迷醉了双眼,混乱了头脑,才会有微笑,哪怕是痛苦的微笑,好在也是笑了。 只要一沾到酒,许流年就会分不清白天黑夜,特别是在像慕色这样日日夜夜都是昏暗迷乱的灯光的地方,就更是很难分辨出时间的流逝。 不知道睡过去又醒来多少次,许流年已经连分辨的能力都没有了,可是这时红姐却过来说有人点她陪酒。 “红姐,你看我厉不厉害?不用特意去勾引男人,就有男人专门点我!我是不是要比别人强多了?” 许流年红着眼眶,满脸通红的拉着红姐的衣袖撒娇道,半睁的双眼昏昏欲睡,好像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般,可是红姐也大概明白她心中是什么感觉。 “流年,你现在状态不好,不能接就算了,我去交涉一下,帮你推了吧?” 红姐最开始已经在推了,但是包间的客人硬要点,红姐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过来找她,但是她这幅样子,真的不会把客人给惹怒吗? “不用的红姐,你相信我,我的业务能力你还信不过吗?肯定没有人能够逃得出我许流年的手掌心!” 说着,许流年还仰头将一束光线抓进了手里面,好像真的将男人抓进手心里面似的。 “好吧,要是有事你就叫我,我不会走远的。” 红姐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将许流年给放走了。 许流年晃晃悠悠的朝包间走去,扒着门框看了好久,才认出来这间包间的房间号,殊不知里面的那个男人已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揽进了眼睛里面。 眸子募地一沉,让人看不清眼中的表情。 “是哪位老板点我呀?我话可说在前头,一定要点最好的酒我才会陪!” 许流年本以为进来之后会看到满屋子的人,但是没想到却是一片空旷。 如果不是因为沙发中间坐了一个冷漠的男人,许流年极有可能会再去门口确认一下房间号。 “老板,怎么就自己啊?要不要我多叫几个人来陪你一起喝酒?” 许流年冲着那个身影走了两步,但是却很难走成直线,七扭八拐的才走到男人的面前。 当她的眼睛终于对焦成功的时候,她的眼睛猛的睁大了许多。 “你......” 许流年根本就没有能力去思考,她在确定了眼前的这个人之后,立马转身往外面跑去。 她不想见到他,她不想见到这个伤她至深的男人! “跑什么!” 陆简清抬手将她抓住侧身按在了沙发上,深邃的眸子背光,像是只看到了两个黑洞一般,能够将眼前的一切全部都吞噬,会将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一根。 “陆简清你放开我!” 对于许流年来说,陆简清永远都是她的醒酒药,只要是这个男人出现,不管她醉的有多么厉害,也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故意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状态之下呢! “许流年你要不要脸?就被我骂了几句你就受不了了吗?就要继续回到慕色过这种堕落的生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许流年,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许流年的双手被按在头顶,她浑身无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看着他暴怒的双眼和手腕上愈发加重的力度。 陆简清到底想干什么?一次次的侮辱她,可是还要一次次的来找她,难道看她出丑就这么让他觉得痛快吗? 许流年满脸痛苦,纠结的五官奋力嘶吼着,“我不要脸了陆简清!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我吧!我不努力了,我什么清白都不要了,都是我做的,全部是我做的!” “你就这么没用吗?你才做了多少努力就要放弃?你就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只会靠着别人的力量,你好好想想,你真的努力过了吗?” 陆简清听到许流年的话几乎失去了理智,他要看到的是不肯服输的许流年,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一个醉汉! 许流年不可控制的哭了出来,完全不顾形象,“我努力了!我努力了!可是没用!不管是坐牢还是偿命我都认了!你去告诉梁裴情,我在慕色,让她去告我,让她找人来抓我,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认了!” 许流年痛哭流涕的样子印在陆简清的脑海里面,她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钻进了自己的牛角尖之后根本就走不出来。 “啪”的一声,陆简清有力的手掌印在了她的脸上。 她都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的事情!委屈,愤怒,不甘,痛苦交加,许流年近乎癫狂。 “陆简清你滚!给我滚!滚出我的世界,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你滚!” “没有我?!” 听到这些话的陆简清瞬间就被激怒了,这个女人不仅狂妄自大,竟然还敢让他滚? 陆简清的手一把扯开了许流年的上衣,一个不注意,指尖划过许流年细嫩的皮肤,一条红印立马浮现在皮肤上,开始往外渗血。 “陆简清你滚蛋!” 许流年不停地挣扎着,手也在陆简清不知何时已经赤裸的胸膛上抓了很多红印,可是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摆脱我!我点了你陪酒,你就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大手将身下的最后一丝遮盖撕开,大力掰开的双腿让许流年无力反抗,久违的贯穿让许流年痛苦出声,眼泪像决堤了一般奔涌而下。 第66章一夜之间 脑子越来越清楚,许流年清晰的感受着来自身体深处的冲击。 陆简清像不知疲倦一般,不停地在她的身上驰骋着,哪怕是在这样狭窄的地方,也丝毫没有影响到陆简清的发挥。 或许是许久没有经受到过这样的刺激,许流年的身体竟然也慢慢的有了感觉,可是她却在有意识的去抗拒这样的感觉。 她觉得羞耻,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该这样敏感,不该被男人随便一撩拨就荡漾的真的像个不知廉耻的妓女一般。 可是她控制不住,当隐忍了许久的第一声呻吟破口而出的时候,接二连三的娇喘声就再也无法控制的从口中传出。 不管许流年多么的想要憋住,可是身体上带来的冲击让她无法自控,只能是像陆简清一样遵从着自己的本能沉迷在欲望的海洋里面。 身体里的浪潮一波接一波,身上的男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浪荡的叫喊和肢体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协奏曲,点亮了这个喧嚣的夜,也陪伴了这个夜的起始。 之前和陆简清这样意乱情迷的时候,许流年早就已经体力不支的晕倒了过去,可是这一次,她却清醒得很。 脑子仍然在高速的运转着,只是身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力气,她像个死尸一样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胸前缓慢的起伏昭示着这个人还活着。 旁边那个男人不慌不忙的穿着衣服,丝毫没有一点慌乱的样子,或许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吧,许流年这样想到。 系上最后一个衣袖上的扣子,这个冷漠的男人才终于开口,清冷低沉的声线,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想象,刚才那个趴在许流年身上低吼粗喘的人竟然就是他。 “作为报酬,我会帮你解决这件事来弥补你。” 许流年嘴角轻轻拉扯了一下,根本不好看,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狰狞的笑,浮现在了脸上。 果然,付出身体换来一些便利的确很轻松,可是为什么她只想要哭,哪怕是在笑,她的心也在滴血。 躺在沙发上的人没有回应,陆简清弯腰捏住了许流年的下巴,“放心,我不是吃霸王餐的嫖客,上了你自然会给你报酬!” 随后,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吻落在唇上,用力极大。 许流年有点想笑,刚才翻云覆雨那么多次,陆简清自始至终都没有吻过一次她的唇,这算什么呢?事后亲吻吗?真可笑! 起身,一件衣服扔在了许流年的身上,盖住了她的重点部位,难得的,这个男人将西服留给了她。 或许是因为她的衣服早就被他撕烂,这可能也是一个报酬吧! 许流年最后根本就不记得她是怎么离开的这个包间,只记得最后离开房间的身影,是红姐。 一种放心的感觉覆盖全身,许流年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许流年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只有在她下楼见到红姐的时候,才从她的脸上看到了难得的喜悦的表情。 哪怕是心里再怎么难过,许流年也不想扫了红姐的兴,于是便笑着迎了过去,“红姐,有什么喜事这么高兴啊?” “流年你醒了,哪里是我的好事儿,是你的事!” 说着,红姐便把手机递给了许流年,她疑惑的接过手机浏览着手机上的页面。 当前的页面是现在商圈最流行的论坛之一,所有的商界信息几乎都在上面有讨论。 而覆盖了将近一半多的信息,就是商圈的花边新闻,边缘八卦。 可是在论坛最顶的几条消息,却是关于梁氏集团之前设计图稿被泄露的事情。 许流年十分紧张的点了第一条进去,标题就是,网传许流年实为被人陷害,泄露图稿之事另有其人! 向下浏览,许流年看到有好多张图片,而这些图片,全部是公司另一位女同事的照片,有偷拍的,也有很多出处不明的自拍。 可是许流年却没有在网页上看到任何一张关于梁裴情的照片,但凡是有关于她的消息,全部都是梁氏集团损失惨重,梁氏千金难以自控,以泪洗面多日。 在下面大部分的评论,都是在为许流年抱不平,其实是个明眼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些评论全部是有人花钱雇了水军,不然不会在一夜之间发生这样巨大的转变。 但是看到这些,许流年根本就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那个所谓的女同事,所谓的另有其人,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梁裴情不被曝光,而又要解决许流年的困境找出来的替罪羊罢了。 澄清了一切,原本应该变得十分轻松的许流年,此刻像是更加沉重了一般。 她承认,她急于想要改变现状,想要给自己一个清白,可是她却并不想要把自己的清白建立在污蔑别人的基础上,这样根本就不公平。 如果许流年真的是那样为了达到目的誓不罢休的人,那她早就已经利用各种床上关系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正是因为她不愿意,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样的状况,可是祸从天降,那个背黑锅的女同事以后该怎么办呢? 虽然许流年在公司里面并不受待见,但是在所有人都对她冷眼相向的时候,那个女同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她真的是个好人。 可是正因为是好人,好欺负,所以才会落得这个下场,难道这不悲哀吗? “红姐,我想跟你请个假。” 许流年满脸凝重,将手机还给了红姐。 她不能这样安然的享受这种结果,那个被污蔑的女同事,肯定十分痛苦。 就像当时的她一样。 当许流年回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对她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 所以当她去到人事部询问那个女同事的家庭住址的时候,人事部的经理很痛快的就将资料调出来给了她。 因为在所有人看来都会觉得,许流年这是要去兴师问罪了。 可是事实,她却没办法对任何人讲。 第67章替罪羊 那是极其阴晦蔽塞的一栋出租屋,外墙都已经掉的差不多了,整栋楼都散发着一种令人发毛的感觉。 或许在这个城市的许多角落,都有着同样差不多的楼房,里面住着差不多的人,过着差不多的生活,就这样苟延残喘着。 哪怕白天过着再怎么潇洒自在的生活,当夜晚降临回到这间出租屋的时候,现实又会无情的打碎你的梦想。 许流年敲开地址上写的那间屋子时,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死心的又敲了好多次,才听到里面传来走路的声音。 当门打开的时候,许流年吓了一跳。 以前那个光鲜亮丽,自信夺人的同事,此时竟然变成这样死气沉沉,蓬头垢面。 许流年有些吃惊的捂住了嘴,但是等待她的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许流年的脸上顿时火烧一般变得滚烫,那女人一刻不停的谩骂和诋毁。 “许流年!你还有脸来?你个不要脸的婊子,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儿,竟然把屎盆子往我的头上扣,你干的可真是漂亮啊!” 林青怒不可遏的指着许流年的鼻子大声的叫骂道,另一只手紧抓着门框,指尖都因为发力而变得苍白了无血色。 “林青,对不起。” 哪怕是脸上痛的承受不住,她也没有退出,许流年不知道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林青是无辜的,是像她一样被无端诬陷,而且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的。 哪怕是找不出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林青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能够肯定的是,她一定找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清清白白。 正是因为当初她也是大批欺负许流年的人中的一个,所以才会被当成目标做了替罪羊。 哪怕是有些咎由自取,可许流年仍然不愿意让她承担这份责任。 “许流年,你用不着在这里假惺惺的说什么对不起!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一开始就不该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好了,我落得这样的下场,你开心了吧!” 林青情绪十分激动,浑身颤抖着发泄她的怒火,许流年知道这样被冤枉的滋味儿是什么样子,所以她宁愿在这里被骂。 可是她心里还没有忘记一件事。 许流年没有丝毫的犹豫,眼神十分坚定的望着林青,希望能够得到一点回应。 “林青,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我也说过无数次了,梁裴情才是害我的那个人,而现在又间接害了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找到梁裴情的证据,还自己一个清白?” 林青冷哼一声讥笑道,“我看你真是高估我了,就我现在的条件,我有什么资格跟梁裴情斗?我又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许流年眼神有些飘忽,但是态度仍旧很诚恳,“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只要努力,肯定能够找到证据的!” “你放屁!就算是梁裴情冤枉了你又怎样?你不还是全身而退了?” 说到这里,林青又带着满眼的鄙夷嘲讽道,“真不知道你是爬了多少男人的床才得到的清白!竟然还有脸在这里说服我?” 许流年刚想开口否认,但是却又突然想到,这样的结果,不就是她被陆简清上了之后得到的奖励吗? 林青说的,没什么错。 “说不出话了吧臭婊子!你就是个靠卖身体活着的妓女,一刻没有男人都受不了,跟你说话我都觉得脏了我的嘴!” 林青嘴角带笑,已经是近乎癫狂的状态,生意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大家都凑过来看热闹。 这个社会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人在乎你的真实感受是什么,他们想看到的,就是别人比自己惨,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有那种优越感。 可想而知,当生活在这种地方的林青被污蔑之后,周围会有多少的质疑谩骂声,而她又要承受着怎样的压力,许流年不敢去想。 “林青,真的很对不起,你相信我,我会找出证据来的,我一定会让梁裴情付出代价的!” 对于眼前的林青,许流年只有抱歉,她没办法说出事实。 说到底,她也是个自私的人,这件事总算跟自己撇清了关系,她的确不想再经历一遍,可是对于林青来说,却是不公平的。 可是她做的这一切在林青看来,不过就是假好心罢了。 “别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许流年,你不过就是个下贱货!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也不会好过!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我诅咒你永远都是妓女,永远要被不同的男人上!” 说完,林青就将门甩上回了屋里,只留下了满脸震惊的许流年。 她本身就打扮的妖艳性感,现在又被林青这样说,自然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一时间,大家全部都议论纷纷,都在嘲笑着许流年。 她看着周围的人有些茫然,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她都要承受这样的谩骂? 她的步子有些凌乱,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直视眼前的人。 此时此刻,她只能离开,她没有别的选择。 周围人给她让出一条路,但当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许流年还是听到他们在说着各自的猜测。 茶余饭后,自己一定会变成谈资,可是却无可奈何。 在许流年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无数次的想要去找陆简清问个清楚。 可是她知道不管她做什么努力,得到的结果一定就是陆简清的侮辱和谩骂。 是啊,原本就不清不白的自己,能从这件事脱身而出就已经是很幸运了,还有什么脸面要真相吗? 她知道,陆简清一定已经知道是梁裴情在背后搞得鬼,可是他却找了别人来顶罪,恐怕是早就做的万无一失,不会给许流年任何一点儿翻盘的机会了。 许流年不想再跟陆简清有什么瓜葛,纠缠了那么多年,总该要结束的。 就让这件事作为她和陆简清的结尾,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至于报仇,方法有很多,陆简清并不是唯一一个能够帮助她的人。 第68章撇清关系 为了和陆简清断了联络,许流年将他的号码直接拉黑,哪怕不能在脑海中忘掉那串数字,但是她可以努力不去记起。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回到慕色,许流年继续开始了她陪酒女的生活,像是没有止境一般,可是却也没有任何的拯救办法。 “流年,有客人找。” 最近生意很好,红姐忙的不可开交,许流年好不容易说了以后不再离开,红姐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红姐,我不去。” 许流年像是转了性一般,平时做的都是一些服务员才会干的活儿,一有客人点她,她就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推脱不去,红姐也拿她没办法,只能是随她去,帮她在客人面前说好话。 “流年,身体不舒服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时,许流年正忙着倒酒,听见声音也没有直接回头,而是平稳的倒了酒之后才转身笑道,“学长,你怎么来了?” 入目依然是学长温柔的眼眸,微皱着眉头向许流年轻轻侧身,十分关心的样子,“我过来找你,听红姐说你身体不舒服,生病了吗?” 许流年一听这个哑然失笑,“原来刚才红姐说点我的那个客人就是你啊!” 早知道就不拒绝了,许流年现在了无依靠,若是能跟熟络的学长聊个几句,好像也蛮不错的。 许流年只一勾唇,就带走了岑凛荣的魂儿,这样让人无法忽视的笑容,勾人的身材以及眼神中透露出来的丝丝暧昧,都让岑凛荣有些不能自已。 “流年你忙吗?” 略带些试探性的,岑凛荣也是怕打扰了许流年工作,毕竟之前她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疏离淡漠的,今天好不容易看起来心情好一点,岑凛荣不想扫了她的兴。 如果很忙的话,那他可以一直等着,等到她忙完。 “不忙!” 许流年回答的很快,完全是不假思索的那种,在岑凛荣还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之前就已经脱口而出。 岑凛荣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之替代的,则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难得的,岑凛荣有些无措,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都冒了汗,他微笑着又进一步问道,“流年,那我们聊聊好不好?” 依然害怕会被拒绝,可是岑凛荣也要再努力一次。 “好啊!” 许流年答应的很痛快,好像以前冷着脸将他推出千里之外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说着,许流年还挎上了岑凛荣的手带着他往包间里去,边走还边问,“你的房间在哪里啊?” “在,在这边。” 从来没有见到岑凛荣这样紧张,得到许流年的肯定像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可是许流年却替他不值,自己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在别人眼里就是个下贱货的自己,竟然也会有人拿着当成至宝。 这世界,可真是可笑! 眼神中的嘲讽一闪而过,岑凛荣带着许流年进了房间,房间空无一人,但是桌上却是已经有了好几个空了的酒瓶子。 看来岑凛荣这是已经喝了不少了,怪不得刚才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了不轻的酒味儿,还以为自己闻错了。 “流年,过来坐下。” 岑凛荣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或许对他来说,能在这种地方和许流年坐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是坐在许流年身边的男人,却是已经换了无数个。 对于许流年来说,他只是多了一个学长的身份,以及对她还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学长,来,喝酒吧!” 说着,许流年就拿过酒瓶开始倒酒,手法已经是很熟练了。 其实现在许流年清醒的很,她今天来上班到现在为止滴酒未沾,能在慕色里这么清醒,实在是难得。 不管表面上看起来许流年有多么的淡定,但是她一直颤抖似在摇曳的睫毛却是昭示了她的纠结与不安,哪怕岑凛荣并没有发现,但是许流年的心中已经有些慌乱了。 她心中的想法,纠结万分。 “好。” 岑凛荣虽然不太喜欢看到许流年喝醉的样子,但是能看到浮现在她嘴角的微笑,岑凛荣不愿意拒绝。 接过许流年手中的酒,岑凛荣一饮而尽,不止是不是心理作用,今天的酒好像比以往要甘甜的多。 “学长,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啊?” 许流年悠然一笑,表情自然得很,好像是在叙旧一般,岑凛荣自然也就收起了其他的心思回答道。 “流年,我听说事情解决了。” 也是,这件事之前闹得这么大,现在又出现了转机,岑凛荣不可能不知道的。 “对啊,我清白了。” 许流年点点头,笑的很坦荡,可是眼神中却有一丝遗憾,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身上的岑凛荣发现了这一变化,柔声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是你当时去青城的时候找到的证据吗?” 话刚一说出口,岑凛荣就后悔了,当时他和许流年的道别并不完美,他怕许流年再想起之前的那件事再疏远他。 但是并没有,许流年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笑了笑。 “算是吧!只是我努力得到的证据在某些人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岑凛荣自然是知道许流年口中所说的就是陆简清,但是既然她不愿意提起,那岑凛荣就更不愿意提。 在许流年的心中谁最重要,岑凛荣不愿去想,轻轻点头笑道,“解决了就好,那你之后,要继续去梁氏上班吗?” 即使是不想提及,岑凛荣也想确定一下,在梁裴情那里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许流年真就那么情愿留在那里吗? 还是说她就是为了陆简清? “不了吧,跟那些人,也是时候撇清关系了。” 许流年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有些迷离空洞,透过酒杯的光线暗淡无光,像许流年此时的心一样,早已黑暗无边。 “好,撇干净好。” 岑凛荣点点头温润一笑,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他竟然也能等到这一天了。 可是抬眼撞上的,却是许流年略带深意的眸子,幽然清荡。 第69章放弃所有 “学长,你......” 指尖葱白,端着酒杯,一根手指按在了岑凛荣的肩上,随即拿开,又是一下一下的轻点着。 许流年声音柔软,像是一股股温泉水一般,温煦着周身,荡漾着岑凛荣的心尖。 她不管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许流年纠结过,难受过,也放弃过,可是一切都没有用。 不管她怎么样的机关算尽,不管她做什么努力,都没用,在陆简清的面前,她只不过就是一个小丑。 是一个根本就不配做许雅然妹妹的贱女人。 可这些不是她愿意的,她也想好好的长大,她也想上学,也想跟姐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她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是徒劳。 陆简清一次次的给她希望,但是却又一次次的让她失望,让她绝望。 许流年本以为,陆简清只是残忍霸道,但是没想到现在他竟然为了保护梁裴情,竟然将事情推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 她不愿意再留在陆简清的身边。 哪怕她爱他爱的死心塌地,也再也没有可能了。 经历过低谷,许流年才知道现在的生活有多难得,还能好好的活着,就很好。 或许这是姐姐想要看到的,可是对于她来说,为姐姐报仇也是绝对不能忘记的。 报仇有很多种办法,并不一定非要依靠陆简清。 哪怕做的是死了之后下地狱的事情,许流年也愿意。 如果岑凛荣愿意帮她,不管怎么样她都认了。 许流年一直以来都是有一个信念的,那就是不管她生活到什么样的地步,混的有多惨,她都绝对不会害一个无辜的人。 可是现在,在她不经意之间,竟然就害了人。 所谓的善良,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留着还有什么用呢? “流年,你怎么了?” 岑凛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许流年在他面前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神情,他有些不知所措。 “学长,我累了。” 许流年侧身,靠在了岑凛荣的身上,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在他的颈窝处蹭了几下。 岑凛荣的身体猛的一僵,他没料到许流年会这样做,甚至连心脏跳动的声音听起来都格外的清晰。 忘了吧许流年,忘掉一切,丢掉你的善良,忘了你的本心,只要能够摆脱陆简清,只要能给姐姐报仇,什么都无所谓。 “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岑凛荣的身体比他自己要诚实的多,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像一只小兽一样窝在他的怀里的时候,他身体里的那只野兽就已经苏醒了。 但是岑凛荣怎么说也是一个正人君子,趁人之危不是他喜欢的事情,所以他尽力忽视着来自许流年的温度,想要将身体内部窜上来的一股冲动压下去。 但是许流年今天的目的十分明确,根本就不会给岑凛荣任何逃避的机会。 在慕色这些年,许流年也不是白干的,对付男人,她有的是办法,更何况这个男人原本就对她抱有想法,就更好对付了。 许流年喝光杯子里的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随后就整个人直接抱了上去。 岑凛荣没有犹豫,几乎是凭着本性,也抱住了许流年。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许流年红唇微启,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情意,“学长,带我走吧!” 岑凛荣的心脏一颤,他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听到的话,竟然就在这一刻灌进了耳朵,而且那气息,就像微风一般拂过耳边,在他的心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再难平静。 许流年轻轻松开双手,与岑凛荣隔开了一段距离,但是她却毫不畏惧,毫无掩饰的看着他的双眸。 那双眸子情动已久,却也压抑已久,此时看到这张主动送上前来却又隐忍不动的女人。 岑凛荣闭眼吻了上去。 许流年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有些颤抖,可是却在尽力掩饰着,他紧张得很,岑凛荣从没想到,有一天能够吻到她。 许流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干楞在那里承受着这样一个吻,像个木头一样,冰冷无情,就好像当时狠心推开岑凛荣一样的冷漠。 可是那也值了,岑凛荣梦寐以求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岑凛荣不傻,自然知道许流年不是自愿的,可是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岑凛荣都愿意装傻。 唇间的研磨许久,岑凛荣也没能撬开她的唇,不管是失落还是难过,他还是离开了那双没有温度但却柔软至极的唇。 “上楼吧!” 说完,许流年就抓住岑凛荣的手离开了包间,而是去了楼上开了一间房。 当有了一个隐秘的空间时,岑凛荣像是爆发了一般将许流年抵在了门上,炽烈热情的吻袭来,许流年闭上了眼睛。 那既是一种放弃,也是一种释然,像她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必要在乎这么多吗? 当整个身子陷入柔软的床面时,许流年卸了全身的力气。 一身遮挡撤去,许流年紧闭双眼,可是泪水还是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沾湿了身下的床单。 许流年抬手抓过被子角捂住双眼,像是不愿承受一般,可是这一切却都被岑凛荣看进了眼里。 这一切,都刺痛了他的双眼,按在许流年身体两侧对我双手,禁不住握紧了拳头。 感受到身上的人没了动静,许流年睁开了有些朦胧的双眼,看到了岑凛荣的纠结,她没有犹豫,抬手圈住岑凛荣的脖子吻了上去。 可是也只是吻。 主动递上去的吻只是在表达我可以,而不是我愿意。 许流年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当那一刻要到来的时候,她却要逼着自己去接受。 岑凛荣何尝看不出来她的想法,心痛只在那一刻,他得到承认的那一刻有多高兴,现在被阴晦的拒绝就有多难过。 只是几秒钟而已,岑凛荣的脑海中就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挣扎,叹息的那一瞬间,岑凛荣起身坐在了床边。 连头都没有回,岑凛荣抬手拉过了被子盖在许流年的身上。 第70章摆脱一切 岑凛荣放弃了,他不想强迫许流年,他要的是许流年心甘情愿的接受他,从身到心的接受他。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许流年自然是知道岑凛荣在想什么,她只是觉得对不起他,对不起一直以来都为她着想为她付出一切的学长。 “流年,不管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一个男人的爱,要多么炽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而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够将自己的姿态低进尘埃里面,只为了眼前这个在别人看来并不值得的小女人。 “学长,对不起。” 许流年抱紧被子,默默的将眼泪流进了棉被里,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带有真情实感的眼泪了,对于岑凛荣,也只能说最后的抱歉了。 利用他,不是出自许流年的本意,可也是无奈之举。 除了岑凛荣,已经没有人还有能力和陆简清抗衡,甚至能够帮她报仇了。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过来。” 说完,岑凛荣便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很快穿戴整齐之后,就一句话都没有说的离开了房间。 许流年躺在床上合上眼睛,可是从眼前闪过的,全部都是学长绝望无助的眼神。 一个大男人,却被她这样一个女人伤到这种地步,只有抱歉,恐怕真的不够。 算是报酬,也算是为了以后,许流年才会下这样的决心。 许流年知道,岑凛荣一定是十分爱她,才会选择在最后关头放弃一切。 可是很抱歉,我们两人没有以后。 晚上睡得并不安稳,一晚上许流年都在做各种各样的梦,有陆简清,有梁裴情,也有岑凛荣,梦境十分凌乱,醒来的时候已经记不清什么了。 可是许流年却知道今天要去做什么。 她难得的那么认真的化了精致的妆容,论姿色,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在梁裴情之上。 只是那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身上带着的娇弱蛮横的气质,是她绝对不会有的。 以前来梁氏上班她还会稍微的收敛一点,但是今天,她却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看看,她许流年,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当许流年再一次出现在公司里面的时候,所有的同事都十分惊讶,毕竟事情发展到现在,是谁都想不到的。 “流年,你回来了?” 最先上前来的是小王,这种趋炎附势的人一直都是这样,许流年早就习惯了。 不过她倒是不想去拆穿她,反正以后留在梁裴情的身边也早晚会损人不利己。 “有事吗?” 许流年停下脚步,一个飘逸的转身就将之前趴倒在地上的那一幕从众人的脑中全部抹去了。 清秀柔顺的头发轻轻一甩,从小王的脸上扫过,但是小王却没有任何的不高兴,反而是凑上来陪着笑脸。 “没事,看你回来我们都高兴!” “不好意思,你们高兴早了!” 许流年抛下一个白眼,随后就转身向梁裴情的办公室走了过去,没有敲门,许流年直接闯了进去。 “喂!你不知道......” 梁裴情抬头怒目圆睁的看向门口的方向,但是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精神飒爽的许流年时,眼神中的愤怒全部变成了疑惑和惊讶。 “许流年?” 梁裴情满脸的不可置信,举着的手也不知道该放下还是继续抬着,整个人尴尬极了。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吗?” 许流年脚步轻盈的走到了梁裴情的办公桌前面,手中拿着一个信封在梁裴情的眼前晃了晃笑的灿烂,“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不过这可不代表我输了,该还的,你早晚要还!” 即使嘴上是微笑着的,但是许流年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凶狠和怒意却是吓到了梁裴情。 “你!” 梁裴情起身指着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万万没想到许流年竟然还会再回来。 许流年没有给她任何羞辱自己的机会,直接将手中的辞职信甩在了梁裴情的脸上,随后就转身留给了她一个潇洒的背影离开了梁氏。 这个地方,她再也不想踏足。 许流年一刻也没有停歇,从梁氏出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陆简清的公司。 之前许流年还会顾及陆简清的面子,对他的秘书留一点情面,但是这次她一点儿都没有退让,几句话就让秘书连嘴都张不开,无言以对。 “陆简清,我找你有事。” 陆简清的眼中也有一丝疑惑,但是却很快被掩盖过去了,许流年发现了,但是却也并不在乎。 “我很忙。” 陆简清撇下一句话低下头继续查看着手里的文件,将许流年晾在了一边。 果然,陆简清还是有那种一下就能把人惹怒的本事。 可是许流年全部都忍住了,她依旧拿出最好的姿态走到他的面前。 “陆简清,我说完就走,你忙你的,听着就好了。” 语气轻松高傲,倒是不像从许流年的嘴里说出来似的,陆简清轻轻挑眉看向她,有了一点兴趣。 像是刻意一般,许流年一腿微弯,将身体凹出一个性感的姿势,鲜红靓丽,唇红齿白,红唇一张一合,嘴里面吐出来并不好听的话。 在他面前,许流年从来都不会表现出这样的姿态,下巴微扬,直视着他。 “好,你说。” 陆简清点头,幽深的眸子垂下看向手中的文件,但是实际上注意力却已经放在了面前的许流年身上。 “陆简清,以后我和你,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不要再踏足我的生活,我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从今天开始,不对,从现在开始!” 许流年说的十分坚决,但是在陆简清的眼里看来,却是可笑的很。 他当然知道许流年什么意思。 陆简清直起身子冷漠道,“你没有资格离开,敢来招惹我,就别想全身而退,除非我玩儿腻了才会放你走,否则,你知道后果。” 陆简清稍一抬眸,凛冽的精光闪过。 第71章远离过往 许流年明明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跟陆简清恩断义绝,以后两人互不相欠。 可是当陆简清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许流年发现,其实自己还是以前那个自己,从来都没有变过,陆简清对她的态度,总是能够非常轻易的影响她的心情。 玩腻了? 难道她许流年在陆简清的心里就是一个玩具吗? 许流年喉咙一动,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故作轻松的开口道,“你没玩腻,但是我玩腻了!现在是我不想再和你玩了!” 陆简清冷笑一声不急不忙的起身,指尖在桌面上划过,绕过办公桌到了许流年的身边。 “你没资格!” 语气冰冷直接,但是却杀伤力十足,直接刺痛了许流年的心。 作为一个玩具,她连说结束的资格都没有吗? 感受到陆简清的靠近,许流年还是被那强大的气场给惊得步子有些不稳,她强撑着自己直起身子看向陆简清直言道,“陆简清,你也没有资格束缚我,我是一个完整的人,我从来不欠你什么,” “是吗?” 陆简清突然弯腰将两人的距离拉的极近,几乎都是鼻尖对鼻尖,许流年想躲,但是却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慌乱没有动弹一丝一毫,而且还十分坚决的回答道。 “是!” 陆简清稍一上前,薄唇轻启咬住了许流年的下唇,她想躲,可是腰间却多了一道力将她向陆简清的方向推了过去。 “嗯......” 陆简清的牙齿用力,许流年吃痛哼出声音,陆简清勾唇一笑松开了她,“是吗?” 许流年此时的心跳就好像是将战的鼓点一般,马上就要跳出来了似的,陆简清幽深清黑的眸子下,隐藏了怎样的感情让许流年根本就看不清楚。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真的是为了好玩吗? 可是愿意陪他玩的人多的是,只要陆简清的手指一抬,就会有无数个女人自愿的脱光了爬上他的床。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在许流年看来,陆简清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有过太亲密的举动,除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梁裴情之外。 许流年不止一次的怀疑过,陆简清是不是对她还有一丝丝的情意,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可是都没有。 每次陆简清拿出她的身份来侮辱她时,每当在床上情动之时陆简清喊出来的那句雅然,每当陆简清在她面前和梁裴情卿卿我我的时候。 无一不是在她的心上划上一道又一道的伤疤,直到现在,她的这颗心早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而且唯一一个能确定的答案,那就是陆简清根本就对她没有任何的情意,即使是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那也只是对姐姐而已。 许流年轻松的勾唇一笑,抬手抹掉了唇角的那一丝晶莹,“是!没错!我根本就不欠你!陆简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来都没有拿我当人,我受够了!” 陆简清冷眼看着许流年假装狠心的样子,难道这个女人就这么想逃离他的身边吗? 不可能! “许流年,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陆简清侧身,将许流年直接压在了桌子上,许流年的手往后一撑,正好打翻了桌上放着的咖啡。 “陆简清你起来,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许流年不停的推搡着陆简清,她知道陆简清是什么脾气,要是把他惹急了,说不定今天就能直接在公司把她给吃掉。 “陆总!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外面是秘书敲门的声音,一定是听到了杯子摔碎的声音才会过来。 陆简清有些烦躁的看了一眼门口,许流年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推开了陆简清像门口跑去。 门拉开的那一瞬间,趴在门上偷听的秘书立马扑倒了进来,许流年冷眼看了地上的秘书一眼,好事的女人早晚要出事儿! 许流年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径直离开了公司,她不想回头去看陆简清,她知道陆简清会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冷漠?还是玩味?又或是嘲讽? 她都不会在乎了,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许流年自然会平稳的度过自己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再无瓜葛。 即使是没有得到陆简清的肯定答案,即使陆简清说还没有放过她,但是离开陆氏公司之后,许流年就好像是如释重负一般。 那一直压在她肩膀上的胆子和心头的那份感情,似乎也该告一段落了。 许流年忍下心头的那一丝哽咽,迎着阳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离开之后,许流年直接回了慕色,既然决定了要利用岑凛荣,要做个罪人,那许流年也就没有必要去愧疚什么。 岑凛荣在得到许流年的承认之后,满心欢喜,即使是在最后关头放弃了,岑凛荣也没有觉得后悔。 因为他相信,只要他足够努力,许流年一定会有一天会明白他的心,总有一天他能够真正的得到许流年,那个在无数个日子里带给他无限温暖的人。 既然许流年决定要跟着他,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岑凛荣一定会尽全力给她最好的。 可是当他在家里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哥,你到底为什么又要把那个女人带回家?” 岑怡瑶将手中的手机一下摔倒了地上,起身开始冲着岑凛荣大呼小叫的反驳道。 “瑶瑶你先别激动,听我跟你说。” 岑凛荣走过去轻轻捏了下岑怡瑶的肩头,满脸愧疚,这样的决定很不好下。 岑凛荣心里是很心疼这个妹妹的,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里都对着这个妹妹很宠爱,也就造成了她现在这样娇纵蛮横的性格。 “哥你别跟我说,我不听!” 岑怡瑶甩开岑凛荣的手气恼的坐在了沙发上生气,泪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你不是我哥,你不是!” 岑怡瑶一边说一边抓着手边一切能够拿到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扔到了岑凛荣的身上。 第72章岑怡瑶闹事 岑怡瑶脾气大,跟岑凛荣温润如玉的性格完全不一样,在气头上的时候什么都不顾,就只会发泄自己的怒火。 岑怡瑶没有注意,手中的一串钥匙也被扔到了岑凛荣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浅红色的伤痕。 但即使是这样,岑凛荣依然站在原处没有动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如果这样的发泄能够让岑怡瑶消气,那岑凛荣愿意在这里,直到岑怡瑶能够接受许流年。 岑怡瑶起身想要再冲岑凛荣发火的时候,这才发现了他脸上的伤痕,手里拿着的抱枕掉落在了地上。 “哥,你......” 岑怡瑶的气几乎在瞬间就消散了,她走上前去满脸愧疚的看着岑凛荣脸上的伤痕,抬手想碰一下却被他给躲开了。 岑凛荣不怕疼,他只是想让妹妹接受流年,只是这样就够了。 他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岑怡瑶的头发柔声安慰道,“瑶瑶,你不要生气了,其实流年很好,你只是没有跟她相处过,你会发现她的优点的。” 岑怡瑶满脸的不可置信,哪怕是到了现在这样,脸上都受伤了,她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哥哥竟然还在想着别的女人。 岑怡瑶大声的冲岑凛荣咆哮道,“哥!许流年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你随便去问,有几个人不知道她是在夜店卖的妓女!哥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不好?为什么要许流年那个贱人!” “瑶瑶!” 岑凛荣难得的高声呵斥住了岑怡瑶,“你被惯成了什么样子!你看看你自己说的那是些什么话?” 即使流年是自爱夜店工作,那他也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评价她! “哥,你自己选!要么要你妹妹,要么就去要那个贱女人!” 说完,岑怡瑶就一把推开岑凛荣哭着离开了岑家。 岑凛荣一脸颓丧的坐在了地上,无奈的摇了摇头。 妹妹自然重要,可是流年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不可能放弃。 离开岑家的岑怡瑶直接去了慕色,她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到底给她哥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岑怡瑶可不顾什么面子,反正不管出了什么事儿都有家里人在后面帮忙解决,所以岑怡瑶从小养起来的娇惯脾气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优势。 “都给我停下!把音乐停下!” 岑怡瑶跑到音箱台,直接抢过了服务生手里的话筒冲着全场大声喊道。 原本还跟着音乐尽情摇晃的人群全都停了下来,有的疑惑有的愤怒,全部都看向了岑怡瑶的方向。 “许流年,你给我出来!” 岑怡瑶全场环视着人群,但是没有看到任何许流年的踪迹,岑怡瑶不肯放弃,依旧在全场大喊着,全然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再加上刚刚哭过,岑怡瑶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老公出轨之后正主出来找小三算账,有不少人都看着她小声的笑着交流着。 前面的服务员赶快到后面喊了许流年来,本来以为是什么人物,闹了半天竟然是岑凛荣的那个妹妹岑怡瑶,许流年冷笑一声走上前去抢过了岑怡瑶的话筒冲着下面喊道。 “各位对不起,这是我的一点私事,耽误大家不好意思,音乐继续!” 许流年轻松的打了一个响指,随后音乐响起,大家也就没去在意这两人的闹剧。 看到全场恢复正常之后,许流年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话筒关掉之后,她这才侧身看向岑怡瑶,“换个地方!” “好!” 岑怡瑶气冲冲的下了台,许流年倒是不慌不忙,离开慕色之后两人找了一家咖啡馆,坐定之后还不等喘匀气,岑怡瑶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指责许流年了。 “许流年,我警告你,离我哥远一点!” “岑怡瑶,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 许流年觉得简直可笑,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说这些话? “凭我是我哥的妹妹!凭我就不能让你祸害我哥!” 岑怡瑶情绪十分激动,她看到许流年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只说上次哥哥为了她打了自己一巴掌,岑怡瑶就绝对不会原谅她! “是不是我祸害相信你比我清楚,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拒绝过你哥,但是很不好意思,你哥喜欢我,缠着我,跟别人没关系!” 许流年笑的坦荡,轻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只是妹妹而已,早晚都要嫁人,而陪你哥生活的人是我不是你,你现在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 “许流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岑怡瑶知道他哥早晚要娶别的女人,可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呢! 气急之下,岑怡瑶直接端着桌上的咖啡泼在了许流年的脸上。 “岑怡瑶!你他妈敢泼我?” 许流年在慕色混了这么久,也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主儿,要是这杯咖啡是凉的也就罢了,可是还烫嘴的咖啡泼到脸上可不是这么轻松就能过去的。 许流年拿过纸巾擦了一把脸,随后就端起自己的咖啡一滴不差的倒在了岑怡瑶的头上。 “啊!” 岑怡瑶张着嘴大声的喊道,满脸的不可置信,“许流年,你!” 许流年笑着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看到岑怡瑶这幅狼狈的样子,她心里很痛快。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欺负她的! “我告诉你,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以后对付我的时候提前想清楚了,因为这所有的,都会一样不差的还到你的身上!” 说完,许流年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店,脸上有些发热,她赶快回到了慕色去拿了冰块敷了好一会儿才好了一点。 许流年的嘴角浮起一丝寒意。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她不能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她许流年,要重新开始! 晚上下班之后,许流年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去了岑家。 现在她只有岑凛荣一个依靠了,对于岑怡瑶这个阻碍,对于她来说,简直不值一提,那种在温室里养起来的花朵,实在是太好对付了! 第73章离开慕色 “流年,我能过来住实在是太好了!” 岑凛荣的眉眼温柔,低头含笑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许流年。 许流年手里抱着一杯茶,轻轻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往外望去。 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前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往远处望去,是荧光闪闪的城市夜景,每一盏灯下都照耀着一户人家。 而现在,哪怕是有计划有目的的,也总算是有一盏灯是属于自己的了,许流年的笑由心而发。 “不然我也没有地方好去啊!只能是先麻烦你了。” 许流年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笑道。 “哪能这么说,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多久都没有关系。” 岑凛荣笑的很开心,只要许流年现在在他身边就好了,他不会奢求太多,如果可以住一辈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对了流年,我已经叫管家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放在你的房间里了,要是缺什么你就告诉我,明天我再让管家去准备。” 岑凛荣显得很积极,生怕许流年会因为不满意这里的环境而离开。 许流年倒是不在意这些,清亮的眼睛在灯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迷人,岑凛荣都要看呆了。 “不用,我生活的还挺糙的,没那么多讲究。” 岑凛荣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点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也休息吧!” 说着,许流年便端着杯子转身离开了,可是岑凛荣却在后面叫住了她,“流年你等一下!” 许流年转过头一脸疑惑,“怎么了?” “流年,你......” 岑凛荣轻轻抿了一下唇,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说就行。” 说着,许流年又轻挑眉毛示意岑凛荣,叹了一口气后,岑凛荣还是冒着被拒绝的风险开口说道。 “流年,我想帮你赎身,你离开慕色好不好?” 岑凛荣谨慎的看着许流年的反应,生怕她会生气,但是许流年却笑了笑很爽快的点点头,“好,都听你的!” 几乎就在下一秒,岑凛荣冲上来抱住了她,紧紧的将她搂在了怀里。 这又是一个进步,让他能够更加靠近许流年的进步。 平日里都是沉着冷静的岑凛荣,总是会在许流年的面前流露出那种心疼可又隐忍的情绪。 许流年抬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她能够拿出来回报岑凛荣的,也就只有自己了。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许流年便直接去找了红姐,既然决定要走,也总要说清楚,特别是在慕色的这段时间里面,红姐一直都很照顾她。 要是不交代一下,那就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真的吗流年?” 红姐一听说许流年要走,当下激动的就抓住了她的手,激动的眼睛都要热泪盈眶了。 “对,红姐,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个事儿的,那个岑凛荣你还记得吗?他说,要帮我赎身。” 一提到这个,许流年不知怎么的,心里还真是有点儿奇异的感觉。 那种从来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在乎,但是却突然有一个人愿意花大价钱帮她逃离苦海,这种感觉,难以形容。 “太好了流年,你知道吗?我都有点嫉妒你了,我混了这么多年,也就混了个在慕色当个管事儿的,但是这地方的哪怕是个桌子椅子,盘子杯子都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不像你,终于要离开了。” 红姐既是在叙述着自己的过往,也像在感叹这人生。 “红姐,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真的很感谢,有好多次都是你在帮我,不然,我一定不会走到今天。” 许流年今天没有化浓妆,只是打了个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都要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顺。 笑起来的时候,很感染人,让人会禁不住的也跟她一起笑。 “我只是看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所以才会多关照一点,现在看来,我还真没看错人,你离开之后要是能想着我,偶尔来看看我就好了。” “当然了!红姐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许流年腰板挺得很直,好像是在许着什么诺言一样,把红姐给逗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这个地方,离开了,就不要回来了。” 许流年自然是知道这一别,恐怕以后就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只是两个人都没说罢了。 “走吧,既然决定要走了,那就果断一点,现在就走吧,我找时间去跟老板说。” 说着,红姐便起身准备送许流年离开。 “等一下红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许流年刚一起身,就闻到了一股类似烧焦的味道,心中一滞,拉住了红姐问道。 “哪有什么味道?” 红姐探头嗅了嗅,但是什么味道都没有,正奇怪呢,却听到窗户外面传来了大声的叫喊。 “着火了!着火了!” “快报警!” 许流年赶快跑到窗户那里往下一看,慕色的门口已经是红光满天了。 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服,许流年僵了似的转过身来有些颤抖的对着红姐说道,“红姐,着火了。” “别愣着了快走吧!” 红姐到底是年纪大一些,遇到了事情也能够比较的沉着冷静,上来抓住了许流年的手就往外跑。 许流年这才回过神来,跟着红姐跑了出去,但是这不开门还好,门一打开,浓烟全部都跑了进来,红姐赶快关上了门。 “流年,可能出不去了。” 红姐大口的喘着粗气,能看得出来,红姐也已经紧张的不行了。 “不行,一定要出去,留在这里只有死!” 许流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精神,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想着办法。 她的人生从现在才刚刚开始,绝对不能毁在这里! “对!水!红姐,卫生间!” 说着,许流年就转身向卫生间跑去,进去之后就将水龙头打开往身上洒水。 “红姐,水,洒了水我们冲出去!” 说着许流年还将莲蓬头对准了红姐,很快就将她全身都湿透了。 “这样真的行吗?” 第74章逃离火海 红姐还在疑惑着,可是许流年已经将两块毛巾浸湿捂在了红姐的鼻子上。 生命的威胁永远都会让一个人变得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刚才还惊慌失措的许流年此时变得异常的镇定,反倒是红姐需要许流年的引导。 “走,红姐!要不然来不及了!” 说完,许流年就将毛巾捂在鼻子上带着红姐冲了出去。 入目是满处的烟雾,许流年蹲下身,尽量避开烟雾进入呼吸道,这种完全是不可逆的,吸进去过多的一氧化碳人就完了。 楼道里面满是人们的哭喊声,尖叫声,许流年所在的楼层时三楼,这里是贵宾房间,红姐平时就在这层楼上休息。 原本是为了清净,但是现在看来,一到了逃命的紧要关头,竟然成了帮凶。 这地方她们熟悉,顺着墙根走到了安全出口,但是此时整个慕色都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没有烟雾的。 “红姐跟紧了!” 隔着毛巾,许流年回头冲红姐大喊道,因为烟雾的熏蒸,红姐的双眼也已经变得通红了。 哪怕是在这样的状况之下,许流年的脑子也时刻保持着清醒。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引起的火灾,但是就光看窗口的火灾和现在的烟雾情况,这场大火一定会死不少人。 慕色的规模本身就很大,到处都是易燃的酒精和皮质木质的家具,一旦着起火来,一定十分的难以控制。 像她们这种熟悉道路的还好,但是那种没来过几次的人,一定在劫难逃了。 而此时,许流年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慕色的后门常年都是关着的,而正门也已经烧成那个样子,火势熊熊,哪怕是身上全部都沾湿了水,想从那种火势之下通过,炽烈燃烧之下形成的水蒸气也能将人烫伤。 许流年绝对不会去冒那样的险。 另外一个出口,就剩下后厨了。 “红姐,这边!” 好不容易摸下了楼,红姐刚想往大厅的方向跑,却被许流年一把拽了回来。 “去哪里?” 红姐不知道许流年是何用意,大声的问道。 “跟着我!前面出不去了!” 说完,许流年就一头又钻进了烟雾里面。 红姐犹豫了几秒钟,狠了狠心跟上了许流年的脚步。 凭借着记忆,许流年总算是找到了后厨的位置,而红姐此时也追了上来,许流年一把拉住了她。 “红姐,你先走,我有东西落下了,我要回去拿!” “流年你疯了吗!” 红姐怒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冲许流年喊道。 而此时,好像有不少人都发现了后厨这条路,从各个走廊里全都涌了过来,将两人挤到了一旁去。 红姐抓着许流年的手不肯松开,“流年,你回去就是送死!你不能回去!” “红姐你先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一定要回去!” 许流年用力的掰开了红姐的手,转头投进了火海之中。 红姐抬脚还想去拦,可是周围来的人越来越多,要是再不出去,这里塌了就真的活不了了,红姐眼眶里面已经全部都是泪水,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是转身决绝的跟着人群朝着后厨跑去。 其实离开后的许流年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回到楼上,而是躲在了拐角处拼死等待着。 她并没有万全的把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她是在拿着自己的命在赌。 她在赌自己的明天,她要用生命去赌一个美好的未来。 许流年隐约之间听到了外面传来了消防车的声音,但是她知道,已经太晚了,慕色一定会毁于一旦。 随着第二波冲到后厨的人,许流年也起身跑了过去,到了后厨之后许流年随手拿了一件厨师的衣服一边跑一边穿在了身上。 她知道红姐对她很好,现在也一定在门口等着自己出来,可是她不能让红姐看到。 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许流年必须是个死人! 跟着人群跑出后厨的门,果然看到红姐正在门口焦急的往里面踮脚看着,脸上已经被烟熏得全都黑了,可是却依然能看到脸上有两道晶莹的泪水划过。 许流年很心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流泪,可是她不能承认,不能过去,她低下头捂着脸,朝着和红姐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 红姐对不起,我只是想要一个全新的生活,骗了你很抱歉,可是我没有办法。 迎面撞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被两个人扶着上了救护车。 或许是刚才的情况太过紧张,安全之后许流年整个神经都放松了下来,吸进纯净的氧气之后,意识慢慢的涣散,许流年晕倒在了救护车上。 “流年,流年你千万不能有事!快点出来!快点!” 红姐出来之后被很多个医生拉着上救护车,但是红姐全部都拒绝了,她不能走,她必须要看到许流年完好无损的出来。 只要出来一个人,红姐就会像疯了一样的冲上前去看看这人究竟是不是流年,可是没有。 许流年没有出来,一直没有出来。 红姐绝望的瘫坐在原地,已经没有人再出来了,自从里面传来坍塌的声音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流年,也出不来了。 红姐不敢相信,是流年救了她的命,如果不是流年,她可能直接就在前门被烧死了。 可是现在,救了她的流年却永远的留在了里面。 “不行,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红姐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抓着旁边一个消防员的衣服奋力的撕扯着,“流年,流年还在里面!求你们了,救救她!救救她吧!” 消防车正在喷水灭火,水柱喷射在空中又坠落在地上,打湿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甚至都很难分清红姐脸上的究竟是泪还是水。 “小姐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在全力灭火!” 旁边的警察过来将红姐拉开带到了安全距离以外,可是她还是在不停的挣扎着。 突然胳膊上一痛,红姐渐渐地丧失了意识,晕过去之前,嘴里还喊着流年的名字。 第75章陆简清赶到 火灾发生在白天,几乎在几分钟之后就已经有新闻报道出来了。 当陆简清在办公室看到这样的消息时,整个人都凉了半截。 他不停的打着许流年的电话,但是却一直都是无人接听,陆简清一刻都没有耽搁,飞车奔向了慕色。 但是迎接他的,却是一场光华灿烂的火海,六层楼的慕色此时烧的一干二净,而许流年所在的三楼,是烧的最严重的,整个墙壁都已经完全烧焦发黑。 “救人!救人!” 陆简清不可控制的大喊出声,但是他独站在慕色前面,场面混乱,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他。 门口炽烈燃烧的熊熊大火,点燃了陆简清的眸子,他怒不可遏的冲上前去,想要穿过已经坍塌的大门进去找许流年。 哪怕他不知道许流年究竟是不是在里面。 就在火苗触碰到陆简清的衣袖时,他整个人都被拦腰大力拉了回来倒在了地上。 “先生你不能进去,现在里面的情况很危险,随时都会造成坍塌!” “放手!救人!” 陆简清的双眼已经通红,奋力挣脱的双手已经暴起了青筋,他绝对不能让许流年死!绝对不能! 拦下陆简清的是一名警察,他自然是知道这次火灾有多么严重,有多少人会死在里面,但他还是尽力安慰着陆简清,“先生,我们已经救出很多人了,救护车已经送往医院了,可能您的朋友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灭火抢救的!” 对!医院! 陆简清像是魔怔了一样,甩开警察的禁锢之后,摇摇晃晃的往车的方向走过去。 他不停地麻痹着自己,许流年一定跑出来了,现在一定在医院,一定马上就会好起来! 去医院的路原本需要二十分钟,即使是在市区车流量极多的情况下,陆简清也一路都没有踩过一次刹车,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医院。 因为火灾严重,已经有大批大批的伤员被抬进急诊室,场面异常混乱,到处都是呼天抢地,痛哭流涕的人。 陆简清像疯了一样的冲着急诊室的病房大声喊叫,“许流年!” 许流年应声抬头,却看见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立马捂住嘴侧身重新回到了厕所里面,眼泪也在同时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许流年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大碍了,根本不需要再继续接受治疗,而且一直都有不断的伤员被推进来,她很自觉的让出了床位给别人。 想去厕所洗把脸再出来,但是没想到,出来之后竟然看到了陆简清,即使是没有看到正脸,她也知道那个人不会是别人。 许流年背靠在墙壁上,难以抑制心中的绞痛,滑坐在地上大声的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哭什么,她只是觉得委屈,觉得需要一个出口发泄一下,好让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经受的所有难过折磨全部都发泄出来。 “哎你有没有看到外面那个男人?长得还挺帅的,可是跟疯了似的。” “应该是找他老婆呢吧!你没看到这么多病号吗?火灾!可严重了!” 两个女人在厕所里面小声的讨论着,但是全部被许流年听进了耳朵里面。 她不可抑制的大哭起来,嘴里还呜咽着像是在说着什么,将厕所里面的人全部都吓跑了。 许流年知道,她必须离开,她不能再看见陆简清。 起身推开厕所的门,许流年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找到了医院的另外一个出口离开了这里。 她不能回头,如果再看到陆简清,她会忍不住跑过去,她并不奢望能够得到他的爱,她只是不想看到陆简清像疯了一样的在找她。 哪怕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保持安静!” 一位护士上前来拉住了陆简清,却被他一下甩开了。 从来没有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陆简清开始一个床一个床,一个人一个人的找,他就不信找不到许流年! 当他看到很多伤员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时候,他十分庆幸那个人不是许流年,但是心中的担忧又是更加的多了一分,一刻看不到她,就不能保证她是安全的。 “流年,流年,许流年!” 他无比希望在下一刻就能看到许流年,哪怕是对他嘲讽,对他反抗,陆简清也无所谓。 他只要她活着! “陆总!” 陆简清回过头,是红姐叫住了他,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上前抓住了红姐。 “许流年呢?许流年在哪里?在医院吗?” 一连好几个问题,红姐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陆总,对不起,对不起!” “到底怎么了?许流年呢?” 看到红姐这样的反应,陆简清的心像是突然被抽空了一般,无助感突然袭来,他不敢相信。 “陆总,流年没有出来,对不起陆总,都怪我,对不起!” 红姐已经哭的不像样子了,好不容易恢复了冷静,但是此时的情绪又像是崩溃一般,泪水决堤而下。 “不可能!” 陆简清一把放开了红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陆总对不起......” 这绝对不可能,许流年还在慕色,她还在里面! 陆简清脚步摇摇晃晃的,但还是毅然决然的开车回到了慕色,此时大火已经完全被扑灭了,陆简清像是看到了生机一般冲了进去。 “先生您不能进去!房屋结构受损,这里很容易发生二次倒塌!” “滚!!” 陆简清直接将人甩开冲了进去,烟雾四起,熏得陆简清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快速的在楼里面来回寻找着许流年的踪影。 他希望自己看不到许流年,在这座大楼里面,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任何的生命存在了,周围有许多尸体,他不希望有一具是属于许流年的。 可是事实却总是残酷的,当陆简清的眼睛扫过一条暗红色的裙子时,他停住了脚步。 这条裙子,他见过,他还记得。 第76章大打出手 陆简清像是僵住了一样,看见了那条熟悉的裙子,可是他却不敢上前。 那个人的下半身,被桌子压在下面,而裸露出来的胳膊已经烧的不成样子,整个都已经焦了。 陆简清颤抖着双手走过去,这一笑段路,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陆简清忘了时间,忘了所有东西的存在,整个世界空白一片,只剩下了躺下地上的那一抹红色。 桌子并不沉,陆简清一只手就将桌子掀到了一边,露出来的双腿也已经有不少地方都烫伤了,但是却不及胳膊上的严重。 陆简清跪在地上,将地上的女人轻轻翻了过来,但是当他看到脸的时候,不受控的抱着她怒吼一声。 “许流年!” 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楚任何一个五官,像是被烧焦了的黑炭一样。 可是陆简清却将这样的许流年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 他知道许流年离他而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她去找他恩断义绝的时候,他就应该将她囚禁在身边,不然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陆简清的眼泪都快要哭干,完全没有任何克制的嘶吼让他哑了嗓子,不管再怎么狰狞的表情,都无法表达出他内心的痛苦。 那种剜心一样的痛,他体会过一次。 那个场景他永远不会忘记,雅然躺在血泊之中满面惊恐的样子触目惊心,可却不及许流年葬身火海之中令人更加难以接受。 “陆简清!你他妈混蛋!” 一股大力将他和许流年分开,岑凛荣的拳头直接招呼到了陆简清的颧骨之上。 他这个时候根本就不会去在乎什么身份地位,什么陆简清的经济实力,岑凛荣只想将他打醒。 “流年!” 岑凛荣强忍着内心的痛恨将地上那个根本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抱在了怀里,泪水滑落滴在女人的脸上,可是却被焦炭一样的皮肤吸收进去,再无痕迹。 一拳打过去的疼痛让陆简清清醒了不少,他起身抓过岑凛荣把他按在地上用同样的方式也给了他一拳。 就是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出现在许流年的身边,而许流年也总是站在他那一边,现在就连最后的送别,他都要来掺一脚,陆简清绝不可能让他得逞。 “陆简清你疯了吗!是你害死了流年,是你!” 岑凛荣丝毫没有畏惧,和陆简清厮打了起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火灾现场大打出手,周围进来了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可是两人根本就毫不在乎,就只为了地上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女人。 “不是我!不是我!” 哪怕是陆简清这样反驳着,但是他心里却像是被刺了一刀。 他曾经无数次的看到过许流年的眼睛中透露出绝望的眼神,可是他却只当那个女人在演戏。 当他真正看到这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才明白那种绝望是根本演不出来的,那种痛苦到极致时的面无表情才是最心痛的时刻。 每次许流年含泪逃跑,每次剧烈的反抗,每次深情的注目,原来都这么的让人难以忘怀。 明明是许流年离开了这个世界,但是一切的一切却像电影一般重复放映在陆简清的脑子里面。 一刹那的恍惚,陆简清又被打倒在地,两人像是有来有往一般,每拳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每次又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打倒对方。 “陆简清,流年的命要你来赔!” “你闭嘴!” 两个从来没有过正面交锋的男人此时就像疯了一样,都拼了命的想要把对方打趴下,可是谁也不肯服输的先倒下。 最后两个人都已经鼻青脸肿,全身的力气都快要用没了,但还是不死心的奋力挥着拳。 “哥!哥你怎么了!” 岑怡瑶原本还在跟岑凛荣怄气,但是在知道他赶到火灾现场之后,立马也赶了过来,但是看到的却是哥哥躺在几具尸体中间气喘吁吁的样子,顿时吓得不行跑过去抱住了岑凛荣。 “哥你没事吧?” 抬头看到在旁边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的陆简清,岑怡瑶什么也不顾,“陆简清你疯了吗?把我哥打成这个样子!你要负责!” 陆简清现在根本不想要听到任何的指责,任何的质疑声。 目光一凛,岑怡瑶一下就被陆简清的眼神给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是白了他一眼,随后就抱着岑凛荣哭了起来,“哥你到底为什么呀!你都伤成什么样了?火灾多危险你还往前跑,你不要命了吗?” “瑶瑶,瑶瑶。” 一直强忍着泪水的岑凛荣突然哭了出来,抱住岑怡瑶痛哭流涕,“瑶瑶,流年死了,流年死了。” 直到这个时候岑怡瑶才看到了身边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岑怡瑶长到这么大,从没有直面过死亡。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几天前傲气十足跟她互泼咖啡的那个女人,现在就这么毫无声息的躺在地上,岑怡瑶有些承受不了。 之前哪怕是再怎么恨她抢走了自己的哥哥,可是此时看到许流年死了的时候,岑怡瑶还是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许流年死了,她甚至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不愿让许流年缠着哥哥,可是她也不想许流年死了之后自己的哥哥伤心欲绝。 “哥你别难过了。” “我要带流年回家。” 岑凛荣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挣扎着起身将尸体抱了起来,却被起来的陆简清拦了下来。 “放下!” 陆简清声音冰冷沙哑,不容置疑的语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胆寒。 可是岑凛荣根本一点都不畏惧,“陆简清,我告诉你,不可能!” 向来温柔的岑凛荣失控的冲着陆简清大喊道,“你没这个资格!流年就是被你害死的!” 说完,岑凛荣抱起尸体离开了现场。 陆简清颓废的跌坐在地上,他想要抢过流年的欲望很强烈,但当岑凛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放弃了。 第77章风云突变 陆简清根本就不记得他是怎么从火灾现场回来的,只记得那种全身冰凉刺骨的感觉。 “简清,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梁裴情自然也是听说了新闻,很快就赶到了陆家。 陆简清没有说话,只是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痛苦的眉头紧皱,明明只是一杯葡萄酒,但是喝进嘴里却像是一杯白酒一样辣嗓子。 梁裴情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她自然是知道陆简清这是因为许流年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是她同样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一定不能惹恼陆简清。 “简清,你不要难过了。” 梁裴情在桌上抽过一张纸巾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出来的泪渗透进了纸巾,梁裴情抽了下鼻子,好像是很伤心的样子。 “简清,流年出事我也很伤心,我拿流年当亲妹妹,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对不起雅然......” 梁裴情自顾自的在一边演着独角戏,可是对于这样的忏悔陆简清只觉得烦躁,可是他又懒得跟她废话。 陆简清起身,抓着桌上放着的红酒,拖着沉重的步子上了楼。 原本还哭的伤心的梁裴情在看到陆简清这样无视她之后,泪水立马就收了回去,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 许流年,你总算是死了,这也算是老天收了你,不用耗费我一点儿力气! 跟我斗,你做梦! 梁裴情收敛起脸上的表情,从一楼拿了医药箱去了楼上,轻轻敲了敲门,梁裴情头一次进了陆简清的房间。 而房间里面摆放着的各种照片却让她心中的恨意又多加了几分。 许流年,徐雅然,你们两个贱人,现在简清是我的了! “简清,我帮你上点药,脸上伤的太严重了。” 陆简清躺在床上,从来没有如此无助过,许流年这个贱人,死了也要把简清害成这个样子,梁裴情恨不得把许流年的尸体找到再狠狠地打一顿。 陆简清不想跟她废话,只能是任由着梁裴情在他的脸上涂药。 “简清,你要赶快振作起来,流年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子,你要好好的生活,还有我呢!还有我陪着你呢!” 上完药后,梁裴情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劝说着陆简清,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 可是她所有的话在陆简清听来都像聒噪的鸭子一样。 “滚!” 沙哑的嗓子已经破败不堪,呼喊许流年已经将他大部分的力气都抽空了,可哪怕是一个字,也有足够的威慑力。 梁裴情刚刚抬起来想要触碰陆简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说完,陆简清就起身进了浴室,梁裴情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陆简清的背影。 他竟然敢这么对她? 梁裴情攥紧了拳头忍下了眼泪。 陆简清,你早晚是我的! 耐着性子收好了医药箱,梁裴情不甘心的看了看浴室的方向,但是却只听到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 她本想着趁着许流年死了,好能赶快把陆简清拿下,但是没想到许流年的死对简清的打击这么大。 反正许流年已经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陆简清和岑凛荣在火灾现场大打出手的新闻早就上了第二天的报纸,在金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岑凛荣手中抱着一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悲痛离开现场的事情也被拍了下来大肆报道。 慕色是金城最大的酒吧,这次失火也是引起了很大的重视,不过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警察封锁现场调查明白失火原因之后,封锁解除后的第二天,慕色开始重新装修,好像慕色对于背后的老板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个小产业而已,根本就不会在意。 陆简清背后找人将新闻全部压了下去,没有多久,金城就好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场特大火灾一样。 然而,更大的风波也即将蓄势待发。 “陆总,我们两个月之前在城西看中的一块地皮马上准备拆迁。” 周秘书将手中关于那块地皮的规划书递到了桌子上。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英俊不凡,指尖轻点,暗自揣摩着关于这块地皮的策划。 轻轻开口,陆简清的语气不容置疑,“必须拿下。” “可是陆总......” 周秘书欲言又止,娇嫩的红唇在许流年死后好像变得更加的鲜红了。 但凡是围在陆简清身边的女人,每个人都在庆幸许流年的死,那是给了她们机会,给她们接近陆简清扫除了障碍。 “什么事?” 陆简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爽快的人,剑眉微蹙催促道。 “陆总,有公司在背地里跟我们一起竞标这块地皮。” “哪个公司?” 竟然还有人敢跟他抢?真是不自量力! 周秘书张了张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对不起陆总,还没有查清楚。” “去查,这块地皮绝对不可以丢。” “是,陆总!” 说完,周秘书就愤愤不平的离开了办公室,本来还想着在陆总面前立个功的,没想到竟然反过来被训了一顿。 真是晦气! 城西的那块地皮,全部都是一二十年的老房子,陆简清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盯上了,拆了之后的商业利用价值非常的大。 现在竟然有人来抢,陆简清轻笑,凡是他想得到的,绝对没有失误的时候。 “哥,你到底为什么要盯着那个地方不放啊?咱们家又不是搞什么房地产的!” 自从火灾之后,岑凛荣就好像是转了性子一样,以前的时候对于公司的事情很少会插手,但是现在却慢慢的将事情全部揽在了手里面。 可是同样的,岑凛荣也不再像之前一样那么温柔了,做事的时候也多了一份果决和坚定,也没有以前那样平易近人了。 “瑶瑶,我们公司不能总是守着自己的产业啃老本,要往外拓展,城西是个好地方,如果这次能够成功的话,我们公司以后就可以往房地产发展了,难道不好吗?” 岑凛荣目光灼灼,望着窗外的一片天地。 第78章计划实施 岑凛荣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在房地产行业首屈一指的陆氏集团,也知道失败的可能性十分大,但是他要试一试。 岑凛荣将许流年葬在了西郊的陵园里,那里清净,山上都是花草,夜里寂静得很。 活着的时候就没有能够成功的逃离开慕色那种地方,嘈杂了一辈子,死了也总该要安静一点。 “流年,我来看看你。”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灿烂,回眸的那一瞬间抓拍下来的照片,好像随时都散发着光彩。 岑凛荣的手在照片上轻轻摩擦了一下,笑的极其温柔,“我本来以为你愿意离开慕色了,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我总会能够让你接受我,可是现在,我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岑凛荣让出一个身子,山下是一片居民楼,“流年,前面的地方我想买下来,为你建一个游乐园,专属于你的。” 岑凛荣还记得很久之前,那个疯笑着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小女生,总是缠着周围的人陪她一起去游乐园玩,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姑娘。 可是世事变迁,再见已是故人。 “小年,这是6号桌的咖啡。” “好嘞!” 一个飘逸的身影,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双眼睛闪烁着光芒,嘴角微扬,带着痛快的微笑,接过了老板手中的咖啡递到了6号桌。 “两位美女请慢用!” 旁边一张桌上刚刚起身,许流年就轻快着步子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微微鞠躬,“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随后就回到了刚才离开的桌子上开始收拾喝剩的咖啡,还顺手擦了桌子。 “小年,你可真能干!” 老板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妇女,有一颗年轻的心,所以在闹市区开了一家咖啡馆,来来往往的都是年轻人,自己也能显得年轻一点。 “谢谢老板!” 许流年冲老板笑了笑,随后就抓着拖把拖地去了。 刚从医院跑出来的时候,许流年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暴露身份。 她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认为她许流年已经葬身火海,再无回还的可能。 只有这样,她才能顺利的完成自己的计划。 金城是陆简清的势力范围,而且梁裴情手底下的人不少都是不正经的,保不齐撞上就露馅儿了。 所以许流年离开了金城,去了隔壁的城市阳城。 许流年的身上没钱也没身份证,根本就买不了票,最后还是在路上拦了一辆私家车才坐了顺风车到了阳城。 没有钱寸步难行,许流年只能是暂时在咖啡馆找了一个兼职的工作,不需要什么证明,只要是健康就够了。 可是许流年来到这个城市并不单单是为了开始新的生活,她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梁裴情害了她的姐姐,哪怕两人的实力相差悬殊,她也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够重创梁裴情的机会。 有了一点钱之后,许流年就去办了一张身份证,做事也能方便许多。 晚上回到出租屋后,许流年就开始在网上搜查阳城关于梁氏企业的消息。 梁氏也算是金城能够数得上的家族企业,所以公司范围一定不会只局限在金城,而阳城,自然会有梁氏的企业。 果然,许流年在网上查到了阳城的一家珠宝公司是归属于梁氏的,只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 哪怕是许流年现在一无所有,她也照样可以凭着自己的微薄之力去给姐姐报仇。 许流年有很多次都偷偷的去了梁氏集团的珠宝公司,发现他们的家的东西很一般,根本就够不上梁氏集团应该有的档次。 就照梁裴情那个处事方式,绝对不会任由她爸开这么一个让她没面子的公司,所以这家公司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许流年不着急,她有的是时间,她在等一个时机。 “小年,你把那个收拾一下,门口有客人等着呢!” “好嘞老板!” 许流年正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竟然忘了自己的工作,她赶快起身收拾了起来,然而不经意之间却听到了旁边一个桌上的两位客人正在说着什么八卦。 “哎你看我这条手链,好不好看?” “在哪儿买的呀?我觉得一般吧!” “可贵呢!不准你说不好看,在那个尚品珠宝买的!” 尚品珠宝? 许流年一下来了精神,尚品珠宝就是梁氏的那家珠宝公司。 手中的活儿也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许流年稍微往后一退,靠在了柱子上听着客人的对话。 “你怎么能去他家买东西呢?他家的东西可假了你都不知道,而且我听说啊,他们公司偷税漏税,欠了国家不少钱,就你买的这条手链,起码白赚你一半的钱还不交税!” “真的假的?那我要去退货!” 这是个机会,许流年心中一个计谋闪过,她绝对不能放过。 将手中的活儿干好之后,她又做了两杯咖啡端到了刚才那一桌上。 “两位美女,我来请你们喝杯咖啡!” 许流年向来都是善于跟人打交道的,她说话讨喜,又不会吝啬钱财,所以没有几分钟,她就将两个人的话全部都套了出来。 拿着手里的手机录音,许流年迫不及待跟老板请假回到了出租屋。 许流年本身就有点儿本事,她怕自己被暴露,所以就先用调音软件将自己的录音调整了一下,随后就发到了网上的各大论坛。 许流年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买了水军去论坛上面连番炮轰尚品珠宝,为了扳倒梁裴情,许流年在所不惜,就算是赔上她自己,只要是能带着梁裴情一起,她死都不怕! 一时间,网上的传言瞬间掀起,引起了很大的波动。 平时普通的两个公司之间的明争暗斗还好解决,但是偷税漏税已经上升到了法律的层面,所以当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有关部门自然是会出面调查。 这个消息,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梁氏集团本部,传到了梁裴情的耳朵里面。 第79章城西 公司里面消息向来都是传的很快的,小王一看到公司传出了这样的丑闻,立马跑到了梁裴情的办公室里去拍马屁了。 “梁小姐,尚品公司的事情我们怎么处理啊?” 小王一脸谨慎试探的问道,她其实根本就不是为了要帮助梁氏解决危机,她只是想要掌握最新的一手消息,万一梁氏要垮,那她可要赶快找好下家。 不然到时候可就把饭碗给丢了! 梁裴情现在的心思全部都在尚品珠宝上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王脸上的那一丝侥幸。 反正现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可信的人,既然小王主动送上门来了,梁裴情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件事还在调查中,我不在乎调查结果是什么,反正这个事儿还有我爸在后面托着,我交代给你一个任务!” 梁裴情眼中充满了恨意,她不是没有看过网上的那些言论,一定是有人在刻意的主导风向,不然肯定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是,梁小姐您说。” 要是能帮助梁氏度过难关的话,说不定还能加薪升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小王就赶快应了下来。 “你给我找出这个背后发布谣言的人是谁!” “啊?” 小王面露难色,这可是个苦差事,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例子她不是没有见过。 “怎么?你不愿意?” 梁裴情冷眼弯眉扫过小王,小王立马吓得赶快点头答应道,“是,梁小姐,我这就去办。” 说完,小王就逃似的离开了梁裴情的办公室。 出来的小王满脸都是晦气,早知道就不进去了,现在惹得一身骚又脱不了身! 梁裴情没有办法,小王也就是个不争气的帮手而已,主要还是得靠她自己。 “简清,你最近在忙什么啊?怎么也不来公司找我了?” 梁裴情突然开始怀念当时许流年还在自己公司上班的时候了,每次陆简清来都会找许流年的麻烦,而且还会当面羞辱她一番,她在旁边看着痛快极了。 可是许流年一死,陆简清好像也在梁氏公司销声匿迹了似的。 梁裴情知道陆简清是个冷性子,等着他来找自己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梁裴情只好是主动给陆简清打去了电话。 “有事吗?” 一如既往地冷漠,梁裴情突然换了一种方式跟陆简清娇嗔着撒娇道,“简清,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的状况,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了,这次网上出现的那些谣言,都是诽谤,简清你要帮帮我啊!” 那头的男人此时正翻看着关于城西地皮的政府文件,被梁裴情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很不耐烦,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等我忙完。” 说完,陆简清就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陆简清英眉冷蹙,下颌角流畅的线条微动,他万万没想到,跟他一同竞争的竟然是岑凛荣。 摆明了是冲着他陆简清来的,而为的,不过就是许流年。 薄唇微勾,陆简清眼底闪过一丝凉意,不管是为了什么,这块地皮,只可能是他的。 “陆总,好久不见。” 或许就是许流年离去的事实太过惨重,而亲眼看着尸体火化的人就是岑凛荣,此时的他似乎早已褪去了先前一直秉持着的宽容忍让的态度,现在的他,比以前多了一份果断,少了一份犹豫。 岑凛荣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冲陆简清伸出了右手。 陆简清站的笔直微眯双眼,耐人寻味的看了一会儿岑凛荣,这才从口袋里伸出手握了一下冷声道,“好久不见。” “不知陆总约我出来究竟是何用意?” 两家公司若有竞争,一定是会派第三方人士去往对方的公司进行交涉,但是现在却变成了两家公司的正面交锋,甚至是两名总裁之间的会面。 这在金城,是前所未有的。 “岑总就不需要这么客气了吧?你我两家正在竞争的城西地皮,开个价吧!” 陆简清目光凛冽,直直的看着岑凛荣,毫无退缩之意,这个地方,他绝不可能丢。 岑凛荣一听这话嘴角勾起十分不屑,但还是客气的点头微笑了一下,“陆总,这块地对我来说,无价。” 两人之间看似十分平静,有来有往,但是实际上却早就已经暗波涌起,潮起云拥了。 陆简清轻轻挑眉,目光玩味,十指对起,食指轻点,似乎很有兴趣,“哦?岑总何出此言?” “陆总想知道?” 岑凛荣不慌不忙,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并不着急开口。 陆简清轻轻耸肩做出无谓状,“如果有必须的原因,我会尽量去解决,我之所以约岑总出来,就是因为不想麻烦,如果真的正面交锋,相信岑总心里很清楚会是什么结果。” 哪怕是这样的情况之下,陆简清还是在用陆氏强大的经济实力压在台面上。 这是资本,只要有用,陆简清就不会放过。 可是这次,陆简清却头一次在岑凛荣的面前失利了。 岑凛荣眼底闪过一丝忧伤,但是很快掩饰过去,随后以极为自然的方式清了下嗓子,好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痛痒的事情。 “流年在城西。” “什么?!” 陆简清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除了在目睹许流年的死亡之外,陆简清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的难以控制情绪。 岑凛荣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十分得意,总算是有能够盖过他的一方面了。 但是这个却需要用许流年的生命来做代价,岑凛荣不免有些心痛。 在岑凛荣从火灾现场把尸体抱走之后,陆简清就再也没有得到过任何关于许流年的消息了。 哪怕是他派人去专门调查过,许流年的存在就好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毫无消息。 即使陆简清知道跟岑凛荣有关,可是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脏还是不可控制的抽痛了一下。 “流年在哪里?” “请问陆总,您知道这些还有必要吗?” 第80章男人之间的斗争 不管事实究竟是什么,但是当岑凛荣看到陆简清愤怒的眼神时,他的心里是十分痛快的,有一种变态的成就感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难以压抑,甚至嗤笑出声。 陆简清眼神狠厉,里面像是隐藏着一只猎豹一般,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将岑凛荣撕个粉碎,陆简清声音冰冷到了谷底。 “岑凛荣,我问你,流年在哪里?” 他想的没错,提到流年的时候,陆简清一定会愤怒,一定会失控,这样一来,他拿到城西的几率就大了很多。 想到之前无数次在流年面前,陆简清都是毫不留情,不分任何场合的将他置于十分尴尬的境地,让他无数次的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脸。 这些,他早晚都要让陆简清还回来。 毫不畏惧的,岑凛荣也开口回应,“你没资格知道!” 砰的一声,陆简清紧攥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桌上的两杯咖啡同时溅出水花落在桌面上,像是散落了一片片褐色的花瓣。 “岑凛荣,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陆简清暴怒的青筋在颈侧呼之欲出,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似的。 岑凛荣却并没有畏惧,哪怕陆氏想要搞垮岑氏就像吃饭一样轻松,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陆简清,我知道你深爱的是流年的姐姐许雅然,但是许雅然死了,你和流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流年愿意留在你身边,你是怎么做的呢?你有没有拿她当过人?你仔细想一想,你对流年做的那些事情,究竟是不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 说到最后,岑凛荣几乎要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可他还是依旧尽量保持着自己绅士的风度。 他可以对任何人都退让,但是唯独流年不可以,欺负流年,就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陆简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那些,都是她自愿的!” “就算是一条狗,陆总也不该这么过分!” 哪怕是不想承认许流年在陆简清面前的地位,可是岑凛荣还是忍着心痛说了出来。 陆简清不想再跟岑凛荣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只是深呼吸一口气道,“告诉我,许流年在哪里?” 岑凛荣从来没有一次在陆简清面前像现在这样从容,“想知道的话,陆总应该明白要怎么做!” 城西的地方,只能是属于流年一个人,那是属于流年一个人的游乐场,绝对不能落在陆简清的手里。 听到岑凛荣这样说,陆简清像是如释重负一般,拿许流年来换一块地皮?岑凛荣的这个算盘打的还真精! “呵!” 陆简清冷冷一笑,“我还一直以为岑总是多么用情至深的大情种呢!搞了半天,不过就是为了一块地,看来许流年也就值这个价钱了,啧,对于一个陪酒女来说,死了也能有这么大的价值,恐怕投胎了也能偷着笑出来吧?” “陆简清你闭嘴!” 形势像是突然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似的,原本激动的陆简清此时表情自然冷漠,脸上满是嘲讽,而岑凛荣,则失去了主导权,被陆简清一句话给激怒了。 他承认流年以前是陪酒女,但是她已经选择离开了,选择重新开始了,只是老天爷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哪怕是他已经去过无数次警局想要调查慕色失火的真相,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意外,许流年只是没有得到一个机会,并不是不想改过。 “怎么?被我说准了?戳到心口里了是吗?” 陆简清松开紧握的双手,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笑道,“我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损失那么大的利益。” 说完,陆简清就将勺子一扔,起身离开了座位。 明明是陆简清先将岑凛荣约了出来,但却是陆简清先微笑着离开。 岑凛荣攥紧双拳,抬手将桌上的咖啡扫在了地上。 离开酒店之后的陆简清笑容迅速消失,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周秘书,让她将有关于城西的所有信息全部都发到他的电脑上。 许流年,总算是找到你了。 只要是知道了范围,想要找到一个绝对不会走动的人,是很轻而易举的。 直到现在,陆简清也不敢相信,许流年竟然真的死在了他的面前,就那么了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就像当年的雅然一样,死于意外,但是却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一切,还是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城西的墓地,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不是金城最贵的墓地,但却是环境最好,最安静的地方。 回首望去,正是那片即将拆迁的老城区。 只是不知道,岑凛荣究竟为什么一定要跟他抢,岑氏从未涉猎过房地产,这次突然出手就是这么大的工程。 难道只是为了许流年吗? 不管什么原因,这块地,只会姓陆。 即使是死了,许流年也只能属于他。 “老板,我今天想请个假提前下班可不可以啊?” 许流年眨巴着眼睛冲老板撒着娇,她就是有这么个能耐,能让身边一切的人都无法忽视她的请求。 当然,除了陆简清。 哪怕是不想提到这个名字,可是这却像是一个魔咒一样,无数次的出现在许流年的梦境之中。 模糊的背影,清晰的轮廓,以及那触手可及的冰冷,都让许流年在无数个黑夜里面惊醒。 她知道,想要忘掉陆简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她在努力。 她希望能够将这份不该发生也不可以继续下去的感情压在心底,上锁,让它永远的留在内心的最深处,再也不要打开。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能够将钥匙扔掉,哪怕那份感情再怎么的想要喷薄而出,许流年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了。 “好,现在正忙呢,忙完这一阵儿就走吧!” 老板娘人很好,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许流年自然也是干活儿特别的带劲,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许流年跟老板打了声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许流年提前离开,主要还是为了梁氏的尚品珠宝。 第81章证据确凿 梁氏既然敢偷税漏税,那么就说明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会这么轻易就被抓住把柄。 单靠许流年一个人力量恐怕还是不够,所以许流年离开之后,就去了阳城当地非常有名的一家侦探所。 这家侦探所并没有十分公开,是隐藏在一家花店背后的。 如果不是许流年偶然间在论坛上发现了这家侦探所的话,可能真的就要错过这个好机会了。 “你好,我想找一下江侦探。” 许流年只身前往,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花店的老板很疑惑的看了一眼许流年,审视一番之后才开口笑道,“我就是。” “你?” 许流年不可置信的指着花店的老板,老板看起来很年轻,像是那种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自主创业。 说他是侦探,许流年还真是不太相信。 “怎么了?小姑娘不要瞧不起人啊!” 老板一看许流年这么不相信当下就不高兴了,许流年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没有,江侦探您好,我需要您的帮助!” 在将事情完整的叙述之后,江侦探了然于心的点了点头,“你这个事,风险有点大啊!你能给多少钱?” 一提到钱,许流年有点发怵了,本来在咖啡店就挣得不多,除了付房租,她前一段时间攒起来的钱已经买了水军,现在她几乎身无分文。 “你,需要多少?” 许流年试探的问道。 江侦探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许流年咽了口唾沫。 要是搁在以前,这些钱确实不多,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连五十块都拿不出来。 可是这是一个好机会,她绝对不能放过。 “江侦探,你先查,我去筹钱!” 许流年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是让人心疼,哪怕不太合规矩,江侦探还是点了点头。 许流年没有人可以找,只能是给赵颖打去了电话。 一听到是许流年,赵颖几乎立马要杀到阳城来跟她进一面,许流年好说歹说才给劝下来。 赵颖本来上班就没多久,而且花销也比较大,所以也没攒下多少钱,一共就只有两万块钱,马上就打给了许流年。 拿了钱,许流年就直接回了侦探所将钱付上作为定金,江侦探看她还是很有诚意的,便接下直接去调查了。 不愧是最有名的侦探,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将尚品珠宝的一切底细查了个一清二楚。 原来梁氏集团将尚品放在阳城,不过就是为了集资,梁氏本部多次发生危机,就是靠着尚品偷税来填补空缺。 现在简单计算一下,这样偷出来的钱,没有上亿也得有七八千万了,这么大的事件若是推出来,一定能给梁氏一个重创,说不定还能一举击垮梁氏。 “许小姐,这个东西虽然我查出来了,但是你不能带走。” “为什么?” 许流年满脸不悦,有了这些她就有了证据,不让拿走是什么意思?她连钱都付了! “许小姐,不是我不给,主要是梁氏势力大,敢做这个事肯定不会怕,万一他们对我下手,我怎么办?” 江侦探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许流年必须拿走。 “江侦探,我拿走,不会告诉任何人是从你这里得到的资料,就算是出了事,我也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许流年说的极其诚恳,在做人方面,许流年还是很有诚信的。 “这个,我担着风险,你得给我一个保证啊!” 江侦探的手搓了搓,许流年顿时明白了,这是要钱,可是她连剩下的钱都没有付清,怎么可能付的起额外的呢? “那,我去筹钱,这些现在你这里放着,麻烦你了。” 离开侦探所之后,许流年好像是泄了气一样,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钱实在是寸步难行。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是用穷人的办法了。 回到出租屋之后,许流年就直接上了网,将今天在侦探所看到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匿名发在了网上。 即便是不能全部都记住也能几个百分之八十,这样就够了,现在舆论已经完全倒在她这边,梁氏处于劣势,许流年很有胜算。 “你能干点儿什么!这都多少天了?怎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梁裴情将文件夹大力的摔在地上,吓得旁边的小王赶快往后退了两步惶恐道,“实在是对不起梁小姐,我真的查不到。” “滚出去!” 梁裴情歇斯底里的冲小王大声的喊道,小王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这个大小姐,实在是不好伺候,小王长了记性,收敛了不少。 金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陆氏和房地产新兴公司岑氏的斗争在金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新闻一下就推上了头条。 “周秘书,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钱不是问题,把这块地搞定。” 陆简清侧身看向窗外西边的地方,哪怕是什么都看不到,已经被各种高楼大厦完全遮挡,陆简清还是精准的望向那个方向冷冷说道,“另外支出一笔钱,将城西的那个陵园买下来。” “什么陆总?陵园?” 周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红唇微张疑惑道。 陆简清轻轻挑眉,冷眼看向周秘书,“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是的陆总,只是那个陵园跟政府部门有关,我怕......” “那就去交涉!” 陆简清打断了周秘书的话坚决说道。 “是,陆总。” 周秘书满心疑惑的离开了办公室,但还是照着陆简清的话照做了。 被城西那块地搞得已经焦头烂额的岑凛荣此时根本没有时间去顾虑其他的。 这个项目需要很多的资金投入,但是公司里面的大部分董事都不赞同这个方案。 在公司里面吵闹了一天,下班之后岑凛荣想要去陵园看看流年,但是没想到却被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陵园现在闭园三天。” “为什么?” 岑凛荣到的时候都已经天黑了,即使这样也不到关门的时候,怎么会闭园了呢?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听说是新老板的意思,上面直接下的通知。” 第82章最大赢家 “新老板?” 岑凛荣觉得疑惑,陵园管事却点点头回答道,“对,现在归属到陆氏名下了。” “陆简清!” “对对,是这个名字!” 岑凛荣愤恨的看了一眼许流年墓碑的方向,气恼的离开了陵园。 第二天,岑凛荣就将几乎半个岑氏都压上要去抢城西的那块地,引来了几大股东极大的不满。 可是这在陆简清看来不过就是雕虫小技,不到半天的时间,陆简清就将价格提高到两倍直接拿下了那块地。 似乎一切早已注定,陆简清早就说过,那块地绝对不会属于别人。 现在,不光是老城区,就连陵园都姓陆,许流年,你是跑不了的。 而此时,许流年的方法也有了成效,原本只是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尚品珠宝,很快引起了有关部门的注意。 税务局出面调查,将尚品珠宝封闭调查了三天之久。 “爸,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梁裴情不可置信的看着网上的新闻冲着梁董事大发脾气。 梁董事愁眉紧蹙,鬓角似乎又花白了许多,“小情你先冷静一下,现在税务局都来了,证据确凿,我们只能认命。” 梁裴情双手抓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抓了好几下,忍不住起身冲梁董事喊道,“可是爸,一亿,一亿啊!我们要赔偿一亿!这不是一百万不是一千万,是一个亿!” 梁董事重重的抽了一口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对,一亿。” 梁裴情有些欲哭无泪,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怎么办啊爸,一个亿,我们要是拿出这一个亿,公司怎么办?” “好了小情!” 梁董事大声喝道,刚才还有些疯癫的梁裴情,此时立刻冷静了下来,眼眶有些湿润。 梁董事叹口气摇摇头,“我来想办法。” 梁氏集团城外企业涉嫌偷税漏税,证据确凿,有关部门涉入调查,罚款一亿。 同时,阳城的尚品珠宝公司封查一个月,重新调整。 一时间,这个新闻上了金城周围各大城市的新闻头条,特别是尚品珠宝所在的阳城,更是将这件事情大肆宣传。 而许流年,则是在咖啡馆上班到中午的时候打开电视才看到了这个新闻。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有时间休息一下,得到了这样一个好消息,许流年的嘴角露出一丝成功的微笑。 一个亿,梁裴情,我看你要再从哪里再偷一个亿出来填这个大坑! “小年,你看这个梁氏集团,没想到这么过分,一个亿够我们普通人花几辈子啊!” 老板说着,还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 许流年就单是笑笑,没有多说话。 成功的滋味儿,她也算是尝到了。 “梁董突然到访,我陆氏蓬荜生辉。” 陆简清自然是知道梁董此次前来是什么用意,梁氏的丑闻闹得这么大,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决的。 “陆总,我也明人不说暗话,相信陆总也不想听我多说什么,只希望陆总能帮助我梁氏度过这次的难关。” 梁董事似乎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陆简清早知道梁董事会前来,毕竟事情刚出的时候梁裴情就已经找过他一次了,只是当时他没有出手罢了。 这种大数目的偷税漏税已经是违法了,陆简清没必要去淌这一趟浑水,不然只会落得一身骚。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出不出手,直接关系到梁氏是否还能存活。 这种将别人的命运掌握在手里的感觉,陆简清觉得很享受。 陆简清不可置否的点点头轻轻开口,“那我,能得到什么呢?” 商人,无利不起早,一亿不是个小数目,想要他帮忙,自然要付出代价。 陆简清向来就不是一个善人。 如果无利可图,他宁愿看着梁氏走向衰败。 “陆总只管开口,我梁某能做到,绝不食言。” 如今只有陆氏能够救他,梁董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任凭宰割。 陆简清斜眸看向梁董事,一字一顿的说出了他的条件,“半个梁氏。” “半个?” 梁董事没有想到陆简清的胃口竟然会这么大,即使现在梁氏就宣布破产,半个梁氏的价值也不止一亿。 只是破产之后,就很难再有翻盘的机会了。 陆简清倒是一副轻松的样子笑道,“梁董可以考虑一下,我不急求你的答复,只是税务局那边会不会着急,我就不知道了。” “好,我考虑一下。” 梁董事离开后,陆简清起身站到了落地窗前面看向外面。 现在,城西的地和陵园,以及半个梁氏,他都已经能够确保掌握在手中了。 不管是老城区的工程,还是接下来梁氏的发展,陆简清心里都已经有了基础的打算。 恐怕许流年不知道,她做的这一切的事,不管是假死,还是设计陷害梁裴情。 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成了陆简清。 如果许流年知晓了这件事,实在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而像陆简清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是不会让事情这么简单就结束的。 梁氏的尚品珠宝已经开了很多年,不然税务也不会滚到一个亿之多,既然突然出事,那么就说明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陆简清的好奇心上来,不禁想要知道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能够将实力雄厚的梁氏打击成这个样子,背后这个人一定不简单,而且难免不会对收下梁氏二分之一股权的陆简清动手。 陆简清做任何事都要防患于未然,所以绝对不允许出现意外。 线索锁定在阳城临近郊区的一个小区,当初那个在论坛上发送匿名消息的IP地址,就在这个地方。 这次,陆简清没有讲事情交代给周秘书,之前陵园的事情出现问题,还是陆简清自己去处理的。 没用的人,他不会再拿来浪费时间。 能够在金城这么多年一直站的这么稳,不是没有原因,陆简清的人脉的手底下的人随时都能够调动的起来。 所以单单调查一个阳城的IP地址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第83章绝非巧合 “陆总,阳城那个地址我们已经找人调查过了,那个小区大部分都是出租户,来源不太好调查。” 原本斜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略显慵懒,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缓缓起身皱起了眉头。 “出租户。” 陆简清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暗自念道。 修长的手指抓过桌上放的平板,陆简清面色略有些凝重的翻看起了各大论坛上关于梁氏的尚品珠宝的消息。 这种匿名发布的方式,看起来,似曾相识。 陆简清不禁记起了之前他帮许流年解决设计图稿的那件事。 从发布网站,到水军操作,以及舆论的导向,都是十分的相像。 舌尖轻轻扫过下唇,陆简清的嘴边露出不明深意的微笑。 “把小区内的所有住户全部调查清楚,三天之后,给我所有的调查结果。” 许流年,是你吗? 哪怕是这个女人多么的让人愤怒,让人失去理智,但是陆简清不得不承认的是,许流年很聪明。 许流年的头脑很好,看过几遍的东西就几乎能够完全记住,没能完成学业,大概是一种遗憾。 而在学习能力这一方面,许流年也是有明显的优势。 这次的舆论轰动,与之前如出一辙,这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陆简清再一次到了陵园,到了许流年的墓碑前面。 其实,哪怕是买下了陵园,陆简清这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想来。 如今似乎有一些蛛丝马迹,他倒是愿意来看看了。 陆简清目光微沉,陷入了沉思。 当初看到尸体的时候,没有做过任何的身份核实,也怪当初被愤怒和悲伤冲昏了头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现在,尸体变成了骨灰,已经没有办法再去确认什么了。 可是陆简清相信自己的直觉,阳城那个人究竟是谁,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梁氏总算是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许流年心里十分痛快,可是这还不是她最终想要的。 杀人偿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梁裴情必须要偿命,她要亲眼看到害死姐姐的凶手为生命忏悔! 难得的,许流年这也算是完成了阶段性的成果,哪怕是没有什么人可以分享,许流年也决定要庆祝一下。 下班之后已经九点多了,但是许流年心情大好,回到出租屋稍微打扮了一下就直接奔着离市区不远的一家酒吧去喝酒了。 不得不说,酒精实在是个好东西,当它侵袭麻醉了每一根神经的时候,整个大脑就好像飘在空中一样。 即使头脑还能做简单的思考,但是走起路来却已经不太稳了,更何况她也已经好久都没有触碰到过酒精,醉的好像比平时要快的多。 许流年今天化了很重的妆,她也有私心,在这个城市,她基本上都是素颜跟别人相处,现在出来玩,这样化妆也可以掩饰一下身份,不需要那么多的顾虑。 几杯酒下肚之后,许流年的两颊已经开始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半趴在吧台上,许流年的指尖轻轻的点着酒杯。 猛然间,好像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的脸,许流年看不清,凑过去眯着眼睛看,可还是看不清。 是个女人,许流年觉得有些惊慌,努力直起身子指着那个女人大声喊道,“梁裴情,我告诉你,你早晚都要偿命,没商量!” “老公,你看这人神经病吧?” 被莫名其妙指着的女人一脸嫌弃的看着许流年,抓着旁边的男人抱怨道。 “走走走,离她远点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 说着,两人就转身准备离开,许流年虽然看不清,但是听力却没问题。 像是突然被按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许流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那个男人大声喊道。 “你说什么呢!啊?” 许流年的情绪特别的激动,随便怎么样都好,但是为什么要这样说她? 她已经决定要重新开始了!难道她做的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你说谁不是好女人?!” 许流年不依不饶的抓着那个男人,那个女人一看情况不太对,赶快抓着男人想跑,但是许流年急起来力气大的很,竟然没能挣得脱。 “你快放手!你干嘛抓我老公啊?神经病啊!” 许流年身形微晃,整个人都好像是有些懒散无力,可是手上却死死的抓着不肯放开。 那个男人刚才还是气势汹汹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喝多了酒的许流年,当场就怂了。 有了酒精,许流年来了劲头,借着酒劲儿对男人拳打脚踢,引来了不少周围人的围观。 突然,许流年的手上有一股力将她拉到了一边,强行跟那个男人分开了。 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喝的有点多,实在不好意思。” 一看来了人,那对情侣好像是来了底气,声音也高了不少,“你怎么不知道看好人呢?在这里撒泼!” “不好意思了,我先带她走。” 说完,男人将许流年揽进怀里面带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着。 许流年喝的晕乎乎的,但还是没有丧失应有的理智,她用劲儿推开了那个男人拉开一段距离,仔细的审视着这个男人。 利落的短发看起来格外的精神,两个大眼炯炯有神,许流年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比下去了。 棱角分明的面庞挂着一丝笑容,右耳上还有一颗晶蓝色的耳钉,整个人看起来脾气十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许流年竟然笑嘻嘻的念出了一个让她一提起来就心口闷痛的名字,“陆简清!” “什么?” 男人有些玩味的侧耳凑过去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男人刚一进夜店,就被吧台上面端着酒杯笑眯眯的女人给吸引了目光。 明明是化了一个妖艳性感的妆,但是笑起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天真,像是从来没有过忧愁一样。 但是当被人诬赖的时候,这个女人又像是一只小野猫一样亮起利爪保护自己。 第84章陌生男人 这女人,还真有意思! 一记重拳打在男人的肩膀上,男人捂着胸口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这个女人,力气可真够大的! 许流年的拳头一直不停地捶打在男人的身上,虽然脸上是挂满笑容的,可是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都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你能不能放过我啊?” “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瓜葛了!” 原本鲜丽亮眼的女人在哭的时候却那样的不顾形象,像是在哭诉似的,精致的妆容也很快被眼泪沾湿。 许流年不顾形象的抬手擦泪,将满脸都抹成了花猫脸,看起来格外滑稽,男人还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许流年像是累了似的,跟男人面对面的坐着,直接趴到了他的怀里面大口的喘着气。 “你这女人,是在勾引我?” 男人轻笑出声,伸手勾住了许流年的头发放在手里把玩着,像是在看一件宝物一样。 一丝危险的气息靠近,即使是醉了,许流年还是能够敏锐的感觉到,她推开男人的胸膛努力坐直身子。 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真正的看清这个男人的长相。 那张正在微笑的薄唇,勾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虎牙,很显年轻,整个人特别精神。 其他的许流年不想管,但是她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这个男人不是陆简清,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男人。 像是突然醒了酒一样,许流年挣扎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推开男人就准备往外走。 她不想刚从慕色那种环境里出来,就又掉进阳城的坑里面。 “哎你去哪儿?” 看到许流年一言不发的离开,男人立马跟了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开我!” 许流年的反应特别激烈,甩开男人的时候差点儿把自己甩到地上,好在男人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不然就要摔个狗吃屎了。 “你这个样子去哪里啊?” 男人有些不悦,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数呢? “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许流年还是一刻不停的往前走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男人一听这个就乐了,拉过许流年直接压在了墙上,嘴角露出了肆意的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想让你跟我走啊?” 语调微扬,姿势暧昧,许流年有点儿晕,但还是很快清醒过来。 “滚!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儿!” 许流年的态度十分恶劣,跟她姣好的样貌比起来,简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不过男人似乎不在乎,他更希望能够深入了解一下这个让他感兴趣的女人,“不认识那就认识一下?” “给我让开!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许流年不想再纠缠下去,她害怕会出事儿,以前还有红姐能帮她解围的,但是现在她只有自己一个,唯一一个知道她活着的赵颖,就算是现在赶来,起码也要两个小时。 所以拖得越久危险越大,她必须马上离开。 许流年拿过桌上放着的一个空酒瓶一下顶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作势想要举起来威胁道,“酒瓶可不长眼!” 男人不想惹事,张开手给许流年腾出了地方站到一边去了,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你请便!” 许流年一看男人放开了她,便赶快扔下酒瓶跑了出去,尖细的高跟踩在地上声音渐行渐远。 男人站在原地看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远处,犹豫了一下后追了过去。 许流年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也不知道打车,竟然就这么一路跑到了租住的小区,而男人就在她身后一直跟着。 许流年晕乎乎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男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只是总觉得她要是这么离开一定会出事儿,所以才会跟上去。 当抬头看到那座有些破败的小区时,男人微勾唇角,“贫民窟的女孩儿?有意思!” 看到许流年进了小区之后,男人才转身离开。 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但是好像收获不错。 许流年刚一踏进小区的门口,就被门口的保安大爷给拦了下来,大声的招呼着许流年。 “来来来,姑娘你过来,填个资料。” “啊?” 许流年一脸茫然的看着门口的大爷,认了好几眼才看出来,这才笑着说道,“大爷晚上好!” 大爷手里拿着笔,指着桌子上的几张纸说道,“好,先过来填一下表再上楼!” 许流年下意识的接过笔问道,“填什么表?” 说着还弯下腰努力的辨认着表格上的字。 “这不是咱小区里大部分都是出租户吗?上面发了通知说要先统计一下住户的基本资料,简单填一下就行了。” 许流年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太当回事儿,只是笑笑点头应了一声,“好。” 既然在这里住了,那当然是要配合,于是许流年便直接在表格上填上了名字之类的简单信息。 酒精还在发挥着作用,以至于她还忘了自己现在的名字已经不是许流年了。 而门卫大爷老眼昏花,也没有注意许流年到底写的是什么,只是想要完成上面交代的任务,其他的都没有在乎那么多。 许流年昏昏沉沉的回到了出租屋,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将城西的地皮收进陆氏之后,陆简清就很快将策划案基本完善。 不管是拆迁方案还是住户善后,陆简清都亲力亲为,做的滴水不漏。 在工作上,陆简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拿下地皮就已经在商界引起轰动了,这次的策划案发出的又这么及时,更是打消了一切想要分一杯羹的公司的想法。 不到两天的时间,陆简清派出去的人就已经将消息带回来了。 “陆总,这是阳城小区的租户名单,请您过目。” 陆简清拿过桌上的文件翻开的一瞬间,心脏竟然还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期待,也像是有些拒绝。 不打开,还有希望,若是打开之后希望破灭。 陆简清头一次觉得这么期待一件事。 第85章踪迹暴露 当许流年这三个歪歪扭扭的字出现在名单上的时候,陆简清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重新活了一次似的。 心窝像是有一棵绿芽被灌溉了一壶营养液似的,从胸口滋生,散发到四肢百骸。 哪怕是这三个字已经模糊到很难认清,陆简清还是在翻开这一页的时候认出了这三个字。 “周秘书,策划案准备执行,我出去一趟。” 陆简清甩下一句话,拿起椅背的西服披在了身上,风风火火的样子看呆了公司里的员工们。 下楼之后,陆简清直接驱车往阳城赶去。 许流年,你竟然敢跑,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就算是陆简清再怎么冷漠,也不可否认在他以为许流年死后的时间里面,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过许流年了。 梦里那张鲜活的脸,总是会笑,那是他很多年前在雅然还活着的时候看到过的笑。 可是雅然死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在梦里,两个人交替出现,让陆简清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谁,经常在睡梦中惊醒过来。 上了高速,陆简清以最高的速度冲着许流年所在的那座城市驶去。 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陆简清将时间缩短到了一个半小时,正好赶到了阳城上班高峰时间,路上满满当当的都是车。 陆简清无数次的踩油门和刹车,但是车辆还是像蜗牛一样移动的特别缓慢。 离小区还有几百米的距离,陆简清实在是等不及,直接下车往小区的方向跑了过去。 高峰期街道上全部都是人,每个人都看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像是疯了一样的奔跑着。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也没有人知道陆简清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是想要看到许流年站在他面前,质问她为什么要什么都不说就离开,为什么要让所有人以为她死了。 赶到小区门口时,陆简清停下了脚步,他有些烦躁的松了松领带,看着这有些颓败的房屋,想起了很久之前许流年住的出租屋,也是同样的破旧。 就是在那里,雅然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许流年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喝过酒了,突然的酒精摄入她还真是有点儿难以承受。 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还要去上班,许流年顾不上身体上的难受,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门去了。 “大爷早上好!” 今天得去上班,许流年穿的是运动鞋,像一阵风一样跑过了门卫,只留下了一句话。 大爷在窗台上浇着花,一看到是许流年,赶快出来招呼她,“姑娘有人找!” 可是许流年根本就什么心思去管大爷在说什么,飞快的跑到了最近的公交车站。 赶到咖啡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跟老板娘说了几句好话之后,许流年便换好衣服准备工作。 “今日新闻,日前备受瞩目的梁氏集团偷税漏税案得到解决,陆氏集团出手,税务罚款解决,梁氏集团工程未停。” 咖啡厅里的电视正在报道着商品珠宝的后续发展,许流年不自觉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哇,陆氏啊,竟然出手帮忙了!” “早就听说陆氏的陆简清和梁氏的千金好像是那种家族联姻的关系,以前还以为是瞎说传言呢,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这可真不是小数目,陆总出手相助了,好事近了吧?” 如果说之前是靠着店里的八卦才得到录音,许流年应该感谢她们,但是这个时候她又突然有些讨厌这些在咖啡厅里面七嘴八舌的女人们了。 她本以为陆简清早晚能够看清楚梁裴情的真面目,可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跟梁裴情在一起了。 许流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不管什么时候陆简清都不会相信她,都会去选择梁裴情,哪怕是现在证据确凿的犯法的事情都做了,陆简清还是要帮她! “小年,怎么了?” 还有桌子没收拾,老板在背后喊道,许流年赶快咬了咬唇把眼泪憋了回去继续干活儿。 刚收拾完一桌,许流年的心突然一颤。 这不对劲! 一瞬间好像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脑子里面,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以及进小区的时候被大爷拦下填资料。 她填的是什么来着? 早晨上班的时候大爷说有人来找她? 这人生地不熟的,她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有人来专门找她? 而且这个小区她是专门选了偏僻的地方。 一种突然袭来的寒冷笼罩在了全身,陆简清心思缜密,脑子比一般人转的都要快,如果陆简清有心想找,那她一定跑不了。 就单说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许流年不记得那个人的脸,但是那个男人是她来到这个城市之后唯一一个跟她有过亲密接触的人。 许流年心道不好,既然能找到小区,那么这个咖啡店也一定不宜久留。 “老板,实在对不起,我有急事,现在就得走。” 许流年有些焦急的抓着老板的手哀求道,她要是不走,一会儿可就要出事儿了。 “怎么了小年,前两天不是刚请了假吗?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不会是生病了吧?” 老板的心地很好,看着许流年有些发白的嘴唇担心的问道。 许流年一想,要对不起老板了,事到如今只能是利用一下她的善心了,“老板,对不起,我好像真的有点儿不太舒服。” 说着,许流年就弯下腰捂住了肚子,故意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再配上她被陆简清吓得苍白的脸,老板娘立马就相信了。 老板娘过来接过许流年手里的拖把把她送到了门口一脸关心,“好好好,你快去吧!要是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快去看看,别耽误了!” “谢谢老板!” 许流年高声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推开门往外走去,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千躲万躲的那个瘟神,此时正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第86章完美错过 那个男人,永远都是那样的引人注目,哪怕只是在街道上略显匆忙的走过,也能够引起周围人骚动的场面。 只是许流年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闲心去看陆简清眼神中的那一丝渴望,她怕一对上眼,她就跑不掉了。 怎么办!!! 此时许流年的心里面天人交争,一秒钟之内脑子里面闪过了一万种被陆简清抓到之后的结局。 最终许流年得出一个结论,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够让陆简清发现她,哪怕早晚被找出来,那她也要把这个时间竭尽全力的往后拖。 许流年现在只感觉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如果跑的话,她一定能够破纪录,但是只要一跑,就会立马被发现。 在陆简清离咖啡馆还有几米的距离时,许流年的力气好像瞬间暴增了几十倍,一把拉过恰好经过她面前的一个男人,随后就背靠在了柱子上。 被拉过的男人原本也是要走进咖啡馆的,但是走在路上却被人突然拉到了一边,男人刚想甩开这人发作,低头一看却是愣住了。 虽然不过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但是凌寞棋在目送许流年回家之后,竟然想了这个女人一夜。 早晨起来的时候都有了黑眼圈,于是一大早他就找了几个哥们儿去打听许流年的消息,没想到竟然是一家咖啡馆的员工。 而巧的是,还不等他进门,他就已经被这女人给拉到了一旁。 这样投怀送抱,让凌寞棋很是受用,只觉得一夜未眠的全身疲乏在那一瞬间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只是身下这个美人儿好像跟昨天有些不同,要不是凌寞棋本身就对人脸有个识别能力,还真是认不出来这个清纯天真的女人竟然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喝的烂醉如泥,穿着暴露性感的女人了。 不过现在的她,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微卷的长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扎的很低,后脑勺的头发十分蓬松,额头上还有细碎的短发随着微风飘荡在空中,简单随性得很。 头天晚上喝的醉醺醺的,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看看这个女人的长相,只是远远的觉得她很吸引人。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在他怀里,他从上面俯视她的时候,只看到了长长的睫毛不停的忽闪着,眼珠提溜的转着,好像有什么小脑筋。 大概是小习惯吧,许流年轻轻的咬着下唇,一脸紧张的样子。 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抓着他的肩膀,脑袋还不停的往他的怀里躲。 凌寞棋疑惑的回过头朝着许流年斜视着的方向看过去,但是头刚转了一半就被许流年一把扳住脑袋拧了过来,差点儿晃到脖子。 “别看!” 实在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躲些什么,不过既然美女要求了,他凌寞棋自然是不会拒绝。 果然,陆简清风风火火的走到咖啡馆门口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推门进去了。 许流年稍微探出一点头来从玻璃窗往里看着,陆简清直接走到了收银台那里跟老板娘说着什么,许流年虽然知道她根本什么都听不到,但她还是一个劲儿的往玻璃上凑,想要看清这两人的表情。 “喂,你在干嘛?” 许流年的脑袋一直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的,蹭的凌寞棋的心痒极了。 可是现在这么个关键时刻,许流年哪里有心思听这被她随便抓来当挡箭牌的男人在说什么,当下就在他的肩膀上使劲儿拍了一下小声训斥道,“闭嘴!” 全然不怕她这么一打把人给打恼。 然而巧合的是,被打了一巴掌的凌寞棋还是满脸笑意,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一巴掌,毕竟昨天晚上他都受了好几拳了,今天跟昨天比起来,明显力气小了很多。 不过,他凌寞棋绝对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以后他一定会让许流年还回来的。 老板娘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客气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到最后焦急的解释,再加上陆简清期间还掏出手机来给老板娘看了看,老板娘一脸确定的点了点头。 许流年基本上已经能够确定陆简清肯定是知道她的存在了。 “小姐,如果要躲人的话,现在是不是应该跑了?” 凌寞棋看到许流年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许流年一愣,这人说的在理啊! 可是还不等许流年反应过来,陆简清就又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而且正好向这边转过身来,她完全暴露在了陆简清的视野之下。 “嗯?” 凌寞棋自己都愣了,这女人,竟然亲他? 许流年没有办法,根本没有能够挡住她的东西,就只有面前的这个男人了,若是直接躲在身后就太明显了,所以许流年才会灵机一动捧着男人的脸吻上去。 她紧闭着眼睛,尽量将自己的身子躲在男人的身后,好在她抓来的这个男人比她高大不少,正好能够挡住她。 陆简清好不容易打听到许流年出租屋的位置,但是没想到这么早竟然还扑了个空,不过好在早上在来阳城的路上他又派人调查了许流年工作的地方。 只是可惜,就连咖啡馆他也晚来了一步。 很难得的,陆简清只是将每次完美的错过当成是一种巧合,却不料这是许流年的刻意躲避。 陆简清的脸上挂满了担忧,他从老板娘那里得知许流年身体不舒服,不知道怎么的,那种见到她之后好好的训斥她一顿的冲动竟然变成了只要看到她安全就好了。 只是这一切,许流年都没有注意到,她不敢睁眼不敢抬头,她怕被发现。 陆简清站在门口徘徊了几步之后就开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他还清楚的记得当初火灾的时候他去医院找她,得到的却是红姐口中的没能出的来。 那种心瞬间空洞的感觉,他不想再多经历一遍。 而留在原处的许流年根本不知道这个时间陆简清有没有离开,仍然抓着那个男人紧闭双眼吻着他。 第87章占便宜 对于凌寞棋来说,这样突如其来的一个吻并不很唐突,甚至他还很享受。 许流年原本只是想要借着这个吻躲避开陆简清的寻找,所以只是单纯的嘴唇碰嘴唇,根本没有做任何其他过分的动作。 可是很显然,凌寞棋并不是这样想的。 许流年突然感觉到腰上好像是多了一股力,猛的把她往男人的方向带了一下,随后男人就单手捧着她的脸,拇指硬掰开了她的下巴。 一条湿滑的舌头猝不及防的伸了进来,许流年的眼睛立马瞪大了,这个男人太大胆了吧!竟然敢吻她! 许流年立马松开抱着他脑袋的手使劲儿推搡着他,但是这个陌生男人却稍微隔开一段距离小声的耳语了一句,“他还没走。” 随后,男人的唇又封了上来,许流年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老实了不少,身体上不再挣扎,但是嘴上却是宁死也不肯开口了。 许流年牙关禁闭,任凭男人的舌尖在唇边多么温柔的轻轻试探,她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生怕一个不注意,这个男人就又不知好歹的进来了。 凌寞棋心里倒是不急,虽然许流年是这幅紧张的样子,但是他竟然还十分的享受这样的滋味儿,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流年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长时间的紧张和亲吻让她的大脑极度缺氧,最后甚至快要全身发软倒在地上了。 但是嘴上却是没有一刻松懈的。 “哎呀你看这人干什么呢?大庭广众的!” “啧啧啧,真是有伤风化啊!” “现在的小年轻都是怎么回事儿啊?” 各种嘈杂的声音传进了许流年的耳朵,她本来是想要借着接吻躲避陆简清的额,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大家围观的焦点,这种感觉可真是不太好。 大不了就跑,谁怕谁呢! 许流年猛的用力,把早已经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男人推开了半米远,随后就猫着腰往旁边跑去。 一边跑许流年还一边捂着脸,毕竟她不知道陆简清究竟在哪里,万一再撞上可就白吃亏了! “喂!” 被推开的凌寞棋难免有些愠怒,这个女人,勾引他不算,竟然还敢先跑? 凌寞棋迈开步子没跑几步就追上了许流年,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身边按在了墙上,就像刚才许流年抓他时一样的强势。 “跑什么?” “放开我!陆简清!你滚开!” 许流年挣扎着想要跑,内心的恐惧让她难以平静。 能这么霸道抓住她的能是谁,除了陆简清不会有别人了! “喂!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凌寞棋有些烦躁的抓住了许流年不停推搡的两只手直接按在她头顶的墙壁上,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看清了眼前这人穿的衣服。 不是西装革履,而是铆钉皮衣。 不是陆简清,是刚才被她拉过来的陌生男人。 但是她也不能放过这个男人! 许流年猛的抬头,却撞上一双灿烂明亮的眸子,跟陆简清深邃幽黑的双眼完全不一样,男人的眼睛是深咖啡色的,能够在里面清楚的看到自己现在惊慌失措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还是很帅的,只是在许流年看来,任何的帅都没有办法掩盖他是个流氓的事实。 许流年的手被禁锢住,身子还是不停的挣扎着,“我管你是不是?你放开我!” 凌寞棋微微弯腰靠近了许流年,噘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撒娇道,“那可不行,你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男人的话差点儿没气死许流年,一个大男人在大街上跟女人撒娇,脑子没坏吧?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你占我便宜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了,你居然还敢让我负责?” 许流年气不打一处来,微张着小嘴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的样子在凌寞棋看来实在是诱人极了,这不是逼迫人犯罪吗? 凌寞棋现在特别想再次抓住这张不安分的小嘴亲吻到她对他言听计从,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不然这个小野猫可稍不留神就跑了。 于是,凌寞棋便继续委屈道,“你说我好好的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拉过来亲了一通,我还觉得吃亏了呢!再说了,我就是一纯情小处男,别看我打扮的挺前卫的,其实刚才那个可是我的初吻呢!” 说着,凌寞棋还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好像是许流年带坏了小孩子似的。 许流年闭了下眼深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她简直想把眼前的男人直接掐死! 就凭刚才凌寞棋接吻的时候那个娴熟的劲儿,没有十个也得有过八个女朋友了,而且打扮的这么骚气冲天,说是纯情小处男,鬼才会信他的鬼话! 许流年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只好是耐着性子冲男人拉出一个艰难的微笑,“好了,我亲了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你如果想要什么赔偿的话,那就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因为我现在身无分文,不过你可以等到我领了这个月的工资之后再来要赔偿!” 凌寞棋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不缺钱!” 许流年憋不住她的暴脾气冲着男人大声的质问道,“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寞棋一点儿也不着急,而是歪着脑袋思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你告诉我你在躲谁?” 他还真是想知道这个女人会这么怕谁。 刚才透过玻璃窗看向里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个男人的侧脸好像很熟悉,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那是谁,只好是问面前的这个小野猫了。 一提到这个许流年才想起来自己是在躲陆简清,下意识的往周围又小心的看了看,确定没有陆简清的踪迹之后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关你什么事啊?” 许流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没有了威胁,她的气势也大了不少,又是挣扎了好几下冷眼看着陌生男人,“放开我!” “我不要,你三番四次的勾引我,我看上你了,我不放!” 第88章难缠的男人 许流年无语的摇了摇头,“你不要瞎说好吗?我一个女的都没怎么样了,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再说了咱们第一次见面,哪里来的三番四次? 他就知道! 凌寞棋顿时换上了一个伤心的表情,“难道你不记得我了?” “啊?” 许流年微皱眉头开始怀疑自己,这个男人她认识吗? “啊!果然!你这个女人真是让人心痛!” 许流年实在是没法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就是个以貌取人的态度,这男人打扮成这个样子,实在是不能相信他所说的话。 看到许流年疑惑的眼神,凌寞棋的心是真的受伤了,原来这个女人真的不记得他了。 于是他便试探的提醒道,“昨天晚上,你打了我好多下,你都不记得了吗?我的心都要碎了!” 昨天晚上? 许流年对昨晚的记忆还算是清晰,那个男人...... 她侧头一看,果然那个泛着蓝光的耳钉挂在这个男人的耳垂上,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原来他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可是这个男人难道不是陆简清派来的人? 许流年不敢相信,但还是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认不认识陆简清?” “陆简清?” 凌寞棋挑挑眉摇了摇头,“听着挺熟悉,不过应该不认识吧!” 许流年刚刚提起来的心总算是又放进了肚子里,原来这是一场乌龙,她还以为这个男人也是来抓她的呢! 这样一来,那陆简清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她知道陆简清很睿智,总能想到很多办法,但是这次她真是想不明白了。 “喂!” 凌寞棋看她忽略了自己,心里不是个滋味儿,“跟我在一起,就不要想别的男人了吧?” 许流年有些不耐烦,这男人到底是谁啊?但还是点点头答应道,“我记起来了,你放开我吧!” “我不要,你勾引我,要负责!” 许流年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际了,就算是算上昨天晚上那顶多也就是两次而已啊,还说什么三番四次?这男人也太夸张了吧? 对付这样的男人,许流年自然有她的办法! 许流年的手没法用,但她还有腿和脚啊,猛的一抬,许流年直接踢在了男人的小腿上,随后就转身往咖啡馆走去。 “啊!” 凌寞棋吃痛的大叫了一声,立马松开了许流年捂住了小腿。 许流年才不会去管他,反正她就自己一个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她只当这个男人是无理取闹的地痞流氓,想讹钱绝对没门儿! 但是许流年没有想到的是,他凌大少爷是绝对不会缺钱的,哪怕是直接包养许流年,那也是绰绰有余。 凌寞棋爱玩儿,不怕耽误时间,所以腿上的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之后,凌寞棋就又不抛弃不放弃的追了上去。 “喂,你又伤害了我一次!” 许流年猛的停下脚步,凌寞棋刹车及时,差点儿撞到她的身上,许流年转过身生气的瞪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男人警告道,“滚远点儿,我跟你说过了,想要钱就下个月来找我,其他的,免谈!” 说完,许流年就推门进了咖啡馆。 看到许流年进来,老板赶快走到了她身边关心道,“小年你没事儿吧?去医院看过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时候许流年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离开是编了理由的,于是便微笑着点头道,“我没事,已经好了,谢谢老板关心!” “对了小年,刚才有个人过来找你,好像挺着急的,走了没一会儿,你有没有看到他?是个男人,还挺帅的!” 老板娘也是个爱八卦的人,看到陆简清那种精明干练的商业人士,不免想要多问几句,不过许流年不想要多提起陆简清,便简单的敷衍了几句。 “老板,那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下次他要是再来的话,您就说我已经辞职走了。” 老板一听这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小年这姑娘挺好的,那男人看着一本正经的,说不定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好,放心吧!” 说完,许流年便拿过抹布开始干活儿了。 老板担心,不过也没有多问,谁都有不愿意说的事情,没必要追根问底。 “老板点单!” “好!” 老板正忙着做咖啡,便招呼了一声许流年,“小年啊,你去点个单,我这走不开!” “好嘞!” 许流年放下拖把赶快走到了客人桌旁掏出笔来问道,“请问喝点什么?” “你这里什么好喝啊?” 这个声音...... 许流年白了男人一眼,直接把本子扔到了桌上赖声道,“滚出去!” “喂!怎么客人刚来就要赶走?” 凌寞棋满脸不悦,直起身子冲着咖啡台那边喊道,“老板,你这员工不行,怎么还赶人......” 许流年赶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简直想掐死他! “怎么了小年?” 老板刚端了一杯咖啡到客人桌上,听到这边的动静看过来,许流年赶快陪笑解释道,“没事的老板,你忙!” 说完,许流年就回过头来怒视着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笑着。 许流年没办法,只好是拿起桌上的本子重新咬牙切齿的问道,“说,喝什么!” 凌寞棋手拿着菜单看看正面看看反面,就是不肯点,旁边都有走的客人了,许流年烦躁的看了看四周。 “你到底点不点?不点我可走了!” “点!” 一听到许流年说要走,凌寞棋立马老实了很多,不过还是刻意要为难许流年。 将菜单直接扔在桌子上之后,凌寞棋背靠在椅背上轻松的说道,“每样来一杯!” “什么?” 这咖啡店虽然不算大,但是种类还是挺全的,每样一杯起码几十杯,桌子上都放不开。 “没听见吗?每样一杯!” 凌寞棋又重复了一遍,可是许流年只当他是个神经病,甩了个白眼之后就去忙别的了。 被忽视的凌寞棋只是微微耸了下肩,起身就到了咖啡台。 “老板点单!每样来一杯,让她做!” 第89章狗皮膏药 “我说......” 许流年刚想发作,突然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探求精神爆发的她只好是先收起怒气不耐烦的问道,“你叫什么?” 凌寞棋的胳膊按在咖啡台上得意洋洋的看着她笑道,“这么着急想了解我啊?叫我寞棋就好了!” “好,寞棋!你要是闲就出去找别人玩儿,别在这里打扰我工作!” 听到这女人这样叫自己,凌寞棋觉得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要是这个小野猫的脾气能好一点就好了。 看到她这么难以攻克,凌少爷随即就转向老板,“老板,我说了我每样要一杯,又不是不付钱。” 只是随后又将目光移向了许流年,“她做,我就多付一倍的钱。” 两个人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变成了许流年进了咖啡台里面做咖啡,而这个罪魁祸首就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她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既然她做能加一倍的钱,这几十杯咖啡可以多挣不少钱,老板娘对她这么好,许流年总要报答一下。 只是这个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的男人,很让人气愤,可是又不能发作。 最后累的手都酸了,就连机器感觉都要报废了,几十杯咖啡才总算做好,占了两张桌子。 许流年把最后一杯放在桌子上,两手掐着腰略带挑衅的冲凌寞棋挑了挑眉,“喝,我看着你喝!” 本以为这个讨厌鬼会一脸吃瘪的表情,但是没想到他却站起身冲着店里吆喝了一声,“今天我请客,大家随便拿!” 一开始大家都议论纷纷,直到有一个人起身过来道谢拿走一杯之后,剩下的人才都过来一个接一个的拿走了咖啡。 最后剩下一杯的时候凌寞棋拿起来一饮而尽,手指轻轻擦了下嘴角笑道,“喝完了。” 许流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戏,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好,你厉害!喝完咖啡了,你可以走了!” 这幅咬牙切齿的样子在凌寞棋看来格外可爱,让人想忍不住抚摸一下她的头发安抚她这种暴躁的情绪,不过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允许。 “喝完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说着,凌寞棋就拉过椅子坐了下来,许流年气的要冒烟,但还是努力微笑了一下咬牙道,“好,你歇着吧,但是你要再敢打扰我,我就拿扫把把你扫出去。” 即使是已经气到炸裂,但她还是强撑着微笑的样子,让凌寞棋忍俊不禁,忍着笑点了点头。 许流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能缠人的男人,简直像个口香糖一样粘在身上,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凌寞棋就很安静的点了一杯咖啡慢慢的坐在窗边喝着,没有再去打扰她,她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了,时不时的还会看他几眼。 中间陆简清也没有再来,大概是发现她已经逃跑了吧! 看来电视上说的没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应该是不会再回来咖啡馆了。 下班之后,许流年看到那个缠人的男人还在,就悄悄地收拾了东西准备悄悄溜走,因为她觉得他好像没有这么轻易能够放过她。 可是没想到她刚猫着腰走到门口,领子就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了起来,那个烦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去哪里啊?怎么不带上我?” 被发现了,许流年也不怕了,直接甩开他的手道,“我要回家!别跟着我!” 说完,她转身就离开了咖啡馆,可是凌寞棋就是个狗皮膏药,一直在她的身边蹭来蹭去,胳膊还有意无意的擦着她的胳膊,不停的撩拨着她。 但是没有任何用处,许流年只觉得烦躁。 “你再跟着我,我就要告你性骚扰了!” 许流年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她一直不停的往前走,自己都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反正不能带着这个人回家,要把他甩开才行! “喂!这好像不是你回家的路吧?” 许流年猛的刹住车回头指着他的鼻子狠声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恶狠狠的样子有点儿吓到了凌寞棋,他赶快解释道,“昨天我看你醉成那个样子,怕你有危险,就把你送到家才走的!我真的没有恶意,你相信我!” 他这样说的理直气壮的,许流年也没有理由去反驳他,毕竟昨天她都醉成那个样子了,说不定真是因为有凌寞棋在,她才能安全到家。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凌寞棋这才陪着笑脸嘿嘿的笑着,那颗小虎牙格外的显眼。 “好了我真的要回家了,你别跟着我了。” “我送你回家,送到就走!” 许流年知道肯定是说不动他,只好是妥协的让他跟着自己到了家。 果然,凌寞棋说到做到,送到之后就说了再见。 一整个白天,她都处在害怕被陆简清发现和想要摆脱凌寞棋的紧张状态中度过,神经一松懈下来还真是有点儿困了。 不过她还是上网好好的看了看关于梁氏的消息,尽管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现实,但是看到陆简清帮助梁氏的消息,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心痛。 这个地方不宜久留,她知道陆简清的性格,办事效率有多快,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昨天晚上刚填了表格,今天就直接来找她了,甚至还去了咖啡馆。 可是空手而归,陆简清一定不会罢休,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钱,许流年愁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大早,让许流年头疼不已的男人竟然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她,她左躲右躲都躲不过去,最后还是让他跟着自己去了咖啡馆。 一连三天,凌寞棋每天都按时出现,每天晚上送回家后掉头就走,路上还总是调戏许流年逗她开心。 虽说有些烦人,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个男人跟着,她的紧张情绪缓解了很多,不时也会有笑容冒出来。 第90章钉子户 陆简清离开咖啡馆之后,立马就往最近的医院赶去了,但是半路上却突然接到了周秘书的电话。 城西的工程刚开始拆迁,就碰到了钉子户,不管是谁说,都解决不了问题,一个老大爷就是不肯同意拆迁,就算是给钱都解决不了。 无奈之下,周秘书只好是将电话打给了他。 陆简清咬咬牙不耐烦道,“这点事情都解决不好,我要你干什么?” “实在是解决不了啊陆总,那老大爷拿着刀跟我们对着干,我们谁也不敢上前啊!” 周秘书平时那个走路带风,嚣张跋扈的样子这个时候全都不见了,陆总最厌烦的就是这种难缠的人,自己解决不了反倒是要让陆总来处理,周秘书自己也是吓得不行。 “我马上回去,先控制一下,千万不要出事。” 随即,陆简清调转车头回了金城。 他已经跟老板娘确认过许流年的存在了,她的确在阳城。 既然这样的话,那他就不着急了,早晚都能找到她。 只是许流年刻意要躲,这一次没有抓到她,难免下一次她不会又跑到哪个城市去,不过他有这个自信,只要许流年还活着,哪怕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她! 回到金城之后,陆简清就直奔城西,老城区的住户已经基本搬得差不多了,根本不需要再打电话确认,他就已经通过声响分辨出了钉子户的方向。 “陆总您来了!” 周秘书匆忙的跑到了陆简清的身边,带着他到了住户前面。 “你们谁来也没用!我就是不搬!” 一个头发有些斑白,但是身体却结实有力的五六十岁的男人举着手里的棍子指着面前的一帮人大声的喊道。 “陆总,就是他。” 陆简清眉头微皱,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下这个男人,胡子拉碴,打扮邋遢,握着棍子的胳膊肌肉明显,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儿的,如果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在工地打工的。 简单一看屋内的状况,脏乱不堪,一定是一个没人照顾的老光棍儿。 这种人,强硬不肯搬的理由,一定是为了钱。 “拆迁之外,再加十万。” “陆总,十万?” 周秘书在一旁紧张的问道,刚才即使是说了给钱,她也最多只加到了五万,没想到陆总一来就说十万。 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十万?你拿我当什么?十万块就想打发我?” 对于这种人来说,十万块就已经顶的上他们几年的工资了,这都不愿意,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陆简清不急,而是轻笑,“你想要多少?” 男人一看有戏,思考了一会儿之后清了清嗓子,“你起码,得给这个数吧?” 说着,男人还冲他伸出了五个手指头,陆简清勾唇一笑,突然轻松了许多,“五十万?太多了。” 陆简清转向周秘书直接指示道,“这家可以不拆,但是其他的住户必须拆迁,五十万我们拿不出来。” 说完,陆简清转身就走,背后却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制止声,“哎你们不是陆氏公司吗?人家岑氏都能拿出二十万来,你怎么五十万都拿不出来呢?” 在场一片哗然。 “呵!” 对于这个结果,陆简清早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如他所料,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笑道,“岑氏?” 男人说漏了嘴,立马开始装傻,“我,我什么都没说,反正你得给我钱,你不给钱我就不走!” “三十万,立刻搬走,哪边好得罪你心里应该清楚,这些钱足够你生活无忧无虑了。” 男人眼看说漏了,那边肯定不会给钱了,这边又给了三十万,他这辈子哪见过那么多钱!男人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不到一个小时,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搬走了。 “陆总,您可真厉害,我们都折腾了半天了,您才来两分钟就给解决了!” 周秘书一脸崇拜的看着陆简清,在一旁阿谀奉承着,要是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就好了。 “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直接走人。” 周秘书的奉承得来的却是陆简清冷漠的回应,可是自己做事不力,她也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只能是将话咽进了肚子里面。 许流年接着工作了几天之后,心里面越来越觉得不安,总觉得下一秒陆简清就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所以她便找了个机会直接跟老板说了辞职。 老板娘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知道许流年是不属于这里的,所以也没有多做挽留,只是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还多给了她一个月的工资。 许流年有再多的感谢,也都没有报答的可能了。 离开之后,或许就要去另外一个城市了,阳城也要说再见了。 只是最让她感到有些困扰的是,这些日子凌寞棋竟然还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她,只是偶尔会不在,许流年不禁觉得疑惑。 “寞棋,你没有工作要做吗?为什么要天天跟着我?” “我有啊!” 凌寞棋不以为然,点点头答道。 “什么工作?你为什么不去工作?老跟在我身边算怎么回事儿?” 其实凌寞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是跟着她,说喜欢,倒是也谈不上,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服输的性格跟他很合得来,觉得亲近。 “流年,我陪你上了这么久的班,你要不也陪我去工作?” 许流年一脸警惕,跟他保持着安全距离,“你到底是什么工作?” 想到凌寞棋平时的打扮,还有说话做事的方式,都很洒脱不羁,她实在想象不到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 他一听许流年有兴趣,立马拉着她往外走,“走,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你干什么?我不去!” 许流年使劲儿往后躲着,但是她哪里有凌寞棋的力气大,没几下就被他拽到了门外。 “走吧,跟我去看看,特好玩儿!” 凌寞棋拿出了磨人的本事,就是不肯撒手,她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任由他拉着去了工作的地方。 第91章极速赛车场 凌寞棋和以前在慕色的时候其他那些男人很不一样,那些男人只会在乎她的样貌,只会想着占她的便宜。 可是凌寞棋就好多了,虽然有时候看着她的时候也是有点儿色眯眯的,不过好在这么久一直没对她怎么样,许流年对他,还是有信任的。 坐在出租车上,窗外的风景变得越来越美,但是距离市中心自然也是越来越远,许流年稍微有一点不安,便试探的问道。 “你的工作,不违法吧?” 凌寞棋一听就乐了,赶快摆手道,“刺激是真的刺激,不过肯定不犯法!我保证!” 说着,凌寞棋还伸出三根手指头来放到脑袋旁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来都来了,许流年也不好说离开,只好是点点头靠在了椅背上。 她不知道接下来她要去哪里,像是要永远流浪下去似的。 这次被凌寞棋带出来,就权当是散心就好了,在这之后,应该就要离开了。 “到了,走!” 刚一下车,许流年就听见周围传来了阵阵的欢呼声,而且还有各种引擎轰鸣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十分的振奋人心,但是也有一丝危险靠近。 “这,这是哪里啊?” 许流年有点迟疑,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真是有点儿什么事儿,可跑不了。 可是阵阵的声音却像是催促着许流年似的,让她不自觉的就往声音的方向靠近。 凌寞棋拉过许流年的手往树林里面走去,“放心,你绝对喜欢!” 许流年眉头微蹙,不自觉的跟着凌寞棋跑了进去。 一开始周围还全部都是树丛,只有一条看起来有些幽深不见尽头的小径。 但是当两人走过小径之后,许流年才发现原来这里面别有洞天。 树的遮挡后面,是一个装修十分豪华的场所,底层是两层高的小楼,小楼的后面是一个极大的环形球场,直径起码有二三百米。 许流年站在球场前面,情不自禁的长大了嘴感叹道,“这也太大了吧!” 看到许流年吃惊的表情,凌寞棋心里觉得特别的痛快,笑的就更得意了,“走,进去看看!” 走近了才看清,这地方的构造跟酒店差不多,在球场的旁边还有两栋十层高的楼,大概就是一些酒店的房间。 “凌少好!” 刚一进门,门口站着的几个服务生就一起鞠躬大声喊了一句,把许流年吓了一跳。 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意识到,其实身边的这个看起来像个痞子一样的男人,身份好像并不简单。 偷偷斜眼看了一下身边的男人,对于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波动。 跟和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无拘无束好像很不一样。 拿到贵宾卡之后,凌寞棋就带着许流年上了电梯,到了二楼之后出去电梯又是一个服务台。 而这里跟一楼相比,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入目都是炫彩耀眼的灯光,跟慕色相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许流年一瞬间感觉好像是回到了慕色似的。 只是那一段回忆实在是不怎么让人开心。 进去之后是一个大厅,里面的服务员全部都是打扮的十分的炫酷,紧身皮衣和超短皮裙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 其中还有几个火辣的洋妞,就连许流年自己都觉得有些自愧不如了。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极速赛车场!” 凌寞棋冲许流年一张手,像是炫耀一件宝贝一样冲许流年介绍着。 “赛车场?” 许流年有些惊讶,原来这里是个赛车场,怪不得刚才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呢! “走!” 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凌寞棋就带着许流年进了场子,刚才还觉得不是很大的声音,当玻璃门打开的时候,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灌进许流年的耳朵,让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了耳朵上,许流年抬头一看,正撞上凌寞棋笑的放肆的双眼。 凌寞棋放声大喊道,“是不是有点吵,没事儿,一会儿就适应了!” 许流年点点头笑了下,看到她的笑,凌寞棋心情好像更好了。 “哟,这不是凌少爷吗?” 一个穿着十分高贵冷艳的女人轻踩着步子一脸高傲的走了过来,许流年不自觉的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便赶快拉下了凌寞棋的手躲在了一旁。 这地方不简单,她现在身份这么模糊,她不想出什么事儿。 “凌少总算是有空来场子坐坐了,还以为凌少已经瞧不上我们这些朋友了呢!” 一个打扮的略有些油腻的年轻人过来揽着凌寞棋的肩膀看着许流年打趣道。 “说什么呢!丢什么也不能我最爱的赛车啊!” 凌寞棋拍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回道,两人熟络,看起来也不是刻意刁难,应该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才会这样开玩笑。 “多久没来了知不知道?都想死了你了!” 说着,男人还转头看向了许流年,“是不是,有了美女就忘了我们这些兄弟了?还不介绍介绍?” 许流年站在一旁有些随意的冲男人笑了笑,临场不惧的样子倒是惊到了这个男人,毕竟许流年的打扮看起来实在是有点儿上不了台面。 “好,那我就介绍一下!” 说着,凌寞棋便拉过了许流年介绍道,“我的好朋友,流年!” 许流年觉得好笑,这才认识几天啊,就说是好朋友,不过她倒是没有拆穿他,毕竟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所以人都觉得无所谓,但是那个打扮的妖艳的女人就不这样想了,而是不屑的从头到脚看了看许流年道,“现在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什么样的女人都敢往凌少的身边凑了?真是不自量力!” 许流年实在是有些无语,怎么到了哪里都会有这种女人呢? 不过她可不是站在原地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对付这种女人,她有的是本事。 凌寞棋看她受了委屈,刚想开口帮许流年说话,就看到她直接靠前站到了那女人面前。 第92章飙车 许流年的身材高挑,哪怕是穿着平底鞋,也跟面前穿了十公分恨天高的女人不相上下,直接在气势上就压过了那个来找茬的女人。 许流年微勾唇角开口道,“这位勉强可以称为美女的小姐,你这么说那可就不太对了,是你们的凌少一直缠着我不放,我赶都赶不走!” 根本不需要听后面的话,单凭第一句,许流年就已经把她给惹恼了。 那女人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跟梁裴情差不到哪里去,不过娇纵任性是肯定的,害人的本事,应该就没有了,所以许流年也根本不怕她。 反正自己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她总不至于为了这点儿去专门去找自己吧? “你说什么呢你这女人?凌少会缠着你?别开玩笑了!” 女人被许流年说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脸色红一阵儿白一阵儿,就差冲上来跟许流年打一架了。 许流年白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就是有人不肯相信她,她也没办法! 凌寞棋一看这情况赶快打着圆场,“好了别闹了,我带流年来看比赛的,别给我惹事儿!” 那女人不服气,娇嗔着甩着胳膊拉长声音撒娇道,“凌少!” 那个男人走上前来笑了笑,“行了咱们走吧!” 那女人不服气,狠狠地跺了一下脚,这才不情不愿的往里面走去。 进去之后许流年也算是看清了凌寞棋的地位,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凌寞棋就坐的这个地方应该是全场视野最好的地方。 这让许流年觉得,这家赛车场不会就是凌寞棋开的吧? 不过许流年不是很在乎,其实她并不是一个贪财的人,只是好奇罢了,所以并没有问。 不过她现在最想问的就是,“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姓凌?” “啊,这个......” 凌寞棋脸上露出有些犹豫的表情,轻轻挑眉道,“叫寞棋这不是显得亲近吗?” 许流年嘴角带笑有些无奈,“所以你是故意的是吧?亏我还以为你姓莫呢!要不是到这儿来,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凌家大少爷呢!” 凌寞棋耸了一下肩不可置否,姓凌不错,只是他并不是大少爷罢了。 凌寞棋的身份,许流年倒是不想管,只是这个凌,她总是觉得好像很巧合似的,于是便试探的问道。 “我问你,你有没有在金城待过?” 刚才凌寞棋走在前面的时候,许流年就觉得他的身形跟她之前跟去倾城酒楼时那个跟梁裴情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很像。 虽然声音不一样,但是许流年总觉得有什么蹊跷似的,所以便这样问道。 凌寞棋点点头,“去过一两次,怎么了?” 果然去过?许流年心里一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应该是早就认识自己了啊,怎么还搞得像是刚认识一样。 而且那个男人对自己,十分有恶意,和面前的凌寞棋又不是太像。 “嗯,那你知不知道慕色?” 许流年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和疑惑,凌寞棋一听到这个名字,面色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怎么提起这个?” 凌寞棋自然是不想提起这个慕色,以及慕色背后的那个男人。 “没事,就是问问。” 要是再问下去许流年就有些解释不清楚了,所以许流年便随便敷衍了过去。 只是凌寞棋的表情在之后就变得有些难以捉摸,就连话也少了许多,让许流年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 “这不是咱们的世界冠军吗?这么坐在这儿喝着小酒呢?” 一个身上穿着赛车服的男人抓着头盔走到了凌寞棋面前耀武扬威的,好像是很不服气的样子。 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场上比完赛下来的,而且许流年要是没有看错的话,刚才那场比赛的第一名应该就是他。 不过,世界冠军? 凌寞棋是世界冠军? 许流年现在才觉得,人实在是不可貌相,他还真是难以想象像凌寞棋这样的人会飙车? “就是因为是世界冠军,所以才不需要下去比赛证明自己!” 赶在凌寞棋之前,许流年又一次开口说了话。 其实她是控制不住,这种男人,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人! 凌寞棋一听到许流年为自己出头,顿时笑的格外得意,还很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没错!” 被怼了一句的赛车手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笑着说道,“要不冠军就跟我下去比一场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带着这位美女一起啊?” 原本凌寞棋是不想比赛的,但是他这么一说,他还真是来了点儿兴趣,转头看向了许流年冲她挑了下眉。 “怎么样?” “我不去!” 许流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这赛车她单是在旁边看着就已经很是提心吊胆的了,要是真让她坐在车上,那小命都得吓飞半条。 看出了许流年的纠结,凌寞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保证道,“很好玩儿的,相信我,我带你,肯定不会有事儿!” 说完,凌寞棋就起身抓着许流年的手腕把她往楼下带,许流年吓得不行,一个劲儿的拍打着他的手,往后拖身子不肯走。 “我不去,凌寞棋你放开我!” “你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话音刚落,凌寞棋就转身打横将许流年抱了起来,没几步就已经到了楼下,直接把她塞进副驾驶扣上了安全带。 “喂!凌寞棋!你放开我啊!” 许流年一边抓着安全带一边想要把安全扣按开,但是奇了怪了,她竟然弄不开? 跑车是敞篷的,凌寞棋连门都没开,就直接按着车门跳进了驾驶位,扣上安全带之后立马发动车子开到了起点处。 “流年,相信我,很刺激!” 许流年往周围一看,看台上全部都是观众,都在疯狂的欢呼喝彩着,大概是大家都知道这次是凌寞棋这个世界冠军来比赛了,情绪都特别的高涨。 这个时候她要是下车跑了,肯定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了,到时候陆简清说不定就会知道了,这绝对不行。 死就死吧! 第93章全场焦点 许流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抓紧了胸前的安全带,紧张的嘴唇都有点儿发白了。 手背覆上一个温度,凌寞棋拉过她的手轻轻握了两下安慰道,“没事的,相信我,一会儿拿个第一给你看!” 许流年还是心慌,没有多说什么话,只是点了点头。 赛车场分了很多不同的车道,不同的比赛,赛道都会做不一样的调整,而今天凌寞棋比赛的道就是最简单的环形赛道。 绕场五圈,胜负自定。 没一会儿,旁边车道上缓缓的开过来了一辆车,正是刚才那个赛车手,而副驾驶上也坐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相比于许流年,那个女人显得就从容的多了,风吹过的时候,那女人还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自在得很。 可是许流年呢,吓得身子都要软了。 许流年是个要强的女人,别说是不是真的害怕了,就算是害怕,她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她可不能让凌寞棋这个世界冠军丢人! 努力说服着自己,许流年松开了抓着安全带的手,侧头挑衅的冲那个女人挑了一下眉,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许流年这强撑着不紧张的样子在凌寞棋看来简直是可爱极了,这个女人,没想到还真是够好强的! 准备声响起,凌寞棋的两脚轻踩,轰鸣声立马响彻了整个赛场,全场的气氛又一次达到高潮。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举着格子旗走到两辆车中间,风骚的扭了两下,举起旗子,几乎没有任何间隔,旗子一挥而下,两辆车同时冲出,比赛开始。 车子敞篷,高速行驶下,大风将许流年的头发吹的凌乱,她没办法,干脆直接把头绳解了随它吹,反正也是乱了,扎着头发肯定更难看! “好玩儿吗?” 凌寞棋的腿轻点,开车对于他来说简直再轻松不过了,已经到了转弯处他还有闲心跟许流年聊天。 只是风声刮过,有点不清楚罢了。 其实许流年的紧张也不过就是在开车之前,当车开起来,风吹过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感觉瞬间就随着风飘走了,现在她觉得心情异常的轻松! “好玩儿!” 许流年高举双手大声的喊了一句,痛快! 凌寞棋一听到她这么说,心里像是喝了蜜似的。 许流年激动的不行,好几次都想站起身来,但愣是被凌寞棋给按了下来。 站在高速行驶的车上是很危险的,这女人怎么连这点儿常识都没有啊?真是让人操心! 比赛结果毫无悬念,凌寞棋以绝对的优势赢了这场比赛,当全场都在为凌寞棋欢呼的时候,许流年也激动的抱住了凌寞棋。 这种感觉太棒了! 打败对手的感觉太棒了! 她以后也一定要这么痛快的打败梁裴情! “凌寞棋你太厉害了!” “那当然!” 得到许流年的一句夸奖,凌寞棋高兴的不行,直接把许流年腾空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儿。 “凌少爷,请问您突然回归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凌少!请问您身边的这个女人是谁?” 大概是凌寞棋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赛车了,所以一出现就成了各大媒体的关注对象,还不等许流年从他身上下来,记者就都已经围了上来。 许流年心里暗道不好,赶快推搡着从凌寞棋的身上蹦了下来,随后就捂着脸往外面跑去,凌寞棋没反应过来,很快就又被记者围了起来。 凌寞棋走不开,只能是一一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之后才匆匆离开。 但是就单凭他们在赛车场上演的这么一出佳人配冠军,第二天就已经上了各大新闻版面的头版头条。 “陆总,梁小姐来了。” 自从出了上次拆迁的事情之后,周秘书行事变得小心了很多,以前的时候都是想方设法的勾引陆简清。 但是现在,能留在陆氏都是个困难的事儿,她自然是老实多了。 “进来。” 陆简清清了下嗓子,因为帮梁氏处理了税务的问题,梁裴情三天两头的就往陆氏跑。 而且现在这个女人也越来越大胆,在公司就敢直接穿着暴露的勾引他,虽然从来没有明说,但是陆简清也不是傻子,自然能够看得出来。 不光是梁裴情,就连梁董事也比以前要勤快多了,这倒是无可厚非,毕竟陆简清现在是梁氏最大的股东。 梁董事经营公司这么多年,地位还是有的,所以陆简清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 只是梁裴情,就要另当别论了。 “简清,我刚刚给你做了饼干,是我亲手做的,你快来尝尝。” 梁裴情今天穿的格外的清凉,要按照现在的天气穿成这样,肯定是会冷的,所以梁裴情的心思一目了然。 “好。” 陆简清起身从办公椅上起来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看了一上午的文件,陆简清也累的够呛,就当放松一下了。 “简清,张嘴,我喂你,别脏了手!” 说着,梁裴情就拿了一块点心往陆简清的嘴边递,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还微微张嘴催促道。 陆简清没有张嘴,反而是探身从桌子上又拿了一块放进了嘴里,“我自己来。” 梁裴情心里委屈死了,僵在空中的手有些尴尬,但她还是将饼干又重新放回了桌子上陪着笑脸往陆简清的身边靠了靠。 “简清,好吃吗?” 陆简清只是点了点头,反正现在有些饿了,吃点什么都可以。 “太好了,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吧!” 得到陆简清的肯定,梁裴情在一旁自顾自的说道,“也不行,老吃会吃腻的,我以后天天给你变着花样做好不好?” 陆简清的目光一直注视在手机屏幕上,他原本是对于一些八卦新闻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今天当他看到照片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手指根本就不受控制的点了进去。 梁裴情没听到陆简清的回答,觉得奇怪,便凑过来也看向了他的手机屏幕。 当看清了照片上那个人的脸时,梁裴情慌乱的捂住了嘴。 第94章再次相见 “这......” 这个女人不是许流年吗?! 梁裴情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许流年会出现在新闻照片里面呢? 她不敢出声,但是她觉得,身边的陆简清跟她一样的吃惊。 但是当她看向身旁的男人的时候,却发现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而惊讶和疑惑却是少之又少,就连拿着手机的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知道许流年还活着似的! “许流年!” 陆简清冷冰冰的念出了梁裴情没有说出来的名字。 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灿烂,像是没有一点儿忧愁似的,不管是在看台上时的那种好奇惊讶的样子,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畅快淋漓的呼喊,以及站在终点的时候欣喜若狂的抱着一个男人热烈庆祝的样子,都让深深地刻在了陆简清的脑海里面。 只是淡淡的化了一个素颜妆,穿着休闲装的许流年,看起来和以前那个浓妆艳抹,身穿短裙高跟的样子完全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许流年,陆简清不禁想起了之前雅然的样子,永远都是那么素雅温柔,跟照片里面的女人看起来很像。 “简清,这不可能吧,流年,她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梁裴情觉得有些害怕,这明明是已经上了新闻头条的火灾,而且也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许流年的尸体,但是为什么又会出现在新闻上呢? 许流年和许雅然长得一样也就罢了,好歹是亲姐妹,但是这突然出来这么一个人长得和许流年这么像,根本就不可能啊! 难道说,当初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许流年? “她没死。” 陆简清毫无感情的说出这三个字,直接打消了梁裴情还想要自欺欺人的念头。 看来陆简清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梁裴情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窖似的,她本以为总算是将这两姐妹解决了,没想到她还是要出来坏她的好事! 可是不管心里面有多么恨许流年,梁裴情还是要表现出关心许流年的样子。 梁裴情收敛了一下神色,靠过来挽住了陆简清的肩膀安慰道,“简清,你先别着急,咱还没有确定呢,别是看错了!” 梁裴情还在不停的努力着,想要迷惑一下陆简清,但是这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只会让陆简清觉得烦躁。 幽深的瞳孔猛然变得深邃难测,陆简清冷眼盯着屏幕,可是却已经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了。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按在墙壁上深情的拥吻着,两人抱的极紧,而且看样子,像是这个女人紧抓着这个男人强吻似的。 而这个女人,正是他找了许久的许流年,而且她的身上还穿着咖啡馆的制服,地点就是在陆简清查到的许流年工作的地方。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大胆了,竟然敢当街强拉着男人接吻,而且还被媒体给拍了去。 许流年,你真是好样的,不管到了哪里,身边都不会缺男人,而且这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勾引男人的本事永远不会少。 他绝对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好过! 陆简清起身收起手机向外面走去,梁裴情扑了个空,赶快起身喊住了他,“简清你去哪儿啊?” 陆简清没有停住脚步,拿了衣服就离开了,“我有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司,梁裴情站在原地气的不行,使劲儿的跺了跺脚,但是得到的结果却是脚底被震得生疼,可是又没法发泄。 两个小时之后,陆简清就出现在了阳城的郊外赛车场门外。 凌寞棋世界闻名,哪怕他陆简清是商界的人物,也照样听说过他的一些新闻。 世界赛车冠军,对于陆简清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陆简清其实不知道许流年现在在不在这里,但是他知道,通过这里,总能找到她。 进门的时候有人拦截,毕竟这里不是金城,陆简清的名字虽然有名,但是长相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当陆简清掏出全球通用的黑卡时,便没有人再敢拦。 许流年原本是不想来的,但是她架不住凌寞棋一个劲儿的缠磨她,再加上她也确实喜欢这种风驰电掣般的感觉,所以便又跟着他来到了这里。 为了能不像上次一样手足无措,许流年还特地化了妆换了好看的衣服,还踩上了高跟鞋。 除了那次在酒吧之外,凌寞棋就再也没有见到许流年这样打扮过了,这次为了他这样用心,凌寞棋不免觉得心里自豪极了。 有美女在身边,凌寞棋好几场都比的格外出色,甚至还有一项破了自己之前的记录,又是引起全场一片喝彩。 “凌寞棋,加油!” 许流年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场上大声的喊道。 凌寞棋还回过头来冲许流年挥挥手,伸了下大拇指告诉她放心。 这种生活许流年从来都没有体验过,好像完全换了另一个人似的。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要是再不抓紧时间享受一下放肆的生活,许流年一定会后悔的。 “没有男人你活不下去是吗?” 哪怕周围一直都是嘈杂混乱,但是许流年还是精确的从人群中捕捉到了那句冰冷无情的声音。 她下意识的向那个方向看去,浑身兴奋的细胞好像霎时间偃旗息鼓,整个人失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座位上。 陆简清眸子幽深,难以看清他的眼神,可是许流年却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看着他的眼睛根本就离不开,而且根本就感觉不到腿的存在。 她知道被陆简清抓住之后一定不会有好下场,但是她依旧做不出跑的举动。 两个人就只是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整个场上的时间像是都为两个人静止了,两人都在照片以及电视中看到过对方,可是像现在这样,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看着对方。 那种感觉,就在喉咙处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许流年不知道陆简清是什么样的感觉,总之她是惊呆了,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流年,你怎么了?没事吧?” 原本应该在赛道起点准备开始比赛的凌寞棋,此却时穿着赛车服出现在了许流年的身边。 第95章离开 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回过神来,赶快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惊慌失措。 许流年站起身,她突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跟这两个人互相介绍。 凌寞棋从来没有看到过许流年这么慌乱僵硬的样子,便将她拉到身后挡在了陆简清的面前,“流年,怎么了,这人是谁?” “他,他是......” 许流年张张嘴,愣是没有能说出来什么话,难道要说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夫?可是她却跟自己的姐夫发生过关系。 这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面前的男人冷漠一笑,“怎么?怕说出和我的关系之后,他就不要你了?” 凌寞棋性子急,抓着头盔就想要冲上前去,“你说什么呢!” “凌寞棋!” 许流年赶快拦住他,生怕出什么事儿,“不要!” 许流年死命的摇着头,看到她脸上为难的表情,凌寞棋攥了攥拳头还是忍了下来,“流年你别怕,我在这儿呢,他不敢动你!” 直到这个时候,凌寞棋才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咖啡馆外面,被许流年拿来做挡箭牌的时候要躲的那个男人,怪不得流年看到他的时候这么害怕! 陆简清面带恨意的看着凌寞棋,他算个什么东西?现在竟然还拿出一副主人的样子来护着许流年,他有什么资格! 轻轻将手插进口袋里,陆简清表情轻松,略带玩味,“许流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男人都对你死心塌地的?床上功夫吗?” “你给我闭嘴!” 凌寞棋情绪十分激动,几次想动手都被朋友给拦了下来。 上次跟凌寞棋勾肩搭背的男人凑过来在凌寞棋的耳边小声的提醒了一下,“寞棋,别冲动,都是记者,这人不好惹!” 凌寞棋好歹也算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没有在比赛也就算了,但问题是凌寞棋是抛下了马上开始的比赛回到了看台上,所以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比赛暂停,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这小小的看台之上。 朋友将手机递给凌寞棋,他低头简单一看,这才跟脑子里面的那个名字对上号,陆简清,陆氏公司的总经理,陆家的唯一继承人。 这名头叫的倒是响亮,但是凌寞棋并不怕他,“流年是我的朋友,你要是想找事儿,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陆简清微微侧头不屑道,“怎么过关?赛车?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个!” 说着,陆简清就将目光转向了许流年,目光如炬,厉声道,“跟我走!” “不可能!” 凌寞棋又是拉了拉许流年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想带走?没门儿! 此时许流年已经完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其实她昨天在赛车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陆简清会发现她,并且找到她,可是她并没有逃。 明明就是为了拜托陆简清才在火灾中假死的,但是当她知道陆简清又开始找她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一直爱着的那个人突然的在乎自己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总归是不一样的,毕竟像陆简清这么忙的人,能够花费时间来找她,对于许流年来说,或许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可是跟他回去又能怎么样呢? 许流年不敢想,她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那种日子让她痛苦。 许流年死死的抓着凌寞棋的衣袖,低着头不敢看陆简清的眼睛,哪怕她知道陆简清正用一种不知道带着什么感情的目光在看着她。 “看见了吗?你吓到她了,她不会跟你走的!” 看到流年的反应,凌寞棋很是担心,平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让人难以移目。 但是在陆简清的面前,却暴露出了她所有的恐惧和痛苦。 这个男人以前是怎么对流年的,可想而知。 陆简清的动作很快,往前踏步的瞬间就已经伸手抓住了许流年的胳膊将她一把带了过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流年!” “寞棋!” 凌寞棋想上前把许流年抢回来,但是却被朋友一把抱住拦了下来。 当陆简清的手触碰到她的胳膊时,许流年的心像是又重新活过来一样,跳动的那样剧烈,像是重生一般。 许流年侧身,骨节分明的手指,宽厚温暖的胸膛,永远挺直的背脊,以及那个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境中的侧脸,都让她不可抑制的想念。 这一刻,她甚至希望陆简清不要松开抓着她的手,似乎只有这样,他们两人才算有联系,才不会有那种莫名的失落感。 当抬起头来的时候,撞上的,却是陆简清愤怒的眼眸,她之前不止一次的看到过。 每次看到的时候她都会想要逃离,她不想看到那种厌恶愤恨的表情。 可是再次看到,竟然如此怀念。 拥有,总好过于再也不见。 看到凌寞棋这么关心她,陆简清冷冷一笑,“许流年,你在咖啡馆外面吻的人,就是他吧?” 许流年满脸震惊,难道他当时看到了,可是为什么不去拆穿她呢? 是因为生气吗? “你和他才认识几天就敢这么亲近?许流年,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儿下限都没有呢?” 许流年想解释,可是要怎么解释呢?难道要说当时是为了躲他吗? 可是自己究竟是在躲什么?躲自己对陆简清的感情吗?她说不清楚。 凌寞棋抬手指着他警告道,“陆简清,你不要太过分!” “寞棋,冷静!” 如果不是朋友一直在旁边拦着,两个人早就大打出手了。 陆简清不想再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拉过许流年的手往外走去。 许流年回头看了看凌寞棋,眼神中的感情含糊不定,也就是她这样毫无拒绝的离开,让凌寞棋的心突然像是被人刺了一刀似的。 从赛车场到车上,陆简清一句话都没有说,许流年也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着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陆简清走了一路的。 或许在陆简清的面前,她永远都会失去自我。 第96章后悔 “为什么假死?” 引擎发动,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几百米,陆简清这才开口问道。 许流年一路上都是低着头的,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陆简清,已经死了的人再次出现,他一定有很多疑问吧! “是为了逃吗?为了避开我吗?” 不等许流年说话,陆简清就已经替她回答了问题。 “不可能的,许流年,只要你活着,就必须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能去。” 原本应该是温情感动的说出这些话,但是陆简清的语气却满是不屑和骄傲,嘲讽的意味不能更明显。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把我放在身边?” 许流年抬头看向陆简清,棱角分明的侧脸眉头微蹙,让她无法知道他的想法。 或许他对自己,是有一点情分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哪怕是沾了姐姐的光,许流年也愿意。 “你这种女人,到哪里都会勾引男人,闹得到处都不太平,我要盯着你,不能出去给我丢人!” 陆简清说完这些话之后,许流年好像突然清醒了,她清楚的记得之前他们有一次吵架的时候陆简清说过,不要给姐姐丢人,不要让姐姐死了也不得安生。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姐。 许流年想给自己一巴掌,打醒自己,不要再抱有什么幻想了,跟姐姐比起来,自己一文不值。 “陆简清,放过我吧,让我走吧!” 近乎祈求的语气,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尊严,许流年哀求道。 “绝无可能!” 陆简清声音冷漠,音量不大但却异常坚定。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许流年有些崩溃,那样失去自由的生活,她已经不想再过了。 “这样好不好陆简清?我以后自己一个人过,我不找男人,我也不结婚,我自己过,你放过我,我保证!” 她有些慌乱的看着陆简清,相比于被禁锢在这个男人的身边,她更加希望自己孤独的过一辈子。 陆简清冷冷一笑,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无论她怎么说,他都不会同意的。 “陆简清!” 许流年有些失控的冲他大声的喊道,这个男人简直就像个魔鬼! 她没有任何的资格跟他谈条件,在他的面前,她只不过就是一只蝼蚁。 想要弄死她,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眼泪不受控的流了下来,许流年无法接受这样的生活,过往的记忆全部都涌了上来,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放过我吧!我不会给你惹事,不会给你丢人!” 许流年倾斜着身子,泪水滴落在皮椅上,晶莹剔透。 如果说刚才被陆简清带走的时候她心情十分激动,那么现在的她只剩下了悲伤和后悔。 接近是一种渴望,但同样也是一种痛苦。 陆简清冷哼一声,“不惹事?难道你敢说你到了阳城是为了好好过日子?你敢说梁氏公司的事情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果然是为了梁裴情吗? 他这么折磨自己是为了给梁裴情出气吗? 许流年张嘴喘了一口气坦言道,“我说过了,我做过的事情,我承认,但是之前我没有做过你却不肯相信的,我也真的没有做过!” 陆简清不以为意,“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梁裴情?难道你敢说不是为了我?” “是姐......” 许流年张张嘴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是她没有证据,她这样说了,只会让陆简清觉得自己居心叵测。 她不能这样做! “姐什么?” 陆简清疑惑道,“别拿雅然出来说事,你不配!” 她不得不承认,陆简清说的对,她什么都不配! “是!我不配!但是我有我的苦衷!我不会故意去害人的!求你放过我好吗?大不了,大不了我改名字,我以后不叫许流年了,绝对不会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像是终于腾出时间来看她一眼似的,只是轻轻撇头,眼神轻蔑的扫过她满是泪痕的脸,随后就看向前方轻启薄唇。 “你是许流年,就永远都是!你是我的人,就永远不能走!” 许流年紧闭双眼将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她低着头咬咬牙抬头看向陆简清决绝的说道,“难道一定要我死了,你才能放过我吗?” 像是回忆起了火灾现场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陆简清的喉咙动了动,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再死一次!” “你......” 一阵轰鸣声传来,许流年随声望去,在车的两侧出现了两辆很眼熟的车。 是凌寞棋! 脸上立刻浮现了惊喜的表情,许流年扒着窗户往外看,果然,那辆车上坐的就是凌寞棋。 可是窗户却被陆简清锁住了,她根本就打不开。 陆简清也发现了两边来了车,立马紧踩油门加速冲了出去。 两面夹击,现在又是车流量较多的时间段,就算是他车技本来也不错,可也很难对付左右两辆车。 “陆简清你停车!这是市区!” 他左右来回变换车道的极速行驶让许流年觉得有些慌,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可就晚了! 听到她的话,陆简清开的就更快了,“停车?你要跟他走?” “这样太危险了,你快停车!” 说着,许流年还伸手想去控制方向盘,但是却被陆简清一把按住了,开始单手控制,把她吓了够呛。 突然,开在右侧的凌寞棋突然加速冲到前面迅速换道到了车前面。 陆简清眼睛瞬间瞪大,猛的一下将刹车踩到了底。 车速非常高,许流年直觉要出事,完全是下意识的直接扑到了陆简清的身上。 就在那一刻,陆简清身上的血流似乎全部都涌到了心口,心跳突然加快。 这个女人,是在保护自己吗? 就连许流年也被自己这种毫无意识的本能反应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当她感觉到车已经停了下来的时候,她飞快的从陆简清的身上起身打开门跑了出去。 没有时间多想,陆简清也马上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刚还趴在他身上的女人,却已经躲到了凌寞棋的身后。 第97章选择 “你想干什么?” 陆简清冷眼看着挡在许流年面前的男人,他自然是知道这男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到底为什么要接近许流年? “陆总,现在这情况是什么样子相信我不用解释给你听了吧?” 凌寞棋将手一摊,不可一世的看着他,“流年摆明了不想跟你走,我劝陆总还是自己回去吧,在路上这么闹,小心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许流年,必须跟我走!” 他厉声喝道,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她不受控的抖了一下。 许流年不敢面对他,刚才那种下意识的举动,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不想让陆简清知道,她爱他,爱到骨子里面,爱到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算是说出来,恐怕他都不会相信吧?因为许流年连自己都不相信,在那种危险的时候,她竟然会选择放弃自己。 凌寞棋倒是不慌不忙的将许流年拉到前面来揽在了怀里笑道,“陆总,你想带走我的女朋友,总要有个理由吧?” 陆简清的目光瞬间变得凛冽,像一道剑一样刺在了许流年的身上。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许流年当下就赶快点了点头抬头直视着陆简清道,“对,我是他的女朋友,你没有权利带我走!”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跟刚才那个有些畏缩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有了靠山就这么得意吗? 陆简清冷笑道,“女朋友?许流年,我说的还真是没错!” 原本心头有一些动摇的他,瞬间就被她这种毫无羞耻心的样子给冻结住了,不屑的眼神扫过她,让许流年十分心痛。 可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跟他走。 她下定了决心,仰起头来看着陆简清,“对,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已经勾搭上我们凌少爷了,所以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你好歹也是陆总,总不至于缠着我不放吧?” 说着,许流年还勾唇笑了笑一脸的得意,可是她的心,早就在滴血了。 凌寞棋也是神色自如,他已经感受到了身边的女人有些稳不住身子了,于是便扶住她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对啊,陆总不要弄得太难看了吧?这里都造成交通堵塞了,还是趁早散了吧!” 陆简清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他的目光一直都定在怀里的女人身上,“许流年,你确定要跟他走吗?”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许流年立马回道,“我确定!” 陆简清冷哼一声,“好,许流年,你不要后悔,凌寞棋不是你想象中的简单人物,他是你掌握不了的人,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就转身回到了车上,引擎发动,陆简清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得意洋洋的凌寞棋和伤心落寞的许流年。 “流年,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回到了车上,凌寞棋这才开口问道。 坐在副驾上的女人低着头,有些含糊的开口道,“就是以前认识,没什么关系。” 凌寞棋点点头撇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不要因为他影响心情。”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疑惑的。 为什么就连岑凛荣都害怕的陆简清,凌寞棋竟然能够这么从容的面对他呢?而且他也肯定认识陆简清。 刚才他说凌寞棋不是简单人物,到底是有多不简单呢? 许流年的脑子里面很乱,她没有闲心再去想别的了,不过就是世界冠军罢了,没什么还在意的。 凌寞棋还算值得信任,她便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许流年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入目昏黄的灯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你醒了?” “啊?” 许流年听到有人说话,立马坐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 在看到坐着的人是凌寞棋的时候,她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抱怨道,“你干嘛吓唬我?” 凌寞棋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床边坐下,她还是警惕的往后退了退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怎么了?” 男人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那样子好像真是她自己想多了似的,不过...... “你干嘛把我带到这里来?” “流年,你可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是看你睡着了,有没地方去,你家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只能带你来这里了!” 说着,凌寞棋还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笑笑,“你是不知道啊,某些人的睡相啊,实在是看不下去!” “喂!” 许流年顺手摸过一个枕头朝他砸去,却被凌寞棋一把抓住了抱在怀里笑的灿烂,这么一笑,她也忍不住被他带的笑出了声。 这人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血气方刚的,但是却好像很正人君子的样子,和她想象中的偏于暴躁冲动的赛车手不太一样。 这次陆简清自己离开了,应该就不会再回来找她了吧?她已经说的够决绝了,像他那种人,肯定不会屈尊再来的。 想到这里,许流年也放松了很多。 而轻松了没有多久,她就又被人找上了门来。 “梁裴情,你来干什么?” 许流年恨之入骨的那个女人此时就坐在餐桌旁,趾高气昂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耐烦,甚至都不想坐下。 而梁裴情在看到她真的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那种吃惊是掩盖不住的。 “许流年。” 她咬牙切齿的念出了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女人,让梁氏几近破产,差点儿撑不下去,最后竟然要靠把股份转给陆氏才能活下来。 虽然陆简清是她喜欢的人,但是这种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还真是让她不太舒服! “对!就是我,你有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 即使是不耐烦,许流年还是坐在了她的对面催促道。 “许流年我问你,商品珠宝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鬼?” 当时在陆简清的手机上看到新闻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得意外了,后来再一看这事情是发生在阳城的,她理所应当的就将许流年当成了罪魁祸首。 第98章强势反击 所以在查清楚她的所在之后,梁裴情就立马赶到了阳城来兴师问罪。 没想到她许流年竟然在酒店里逍遥快活,身边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男人,真是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样的招数,让这么多男人对她服服帖帖的! 许流年笑的得意,“对啊,就是我做的!” “你!” 梁裴情怒不可遏的抓着手里的咖啡抬手就想泼,但是却被许流年提前一步泼在了脸上。 “我告诉你梁裴情,我不怕你,反正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你要是敢动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霸气的回应让梁裴情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许流年给弄得这么狼狈! 她当场就起身张牙舞爪的冲许流年扑了过去,但是却被她一把推开,又被甩在了沙发上。 “许流年你敢这么对我!” 梁裴情知道自己打不过她,心里暗暗发狠,她早晚会让许流年付出代价! “你自己做了点儿什么亏心事你自己心里知道,别一脸委屈的来找我报仇,也别在陆简清的面前装的楚楚可怜,真相早晚会大白,没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藏得住的!” 许流年气势强盛,居高临下的冷视着坐在沙发上狼狈的女人,之前她一直都在陆简清的面前卖惨陷害自己,现在她什么都不怕,但凡是伤害到她的人,她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还回去! 梁裴情气愤的看着她,眼中的恨意更加的明显,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让自己这么丢脸,她不会放过许流年的! 她知道许流年的弱点在哪里,便擦了一把脸起身强撑道,“我告诉你,你姐姐死的那么惨,你也有份!我一定要让你比你姐姐死的还要惨!” 许流年抬手,响亮的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梁裴情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颤抖着说不出话。 “梁裴情,你以为我会像姐姐一样软弱,任人宰割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有来找我问罪的时间,我觉得你最好是回去看好你的公司,小心我再随手给你点儿什么惊喜,到时候要是再赔出去半个梁氏,你的公司,以后可就不姓梁了!” 甩下这些话,不等她的回应,许流年转身离开了餐厅,出门的时候迎面看到凌寞棋正靠在跑车上冲她鼓着掌。 “流年你干的真漂亮!” 她并没有什么隐瞒,自然也是告诉了他关于商品珠宝的事情,这让凌寞棋对她刮目相看,一个看起来稍微有些软弱的女人,竟然还能做出这种处心积虑的事情,不过他知道流年这是有理由的,只是没什么所谓,他也不在乎。 走过来的女人一脸得意,冲他扬了扬脑袋,“那当然!谁敢惹我?” 十分绅士的把车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凌寞棋提议道,“走,带你逍遥去?” 许流年心情大好,抬手一挥,“走!” 两人开车直接到了酒吧,自从上次独自一人喝多了之后,许流年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这次又凌寞棋陪着她,她可要喝个痛快! “为我们的胜利,干杯!” 许流年举起酒杯,凑上前去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随后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痛快的轻叹了一声。 轻轻的抿了一口酒,凌寞棋倒是没有那么痛快,只是疑惑着问道,“我们的胜利,从何而来?” 许流年有些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胜利,是打败了梁裴情,泼了一杯咖啡,打了一个耳光,多痛快!你呢,我站在你这边,在那么多人面前赢了陆简清,不算胜利吗?” 勾人的笑绽放在她的脸上,凌寞棋看的有些愣了,但是随后就在脑子里面抹除了这个念头。 “说的对!” 许流年笑的得意,又是连喝了好几杯酒,或许是因为今天高兴,所以没喝多少就已经有点儿晕了,脸颊上的红晕也愈发的明显,凌寞棋的脑子里面突然闪过一个主意。 “哎流年,你现在,是不是就算失业了?” 一提这个她就皱起了眉头,“你能不提这个了吗?我现在穷的很,我的账户余额,马上清零!对了今天这个酒你请啊!我没钱!” 许流年早就辞职了,所以自然也没有经济收入,穷的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好在跟着这个男人混吃混喝了一段时间,没怎么花钱。 说实话,今天晚上这顿酒要是自己请的话,那可就真空了! “我帮你找个好工作怎么样?” 凌寞棋挑眉看向她,意味深长的笑了下。 “你,能给我找什么工作?” 说到这里,她不禁想到了之前在赛车场那些身材火辣的洋妞儿,她刚从慕色出来,实在是不想再去做那样的工作了。 “做我女朋友!” 凌寞棋说的干脆,把她吓了一跳,但她好歹也是应付过那么多男人的人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笑着说道,“凌寞棋,你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看她想拒绝,凌寞棋赶快解释道,“我就是让你假装一下我的女朋友,帮我应付一下我爸妈就好了!” “你爸妈?” 许流年不禁想到了之前陆简清说过的他的身份不简单,自己对付不了,那他的父母,不就让她更难招架了吗? 提到这个,凌寞棋表现的还有点儿烦躁,“对啊,我才二十多岁,我爸妈就天天催着我找女朋友,见了面就催,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早就想找个女人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了,正好你也没有工作,为什么不跟我合作呢?” 大部分的女人接近他都是为了钱,而许流年不一样,性格痛快,做事利索,但是真要好好打扮一下,比一般的女人姿色那可是强多了,这样的女人留在身边,一定是不会出事儿的。 看到许流年在犹豫,他便又催促道,“怎么样啊?我给的工资可比你在咖啡馆打工要高好几倍呢!” 原本想拒绝来着,但是听到他这么分析过之后,许流年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第99章发起挑战 虽然之前跟凌寞棋做戏气走了陆简清,但是难保他不会再来,借着男女朋友的关系,说不定还可以摆脱他。 两个人互相利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而且还有钱拿,解决了最大的困扰,许流年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样定了!” 轻轻举杯,“合作愉快!”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能够感觉得到,凌寞棋的确没有他看起来的这么简单,出入各种场所都很轻松自在,地位一定不是一般的赛车手能比的。 不过她倒是不怕,地位高那就不惹事,她老老实实的当好她的假女朋友就好了。 “那既然你答应了,明天就跟我回家见见我爸妈?” 凌寞棋趁热打铁试探道,正好可以堵住爸妈的嘴,以后不管干什么都容易多了。 许流年一听这话吓了一跳,这也太快了吧? “要不过两天?” 看她有些迟疑,凌寞棋赶快催促道,“我爸妈这两天正好在阳城,明天吧,明天我们先去赛车场玩玩,之后就去我家见爸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她有些无奈开玩笑道,凌寞棋指尖贴上她的嘴唇,眼神略带玩味,“答应了的事,可不能反悔!” 许流年打开他的手,笑笑将杯子里的酒喝干净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样也好,这是他们两个男女朋友关系的最好证明了,连家长都见了,陆简清总该相信了吧! “凌寞棋,今天还比赛吗?” 许流年穿着红色短裙,化了很精致的妆,走起路来咔咔作响。 想要融入赛车场的这种氛围,她是很有信心的,才没来几次,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认识她了。 或许是因为借着凌寞棋的名气才能有这种效果,但是她自己也不差,三天两头的上新闻。 现在她倒是不怕了,毕竟她现在的目的就是想要摆脱陆简清,越是轰动的新闻,她越觉得开心。 凌寞棋揽过她的细腰笑的张狂,“比!带你一起!” 做戏要做全套,更何况这个女人很讨人喜欢,很机灵,有时候只需要他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难得有这么省心的女人,他高兴还来不及!自然是要满足她的需要了,更何况还是他最擅长的赛车! 两人走到看台,却见到了一个他们都不想见到的人。 现在她有了一个能跟陆简清匹敌的靠山,自然是不怕。 许流年稍微推开凌寞棋,踩着步子昂首挺胸的走到了陆简清的面前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男人表情冷漠的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许流年,“我们男人的事情,你一个女人过来插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凌寞棋走到许流年身边轻松的冲他挑了下眉,“陆总今天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陆简清将视线转向这个表情有些不屑的男人开口道,“跟你谈笔生意!” 一听这个,他倒是来了兴趣,点点头道,“陆总跟我谈生意,我求之不得啊!说说吧!” 陆简清起身,轻轻拉了一下西服的衣摆,衣服上的褶皱消失不见,目光看向微皱眉头满脸疑惑的许流年,“赛车,赢了我带她走,输了,我再也不来!” 陆简清这话一出,周围立马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几个痞子一样打扮的男人还好事的吹了几声口哨。 “陆总好样的!” “陆总真有勇气啊!” 陆简清对于周围人的起哄视若罔闻,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流年。 被盯得浑身不舒服,她走上前去嘴唇微扬,有些气愤的说道,“陆简清,你们谈生意归谈生意,凭什么拿我当赌注?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拿来玩儿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看到陆简清这样看她,她只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为什么他不能放过自己呢?她不是什么东西,她也需要有人尊重她! 哪怕以前她是个陪酒女,被那么多人诋毁侮辱,对于她来说,都不如陆简清一个冷漠的眼神让她更加伤心。 明明之前已经放弃了她的,为什么又要再来? 忽视掉她的愤怒,陆简清冷眸斜视道,“我相信凌少也会同意的。” “不可能!” 许流年将视线转向身边的凌寞棋,可是他却并没有看她,而是微眯双眼看向了陆简清。 “好,我答应你!” “凌寞棋!” 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许流年气的不行,但是他的手却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输的!” 如果不是因为凌寞棋是世界冠军,那她还真的不是很放心,看到他这么有自信,许流年也只好是点点头答应了。 “既然跟陆总比赛的话,这个小小的赛车场恐怕就不太合适了,显得陆总多没身份啊!” 凌寞棋心中闪过一个计谋,目光深邃看向陆简清,“我们去盘山公路。” “不行!” 一听到这话,许流年立马站到两人中间制止道,“就在这里!不准去外面!”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盘山公路有多危险呢! 从市区到赛车场来,一路上就越来越惊险,这条路是精心设计过的,路很窄,只能是勉强通过两辆车。 平时走在这条路上的时候,如果有两辆车相对行驶,那一定要有一辆停下,等到另外一辆过去才可以。 而且路外就是悬崖山坡,根本没有任何的栏杆遮挡,只要是冲过去那就一定会坠落山崖。 可是赛车场不一样,每条赛道都会有防护栏,哪怕是撞上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在盘山公路比赛,无疑就是玩命! 来了这里这么多天,她已经不只一次听到在盘山公路比赛的人有多少跌下山崖再也活不过来的。 每次听到都让她觉得胆战心惊。 但是现在,凌寞棋竟然提议去外面比赛,这不是想害死他吗? 她只是想要借用他摆脱陆简清,并不想让他死。 她希望他活着,好好的活着。 相比于看到他跌落山崖,许流年更希望当时自己已经死在了火场。 第100章阻拦失败 如果她离开了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流年别紧张嘛!” 凌寞棋走上前来揽住了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陆总肯定是会答应的!” 她抬头看向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男人,他的脸上满是轻松,好像赛车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似的。 可是她从认识陆简清以来,就没有看到过他赛车,甚至连飙车都很少见,只有在异常愤怒的时候才会将车开到高速。 尽管他现在没有什么表现,但是许流年能够感觉得到,他一定是憋着一股气,这种状态之下,又怎么可能平稳的开车呢! “不行!陆简清,你不准比!” 许流年定定的看着他,心里急得不行,可是她又不想表现出来,她之前为了保护陆简清不要命就已经很明显了,要是这次再拦着他,肯定会被怀疑的。 陆简清轻笑,目光像是能穿透她的内心,“为什么?” 她避开眼睛,不想跟他对视,而是尽量解释道,“不为什么!我不想你们为了我闹出人命!我担待不起,我贱命一条,赔不起!” 为了拦住陆简清,许流年甚至不惜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作践自己,没有人知道她深爱着眼前的男人,只有她自己。 所有的一切,她都要自己承受。 “不需要你赔!” 陆简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比赛,只是他无法忍受本应该待在他身边的许流年成了别人的女朋友。 比赛而已,他自然应付得了。 盘山公路,呵,凌寞棋居心叵测,他一定不会退缩。 “陆简清!” 她还想上前去劝,但是他却抬手制止了她,“我要是死了,你不就解脱了?你应该希望我去比赛才对!” 陆简清轻轻走上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冷冷的看着她说道。 “陆简清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吗?” 哪怕被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也从来没有任何一次想过要他去死,她只希望他好好的活着,可是得到的,却是他这样的评价。 “对,是不是更想让我死了?” 陆简清笑意凛然,却让她的心更加冰凉。 “我没有。” 全然没有了刚才进场时的那种高傲冷艳,许流年现在只剩下了颓丧和不甘。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拦不住了。 “走吧,不要浪费时间了!” 陆简清收敛神色,率先抬脚往外面走去,她下意识的伸手想拦,可是却被凌寞棋一把揽住腰身带着她跟在了陆简清的身后。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看着陆简清宽阔的后背,她曾经无数次的渴望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是做戏,哪怕接下来的就是痛苦和无助,她也愿意。 可是现在因为她的存在,她正一步步的将她深爱的这个男人越推越远,甚至还要在丧命的边缘徘徊,这不是她想要的,可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凌寞棋揽住她微微侧身在她的耳边,“流年,你放心吧,我肯定赢他!” 许流年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点点头,“知道了。” 他是世界冠军,应该会赢的吧?她不管赢不赢,她只希望这两个人都能够安全,都能够活着。 站在比赛的起始点,许流年往下望去,她只觉得自己手都开始冒冷汗了,这个盘山公路是精心设计过的,有些明明能够直线的道路,被改成了盘曲的发夹弯。 在这种狭窄的路上,这种接连的弯道是最危险的,稍不留神就会脱离赛道,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 单是看看,她就觉得心惊胆战的,更何况是坐在车里比赛呢! “凌少,再给我们五分钟,路马上就清干净!” 凌寞棋的朋友走过来拿着对讲机冲着里面喊道,“抓紧时间!” 原本是正常上下的公路,但是却要为了比赛而清场,越是这样严肃的气氛,也越让许流年觉得紧张。 她使劲的搓了搓手想要缓解一下,但是这场比赛就像是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她的心上让她难以喘息。 两辆车是完全一样的,是凌寞棋的赛车场准备的,许流年虽然信得过他不会在车上做手脚,但是听说过的那些刹车失灵以及离合分离的事故都让她胆寒。 她偷偷的抬头看向陆简清,他正一脸轻松的靠在车上打着电话,好像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偶尔他还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放松呢?许流年想不明白,不管是做什么事情,陆简清都十分的有自信,即使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部分,他都能够游刃有余。 这让她不禁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是无所不能。 这次的比赛,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个什么结果。 不管在哪一方面,陆简清从来没输过,可是这次他赢了,自己又要跟他离开。 她不想跟他走,同时也不想看到他输。 许流年十分纠结。 陆简清挂断电话朝这边看过来,她赶快移开了目光看向别处。 看到这个女人躲躲闪闪的样子,陆简清微勾唇角,他早就已经看透了她,只是这么别扭让他觉得有些麻烦,还要专门过来找她。 许流年,你面子够大! 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炙热目光,许流年的脸就好像烧着了似的,她微微侧身躲避开看向凌寞棋。 “怎么?担心我吗?” 凌寞棋倾身将她堵在自己的身体和车门之间,两个人离得急近,他就是做给陆简清看的,他要让他知道,他根本就不害怕他的势力,因为他自己,也是有能耐跟陆简清一决高下的。 更何况是在他最擅长的赛车方面,要怪就只能怪陆简清太过自信,选了这种方式来赌。 难道不是必输无疑吗? “我不担心。” 许流年摇了摇头努力微笑着,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让人误会了,她有些僵硬,下意识的看向陆简清,却只看到他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山下,似乎根本不当回事一样。 这让她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她搞不明白,陆简清到底在不在乎她! 第101章疯狂赛车 这种感觉一上来,许流年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稍一抬手,她的胳膊搭在了凌寞棋的肩膀上,身子放松靠在了车门上,满脸娇羞。 “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会担心呢!” 凌寞棋感觉到她的变化,自然是知道她是为了气陆简清,于是便配合的抬手抚过她的发梢,语气暧昧的说道,“既然这样,是不是给我一个幸运之吻呢?” 说着,他还用手指点了点侧脸。 哪怕是跟凌寞棋亲密接触,但是她的余光却一直都是注视在陆简清的身上的。 可是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反应,他依旧是云淡风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许流年觉得生气,没想到不管自己做什么,陆简清都不会当回事儿,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真的就是一件东西,想要的时候留在身边,不想要的时候就丢掉。 可她就是贱! 不管他怎么对自己,她就是爱他,难以克制的爱他!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许流年冲着面前的男人笑道,“凌少,要不我陪你一起吧?” 赛车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旁边坐着一个人,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那也就罢了,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是如果旁边坐的是许流年,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会去在乎她是不是安全,这是大忌。 看到他的神色有些迟滞,许流年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你不愿意吗?” “许小姐,我们在盘山比赛,一般是不会带人的。” 拿着对讲机的男人听到这个赶快过来解释道,但是却被凌寞棋抬手制止了,随后便冲她温柔的笑道。 “好,流年愿意的话,那就这么定了。” “凌少!” 旁边人还想再说什么,凌寞棋一个冷眼飞过去,那人立马就闭上了嘴。 上车之后,许流年隔着两层窗户看到了在另一辆车上的陆简清。 目光坚定的男人直视着前方,丝毫没有在乎旁边的目光。 “凌少,给!” 凌寞棋的朋友从窗户扔进来一个耳机,他接过来戴在了耳朵上。 这个耳机是能够联通两辆车上和主机台。 沿途都有摄像,从开始到结束几乎每一个瞬间都能够捕捉到,而主机台就向两辆车即时发布消息。 至于想不想听,就要看开车的人的心理素质了。 “给我一个!” 许流年突然开口道,只有这样她才能了解到比赛的情况,不然像一个没头苍蝇一样坐在车里,她会很慌乱。 车外的男人看了看凌寞棋,他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她的手上就多了一个耳机,戴上之后她侧身看向窗外,陆简清的耳朵上也戴着。 一瞬间,她觉得就好像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似的,安心了许多。 系上安全带,耳机里面传来声音,“赛道清理完毕,比赛随时开始,车手准备!” 霎时间,许流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上车。 她是个怕死的人,可是她也是跟着直觉走的人。 如果让她站在原地等着,那对她来说,才是一种煎熬。 跟在赛车场的时候一样,中间的旗子挥起的时候,两辆车都蠢蠢欲动,引擎声让许流年忍不住皱起眉头。 旗子落下,凌寞棋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冲在前面,而是陆简清的车迅速冲出挡在了他们的前面。 跟赛车手原本火爆的脾气相比,陆简清就显得更加的急不可待了。 陆简清的车是靠近山崖一边的,在开始之前她就很担心,现在他赶到了自己的前面,许流年放心了许多。 “放心,我会赢的!” 被陆简清抢了先,凌寞棋自然是生气,但是他有信心能够在后面追回来。 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情绪,他才这样安慰道,只是不知道其实她心里面想的,是前面车上的人。 许流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回应,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是个好人,她不想伤害他,所以她只能以沉默代替回答。 “起步陆总领先,现在到第一个弯道,看凌少能不能迅速超越!” 许流年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路和车,因为是山边,弯道一过根本就看不到路。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陆简清从来都没有开过这条路!这条路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 怪不得刚才她看向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观察山下,可是看一遍难道就能代替走一遍吗? 陆简清是疯了吗?没有走过的路也敢直接上场! 就在同时,前面的车猛的转弯,后轮直接擦着悬崖边的石头转过了第一个弯道。 几颗石子掉落山崖,看不到归处。 随着,许流年的身子微晃,也飞快的度过了第一个弯道。 两辆车之间只有几秒的差距。 这条路对于凌寞棋来说大概是再熟悉不过了,毕竟这个赛车场都归他,外面的这条路说不定就是他设计的。 单在这一方面说,这场比赛根本就不公平! 可这是陆简清先提出来的,谁也不能说什么。 “前方反向车道,两连发夹弯!” 在远处上空能够清楚的看到车道,但是当身置其中时,却什么都看不到。 不管车速多么高,许流年都是紧抓扶手直直的挺着身子透过前窗盯着前面那辆车,观察着那辆车的轨迹。 这个盘山赛道一路下行,车速就更加的难以控制,车的惯性是一种强力的推动,不是人能够掌握的。 前方的车尾轻甩,飞速通过第一个弯,但是还不等将车调整好,就立马到了第二个弯。 车身还在抖动,陆简清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能看到后轮都已经悬出赛道,许流年紧抓把手死死的盯着车尾。 有惊无险,车身晃动着进入直道。 “疯子!” 凌寞棋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怒骂道。 第一个弯相对安全,甩尾方向偏于山体,但是第二个弯甩尾向外。 若是想安全通过,第一个弯必须慎之又慎,不然调不好方向,第二个弯必死无疑! 就连许流年都能感觉到凌寞棋在过第一个弯的时候轻点了刹车。 第102章两个疯子 可是陆简清第一次走这条路,他竟然就敢不要命的毫不减速的冲过这条发夹弯。 就连世界冠军都被他这种疯狂的过弯方式给吓到了。 正如凌寞棋所说,他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想要赢得这场比赛,越发的让许流年觉得心慌。 “陆简清你想死吗!” 凌寞棋愤愤的冲着话筒喊了一句,许久之后,当又迎来一个弯道的时候,耳机里面才传出许流年等待许久的声音。 “我只想赢。” 声音冰冷刺骨,但是在她听来却是格外的亲切。 她有些激动的抓着耳机喊道,“可以说话!陆简清你可以听到我说话是吗?” 像是被打进了一股强心剂一般,许流年整个人都好像活过来了,她根本不知道原来给他们配的耳机还可以对话!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一直冲着话筒大声的叫喊道,而耳机里面再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 “陆简清!你说话啊!” 没有得到回应,许流年的心立马吊了起来。 旁边的凌寞棋一边顾着开车一边还要照顾身边人的情绪,一心二用,实在是有些应付不过来。 “他可能把耳机关了。” “啊?关了?” 许流年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安稳的坐在了座位上。 他为什么要关掉耳机,是因为不想听见自己说话吗? 一股酸涩冲向鼻面,她努力忍住没有哭出来,明明是想把自己带走,为什么还要表现的这么冷漠? 即使是这样,许流年还是在心里面默默的祈祷着,她不想陆简清出事,她不想亲眼看到前面的车滚落山崖。 “弯道弯道!准备超越!” 凌寞棋脚下猛踩,速度立马提升上来,靠近山体,车身有些不受控制,前面的车转弯很急,又是一个甩尾。 他瞅准时机,迅速从内线加速准备超越,车头贴近前面车尾,许流年甚至都能够看到猛打方向盘的陆简清一脸严肃的盯着后视镜。 方向一转,弯道结束,前面的车直接打横拦住了后面车的去路,若是再加速,两车相撞,两败俱伤! 相比于靠近山体的凌寞棋,陆简清这种宁愿赔上自己也不肯让后车超越的疯狂举动,顿时惊呆了关注比赛的所有人。 哪怕是凌寞棋自己,都没有办法保证在这样的比赛中全身而退。 可是前面那辆车明显是为了赢不惜任何代价,他一直在赌,在这种毫不熟悉的路上赌他是不是能够安全度过每一个弯道。 但是每一次,都是拿命在赌! 许流年彻底承受不住了,哪怕她不懂赛车,她也能看的出来什么是危险。 “陆简清!” 她不管他有没有开着耳机,她此时才像疯了一样的冲着话筒大声喊道,“陆简清你停车!你不要比了,你想死吗?” 凌寞棋紧打方向盘冷声道,“流年,冷静一点!” 许流年的声音很大,几乎全场都听的一清二楚,可是她不在乎,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她只想让他安全。 “陆简清!你给我停下!” 泪水决堤般流下,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陆简清我跟你走!你不要比了!你会死的!” 后面比这些更加惊险的弯道还多的多,要是陆简清继续按照这样的方法比赛,车子一定会不受控制的。 相比于在耳机里面听到许流年的哭喊,坐在她身边的凌寞棋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每一声呼喊和无法抑制的喘息。 不知怎么的,凌寞棋的心口滞然,像是堵了一口气似的。 在自己车上的女人,却在担心别的男人! 无论如何,他也要赢得这场比赛,他知道自己已经在流年的心里输给了陆简清,这场比赛,他绝不能输! 凌寞棋猛踩油门,紧咬着前车的尾巴不肯松口,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超越前车。 许流年看出了他的意图,这是在逼他!这是在逼陆简清往死路上开! “凌寞棋你停车!不要比了!停车!” 她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松手,可是他的车速只快不慢,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似的。 “流年你冷静,必须要有个胜负!” 凌寞棋难得没有听她的话,这场比赛关乎到男人的尊严,他绝对不会放弃! “不行!绝对不行!” 许流年慌乱的摇着头,她说不动凌寞棋,他不会听她的话的,她的视线下移,目光锁定在手刹上! 感觉到她短暂的迟疑,凌寞棋腾出时间来看向身边人,瞳孔瞬间扩大,目光一凛迅速抓住了她已经按在手刹上的手厉声喝道。 “许流年你他妈想死吗?” 凌寞棋难得失控的冲她大声吼道,双眼暴怒满布血丝,把许流年吓了一跳。 他这是唯一一次没有听她的话,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敢碰手刹,这种高速行驶的状况之下拉手刹无异于自杀。 车子会立马不受控制,不需要等到过弯,哪怕是直道行驶也会有死的可能。 凌寞棋比赛这么多年,就没有碰到过比他还不要命的人。 可是今天,他居然也碰上了对手! 环场的人哪个不认识他凌寞棋,现在竟然被一个从来没有比过赛的人给占了头风! 被这么一吼,许流年愣了好久,他从来没有冲她发过火,可是今天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疯子!你们全都是疯子!” 为什么要为了她不要命!难道她的存在真的是一个错误吗? 有她在的地方,永远都是这样,从来没有安稳过。 她没有放弃,继续抓着话筒叫喊着,“陆简清,你不要比了,我跟你走!”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但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看着陆简清往死路上走。 “晚了。” 尽管耳机里面嘈杂的很,可是许流年还是清楚的捕捉到了这短短的两个字,她激动的抓着话筒。 “陆简清,求你了,停车吧!” 之后又是良久的沉默,许流年摘下耳机狠狠地摔在了挡风玻璃上。 “你们这群疯子!玩儿吧!你们就玩儿命吧!” 第103章比赛结束 许流年的反抗和劝说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两个男人就像失去理智一般在悬崖边上放纵自己的愤怒与不甘。 “最后一个弯道!” 耳机里面已经不会再有解说了,因为比赛到了最后关头,继续解说无疑是在给凌寞棋压力,大部分人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所以自然安静的多。 陆简清是个比他还要疯狂的人,没人能拦得住。 车尾摆过路边,许流年又是心尖一颤。 当前车飞快的驶过终点线的时候,耳机里面是一片沉默,身为世界冠军的凌寞棋,竟然输给了一个商界精英。 这不禁让周围人开始怀疑凌寞棋的能力,同时也对陆简清刮目相看。 任何人都能够看得出来今天的比赛之所以如此凶险就是因为许流年这个女人,所以当三人下车之后,特别是几个觊觎凌寞棋的女人,全部都对她投去了愤恨的目光。 可是许流年什么都没有管,下了车就冲着前车跑了过去。 男人迎面而来,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欣喜,然而一个耳光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疯了吗陆简清?!你不要命了吗!” 竟然敢动手打他? 男人刚想动怒,却被许流年不受控制留下的眼泪滞住了动作,她的手不停的在他的胸膛上捶打着,像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打得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陆简清!你想死就离我远点,不要死在我面前!” 歇斯底里的痛哭喊叫灌进他的耳朵里面,陆简清不知怎么的,此时的他竟然怒气全消,有些好笑的看着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女人。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消停?” 许流年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每一次惊险的过弯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喘息,当她下了车,浑身的感觉才总算是回到身体里。 在陆简清的面前时,她从来都是唯唯诺诺,卑微到尘土里面,哪怕是不服气不甘愿,也只是跟他大吵一架,却从来都没有动过手。 因为在她的心里面,陆简清永远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痛苦,让她喜悦,让她忘了自己是谁,让她放弃所有的一切也愿意为他付出生命。 可现在不行,她不允许他为了自己去玩命,如果这次因为赛车而跌落悬崖,她宁愿希望死神会降临在自己的身边,而不是陆简清。 抬头看到的是他略带笑意的目光,许流年更加觉得委屈,她一把将他推开大喊道,“好笑吗?这样戏弄我有意思吗?” 许流年的脚步不停的追上他,之后又会再一次的将他推远。 就像两人的关系一样,明明是该远离,可是却又在无数次的机缘巧合之下重新碰撞在一起,又或者说是其中某个人刻意为之,这都无从知晓。 但是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打醒他,让他看清楚自己做的都是些什么蠢事! 直到将他推到车后盖上,许流年才停下了推搡,又是几下拳头砸在胸口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简清能够感觉的她手上的力气正在一点点的变小,眼睛也哭肿了,整张脸因为充血而变得红肿。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 最后一拳挥出,许流年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跟他计较什么,双腿无力,竟然就这么攀着他的身子滑坐在了地上,靠在他的腿边不停的抽搐哽咽着。 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她既是在质问陆简清,同时也是在质问自己,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愤怒冲顶让她的力气难以控制,陆简清此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没有人这样打过他,也不会有人敢这样打他。 如果是平时的许流年,相信也不会有这样的胆量,可是他丝毫没有愤怒,趴在地上的许流年没有看到,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而站在对面的凌寞棋那帮人,却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柔和的神色以及低头看向地上那个痛哭的女人时流露出来的复杂的感情。 哭到浑身的力气散去,她无力的靠在车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面前一片阴影笼罩,陆简清勾起了她的下巴。 颠倒的脸呈现在眼前,许流年的双眼依然是模糊的,努力紧闭双眼把泪水挤出眼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才渐渐变得清晰。 “你担心我?” 语调微扬,磁性深沉的声音钻进耳朵,就像是一瞬间把她叫醒了一般,身子一颤,许流年往后侧头躲开了他的手指。 想到这么多次自己总是在担心他的安危,而且还被他给发现了,只觉得自己整个像是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似的。 许流年躲避着他灼热的目光偏头强硬的解释道,“我怕你死了,梁裴情那个疯子再来找我麻烦!” “是吗?” 陆简清哼笑一声,“我知道你是不怕梁裴情的,如果怕,你当初就不会做出让梁氏面临破产的事情!” 原本可以含糊着遮掩过去的,但是他却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这个事实,让她无法反驳。 许流年低下头,没话可说,看到她沉默,陆简清心中的答案更加的明确,什么能够让她愿意放弃生命呢? “可你还是帮了她不是吗?” 即使是说出来会心痛,可许流年还是想说。 梁裴情害死了姐姐,现在还想要把自己害死,为什么还要帮她? “现在一半的梁氏都归我,我不觉得这笔生意做亏了。” 许流年无力的笑了笑,到底还是生意人,一切都以利益为前提,是不是对于他来说,自己也是一笔生意呢? 好像一切,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愿意帮,她自然无话可说。 “你说得对,等你娶了梁裴情,整个梁氏都归你,这笔生意更划算!”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冷冷的甩下这句话后,许流年竟然攀着车身努力的站了起来。 她没有抬头看他,只是转过身脚步不稳的往凌寞棋的方向走。 第104章实力取胜 “你去哪里?” 陆简清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许流年身形一晃,差点儿摔倒在地上。 哪怕是已经没有了力气,可她还是象征性的甩了一下胳膊毫无感情的说道,“不关你事。” “我赢了,许流年。” 声音平淡稀松,像是在说着什么普通的事情,可就是不肯松开抓着她的手,这一次,他绝对不会把她放走。 “我知道。” 作为赌注,她被陆简清赢走,她自然不会反悔。 听到她这样说,陆简清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是想做什么,于是他便松开了手。 许流年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冲凌寞棋走了过去,脸上,是带着微笑的,只是这笑却异常的憔悴苍白,让凌寞棋看的有些心疼。 这个女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许流年尽力维持着笑容走到他的面前,故作轻松的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啊凌寞棋,是我害你输了比赛。” 早在比赛之前她就已经在犹豫了,死亡来临的时候她自然会恐惧,她自己都没有十足充分的理由能够说明她为什么也要上车,只是直觉告诉她这样做,她就这样做了。 而凌寞棋,竟然也答应了这个要求,她对他,自然是有愧疚的。 或许在比赛开始之前,输赢就已经有了分晓,只是还需要一个过程罢了。 如果当初知道这个过程会让自己吓破胆,会让两个人都拼死去跑的话,她一定会竭力去制止,绝不会让这样有可能两败俱伤的事情发生。 许流年看不懂,但是凌寞棋和身边的这些赛车手都看的清清楚楚。 陆简清是以绝对的优势赢得比赛的,每一次的阻拦,都是提前计算好了车的摆动幅度和前进速度,能够在不减缓速度的前提之下挡住后面的车。 他们之中,有不少车龄已经达到了十年以上的,但是谁都没有把握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赢过陆简清。 更何况是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心神不稳的凌寞棋呢,纵使是世界冠军,也还是在这种处处都有利于他的比赛之下输了。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失败,他凌寞棋向来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坦然接受呢? 负气摘下耳机,他烦躁的扔到了一边,一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吧!” 所有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凌寞棋已经愤怒到了极点,输了比赛,同时也输了女人。 可是在这种状况之下他不能发作,他能做的就只有遵守比赛规则,接受比赛结果,让她跟陆简清离开。 “寞棋......” 自从许流年知道他姓凌之后,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没想到再一次听到,竟然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想来也是有点可笑。 “不用说了,走吧!” 凌寞棋转身,没有再去看她。 刚才在车上,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她对陆简清的担忧,之前他比过那么多次赛,但是她没有一次像这回一样情绪如此激动。 那人都是很要强的,在女人面前被这样区别对待,自然是不服气。 放她走,已经是凌寞棋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他不想再继续纠缠再去了。 许流年知道自己对不起他,越是这样冷漠的回应,就越让她觉得难过,可是该说的话她还是要说。 “寞棋,这些日子我很感谢你的照顾,我真的拿你当很好的朋友,这一次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又是往前走了几步绕到了凌寞棋的面前笑道,“本来说好了今天比赛结束之后就陪你回家看叔叔阿姨的,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挺遗憾的,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叔叔阿姨的。” “这就不用了!” 她的这番话好像是在打他的脸一样,凌寞棋制止住了她。 这算什么,施舍吗? 他凌寞棋不需要! “要滚就赶快给我滚,别再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了!” 忍了许久,他最后还是爆发了出来,她许流年算什么人?凭什么要让他一次次的退步? 突如其来的怒吼让许流年的身子一抖,不自觉的有些发凉,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没有办法挽回了。 “流年,跟我走。” 陆简清从后面走过来拉住了她,他不想看到他的女人在别的男人面前低声下气,这样已经是底线了,若是凌寞棋再敢这么对她,他不保证不会大打出手。 她轻轻侧头,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努力,“凌寞棋,谢谢你,我走了,以后会回来看你的。” 话音刚落,许流年的脚下一空,被陆简清打横抱起往赛车场的方向走去。 不需要自己的力气来支撑身体,许流年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哪怕是心里有些抗拒,但还是将头靠在陆简清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略有些颤抖的手,也试探着搭在了耳边,好在没有被拒绝。 感受到从胸膛里面传来的砰砰的心脏跳动声,她甚至都能够听到血流在心脏里面流过的声音,像一首交响乐一样,格外的让人觉得安心。 许流年有一个奢侈的想法,她希望这条路不会有尽头,希望陆简清可以一直走下去,这样,她就可以一直拥有这样的怀抱,这样,他才不会去分心关心别的女人。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当她感受到身体的停滞时,她知道,短暂的温存结束了,她也该从梦里面醒过来了。 重心一移,许流年双脚着地,一直飘在空中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可以走了吗?” 声音清淡,却是十分悦耳,平静的根本不像是来自于刚才疯狂赛车的那个人。 难得的,陆简清征求了她的意见,可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阳城说小也不小,可是她唯一认识的人,就只有凌寞棋一个,现在却因为她的自私搞成这个样子,不走也不会改变什么。 长叹一声,像是忧愁,也像是松了一口气,许流年轻轻点了点头,“走吧。” 说着,她就转身准备打开车门,但是抬头却看到赛车场里面匆忙的跑出来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105章故人重逢 “流年......” 当他在新闻上看到许流年的照片时,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整个人都愣住了,照片上的那个身影活灵活现,完全不是之前在他怀里了无生息的那个女人。 在和陆简清对着干的这段日子里面,流年是他唯一的支撑,当初他将流年埋葬之后,在酒吧里面颓废了三天三夜。 那个曾经对他笑的灿烂的女孩子就这样离开,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接受。 可他知道一件事,把流年逼成这个样子的人,其中一定有陆简清,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他要替流年报仇。 所以哪怕是对于房地产这一行业一窍不通,岑凛荣还是硬着头皮堵上整个岑氏去跟陆简清斗。 只是,一腔热血并不能抵过陆氏多年来早就打下的坚实基础,他还是输给了陆简清。 看到照片上的人,岑凛荣相信,这是上天给他的又一个机会,他不能放过。 可是就在他想要去往阳城寻找许流年的时候,岑氏却传来了消息,董事会联名决定将岑凛荣从总经理的职位剔除,哪怕这个公司姓岑。 岑凛荣绝对不能让这最后一点能够跟陆简清对抗的资本付诸东流,所以他只能是暂时先将寻找流年的事情放到一边,用尽了一切办法才说服了董事会的成员改变主意。 事情一结束,他就驱车赶来了阳城,可是没想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 许流年看到他也是一脸震惊,自己没死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金城吧,这已经不算是个秘密了。 但是学长能够主动来找她,她还是觉得十分的感动。 “学长......” 她刚想绕过车身去跟岑凛荣打个招呼,但是手臂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抓住拦了下来。 许流年疑惑的看向陆简清,但是回应她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冷漠眼神。 “陆简清,你......” 她没有想不该想的事情,她只是想要过去跟学长说两句话,能跑到赛车场来,就说明学长是专门来找她的,她见了却当没有见到算怎么一回事儿? “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归我。” 陆简清自然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岑凛荣,不自量力的男人,永远都赢不了他! 怒气自然上冲,冷漠的声音跟刚才温暖的怀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许流年有些难以理解。 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的喜怒无常?难道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是玩具吗? 许流年转头看向学长,那双在看向她时永远温柔的眼睛,此时像是要将空气望穿一样,紧盯着她渐渐模糊。 他多想冲过去抱抱她,多想亲手摸摸那张他思念至深的脸,多想感受一下来自她身体真实的温度。 可也就是此刻,岑凛荣突然觉得自己似乎特别的多余,他没法上前,他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看着那个从来都不属于自己的女人。 “走吧!” 陆简清打开车门,硬是将她塞进车里扣上了安全带,坐在车里的许流年,透过窗户看向站在外面的岑凛荣,他仍然在看着自己。 许流年此时觉得她万分的对不起学长,不管是之前一次次的推开他,还是后来想要利用他,以及假死骗过了所有人。 其实自始至终,真心对她的人,就只有岑凛荣一个,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每次她心软,总是会在下一秒又在岑凛荣的心上刺进一刀,这种痛苦,恐怕更加的难以承受。 发动车子,两人一路扬长而去,沿着直行的山路离开了赛车场。 身后,岑凛荣含在眼眶里的泪水才总算是落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当那种窒息的心痛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泪水是完全控制不住的。 以前他一直想要把许流年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现在,只要他能够看到流年安然无恙,就满足了。 只要她需要,只要他有,他就会毫无保留的帮助她,除此之外,他愿意给她自由。 “怎么?舍不得吗?” 车上,许流年同样落下了泪滴,这泪水不是伤心难过,不是痛苦,只是愧疚,对于凌寞棋,对于岑凛荣,她一直以来都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她知道陆简清会生气,这种霸道的占有欲让她有些窒息,可是她却不能做什么,只是抬手抹掉眼泪愤愤的回了一句,“我没有!” 很明显他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许流年,“那你告诉我你在哭什么?” “我哭着玩不可以吗?我现在就是想哭,身体里的水太多了,我想排一排不可以吗?” 许流年看躲不过去,便直接耍了性子跟他耍赖道,随后就把头转向了窗外不再看他。 当得到她这样的回应时,陆简清才嘴角微勾哼笑了一下。 果然,只有逼着她,这女人才会放下一切顾虑。 许流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今天会是在这样惊心动魄的状态下度过,身体的力气也几乎是利用到了极致,刚才在陆简清身上打的那些拳头,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 这让她觉得安心,也觉得自己跟自己跟他的距离像是拉近了一点。 这是她多少年来求之不得的东西啊! 陆简清的车开的极稳,轻微的晃动像是一首催眠曲,浑身乏力的许流年不自觉的靠在靠枕上睡了过去。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陆简清腾出空隙来看向她。 哭的红肿的眼睛此时安稳的闭着,薄唇微张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原本勾勒的精致鲜艳的口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不经意之间抹到了脸上,看起来有些好笑。 而陆简清的嘴角,也确实露出了一丝微笑。 那天许流年跟着凌寞棋离开的时候,他曾经愤怒的想过,走就走吧,就当她死了,可是当脑海里面闪过他的想象,闪过凌寞棋揽着她的腰身的场景时,他又会难以克制的发怒。 只有这样,只有把她留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这个女人太危险,不能放她离开。 第106章重返阳城 陆简清已经不止一次开过连接金城和阳城的这条路,可是每一次都是开到交通状况所能承受的最高速度。 不过就是几天的时间,周秘书那里已经帮他处理过三起交通违规的罚单了。 可是他怎么会去在乎这个,只要是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面看到许流年,其他的都可以搁后。 然而当车上坐的人就是他寻找的那个人的时候,难得的放慢了车速,似乎很在乎这一段只有两个人的路程。 如果旁边这个女人睡觉的时候没有轻微的鼾声就更好了。 陆简清摇摇头轻笑一声。 速度快的时候一个多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最后用了快三个小时才到达金城。 天色渐晚,挡风玻璃映上一道残阳,金城的傍晚悄然而至,满天都是橙黄色的晚霞,照在许流年的脸上,格外温暖。 一直静静伏在眼窝的睫毛轻轻抖动了一下,微微皱眉,许流年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满是茫然,下意识的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但是伸直的双手却被车顶给挡了一下。 这一下就把她给弄醒了,后背蹭了蹭椅背,许流年往上坐了坐看着外面的风光。 天还没有黑透,但是路灯却已经全亮做好了衔接工作,许流年认了好一会儿才惊喜的笑了出来。 “金城,这里是金城!” 她笑的开心自在,这么多天以来,这是她头一次笑的这么开怀,像是忘记了所有的忧愁一样。 她本来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不管走到了哪里都是孤身一人,但是当她离开金城好几个月之后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她是如此的想念这座城市。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尽管姐姐是死在这里的,但是这里也承载了她很多美好的回忆,她最爱的男人在这里,她最好的朋友在这里,她活了二十多年,全部的记忆都在这里。 尽管有痛苦,有眼泪,可是她明白,她的确离不开这里。 “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不愿跟我回来?” 难得轻松的气氛,陆简清先是开口说道。 一句话把她拉回到现实中来,想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简直都要把所有的脑细胞都用光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睡了一觉,竟然就回到了这个地方。 她放松下身子,轻叹一口气,“这不是回来了吗?就别问了。” 拒绝陆简清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做过,只是以前都是在歇斯底里的争吵之下进行的,不像现在,能有这种安静的独立的空间这样交流,拒绝的也顺嘴不少。 她的拒绝没有让陆简清生气,他回头看了一眼略有些兴奋的女人命令道,“不准再跑。” 冷硬的声音传来,许流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她自己都没有想明白。 只是有一点可以确定,刚回到金城,她真的不想走,至于以后,那就再说吧。 于是,许流年便痛快的点了点头,“不跑了。”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去哪儿啊?” “回家!” 陆简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回家,回的一定是陆家,也好,她回来根本没有地方去,去陆家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点点头看向窗外,突然一个熟悉的建筑映入她的眼帘。 是慕色! “慕色,停车,我要去慕色!” 许流年焦急的喊道,侧头还趴在窗户上一脸憧憬的看着慕色的方向。 一听到她这么说,陆简清的脚尖轻点,车速立马提升,整张脸立马寒气笼罩。 “回来就往那个地方跑,你是多缺男人?离开那个地方就活不了了是吗!” “我没有!” 大概是刚才的气氛太过和平,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声也让许流年觉得有些气愤。 她回过身来冲陆简清解释道,“我只是想去看看红姐,当初我走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说不定现在心里还记挂着我呢!” 许流年气的有些颤抖,果然还是这样,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听到她的解释,陆简清的神色微变,没有回话而是径直往前开。 许流年负气,双手环胸看向窗外小声嘟囔道,“无法沟通!” 这根本就不讲理,有什么话好说! 前方经过一个路口,她的身子猛然一晃,车子调转车头,向来的方向开去。 她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刚才气头上的话已经说出来了,要她怎么再开口呢? “不用谢。” 陆简清冷声说道,语气里面还带有一丝得意,一定是刚才解释了之后他觉得过意不去,所以才会决定开回来,同时还羞臊了许流年一把。 这个男人可真讨厌!就连说个话都要动心眼! 既然他说了不用谢,那她就不谢,谁让他刚才那么想自己呢! 车子平稳的停在慕色的门口,许流年下车,抬头看向这个她曾经工作的地方。 几个月前逃离这里的时候,她希望开始新的生活,那时这里已经烧的面目全非,整栋楼都是焦黑一片。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里就恢复了以前的装修,甚至比以前还更加惹人注目,人来人往的门前也说明慕色的生意丝毫没有因为一场火灾而受到多少影响。 “不进去就回家。” 陆简清停下车,走到了她的身边,看到她眼神中的向往,不觉有些厌恶,可是都到了这里,就让她见一面。 之后,不能久留。 许流年侧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冷漠的男人,她心中还是有感谢的,所以便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抬脚进了慕色。 这种地方,更新换代是非常快的,再加上之前的火灾死了不少人,现在慕色的姑娘,许流年已经基本上都不认识了。 她无法确定红姐现在还在不在这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甚至于她想抓个人过来问问,都不知道该叫住谁。 大厅里面焕然一新,也唤醒了许流年那颗沉寂许久的心,不自觉的跟着躁动了起来。 她转了一圈儿,最后还是决定去吧台问一问,“你好,请问红姐还在这里吗?” 第107章差点漏嘴 “是,是流年吗?” 听到声音,许流年回过头,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她颤抖着双手走过去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红姐......” 怪不得刚才没有认出来,或许也是为了开始新的生活,红姐换了新发型,穿衣风格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太好了流年,你没死!” 红姐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说道。 从阳城回来之后许流年根本就没来得及洗洗脸换身衣服,就直接跑到慕色来了,她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看起来就更惹人心疼了。 红姐的手轻颤,将流年的头发往耳朵后面挽了一下,仔细的看着这张无数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 两个人这幅久别重逢的样子,在这个嘈杂混乱的夜店里面,显得十分的格格不入,陆简清在一旁站着好像格外多余。 “有话去后面说。” 听到他的话,许流年这才松开了抓着红姐的手,一看,红姐已经落泪了。 可实际上,却是她对不起红姐。 收敛了一下神色,红姐冲陆简清点了点头,“陆总也来了,我们去后面吧!” 许流年应声,跟着红姐到了后面的包间里,和平时灯光昏暗音乐刺耳的包间不同,房间里面灯光大开,甚至能够清楚的到红姐脸上的泪痕。 两人坐到一起,陆简清则是端了酒去另外一边坐着,不去打扰她们两人交谈。 沉默了许久,许流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是要先告诉红姐自己怎么没死,还是告诉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呢? 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许流年张张嘴,“对不起......”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流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当时的消息传的那么快,红姐自然是看到了,发现是许流年的时候她也不敢相信,只当是长得一样的人。 因为当时火灾的消息闹得很大,已经确定是死了的人,现在却又突然出现,红姐自然是疑惑万分。 好好的在脑子里面组织好语言,许流年这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红姐,我得跟你道歉,当时我是故意让你先走的,其实我没有落下东西,我只是想让你以为我死了。” 红姐满脸震惊,她想不通为什么许流年要这样做。 当时她知道流年出不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她没想到自己的逃脱换来的竟然是流年的死。 直到现在,她也一直沉浸在对许流年愧疚当中,她一直都觉得是自己害死了流年,可是现在她却这样说,红姐很不理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姐百思不得其解,她根本就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红姐,我只是想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想让许流年这个人消失在世界上,这样我才能重新开始。” 许流年说的十分激动,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一个正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陆简清在。 他的眼睛微眯,听着她解释这件事,不过他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只是静静地听着。 “流年,我知道你早就想离开慕色,当初你说要走,我还很为你高兴,只是没想到还不等你把自己赎出来,就发生了火灾,我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当时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红姐有些出神,似乎是记起了那种火苗灼烧皮肤的感觉,不自觉的还缩了缩身子。 要走? 陆简清斜眼看向背对他的许流年,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她想要走呢?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呢? 想要起来质问她,可陆简清还是忍了下来,刚才就是因为没有听她解释清楚才闹了误会,他还是决定先听着,秋后算账也来得及。 好不容易又见面了,许流年不想把气氛弄得这么严肃,于是便笑着从桌上端过一杯酒递给红姐笑道。 “红姐你笑话我吧,我实在是赔不起在慕色的赎金,我怕都知道我活着,再让我回来上班,所以我就偷着跑了,没跟任何人说,死了总该不需要赎金了吧?” 为了照顾红姐的情绪,哪怕心里面不是这样想的,她也只能这样说道。 果然,红姐就被她这句话给逗笑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赔不起了?不是还有那个岑......” 许流年一听这个字儿,立马抬手捂住了红姐的嘴,瞪大了眼睛冲她使着眼色,眼睛不停的往身后瞅。 直到这个时候,红姐才想起来,陆简清还在屋里坐着呢,之前因为流年,这两位祖宗没少折腾。 活着的时候陆简清就好几次当着大家,不给岑凛荣留面子直接将流年带走。 要不都说红颜祸水,就算是已经死了,两家公司也为她斗了不短的时间,只是最终依旧是陆简清占了头风。 所以这会儿要是提起岑凛荣,旁边坐着的冰块一定不会给流年好过。 红姐了解的点了点头,在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还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陆简清,好像没发觉什么,红姐这才放心的冲许流年眨了下眼睛。 许流年松了口气,“红姐,我今天刚回来,怕你担心,就过来看看你,但是我也呆不久,一会儿就该走了。” 她怕说多错多,还是赶快离开比较好,等以后找个陆简清不在的机会,再跟红姐好好的道个歉。 “嗯,你看看你,头发这么乱,妆也花了,你能想着来看我,让我放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以后我这心里也就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 旁边一直有人等着,红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起身准备把她送走。 陆简清将酒喝干净先出了包间,红姐又嘱咐了几句,这才将她送出来。 跟在陆简清的屁股后面,许流年也没了脾气,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听见,现在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毕竟现在她能依靠的唯一一个人就是陆简清了。 像是约定好了似的,回去的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车停在陆家门前,许流年才长出了一口气。 第108章到家 这也算是到家了,漂泊了几个月的心,好像在一瞬间有了归处。 许流年走进去,是先前就一直照顾她的那个仆人开的门,看到是她的时候,仆人一脸吃惊。 没想到之前拿着刀子玩儿命要离开的许小姐,现在竟然是这幅模样回来了。 进去之后,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陆家的空气好像都还是记忆中的感觉。 既然回来了,那她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总要跟之前活出个不一样的人生来。 抬手抓了抓头发,许流年不好意思的冲仆人笑了笑道,“家里有没有吃的东西啊?我有点儿饿了。” 说着,她还在肚子上摸了摸,空空如也,一点儿粮食都没有了。 原本想着今天去跟凌寞棋见他爸妈的时候再一起好好的吃顿饭的。 但是谁能想象得到,这不过就是半天的时间,竟然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陆简清不要命飙车的行为,许流年就只觉得生气,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她不想再去体会了。 眼看着陆简清一次次的在死亡边缘徘徊,又平安无事的回来,这种精神上的冲击,简直要比当初身处火灾现场要让他难受的多。 要是他再敢这么干,她一定的上去掐死他! “有的许小姐,您稍等一下,我去给您做,马上就好。” 看到许小姐身后跟着进来的陆总,仆人赶快应了一声去了厨房收拾准备做饭。 经历了这些事情,她想活的洒脱一点,于是许流年根本就没拿自己当外人,都懒得回头看他一眼,就直接上了楼。 依旧是自己之前住的那个房间,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许流年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可是直到进来之后,她才发现一个问题,以前摆在桌子上的那一堆姐姐的照片,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三张,其他的去哪儿了? 她走过去坐在桌前拿起一个相框,上面的姐姐笑的很甜,像是没有忧愁一般。 真不知道时间究竟是不是个好东西。 年纪小的时候盼着长大,盼着脱离父母的禁锢,想要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 但是当真的不知不觉的长大以后才发现,大人是世界冰冷无情,藏满了痛苦和悲伤。 笑容不再纯粹,里面藏了一把能够将人心捅个稀巴烂的匕首,就连哭泣,都可以变成一个人成功的法宝。 当后悔长大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人能够再回去,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岁月。 “姐姐,我又活过来了,你看到了应该会高兴吧?” 许流年对着照片笑的坦然,只有在姐姐的面前,她才不需要任何的伪装,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姐姐都会保护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姐姐,我还没有想好之后应该怎么办,但是我保证,一定会给你报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梁裴情好过!” 不管是在金城还是到了阳城,许流年唯一一个一直都没有改变过的念头就是帮姐姐报仇。 她没有别的想法,只有一命换一命,梁裴情害死她的姐姐,要她拿命来抵! 本来马上就要成功将梁裴情打的无法翻身的事后,陆简清竟然还出手相救了。 许流年愤愤的用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张冷漠的脸,气恼道,“你就帮着这个杀人凶手吧!早晚有一天,你也得被她给害了!” “姐姐,你能不能给陆简清托个梦,让他不要跟梁裴情走的那么近,他要是敢娶她,我一定让他们两个不好过!” 许流年咬了咬嘴唇狠心发誓道,要是陆简清忘了姐姐去跟梁裴情在一起了,那他就是在侮辱姐姐,那他就是眼瞎!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许流年就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紧,她知道自己瞒不过姐姐,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瞒着。 可是这件事,只要姐姐知道就好了。 “姐姐,就算是走了这么久的时间,可我还是忘不了陆简清,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你,但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吗?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忘掉,姐姐你能理解我的对吗?” 一说到这里,她的鼻子又是一酸,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她今天已经哭的够多了,直到现在,眨眼睛都有点儿难受。 要是再哭,非得哭瞎了不可! “去洗洗。” 没有听见任何开门的声音,许流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吓得抖了一下,手上的相框摔在了桌子上,好在没有什么大事儿。 要是真的摔到地上摔坏了,陆简清不一定得怎么生气呢! 她起身回过头去看向陆简清,“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都不知道敲个门!” 说着,还偷偷的白了他一眼。 陆简清倒是自在,走进来直接坐在了床上,神色轻松,“这是我的家,我想去哪里去哪里,为什么要敲门?” 不讲理!被他说的无话反驳,许流年只好是憋下了这口气。 转过身又被镜子里面的自己给吓了一跳。 这实在是太凌乱了,头发像个鸡窝似的,乱糟糟一片,原本是专门做了个发型准备去见凌寞棋父母的,但是却成了这幅样子。 不光是眼睛,她整张脸都已经肿了,看起来比平时要胖了一圈儿,甚至都不像自己了。 衣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腰线的地方破了好大一个口子,可能是在车上,也可能是在比赛重点,因为裙子上面很明显还有在地上沾的脏东西,怎么弄都弄不下去。 怪不得陆简清说要让自己洗洗,因为她现在身上的这个味儿,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纠结了一会儿,许流年还是决定先去洗个澡,她都要受不了自己了。 不想跟陆简清共处一室,所以她便直接进了浴室,等到所有的衣服都脱下来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她才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没有拿换洗的衣服进来。 再捡起脏了的衣服穿,她实在是做不到。 第109章想看看你 在里面犹豫了好一会儿,连浴缸都放满了水,许流年这才决定要麻烦一下陆简清。 原本已经锁上的浴室门,她躲在门后慢慢的开了一道缝。 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以前哪里会有这种心情,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这种躲躲闪闪的人了呢? 以前出入在慕色,她都是大摇大摆,生怕哪个男人看不见她,丢了生意,但是在阳城呆了几个月之后,不知不觉的就成了这个样子。 许流年叹了口气,摇摇头不愿多想,从门缝伸出半个脑袋,小声的朝外面喊道,“陆简清!” 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应,她又叫了一遍,“陆简清你在不在?”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外面还是没有声音,看来真的不在,她放心了不少,从边上扯了一条浴巾随便一挡,就拉开门准备回去拿衣服。 可是刚一打开浴室的门,洗手间的另外一个门同时响起来,她叫了好多遍都没回应的那个男人,此时就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陆简清,你骗我!” 许流年两只手都抓着浴巾,所以哪怕想指着他指责一通都办不到,反倒是陆简清,整个人轻松得很,抬起步子朝她走了过来。 陆简清轻一挑眉,嘴唇轻扯道,“我骗你什么了?” 许流年一脸的防备,往后退了两步警告道,“陆简清你别过来!出去!” 男人微微皱眉撇嘴道,“对我这种态度?我可是好心给你拿来了衣服,你就这么对我?” 说着,他还晃了晃手里拿着的一件纯白色的睡衣,表情还是很委屈的样子。 “你,那你肯定也是故意的,我叫你你为什么不回答?” 这种时候她的脑子倒是转的很快,立马就找到了破绽冲陆简清质疑道。 可是没想到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直接把错儿归到了她的身上,两手一摊道,“我回答了,你没听见。” 许流年被他气的没话说,现在这种状况之下,她又不能反抗的太厉害,她只要动作稍微一大,就会立马走光。 要知道,她的浴巾底下,可什么都没穿。 “好,我的错,你把衣服放下,出去吧!” 现在服软是最好的选择了,许流年懒得跟他计较。 她的目光一直都盯在这个危险的男人身上,就像一只豹子,随时都有可能冲上来把猎物撕碎嚼进肚子里面。 陆简清抬手将衣服直接扔在了洗手台上,随后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许流年的面前,她被这种气场压的一直往后退,直到撞上背后的墙面。 “嘶!” 大理石的墙面凉的刺骨,身后什么遮挡都没有直接触碰,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危险的气息靠近,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相比于背后的凉意,眼前的这个人才让他最难以对付。 “你,你想干什么?” 哪怕是意图已经十分明显了,可许流年还是问出了这种傻问题,而更加奇怪的是,陆简清竟然还回答了这个问题,跟她一起犯傻。 “我想看看你。” 说着,陆简清的视线突然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洗手台上的镜子上面,镜前灯照的眼晕,许流年也下意识的往镜子里面看去。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有多火辣。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陆简清会在,所以浴巾也不过就是起一个心里安慰的作用,只是挡住了前面的重点部位,而侧面和背后,完全就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如果说她直接什么都没挡那还好一点,问题是现在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才是最诱人的! “你,你不是说要让我洗个澡吗?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洗?” 这回根本不用看镜子,许流年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烧的能够滴血了,哪怕是之前在阳城怎么闹,也没有跟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男人特有的气息充满了鼻腔,跟慕色那些臭男人根本不一样,很轻易就能够迷惑了人的神智。 她甚至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可是气息还在靠近,陆简清微微倾身,靠在了她的耳边。 幽幽开口,“臭死了!” 说完,陆简清立刻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许流年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手里的浴巾也抓不住了,贴着墙壁坐到了地上。 陆简清,是疯了吧? 要不是地上太凉,她肯定还是吓得爬不起来。 回到浴室,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的时候,她才全身放松的轻轻哼唧了一声。 总算是能舒舒服服的泡个澡了,由于经济方面有限制,所以出租屋里面只有淋浴,这种享受的生活是她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 跟陆简清斗,总是特别的耗费力气,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过去,身子也慢慢的没了力气。 “姐!姐!” 姐姐挣扎着想要逃离的痛苦样子浮现在眼前,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的跑,都不能靠近姐姐一分一毫,她只能痛苦的不停喊叫着。 猛然间,窒息感扑面而来,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咳!咳!” 双腿不停地扑腾着,呛进了水,许流年不停地剧烈咳嗽着,好不容易才扒着浴缸的边坐起来,咳嗽了好长时间才喘过气来。 这都已经多长时间了,她梦见这个场景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她还以为她可以正视这件事,但是没想到,再一次回到陆家之后,等待她的依旧是这些永远也无法忘怀的过去。 这是姐姐在提醒自己吗? 她不能安逸,不能贪图享乐,她一定要给姐姐报仇! 抹掉脸上的泪水,许流年起身换上了陆简清给她拿来的新衣服。 打开一看,她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时候陆简清喜欢这种风格了? 纯白的棉料睡衣,长袖,高领,袖口还有蕾丝,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男人了。 出来一看,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竟然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在床上坐着,许流年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他。 可是却被放在桌子上的那碗面给吸引了视线。 第110章口是心非 饿了一整天的许流年在看到这碗面的时候,整个人就意料之中的丧失了抵抗力。 可是刚才跟陆简清闹得那么尴尬,这碗面还是陆家的人做的,她该怎么开口呢? “你的饭,小婷刚送上来的。” 陆简清轻轻开口,解决了她的问题,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不用客气了。 许流年坐在桌子旁,端起面还不等第一口塞进嘴里,耳边的问题又让她一下噎住了。 “火灾之前,你跟岑凛荣在一起?” 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给她吃,陆简清一定是算好了的! 不管了! “对!” 甩下这句话,许流年就不管不顾的抱着碗开吃,她才不管陆简清会用什么眼光看她,反正现在吃饱了才是正事! “你居然吃的下去?” 陆简清的声音里面难得的有了别样的情绪,是带有一点惊讶的质疑。 好像现在她就应该生气的摔下这碗面然后跟他对着干,可是她没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要失去这短暂的和平罢了。 她平时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特别是在慕色陪酒的时候,跟老板出去吃饭都得哄着劝着,真正吃进肚子里面的很少。 这样一碗实在的面吞进肚子里,许流年打了个饱嗝,随后就起身端着碗走出了卧室,“我去刷碗。” 一下楼,就迎上了小婷在下面打扫卫生,一看到是她,小婷赶快迎了上来接过来她手中的碗问道。 “许小姐,您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给您做一点。” “不用了,撑死了!” 许流年摆了摆手,她现在觉得自己都要走不动路了。 小婷将碗放到一边,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刚才陆总很着急,怕你饿着,刚一做好陆总就端走了,我还怕您不够呢!” “啊?” 陆简清端上去的? 她心里疑惑道,她明明记得刚才他说是小婷送上去的啊! 口是心非!许流年的嘴角不禁上扬,胸腔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口滋生,疯长的趋势,拦都拦不住。 这种微妙的感觉,有些奇怪。 “嗯,我知道了!” 许流年点点头笑道,“那我先上去了!谢谢你!” 转身的时候,像是有一条线牵着自己的嘴角似的,不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她觉得自己的笑简直都要僵住了。 回到卧室的时候,正巧碰上陆简清围着浴巾从浴室里面出来。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但是她总不能学着他的样子去调戏他吧? 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挂着水珠,这种流畅的肌肉线条让许流年看直了眼,一条毛巾搭在脖子上,一手抓着有些暴力的擦着头发上的水。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呢? 她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之前和陆简清翻云覆雨的场景她还历历在目,说实话,她现在不怕。 最重要的问题是,在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时候,谁先开口就成了一场游戏。 似乎在较着劲儿,许流年在椅子上坐着,而陆简清就擦好头发躺在床上,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流年不但没有困,而且还越来越清醒,眼神时不时的就往床上瞟去,可是陆简清就好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躺在床上看着杂志。 她已经无数次的跟自己数着一二三起身,可她就是站不起来,站起来之后应该要做什么呢?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坚持到最后,但是却没有想到被刚才小婷的一杯水给打败了。 她想上厕所。 缓缓的起身,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隐形人,好不容易从厕所出来,她鼓了鼓勇气,直接冲着房门走了过去。 “过来睡觉。” 已经握上门把手的手指使劲儿攥了一下,深呼吸之后,她努力微笑,不知道怎么走的路,但是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 如果把这个当成是将她带回金城的报酬,她也不知道该说对还是说错。 总之,可以接受。 灯光全灭,许流年认命的闭上眼,可是迟迟没有等来。 她睁开眼看向身边,借着月光看到身边的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平稳,像是睡着了。 居然,没有动她? 她轻轻起身,一条胳膊撑着身子侧躺在床上,定定的看着他。 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他,手指抬起,隔空描绘着他的轮廓。 轻薄的唇廓,或许应该薄情,但是却钟情于一个女人从来不曾改变。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明天去我公司上班。” 薄唇轻启,许流年吃惊的捂住了嘴,她现在万分的庆幸手指没有碰上他的嘴唇,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后果,她不敢想象。 “好。” 许流年答应了一句,立马躺回了床上,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的双手按在胸口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 好在一夜无梦,睡得安稳。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许流年是精神焕发的,她很少睡这么安稳的觉,不知道是因为这张床,还是因为身边睡的这个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那个好多次搅动的公司不得安生的那个狐狸精,竟然又一次回到了陆氏。 公司里面议论纷纷,陆简清没有在意,而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许流年,今天开始上班,总裁特助。” 不需要自己去考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陆简清没有问她的意思,就帮她决定了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这样,好像也不错,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她很乐意。 可前提是,没有人来打扰。 “流年,你回来了?” 一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声音,一个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的人。 明明两天之前还试图泼她咖啡的女人,现在却是这幅关切贴心的样子,实在是令人作呕。 梁裴情踩着步子飞快的跑了过来,抓着她左看右看,脸上满是焦急,好像真把她当自己的妹妹了似的。 她抓着许流年的手泪眼婆娑,“流年,我好想你啊,你知不知道,我听到你死了的消息的时候,哭了一整天,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第111章做戏 许流年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人,不光是因为这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姐姐,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女人虚情假意的那副嘴脸才最让人作呕。 她就这么冷眼看着梁裴情在自己和陆简清的面前上演着不止一次的苦情戏码。 姐妹重逢?不存在的! “流年,你怎么不说话呀?” 看到她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丝毫不理会自己,梁裴情觉得有点尴尬,但是简清还在身边,她总不能翻脸吧! 以前许流年在她的手底下做事,有时候还会跟她一起演一演,特别是在陆简清的面前,可是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给这个女人留任何的情面。 她一把甩开了梁裴情抓着她肩膀的手往后撤了一小步冷笑道,“看见我没死,你很失望吧?” 哪怕是恨得咬牙切齿了,梁裴情都依然保持着那种惹人怜爱的模样,许流年真想上去给她一巴掌。 不过好在这一巴掌在阳城的时候就已经给过了,现在她还能平静的跟梁裴情面对面的站着。 听到她这么说,面前假惺惺的女人当场就泪眼婆娑的准备哭,“流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可是拿你当我的亲妹妹啊!” “呵!妹妹?” 许流年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梁裴情,像你这种人,是绝对不可能和所谓的妹妹和平共处的,因为你自私自利,见不得别人有一点好处,巴不得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又怎么可能会为我担心呢?” 她这每一句话都是打在梁裴情脸上的巴掌,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些憋了好长时间的话,实在是舒坦得很! 梁裴情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她竟然敢这样说自己,当场就想着急,但是简清还在这里,这口气必须得忍下来。 一看在许流年这里行不通,她便侧身挽住了陆简清的胳膊撒娇道,“简清,流年回来了,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害我的在家里担心!也让流年误会我这么深,都得怪你!” 说着,还小声的哼了一下,那种亲昵的样子,好像她和陆简清真的已经是男女朋友了似的,看的许流年一阵心烦。 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陆简清不是不知道,她们两人的确是有很多矛盾的,可他只当是小打小闹,女人之间有嫉妒心也是很正常的。 可是跟以往很不一样的是,许流年的气势好像变得更强势了一些,对于梁裴情所说的话,不再忍气吞声的答应,而是直接正面反击。 或许是在顾虑自己的存在,但是他不想多考虑这些,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昨天刚回来。” 说完,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看到陆简清没有帮那个女人,许流年的心中一阵感动。 想想之前受过的那些委屈和苦头,好像都很值得。 昨天晚上身边男人的睡颜还清晰的在脑海里面回旋,就像是喝了蜜一般,让人无法忘怀。 作为总裁特助,自然是要随时随地的留在总裁的身边,这当然惹恼了一直觊觎陆简清的周秘书以及来势汹汹的梁裴情。 公司里面的策划和项目之类的都已经走了好几波,对于许流年来说,这算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因为已经几个月没有回来了,她自然是要花费些时间在这上面。 同时,这也给了梁裴情接近陆简清的机会。 她在外面泡了一杯咖啡大摇大摆的进了办公室,颇有正室的风范,进来之后眼神就只盯着陆简清去了。 “简清,喝杯咖啡吧!” 梁裴情靠在桌边将咖啡放在了桌上,还歪头看了看桌上的文件。 现在半个梁氏都归了陆简清,很多合作都是以前梁氏集团和别的公司的,在文件上面还能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 她便借此搭话道,“简清,这个李总我知道,我之前亲自去跟他谈过一个项目,很好说话的,要不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去帮你办!” 陆简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翻看着文件。 梁裴情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抬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扯了一下道,“简清,人家就是想给你帮帮忙,你这么累,我看着心疼啊!” 反正以后嫁给了陆简清,梁氏陆氏不就是一家人了吗?更何况为了她心爱的男人去做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不麻烦你。” 陆简清冷冷说了一句,让她觉得非常的没面子,只是坐在不远处熟悉业务的许流年偷偷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回来之后,她看陆简清越来越顺眼,好像他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向着她一样。 不管这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反正心里觉得痛快就好了,其他的她也不想管那么多。 或许是她嘲笑的声音太大,传到了梁裴情的耳朵里面,只见她恶狠狠的冲这边瞪了一眼,随后就又低下头去跟陆简清说话了。 “简清,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呀?我不做就不做了,你别烦心!” 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梁裴情还真拿自己当成是个贤妻良母了! 许流年很聪明,对于公司的事情,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基本上全部掌握了,随后她就将文件全部整理好之后走到了陆简清的面前。 “陆总,文件我已经看完了,您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语气清冷生分,可正是因为这样,陆简清才从文件中抽出眼来抬头看了她一眼。 许流年没有回避,而是跟他对视着,反正她已经说完话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就看他的了。 要是他愿意一直这么看下去的话,那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这样更轻松。 而且还能顺便气一气旁边这个一直不甘心的女人! 一举多得,许流年乐得自在! 看到这样毫不畏惧的她,陆简清倒是表情轻松了不少,嘴角一勾,随手抽出来一本文件夹扔到了许流年的面前。 “这个项目交给你处理,明天早晨开会,提前准备好资料,必要的时候跟合作公司交涉一下。” 第112章反击 刚才梁裴情在这里耗了这么长的时间,才得到了少的可怜的只言片语,可是她一来,陆简清就说了这么一长串话,更何况脸上的表情都有了变化。 不把她气死才怪! 就算只是交代工作,那也是略胜梁裴情一筹的。 她刚才一直在旁边,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其实陆简清拿给她的这个项目是刚才梁裴情主动请缨想要去交涉的李总的公司。 这才是她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愤怒的主要原因。 “简清,这个李总不太好对付,流年才刚回来,别给搞砸了,给她换一个吧!” 其实她不是一定非要拿下这个项目,只是这个项目交到许流年的手里,她就是不服气! 陆简清沉默了一会儿,幽幽的开口道,“我记得你刚才说,李总很好说话。” 一说这个,梁裴情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向来心思缜密的她,没想到也是被嫉妒心给坑了,表情特别的不自然。 但是她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调整了状态强撑着解释道,“简清,你看你说的,这不是李总跟我好说话吗?他们都认识我,但是没几个人认识流年啊!让她做这些事,太为难了!” 打着为她着想的旗号,却说着这种鄙夷她的话,不就是说她身份地位够不到上流社会吗?她也不傻,听的出来。 不过许流年并不准备忍下这口气,而是轻轻侧身挑衅的看着她说道,“梁小姐,你不必为我担心,你能做到的事情,我有什么做不到?” 梁裴情一听这个,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说道。 “流年,你可不要为了跟我赌气,又去坐以前的那种事情,不能为了一个项目牺牲自己啊,我会心疼的,而且雅然在天上看着,也不会愿意的!” 果然,假惺惺的时候永远都憋着坏招儿! 其实许流年回来的时候就想过了,但凡不是没有办法,她是肯定不会再去走以前的那条路了。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还拿着之前的事情说事儿,这种居心真是狠毒,她明明知道陆简清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自己去慕色上班,现在还这样说,分明就是故意的! 果然,陆简清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骤然冷冽了许多,好像下一秒就看到她为了拿到合同在男人堆里搔首弄姿的样子。 许流年抽出手跟她保持着距离,“你放心,我一定正大光明的拿下这个项目,梁小姐,你不要忘了,如果不是因为有梁董事的面子,你以为,谁会认识你?” “你......” 梁裴情气的不轻,可是又不能发作,憋的难受极了,她就喜欢看到这女人有话不能说的样子! “别在这里吵。” 陆简清声音凛冽,吓得梁裴情立马闭上了嘴,反倒是许流年相比之下自在了许多,反正自己不需要再他的面前保持什么形象,以前什么样子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侧身冲陆简清轻轻颔首,“陆总,那我出去工作了。” 没有再看梁裴情,而是越过她之后仰着头离开了,留在办公室里面,她还想向陆简清撒娇,但是却被一句“出去”给打的没了斗志,只好也愤愤的离开了。 出来一看,许流年正坐在一个最显眼的工位上,这个地方从里面的办公室往外看,格外的清楚,一眼就能看得清她的样貌身材。 最重要的是她还穿的十分性感,这不是勾引是什么? 梁裴情走到她身边,当着这么多员工的面,假意关心道,“流年,下次来公司上班就不要穿成这个样子了,这种衣服在慕色是挺常见的,但是在我们公司,穿成这样实在是有伤风化,会给公司带来不良影响的。” 随后又抬头环视了一圈儿同事道,“你看看咱们这儿的男同事,都要无心工作了,可千万不要把之前工作的经验带到陆氏来。”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知道之前许流年的事情,人人知道她是个陪酒女,而且还因为梁裴情被赶出公司,所以她这么一说,周围的同事立马就讨论了起来。 许流年坐在圈椅上脚稍微一蹬跟她离开一段距离,她没起身而是靠在椅背上仰头一脸轻松的看向她。 “梁裴情,我劝你最好不要一直找我的麻烦,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你就是因为心虚才会一直为难我,有本事你现在就动手打我一顿,到时候你看看你的简清会不会相信你!” 说着,她还斜眼往天花板上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的灯光在一下下的闪着。 不管梁裴情做什么,都会拍个一清二楚,为了在陆简清的面前保持形象,她才不信这女人敢对她动手! 真是没想到,以前总是会侮辱欺负她的陆简清,现在竟然变成了自己保护伞,实在是神奇! 梁裴情看向天花板,眼神愤恨的转头瞪了她一眼,那表情,简直要笑死人了! 不过好歹人家也是梁家大小姐,许流年笑的也不算猖狂。 哪怕只是这样,也已经让眼前的女人怒气冲天了。 这个时候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怒视着她警告道,“许流年,你别得意,简清早晚会看透你的真面目的!” 说完,梁裴情就转身去了休息室,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离开,不然许流年这个狐狸精又不知道要怎么勾引简清了! 看到负气离开的身影,许流年得意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在之前她就已经知道公司拿下了城西的地皮,现在的这个项目就是和李总的公司进行合作。 只是她在看到项目上的墓地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儿愣住了。 为什么墓地是属于陆氏集团的财产呢?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向办公室的方向,透过模糊的玻璃窗,里面那个男人正认真的工作着。 暂时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许流年起身去了卫生间,想要洗把脸清醒一下。 但是刚打开水龙头,就又来了不速之客。 第113章苦肉计 “梁裴情,我说你没事儿能不能不要老是跟在我屁股后面?” 许流年关了水龙头转身靠在洗手台上环手看向刚进了卫生间的女人。 这会儿没了周围的同事,也没有了监控摄像,梁裴情变得大胆多了,眼神也变得轻蔑了不少。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要不是你总是跟你那个倒霉姐姐一样缠着简清不松手,我才懒得跟你这个陪酒女有什么瓜葛呢!” 果然,上来就要侮辱她和姐姐,不过这里是陆氏,许流年并不想轻举妄动,省的让她的计谋成真! 同样的,既然梁裴情拿姐姐说事儿,那自己正好也可以拿来用。 “你知道为什么陆简清不喜欢你吗?” 一听到这个,梁裴情的眼神立马变得谨慎起来,竟然还真的顺着杆儿爬问道,“为什么?” 她一直都是有这样的疑问的,以前许雅然活着,简清的视线就永远定格在她的身上,从来不会去看别的女人。 她本以为等到她死了,自己就有机会了,可是没想到,简清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整个人都变了,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他的心。 不管是家世还是长相,她一定都是比许雅然强的,可是简清却从来都不会去正眼看她。 所以她才会在许流年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来了兴趣。 许流年冷笑一声,“因为你永远永远也比不上姐姐,就你这样的恶毒心肠,一辈子也不要想得到陆简清的喜欢!” 说完这些话,她只觉得心里痛快的想要放声大笑。 卫生间有上完厕所的同事出来之后看到这种画面,都很识相的连手都没洗就靠边溜走了。 几乎每个上厕所的人都看到了是许流年一脸得意的欺负着怒气上冲的梁裴情,只是她没有去在乎这一点。 看到梁裴情生气,她笑的更加灿烂。 “许流年你!” 梁裴情看到四处已经没有人了,上来就抓住了她的头发用力撕扯着。 头皮突然的疼痛让她叫出声来,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同样一把抓住了梁裴情的头发。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画面她竟然有一点想笑,她承认自己就已经是个很冲动的人了,但是没想到梁裴情比她还要沉不住气,在卫生间就敢动手。 在阳城咖啡馆工作了这么久,每天擦擦洗洗招呼客人,她的体力可是要比以前好太多了,抬手摸到她的手腕,用力一攥,梁裴情就吃痛松开了手。 许流年就势把她直接按在了洗手台上,脑袋也贴上了镜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块被放在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一会儿下了班咱们一块儿去买东西吧!”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两名同事携着手一起进来,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儿坐在地上。 “走走走!” 话音未落,两人就相互推搡着离开了卫生间,许流年的视线定在梁裴情已经憋的通红的脸上。 她梁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被人按在厕所里算什么样子! “你放开我!” 梁裴情仰躺着,根本就使不上力气,只能是恼羞成怒的冲着她大喊道。 “是吗?我不放开你能怎么样?” 许流年笑的得意,看到她这幅狼狈样子,心里痛快极了! “简清!简清,快救我!” 梁裴情扯着嗓子大声的喊道,吵的她耳朵有点儿疼,腾出手来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她没有想到许流年竟然敢在这里动手,震惊的表情挂在脸上僵住了。 “我跟你说过了,我不会像姐姐一样那么善良任由你欺负,你只要弄不死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许流年的眼神冷厉,恨意像是能穿透人的身体,梁裴情禁不住身体抖了一下。 “这里是陆氏,你不准动我!” 危机感席卷而来,梁裴情挣扎道,像是疯了一样,她真的不敢想象要是许流年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该怎么办! “现在是我说了算!” 她刚想开口再警告一次梁裴情,但是外面却突然骚动了起来。 “许流年!” 是陆简清的声音! 梁裴情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趁着她愣神的期间,猛的将她推开。 她脚步不稳一下跌倒在了地上,她本以为梁裴情挣扎开会跑去门外找陆简清,但是她没有想到刚刚挣脱了束缚,梁裴情就像是疯了一样向镜子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镜子应声而碎,鲜红的血沾在镜子碎片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的瘆人。 梁裴情像是浑身无力一般,滑落到了地上,头上还往外渗着血,顺着头发滴落在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被推搡在地上的许流年瞬间呆住了,根本就忘了起身,而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简清冲了进来。 焦急的神色是许流年从来没有见过的,他最先看到的是坐在地上的许流年,想要上前来将她扶起来。 但是没想到进来之后却是看到了梁裴情一脸虚弱的靠在洗手台旁边。 梁裴情抬头看向他,轻声喊了他一声,“简清......” 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反应过来,原来梁裴情这样不管不顾的伤害自己,竟然就是为了获得陆简清的关心,同时还要把祸推在自己的身上。 她这是,疯了吗? 掌握不好力度,真的有可能会死人的! 陆简清单膝跪在地上揽着她的胳膊将她抱进了怀里,侧头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幽深的眸子立马沾染上了愤怒。 “许流年!” 单是这样一声呵斥,冷漠的让她像是掉进了冰窟里面一样。 “不是我。” 她知道这样的解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但是她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不是你?不是你会是谁!许流年,你的心肠也未免太歹毒了!” 陆简清抬头看向同样坐在地上的她,但是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担忧的神色,怒视着她质问道。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几个月之前,她整个人都绝望了。 第114章回到从前 “简清,不要怪她,流年也不是故意的。” 梁裴情躺在陆简清的怀里,费力的抬起手来抓了抓他的手说道,虚弱的样子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心疼的不行,好像这件事真的是许流年做的似的。 “梁裴情,你给我闭嘴!” 许流年有些不受控制,她指着对面的两个人大声吼道。 “许流年!” 陆简清一声喝住了她,“你还想狡辩什么?” 说完,陆简清便起身弯腰将梁裴情打横抱了起来,留给她一个冰冷的眼神之后,就离开了卫生间。 许流年整个人还处在震惊当中,明明没有受什么伤,却坐在地上浑身无力。 她不在乎梁裴情怎么对她,她只希望陆简清可以相信他。 只要他肯相信,那自己就什么都不怕。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存在了。 这大概是梁裴情的计谋,因为卫生间里面根本就没有摄像头,而大家都是理所应当的站在弱者一旁的。 哪怕付出的代价是头破血流,这个女人也在所不惜。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感觉全身都凉透了,她才艰难的抓着洗手台挣扎着站了起来。 抬头看向镜子,破裂的碎片有几片掉在了洗手台上,像是记录了刚才这里发生的那一场混乱。 终于打开水龙头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她觉得清醒了不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周围的同事都在小声的议论着。 在大家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个插足陆简清和梁裴情中间的小三,而且还因为恼羞成怒在卫生间将原配给打的头破血流。 “许流年,你这次可是惹事儿了,要是梁小姐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就完了!” 虽然周秘书也看梁裴情不顺眼,但那毕竟是梁氏集团的千金,她肯定是惹不起的,柿子要挑软的捏,相比之下,当然要先对付许流年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许流年懒得理她,声音冰冷的回道。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周秘书被怼了一句,在大家的面前有些下不来台,便警告道。 “难道你也想变成梁裴情要那样吗?” 说着,许流年抬起头来冷眼看向周秘书,拳头攥的紧紧的,周秘书一下闭上了刚想还口的嘴。 周秘书受了气耍着脾气离开了,总算是清净了,许流年低着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还说什么来上班,不过就上了半天的班,就光凭着刚才陆简清的那个眼神,她就知道,自己的工作,等于没了。 她原本还想着好好的把这个项目完成,那样说不定能够在陆简清的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但是现在看来,几乎是没有可能了。 所有的美好幻想都在瞬间破灭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跟陆简清睡在一张床上的场景已经刻在了心里。 她以为陆简清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起码对着她的时候已经有了别样的表情。 她奢求的不多,只是想要相安无事陪在陆简清的身边而已。 可是老天爷却连这个都不愿意给,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也怪自己,如果当时没有跟梁裴情吵的那么凶的话,她也不会用这种自损八百的方式来对付自己吧! 心中好不容易积攒建立起来的感情,正在一点点的破裂。 眼前的文件看不进去,许流年直接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公司,走在大街上,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许流年还是心软,哪怕是梁裴情自己弄伤了自己,可她还是想要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她并不是关心梁裴情,她在乎的是陆简清,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把她在陆简清那里的形象摔个粉碎。 犹豫了好久,她还是给陆简清打去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冰冷,似乎是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告诉了她现在在哪里。 赶到医院的时候,梁裴情头上包了一圈纱布,还有一点血渗出来,靠在床上吃着陆简清刚刚削好的苹果。 她慢慢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梁裴情看到是她,眼神立刻变得温柔了许多,冲她笑着说道,“流年你来了,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姐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 许流年心中冷哼了一声,谁想来给你道歉了?道歉不就是承认错误了吗? “轻微脑震荡。” 直到这个时候陆简清才缓缓开口,这倒是吓了她一跳,竟然是脑震荡。 “没事的简清,你不要怪流年了。” 梁裴情抬手抓了抓他的衣袖劝说道,颇有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但是这世界上除了她,就只有许流年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道歉。” 像是不认识了他似的,许流年心头有些酸涩,为什么昨天给她递浴巾,调戏她,还给她送面,最后还陪她一起睡觉的男人,现在却变成了这幅冷漠的样子。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要让她来道歉。 也是,第一次见面就对梁裴情恶语相向的自己,出现这样的事情似乎是情理之中,没有人会相信这是梁裴情故意的。 “简清,你不要催她了,她性子傲得很,不好向人低头的。” 直到现在了,梁裴情还在一直攻击她,许流年很委屈,就连说出来的话都有些哽咽了。 她本来是不想说过分的话的,但是梁裴情实在是欺人太甚。 “梁裴情,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底线啊?难道你敢发誓这些事情都跟你都没关系吗?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我吗!” 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转,但她愣是忍着没有流出来,将泪水全部都憋了回去。 梁裴情心中得意,但脸上却是疑惑的表情,“流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一脸的委屈,让许流年不禁感叹这个女人的演技实在是让人难以怀疑。 陆简清听的心烦,“许流年你到底想干什么?脑震荡,难道她会故意把自己弄成这样吗?” 第115章耳光 果然,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所有人都觉得是她的错,没有人会相信她。 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就会心甘情愿的跟梁裴情道歉,因为她根本没有错。 哪怕是这次直接撞死,那也是梁裴情她咎由自取,害了人早晚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流年忍下了心里的不甘,深呼吸了一口微笑道,“陆总,我说过,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更不会为了讨你欢心就道歉,有些人心里有鬼,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同情,我根本不屑这样做!” 说真的,在男人堆里面混迹了这么长时间,说不会演戏那是假的,要真是用这种计谋来收拾梁裴情,她一定能赢得不少的关心。 但是她不想这么做,她不想有一天计谋被识破,在陆简清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梁裴情心中十分有自信,她知道现在优势全部在她这边,但她还是不停的劝说道,“流年,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有点吓到了,要不你就先回去吧,休息休息。”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看到某些人在这里演戏,我恶心!” 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那种火辣辣的窒息感让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脸。 陆简清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打了她? 难道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了吗? 那个让她看不透的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许流年哼笑了一声,她这是在嘲笑自己,也是在讽刺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做戏,一个不辩是非,真是配极了! “我会滚的,不会打扰你们两个人相亲相爱!” 说完,许流年就转身跑出了医院,就在跑出医院之后,眼泪不可控的流了下来。 她这次彻底的失望了,她本以为陆简清好歹也要查清楚问明白再来定罪,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草率的就将错误全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而且,竟然还出手打了她! 这下,她是真的无处可去了,昨天还说的好好的那个家,如今已经不再属于她了。 人生是真够讽刺的,总是在不停地打脸。 她现在能去的地方,似乎就只有慕色了。 可是就在白天,她还信誓旦旦的在梁裴情的面前发誓绝对不会再走以前的老路。 如今,一切都成了扇在脸上的一个个耳光,比陆简清给的那一个还要让人心痛。 或许自己的命运,就永远都是一个陪酒女吧,要么死了,一切成空,要么继续做这种自己都会唾弃自己的职业。 相较之下,她最终做出了选择,朝着慕色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没有钱,就说明没有跟梁裴情斗的资本。 而且就单凭陆简清为梁氏偿还了一亿元的税务就能推断的出来,他是绝对不会给自己提供对付梁裴情的经济帮助的。 除非,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吧! 哪怕生活的就像一个随时都会被人碾死的蝼蚁,她也不想向任何人张嘴伸手,那样的她,和乞丐没有什么分别。 慕色很近,没有多久就走到了,这个时间正好是店里最忙的时候,客人只进不出,门口都能看到有不少人。 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决定似的,许流年抬脚走进了慕色。 这一次,就不能再回头了。 红姐依旧在带班,正在一个包间里面训着新来的姑娘。 这个行业,更新换代太快,有些规矩总是要一遍一遍的反复教。 虽说是累一点,但是好在稳定,而且也有一定的地位。 门口有人敲门,红姐回头一看,竟然是许流年,于是便挥挥手让这些新来的先离开了包间。 进来的时候她就提前问了红姐在哪里,没想到找到包间红姐竟然在训话。 这个场景很熟悉,当初她刚来到慕色的时候,红姐也是这样训她的,转眼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时间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红姐,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气场啊!” 许流年笑着进了包间,红姐把她迎了进来,带到沙发边上坐下。 红姐看到她样子好像有些憔悴,便关心的问道,“怎么脸色不太好啊?今天陆总没跟你一起来啊?” 说着,红姐还往包间外面探了下头,但是却什么人都没有。 许流年苦笑了一下,将今天在陆家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红姐。 红姐跟她也认识了几年了,自然是相信她的话的,只是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她也没办法去帮许流年作证,只能是安慰她。 “流年啊,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被梁裴情坑了一把就当是咱们自己没本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能收拾她,别太担心了。” 说着,红姐还抬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口说道,“红姐,我想回慕色上班。”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红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你不怕陆总再来找你的麻烦吗?就光是我知道的他来找过你的次数,就已经数不过来了,说实话,我是个局外人,但是我能看得出来,陆总其实是在乎你的,不然不会一次次的阻止你在慕色上班。” 红姐的话,她自然是考虑过,曾经她也天真的以为陆简清在乎她,想要把她留在身边是因为心里有她。 但是她却在不停的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姐姐。 而且,如果一个男人在乎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在别的女人面前给她一耳光呢? 单是这一点,就已经可以否定这个猜测了,所以她不会再去奢望些什么了。 她摇了摇头,满脸苦涩,“不去想那些了,我继续上班,毕竟还有两年的合同在呢,我可赔不起违约金。” 说着,还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是非常洒脱,但是笑容背后隐藏着的痛苦,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到这里,红姐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流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其实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要先去找你的。” 许流年疑惑万千问道,“为什么找我?” 第116章再次沉沦 “本来之前那个火灾大家都以为你出事了,那个违约金自然就不需要还了。” 红姐的表情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说道,“可是你后来在阳城的新闻大家都看到了,而且你昨天来这里找我的事情不知道老板怎么知道了,找我说要让你回来上班,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呢!” 原来是这样,许流年点点头答应道,“这下好了,我回来了,红姐你就不需要为难了!” 红姐舔了舔嘴唇,有些欲言又止,她便赶快拍了拍红姐的手催促道,“红姐你有什么话就说,跟我没什么要客气的。” “就是,你昨天那不是跟陆总一起来的吗?我就想说要不然让陆总帮你还了违约金,你就自由了,可是现在,我这个想法也要破灭了!” 红姐耸了耸肩有些无奈,谁知道不过就是一天的时间,怎么就变化这么大呢? “不,我肯定不会再找他帮忙了,这笔钱不少,我可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我真是还不起。” 她回答的很坚决,眼神中的悲伤也是不言而喻,红姐比她大好几岁,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对陆简清是用情至深呢! 只是这两个人,或许是有缘无分吧! 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流年需要的时候帮帮她,毕竟感情的事儿,还得是自己去经历。 “好,那就继续回来上班吧!” 既然决定了,红姐也就不拦着了,只是流年现在的状态有点儿让人担心,她拍了拍流年的手提议道,“你先上楼去休息一下吧,既然决定来上班了,也不用那么着急,明天开始上班就好了!” 仔细想一想,好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她点了点头拿了房卡去了楼上的房间。 今晚过去,她又变成了以前的那个陪酒女,这次又要被梁裴情笑话个彻底了吧! 可是她不在乎,只要是能够为姐姐报仇,她什么都可以无所谓! “小年,有人找!” 当化上精致的妆容穿上性感的衣服时,站在炫目的灯光和人声躁动的大厅里面,许流年瞬间就回归到了慕色,与这里的每一个人融为了一体。 听到红姐在后面喊,许流年端着酒杯灿烂的笑了笑举杯示意了一下,随后就往后面的包间走去。 路还没有走到一半,许流年突然停下了脚步,会是谁来找她呢? 她今天才第一天上班,而且这里又有这么多新人,来玩儿的人肯定会选择更年轻的人。 像她这样的,如果不是认识的话,又怎么会精准的说要找她呢?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 会是陆简清吗? 昨天才刚刚吵成那个样子,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又怎么会在第二天就来找她呢? 许流年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决定先去看一看,如果是陆简清的话,她就先躲一躲。 她刚刚回来慕色,不想跟人吵架,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于是她便慢慢的走到红姐说到的那个包间,透过玻璃窗户往里面看去。 在灯的阴影里面,有一个男人正端着酒杯晃动着,胳膊撑在膝盖上,身子是趴伏着的,根本看不见脸是什么样子。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就是这个人肯定不是陆简清,既然这样,那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万一是以前的客人更好,说不定还能多挣点钱。 整理了一下头发,她推开门轻踩着步子走了进去,开口问道,“是哪位老板点的我呀?” 沙发上的男人应声抬起头来看向她,差点儿吓了许流年一跳。 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站了好一会儿之后,许流年才不可置信的笑了一下道,“凌寞棋?” 只见凌寞棋两手一摊,往后倒在了沙发上一脸得意道,“就是我!” 一看到是他,许流年好像是在做梦一样,毕竟这个男人是自己在阳城唯一一个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阳城的一切都很不真实,更何况是在金城看到凌寞棋呢! 许流年笑着走了过来,知道是他,也没有之前的紧张感了,顿时整个人就放松了很多。 坐到凌寞棋的身边,她先是递过酒杯去跟他碰了一下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之后下开口说道。 “你怎么会来?” 凌寞棋笑的畅快,那颗小虎牙是许流年对他印象最深的地方了,另外就是他从来没有换过的那颗蓝色耳钉。 他性格脾气向来洒脱,要真是没有这两个特点,她都要觉得这个人不是他了! “想你了,就来了!” 凌寞棋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就会怎么说。 昨天比赛结束之后,朋友带他去了夜店喝酒,但是不管怎么灌酒,脑海里面一直都是陆简清抱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凌少爷怎么会缺女人呢!但是这个许流年就是这样与众不同,让他难以忘怀。 明明昨天在赛场上就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跟许流年联系了,但是当天晚上就想的不行。 所以第二天就直接开车到金城来找许流年了。 管他陆简清是谁呢!反正他凌寞棋认准了的人,怎么也得努力争取一下! 凌寞棋说的认真,但是许流年只当他是在开玩笑,毕竟之前在阳城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经常是这么对话的。 这种话说的多了,可信度自然也就低了不少,就当是娱乐了。 “不对呀!” 许流年突然歪着脑袋思考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回到阳城,今天不过就是第三天而已,连赵颖都不知道她又回慕色上班了,更何况是别人呢! “这个嘛!” 说到这个的时候,凌寞棋有些含糊其辞,轻舔嘴唇的样子跟她上次提到慕色的时候,几乎是差不多的。 许流年有些疑惑,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其实凌寞棋根本就不想到慕色来的,要不是因为许流年在这里,他这辈子都不想踏进这里。 只是有些原因他并不想说明,所以便笑笑搪塞过去了,“还不是因为我厉害吗?想找你,轻松得很!” 第117章危险气息 许流年转念一想,当初在阳城的时候,他就很轻松的知道了自己的一些事情。 虽然当时没有明说,但是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其实凌寞棋这个人是不简单的。 更何况陆简清第一次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警告过她了,凌寞棋的实力真的是不容小觑。 只是看起来他并不想说太多,她也不打算去逼问什么,难得能有一个比较投缘的朋友,她倒是想维持的久一点。 “是,属你最厉害!” 想到之前因为自己害得凌寞棋输了比赛,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道歉他也没有明确接受,但是对不起还是应该要郑重的说一次的。 于是许流年便拿过桌上的酒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冲他示意了一下。 “凌寞棋,之前赛车的事情我要跟你道个歉,毕竟是因为我,才让你这世界冠军丢了面子,我就先干为敬,自罚一杯了!” 不等有回应,她就直接抱着酒杯将满满的一杯酒喝的一滴不剩,喝完之后还将酒杯倒过来让凌寞棋看了看,以示诚意。 “好酒量!” 凌寞棋也是个大度的人,当时生气是很正常的,毕竟被人赢了比赛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了状态,反正已经既成事实了,还不如洒脱一点接受,他现在就期盼着能找个时间再跟陆简清赛一场。 只是这次就要找专业的赛道了,盘山公路那种地方,玩儿命是真不如陆简清! “输了就是输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凌寞棋手一扬,就当一切都随风去了。 不过既然许流年诚心想道歉,不如就趁机多喝点,“这样吧,你陪我喝酒,什么时候把我喝痛快了,什么时候就算完!” 许流年一听,这买卖划算啊! 反正她本身就是个陪酒的,酒卖的多了还有提成,而且眼前这个人,也不需要担心喝多了之后会占自己的便宜。 毕竟当初在阳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是凌寞棋有心欺负她,她喝成那个样子,是肯定跑不了的! 于是许流年就郑重的点了点头答道,“好的,凌老板,您说了算!” 随后凌寞棋就叫了服务生,上了一桌子酒,许流年为了助兴,还把电视打开举着麦克风唱歌给凌寞棋听,算是附赠的服务。 说实在的,许流年唱歌还是很少的,平时跳个舞就已经不错了,这也算是送给凌寞棋的个人秀了。 本来以为也就是说说,没想到她拿起话筒之后唱的还真是不错,完全超出了凌寞棋的想象。 心里面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又是改观了不少。 其实在阳城的时候,凌寞棋就已经找人查过许流年的底细了。 从小跟姐姐相依为命,长大后因为意外姐姐去世,后来被迫到慕色上班,当陪酒女。 不过在上班期间倒是洁身自好,只陪酒,不陪睡。 这样略有些坎坷的身世,倒是引起了他的兴趣,所以自然也就想要多了解一下这个女人。 凌寞棋起身拿起另外一个话筒,走到她的身边,十分自然的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她跟着节奏一起摇晃着。 那种有些迷乱的感觉让人很是沉醉。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全部被抛之脑后,两个人不过三天没见,但是现在却好像是相见恨晚,遇到了知己一般。 唱着唱着,凌寞棋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摩擦着她的脖颈,纤细紧致的皮肤让人有些爱不释手。 而因为喝了酒之后的浑身燥热,也让许流年有些享受这样的抚摸,还覆上了他的手背,跟着他一起晃动着。 凌寞棋悄悄的换了地方,转到了她的身后环抱着她,胳膊环在她的腰上,下巴就直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许流年哼唧一声笑了一下,没有拒绝,而是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摸了一下。 短短的头发摸起来手感很好,有些爱不释手。 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许流年只觉得痒得有点儿受不了,稍微避了一下,但是凌寞棋穷追不舍,立马就会追上来。 她承认自己是有点儿醉了,只是不知道身后的这个人是不是也醉了。 哪怕是在唱着歌,两人手里的酒杯也一直都是满的,洒在手上的时候就直接凑过去舔干净。 直到许流年毫无提防的时候,手背上印上的一个温热的吻,让她好像突然清醒了一点。 “凌寞棋,你找错手了!是不是喝多了啊你!” 她呵呵的笑着,嘲笑凌寞棋的酒量不如自己。 “是吗?我找的,就是你的手啊!” 凌寞棋微眯着眼睛,嗓音沙哑,像是隐藏了些什么东西,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他的指尖从许流年的手背开始,一直循着胳膊往上走,擦过每一寸皮肤时,都好像是在点火,一直到了她的锁骨,到了脖子。 凌寞棋轻轻侧头,在手指点到的地方落下了一个吻,像是故意的,又像是无意间蹭到的。 许流年清醒了不少,她能够感觉到事态的发展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她知道现在自己是有点儿醉了。 所以她没有办法确定自己的感觉究竟是真的,还是一种错觉。 她怕自己的反应太强烈了会吓到凌寞棋,说不定还会被他嘲笑。 所以她便慢慢的抓着凌寞棋的手从他的怀里面转出来,直到这时候她才看清他的脸。 因为酒精的催发,他整张脸都已经红了,可能是有点酒精不耐的样子吧,所以就连耳朵根都已经红透了。 大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初次见着喜欢的姑娘时的那种羞臊劲儿,不过她知道,凌寞棋肯定不是那么纯情的小青年。 现在喝的这么多,说不定一会儿是药出事儿的,于是她便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于是许流年拍了拍他的手,抓着弯腰冲他鞠了一躬,脚步不稳差点儿趴在地上,好在抓着凌寞棋才没摔着。 随后起身,笑着说道,“谢谢凌老板今天给我捧场,时候不早了,该散场了,改天再来!” 第118章红姐的提醒 “不行!” 凌寞棋坚决的拒绝道,抓着许流年的手不肯松开。 许流年说话倒是也敞亮,直接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凌老板,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一听这个,凌寞棋哈哈大笑了起来,像是突然释然了似的,边笑边点头,“好,这是职业操守!我欣赏!” 看到凌寞棋松口了,她便赶快催促道,“那凌老板就起驾回宫吧!” 说着,许流年就推着他往外走,看到有服务生经过还抓过来交代道,“给凌老板叫个代驾,送回家!” 前面的男人突然过来抱住了她,抱得紧紧的,大有不走的架势。 但是最后却只是在她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说道,“好好干!下次来我还点你!” 说完,这才松开手跟着服务生离开了慕色。 那他送走之后,许流年差点儿都要站不稳了,要扶着墙才能勉强的走回包间,拿了手机之后,她就直接在楼上开了个房间。 不等脱鞋脱衣服,刚一沾到床,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头痛把她给叫醒的。 像是全身上下都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四肢的酸痛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能是慢慢的移动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好痛啊......” 许流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但是却听到门外有人在敲门,抓过手机一看,都已经快中午了,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的。 门外的敲门声有点儿急促,许流年撑着身子去看了一眼,竟然是红姐,于是便赶快开了门,随后又转身慢悠悠的挪到了卫生间。 “红姐,你怎么来了?”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臭气熏天的,所以想先去卫生间洗脸刷牙,过会儿再洗个澡。 红姐也不算外人,她也就没必要拘束着了。 从台子上拿了牙膏牙刷,红姐也跟了过来,面色有些忧虑,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流年,昨天点你的那个人是谁啊?” 一听是在问凌寞棋,她倒是没怎么在意,很随意的回答道,“哦,他啊!我之前不是在阳城待过一段时间吗?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他的,红姐你应该知道啊,之前我上新闻的时候,就是跟他,那个世界冠军,玩赛车的!” 好不容易解释一通,许流年把牙刷塞进了嘴里刷了两下,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含糊道,“他叫凌寞棋!” 红姐自然是知道这个人的来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流年会跟他的关系这么好。 总该不会是凌寞棋刻意接近她的吧?可是会是什么理由呢? “红姐,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 她看红姐找自己找的这么急,总不能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吧! 红姐的表情有些迟疑,眉头微蹙,像是担心着什么似的。 “红姐,到底怎么了啊?” 因为红姐的犹豫,她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满嘴泡沫也来不及涮就问道。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红姐想了一会儿,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不过她倒也是真的仔细去想过了,要说熟吧,也没认识几天,要说不熟,就昨天晚上喝酒时的那个场面,说不熟谁信呢! 所以最后她给了一个并不确定的答案,“就那样吧!” “红姐,你干嘛老提到他啊?你认识他吗?” 红姐向来都是有话直说的,像这样犹犹豫豫的,还真是很少见。 红姐摇摇头,“我只是知道他,并不认识。” “哦,世界冠军嘛!知道也正常!” 许流年没拿着当回事儿,毕竟凌寞棋对她没有恶意,她也不想去刻意揣度别人,那样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人家似的。 红姐站着有些不安分,两只腿换来换去的站不稳,能够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些乱,但究竟是为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 “流年,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是多好的朋友,但是我还是建议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了,他这个人,应该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组织了好久的话,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 而许流年的心里面此时好像上了一根弦,这话,似曾相识。 陆简清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本来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没想到连红姐也这么说。 再一想到之前提起慕色的时候,凌寞棋脸上那闪闪躲躲的表情,她就更觉得奇怪了。 这个凌寞棋,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她都有点儿后悔当初没有跟着凌寞棋去见他的父母了,说不定那样还能更了解他一点。 “红姐,你要是知道什么的话,你就告诉我,凌寞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洗完脸,许流年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只是还有些头痛,她现在完全没有能力去想这么烧脑的事情。 “我也知道的不清楚,就是听说他这个人不太好对付,他点你,我就是怕你吃亏,所以才来提醒你一句的,反正不管怎么样,离他远点儿肯定没错!” 红姐非常肯定的说道。 “嗯,那我知道了。” 许流年点了点头很认真的答应道。 红姐怕呆的时间久了会说漏什么,于是便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我说的话你记住就好了,下面还在忙,我先下去了,你要是收拾好了就也下来吧!” 说完,红姐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流年本来还想着考虑一下这件事的,但是现在的状况实在是不允许,一动脑筋就疼的受不了,干脆就不去想了。 之后的几天里面,许流年过得还算痛快,没有什么人再来找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无比的希望陆简清会来找她。 哪怕是来了之后将她骂一顿也好,羞辱一顿也好,起码能够说明陆简清还在乎她,可是像现在这样不闻不问,才是让她最难受的。 不得不说,可能自己就是一个贱骨头吧,许流年这样讽刺着自己。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没有等来陆简清,但还却等来了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在慕色见到的人,周秘书。 “你来干什么?” 许流年一脸警惕,但她竟然无比的希望周秘书是陆简清派来找她回去的。 第119章项目继续 “你以为我想来啊?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来了我都觉得脏了我的身子!” 周秘书一脸嫌弃,手指在鼻尖处挡了挡,好像是有点儿受不了这满屋子的烟味儿,还咳嗽了两声。 没有陆简清在,周秘书的态度也变得恶劣了不少,更何况她本身就对许流年有敌意呢! 自然是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羞辱一下她了。 还不等她回话,周秘书便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怪不得你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廉价的味道,在这种地方待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说着,还不屑的切了一声。 “谁请你了?” 许流年白了她一眼笑道,“要是嫌脏了你,那就趁早滚蛋!小心再待一会儿就有老板点你过夜了!” “你!” 眼看着被侮辱了,但是周秘书却没法还口,毕竟陆总交代给她一个任务,不完成说不定就要滚蛋了。 所以犹豫了好一会儿,周秘书才愤愤的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扔到了她的身上。 许流年动作快,一把抓住了文件,轻轻打开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李总的那个项目。 她抬起头来看向周秘书挑眉疑惑道,“什么意思?” “哟,这小妞儿长得不错啊!晚上跟我一走吧?”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朝两个人走了过来,油腻的脸凑上来在周秘书的身上闻了一下,把她吓了一跳。 “你走开!谁是小姐?” 周秘书赶快躲到一旁,眼神警惕的看着那个男人,那男人一看无趣,便啐了一口去找别的乐子了。 “看来周秘书很得男人喜欢嘛!不过陆简清还是看不上你,要不你来慕色上班吧?我带你,怎么样?” 她笑的得意,周秘书以前没少欺负她,有机会能怼回去,她自然不会错过了。 “许流年你别过分!” “我说的是事实!” 许流年两手一摊,说的理直气壮,周秘书哪怕多想骂她一顿,也得忍着脾气。 “我懒得跟你多说,陆总派我来通知你,之前的那个项目你已经耽搁了两天了,要是还不赶快处理好,陆总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周秘书嘴角一丝坏笑,好像看到了她没有完成任务被陆总教训的场面。 “陆简清,指名要我做?” 许流年有点儿不可置信,她本来以为他就这么把她放弃了,可是现在竟然又派人来找她? “对,给某些不知感恩的人!” 她倒不是不想接下这个任务,只是她想知道陆简清这到底是什么用意。 而且,要是搁在以前,都是陆简清直接来找她的。 “陆简清在哪儿?” 她想知道。 可是没想到周秘书听到这个的时候表情突然变得轻松了不少。 “许流年啊,你想不到吧?就算是陆总不归我,那也不可能是你的,我们陆总已经跟梁小姐去美国玩儿了!” 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许流年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果然,在陆家的一切都是假象,那些温柔都是稍纵即逝的。 恐怕现在,陆简清都已经把姐姐给忘了吧,又怎么会在乎一直被当成是替代品的自己呢? 真是可笑! 不等她说话,周秘书又继续戳着她的痛处,“不过这些还是要拜你所赐啊!要不是你把梁小姐搞成那个样子,趁机跟陆总撒娇说要出去旅游,陆总也不会放下手头这么多的工作跑到美国去!”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跟梁裴情相比起来,还是许流年好欺负。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周秘书也不例外。 “哦,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许流年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没有表现出来不满,而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冷静的说道。 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反应,周秘书有些无措,许流年倒是笑了,“怎么,周秘书还真的想提前了解一下我们慕色的工作流程?” 周秘书气的不行,但是这地方怎么说也是许流年的地盘,她甩了一个白眼之后愤愤的离开了慕色。 周秘书刚走,她的脸就整个垮了下来,就在听到陆简清和梁裴情去美国的消息几秒钟后,她的身子都有些发凉了。 她找了个包间没有开灯,直接进去坐了下来,脑子里面乱的很。 心灰意冷的感觉让她有些呼吸困难,有点窒息,有点抽搐,心脏一缩一缩的,在发疼。 一切都很不真实,想到在医院的时候看到他亲手给梁裴情削苹果,她只觉得每一刀都扎在她的心上,刀子上都带了血。 梁裴情这个人,真是够狠的,对自己都能下的去手,就为了这么一个旅游吗? 可是陆简清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把她臭骂了一顿之后还要将这个项目交给她呢? 她想不通,一想就觉得头痛,心脏也痛。 紧紧抓住了手里的文件夹,她最后还是决定要拿下这个项目。 怎么说呢?自己还是够贱的,陆简清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可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就像当初在车上不顾危险保护他是一样的。 没有耽搁时间,她立马就按照文件上面给的联系方式给李总打去了电话,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 跟红姐请过假之后,她便穿了一身职业装,十分精明干练的去赴约了。 她是有十足的信心拿下这个项目的,说起来可能还真要感谢梁裴情。 要不是之前在梁氏被梁裴情刁难着还完成那么多项目,能力真不一定可以提升这么快,对于简单的项目她已经游刃有余了。 刚一走进酒楼,她就看到了等在大厅的李总,确实很有气质,看起来年龄不大,也算是年轻的精英了,相信没有那么难对付。 之前梁裴情说的那些话,纯粹就是放屁! “李总您好,我是昨天跟您约好的许流年。” 许流年露出了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冲李总伸出了手。 “许小姐,你好。” 李总也是很有礼貌的,起身轻握了一下指尖,随后就伸手示意,“请坐。” “真没想到,许小姐还是个美女!” 第120章殡仪馆 神色一僵,但还是粲然一笑,抬头仔细观察了李总的模样,并不是好色的那种,许流年稍有些放心。 “谢谢李总夸奖。” 许流年将合同书从包里拿出来递到李总的面前笑道,“李总您先看一下我拟的合同,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商量一下,随时可以改。” 李总看到她并不是很想聊别的,便撇了下嘴点头接过了合同仔细的看了起来。 “你们陆总也真是挺奇怪的。” 看着看着,李总突然开口说道。 “李总何出此言?” 许流年倒是有点儿想知道在别的总裁眼里面,陆简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总倒是直言不讳道,“买什么不好,买了个殡仪馆,在这周围不管建什么,一定都很难发展,毕竟人流量才是赚钱的基础,但是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殡仪馆附近玩儿吧!” 李总的公司是专门搞绿化的,虽然说到具体的投资跟他没太有什么关系,但是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其实要不是李总提起来,许流年都要忘了,她之前看这个项目的时候就很奇怪为什么会有殡仪馆这一项。 现在李总都怀疑了,她心中的疑虑就更深了。 不过,她毕竟是代表陆氏来签合同的,所以自然不能出现这样的疑问了,于是她便解释道。 “还是李总有深谋远虑,这绿化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着,现在提倡低碳生活,绿化少了可不行!我相信李总的公司将来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将话题一转,既避开了殡仪馆的问题,又把李总的公司夸了一通,许流年都要佩服自己的应急能力了。 “许小姐,怪不得这么大的项目要找你来做,嘴可真甜!” 谁都愿意听好话,李总也不例外,抬头看向她有些赞赏的说道。 城西全部的绿化都交给了李总的公司,这自然是一个大合同。 期间李总提出了几个问题,许流年全部都记了下来,并且提出了暂时的解决办法,具体怎么更改,还是要去跟陆简清商量。 这次的见面还算愉快,下一次见面应该就可以直接将合同敲定了。 离开酒楼之后,许流年没有回慕色,好不容易请了一个假,自然要好好利用。 她直接打车去了城西,路途不算太远,车子直接停在了殡仪馆的门口。 心中有疑问,当然要解决。 进门的时候,看门的大爷拦住了她问道,“是来看谁的?” 殡仪馆里面的墓地都是有记录的,门卫可以直接在电脑上查看,毕竟这殡仪馆跟逛街可不一样,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谁也付不了死人的责任。 她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说出了一个人名,“许流年。” 说完,大爷就回到了屋子在电脑上查记录,许流年跟了进去,当电脑上出现了许流年的黑白头像时,她心中一惊,果然有。 大爷猛的回过头来看向她,满脸都是惊悚,身子都开始有些发抖了,他不停地后退着警惕的看着许流年。 “许,许小姐,我就是个看门的,您要是有事就直说,我肯定帮您办成!” 按理说在殡仪馆工作的人应该胆子都是很大的,可是谁也架不住电脑上已经死了的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啊! 更何况老年人也很少看新闻,自然是不知道这人在新闻上已经出现过了。 许流年觉得有些好笑,这算是什么乌龙啊! “大爷,您别怕,我不是电脑上那个人,我是她妹妹,双胞胎!” 大爷听不进话,还是很慌乱,摸着桌边想要往外跑,许流年一看没有办法,便上前两步抓住了大爷的手说道。 “大爷,我是热的,我是人,死的那个不是我!你看我还有影子呢!” 阳光照进来,一个曼妙的身姿映照在地上。 感受到温度,大爷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手按着胸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姑娘啊,下次有这样的事情提前说一声,我这条老命早晚要叫你们给吓没啊!” 许流年有些不好意思,她原本只是猜测,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有,怪她考虑不周,连忙道歉。 “对不起大爷,我下次记得了!” 笑过之后,大爷带着许流年到了墓前,随后就离开了。 大概没有知道看到自己的墓碑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有一点奇特,还有一点想笑。 当看到墓碑前还摆放着鲜花,她就知道,即使是死了,也还是会有人关心她。 心里莫名的感觉十分温暖,送花的这个人,是谁呢? 会是陆简清吗? 毕竟这整个殡仪馆都是陆氏的,他,应该就是最有机会送花的人了。 可是想到他冷漠的眼神,心里面又会难过。 现在的陆简清,在美国不知道和梁裴情在做什么,这个时间,应该在睡觉吧。 会睡在一个床上吗? 她不敢想象。 她回来了,活过来了,这个墓碑,恐怕以后就不会有人再来送花了吧,总觉得,有些凄凉。 要是有时间,许流年决定要来看看自己,跟自己说说话。 离开之后,她还是回到了慕色,在外面呆了一天,现在已经傍晚了,再不回去就不太好了。 而且这个时间,陆简清应该也要起床了,还要跟他商量一下合同的事情。 并不是不想和他说话,只是害怕和他正面交流时被他的冷漠刺伤。 回到慕色之后,有人在等她,她便先放下了合同的事情准备去包间见人。 能来找她的人,应该就只有凌寞棋了吧! 虽然上一次气氛好像有些尴尬,但那时候毕竟都喝醉了,而且看样子凌寞棋要比她醉的多。 她都不在乎了,凌寞棋应该也不会太在意。 许流年连问都没问,直接在吧台端了一托盘酒,随后就径直去了包间。 一进包间,她就面带喜悦的大声吆喝道,“凌老板,又来光顾我的生意了?” 但是走进去之后,许流年愣在了当场,这人,竟然不是凌寞棋。 沙发上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来,“流年,我来看看你。” 第121章再见面 赛车场一别,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许流年本以为那天狠心的离开能够让他死了心,可是没想到,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温柔。 “学长,你怎么来了?” 不同于见到凌寞棋时的那种痛快自在,许流年觉得有些尴尬,刚才进来的时候那种张扬的肆意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高举过头的托盘也被放了下来。 动作有些迟缓,她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她知道自己在岑凛荣的心中是什么样的形象,当然她也不想去破坏,只是有时候就是很巧合被他碰上。 看到眼前的女人穿着露骨,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水味儿,岑凛荣只觉得很心痛。 以前那个阳光灿烂的女孩子,现在变成这幅风尘的样子,他想要让她脱离这样的处境,只要她愿意,他就会竭尽全力去帮她。 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许流年还是开了一瓶酒倒了两杯走过去递给了他一杯,“学长,敬你一杯。” 她不知道这杯敬的是什么,只是想要敬一杯,感谢岑凛荣为她做的所有的一切。 “好。” 像是很开心似的,岑凛荣笑着接过了杯子跟她碰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样温润,水盈盈的眸子似乎藏着什么。 而许流年自然是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 一杯酒进肚,刚才的那种尴尬的见面也随着消散了不少,许流年又倒上酒坐在了岑凛荣的身边。 “学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上来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岑凛荣感觉到很受伤,难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了没有事情就不要联系了吗? 感觉到岑凛荣的神情有些改变,许流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没想那么多,学长生性善良,考虑的也多,这样的一句话难免会让他觉得有些伤心。 “欢迎你来!” 杯子轻碰,许流年抿了一口。 “流年,你最近好吗?”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岑凛荣才开口说道。 那天在赛车场,他多么想要冲过去抱住她,感受这个人的温度,好好看看这个死里逃生的人有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可是,她的身边却又别的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才刚刚在公司竞争上面赢了他,这让他在流年面前黯然失色,好像永远比不上陆简清似的。 所以他没有上前,他在等流年去找他。 可是没有,他心里早就知道,在他和陆简清之间,流年总是会选择陆简清,除非是为了利用他,才会走到他的身边。 他全部都知道,他看的十分的透彻,可是他愿意,他愿意被利用,愿意在流年需要的时候站在她的身边。 其实她很不好,她要继续履行合同,还要在心痛万分的时候帮助陆简清。 可是她不想学长为她担心,于是便苦涩的笑了笑抬手道,“还好,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岑凛荣又怎么看不懂她眼中闪过的那丝惆怅呢! 当初流年跟他离开,告诉他愿意跟他在一起,让他帮她赎身,他愿意,他太愿意了,这是他等待了许多年的喜悦。 可是谁能想得到第二天就传来了火灾的消息,他像是失去了所有,在抱着那具尸体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感觉。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人,就在这样一场意外中永远的离开,这是一种永远的遗憾。 流年回来了,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这是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他要抓住,他不能让流年再从他的手中溜走,他要牢牢的抓住她! “流年,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吧?” “什么?” 她没有明白岑凛荣说的是什么意思,疑惑的表情又是让他一阵低落。 “我来帮你赎身。” 他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这句话,他等待着许流年欣喜的笑着答应他,然后跟他离开。 可是什么都没有,许流年听到这话的时候,神情恍惚了一下,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流年,你不愿意吗?” 岑凛荣没想到会是这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扳过来面朝着自己担心的问道。 许流年低着头,手指在杯沿上一下一下的抠着,完全昭示了此时她心中的不安。 没错,她不愿意。 她只是在思考应该怎么样回答才能够尽最大可能的不要伤害到岑凛荣。 “流年,怎么不说话?” 岑凛荣抬手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像是在安慰一只受伤的小猫,这种接触让他觉得很幸福。 但是对于许流年来说,却很抵触,她稍微躲了一下,抬眸挽了挽头发说道,“学长,不用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任何的缓冲,直接说出了拒绝的话。 “为什么?” 岑凛荣想不明白,不过就是几个月的时间,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学长,我不想麻烦你,你帮我已经很多了,我不想再欠你更多。” 眼眶有些发红,许流年咬了咬唇回答道,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对于岑凛荣来说,就是一个拖累。 这样的解释无疑是对岑凛荣的一种打击,他有些痛苦的咬了咬牙,捏在许流年肩膀上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上了力气。 “学长,你......” 许流年吃痛的叫了一声,岑凛荣这才有些惊慌的松开了手,“对不起流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根本解释不清楚,只是心里有些难过,也有些愤怒。 “流年,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不要在慕色工作了!” 他有些激动,只是一直都在表达着自己的愿望,像是失控了似的,许流年心里有些害怕,往后躲了躲。 “学长,你别这样,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这笔钱很多,你妹妹也不喜欢我,我不想去你家,你不要再问了。” “为什么!” 岑凛荣的声音凛然增大,她从来没有听到过学长这样对她说话,可是很明显现在的状况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流年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这么见外?我是学长没错,可是你不该一直拿我当学长,在你心里,连一个普通朋友的位置都不愿意留给我!” 第122章疯狂的学长 “学长,我......” 她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却被岑凛荣拦住了。 “流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都没法换取你的一点心软吗?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无情?” 他抓着许流年的胳膊不停地大力晃动着,近乎疯狂的眼神让她有些害怕,她不停地推搡着岑凛荣,想要逃出,可是却无能为力。 她知道学长一直在期待什么,期待她的一次回头,一次微笑,哪怕是自己对他的态度稍微好一点,学长也会高兴的不得了。 但是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拖的时间越长,就越会让他走不出来,她希望学长幸福,只是这份幸福不应该是由她来给予。 学长的眼睛变得很可怕,歇斯底里的质问之下隐藏着的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怒气和怨气,让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许流年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慌乱,使劲儿拉着他的手腕挤出一个笑容,“学长,你先冷静一下,你别这样。” 如果现在是陆简清这样疯狂的对待她,许流年还不会觉得有多么害怕,更多的会是伤心,因为他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这么的愤怒。 可是学长不一样,他在许流年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那个温文尔雅,从来不会着急,遇事只会微微一笑的学长,可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谁了! 眸光冰冷,带着怒意,直直的盯着她,“流年,我很冷静,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只需要一个机会,我会把这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想要,我连心都可以掏出来给你!” 当看到学长有些空洞的眼睛时,许流年心中的恐惧就更加的浓烈了,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面出现。 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不可以再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越是外表看起来和平毫无侵略性的人,就越是会做出一些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以前为了照顾他的情绪而不肯说出那句话,到了现在,她也不能再憋着了。 “学长,我真的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可以吗?” 像是戳中了他的心脏,岑凛荣的动作立马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小幅度的摇着头说道,“不可能,流年,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哪里不好?” 许流年为他感到悲哀,一个男人在女人面前已经卑微到这幅地步了,可还是换不来她的喜欢。 这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不喜欢的人,就注定一辈子都不会喜欢。 “学长你很好,只是我们不合适。” 哪怕是到了现在,许流年也在照顾着他的情绪,因为她觉得对学长有亏欠。 身后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推了推岑凛荣的胳膊,“学长,我接一下电话。” 他有一瞬间的迟疑,手上的力气慢慢的松开了,就在许流年想要回身去拿手机的时候,岑凛荣像是突然被按了开关一样往前一探身,先于她拿到了手机。 而手机上面“陆简清”这三个字也让岑凛荣彻底爆发。 他将手机攥在手里,力度大的像是要将手机捏碎,他暴怒着朝着许流年质问道,“陆简清!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肯给我机会?!” 竟然是陆简清,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许流年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随后就被她掩饰了过去,她怕岑凛荣看到之后会更加的生气,于是便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学长,他找我是有工作上的事情。” 说着,她还伸手想去抢回来,但是却被岑凛荣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手指轻轻一滑,电话接通,他将手机放到耳边怒道,“陆简清,你不要再给流年打电话了!流年永远都只会属于我!”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摔在了一旁,这时许流年也被他的这种举动给气到了,直接瞪着他大声的质问道,“学长,你这是干什么!” 岑凛荣看向别处笑了一声,“流年,陆简清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难道你会不知道吗?他喜欢的是你姐姐,不是你!” 他毫无保留的直接戳破了许流年的想象,他的手指一直不停地点着心脏的位置,“只有我,流年,只有我是爱你的!陆简清他根本不爱你!” 想到陆简清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城西的项目拿下,岑凛荣眼神中的恨意就更加的明显了。 她知道这些,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当这些话从一直以来都照顾她爱护她的学长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脆弱,只要是一提到陆简清,她就委屈的想要哭,可是不能,她强忍住心中的抽痛,“学长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岑凛荣瞳孔猛的增大,直接俯下身吻上了他等待许久的唇。 他丝毫没有任何犹豫,捏着她的下巴长驱直入,勾缠着那条不停闪躲的小舌。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味道,哪怕是上次许流年主动去吻他,他都没有这样冲动放肆过,一瞬间像是得到一件至宝,冲上了云霄。 被侵犯的感觉来袭,哪怕是之前凌寞棋靠她那么近搂抱着她,她也没有当回事儿,因为她觉得凌寞棋这种人只能当个朋友,而且也不会去喜欢她。 可是岑凛荣不一样,她一直以来都知道学长的想法,越是这样,才越没办法正常的面对他。 “唔......” 许流年剧烈的挣扎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疯狂的岑凛荣,那样温柔的岑凛荣,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可是岑凛荣的手死死的按着她的肩膀,一直不停地索取着她的味道,这种感觉让许流年觉得有些痛苦。 不自觉的,眼泪奔涌而出,模糊了双眼。 趁着岑凛荣松懈的间歇,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哭喊着将身上的重量推开,身上的男人没有注意,一下子被推倒在了地上。 “学长!” 许流年撕破喉咙大声喊道。 第123章地震 被推倒在地上的岑凛荣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他有些无措的看向沙发上的许流年,张张嘴却有些发抖。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胸口前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雪白的皮肤露出来却是已经有些发红了,这可能是刚才岑凛荣扯开的时候划到的。 “流年,我......” 岑凛荣有些慌乱,他单手撑起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半躺在沙发上的许流年看起来让人格外心疼,特别是当岑凛荣意识到是被他弄成这样的时候,就更加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他不敢走上前去扶她起来,怕她又会更加激动,站在原地踌躇不安。 许流年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推开他时尖叫的力气已经全部都耗费掉了。 心中油然的有一种厌恶的感觉,她不想和岑凛荣对视,不想跟他说话,她在慕色呆了这么久,本身就不喜欢这种强迫的感觉,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她曾经信任的学长。 这种反差让她十分难过。 “流年.....” “学长,你走吧。” 她不想多说,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一手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放在一旁紧攥着。 岑凛荣自然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的忍耐,他现在万分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看到陆简清的电话的时候,他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学长,陆简清找我是为了城西的那个项目,他现在和梁裴情在美国,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见面了。” 说完之后,许流年嗤笑了一声,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呢? 是为了提醒他,也是为了提醒自己,陆简清是不会属于他的。 “城西......” 岑凛荣身子猛的一颤,她知道城西的事情了? 相必也知道他在这场比赛中输给了陆简清吧,岑凛荣叹息似的笑了一下。 “流年,我不是故意的。” 他想要上前解释,可是许流年却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犹豫了半刻,他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来。 “流年,你知道我喜欢你,不是一两天,已经很久了,我相信你早就看出来了,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说的没错,哪怕是看出来了,可是像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却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表白,许流年并没有像普通人一样羞涩,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学长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 这样直白的拒绝,也是头一次。 像是被一剑刺中心脏一样,岑凛荣后悔莫及,哪怕以前她怎么逃避自己,都没有这样说过,可是今天,她说了这么绝情的话。 这样尴尬的局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 “流年,今天真的很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冲动了,可是我也不会放弃你。” 收敛了一下神色,岑凛荣轻舔了一下嘴唇,“流年我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 许流年想要说不要再来找她了,可是刚挣扎着起身,岑凛荣就已经离开了。 她将自己重重的砸回到沙发上,这到底算什么事儿啊! 想要放空自己,可是闭上眼脑子里面全部都是刚才的场景,可是她才发现刚才这一场混乱里面她最在意的,竟然是害怕陆简清会误会她和学长。 想到这里,她到处找着手机,最后在地上找到了已经碎了屏的手机。 可是再次打过去的时候,却根本没有人接听,她打了无数次,每次都等到电话自动挂断,可是始终没有回应。 陆简清一定是生气了。 手机扔到一边,许流年心痛不已。 联系不到他,合同自然也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李总比较好说话,她不想放弃这个项目。 第二天,许流年直接去了陆氏,可是公司里面却一片大乱。 “周秘书,出什么事了吗?” 周秘书刚刚挂断电话,转过头看到她,有些急躁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她自然是知道周秘书不待见她,也没有在意,“和李总的那个项目还需要再确认一下,我联系不到陆总。” 对于为什么没有联系到他,许流年缄口不言,这种原因,她说不出口。 可是没想到周秘书这次不光没有挖苦讽刺她,甚至脸上还带上了一丝忧虑,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我们谁都联系不到陆总。” “什么?” 周秘书的眼神往办公桌上一瞥,许流年随着看过去,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报道着一则新闻。 “陆总在的地方地震了。” 周秘书的声音响起,屏幕上的照片是各处坍塌的建筑物和拥挤的交通,哪怕只是一些静态的图片,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地震发生时楼房的震动和倾倒的大楼,她惊慌的捂住了嘴。 不光是手,说话的时候就连嘴唇都已经颤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晚上。” 许流年不敢再继续听下去,可是她又想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想的那样,“有没有具体时间?” 周秘书烦躁的指了一下屏幕上,“那不是写着呢吗?现在联系不到陆总,我没时间搭理你!”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继续打电话联系美国那边了。 许流年将视线转到屏幕上,地震发生的时间是昨天晚上的九点半左右。 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陆简清的电话打过来的时间,是十点。 全身麻木,她直接腿软的摔倒在了椅子上,她一直在想为什么他会给自己打电话。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关于合同的事情,陆简清自然也不会知道,当时打电话一定是因为地震。 可是之后再打回去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听,这不是他不想接,恐怕是因为接不到了。 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如果当时她能反抗的激烈一点,能够好好的处理妥当她和岑凛荣的关系,如果她能接起这个电话,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她没接到电话,没有听到陆简清究竟想要跟她说什么。 “陆简清,对不起......” 她伏在桌子上无声痛哭起来。 第124章前往美国 现在应该要怎么办? 她现在和陆简清之间,跨越了半个地球,不管那边是什么状况,她都不可能马上赶到。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感受到了生命的脆弱,当时从火灾逃出来完全就是老天爷不愿意拿她的命而已,竟然还自作聪明的玩什么假死,真是不自量力! 看到许流年不停抽动的身子,旁边有人看着不对劲儿,过来问了一句,“许小姐你没事儿吧?” 许流年抬起头来看向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吓坏了那个人。 毕竟这些人都只是陆氏的员工,陆简清出了事,公司又不是撑不下去,就算是公司倒闭了,他们也顶多就是换份工作,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自然是不至于为了陆简清而哭的这么伤心,所以在同事们的眼中看来,许流年跟陆总一定是有一腿的,起码也是流年勾引他们陆总。 “他具体在美国什么地方?” 她要去找他,她要在最短的时间以内拉进他们的距离,她一刻也不能耽搁,她要去美国。 那人看许流年的状态不太好,于是便点点头答应道,“我记不清了,等会儿我给你找一下写给你。” “好,谢谢!” 许流年感激的看着她,就差去抱着她痛哭流涕了。 她必须要去美国,可是就凭她现在的经济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她现在已经穷的连一张机票钱都拿不出来了,之前在赵颖那里已经借了几万块钱了,现在实在是张不开嘴。 而且就算是赵颖愿意帮她,愿意借她钱,可是签证护照又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没有就上不了飞机。 即使是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只剩下昨天晚上被她赶走的岑凛荣了。 她实在是没有脸去见他,可是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不情愿之下,她还是打通了岑凛荣的电话。 “学长,对不起......” 千万分的抱歉埋在心里,可是最后却只变成了这三个字。 看到是许流年打过来的电话,他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就接了起来,第一句就是听到她在道歉。 岑凛荣顿时觉得自己昨天对她做的事情简直禽兽都不如,心中的愧疚又是重了几分,便赶快柔声回应道。 “流年,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道歉。”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刚刚哭过,昨天的话已经说的那么决绝了,岑凛荣当然知道她是因为有事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可是他愿意帮她,无条件的帮她。 “流年,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听到岑凛荣这么说,她就知道他一定没有怪自己,哪怕是心中的罪恶感已经达到了顶峰,她也还是要说,刚一开口,又是泪眼朦胧。 “学长,求你带我去美国吧,陆简清在的地方发生了地震,昨天晚上那个电话,是他打给我的最后一个,我之后再打回去,已经没有人接了。” “什么!” 岑凛荣十分震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昨天因为他的冲动,让流年错过了最后一个电话。 不管他多么的恨陆简清抢走流年,可是当站在生死的面前时,一切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了。 他想要道歉,可是他知道现在流年要的不是这个。 稳了稳神色,岑凛荣问道,“流年,你说,需要我怎么帮你?” 许流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对于学长的感激,只能是等到以后再报答了。 “学长,带我去美国,求你了。” “好!”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岑凛荣就答应了下来,他也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在跟自己共同争夺一个项目时沉着干练的陆简清,会被一场地震给打败。 他没有抱有侥幸心理,他不想借着陆简清消失的契机去接近流年,他要公平竞争,正大光明的让流年属于他。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订票过去找你。” “我在陆氏,等陆简清的具体地址。” 挂断电话之后,同事已经将地址拿过来递给了许流年,道谢之后她就去了外面等学长。 岑凛荣的效率非常高,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搞定了所有的程序,直接带着她去了机场。 “流年别担心,等到了之后再说。” 见到流年的时候,她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两眼通红,格外的引人心疼,他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是一想到昨天晚上她那副抗拒的样子,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搭在了她的背上轻抚了几下安慰道。 “好。” 她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别的办法,飞机不可能为了她一个人提速,十几个小时,她只能煎熬的等待。 坐在飞机上,她努力的想要睡着,想让自己放空,可是每当闭上眼,眼前全部都是陆简清打最后一个电话时的挣扎模样,这让她根本不敢闭眼。 然而睁着眼睛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她甚至都快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好像时间就定格在那一瞬间,只是为了折磨她,让她痛苦。 身边的人一直焦躁不安的搓着双手,岑凛荣担心不已,伸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想要给她一点安慰,许流年下意识的抓住了他的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点安全感,才能让她觉得自己还存在。 “学长,谢谢你。”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没有办法弥补她对学长的伤害。 其实岑凛荣很容易满足,哪怕是之前流年能够保持朋友的关系,不疏远他,他也觉得很开心。 而现在,她又主动握住了自己的手,这样,就很幸福了,他笑笑又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 “没关系,会没事的,相信我,到了美国,一切就都好了。” 岑凛荣不时的会跟她说几句话,但是又不会让人太过烦躁,无形间,的确减轻了她心中不少的担忧。 然而当飞机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她莫名的心跳又加速起来,像是有什么在召唤着她似的。 她在离陆简清越来越近,近到让她都有些呼吸困难了。 第125章受伤 “马上就到了,不用担心,我已经定了车。” 学长做事总是很让人放心,许流年感激的点了点头。 当飞机门打开的时候,许流年像疯了一样的往下冲,挤得过道想要离开的乘客差点儿摔倒。 一时间飞机里面怨声四起,都在责怪这个不知礼让的女人,而岑凛荣就跟在后面挨个的道歉。 其实许流年并不是一个不懂礼貌的人,她只是想要快一点的去找陆简清,她等不及想要见到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事与愿违,就在她飞快的想要跨下最后两节台阶的时候,却一下子踩空了,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铁质的台阶直接硌在了她的小腿上,一阵剧痛传来,她只觉得肉皮都要绽开了。 “流年!” 刚出飞机就看到流年趴在地上的那一幕,岑凛荣的脑子嗡的一下,立马冲到了下面将她扶了起来。 “好疼啊......” 因为疼痛,她竟然没能站的起来,一直到学长架着她的胳膊将她翻过身来。 入眼是学长满目的担忧,“流年你怎么样?” 她只觉得疼的头上都冒冷汗了,低头一看,整个右小腿前面全部都是血迹,分不清究竟哪个地方才是伤口,而且因为地上很脏,上面粘的还有一些石子之类的莫名东西。 岑凛荣侧目的时候胆战心惊,他宁愿这个伤口是在自己的身上,想要为她承受痛苦。 “你看这个人,刚才还挤呢!这回好了吧,自讨苦吃!” 周围的谴责声传来,许流年只觉得有些无地自容,都怪自己太着急了。 “走,流年,我带你去医院。” 说着,岑凛荣就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这个时候定的车也刚好过来,两人坐进后座之后车就往先前定好的地址开了过去。 “去最近的医院。” 岑凛荣安排道,他绝对不可能让流年带着伤。 车头一调转,许流年立马拒绝道,“不行,我不去医院,我要去找陆简清!” 哪怕腿上传来的是钻心的痛,她也要坚持。 她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可是岑凛荣却看的一清二楚,因为疼痛,嘴唇都有些泛白了。 这让岑凛荣心疼不已,他可以放纵流年全部的任性,但是绝对不允许她伤害自己,于是便坚决的说道。 “去医院!” “学长,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先看到他,看到他我才能安心。” 哪怕知道说出这些话会伤到学长的心,但她还是有些虚弱的挣扎道。 “不行,必须先去医院,你现在的伤不知道严不严重,万一伤到骨头就麻烦了!” 他不希望自己一直心疼的女人最后却因为一场意外而出现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可是许流年却并不这样想,别说骨头了,为了陆简清,她连命都能够豁的出去,还在乎什么骨头吗? “送我去找他,找到他我就去医院!” 开往的方向离目的地越来越远,许流年急得不行,可是学长的脸上满是坚定,根本就说服不了他。 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又记起了之前奋不顾身抱住他的场景,原来为了所爱的人失去生命,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许流年的英语不差,扒着前面的座位大声喊道,“不去医院!” 激动之下拉住了司机的胳膊,车身猛的晃动了一下,这种疯狂的举动让岑凛荣大为恼火,他拉过许流年按在了座位上。 “你要是执意要去找他,我就立马带你回国!我能不能做得到,你自己知道!” 她知道,学长做得到,她不能回去,木讷的点了点头,刺痛了岑凛荣的双眼。 愤怒让他有些失控,可是流年的目光又让他心疼不已,他将流年轻轻的揽到怀里,拍了几下她的后背安慰道,“流年,你要保证自己没事,才能找到陆简清。” 她知道这些道理,只是她很担心陆简清,她只想要看到他安全,只要安全就够了,随便他跟谁在一起,哪怕今天见到他,明天他就要跟梁裴情结婚,她也愿意。 “学长,对不起。” 靠在他的怀里,似乎有一点安慰,一次又一次的道歉,换来的是岑凛荣的帮助,同样也是在他的心上重重一击。 岑氏在美国也算是有一定的势力,所以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打电话找了朋友,有医生在医院里面等着。 好在拍了片子之后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只是伤口清洗之后有些外翻的皮肉,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缝合了几针之后,这才算是包扎完好,不等医生交代好事项,许流年就下床准备离开。 岑凛荣拦不住她,只好让朋友留在医院跟医生处理善后,之后就追了出去。 右腿上缠着绷带,好在麻药还起效,她的动作也不算迟缓。 只是瘦弱的身子在风中焦急等待的那种样子,让岑凛荣心中抽动了一下。 “流年,我陪你去!” 由于地震之后没有余震,所以交通还算畅通,能够很快的到达目的地。 只是在靠近地震圈之后,司机怎么也不肯往里走了。 许流年没有迟疑,下了车就往前跑,但是此时麻药的劲儿已经过了,右腿刚一碰地,差点儿跪倒在地上。 岑凛荣心痛的摇了摇头,还是没有阻拦,而是上前扶着她的肩膀陪她往地震区走去。 越走越近,也就有越来越多倒塌的房屋出现在眼前,有的地方甚至连地皮都凹陷进去了,地上出现大坑,有几辆车在里面堆叠着。 里面的人是生是死,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关心。 到处都是警笛声,像是在催促着她往前走去,甚至还有不少的人刚刚从废墟里面被救出来。 浑身是血,不知生死。 哪怕紧紧的咬住了牙,她还是克制不住的颤抖着,她很害怕下一个拖出来的是陆简清的尸体。 满目疮痍,根本就认不出来哪一个酒店才是陆简清住的位置。 然而当看到酒店的门牌碎裂在眼前的时候,许流年像是看到了希望,眼中满是惊喜。 第126章二次塌方 “是这里!陆简清在这里!” 说着,她就甩开岑凛荣朝那片已经高达几米的废墟冲了过去。 可是她刚靠近就被消防员一把拦了下来,“女士您不能过去,太危险了!” “放开我!” 许流年剧烈的挣扎着,四肢都朝着废墟的方向伸展过去,但是却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不好意思!” 岑凛荣将她接过来道歉道,“流年,他们在救人,你不要捣乱。” “我没有捣乱!” 许流年痛哭出声,如果陆简清就在这堆废墟的底下,她不敢想象,“陆简清!!!” 她大声的冲着那个方向叫喊道,但是周围的声音嘈杂混乱,她的声音刚一出来就被盖了下去,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 “流年!他们会把他救出来的,你先别着急!” 地震的新闻是他从流年的口中得知的,他也没有想象到竟然会这么严重,即使是这样说着,他心里也根本没有自信。 “不可能,他们都没在救人!我要去救他!” 许流年急得没有办法,低头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岑凛荣吃痛放手,她一瘸一拐的从旁边绕着跑到了废墟旁边。 但凡是能够扛得动的东西,她都不要命的扛起来扔到一旁,她的皮肤细嫩,根本就经不住这种石块的摩擦,没几下就被擦伤了。 可是这样的疼痛在她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陆简清在下面,她不能放弃,一刻都不行! 跟这样巨大的废墟和旁边一直不停运作的起重机比起来,许流年的身形就显得更加的瘦小,这样的身躯却在努力扛起重于她体重的石块,岑凛荣只觉得心中万分酸涩。 能够让她开心,他也失去了理智,同样冲上去,跟许流年一起搬动着石块。 两个人的力量,效率似乎快了很多,那边在忙着救人,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从侧面不停搬动着的两个人。 直到许流年的脚底下突然不稳,一声巨响传来,脚下踩着的地方突然陷了进去,她差点儿掉进凹陷的大洞里面,脚下一滑,一下子坐在了废墟之上惊魂未定的看着这片凹陷。 “带下来!” 动静很大,自然是引来了注意,几个消防员立马上前来将两个人带了下来。 “你们疯了吗!这样做会把你们自己都搭进去的!” 一个五大三粗的消防员冲着两人喊道,许流年还处在刚才惊吓当中,是岑凛荣一直不停的道歉解释着。 最后,另外一个态度比较温和的消防员将两个人带到了临时搭建的庇护所里面,还给了她们吃的喝的解释道。 “女士,我们的救援工作一刻都没有停止,一切工作都必须按照计划实施,暴力拆除只会导致二次坍塌,那样造成的人员伤亡会更加严重,请你谅解!” 就在刚才废墟又一次坍塌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她只想着去救陆简清,但是却忘了救人并不能像她这样莽撞。 刚才她的作为,差点儿害死陆简清。 如果他本来没事,但是却被自己这样的鲁莽行为而出了意外。 她不敢想象,两手抓着头发俯下身子痛苦的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身上此时已经满是伤痕了,原本颜色鲜艳的衣服也变得黯淡破旧,到处都是口子,里面露出来的皮肤也没有了白皙的光泽,只剩下了掺杂着血水的灰尘附在皮肤上面。 岑凛荣看不下去,去外面找了救助的医生来帮她处理伤口,消毒水洒到伤口上的时候,甚至都能听见滋啦的声音。 看着都觉得疼,可是许流年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根本就感觉不到什么。 腿上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又撕裂开来,原本包好的绷带又开始缓缓的往外渗血。 因为麻药暂缺,所以当腿上的伤口又一次暴露的时候,只能是强忍着疼痛重新缝合。 而针线在皮肉上穿行的时候,许流年才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一声痛苦的叫喊,她直接侧身抱住了岑凛荣,牙齿不受控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只有这样她才能忍住不叫出来,而原本穿的就不算厚的岑凛荣,只能是硬生生的忍着这样的疼痛,张着嘴闷哼出声。 好在伤口并不大,只补了两针,等了很久,疼痛才算是稍微减轻了一点,许流年紧绷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下来,张开嘴却发现下巴已经麻了。 恢复了清醒,她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她竟然伤害了学长,心里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可是现在因为她,却还要承受身体上的伤害。 “学长......” 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了,颤抖着双手想要去拉开他的领子看一下肩膀上的伤,可是却被学长按住了双手。 抬眼,是岑凛荣安慰的眼神,他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的,不要担心。” 都到了这种时候,他还在照顾自己的感受,岑凛荣对她所付出的一切她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对不起似乎已经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她也不想再说,怕更加伤害到他,只能是努力勾勾嘴角道,“学长,谢谢你。” 她相信,这三个字,总要比对不起来的暖心。 国内和美国的时差有十几个小时,来的时候是白天,到了这里也是白天,但是实际上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国内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这样紧张的情绪,已经持续了一整天了,她的眼睛里面满是血丝,以前总是炯炯有神的望着他的那双大眼睛,也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神色。 “流年,休息一会儿吧,已经累了一天了。” 抬头看向窗外,炽烈的太阳正在炙烤着大地,现在是中午,天空亮的刺眼。 许流年摇了摇头,她睡不着,刚才在飞机上她都睡不着,又怎么可能在地震现场睡着呢! 说不定陆简清现在就在离自己几百米远的地方不知生死,她根本做不到安心的闭上双眼。 “学长,你累了就去休息吧,我没事的,不用管我。” 第127章生命的脆弱 话音未落,从门口有两名消防员正抬着担架往帐子里面走,担架上的那个人身上满是灰尘。 这个庇护所是离酒店最近的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担架上那个人的体型,跟陆简清十分相像。 许流年起身向那人走了过去,嘴里喃喃道,“陆简清......” 行动还是有困难,可是这根本挡不住她的脚步,岑凛荣上前去扶着她,陪她一起到了担架旁边。 可是当她将担架上那人的脸转过来的时候,欣喜的表情立马就凝固在了脸上。 这不是陆简清,他还在废墟里面。 许流年站在原地没了力气,担架被抬走,岑凛荣扶着她又回到了位子上坐着。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这么煎熬,哪怕是之前被陆简清软禁在别墅里面不让她出来,哪怕是眼看着姐姐死在自己的面前,她都没有这样的痛苦。 只要陆简清能活着,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可是老天爷像是听不到她的祈求似的,每一个被架进来的人,没有一个是陆简清。 她急需要一个安慰。 “学长,他没事对吗?他会被救出来的对吗?” 许流年抬起头看向他,手上的力气也大了许多,希望有一份力量能帮到她。 他这是头一次见到她如此憔悴不堪的样子,可是为了让她安心,岑凛荣只能是点点头答应道。 “放心,他会没事的。” 如果说许流年的难过还能有一个宣泄的出口可是相比之下,此时岑凛荣承受的痛苦压力却没人能帮他分担。 他心酸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流年的心里,始终还是没有他。 时间超过了三十个小时,许流年再也撑不住了,如果单纯是熬夜,也不至于这么难熬,只是她身心都饱受着痛苦,根本撑不住。 她是慢慢的失去意识的,身体也没了力气整个靠在岑凛荣的身上。 一时间他以为流年出了什么事情,好在将她放平之后听到了平稳的呼吸声,岑凛荣这才放心的趴在她的身边也休息了一下。 “快快快,让一下!” “请让一下!” 一阵骚动将许流年从沉沉的睡眠中唤醒了过来,她挣扎着起来朝那个方向走去。 一个男人正在痛苦的叫喊着,身上穿的浴衣也从原本的白色变成了灰暗难辨,看样子是刚醒过来的样子。 露在外面的一条腿上面满是血迹,跟他相比,许流年腿上的那一点伤根本就不值一提。 医生在一旁轻轻按了一下腿,男人立马嚎了出来,声音很大,看起来底气很足,其他的地方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医生的面色却异常的凝重,又是按了几下之后开口道,“粉碎性骨折,伤口坏疽,建议截肢,做好准备,送去医院。” “截肢?不!不能截肢!” 躺在床上的男人剧烈的摇着头,这男人年纪不大,可是就要没了一条腿,任谁都没有办法接受。 可是医生却无动于衷,“腿,或者命,你选一个!带走!” 说完,两名工作人员就带着担架又将男人抬了出去。 “学长,他的腿,保不住了。”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让人绝望的画面,明明可以活着,可是却要失去一条腿。 这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分别吗? 许流年压抑着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陆简清失去一条腿的画面却在她的脑海里面不停的描绘着,她不敢想象,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失去一条腿会是什么样子。 岑凛荣知道她心里难过,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安慰道,“命里注定的事情,没有了,好歹能活着,别想太多。” 睡过一觉,似乎精神也好了不少,承受的能力也稍微强了一点,点点头回去坐了下来。 看了看时间,距离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了两天,她知道,时间越久,生还的几率也就越小。 可是她能怎么办,这么大一片废墟,她根本不知道陆简清究竟在哪一块石头底下。 哪怕知道了,她也没有能力让救援人员先去解救陆简清。 生命对于任何的人来说都是平等的,只是陆简清对于她来说,是独一无二的。 在灾难面前,每个人似乎都只能认命。 抬头看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正站在帐子中央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手中还抓着一只脏破的小熊。 同情心突然涌了上来,许流年起身拖着伤腿冲小姑娘走了过去,伤腿没有办法弯曲,她只能伸直着伤腿,屈下另一条腿蹲在了小姑娘的面前。 刚看到她的时候,小姑娘还有一些害怕,水盈盈的大眼睛里面满是恐惧。 不过十岁的年纪,却要被迫经受这样的事情,身边又没有家人,一定是很害怕的。 就像当年只剩下她和姐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助,是姐姐在身边撑起了这个家,给了她安慰。 就当是报答,也是为了能积福为陆简清祈祷,许流年抬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笑道。 “小美女,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啊?” 一个小女孩,很容易被人忽略,她怕小姑娘身上有伤给耽误了,便这样问道,小姑娘看着她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这才有些信任的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就好,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吗?” 小姑娘想了好一会儿,这才往前挪动了两步指着帐子外面的那栋酒店。 许流年只觉得心痛,跟当初爸妈离开的时候,是差不多的年纪。 她不想让小姑娘觉得太难过,便笑着安慰道,“我的朋友也在里面,我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出来,到时候一起回家,好不好?” 似乎是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小姑娘突然放松下了警惕,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了笑,还伸手想要去抓许流年的手。 她自然是很愿意,起身牵起小姑娘,带着她到了一边一起等待着。 她的眼神不停的往外瞟着,可是却没有任何一点好消息传来。 “妈妈!” 怀中的小姑娘突然挣脱开往刚抬进来的几个担架上跑了过去。 第128章事与愿违 “茜茜!” 担架上的女人闻声看过来,长相跟小姑娘如出一辙,只是金黄色的头发不见天日有些黯淡无光,可是脸上却满是惊喜的表情。 小姑娘一把抱住妈妈,母女两人生还的场景感动了在场的不少人。 许流年也由衷的笑了,她希望接下来能够看到陆简清也这样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突然间,轰的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许流年应声看过去,一阵灰尘随风吹进帐子,迷乱了双眼。 岑凛荣反应迅速,上前来一下将她护在怀里蹲了下来,巨响渐渐消散,但是到处的烟尘还飘浮在空气之中,久久不能散去。 “组织救援!”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帐子里面的医护人员立马收拾东西往外赶。 许流年没有反应过来,站起来之后脸前还是一片灰蒙蒙,她抬手在面前挥了挥,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灰尘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是怎么了?” 她捂住口鼻,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往外面灰尘更加浓厚的地方走去。 “流年,你别过去。” 岑凛荣把她往回拉,但是她却像是预料到了什么,甩开他出了帐子,漫天的灰尘充斥着每个人的周身,像是无法挣扎开一样。 “请问这是怎么了?” 她拉住一个消防员有些木讷的问道。 “发生二次塌方!” 说完,消防员就赶快往前面走去,留在原地的许流年脑子嗡的一声。 竟然塌了!陆简清还在里面! 她疯狂的往前面跑去,穿过迷雾,可见度只能达到五米,越走越近,更大的塌面出现在眼前,她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原本高达将近十米的废墟残垣,此时仅剩了四五米,上面的建筑掉下来砸在了下面,将底下的人唯一可能的生存空间也给埋了给结实。 她知道,一旦发生二次塌方,生还的几率几乎是零。 “陆简清!” 她大声的冲那片废墟喊道,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尾音戛然而止,耳边突然传来鸣笛的声音,刺耳难忍。 她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耳朵,但是声音却越来越大,一股热气涌到嗓子,她努力憋着不肯吐出这一口气。 眼前的一片白茫茫渐渐地出现了金星,她想要睁大眼睛,但是眼前却越来越难以辨认。 脚下一软,应声倒地,口中吐出一丝黏腻血腥的液体,眼前的天空看不到任何蓝天白云,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眼前一黑,意识完全丧失,身上的力气全部卸了下去。 岑凛荣追出来,入目可见的范围只有慌乱的人群和尘埃,他找不到许流年的身影。 直到烟尘中传来一声哭喊,闻声跑过去,却看到许流年躺在废墟里面,嘴角一线鲜血,他一下慌了神。 “陆简清,陆简清!” 一个幽闭的空间,入目满是黑暗,许流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在不停地往前走着,她只记得一件事,她要找到陆简清。 “陆简清,你在哪里?你不要吓我,你快出来!”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是探出双手摸索着前进,突然像是能够看到什么,前方有一个微小的亮点。 脸上浮现惊喜的表情,她加快步伐,往那点亮光走去,“陆简清,我找到你了,你等着我!” 口中喃喃低语,可是却始终无法靠近,腿上的伤口已经没有的感觉,身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好像浑身都有了力气。 她迈开步子往那个亮点飞快的跑去,眼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速度快的像是飞起来一样。 光点越来越大,光晕有些耀眼,像是看到了希望。 整个身子被一阵力量鼓动,像是灌进了每一个毛孔,猛然间置身光亮之中。 然而当稳住神色之后再去看,却发现身处的地方仍然是一片昏暗。 她仔细看了看周围,她现在竟然在坍塌的建筑物里面,能够看清东西,但却是借着微弱的光亮。 陆简清一定在这里。 “陆简清!你在哪里?” 她不敢大声叫喊,她怕声音太大会造成坍塌。 “这里......”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许流年竖起耳朵分辨着那个方位。 “陆简清是你吗?” 这个声音很熟悉,一定是他,许流年寻着声音的来源走在七扭八拐的建筑物下面,在各种缝隙中穿梭。 她现在无比的庆幸自己身材纤瘦,但凡再胖一点,她都挤不进去。 “陆简清!” 从楼梯下面穿过去,她总算是看到了她找了三天才找到的那个人。 她飞快的跑过去,瞬间泪如雨下,当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还能活着,那种激动的心情是无法言说的。 陆简清侧躺在地面上,动作很别扭,上半身是侧着的,但是下半身却被压在一块大石头下面。 “我救你出来!” 被这样压着,一定很危险,她还记得那个年轻人因为骨折要截肢,她绝对不能让陆简清失去双腿。 “不要!”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陆简清都保持着沉着冷静的状态,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能让许流年高兴不已。 “为什么?” 她十分困惑,为什么不让她救? 或许是因为面临生死,所以陆简清的语气比平时也要柔和了许多,脸上满是灰尘,但是却遮挡不住他棱角有致的侧脸。 “你走吧!” “我不要,我就是来救你的,我不走!” 泪水不停的滑落,许流年一直摇着头,她好不容易找到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哪怕知道这块石头不是她所能承受的重量,她也要努力试试。 说完,她就到处找着可以利用的东西,旁边有一个被砸落的楼梯扶手,钢制的,看起来很结实。 她拿过扶手当做杠杆卡在台阶上,另一头伸到了石头下面,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这一头上。 “啊......” 这样一来,想要撬动石头就容易的多了,石头稍一抬动,陆简清咬牙叫了出来。 太好了! 她的手臂颤动,杠杆也呈现弯曲的趋势,万一石头再次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129章世界坍塌 “陆简清,你快出来,我快要支撑不住了。 眼看着他从石头底下艰难的把早就已经麻木的双腿抽出来,许流年觉得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很奇迹的,陆简清竟然能够站的起来,她以为他会无法走路,这是一个惊喜。 她松开手中的杠杆,一下冲过去抱住了陆简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是抱住了他,她都没有任何安心的感觉,只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 碎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许流年侧头一看,刚才压在陆简清腿上的还有因为底下没有了陆简清的铺垫,就直接掉在了地上,而上面的石块也开始很快往下滑落。 要塌了! 许流年就这么就一个想法,她松开抱着陆简清的手,抓着他就想往回跑,她必须救他走。 可是一股力气却把她给拽了回去,抬头对上陆简清的目光,她看不清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样的感情,但是她没时间去想。 “你干什么?这里要塌了,快走啊!” 她急得不行,可是陆简清却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竟然捧住她的脸吻了下来。 许流年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如此温柔的吻如果是发生在家里,她会特别的感动。 可是如今在这快要塌了的酒店里面,简直太惊险了。 倒塌的声音传来,她把陆简清猛的推开,想要拉着他跑但是却被一股怪力一把推到了远处。 她坐倒在地上,回头看向陆简清的时候,那人正在冲她微笑。 她想要再冲过去,可是一块大石头砸下来,直接将陆简清压在了下面。 世界都崩塌了。 “陆简清!” 昏迷了十多个小时的许流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将趴在床边休息的岑凛荣给叫醒了。 看到她醒过来,岑凛荣立马欣喜的跑出去叫医生。 而还处在亲眼看到陆简清被砸在废墟之下的许流年,此时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瞪得老大注视着身上盖着的纯白色被子,入目满是颓丧的白色。 陆简清呢? 她茫然的抬起头来往四处看着,但是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病房里面,只有她自己一个,根本就没有陆简清的影子。 手上还扎着针,正在打点滴,她一把将管子拔掉,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下了床想要去找陆简清。 腿上的伤口不知道为什么又疼起来了,刚才看到陆简清的时候明明就不疼了的。 说不定他就在隔壁的病房,一定是这样的,她在心里面安慰自己道。 可是刚推开病房的门,岑凛荣就带着医生进来了。 许流年的手上因为没有及时止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岑凛荣看了心疼的不行,赶快上去把她抱在怀里。 “流年,先让医生检查一下。” “我不要,我要去找陆简清!我看到他了!” 她不停的挣扎着想要往外跑,手上的血蹭的到处都是,好不容易身上的伤全部都处理好了,这会儿又受了伤,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 “一针安定!” 旁边的医生安排道,护士拿了针就准备打,但是却被岑凛荣拦了下来。 “不要打,给我一点时间!” 打这种东西总归是不太好的,他转向许流年说道,“流年,陆简清没事,他在地震发生之前就已经跑出来了,他没事!” 许流年挣扎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学长,有些愣住了。 “真,真的吗?” 岑凛荣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他微微笑了下点头道,“真的,他真的没事,他现在已经回国了。” “回国了?” 许流年十分不解,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国了? “对,是真的,你先回去躺下,我慢慢跟你说。” 岑凛荣很有耐心的跟她解释道,“我保证陆简清没事,你先让医生看看。” 就这么几句话,比打一针安定要管用的多,她不过就是心病,只要确定陆简清是安全的,她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被扶回床上,医生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事之后就离开了病房。 许流年现在的状态还是不太好,依然没有从刚才的梦境之中走出来,她眼神空洞的看向岑凛荣轻声说道,“我刚才,看到陆简清了,在废墟里面,死在废墟里了。” 回想起刚才石块砸下来的场景,许流年只觉得浑身发抖可是却又无法解释。 眼神中满是茫然,岑凛荣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侧脸安慰道,“流年,你刚才是在做梦,你已经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了。” 十几个小时,确实是足够陆简清回到国内了。 她点了点头,这才开始接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梦。 怪不得不管是拥抱还是亲吻,以及身上的伤口,都显得格外的不真实,就连陆简清,都会对她微笑了,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推开她救了她的事情,会是陆简清能做出来的吗? 她苦笑了一声,“没事就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岑凛荣问道,“学长,那他知道,我来找他了吗?” 虽然不忍心,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果然,她那样焦急的在废墟之上翻找,只不过是在浪费自己的力气罢了。 找一个根本不存在于废墟之下的人,简直是可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许流年有些激动,她起身抓着岑凛荣的手问道,“那梁裴情呢?她也没事吗?” 虽然这样的想法很邪恶,但她还是想要听到梁裴情葬身废墟的消息,对于这个女人,她没有一点同情心。 “她也没事,现在已经跟陆简清回国了。” 岑凛荣自然是不知道流年和梁裴情之间的恩怨的,所以理所应当的把她这样的担心当成了是对于陆简清的在乎,虽然心痛,可是却只能承受。 “真可惜。” 许流年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对于梁裴情的恨意,没死实在是可惜。 这说明老天爷在给她机会亲手为姐姐报仇,她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继续快活!梁裴情必须付出代价! 第130章生辰 “我们回去吧!” 说着,许流年就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岑凛荣给按住了。 “流年,你现在浑身都是伤痕累累的,情绪还不太稳定,先观察一下再走好吗?” 岑凛荣原本就是一个宽容大度的人,几乎把自己所有的耐心都放在了许流年的身上,可是他不觉得麻烦,他很享受。 腿上缝了针,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起码要休息一两天才能离开。 可是坐在床上有些虚弱的许流年却摇了摇头,哪怕是知道了陆简清安全的消息,她还是想要亲眼看见他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才能安心。 或许是因为睡了几个小时,所以许流年的精神还算不错,眼睛也似乎有神了许多,看着他的双眼充满了期待。 “我想回去了,学长你带我回去吧,我想回去看看他。” 说完有些后悔,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弥补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抓着他的手还没有松开,许流年又捏了捏他的手祈求道,“求你了学长,带我回去吧!” 终究还是敌不过许流年的哀求,他只能妥协。 “我带你回去,但是前提是你的身体没有太大的问题。” 许流年一听高兴的不得了,赶快点头道,“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这话不能你说,医生说了没问题才可以。” 岑凛荣说的很认真,语气不容置疑,她知道在学长这里肯定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所以只好是点点头答应了。 重新做了一遍全面的检查,除了腿上的伤稍微严重一点,其他的都没有什么大碍了。 腿上又重新包扎了一下,好在后来伤口没有再撕裂,只是换了换药,回去之后只要按时换药就好了。 知道这个消息,许流年开心极了,拉着岑凛荣就往外跑。 她没事,岑凛荣也就放心了不少,也总算是露出了笑容,摇摇头无奈的拉过她打横抱了起来。 等她这样蹦,不知道要蹦到什么时候去了! 又是折腾了一两个小时,两个人才总算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而岑凛荣坐下之后却是有点焦躁不安,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学长,你是有什么事吗?” 许流年心思也算缜密,现在不去担心陆简清了,倒是敏锐了很多,看到学长有些局促,便这样问道。 岑凛荣轻舔了一下嘴唇纠结道,“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陆简清吗?他到底安不安全?” 许流年心里慌的不行,突然开始怀疑学长说陆简清没事是在安慰自己的了。 “不是,不是的。” 岑凛荣一看她误会了便赶快摇头否认道,“陆简清真的没事,只是......” 下了下决心,他下继续说道,“你知道陆简清和梁裴情来美国是做什么吗?” 因为他知道流年一直都不喜欢梁裴情,这件事告诉了她,肯定是会影响她的心情的。 她茫然的摇了摇头,难道不是来旅游的吗? 岑凛荣看她蒙在鼓里,不忍心,只好是实话实说,“那我也不瞒你了,明天是陆家老爷子的生辰,陆简清和梁裴情是来美国给老爷子买礼物的。” “陆家老爷子......” 这个快要从她的记忆里面消失的人,如果不提起来,她甚至以为这老爷子已经死了。 看到流年脸上疑惑的表情,怕她以为自己故意这样说,岑凛荣便又解释道,“流年,你知道我是不会骗你的。” “原来是这样啊!” 许流年笑了笑说道,看来,陆家老爷子已经把梁裴情当成是陆家的儿媳妇儿了吧,不然又怎么会接受她买的礼物呢! “其实他们在美国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但是忙着回去给陆老爷子筹办宴会,所以才会回去的这么急。” 这都多少天了,前前后后差不多用了五天的时间,可是真正睡着,却不过一天的时间。 如此的煎熬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陆简清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他差点儿掉进塌方的废墟里面丧命。 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了他付出生命。 不过几天时间,却像是过了一生,如果陆简清真的出了事,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就这样吧,先回去。” 许流年闭上眼睛,其实她已经睡不着了,只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逃避从学长的口中说出来的现实。 看到她不想说话,岑凛荣只好是也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睛。 其实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他都要比许流年累的多,可是他不想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所以只能是强撑着。 流年好歹还睡了十几二十个小时,但是他却一直忙着跑前跑后找朋友,问医生,照顾她,所以现在的他,也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其实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流年开心,那就好,哪怕自己承受的是无法比拟的痛苦,也没关系。 陆家,为了给陆老爷子准备晚宴,因为从小跟陆简清一起长大,所以梁裴情作为青梅竹马以及世交的女儿提前到了陆家共同做准备。 陆简清自然也是放下公司的事情在家里指点佣人,这对于梁裴情来说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梁裴情从酒台上端了两杯酒,递到陆简清的面前坐到了他的身边娇声细语的说道。 “简清,我们是不是也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了?” 陆简清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酒杯,反而是端过了在柜子上放着的一杯酒轻抿了一下。 梁裴情自讨没趣将酒杯放在了茶几上,她当然知道陆简清就是这幅冷漠的样子,所以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简清,你都不知道,当时地震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多亏在那种情况下你都没有忘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把我救了出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她巴不得能跟陆简清多扯上一点关系,现在陆简清救了她,她更会抓着他不放了。 其实这一切只不过是梁裴情想多了,自作多情而已,并不是陆简清特意去救她。 第131章拒接来电 即使当时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但凡是有机会,陆简清是一定会伸出援手的。 见死不救这样的事情要是做了,恐怕是会遭天谴的吧! 对于梁裴情,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不过就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并且还有梁董事的关系在,总不好弄得太僵。 准备生日宴会,也不过就是因为老爷子点名说要她来便来了。 他不管老爷子的心里面是什么想法,当初为了雅然能够跟老爷子吵的翻天覆地,现在自然也不会因为老爷子的逼迫就跟梁裴情在一起。 在这方面,陆简清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关于地震的事情,他不想在这上面纠结太久,因为他不想回忆起当危险来临之时,他千钧一发之际打的电话,竟然是打给许流年的。 更加让他觉得火大的事情是,电话竟然是岑凛荣接起来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国内那个时间是晚上,那么晚了和岑凛荣在一起,谁知道会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自觉的,眼前出现了许流年在众多男人面前搔首弄姿的样子,简直不知羞耻! 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甚至都能够听到指尖用力摩擦过杯壁的声音,手指都已经有些泛白了。 梁裴情是会察言观色的,所以当她看到陆简清的眸子更加的阴冷之后,自然也就换了一个话题。 “简清,我爸说好久都没有见到老爷子了,还特地给老爷子备了一份礼物呢!” 陆简清闻言微微皱眉,他明明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梁董事说过这次有事不会来的,轻一挑眉侧头问道。 “梁董事会来?” 看到陆简清主动问她问题了,梁裴情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连忙点头答应道,“我爸跟老爷子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怎么可能不来呢!再说了,这不是我也在吗?我爸肯定是要来的!” 说着,还沾沾自喜的扬了扬下巴,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陆家女主人了。 陆简清面无表情,心中则是冷笑一声,也是,托许流年的福,现在的梁氏每况愈下,要是不赶快找一个靠山,说不定哪天就又会垮了。 梁董事这算盘打的倒是不错,梁裴情要是嫁到陆家就一切都解决了。 但是这对于陆简清来说,绝无可能。 “知道了。” 说完,陆简清就起身上了楼,这二楼对于梁裴情来说也算是一个禁地,扑了个空,就算是心里面有怨气,也得忍着。 一趟飞机十几个小时,上飞机时再怎么精神,也是撑不到最后的,所以当飞机快要到达的时候,是岑凛荣把她叫起来的。 长时间的颠簸,总算是回到了金城,这里的空气都是熟悉的味道。 手机刚一开机,就发现有好多个未接来电,仔细一看,竟然都是陆简清打来的。 心中一动,她刚想要点着那个名字再打回去,但是理智却让她住了手。 她还打这个电话做什么呢?陆简清又为什么会给她打电话呢?接起电话,又要说些什么呢? 这几个问题,她都没有办法回答,所以最后,她还是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面。 一想到自己在废墟里面到处寻找着陆简清,而这个男人却跟她最恨的女人在一起时,她对陆简清就只剩下了怨恨。 为什么总是要这么残忍的对待她,恐怕这辈子他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吧! 心痛之际,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还是陆简清。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直接挂断了电话,而站在她身边拿着行李的岑凛荣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看到她挂断陆简清的电话,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喜悦。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陆简清似乎是知道了她是刻意挂断的,所以不管她拒绝多少次,电话就会在下一秒又打过来。 最后许流年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是将刚开机的手机又关了机。 这样就不会接到他的电话,也就不会去想他了。 许流年本来是想直接回到慕色的,毕竟这么长时间没有上班,红姐肯定会担心的,更何况她去的还是地震区,就这么几天的时间,红姐已经打了好多电话了。 可还是拗不过岑凛荣执意要把她带回家,虽说学长一直都对自己很好,但是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而且现在她也算是知道应该怎么跟岑凛荣相处了,毕竟是以前的学长,她并不想闹得太僵。 所以跟红姐打过电话之后,她也就跟着岑凛荣回了家,可是去了之后,免不了又要跟岑怡瑶废话,她只觉得头疼不已。 果然刚一进门,就看到岑怡瑶从上面气冲冲的下来指着她说道,“许流年你怎么还有脸来我家?” 岑凛荣喝住了她,“瑶瑶,别瞎说,流年受伤了,在家里休息一下。” “哥,她是什么女人你还不知道吗?她把你害得多惨!” 岑怡瑶还记得几个月之前大家都以为许流年葬身火海的时候,她哥是什么颓废的样子。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伤心欲绝的哥哥,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样,她作为妹妹,自然心疼的不得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许流年这个女人! “瑶瑶!” 岑凛荣不想让流年知道自己在各个方面都输给陆简清的事情,所以便这样制止道。 “哥,你今天拦着我我也要说!” 岑怡瑶看不得他这样为许流年这个不值得的女人付出,将心中埋着的怨气全部都发泄了出来。 “许流年,以前我哥以为你死了,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所以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既然现在你好好的站在这里,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哪怕是之前两个人针锋相对,岑怡瑶也从来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她一直以来都只当她是娇纵任性,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甚至还十分的想要知道在火灾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岑怡瑶要对她这么敌对? 第132章墓地的真相 “好,你说,我听着。” 她淡定的点了点头,但是岑凛荣却揽着她想要带去楼上,她抬手按住了他拒绝道,“让她说。” “你死了之后,我哥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三天都没有出门,不吃不喝的都没有人样了,就算是你死了,我哥都没有放下你,他买了城西最好的墓地给你,甚至因为你要跟陆氏竞争,我哥差点儿被岑氏董事们联合除名!许流年,你死了还要这么折腾我哥!既然你滚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祸害我哥!你伤他伤的还不够吗?!” 最后一声喊出来,岑怡瑶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并不是在乎许流年的家世,哪怕她穷困潦倒,只要是她哥喜欢,那就没什么所谓。 可是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守妇道,在慕色那种地方工作,跟各种各样的男人纠缠不清,而且还无数次的利用她哥,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她哥! 说完之后,神色大变的不止岑凛荣,还有对这些事情都丝毫不知情的许流年。 墓地,竞争,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瑶瑶,你不要再说了,流年不会呆很久的,你要是继续这样,就去找爸妈住。”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流年已经知道了,那他也没有办法做出什么弥补。 岑凛荣扶着流年的肩膀,带她上了楼,怀里的人有些僵硬,看来还是被这些事情给吓到了。 岑怡瑶觉得很伤心,她这样为他好,可是都抵不过许流年那个女人的一句话,抓上衣服,她就愤愤的离开了这里。 “学长,跟我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流年的情绪很低落,现在瞒她也不是办法,岑凛荣只好是如实将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哪怕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关于陆简清的,他也没有刻意避开。 “那,墓地为什么会变成陆氏的?”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就想要问问陆简清了,可是阴差阳错的,没有这个机会开口,现在看来,学长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岑凛荣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我只是为你买了一块墓地,而陆简清却买下了整个墓园,我连进去看看你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底,自己做事还是不如陆简清果断,包括城西的地皮,如果当初自己能坚决一点,事情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原来,是这样。 一直以来的疑惑解开,像是豁然开朗了一般,心中的结也解开了。 只是她不明白,陆简清为什么要这样做。 岑凛荣对自己有意她是知道的,这样做也没有什么不对,可是陆简清呢?难道只是为了胜负欲吗? 对于她的死,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伤心吗? 她希望是有的,哪怕心疼,她也希望看到陆简清为她掉泪,为她去做出一些努力。 “流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点饭。” 看到她有些呆楞的样子,岑凛荣决定给她一点独立的空间自己好好的冷静一下,所以便起身离开了卧室。 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这个时候,她竟然开始怀念刚才陆简清打过来的电话了。 将手机开了机,依旧是一个未接来电,但是盯着屏幕盯了好久,都没有电话再打来。 就在她眼睛都有些干涩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出现陆简清三个字,她立马点了接听,有些颤抖着将手机放到了耳边。 那边的声音冷漠低沉,还带有一丝嘲讽,“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即使是这样,许流年都不舍的挂断电话,她想要问问陆简清,到底为什么要买下那片墓园。 连她自己都不信,但还是这样解释道,“刚才在飞机上,没法接电话。” 那边冷哼了一声,对于她的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吗?我安排给你的那个项目什么情况了?” 一提到这个,许流年就想回答那个时候她想要给他打电话重新确认合同的。 但就是差了那么几个小时,是陆简清先打来了电话,而且更巧合的是,当时岑凛荣正处在失控的状态之下,接起电话,还怒骂之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就算是想要解释,恐怕他也不会相信吧! 索性,那就不要解释这些事情了。 有些小心翼翼的,她开口说道,“还在确认,重新改过合同之后就差不多了,等我明天去公司......” 还不等她说完,陆简清就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这么长时间了,连合同都没拟好?” 哪怕想反驳,她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一时语塞,陆简清质问道,“怎么?能力达不到吗?我记得你当初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过,不会靠你在慕色的那一套来对付李总,现在看来,你真是什么本事都没有!真才实学,你恐怕是配不上这个词!” 被陆简清一通贬低,她只觉得心如刀绞,在他的心里面,自己就这么不堪吗?除了身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达成合同吗? 强忍着内心的难过,许流年稳了稳神色轻声道,“我马上就去修改合同,明天尽快签好。” “明天?你还真是不知道我们上流社会究竟是什么样的,晚一天,你知道会浪费我多少人力物力吗?” 陆简清不依不饶,她做出来的弥补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时间太紧,今天就把李总约出来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她只好是耐着性子回答道,“我会尽快的。”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员工,真是给公司丢脸!合同都没定,还有闲心去美国?” 原来他知道! 许流年心中一颤,“我去美国是......” “听说你还去了我在的地方,听周秘书说,是岑凛荣接你走的,你去美国干什么?带着野男人去旅游吗?还是为了跟我炫耀你不是个没人要的小姐?” 这些话灌进耳朵里面,她甚至能够想象到陆简清那鄙夷嘲讽的眼神。 第133章就是这样 我是为了去救你才去的美国! 心中的话呼之欲出,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吗? 他会相信吗?而且说出这些话来难道不是在贬低自己吗? 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还自作多情的舍命去救他,这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啊! 相比于让陆简清贬低她的爱,还不如直接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浪荡的女人。 有些埋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爱,是不容玷污的。 深呼吸一口气,将内心的酸涩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面,故作潇洒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签好合同的。” “流年,我给你熬了一点粥,你先垫一垫。” 卧室的门打开,岑凛荣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暖化她已经近乎冰冻的心。 岑凛荣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那头,陆简清紧紧的攥住了手中的杯子,挥手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个贱女人! “现在还跟野男人在一起?是不是处在热恋期的情侣们都这么甜蜜,国内国外都舍不得分开一点?!” 许流年闭了闭眼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是真的也就罢了,但现在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误会,她百口莫辩。 “不是这样的。” 她觉得特别的累,好像不管她怎么做,都改变不了陆简清对她的看法,就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累赘。 她还没有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跟梁裴情一起去美国,可是却被陆简清反过来这样说。 想来也好笑,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呢? 而陆简清是陆氏的总裁,自己没有及时完成任务,被这样说也是正常。 居然还想要跟陆简清争个你来我往,真是不自量力! 岑凛荣已经看出来她是在跟陆简清打电话,没有退出去,只是进来后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在一旁等着。 “不是这样是哪样?” 陆简清这样问,是想要一个解释吗?可是就连她自己都不信,说出来他又怎么会相信呢? 心灰意冷,无法反驳,她苦涩的笑了笑,“就是这样。” 说完,挂断了电话。 抬起头来,是学长温柔的眼神,哪怕知道是陆简清的电话,也没有再来打断,这样的宽容大度是许流年所不拥有的。 “确实饿了。” 她笑笑摸了摸肚子,岑凛荣便很快将碗端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心上已经千疮百孔,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吃过饭之后,她就跟李总约定了时间,而且按照之前的商议自作主张的将合同修改了一下。 她挂断了陆简清的电话,已经没有勇气再打过去了,因为她知道,等待她的一定是不屑的语气和嘲讽的言语。 在岑凛荣的家里,虽然睡得不算安心,但起码也是休息足够了。 第二天到了约定的时间,她也就带着合同去了酒楼。 满身是伤的她穿了长裤长袖,在这样的季节里面,还真算得上是一道别样的风景,脸上一点点的伤痕被粉底盖住,化了浓艳的妆才能完全搭配好,不会让人瞧出破绽。 “许小姐还真是每次都能给人惊喜啊!” 被耽搁了这么久,许流年本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条件来刁难她,但是在看到李总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许流年笑的灿烂,“来见李总,自然要精心打扮一番,这是我对李总的尊重!” “好,我看看!” 说着,李总便仔细的看起合同来,但是他的心好像也并不在这里,“许小姐,听说陆总去国外的时候碰上地震了,陆总没什么大碍吧?” 这消息传的可真是够快的,不过她还是想要把这个问题当成是真诚的关心来回答,“没事的,我们陆总运气比较好,地震之前就已经安全了。” 李总轻微一挑眉稍稍叹了口气,“那就好。”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李总就直接签了合同,这让许流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就算是后面更改过的项目,也没有太多是有利于李总的公司的,可是他却答应的这么痛快,不太对劲儿。 看到许流年有些迟疑的表情,李总突然笑了,“怎么?还怕我会趁火打劫吗?” 许流年赶快收敛了神色摇头道,“怎么会呢!之前耽误李总这么长时间,我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不管李总是怎么想的,总之合同签了,那就要按照合同执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就在许流年拿过合同来收好准备离开的时候,李总却突然开口换了话题。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许小姐今天请我吃个饭,就当赔罪了?” 且不说许流年现在没什么钱,就算是有钱,在这种情况之下突然和李总吃饭,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 “许小姐不愿意赏脸?” 李总又催促道。 既然李总提出这样的要求,拿了合同就跑的事情她可干不出来,出于无奈之下,只好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就一起吃个饭吧,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在陆氏待多久。 这一顿饭,吃的许流年格外的别扭,毕竟跟李总只是第二次见面,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吃饭,还真是有些奇怪。 而且更让许流年觉得不舒服的是,吃饭的时候李总还总是给她夹菜,在外人看来像是很熟络似的,但是只有许流年自己难受的坐立不安。 期间李总问了一些问题,虽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是回答的时候却要小心翼翼,生怕惹得李总不高兴。 总算是结束这场饭局,许流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耽误李总了。” “去哪里?我送你。” 许流年感觉到不太对劲儿,便很快拒绝道,“不麻烦了李总,我回公司,刚签了合同,总要回去交工。” “我送你回公司。” 说着,李总就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许流年没有办法,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被迫进行的,她也只能妥协。 第134章主人姿态 许流年不知道李总究竟是什么心思,总之以后应该是不会再跟他有什么接触了。 李总将她直接送到了陆氏公司楼下,公司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看到了李总下车来送她,自然是议论纷纷。 许流年想避嫌,但是却无法拒绝。 “李总,谢谢您送我回来。” 她的表情亲切又不失体面,表现的不卑不亢,跟李总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李总倒是并不急于做些什么,而是点点头靠在车边道,“不客气,许小姐,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 她冲李总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好的,那我就先上去了。” 说完,许流年就转身进了公司,当跨进公司大门的时候,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是随即就发现前台和大厅里的几个同事都在看着她小声的指指点点,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上次在公司还是因为梁裴情故意诬陷她,最后落得个众矢之的,离开了公司。 现在又突然回来,而且还是被和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李总送回来的,就更是引起关注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被人当猴儿看了,她挺了挺身子调整了一下,尽量忽视众人的目光,径直上了楼。 “许流年?你来干什么?” 周秘书踩着细高跟趾高气昂的冲她走了过来一脸的提防,扬起来的尖下巴简直都要戳死人了。 “我找陆简清。” 她懒得跟她废话,便直接冲办公室走了过,周秘书紧走几步横在了她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找陆总干什么?” 许流年无奈的退了一步不耐烦道,“我找他当然是有事,你拦着我坏了事你要负责吗?” 说着,她就从包里面掏出合同拿在手里晃了两下,“合同我签好了,你要是觉得我会打扰了你和陆总,那就由你交给他好了,我无所谓!” 说完还把合同又往她的面前递了一下,一听到这个,周秘书的神色变了变,也没有刚才理直气壮了。 张张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陆总不在公司,昨天就已经回家准备老爷子的晚宴了,你去陆家找他吧!” 虽然她极为想要接过合同,但是陆总却明确吩咐过,这个项目完全交给许流年负责,其他人都不可以插手,所以就算是想抢过来邀功,都只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到她这样说,许流年将合同收了回来,其实她这么急匆匆的想要来到公司,无非就是想要看一眼陆简清。 即使是已经通过电话,而且根据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也能够听出来他没有什么大碍,可她还是想要亲眼看一看他才行。 没有回话,许流年直接离开了公司。 好在手里还有合同,不然都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找陆简清。 出租车刚一进到陆家附近就被人给拦了下来,两个身穿西装耳带对讲的保镖站在一旁冷漠说道。 “对不起,私人聚会,除了受邀请车辆,其余车辆不可进入。” 眼看着还有不短的一段路,竟然从这里开始就已经封路了,这陆老爷子的排场还真是不小。 无奈之下,许流年只好是下了车走路过去。 沿路的树木花草虽然并不是完全属于陆家自己的,但是也的确能够看出来是认认真真的修剪过了。 每隔五六米的距离就有两个保镖分别站在道路的两边,说实在的,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不过才是下午,还不到宾客上门的时候,就已经准备成这样了,真不知道等到宴会真正开始的时候,得是什么样的豪华! 只是很可惜,恐怕自己是见不到了。 陆家的排场是一年比一年要大了,她还记得很多年前姐姐还在的时候,作为姐姐的妹妹,同时也算得上是陆简清的妹妹,曾经出席过一次陆老爷子的生辰宴会。 可是体验却算不上多么好! 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陆老爷子根本就不顾姐姐的面子,直言姐姐配不上陆简清,高攀不上陆家,弄得姐姐无地自容,好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 所以她对陆老爷子的印象极其的差,之后后来再也没有见到了,陆氏一直以来都是由陆简清管理,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忘了还有陆家老爷子这个人。 搁在以前她还会跟姐姐想着要给老爷子备一份薄礼,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 “许流年?你怎么来了?” 被陆简清冷落了一番,梁裴情心里憋的慌,就出来院子里面透透气,但是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门口出现了那个她最讨厌的人。 陆简清不在身边,梁裴情做什么都是十分大胆,对她的态度语气也是厌恶的不得了。 在陆简清的面前她都敢正面怼梁裴情了,还会怕他不在的时候吗? 她根本就没有正眼看她,“关你什么事?” “你!” 梁裴情横眉竖眼的指着她,“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听到这里她都有些想笑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她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陆简清曾经说过很多次回家,这个地方可以当成是家,可也正是这个家给了她无尽的伤害。 她尽量不去想起之前的事情,既然梁裴情自己往枪口上撞,那她也不会给她留面子。 轻轻勾唇笑了下,许流年反问道,“这是哪里?我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啊!这个地方我早就住腻了,你怎么还拿着当宝贝呢?” “许流年!” 梁裴情被她这话气的不行,不过她现在也算是被陆老爷子点名请过来的人,自然地位是要在许流年之上的。 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下人,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对许流年态度不好,不一定又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她压下心中的怒气假装关心的讽刺道,“流年,并不是我不照顾你,你也知道,主要是老爷子不喜欢你们许家的人,所以今天的晚宴你就不要出现了,免得被老爷子看见又要生气,总不能今天这大好的日子被你给搅和了吧!” 第135章熟悉背影 许流年冷哼一声,“我才不想在这里参加什么晚宴,全部都是虚伪的面孔,阿谀奉承的人,有什么好留的?你放心,我做完事情就走,一定不耽误你讨好陆家老爷子!” 说完,她就抬脚往屋内走去,梁裴情气不过她这样讽刺自己,又是仰着头质问道,“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颇有一副主人的样子,许流年才不管现在她和陆简清进行到哪一步了,她也不想关心,只要将合同交给陆简清,确定他没事之后,她就会离开。 让她看着陆简清和梁裴情恩恩爱爱,还有陆老爷子在一旁其乐融融的样子,对于她来说是一种煎熬。 “我找陆简清!” 她冷眼瞥了梁裴情一眼,随后就绕开她大摇大摆的往里面走了进去,因为现在屋子里面到处都是帮忙布置的佣人,所以人来人往的有些嘈杂。 她在一楼到处看了看,没有发现陆简清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刚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仆人小婷。 小婷应该也是看见了她,放下了手中刚刚洗好的盘子走了过来,冲许流年微微点头道,“许小姐你来了!” 小婷一直都在陆家工作,对于外面的事情不是很了解,但是不管外人怎么说,她也只相信自己眼里看到的。 反正只要是许流年在陆家一天,就都是小婷来照顾她的,所以在这家里发生的一切她都是知道的。 不管陆总对这个许小姐曾经说过多么狠心的话,但是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就算是借了许雅然的关系,许小姐在陆总的心里面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所以对待许流年,小婷还是很客气的。 “嗯,陆简清呢?” 许流年不会刻意去刁难人,更何况之前小婷都是在很用心的照顾她,便笑了笑问道。 小婷的眼神往楼上的房间瞥了瞥,伸出手指指向了二楼说道,“陆总在楼上,您上去找他就好。” 那个房间是许流年住过很多次的房间,就在几天之前,她还和陆简清共同躺在那里,可是现在,就连登上这个楼梯都有些困难了。 她转头看向小婷,“要不你去帮我叫他一下吧,我不想上去。” 不一会儿,只见小婷面带难色的回来了,“许小姐,陆先生让您上去。” 她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好像是没有任何一点动静,不过这里这么多人,晚上就是宴会了,他应该也不会怎么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道,“好,你去忙吧,我自己上去。” 小婷离开,许流年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脚步异常沉重的扶着把手踏上了楼梯。 摸到楼梯的时候,梦境中的一幕又重现在眼前,那块大石头砸下来的场景像是真的一样,她又是忍不住的有些心慌。 隔着一道门,许流年的心脏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了,昨天刚刚挂断了他的电话,这次又主动来找他,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干什么了。 鼓起十足的勇气,她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出清冷的声音,“进来。” 咔哒一声门被打开,她推门走了进去,那个在脑海中描绘过无数次的身影,正站在窗前往外看着,只是轻微的侧身,也能够看到这个男人挺拔结实的身形。 这样的身体,如果被压在废墟之下,会是什么样子呢? 她希望一辈子都不要看到这种事情发生。 她缓缓走进来,脚步无声,“陆简清,我来送合同。” 那个男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身子一动不动,定住了似的,她又喊了一遍,“陆简清!” “知道了!” 语气有些不耐,像是对于许流年的催促十分不满一般,转过身,背着光有些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合同怎么拿到的?” “啊?” 许流年有些疑惑,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签合同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看到她困惑的样子,陆简清冷笑了一声,身子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听说,是李总把你送回公司的?” 许流年心中一惊,这才多长时间,顶多就是两个小时,怎么消息传的这么快?公司里面那些女人,真是多嘴! 既然他知道了,那自己也没必要瞒着了,于是便点了点头道,“之前耽误李总的时间,为了赔罪就请李总吃了午饭,之后顺路,李总就把我送到了公司。” 许流年心中叹了一口气,只能是这样解释了,可是没想到陆简清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理由,反而是又逼近了她,目光凛冽。 “为什么耽误时间你不知道吗?跟野男人在外面甜蜜得很啊!而且听说你和李总交谈甚欢,许流年,你对付男人还真是有一套啊!” 没想到,自己千万分提防,还是没能逃得过陆简清这样的评价。 许流年深呼吸了一下解释道。 “不是这样的,几天之前我就已经和李总见过面了,当时只是需要修改一下合同,之后后来迟了几天,但是我已经道过歉了,不会对公司造成什么影响的。” 说着,她赶快把合同递给了陆简清,想要赶快转移话题。 可是陆简清却拿过合同直接扔在了一旁,直视着她往前慢慢的走着。 被一步步的逼近,许流年只好是往后挪动着步子,当后背接触到冰凉的墙壁时,危机感突然袭来。 “陆总,你先看一下合同吧!” 许流年侧头避开他炽烈的目光,但是脸上却是想被点着了一样烧的慌,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了。 “呵!” 略带温度的气息喷在脸上,陆简清冷声道,“陆总?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是想要赶快跟我撇清关系好去找你的岑学长吗?” 话中满是嘲讽,似乎是对于她的做法有大把的不满。 距离又一步拉进,鼻尖蹭过她的额头,引起一阵战栗,她紧缩着身子想要避开,可是却避无可避。 她强装镇定反驳道,“陆简清,我是在说工作上的事情,叫你陆总也没有什么不对吧?” 第136章久违的味道 “你见过有在家里谈工作的吗?” 陆简清的指甲在她的脸上轻轻划过,魅惑的声音灌进耳朵里面,她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是你的家,我来就是送合同的,现在送到了,我该走了!” 说着,许流年就抬手想要推开他,但是还不等她用力,两手就被陆简清给抓住按在了头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靠近门口,还能够听得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万一屋里发生点儿什么事,她实在不敢想象。 “你在想什么?” 看到她已经有些微红的脸颊,陆简清调笑道。 许流年咽了一口唾沫,“现在是工作时间,该回去工作了。” “啧啧啧。” 陆简清摇头道,“你不肯说,那我来替你说,看到那张床了吗?你就是在这里被我操的吱呀乱叫,还谈工作?你不觉得自己虚伪吗?” 脑子中的一根弦断了,如果只是存在于脑海中的话也就罢了,可是陆简清却直接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让她要怎么面对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呢? 陆简清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猛的低头,但是没有吻上那双微微颤抖的红唇。 若即若离的,陆简清开口道,“你要不要再感受一下,看看我和岑凛荣到底哪一个更能满足你?” 开口说话的时候,嘴唇轻轻的擦过,她想躲,可是面前的男人又会更加过分的凑过来,让她无法躲避。 而陆简清说的这些话又让她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火,不禁让她想起了在火灾发生之前她主动去找岑凛荣,躺在他身下的场景。 如果不是因为学长不忍心,现在陆简清说的话,恐怕就成真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跟陆简清对视着反驳道,“陆简清,我没有,你不要污蔑我!”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难道那天晚上你不是和岑凛荣在一起?” 他还在怪罪自己当天晚上没有接他的电话吗?她有些无奈。 “是学长去找我的,我......” 可是这样的解释多么的苍白无力,谁会相信呢? “那你为什么要回到慕色去呢?不还是为了那些男人?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在这里住腻了,这么着急回去吗?好在男人堆里继续快活?” 许流年眉头微皱,刚才她和梁裴情的对话,都被他听到了? 本来是拿来气梁裴情的,没想到被陆简清听到又成了误会。 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没有必要再去做什么挣扎了,她使尽全身的力气将手抽出来把陆简清推得远远的。 “对,我就是住腻了,我就是要回慕色的,我今天不光是来送合同的,我还要把我的行李全部都带走,我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住了!” 说完,许流年就准备去柜子里面收衣服。 一想到那天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挂在衣柜里面的时候是满心欢喜的,心头就止不住的涌上一股酸涩。 她以为能够在这个所谓的家里面继续住下去,但是没想到,现在却要怀着略带些悲壮的心情去收拾这些东西。 人活着,大概就是一场笑话吧! 手上抓着几件衣服,肩膀上却突然被握住,稍微一痛,整个人被翻了过来,天旋地转中,砸进一片柔软。 身上压上一个重量,陆简清俊朗的脸近在咫尺,她惊得不行,咽了口唾沫道,“你想干什么?” 眼前的男人面带怒气,“告诉你许流年,你这辈子也不要想跟我撇清关系,你是被我上过的女人,走不走由不得你!” 一切都是陆简清在主导,她不想这样被人掌控,哪怕是没有做过这些事,她也全部承认了,“上过又怎么了!上过我的又不止你一个!难道每一个人我都要负责吗?陆简清,你也太好笑了吧!” 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陆简清俯下身子,封住了这双红唇,所有的话都被憋了回去。 手指捏住下颌,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一般。 久违了的味道让他有些迷醉,情不自禁的闭上双眼肆意的攫取着这口中的香甜。 勾缠着柔香小舌,许流年只觉得喘不过气来,她想要把陆简清推出去,可是却好像是欲拒还迎一般,让他更进一步的攻城略地。 直到意识都有些迷乱了,鼻间的呼吸好像才回到肺脏里面,陆简清稍稍起身,跟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两人的呼吸都很急促,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身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抵着自己,可能是陆简清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所以才会停下来。 毕竟外面全部都是人,弄出动静来可就不太好了。 水漾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两个人似乎都有些尴尬,撑在许流年上方的身子稍微一侧,她赶快起身将陆简清推开坐了起来。 像是累了似的,被推倒在床上的陆简清竟然没什么动静,就那么安静的躺着。 心脏还在胸腔里面剧烈的跳动着,她尽量减轻声音深呼吸着,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心情。 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她这才起身抓起散落在床上的几件衣服继续去收拾东西。 毕竟晚上就是陆老爷子的宴会了,梁裴情说的对,她在这里,势必会闹得不开心,所以不如自觉一点,离开就好了。 哪怕她不知道离开之后应该去哪里,但她唯一知道的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她的动作还算迅速,很快就已经将东西全部都塞进了行李箱,就在她扣上盖子准备拉拉链的时候,手突然被按住了。 心中一颤,她以为陆简清是在拦她,不想让她离开。 她万分希望陆简清是这样想的,可是她转念想到,如果他诚心要拦着自己的话,就不会等到自己将东西全部收拾好。 哪怕刚才是一个缱绻万千的吻,现在想来,也不过就是些虚情假意罢了。 她抽出手来,刻意避到一旁说道,“时间不早了,老爷子马上就过来了吧,你要是不想惹他生气,还是不要拦着我了。” 第137章一文不值 女人似乎永远都是口是心非的,哪怕是这样说着,许流年还是希望陆简清可以将她留下。 不管是在梁裴情面前,还是在陆老爷子面前,似乎是给她留了一个位子的感觉。 可是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发生。 “你先去赵颖那里呆着,等宴会结束了,我就去接你。” 声音清淡,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十分伤心。 果然,最后还是要让她走,不管之后会不会去接她,总之这一刻他是不允许自己留在陆家的。 要是比一比的话,果然还是梁裴情比较有自信做这个陆家的女主人,她的确是输了。 不管是谁看来,都是这样的,似乎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且她也弄不明白,为什么陆简清不去拒绝,现如今,她也不想去探究这些只会让她伤心的问题了。 陆简清能够平心静气的跟她说这些话,就已经是很仁慈了,她不敢奢求太多。 像是角色调转了一样,许流年冷漠开口,“不用了,我不回来了,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愿想太多,给对方一点自由吧,这样大家都好过。” 扣上行李箱的锁,手腕一用力,将眼泪也憋了回去,直起身子来看向陆简清。 “不要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走,可是又被拉了回去,肩膀上的那股力气有些颤抖,陆简清捏着她的肩咬了咬牙。 “我说过了,你不要想离开我,你没有这个权利。” 幽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一个黑洞快要将她完全吸进去,她避开这样的目光侧头苦笑了一声。 “陆简清,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分了吗?” 他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的手从肩膀滑倒脖子上,拇指在锁骨上轻轻的磨拭着,“我过分?这是你欠我的!” 从来没有这么正面的对话,许流年索性什么都不顾了,哪怕是心痛,她也要搞明白为什么陆简清要这样对她。 “那你说清楚,我到底欠你什么了?我还,我全部都还给你还不行吗?” 她无助的直视着陆简清,在他的眼睛里面看不到任何一丝别样的情绪,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对自己是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情,可是她看不到。 阴冷沙哑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许流年所有的渴望,“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许流年紧闭双眼将这种感觉压下去,“陆简清,你不想说是吗?那我来帮你说吧!” “你爱的人,一直都是姐姐,你之所以想要把我留在你身边,不过就是因为我和姐姐长得特别的像,你想把我当成一个替代品,可是事实呢?” 许流年苦笑道,“我只是妹妹而已,我承认你帮过我很多次,但是作为姐姐的男朋友,你已经帮我够多了,你不要再总是做这些会让人误会的事情了,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自作多情也好,不知羞耻也好,她总算是把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了。 处在这样两难得境地之中已经很久了,这些话她也已经想说很久了,既然现在时机正合适,她也什么都不怕了。 猛然间,陆简清一下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冷笑一声,“许流年,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爱上你?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果然,还是这样。 她甚至听到了心脏在胸腔里面碎裂的声音。 一提到雅然,陆简清的眸子陡然又深重了几分,他冷眼看着眼前这张和雅然极为相似的脸低声道。 “你欠我的!如果不是因为你,雅然会死吗?你欠雅然一条命!” 像是一把匕首刺进心脏,许流年缓缓抬手放在心房的位置使劲儿的按着,有一种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 眼泪奔涌而出,姐姐永远是他的死穴,同时也是自己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可是生活在这样的阴影里面,难道她就觉得好受吗?姐姐死了的这些年里面,她已经无数次梦见当时的场景,每一次醒来都会在无尽黑暗的夜里独自哭泣。 而这种伤痛却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她分享,她和姐姐血肉至亲,怎么可能会忘记她这条命是姐姐换来的! 可是唯一一个真的深爱姐姐的人却没有办法理解她,甚至还要拿这件事来攻击她,难道他不知道在他怀念姐姐的时候,自己也深陷痛苦难以自拔吗? 她受够了!她不是埋怨姐姐,她只是有些不服气,对于眼前这个人对她的态度,她不服气! “凭什么!难道我就该死吗?我就应该是死在别人手底下的那条贱命吗?姐姐还有你爱她,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姐姐一个人,姐姐死了,你以为我会比你好受吗!” 声音越来越大,歇斯底里的哭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疯癫,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肺腑之言。 陆简清自动忽视了她这种挣扎呐喊,而是说出了一句不知道是不是违心的话,可是他知道这句话,足以让许流年肝肠寸断。 “跟雅然比起来,你的命,一文不值!” 一瞬间,眼泪不再往下流,挥舞在空中的手臂也僵住了,她张张嘴,艰难的呼吸着。 最终,还是听到了这最让人绝望的回答,她以为自己都已经卑微到这种地步了,总该换来陆简清的一丝恻隐。 可是什么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后悔还是庆幸了。 后悔自己讲出这些话,换来如此沉痛的代价,可又庆幸自己能够早一点认清现实,不要再去做一些无谓的幻想。 一瞬间心如死灰,她也没有了能力去做什么挣扎,她把行李箱拉到身旁故作洒脱的说道。 “既然这样的话,还请陆总以后不要再插手关于我的事情了,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抬手将眼泪一股脑的全部都蹭在了衣袖上,哪怕在陆简清这里受到再多的侮辱,她也不想被梁裴情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第138章离开陆家 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突然间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梁裴情的声音。 “简清,你在吗?” 陆简清没有动,反而是许流年过去开了门,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知道梁裴情看到之后会多么的得意,但是她无所谓了,如果以后不再见面的话,那也没有什么关系。 “呀,流年,你怎么哭了?” 知道许流年上了二楼之后,梁裴情在下面就一直十分的焦躁不安,生怕许流年这个女人又要使出什么法子来勾引简清。 可要是这么贸然的上去了,说不定会惹得简清生气,直到下面有人过来问门外的花草应该怎么拜访的时候,她才借着这个机会上楼来找陆简清,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许流年已经哭的红肿的眼睛。 这个时候,她当然应该拿出一副好姐姐的姿态出来在陆简清的面前博好感了,于是便假装关心的问道。 “我哭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不要假惺惺的了,我看着恶心!” 许流年一点儿面子都没有给她留,以前还会有所顾忌,但是两人早就已经撕破了脸,她也不想陪着梁裴情演什么戏,抬手推开她之后就搬着箱子下了楼。 直到这个时候陆简清才抬脚走出门外顺手关上了门冷声问道,“找我干什么?” 虽然是在跟梁裴情说话,但是视线却定在那个提着行李箱略显艰难的女人身上,想走?绝无可能! “简清,刚才他们问外面的花应该怎么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上来问问你。” 梁裴情陪着笑脸,心里得意极了,看来刚才和许流年的对话并不怎么让人满意,简清一定是将她好好的羞辱了一番,真是大快人心! “随你。” 陆简清懒得去管这些,甩下一句话,随后就去了书房。 而梁裴情泽站在原地沾沾自喜,花草的摆放都交给她了,这不就说明她已经有了支配的权利了吗?这可是陆家,在陆家有了话语权,这是多么难得的事儿! 于是她便昂首挺胸的以一副主人的姿态走了下去,还把自己当成了全场的焦点,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下去之后就对这些人颐气指使,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权利安排这次的晚宴。 拖着行李一直不停地走,也根本就不在乎周围的人是怎么看自己的,反正在自己最在乎的人面前就已经把人丢尽了,其他人的目光,她也无所谓! 又一次离开陆家,她又是无处可去,岑凛荣那里她是不可能再去了,一方面是对不起学长,另一方面是懒得对付他那个妹妹。 可是慕色那里已经住了这么久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总是占着房间了,最后,她还是采纳了陆简清的意见,她唯一能找的人,就只有赵颖了。 自从回来之后,她就只跟赵颖见过一次,其余的时间都用在陆简清的身上了,所以这次也算是个机会,能跟她好好说会话。 之前欠赵颖的钱,也已经还了一半了,好在一直跟赵颖关系很好,不会去在乎这些,不然她现在也实在是没有脸去见赵颖。 “我不会住太长时间的,等到我找到地方,就搬出去。” 还是不想给赵颖带来麻烦,所以见面的第一句话,许流年就这样说道。 赵颖一把把她拽了进来责怪道,“流年你要是再这么说的话,我就把你的行李从窗户扔下去!跟我客气什么?” 能听到赵颖骂她两句,她觉得心情还不错,只是还没能从刚才那种悲伤中走出来,于是便点点头笑道,“还是得谢谢你!” 赵颖住的地方也很小,就只有一间卧室,她来了一般都是跟赵颖在床上挤挤的,可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赶快找地方住比较好。 “流年,你脸色很不好,最近是怎么了?前两天我联系你也联系不上。” 一想到前两天,许流年就觉得心酸,那个时候她一直都在找陆简清,可是谁能知道他早就已经跟梁裴情回了国。 她把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全部给赵颖说了一遍,有个人倾诉好像也是个很幸福的事情,说出来之后,刚才在陆简清那里受的气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赵颖看着一直以来都很坚强的流年这时候如此的无助,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慰道,“都过去了,重新开始吧,其实本来我是想劝你离开慕色的,但这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我就不强求了,或许那里更适合你一点,我就是担心你再被人给欺负了。” 赵颖是她难得能够相信的人,靠在她的怀里也会有一种安心的感觉,不过赵颖也只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她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太多。 “嗯,没关系的,我都在慕色这么久了,还能没有点儿对付男人的能力吗!”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赵颖能够看得出来她活的很累,可是每个人都活的很艰难,既然如此,那她就没有必要揭开流年的伤疤。 “好!那就先在这里住着,今天我来做饭,给我的好朋友流年接风!” 说着,赵颖就起身往厨房走去,许流年便也起来去帮忙,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做饭倒是也成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跟赵颖在一起的时候就会觉得很放松,跟在外面不一样,像是两个世界,而又没有明显的分界线。 之前为了赵颖,她不止一次的屈服于陆简清,现在她的工作稳定了,自己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忙活了两天的陆家,此时像是焕然一新。 大厅十分宽敞,之前的家具基本上都撤了下去,中央是一块大空地,随机的放了几张小台子,缠绕在台子上的都是今天刚刚摘下来的花做成的花柱,上面摆放了的都是已经倒好的酒以及一些点心。 另外在大厅的四周,都有长台以及圆桌,上面已经放上了部分食物,还有一些正在赶制,厨房里请来了不少大厨,务必要保证食物全部都是新鲜的。 第139章陆老爷子 “不错!” 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传来,陆老爷子被人扶着从正门走了进来,满脸都是赞许。 几年前陆老爷子还正当壮年,在商界也算是叱咤风云,跟陆简清一起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是有名的上阵父子兵。 但后来为了一个女人,两父子差点儿反目成仇,好在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陆简清此后一心扑在公司上面,也算是相安无事。 只是老大不小了,老爷子也盼着他能早一点找到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来当陆家的儿媳妇儿,而从小长大的世交梁董事的女儿,自然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陆老爷子点名叫了梁裴情来,看到眼前这些绚丽多彩的装饰,就能够看得出来不是自己儿子的风格,自然就是梁裴情的手笔了,的确不错! “伯父您来啦?” 梁裴情刚从厨房耀武扬威完,还不等收敛脸上的表情,出来就看到陆老爷子进门了,便赶快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裴情啊,好孩子,快过来!” 梁裴情这大家闺秀的样子很是入陆老爷子的眼,从小就懂事听话,陆老爷子抬手把她招呼了过来。 “伯父,你可算来了,都等您好久了!” 梁裴情走上前来挎上了陆老爷子的胳膊亲昵的撒娇道,逗得陆老爷子哈哈大笑。 “等我这个老东西干什么?” “伯父您看您说的,今天您才是主角,等会儿来的人可都是来给你祝寿的!” 梁裴情带着他往里走,大厅里面正在忙活的人见了都赶快停下手里的活儿过来问好,陆老爷子也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阵仗,连头都懒得点,边走还边看着这周围的布置,禁不住满意的点了点头,“裴情,这些都是你弄的吧?不错,很应我这个老头子的胃口!” 被夸奖了一通,梁裴情高兴的都要找不着北了,当下笑着说道。 “伯父,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喜欢的!” 陆简清此时正在书房闭目眼神,听到外面传来的骚动,就知道老爷子已经到了,睁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痛欲裂。 刚才许流年绝望的说着那些话的画面还在眼前,他只想把这个女人绑起来扔到自己的床上好好的收拾一番,可是今天的场合实在是不合适,不光是为了陆氏的声誉,也是为了不要再惹陆老爷子生气。 说到底,陆简清还并不是一个完全绝情的人,当初因为雅然,跟老爷子闹得很不愉快,老爷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气病了。 当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还是年轻气盛,就在雅然因为一场意外突然离开他之后,他才意识到生命是多么的脆弱,稍纵即逝。 也由此激发了他对于老爷子的愧疚,后来陆氏已经完全由他来掌管,但凡是老爷子决定的事情,他都会照他的意思去做,但是唯一一点绝对无法妥协的,就是在婚姻大事上。 不管老爷子多么渴望抱孙子,这一点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 他不爱的女人,就算是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他都不会妥协。 毕竟今天是老爷子的生辰,所以他自然还是会尽量依着他,可要是老爷子过分,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让步。 下了楼,正碰上老爷子走过来,陆简清高声喊了一句,“爸你来了!” “简清,你这小子,怎么才下来?” 陆老爷子也尽量不去提起以前那个女人,影响他们父子感情的女人,死了最好。 “刚才在处理工作,听到您来就下来了。” 在老爷子的面前,陆简清只能算是不卑不亢,有什么就说什么。 陆老爷子指着他摇了摇头冲身边的梁裴情抱怨道。 “你这个小子,整天就知道工作,你是要气死我啊?多亏还有裴情在旁边帮忙,要不今天这宴会也得开不成了!” “伯父您别这么说,今天可是您的生辰!” 在老爷子面前被夸奖和在陆简清面前被夸奖,那种感觉可不一样,高兴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直到梁裴情提醒,老爷子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吉利的话,便赶快拍了拍嘴道,“好好,不说了!” “爸,客人马上就要到了,我去迎一下,您先去歇一会儿。” 说完,陆简清就向门外走去,对于这样的场合,如果不是因为老爷子,他是不会参与的。 商场上那些阿谀奉承,很让人不舒服。 “裴情,最近跟简清相处的怎么样?” 转了一圈儿,梁裴情陪着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老爷子开口问道。 “简清工作忙,不好总是打扰他。” 梁裴情笑的羞涩,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提议道。 “你得抓紧时间,看你和简清总是没有进展,伯父心里着急啊!要不伯父帮帮你?” 梁裴情眼前一亮,她知道自己在老爷子面前一直都是很有地位的,但是真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陆简清对所有人都是高傲冷漠的样子,但是唯有老爷子的话在他面前很有分量,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梁裴情眨了眨眼很有兴趣,“伯父,那您想怎么帮我啊?” “要不然今天就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么多人一起见证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 梁裴情心思也算缜密,她知道这是老爷子自己的意思,而陆简清肯定是不知情的,万一到时候闹得不可开交,她以后可就少了很多机会。 “伯父,今天您才是主角,就不要说我们的事了,这样不是抢了伯父您的风头吗?以后我们再找机会吧!” 梁裴情摆出一副懂事的样子,很得老爷子的欢心,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这个长辈的自然就不会去插手了,便点点头答应道。 “好,裴情怎么说就怎么办!” 吃饱喝足之后,许流年躺在沙发上伸展着四肢,和赵颖一起把脚搭在茶几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赵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接起电话满脸的郁闷。 第140章赵颖离开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赵颖郁闷的吆喝了一声把自己砸在了沙发上,许流年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公司有事?” “对啊!” 赵颖这苦大仇深的表情倒是把她给逗乐了,抓着抱枕往脑袋上砸了好几下。 “烦死了,这都几点了还有事儿!这主管是想让我死吧?” 下班好几个小时了,竟然突然打电话来说方案有问题,必须马上整改,明明给了一星期的时间,这才过了一半就催的这么急,一定是跟她有仇。 许流年知道她一直以来都很珍惜这份工作,也很努力,虽然今天她是头一天来住,但是赵颖这里她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不需要她陪着。 但是又怕赵颖觉得不好意思,便拽下了她脑袋上面蒙着的抱枕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安慰道。 “打工族,就是随叫随到!说不定这个项目完了能给不少提成,这样一来我就能把欠你的钱再往后拖拖了!” 说着,她还一脸坏笑的冲赵颖挑了挑眉,样子十分的欠揍,赵颖斜眼看着她,满脸幽怨。 “许流年,你就剥削我吧!早晚让你还回来!” 哪怕是万分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叹了口气起身去换衣服,这就是给人家打工的悲哀,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许流年站在门口把包递给她鼓励道,“你去吧,加油!早点儿回来,我等着你!” 说完这话只见赵颖摇了摇头,“算了,你困了就直接睡觉吧!你看我这黑眼圈就是被主管熬出来的,天亮之前能回来就不错了,不要管我了!” 赵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家,许流年便回了沙发上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虽然赵颖说不用等她,但是她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反正明天去慕色上班也不一定非要早去,不如就等着她好了。 这样赵颖回来的时候迎接她的就不会是空荡荡的客厅了,这样心情也会好一点。 可能是今天在陆简清那里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看了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等到朦胧之间醒过来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外面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十分急促,许流年抬头看了一眼表,自己这才睡过去没多长时间,又瞥到了茶几上面放着的一串钥匙。 她就知道,一定是赵颖这个冒失鬼忘了拿钥匙怕她睡了进不了门,许流年无奈的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多亏她在家,不然赵颖可真就被锁在门外了。 她抓起茶几上的钥匙晃晃悠悠的过去开门,因为刚睡醒还有点儿迷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门锁把门打开。 可是门锁刚一打开她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因为她隐约记得刚才赵颖离开的时候,拿走的是备用钥匙,而且她还很清楚的听到了赵颖在门外锁门的声音。 依照常识来说,门外的这个人一定不是赵颖! 但她想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晚了。 就像是一套连贯性的动作似的,哪怕是脑子里面已经反应过来了,但是动作却是执行了大脑先前的指令。 门在打开的一瞬间,猛的被推开,许流年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抬头一看,两个全身通黑的五大三粗的男人闯了进来。 “你们是谁?!” 一阵危机感袭来,许流年不停地往后退着,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有些腿软,扶着鞋架大声质问道。 “不用知道我们是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她根本就分不清究竟是哪个人说的,因为这两个男人全部都带着面罩,能够看见的就只有眼睛。 恐惧的表情爬上许流年的脸,她两只手慌乱的往周围抓着,随手抓住了放在衣架旁边的雨伞,拿到脸前挥舞着。 “我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 这是事实,可是在她说完这话之后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我们不要你的钱,你老实一点儿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为难你!” 不要钱?那他们想要什么? “不可能!是谁派你们来的?是谁?我可以给你们双倍的钱,告诉我是谁?”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并不简单,可以锁定的人就只有梁裴情那个三番四次想要找她茬的女人身上。 可是知道她住在赵颖家的,恐怕就只有陆简清一个。 她根本就想不明白! “你刚才还说一分钱都没有呢!怎么给我们双倍的钱?” 其中一个男人嗤笑一声不屑的问道。 可是另一个男人明显是不耐烦了,推搡了那个男人一把,“废什么话,干活儿!” 说完,男人就一把抓住了许流年唯一的防身工具雨伞,她努力想要抢过来,可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赶得上这男人劲儿大呢! 根本没有做什么挣扎,雨伞就被男人给抢走了,下意识的,许流年一边往后退一边抓着手边能够拿到的东西往男人身上砸,可是根本起不到任何用处。 相反的,甚至惹怒了那个脾气比较暴躁的男人,他大步走上前来直接抓住了许流年的双手,稍一抬就翻身被在了身后,她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你们放开我!!!” 许流年歇斯底里的喊叫着,之前在慕色的时候要是有男人这样对她,一定是为了色,可是很明显这两个人男人不为钱不为色,就是为了带她走。 这样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男人三两下就将她背在身后的手绑了个结结实实,一把就把她扛在了肩上。 许流年和他们相比,实力相差实在是太悬殊了,她的腰身甚至都比不上男人的肩膀宽,被扛在肩上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绝对不能被带走! “救命!来人啊!救命啊!” 许流年的双手被绑住了,但是双腿还是能活动的,她大力的蹬踹着。 膝盖每一下都精准的撞在男人的肋骨上,把她硌的生疼,但她知道这男人的滋味儿也一定不好受。 这里是居民区,只要叫的够大声,一定有人能听见。 第141章求救失败 而且现在的时间还不算晚,外面还都是人来人往的,他们要是敢这么明目壮胆的把她带走,肯定会被人看到的。 求生欲望十分的强烈,许流年大力的挣扎着,想要尽量的拖延时间。 门一直都是开着的,所以当对面的防盗门打开的时候,许流年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吵啊?” 对面的大妈探出头来疑惑的问道,许流年立马大声的喊道,“救命!救......唔......” 还不等第二句喊出来她的嘴就被男人给捂住了,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对门的大妈一看这阵仗,立马想要往回跑,但是却被另一个男人一把抓住了,大妈吓得一下腿就软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普通人哪里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就单是看到两个黑衣的男人外加上屋子里面传来的挣扎的声音就知道这要么是抢劫绑架要么就是强奸。 但是她一个女人,哪里有本事去帮什么忙,能保证自己没事儿就不错了,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她可不想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外人就搭上一条命,所以便赶快求饶道。 “你敢报警就杀了你!” 男人这样威胁道,大妈一听,立马吓得闭着双眼使劲儿摆着手,“不敢不敢,放过我吧!” 男人不太放心,便又补了几句,“我知道你家在哪里,要是今天的事情有人知道了,小心你的命!” 说完,男人才松手将大妈甩在了地上,大妈一边应着一边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己的家,关上门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许流年简直绝望了,唯一一个听见她求救的人,竟然是一个大妈,就算是跑了她也没法去怪罪什么,没有人愿意担着风险去救人,所以大妈是一定不会报警的。 现在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 她趁着男人松懈的时候,张开嘴一下咬在了他的手指上,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大有将手指咬断的架势,男人吃痛的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是许流年死死的咬着不肯松口,另外一个男人过来帮忙,两个人谁也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这么难搞定,一巴掌扇过去,许流年才总算是松开了嘴。 这一耳光打的她头晕眼花的,甚至还有一些耳鸣,眼前冒了金星,身上没有了什么力气。 “别浪费时间了,被人发现就晚了,快走!” 可能是长时间被倒着背在肩上,所以脑袋有点儿充血,再加上刚才又一耳光打的她意识不稳,被带下去的时候她竟然错过了大好的求救的时机。 等到身子被正过来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就已经被人扔进车里面了,刚才的两个男人一边一个按着她,前面还有一个司机将车开的飞快,同样也是戴着面罩的。 “你们到底是谁?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们这样是犯法知道吗?是绑架!” 许流年大声的质问道,“你们会坐牢的!” 她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现在有人会为了钱不惜去做犯法的事情,难道钱比命还要重要吗? 旁边的男人一边包扎着手指上被她咬破的伤口,一边冷哼一声,“坐牢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问问兄弟们有几个没有坐过牢的?” 许流年心中一颤,竟然是亡命之徒,坐过牢的人大致都会分成两种,一种是认错悔改,重新做人,还有一种则是因为受不了牢狱之灾,出来之后会更加过分的报复社会。 很明显,车上的这三个人就是这种人。 她现在什么也不顾了,保命要紧,“那你们就是要钱,我有钱,我真的有钱,我有很多朋友,他们可以给你钱。” 她最先想到的,是陆简清,哪怕一辈子都要被束缚在他的身边,那她也愿意,总比现在这样不知道要被带到哪里去要好的多。 “除非你现在马上拿出钱来,我们要现金,不然没门儿!” 果然是认钱不认人,许流年不停的点着头回答道,“我给钱,你们放开我,我打个电话,叫我朋友给钱!” “哎哟小姐,您是耍我们玩儿吗?你朋友要是带着警察一起来了,那咱们就一块儿去死!” 男人对于她的说法嗤之以鼻,反正人已经到手了,交了人,另一半的钱也到手,何必去冒那个风险呢! 眼见着没有商量的余地,许流年也就越来越慌。 手上的绳子绑的格外的结实,她抽了好几次都纹丝不动,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手腕上的皮都要被磨破了。 这几个人能够看出来不是老手,就这样任由她开口说话还能够看到各处的状况,显然是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哪怕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许流年还是能够保持清醒注意着眼前的路,好有机会能够往回逃跑。 但是事情超出她的预料,最开始她还能认得出来这地方是哪里,随着车子越走越偏,她根本就记不清道路了。 现如今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她根本就联系不到任何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车子在一栋废弃的楼房前面停了下来,依稀还能看得到在楼上有一丝灯光,很暗淡,到底是什么人会把她抓到这里来呢? 被两个男人推推搡搡的,许流年上了楼,这个时候到处都已经黑了下来,根本就看不清脚下的路。 不过却能够看到前面有好几个黑影冲她走了过来,一种恐惧感袭来,她拔腿就想跑,但是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抓了回来。 前面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来,一边走还一边骂。 “老子给你们迷药是给自己吃的吗?给我用到她身上!” 声音有点耳熟,却看不清这个人的脸,她努力辨识着这个男人,但四处黑压压一片,实在是太难了。 原本是气势很磅礴的两个人被眼前的男人一骂立马没了脾气。 “反正人已经带到了,迷不迷晕有什么关系吗?” “他娘的!” 站在前面的男人一着急,冲上前来。 第142章寿比南山 当近距离看清那张脸的时候,许流年顿时慌得面色惨白,往事又重新回到了脑海里面。 姐姐的挣扎,自己的懦弱,全部都在眼前一一播放着,而眼前这个人,就是害死姐姐的刽子手,刘广清。 “你想干什么?!” 她大声质问道,可是刘广清满脸的狠厉,手上拿着一块泛着白光的手帕,一把按在了她的脸上。 “唔......” 许流年摆着头剧烈挣扎着,一种难言的恐惧感袭来,这个人给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再次看到刘广清,害怕和厌恶交织在一起。 刘广清控制住她的头不让她左右摇摆,她本来以为这个男人从牢里出来了之后是想要报复,所以才想要捂死她。 但是渐渐的她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儿,让她恐惧的不是越来越沉重的窒息感,而是从身体里面往外散发的一种无力感再加上大脑意识的丧失。 这块手帕里面,有东西,是刘广清刚才所说的迷药。 身体渐渐瘫软下来,旁边两个男人架着她,她像一滩水一样没有了一丁点儿的力气,只有脑子里面还有很细微残存的一点意识。 能够听得到有人说话,可是这样的状况并没有持续很久,她最后感受到的一点外界环境,就是刘广清收回手帕向后面的两个人安排道。 “带过来,给我脱光了!” 哪怕有再多的不情愿,她也根本就无力反抗了,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找过来的,没有人能够来救她。 原来这就是她最终的宿命,她终究还是配上了陪酒小姐这么个称呼,而且还是被她最恨的人给玷污了。 等到醒来,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她也要刘广清付出血的代价。 “陆老爷子,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夜幕降临的时候,宾客基本上全部都涌了上来,陆简清在门口迎接,而梁裴情则以一个当家女主人的身份陪在陆老爷子的身边。 还不等宴会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压抑不住阿谀奉承的心赶上前来祝寿了。 不管是不是真心实意的,但是人人都喜欢听好话,就算是叱咤商场几十年的陆老爷子也是不例外,当下笑的合不拢嘴。 “好,谢谢你们还能记挂着我这个老头子,也算没白混这么多年!” “老爷子您看您说的,我们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您可是陆氏的创始人,在商界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能被人邀请来参加晚宴,那可是我们的荣幸啊!” 一个满面油光的男人举着酒杯谄媚的说着,旁边立马就有人来应和。 “是啊,现在您的儿子陆总也这么争气,把陆氏越做越大,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这位是梁氏的千金吧?” 旁边一个男人突然提到,猛的被点名,梁裴情还脸上一惊,实则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总算是有人问她了。 尽管之前梁氏出了尚品珠宝的那件丑闻,但是商界的人都是跟风倒的,原本能够一起把梁氏踩的无法翻身的,但是谁让陆氏出手相救了呢! 所以人人都知道这陆氏和梁氏关系匪浅,重点自然是放在新一代人,陆简清和梁裴情的身上了。 梁裴情倒是大大方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羞涩的笑了一下点头道,“各位董事,我是梁裴情,是梁董事的女儿,今天陆伯父邀请我过来安排晚宴,还希望各位董事能吃好喝好。” 说着这话,梁裴情忍不住心里得意的不得了,这下恐怕就没人不知道她会是将来陆氏的女主人了吧? 果然,这一番话之后,周围几个人都在小声的互相交谈着,陆老爷子开口道。 “裴情知书达理的,又很了解我的心思,可惜啊,我就是没有这么个贴心的女儿,但是,能多个这样的儿媳妇儿也还是不错的!” 说完,陆老爷子还赞许的看了看身边的梁裴情,对于这个儿媳妇儿,他十分满意。 如果是梁裴情自己一个人这样说也就罢了,但是现在陆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就没有人敢说什么了,怪不得当初要帮助梁氏了,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攀亲家。 于是周围的人便立马换了话头,“梁小姐跟陆总确实是郎才女貌,天配地设的一对儿啊!等到婚礼的时候,我们这些人也要来吃个喜酒啊!” “对!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想来一块儿见证一下!” 现在这些人在这里陪着笑脸巴不得给陆老爷子提鞋,万一有一天陆氏垮了,最先抬脚踩的人,一定就是他们。 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梁裴情心里得意极了,本来想的是今天不提这个事儿,但是没想到无形之间陆老爷子还成了助攻,真是天助我也! 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陆简清也就没有继续在门口等着,进了大厅之后就一直有人端着酒杯过来敬酒,但他全部都是轻轻点头抬一下酒杯,并没有喝。 大家都知道陆氏总裁的冰冷脾性,所以没有人太在意,陆简清便径直走到了陆老爷子的面前。 “爸,客人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 “好!” 陆老爷子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拉过梁裴情的手,直接挎在了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交代道。 “今天裴情是你的女伴,可不要冷落了她啊!” 手臂被搭上,陆简清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头,但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老爷子的交代,便没有做太多的反应,只是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就转身向中央的台子上面走了过去。 梁裴情满心欢喜的抓着他的胳膊,就差贴上去了,陆简清上台之前,很自然的抬臂将手抽了出来,随后就迈步走上了台子。 空了的双手让梁裴情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儿,但是她又没有资格站上台子,只好是在台子憋屈的等着。 “各位董事!” 声音一出,全场立马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的投向了台上那个高贵冷漠的身姿,陆简清年纪不算大,但是说话却是有一定的分量。 第143章恢复意识 稍稍倾身靠近话筒,修长的双腿笔直的站在话筒前,一手轻轻搭在话筒上,画面看起来和谐的很。 轻轻启口,“感谢各位能够前来参加家父的生日晚宴,希望大家尽兴。” 十分简单的一句话,看似好像是有些扫兴,但这对于陆简清来说,已经是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才会说这些话。 大家自然也不会去在意,毕竟陆简清这个人的性格大家都是有所了解的。 相比之下,还是陆老爷子比较好说话,所以宴会一开始,大家就都更加热烈的围在了陆老爷子的身边说着些场面的话。 陆简清并不是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他本来是想回去书房坐着,但今天好歹也是老爷子的生辰,不好避人,所以下了台之后就坐在了偏一点的沙发上。 期间也有不少人过来嘘寒问暖,毕竟现在陆氏的掌权人是陆简清,大家分的出轻重。 渐渐恢复意识,许流年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脑子晕的厉害。 她难耐的皱了皱眉头,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浑身也有些发软,意识逐渐清醒,她想起了晕倒之前的事情。 绑架,刘广清,迷药。 她知道现在迷药的劲儿还没过去,所以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只能等身体慢慢恢复,可是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刘广清的那张脸。 意识存在,却看不见东西,她十分的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危险的,所以她挣扎了几下,眼睛猛的就张开了。 窒息感很强烈,她张嘴大口的喘着气,但是入眼却是装修豪华的天花板。 精致的大理石纹样贴满天花板,晶莹剔透的吊灯正亮着,有些耀眼,她努力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连眼皮都酸痛的厉害。 身体也慢慢恢复,她慢慢的撑着胳膊坐了起来,起来之后却是满目疑惑。 这是什么地方? 房间很大,到处都弥漫着一种高雅奢华的气息,简直要比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高级,而自己则是躺在一张暄软的大床上,刘广清怎么可能会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呢? 猛然间想到晕过去之前听到的刘广清说的最后一句话。 脱干净。 她赶快低头看了看自己,让她庆幸的是身上还穿着衣服,可更加让她绝望的是,衣服已经被人换了。 难道她已经被刘广清那个十恶不赦的男人给玷污了吗?她不可置信的抓着身上的衣服想要努力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表,与她从赵颖家被带走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这太奇怪了! 而让她最最奇怪的一点是,她没有一丝被人侵犯过的感觉,只是全身无力,而下身却没有任何异样。 这太奇怪了! 她翻身下了床,没有鞋可以穿,她便直接光脚站在了地上,因为身体还虚弱,所以脚底还有些凉,不过这并不重要。 这地方是一个套间,她能够分辨的出来,她推开一扇门,果然是卫生间。 她简直要被镜子里面的自己给吓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竟然化上了精致妖艳的妆容,深邃的眼眶和大红的唇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魅惑了许多。 头发是散下来的,搭在肩上,隐隐约约的露出锁骨,十分诱人。 而最让人血脉喷张的,则是她身上穿的衣服。 墨黑色的裙子,抹胸式的设计,许流年的身材原本就很好,这条裙子又有聚拢的效果,所以中间的深沟就愈发的明显,感觉都快要爆出来了似的。 胸前抹胸的宽度只有几公分,只是挡住了重点部位,其他的地方是透视的,根本就起不到任何遮挡的作用。 好在这件衣服够紧,不然真的可能会一走路就掉下来了。 而下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里面的设计是三角的,外面只挡了一层布,在大腿前开叉,白皙滑嫩的腿若隐若现,勾人极了。 直到现在许流年才敢确定,刘广清确实没有把自己怎么样,因为迷药的劲儿过了之后,她没有任何一点儿感觉。 所谓的脱干净,也不过就是为了给她换上这身衣服,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慢慢享用?可这并不是刘广清的做事风格,就凭当初他急不可耐的对付自己和姐姐,就说明他一定不是能够沉得住气的人。 这事情,一定有蹊跷。 可是来不及多想,她知道这个地方不能久留,万一刘广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坏事儿了,她想打电话报警,可是却突然想起来手机在自己被掳走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赵颖家里没有带着。 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在这里待着,她走出浴室,刚想出去,但是又想到自己身上穿的这衣服实在是没法见人,于是便回到浴室拿了一条浴巾披在了身上。 她怕一出门就正好碰上刘广清,于是便躲在门后面悄悄地把门打开了一条缝。 这门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原本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但是门一打开,外面有些嘈杂,各种声音混杂着灌进耳朵,她更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 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了几下,虽然害怕,可是总不能这样继续坐以待毙。 她攥紧了门把手,深呼吸一口气冲了出去,不管是死是活,她绝对不能认命的待在这里! 然而刚迈出几步,她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她所在的地方是二楼,而一楼的大厅里面,站着的全部都是人。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时间震惊不已,抓在胸前的手松了力气,披在身上的浴巾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下面人的视线之下。 楼上突然有了动静,在大厅里面的各位客人都往上看去,但是却没想到竟然在楼梯的正中央看到了一个穿着性感暴露的女人。 下面一片哗然,而许流年此时也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退回去也不是,下楼也不是,就那么愣愣的站在原地,像一个展览品一样供下面的人观赏讨论。 第144章梁裴情的指控 “这是谁啊?怎么穿成这个样儿?”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陆家哪里来的这种人?” 底下几个提前看到许流年的人小声的讨论着,很快就引起了整个大厅的人往这边看来。 其中当然包括陆老爷子和陪在他身边的梁裴情。 一时间她成了全场的焦点,许流年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这里,是陆家。 刚才在浴室里面的时候,她就觉得浴室的构造有些熟悉,这下她才想起来,这跟她来陆家住的时候,那间卧室里面的浴室是一样的。 轻轻侧目,果然右边就是自己住的那个房间。 下意识的,她在大厅里面寻找着陆简清的身影,她多么希望能够找不到他,可是陆简清永远都是这么的引人注目。 就在她在远处的沙发上找到那个身影的时候,陆简清正脸色凝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朝这边看了过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楼上的许流年,所以没有人看见梁裴情嘴角的那一抹笑意。 她就是要让许流年身败名裂! “这个房间,好像是陆老爷子的房间啊!” 安静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立马引起了所有人的讨论。 从陆老爷子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暴露放荡的女人,任谁想想都得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说不定这是陆老爷子自己安排的,等到生日宴会结束之后,好好的享用一番呢! 白天她过来的时候是穿着长裤长袖的,所以身上的伤谁都没有看见,可是现在她穿的这么露骨,露出来的地方到处都是淤青,甚至被裙摆盖住的那条腿上还缠了绷带。 这种搭配看起来就更加的让人觉得有些奇怪了,难不成这陆家老爷子还有什么SM的癖好? 不然为什么不选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反而是一个浑身是伤的人从老爷子的房间里面出来呢? 陆老爷子气的手都要发抖了,自己一辈子都是清清白白的,怎么老来还碰上了这种事,一听有人误会,立刻高声呵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许流年此时就连抬动步子的力气都没有了,被这么多人看着,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事情已经这样了,她根本就百口莫辩。 “我,我不知道。” 她木讷的摇了摇头,以十分微小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可是有谁会信呢?她不知道会有谁知道呢? “流年,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梁裴情突然出声大叫道,引得大家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看来二楼这个女人真的跟陆家有关系。 她故意摆出一副心痛的样子抬头看着许流年哽咽道。 “流年,你怎么能这么做呢?当初你姐姐把你托付给我,就是想要让你好好的做人,可是你总是不听我的话,还要去慕色那种地方上班,你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生活呢?” 一提到慕色,现场又是一片哗然,这里的人,有几个能不知道慕色呢,自然也知道在那里上班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大家鄙夷不屑的目光投向她的身上,许流年简直无地自容。 “裴情,你说什么?她是谁?” 陆老爷子有点没听明白,拉过梁裴情来问道。 梁裴情故作为难的咬了咬唇,“伯父,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啊!” “你说,有伯父给你撑腰呢!” 梁裴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伯父,您还记不记得之前的许雅然,我跟雅然是好朋友,可是她却发生了意外,就把妹妹流年托付给我了,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梁裴情就抽泣了起来,老爷子看的又是心急又是心疼,赶快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裴情先别哭,有什么委屈你说出来,还有伯父给你做主呢!” 梁裴情一边抹眼泪一边点了点头道,“可是流年却好几次觊觎简清,勾引他,伯父您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简清的,雅然走了我也很伤心,我已经不计前嫌的帮她照顾妹妹了,可是流年却这样对我,我实在是太难过了!” 说着,梁裴情就一下子扑到了老爷子的怀里面哭了起来。 陆老爷子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了两下,“好了裴情,不要哭了,伯父给你做主!” 本来如果没有人提的话,他根本就不想提到许雅然这个女人,毕竟当初就是因为她才弄得他们父子几近决裂。 本以为那个女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来一个妹妹搅局,还差点儿弄得他晚节不保,成为笑柄。 怪不得他看着这个女人的长相这么熟悉,原来是从前许雅然那个狐狸精的妹妹! 陆老爷子手中握着拐杖,他抬起来指着许流年大声呵斥道,“许流年,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欺负裴情还企图败坏我的名声!” 许流年一直都是处于呆愣状态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赵颖家里面好好的待着,但是却要被人掳走还被扔在了陆老爷子的床上,这一切她全部都不知情。 可是她根本什么都解释不清楚,只能待在原地听着梁裴情这样诋毁她,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梁裴情突然又从陆老爷子的怀里面起来抹了一把眼泪,眼睛都红了,好像真的多么伤心一般,但是只有许流年知道,她是装出来的。 “伯父,对不起,是我没有管好她,差点儿把您给害了!” 梁裴情哭的梨花带雨,任谁都不会想到她才是害死许雅然的凶手。 “不关你的事,是这个女人居心叵测,想要攀上我们陆家,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模样,这种女人这辈子也不可能进我们陆家的门儿!” 陆老爷子横眉冷眼看着许流年心里愤恨道,许家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管对错,所有人都会站在弱者这边,更何况现在看起来,梁裴情才是安分守己的大家闺秀,而许流年就是那个妄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妓女! 第145章无人相信 “这女人可真是不要脸,勾引陆总没成功竟然还敢去勾引陆老爷子,这是穷疯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姿色,从慕色出来的,能是什么好女人,不一定被多少人上过了呢!” 现场几乎聚集了金城全部的上流人士,此时都在数落着不知羞耻的许流年。 原本上流社会本应该是温文尔雅,言语温和的,但是许流年怎么也想不到这些恶毒的话竟然是从这些人的嘴里面说出来的。 一瞬间像是崩溃了一般,扶着楼梯把手差点儿倒在地上。 画面很让人觉得难受,像是在宣誓一般,她痛苦的冲着台下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 因为太过于震惊,许流年连泪都留不下来,而且她也不想凭借眼泪去博得这些人的同情。 一直站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的陆简清,此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像中央走了过来。 周围的人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毕竟这算的上是陆家的家事了,陆简清也是主人公之一,没有人敢说什么。 陆简清的眸子幽深,脸上一片冷漠,跟刚才在话筒前说话的那个人如出一辙,大家都感到奇怪,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陆简清还能如此的镇定自若呢? “简清,你认识她吗?” 陆老爷子一看陆简清过来了便问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简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是注视在台上的许流年身上的。 他之所以让许流年去赵颖家里住,就是不想让老爷子生气,也不想两人之间有什么争吵。 可是没想到,前后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许流年竟然就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出现在了老爷子的房间里面。 要知道,当初她在这里住的时候,可是从来都没有进过这个房间的。 看到陆简清走上前来,许流年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承认自己是个陪酒女,但是再怎么不堪,她也绝对不会去勾引陆简清的父亲啊! 她想要上前去说些什么,但是现在这样居高临下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合适,她努力抬起步子,抓着扶梯赶快下了楼。 而下来之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全场人的目光,依旧是定格在她的身上的。 她犹豫了好久,才看着他说出了一句话,“陆简清......” 天知道她说出这个名字需要多大的勇气,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她还被陆简清按在床上亲吻着,那个时候的他还有一丝温柔,甚至还会挽留她。 可是现在呢,在他的眼中,许流年看不到任何一点其他的情绪,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冷漠,让她全身发凉的冷漠。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此时她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目光,她只想知道陆简清是怎么看她的。 许流年有些无措的捂着胸口,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暴露了,这里不比慕色,在慕色这样穿再普通不过了。 而最重要的,她是不想让陆简清误会。 两人这样沉默,陆老爷子在一旁急得不行,这不是让这么多人一起看笑话吗?他陆家的名声不能因为这个女人就臭了! 陆老爷子走到陆简清的身边催促道,“简清,赶快处理。” 又是沉默了一会儿,陆简清才缓缓的张开薄唇,“你可以解释。” 他给了自己机会解释,许流年刚才被吓住的泪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鼻子有些酸涩,可她还是憋住了。 她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说什么呢? 说她不知情,说她是被人绑来的?这样的辩解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处。 陆简清眉头微皱,对于许流年的沉默十分愤怒,就像是默认了似的。 “不解释?” 陆简清又一次问道,或许是因为白天离开的时候本就闹得不愉快,所以这一次似乎是有些恻隐之心一般,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机会。 许流年知道自己只会越描越黑,所以她还是选择沉默,只是紧咬的嘴唇昭示了她内心的不甘。 “简清,你还跟她废什么话,你看不出来她解释不了吗?” 陆老爷子气的手都在抖了,抓着拐杖都快要站不稳了。 梁裴情在一旁扶着他,之前流出来的眼泪,此时也早就换上了一副得意的表情,看到许流年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她就差拍手叫好了。 陆老爷子原本就对许雅然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会儿看到许流年这张脸,心里的火儿更是无处发泄,一时间口无择言的指着她责骂道。 “这个女人跟她姐姐一样,心肠恶毒,就盯着咱们陆家的财产,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留!” “爸!” 陆简清大声喊道,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有人诋毁雅然。 被陆简清这么一吼,陆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话,谁都知道许雅然是陆简清的禁区,谁都不例外。 在这一方面,陆老爷子只能由着他。 可毕竟这是在他的寿宴上,他也是陆家的主人,还想掩盖过刚才的一丝尴尬,便催促道。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还有这么多客人呢!来人,把她弄出去!再让我在家里看到这个女人,你们的工作就都别想要了!” 小婷是陆家的仆人,自然是站在一旁伺候着,刚才的事情她全都看到了,虽然她不知道事情真假,但是许小姐在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 所以小婷只好是走上前来扶住了许流年的胳膊小声说道,“许小姐,我们走吧?” 许流年没有动,而是盯着陆简清,她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话,可是也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完全就是奢望。 哪怕有一丝丝的希望,她也想等着。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陆简清就是那样冷漠的看着自己,甚至还有一些厌恶。 她死死的咬着牙,眼眶中都已经蓄满了泪水,只是一直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小婷的手在她的胳膊上拉了拉,有再多的不甘心,她也无能为力。 第146章绝望离开 转身离开,泪水也随之流了下来,许流年的身子还是发软,她走出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努力抓着小婷的手才没扑倒在地上。 这一场闹剧,只有她一个人是最终的受害者,她完全被蒙在鼓里,她什么都不知道,想要害她的人一定是早就有计划了。 哪怕是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她的心里面,也早就有了人选。 从她出现在聚会上之后,就一直是梁裴情在诋毁侮辱她,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对于她的作为十分惋惜感叹,可实际上就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强调她是慕色的陪酒女,一个想要攀高枝的麻雀。 而且就她所知道的,梁裴情已经是不止一次找人想要害她了,这种人面兽心的女人,活着根本就是个祸害! 背后是上流社会的奢华和热闹,而她只是一个社会底层,靠出卖自己的色相来维持生计的女人,被人所不齿,被人唾弃。 这不是她想要的,她也想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也想背后有父母身边有姐姐,还能有一个爱她的人陪着她走完一生,她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够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就好了。 可为什么现在一切变成了这样?曾经那短暂的美好一去不复返,老天爷为什么要如此的不公?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 她还记得很久之前听到过一句话,人生就是两杯水,一杯甜的,一杯苦的,人活一辈子,总要喝完,如果先喝了苦的,往后就一定会是甜的。 她一直都挺相信这句话的,美好的生活是在后面等着她吗?可是现在的日子让她看不到希望,她快要扛不住了,又怎么会有勇气去尝试未来呢? 那些美好,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脚步有多么沉重,哪怕地上是大理石的地面,她也觉得自己好像是一步一个脚印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天早就已经黑透了,可是陆家的院子里面还是灯火通明,她想要找到一处黑暗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可是院子怎么这么大,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步履蹒跚,身子发软,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陆家的。 小婷十分有耐心,不急不躁的在一旁扶着她,她走的有多慢,小婷就走的有多慢,没有一点儿不耐烦。 像小婷这样的姑娘,大概也是没有学上,所以才会到别人家里来当佣人。 想到这里,许流年嗤笑了一声,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在担心别人? 走到了陆家的大门口,背后是一片炫丽,眼前是一片漆黑,就是这么一个大门的隔断,就好像是隔出了两个世界,她和陆简清,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 甚至可以说,她和整个世界都是格格不入的。 她抽出了小婷扶着她的手,抬起头来对上小婷有些担心的眼睛,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小婷,谢谢你。” 她根本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难看,明明每一个五官都是痛苦的,可还是要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小婷肯定是担心的,就单说之前照顾了她这么久,再加上小婷本来就不是一个势利的人,虽然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但她还是能比较客观的去看事情。 “许小姐,您不要太伤心了,等聚会结束您跟陆先生好好交流一下,误会能解开的。” “嗯,谢谢,我走了。” 许流年点了点头,就转身向一片黑暗中走了过去。 虽然是答应了,可是她哪里还会有机会踏进陆家半步呢?解释什么的,也没什么必要了吧,反正都已经被这么多人看到了,难道自己还要专门开个新闻发布会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样就太可笑了,一个陪酒女想要证明清白?不知羞耻! 陆家大厅里面,所有人都在为许流年的狼狈离开感到厌恶,每个人都是议论纷纷。 虽然刚才的闹剧已经证实了不是陆老爷子作风不端正,但是多少也是会对陆家有点儿影响的。 陆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的宣布道。 “各位董事,真是不好意思,一个想要攀上我们陆家的女人,扫了各位的兴,实在是抱歉,大家继续!” 说完,抬手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在场的人谁能不卖陆老爷子这个面子呢! 所以大家都选择性遗忘了刚才的那场闹剧,共同举杯应和了一声。 宴会继续举行,而陆简清则盯着门口没有动弹。 陆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到他的身边,遮遮掩掩的催促道。 “简清,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裴情还等着你陪她跳舞呢!” 陆简清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的攥了起来,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动作,也没有人知道他隐藏了多少的愤怒,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似乎带上了火,让几个想要过来敬酒的人不敢靠近。 “爸,你的确不知道是吗?” 陆简清冷声问道,陆老爷子一听这话侧头怒道,“简清,你连我都不信吗?我回来之后就没上过楼,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怀疑自己的父亲!” 陆老爷子被他这句话给气的不轻,身子有些轻微晃动,梁裴情赶快过来扶住了他,“伯父,都已经把她赶走了,您就别生气了!” 陆简清侧目看了一眼梁裴情,冷眼像刀子一样刺穿了她的想法,梁裴情赶忙移开了眼睛。 梁裴情是个女人,他想给她留些面子,刚才若不是因为她,许流年也不会被人骂的这么惨。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说完,陆简清就抬脚往外面走去,陆老爷子紧追了两步没有追上,怒骂了一句,“不孝子!” 碍于周围还有这么多的客人,要是都走了又要被人说闲话,只好是任由陆简清离开。 扶着老爷子的梁裴情有些恼怒的看着陆简清离开的背影,可是又无可奈何,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抓住过陆简清。 哪怕是在那个女人已经身败名裂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要去追她? 第147章是真的吗 “陆先生!” 小婷刚把许流年送走,还不等走几步路,就看到陆简清面上略带焦急的跑了出来,她微微弯腰喊了一声。 “去哪儿了?” 声音冷冽冰凉,小婷赶忙往外指了指,“刚出去。” 不等回话,陆简清就迈开步子往外面走去,入目一片黑暗,只有暗淡的路灯在路旁亮着。 而许流年的身影就被这样的灯光给拉长到很远,像是快要到了他的脚下一般。 白天离开的时候,她的背影就已经够落寞孤寂了,几个小时过去之后,非但没有变得更好,甚至还更加添了一把失落和绝望。 像是没有目的地一般,整个身子好像都矮了一截,了无生机,像僵尸一样往前挪动着。 或许是夜晚还是偏凉,他甚至都能够看得到她微微颤抖的肩头。 下颌的咬肌微微收缩,陆简清快步向她走去,皮鞋砸在地上掷地有声,一下更比一下要快,像是急促的鼓点,不停的敲打着两个人的心。 郊外的夜格外的寂静安宁,背后的声音很清晰,正在慢慢的向自己靠近。 许流年没有回头,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她知道,这个人是陆简清。 她的心里面抱有一丝侥幸,她想要在成为众矢之的的情况之下,陆简清还能相信她。 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等待。 “去哪儿?” 背后的声音传来,许流年的心尖一颤,她猜的没错,果然是陆简清,这个声音她是不会认错的。 或许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她慢慢的停下了脚步,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只是她有些不敢抬头。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是却生发出一种愧疚的感觉,蒙在鼓里的自己,也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去找赵颖。” 这个时间,赵颖总该回家了吧,她还记得被人带走的时候,房间里面是一片凌乱,而且手机也没有拿着,赵颖要是回来看到这么一副场景,肯定是要吓坏了,所以她得赶快回去,免得赵颖为她担心。 两人面对面,站在路灯底下,有些亮,许流年就更不敢抬头了,只是沙哑着嗓子回答道。 宽敞的大道上只有他们两个,可是有一个人能在身边,总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冷了。 肩上突然有一点重量压上,整个光洁的背瞬间暖和了许多,许流年有些诧异的侧头,却发现是陆简清的外套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随着从肩上移开的纤长手指,她抬起头来看向了陆简清。 灯光很耀眼,特别是在这样黑暗的夜里。 许流年化的大浓妆早就被泪水给浸花了,眼睛大了一圈儿,是眼线晕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抬手擦的眼泪,嘴上精致勾勒的唇线也早就被磨蹭掉了。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眼睛和鼻头还是红红的,眼睛里面满是水汽,能够很显然的看出来刚才哭的有多么厉害。 一瞬间的怔愣是被陆简清的这个动作给吓到了。 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披衣服? 她从来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对视着,就好像是什么都不怕了一样,她想要从陆简清的眼神中看到不一样的情感,哪怕是愤怒也好,这样起码能说明他在乎她。 可纵使是给自己披上了衣服,但是那双眼睛,依旧看不到任何的讯息。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跟刚才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对视完全不同,现在,好像还多了一丝从容。 一直到眼睛都有些干涩了,许流年才收回目光张了张嘴,“我走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谁先说话,谁就输了,很明显,许流年败了,可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在陆简清的面前,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赢过。 她艰难的转过身,可是却被陆简清拉住了胳膊。 终于等到了他开口,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再一次刺痛了她的心。 “是真的吗?” 向来冷漠无情,不在乎任何人的陆简清,此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陆简清在她面前露出别样的态度,她本来是应该高兴的,可是这样的问题却让她有些想笑。 他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甚至还觉得那是真的。 她张张嘴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可陆简清还是探索审视的目光,好像在他面前,自己就是一个待审的犯人一样。 她禁不住想要问,“如果是真的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马上奔涌而出了,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答案。 抓在胳膊上的力气陡然加大,陆简清一扬手,直接将她甩在了灯柱上按住,捏着她肩膀的手有些发抖。 背后砸上灯柱,许流年没有压抑住闷哼了一声,,她的身子本来就虚弱了,被他这么一撞,只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果然,这样的回答,会让他愤怒。 “许流年,你让我恶心!” 拇指按进她的锁骨窝里,异样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不想让他误会自己,就算是所有人都误解她也无所谓,只要陆简清相信她,她只想让自己深爱着的这个男人对她有一点点的信任。 她忍着肩膀上的疼痛,颤抖着开口,“如果我说我没有,你会信吗?” 陆简清的眼睛微眯,产生了怀疑,但是愤怒却一直未见消散,他已经是在耐着性子了。 “说。” 许流年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轻轻开口,“我听你的话了,我去了赵颖家。” 已经是近乎祈求的语气了,一种讨好,一种妥协,她感觉到捏在肩上的手轻微颤抖了一下。 “可是赵颖公司有事,只有我在家,我是被人抓走的。” 她不想再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是模糊一片,她很委屈,很难过,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所谓的梁裴情不过就是自己的猜测,她根本没有证据,哪怕是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是谁把你抓走的?” 陆简清的语气像是有些焦急,另一只手也抓上了她的肩。 第148章呼吸过度 “刘广清。”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意料之中的看到了陆简清轻蔑的眼神,抓着她的手立刻就放开了。 陆简清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是在笑,可却是嘲笑,“许流年,你的借口,未免太拙劣了吧?” 她就知道,陆简清是不会相信她的。 迎着他这样的目光,许流年还是想要再努力一把,“真的是刘广清,我看见他了。” “呵!” 陆简清轻呵出一口气嘲讽道,“你在哪里看见他的?” 她刚想开口回答,但是她却突然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被带到哪里去了,那条路太偏了,她根本就不记得。 “怎么不说话了?听不懂我的问题吗?” 陆简清催促道,她张张嘴,说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的答案,“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不知道吗?你是还没有想到吧!” “什么?” 许流年不解的抬起头来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她满脸疑惑,陆简清稍稍弯腰靠近了她,捏着她的下巴直视着她质问道,“刚才我给了你机会解释,为什么不说?” 微皱的眉头更加纠结,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根本就没有思考的能力,更何况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故意勾引陆老爷子的,她就算是解释,也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还不等她找到一个合适的答案,陆简清就一把甩开了她说道。 “说不出来了是吗?我来替你回答,是不是刚才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但是你现在的借口,不觉得可笑吗?” 眼神中终于有了别样的情绪,但却并不是她想要的,那是一种鄙夷的眼神,跟刚才大厅里面的那些客人看她的眼神,是一样的。 陆简清轻一挑眉道,“刘广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在蹲大牢吧?如果他出来了,那我是不是要告警局一个贪污受贿,亵渎职守?” 不光是他,这也是许流年疑惑的地方,为什么已经被判刑的刘广清竟然会这么短的时间就放出来了,刘广清没权没势,根本就做不到。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人,那就只能是梁裴情了。 她并不是针对梁裴情,只是因为这个女人什么都做得出来,花点钱把刘广清弄出来,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但是眼前的陆简清根本就不会相信,她只能是一遍遍的重复道,“真的是他,我被弄晕了,醒来就在房间里,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她不断的摇着头,希望陆简清能够相信她,可是并没有,陆简清摇摇头冷声道。 “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借口来掩饰呢?” 那种冷漠不屑的眼神让她觉得痛苦,她提高声音,不断地冲着他喊道。 “我没有!陆简清,我没有!” “你敢说你不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吗?你敢说你去慕色上班不是为了博得男人的欢心,好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吗?你这种女人,竟然连我爸都不放过,你疯了吗!” 陆简清的眼睛里面满是愤怒,他气为什么许流年要这么不懂得自爱,他气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些事情。 他一把掐上了许流年的脖子,指尖上的发力让许流年感到窒息,几乎在瞬间,她的脸就整个憋红了。 窒息感突袭而来,让她无力反抗,她挣扎着双手去抓陆简清的手,但是不管她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多少抓痕,陆简清都无动于衷,手臂上的力气不曾减小。 她恐惧的抓着他的手,想要掰开,强大的求生欲让她的力气也变得比平时大了很多,可是跟陆简清比起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眼前开始发花,变得越来越晕,眼冒金星的感觉十分的不好受,她甚至看不清眼前陆简清暴怒的脸,耳朵里面也传来了像是警笛轰鸣似的声音,整个人的感官好像都在慢慢的减弱,感觉像是要飘离身体一样。 陆简清手上再次发力,直接将她甩到了地上,她根本就无力支撑身体,顺着灯柱缓缓的砸在了地上。 一瞬间氧气的获得,似乎并没有解决燃眉之急,她保持大口的呼吸很长时间,整个人像是要抽过去一样。 站在一旁的男人眼神一凛,立马弯下腰去捂住了她的口鼻,呼吸过度要比缺氧更加让人痛苦。 许流年此时难受的不得了,她以为陆简清又要掐她,慌乱的在地上蹬着腿往后退,生怕再发生刚才的事情。 陆简清看她想跑,另一只手立马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捂在口鼻上的手指露出一条十分微小的缝隙,让她能够获得氧气,但是又不至于吸进过多。 就这样起起伏伏的呼吸了好久,许流年才缓过劲儿来,刚才经历的一切是她这辈子都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以为要离开人世的那种濒死感,让她吓得面色苍白。 陆简清微皱着眉头,看着手底下惊魂未定的许流年,他冷声问道,“还难受吗?” 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还说不出话来。 陆简清缓缓的松开了她,而手上却早已经沾满了许流年因为呼吸过度而无法控制的唾液,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但也淫靡浪荡。 他从怀里面抽出一条手帕将手心里的唾液擦了个一干二净,随手扔在了地上,手帕很轻,在晚风的吹拂下缓缓坠地,落在许流年的手边。 感官渐渐地恢复,只是感觉肺里的空气好像还是不太够用,但是已经比刚才大口喘气的时候好多了。 直到这个时候,许流年才意识到,刚才陆简清并不是想要再掐她,而是在救她。 因为她有感觉,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之下,她可能真的快要跟死神见面了。 如果没有他的话,今天晚上,大概就是她的死期了吧! 要感谢吗? 可她转念一想,如果不是因为他,自己也不会窒息到出现这样濒死的情况啊! 第149章划清界限 长时间的窒息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折腾,许流年已经根本就站不起身来了,只能是一手撑着上半身,扶着灯柱坐了起来,背靠在灯柱上,她抬头有些茫然的看着陆简清。 此时眼神已经变得清明,眼前陆简清的脸也变得清晰了不少,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应该感谢,还是应该责怪。 可是沉默了很久,她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或许是无话可说,或许是沙哑的嗓子让她难以发出声音。 陆简清看到她已经恢复了意识,冷声问道,“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她嘴唇有些微颤,张张嘴努力说道,“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声音一出来,已经是破碎不堪,像是一块老旧的破布被撕扯开的声音。 “许流年,你缺钱吗?” 陆简清突然问道,语气轻蔑,“你缺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行,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许流年抬头看着他,有一句话呼之欲出。 我想要你的爱,你给吗? 可是她没说,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奢望,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与其充满希望的等待着绝望,还不如不给自己这个机会。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要拧着一股劲儿,就是不肯向陆简清低头,哪怕是找岑凛荣,找赵颖帮忙,她也不希望伸手向陆简清要钱。 那种感觉就像乞讨,而且是向自己最在乎的人乞讨,她做不到。 “我不要钱。” 哪怕她知道只要她点头,陆简清就一定会帮她将慕色的违约金付了,可她还是没有点头。 这个是她唯一一点骄傲了,这是她唯一一个能够在陆简清面前直起腰来的资本,她绝对不能放下。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简清再次怒声问道,他搞不懂这个女人,这世上所有的女人他都能够看透,唯独许流年。 “难道你就是天生放荡的女人?只有在男人堆里你才会觉得开心?” 她有一些放弃了,她宁愿陆简清误会她放荡不堪,也不想要在他面前表现出软弱。 她有些颓丧的点了点头笑道,“对,我就是缺男人,但是我最后强调一次,今天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到这里的!” 陆简清冷哼一声,“所有人都看到了,我也给了你机会解释,可是是你自己解释不清楚,别再提什么刘广清,因为我知道他是不可能从牢里出来的。” 何来的这种自信,当初就是陆简清把他弄进牢里去的,又怎么会给他机会出来呢? 她似乎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哪怕是冒着喉咙被撕破的风险,她也要说。 “可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陆简清?你给我一个这样做的理由好不好?” 她很崩溃,她不知道为什么陆简清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自从姐姐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到过陆老爷子。 是那种哪怕在大街上碰见也根本就不会有印象的关系,她到底为什么会把主意打到陆老爷子的身上呢? “陆简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我早就说过,我做过的会承认,但是没有做过,你就算是真的掐死我,我也不会承认的!” 说完这些话,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背靠在灯柱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又要犯病了一样。 陆简清的嘴角微动,看着地上颓废坐着的许流年,他攥紧了双手。 他现在根本就无法分辨,究竟许流年说的是真话,还是为了蒙骗他而装出来的歇斯底里。 看到他的沉默,许流年像是打赢了一场胜仗一样,身上的体力渐渐恢复,她努力背靠着灯柱一点点的磨蹭起来,陆简清的外套还在身上搭着。 这是一种难得的温暖,可是她不该贪恋,她将衣服拿下来,背后一阵凉气袭来,这样一热一冷,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衣服还给你,我要走了。” 她现在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已经不只是全身乏力了,她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部分是属于自己的,现在的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拿衣服的手甚至都在抖动了,陆简清没有接,而是开口道,“拿走吧!” 这算什么?可怜她吗?她不需要。 艰难的摇了摇头,“陆简清,白天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们之间有牵连是因为姐姐,如果没有姐姐,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是谁,姐姐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该回到各自的轨道,我不管你将来会娶谁,你也不要管我过得有多惨。” 她要划清界限,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这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不要再靠近我,也不要再在乎我,不然我只会自作多情,等到那个时候,我会更加的走不出来,希望你可怜可怜我,不要再接近我了。” 说完,许流年就将衣服使劲儿的塞进了他的手里面,也不管他有没有拿住,转身就离开了。 哪怕是听见后面衣服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她也没有回头,衣服很贵是不假,但是已经在她的身上披过了,或许回去陆简清就要把它扔掉了吧! 与其在那里等着陆简清接过衣服,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走的洒脱一点。 她竖着耳朵听,可是却没有听到任何一点动静,陆简清没有追过来,也并没有回去。 在原地做什么?她很好奇,可是也绝对不可能回过头去看一眼。 就这样渐渐地走离陆家,离开陆简清,离开他的人生,离开这让人作呕的上流社会。 陆家很偏远,走了很长时间,才总算看见了有灯光的街道,她没有手机没有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原本在暗淡的灯光里面还没有那么明显,可是一来到灯光绚丽的街道上,她的这身打扮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即使她走到这里来已经花了一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外面的街道依旧是车水马龙,金城的夜生活这才刚刚开始。 她有一点想笑,果然,钱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第150章徒步 她想要去买一件起码能够蔽体的衣服,需要钱,她想要打车,需要钱,想要联系人,也需要钱。 钱,真不是个东西! 它能让人忘了自己是谁,能让人为了它不顾一切,抛弃身体,抛弃灵魂,抛弃所有的一切,只为得到钱。 就连她自己,也是一个臣服于金钱之下的奴隶。 没办法,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先去打车,等到了赵颖家,再上楼去拿钱。 她站在路边招手,哪怕是车窗上标着空车,司机到了她跟前之后也是立马拐向大道加起速来。 想来也是,她现在这样的打扮,应该没有几个人愿意载她,大概是怕染脏了他们的车吧,谁都有难处,她怪不着别人。 “美女去哪儿?我送你!” 突然一辆宝蓝色的宝马缓缓的开到路边,跟许流年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往前开着,许流年侧头看向宝马车里的人。 一个穿着十分张扬,发型也格外的显眼,手上的金戒指和脖子上面挂着的金链子,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许流年转过头,假装没有看到他,这种人,万一真的上了他的车,不一定会被带到哪里去呢! 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她继续向前走着,而身边的车也不肯放弃的一直跟着他,车上的男人还不停地催促道。 “上车吧美女!要去哪里我送你!不要你钱!” 许流年在心里面冷哼道,不要钱,要肉偿是吗? 谁也不傻,还真当自己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吗?她在慕色那种地方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要是这么轻易的就上当受骗,那她早就不知道被人欺负过多少回了! 那个男人仍然不死心,“美女!我不是坏人,我是好心人!” 许流年现在这幅样子,活像一个被男人抛弃了的小姐,此时大概正需要有人来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男人想的倒是不错,她现在的确是被男人抛弃了,而且穿着打扮,也实在是太像个陪酒女。 可是现在许流年没有这个心思,她只想赶快回到赵颖家里面好好睡一觉,这样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万一晕倒在大街上,那可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刚才一路走来,已经让她的脚磨得有些刺痛了,这会儿为了躲避这个男人的追赶,她只得加快步伐,脚底摩擦的更厉害了。 见她一直不上钩,男人立马把车停到了路边,下了车就去追赶许流年。 “美女跟我走吧!” 男人上前来拉扯她,许流年烦躁的将手甩开,快步向前跑去,虽然离得比较远,但照她这么跑,用不了太久也能到赵颖家了 她现在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打车,不然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美女,走着多累啊,跟我走,咱们先去挑双鞋,再好好聊聊怎么样?” 男人又抓上了她的手,许流年奋力一挣,回身给了那个男人一巴掌,声嘶力竭的冲他喊道,“滚!” 随后,许流年就转身往前走去,那男人显然没有料到许流年竟然敢这么对他,当下愣在了原地,但是随即跟着路人的指指点点,男人恼羞成怒,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许流年的头发往后扯了一把。 许流年吃痛的叫了一声,头发被人抓着,她只能弯腰顺着那个力气。 “臭娘们儿!真以为自己是个天仙啊!给你脸不要脸,还敢打老子!” 男人没有给她一点儿反应时间,直接一巴掌扇的她几近耳鸣。 脚步有些不稳,许流年一下子栽到了地上,男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她整个人都摊在了地面上。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许流年竟然这么不抗造,看她倒在地上吓了一跳。 许流年察觉到了男人的恐惧,正好身上也没力气了,索性就直接躺在了地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喂!你醒醒,他妈的!” 男人啐了一口站在原地打着转,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都在围观,男人慌得不行,看了看地上的许流年,狠了狠心转身回到了车上扬长而去。 男人跑了,就只剩下了许流年,倒是有几个好心人凑过来拍了拍她,“小姐你没事吧?” 她察觉到男人已经走了,便睁开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看到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缓慢的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微笑道。 “谢谢你,我没事。” 说完,许流年就继续往赵颖家的方向走,有了这个教训,她再也不敢伸手拦车了,就这么一路走到了赵颖家。 到了楼下的时候,双脚都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可是她一刻也不敢松懈,见不到赵颖,就不能保证安全。 用尽身体里面的最后一点力气,总算是爬上了楼,而屋门依旧是开着的,她有一点绝望,赵颖这是还没有回来吗? “喂我要报警!我朋友不见了,应该是入室抢劫!” 里面传来赵颖焦急的声音,她心中大喜,抬脚跨进屋里叫了一声赵颖,就轰然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了赵颖一遍遍的喊着她。 赵颖刚到家没有多久,被主管叫去之后她就直接去了公司,但是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大事情,所谓的修改方案不过就是鸡蛋里挑骨头。 主管平日里没有这么尖酸刻薄,这次显得有些太刻意了,而且还遮遮掩掩的,不说明问题所在。 赵颖只觉得奇怪,但是却没有说什么,直到回到家之后看到一片狼藉,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要被人陷害,被人误会,甚至被陆简清误会,她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 这样生活着,实在是痛苦。 “这女人真不要脸!连父子俩都要算计!” “想钱想疯了吧?” “就算是陆老爷子要她了,照样要被人骂!” 许流年站在一群人的中间,被各种各样的嘴脸指着鼻子鄙夷辱骂,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小,像要被淹没在人海里面一样。 第151章过往客人 “不是我!” 一声呐喊破喉而出,许流年浑身冷汗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胸膛起伏大口的喘着气,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流年你醒了!” 赵颖在床边守了她一晚上加一上午,总算是醒过来了,许流年冷静了好一会儿,这才从梦境中反应过来。 “赵颖......” 昨晚的记忆慢慢的回到脑子里面,她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她又将自己重新重重的砸回了床上,浑身还是累的不行。 “流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急得我都报警了你知道吗?” 回来就看到满目狼藉,还不等打完110,许流年就一身狼狈的回来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她总算是醒了,可得好好问问她。 许流年缓了一会儿,才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全部给赵颖复述了一遍。 其实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每回忆起一个场景,都像是在她的心上重重的扎上一刀,可她知道赵颖这是在关心自己,什么都不说总归不好。 赵颖一直以来都很关心她,听到她这样的遭遇自然也是心疼的不得了,她抬手在许流年的头发上摸了摸以示安慰。 她能力有限,只能在精神上支持她最好的朋友了。 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许流年恢复的也差不多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她便又回到了慕色上班。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金城所有的名流全部都目睹了事情的前后,所以自然是穿的非常快,许流年现在在上流社会简直就是臭名昭著,每一个人都知道她勾引陆氏的陆总不成,竟然还把心思动到了陆家的陆老爷子身上。 慕色来来往往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士,所以慕色有什么传言,红姐都是知道的,这件事她也是大吃一惊。 直到许流年回来之后跟她解释清楚,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红姐对她还是很信任的。 可是在被老板叫去谈过话之后,红姐带着万分抱歉的感情把许流年叫到了一边解释道。 “流年,虽然在这件事情上我很相信你,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你说,你这件事在咱们慕色的影响特别严重,上头老板也已经知道了,跟我说无论如何以后也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不然他就会以损害慕色的名义要求你进行赔偿。” 红姐自然是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经济状况,所以能说出这些话来就已经很让她觉得开心了。 总是给红姐带来麻烦,给慕色带来麻烦,她自己也觉得十分的过意不去,可是现在能容得下自己的,就只有慕色这个地方了。 强撑的微笑挂在脸上,许流年点点头答应道,“我知道了红姐,我跟陆简清,已经划清界限了,出了这档子事,他应该早就对我失望透顶了吧,所以应该也不会来找我了,没了他的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 红姐叹了口气,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纠葛呢,根本就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希望流年说的是真的,希望她以后和陆简清之间,真的能够像她所说的那样干干净净,不会再有什么纠缠。 这样对两个人都好,红姐担心她,不免又是多说了几句。 “流年不是我说你,你的性子实在是太烈了,就因为这个,你自己吃了多少苦头你还数的过来吗?不只是陆简清,就连其他人也是一样,你不该太强势,在我们这行做,性子就是要绵软一点,不然很难立足。” “红姐,我知道。” 许流年截断了红姐的话,这些事情她都明白,可是多说也无益,只会让她和红姐的产生矛盾。 红姐向来都很活泛,不管是有钱的没钱的,有脾气的没脾气的,她都能应付的过来,在这一点上,许流年自愧不如。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我管不住自己,有时候情绪上来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说完了就后悔,只是后悔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用。” 许流年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两个长长的指甲都快要被她撕裂了,心中的纠结可想而知。 “好了,先别想这么多了,人的性格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过来的,只要说话做事之前多想想,该不该说,能不能说,时间长了,也就好了。” 红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着,许流年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要过,总不能真的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有仇没报,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让梁裴情得逞! 当天晚上,许流年本来是想着时间差不多之后就下班去赵颖家的,但是还不等她换下身上的衣服,红姐就找过来跟她说包间有人指明要点她。 实际上许流年以为在这她出了这档子事之后就不会再有人点她了,起码最近这段时间,灯头正盛的时候,不会有人找她,但是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忠实客人,所以自然是高兴。 但是红姐却表情严肃的叮嘱了她几句,“流年,那几个客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你好好说话,实在不行就来找我,我会帮你的。 “嗯,谢谢红姐!” 许流年点点头答应道,随后就继续拉上短裙的拉链,补了补妆之后就去了包间里面。 “是哪位老板需要我来陪酒啊?” 她一把推开包间的门,里面的沙发上面坐了一圈儿人,而且也已经有好几个小姐陪在身边了,而且还是三陪的那种。 既然都有这些人了,为什么还要再点她呢? “来来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流年吧!” 坐在正中间的一个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男人越看越眼熟,她有些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或许真的是之前来过的客人? 虽然表面上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她还是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状态笑着冲中间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这位老板,好久不见啊!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找我?是不是有了新欢了?” 第152章眼熟的客人 这位老板是专门过来找自己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她根本不记得人家的名字,这可是对人家的不尊敬,以后肯定就很难继续混下去了,更何况她许流年现在还处在这样特殊的时间段里面,就更加不能允许出错了。 她走过去靠在了那个男人身边,端过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话音刚落,周围就迅速起来了不少人喝彩的声音,像是都等着看这一幕似的,许流年有些疑惑,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着将酒杯举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将杯子倒了过来。 一滴不剩。 “好!好酒量啊!” 男人两手大力的拍打起来,动静很大,引得周围的那帮人也跟着他一起拍起了手,像是有计划似的,掌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 而且她能够看得出来,这几个人并不是真正的想要给她捧场,因为从他们的眼神里面,她似乎是看到了有些隐含的东西。 她突然想到了刚才红姐叫她的时候就说过,这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她得多动点儿心眼才行。 “老板,我都喝了,您是不是也该意思意思啊!” 许流年的眉眼微垂,盯着男人手中的酒杯,身姿婀娜,催促着他。 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微微勾起笑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缓缓的移到嘴边,但是转瞬间,男人就一手捏着许流年的下颌,另一只手端着酒杯直接给她灌了进去。 许流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突然这样做,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被酒灌进了鼻子里面,呛得她不停的咳嗽,她推开男人的手弯下腰使劲儿咳着,感觉都快要把肺一起咳出来了。 好长时间之后,她才缓过劲儿来,但是脸上已经憋的通红了。 感觉到全场目光的注视,许流年这才赶快直起身来,虽然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但她还是要保持微笑,还是有一点想咳嗽,努力压下去之后,她才开口问道。 “老板,您这是干什么?跟我开玩笑吗?” 男人嘲讽的笑了一声,抬手捏上她的下巴,“你认识我吗?” 手上的戒指硌的许流年微微皱眉,她不禁开始疑惑起男人口中所说的话了,她到底认不认识他? 许流年自认记忆力还算不错,若是真有这么专门点她的客人,她怎么也不会把这样的金主给忘掉啊!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只是有印象,但至于以前什么时候点过她,却记不得了。 许流年顺着他的力气,脑海里面时刻浮现着红姐跟她说过的话,一定要稳住才行,她笑了笑道。 “老板,您都专门点我了,怎么还问我这样的问题呢?” “看见我的脸了没有?” 男人眼神中满是愤怒和玩味,抬起手指着自己的侧脸问道,“你的巴掌,两天前的晚上刚刚打到我的脸上,你跟我说这个?不记得了?” 巴掌? 许流年十分的不解,两天前,不正是陆老爷子的生辰吗? 那天晚上,她什么时候打过这个男人? 眼睛猛的睁大,她突然就记起了那天晚上从陆家浑浑噩噩的出来之后,在街上拦车的时候发生的那件事。 手上的戒指,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无一不提醒着她这个男人曾经跟她有过过节。 亏她进门的时候看着眼熟,上来就直接搞暧昧,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此时记忆全部都回到了脑子里面,那天她完全是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对于路边突然出现的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印象的。 可是她哪里想得到,就因为一个巴掌,她竟然就这么上了贼船。 现如今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她陪着笑脸看似十分从容的抬手娇嗔的打了一下男人的胸膛道,“哎哟老板您别生气了,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对不住了,我实在是不知道那人是您,要是知道是您的话,我不就直接跟老板您走了吗?哪还至于有这些误会啊?” 男人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捏着她的手开口道,“喝多了吗?” 随后他就转移视线抬头看向了周围的人,“你问问在座的各位,有几个人不知道你许流年那天是刚从陆老爷子的床上爬出来的?” 脑海中轰然坍塌,许流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的愣在了原地,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就连没有去参加过陆老爷子生辰晚宴的人,竟然都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情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男人一这样说,周围立马躁动了起来,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带着轻蔑不屑,指着她大声的笑骂。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她成了整个包间里面的焦点,除了那些客人,就连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在捂着嘴偷笑,甚至还有一两个直接明目张胆的指着她。 “怎么了?记不起来了吗?” 男人追问道。 旁边一起的人,大概也是一些上流社会的纨绔子弟,社会渣滓,也在应和道,“程少爷,跟她费什么话!” “就是,这种女人只要你一句话,乖乖的脱光了衣服往你床上扑,用得着费这功夫?” 许流年一听有些慌,金城有名的几家公司,其中有一家确实是姓程的,要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是太背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当时她解释不清,错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再去解释什么东西也没有必要了,她故作镇定的笑了笑。 “程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本尊,您就不要跟我计较那天的事情了,我多喝几杯酒跟您赔个不是还不行吗?” 说着,她就小心翼翼的凑到程少爷身边,微皱着眉头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他。 那天晚上许流年灵机一动躺在地上,这男人直接给吓跑了,一看就是个怕事儿的人,现在知道她有难了,竟然还来找她的麻烦,真是个人渣! 第153章被逼无奈 她已经答应了红姐要谨慎行事,所以心里面有再多的委屈,也得打碎牙往肚子里面咽。 红姐虽然说了有事就去找她,但她总是觉得这样太麻烦红姐了,如果能够自己解决就最好了。 “程少爷,您看怎么样啊?” 许流年有些紧张的问道,程少爷斜眼看着她,脸上挂上了一丝玩味,像是突然大方了一般,点点头说,“好,既然你想喝,那就喝到我高兴再说!” 说完,程少爷就抬手把桌子中间放酒的托盘拉了过来,直接将一大盘酒推到了她的面前冲她扬了扬下巴,“那就喝吧!” 许流年低头盯着眼前的这些酒,各种各样的都有,像是刻意为难她似的,平时根本就不会同时上桌的几种酒都摆在了桌子上。 这些酒要是都喝了,恐怕得酒精中毒了,她笑的有些勉强,冲着程少爷撒娇道,“程少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些酒加起来都得好几十升了,我要是都喝了,这肚子都要撑炸了!” 许流年眼珠一转,脑子里面闪过一个想法,她抬手开了一瓶酒拿在手里说道,“要不这样吧程少爷,我尽力而为,一定喝到喝不下去为止怎么样?” 程少爷撇了撇嘴,似乎是很不在乎的样子,“喝,什么时候停,那要看我的心情!” 许流年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用力攥紧了手中的酒瓶,咬咬牙仰头张开了嘴。 好几天没有这么喝酒了,今天在店里喝也只是喝了一点点,像现在这样直接对瓶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再加上刚才被程少爷灌的那杯酒实在是太难受,可是刚刚说下的大话,这时候就不喝了,那不是打脸吗? 许流年直接闭紧了双眼,张开喉咙将全部的酒水都灌了进去,几十秒之后,一瓶酒终于全都进肚,她猛的将酒瓶正过来砸在了桌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好!好酒量!” “不愧是慕色的小姐,就是要比别处的强多了。” 周围一片叫好声,比刚才那种刻意起哄的氛围要强多了,许流年心里有了底,这些男人不过就是为了让她喝酒助兴,说不定这样就能逃过一劫。 “程少爷,怎么样?够不够诚意?” 许流年抬头看着他,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酒液,顺着尖细的下巴滴落在了地上,微红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喝多了还是氧气不足,总之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程少爷眼神微眯盯着她从上到下看了个仔细,海藻般的头发,吹弹可破的皮肤,瘦削的肩头,精致的锁骨,还有能让所有男人流鼻血的魔鬼身材,跟这周围的其他小姐比起来,简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放她走? 他伸手拿过桌子上最烈的一瓶酒,亲自给她用起子开了酒,递到了她的面前,刚刚打开的酒还往外冒着白气,看起来就格外的辣嗓子。 许流年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毕竟是她得罪了程少爷,她没有资格谈条件。 咽了一口唾沫,程少爷催促道,“喝!” 狠了狠心,她又是仰头灌了进去,但愿喝了这一瓶之后程少爷能够作罢,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围所有的人都跟看热闹似的盯着许流年,又一次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上一次是她被迫承受,而这一次她希望能够靠自己的能力克服这次的麻烦。 这酒一进嗓子眼,她就立马难受的想要吐出来,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吐出来就等于不给程少爷面子,她只能是强忍着,不然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可是这次却没能如她所愿,喝了才三分之一,她就抑制不住的拿开酒瓶咳嗽了起来,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咳嗽了没有两声,就继续拿起了酒瓶。 因为是在强迫之下,喉咙也发起了反抗,像是条件反射一般锁住了似的,口腔中满溢的酒水全部沿着嘴角流了出来,洒满了身上。 尽管这样,她还是拼命地往嘴里面咽着,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她做事,还是希望能够无愧于心。 大概是流的太多,周围人都有些骚动,不满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全部都被许流年听进了耳朵里面。 好不容易又将一整瓶倒进嘴里,胃口已经开始疯狂的叫嚣了,原本晚上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却直接灌进去这么多烈酒,没有任何食物铺垫,胃里像是烧着了一样。 紧皱的眉头昭示了她的痛苦,但是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人在乎,他们只是想看热闹,她越惨,这些人也就越兴奋。 “程少爷,您看这样行不行?” 说着,她还有些费力的晃着手里面的酒瓶,以示自己已经喝完了。 程少爷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像是得逞了一般,冲她摇了摇头道,“这可不行,刚才那一瓶,你少说也洒了有三分之一,本来我是想这瓶喝完就算了的,但是现在,你得再喝一瓶才行!” 说完,他就像刚才一样又开了一瓶酒递到了她的面前晃了晃,“喝吧!” 许流年面露难色,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里面已经被撑满了,甚至都能够看到自己的紧身裙在肚子那个地方已经凸出来了,胃是受不了的。 她放在身侧的手攥的紧紧的,脑子里面运转的飞快,她不想再喝了,再喝就真的要吐了。 可是程少爷明显不打算这样放过她,他将酒瓶又往前凑了凑,瓶口搭在了她的嘴边,强硬的逼她开口。 “今天这事儿,能不能过得去,就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态度很明显,就是要她喝酒,许流年犹豫了一会儿,可是程少爷的力气突然变得很大,酒瓶和牙齿之间,嘴唇被硌的生疼,无奈之下,她只能是张开嘴接过了酒瓶。 “程少爷。” 刚喝了一口,许流年拿开酒瓶很认真的问道,“这一瓶要是一滴不剩的喝了,程少爷就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不会再给程少爷您惹事了!” 第154章原形毕露 许流年原本清明的眼睛已经变得有些发红,还有些混沌,但却是定定的看着他,程少爷嘴角微动点了点头,“那我就考虑一下吧!” 眼看有戏,许流年有些欣慰的笑了出来,点点头将酒瓶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程少爷,您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去厕所补一下妆,您看我刚才喝酒喝的脸上的妆都花了,这样跟您说话可不行。” 其实她脸上的妆容还好好的待在脸上,只有嘴边因为酒瓶的摩擦,口红有一些掉色,根本就没有补的必要。 她之所以想去厕所就是想要先把肚子里面刚才喝进去的那两瓶酒吐出来,不然实在是没有地方放酒了,她怕程少爷不同意,便往前凑了凑抓着他的胳膊晃了几下撒娇道,“好不好呀程少爷?马上就回来!” 程坤早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在风尘场上混,她想干什么,他程坤能不知道,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程坤盯着她的眼神有些飘忽,舌尖轻扫上颚若有所思,周围的人都在等着他的反应,他也不负众望的点了点头道,“好,你去!” 许流年大喜,总算是能出去了,但是随即程坤的一句话立马把她给打回了原形。 “我陪你去。” 话音未落,周围就立马躁动了起来。 “程少爷这是要把人带到哪儿去啊?啊?” 一个男人怀里揽着女人,冲着旁边的男人大声的问道,动作一仰一合,十分的夸张。 另一个男人立马应和道,“咱们程少爷这是等不及了!等着钻进温柔乡呢!” 程坤丝毫不避讳,对于周围人的这些话不光不觉得为难,甚至还十分的赞同,不停地笑着。 原本许流年是非常乐意出去的,但是程坤这样一说,再加上周围人的起哄和程坤自己的态度,她宁愿冒着肚子被撑破的风险,也不想要出去了。 就在她想要拒绝的时候,程坤却已经抓着她的胳膊站了起来,边带着她走边说道,“走,我陪你去厕所!” 她有一点退缩,手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程坤立刻换上了疑惑再加上些愤怒的表情,她这种行为一定是惹怒了他。 许流年脑子转的飞快,立马甩开了程坤抓着她的手重新挎上了他的手臂笑道,“谢谢程少爷!” 随即,程坤的表情立马恢复了过来,许流年长出了一口气。 让她能够及时反应过来的就是程坤的表情,因为在那一瞬间,她就突然记起了两天之前的那个晚上,她打了程坤一巴掌之后,他就是这样的表情,当时扇在自己脸上的那一巴掌,差点痛到想要骂娘。 既然自己已经说出这种话了,再去反悔也没有什么用了,还不如直接让程坤高兴一点儿,说不定还能早一点脱身。 一出去包间,许流年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而程坤则是带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许流年轻轻拉了他一下问道,“程少爷,厕所在这边呢!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程坤可能在之前也是喝了不少酒,这会儿来到走廊里面,脸上红的就更加明显了,他直接拉过许流年的手拍了拍哄骗道,“走,我带你去楼上厕所,那里厕所干净,只有你和我,没有别人!” 许流年一听这个,心里咯噔一下,这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要跟她去开房。 绝对不行!要是跟他上了楼,接下来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不行,程少爷您体谅我一下吧,我实在是憋不住了,等不到上楼了!” 说完,许流年就当机立断的甩开程坤的手冲厕所跑了过去,现在脱身最重要,其他的她也顾不上了。 冲进厕所,她就弯腰准备往外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趴在马桶边上好一会儿,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在搅动的十分难受,弯腰的动作又让胃得不到舒展,整个肚子难受极了。 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吐出来,最后只好是有些颓丧的走了出来,要是这样的话,一会儿的酒肯定是喝不进去的,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走到洗手台旁边。 打开水龙头撩了一把水在脸上,清醒了不少,或许是肚子里面没有吐出来的酒精开始起作用了,她扬起头来的时候还有一些头晕,可是吐又吐不出来,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了。 眼前有些发花,这种状态可不行,一会儿出去之后要是直接被程坤扛在肩上上楼去,她一点儿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她努力的甩了甩头想要精神起来,但是却在镜子的倒影里面看到了门口进来了一个黑影。 “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是程坤! 许流年一下子转过了身子面对着程坤,他疯了吗?女厕所也敢进来? 她本来还觉得厕所里面没有人看到她的窘态很幸运,但是她现在却无比的希望厕所里面能进来一个人,这样程坤就应该不敢动她了。 可是没有,整个卫生间里面,就只有她和程坤两个人,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早就已经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冲着她走了过来。 “我看看,妆补好了没有?” 说着,程坤就直接冲她扑了过来,许流年脚底下一用力,立马躲开了,程坤扑了个空,整张脸差点儿栽进水池里面。 但是程坤的动作也很快,立刻起身冲她笑道,“还跟我玩儿什么欲擒故纵?我告诉你,只要是你开口,老子什么都给你,老子不缺钱,就缺个骚到骨头里的美人儿!” 此时程坤完全原形毕露,在包间里面还有些收敛,但是到了这样独立的空间里面,他就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了。 单从之前在街上他都能来给自己搭话,许流年就应该想得到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满脑子就想着女人,今天无疑是被勾起了欲火,要是不发泄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就在许流年迟疑的时候,程坤一下子扑了上来将她抱进了怀里。 第155章红姐救场 许流年浑身的肌肉都在那一瞬间收缩了起来,这样的触碰对于她来说十分难受,抵触的情绪也立马顶了上来。 “程少爷,您别这样,这里是厕所!” 她两只手推搡着程坤,但是脸上却还是要保持微笑,笑的十分别扭。 “厕所怎么了?我程坤要人还需要看是在哪里吗?” 程坤淫笑着抱住她,“就是厕所才刺激!” 随后就低头亲上了她的脖子,湿滑的感觉一上来,许流年一阵恶寒,她往后躲,但是不管往哪里躲,程坤都能立马追上来,怎么也摆脱不了。 “你放开我!”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少爷不少爷的了,她要是再不赶快脱身就坏事儿了! 程坤把她抵在门上,湿滑的舌头在她的脖子锁骨上来回游走,手也开始不老实,在她的腰身上不停的抚摸着,程坤的力气很大,把她的皮肉揉捏的生疼,她禁不住皱起眉来。 程坤直接忽视了她说的话,连回应都没有,就急不可耐的想要脱她的衣服,可是许流年今天穿的是十分紧身的衣服,如果找不到方法的话,是很难脱下来的。 不过这也给了许流年一点时间挣脱。 “程少爷啊!久仰大名,闻名不如见面啊!”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红姐踩着高跟鞋扭着步子走了出来,满面笑容让人无法抵抗,程坤的动作骤然停止,两个人都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红姐!” 许流年大喊了一声,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趁着程坤愣神的时间,立马把他推到了一边跑到了红姐的身边轻喘粗气的喊了一声,“红姐。” 她十分焦急的看着红姐,红姐眨了一下眼睛示意她放心,随后就换上一副笑脸冲程坤走了过去。 “操!” 程坤的动作突然被打断,满脸的欲求不满,大声的骂了一句,“真他娘倒霉!” 红姐嘴角微勾冲程坤点了点头,“程少爷您好?” “你谁?” 程坤烦躁的指着红姐问道。 红姐不急不躁,显然是经常面对这样的场面,对于程坤不客气的态度并没有表现出别样的情绪,“程少爷,我是慕色的主管,您可以叫我阿红,不过慕色的妹妹们都习惯叫我一声红姐。” 说着,还侧头看了一眼许流年,随后便正色道,“慕色的大小事宜都是由我来代理安排的,今天第一次见面,希望以后能经常看到程少爷的身影。” 红姐几句话,就把自己在慕色的地位说的清清楚楚,所有的不管是小姐,舞女还是陪酒,都是要听她的话的,只要是程坤不傻,一定能够听的出来,除了慕色的老板,红姐就已经是最大的了。 所以程坤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不过还是有些不耐,“滚滚!滚出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吗?” 虽然程坤对红姐的态度不好,但是他的眼睛却不停的在红姐的身上流连着,虽然红年纪稍微大一点,但是身材跟许流年比差不了许多,在男人正有欲望的时候出现这么一个女人,自然是要勾起男人的兴趣的。 即使是被驱赶,红姐也没有在意,而是轻轻挽了一下头发笑道,“程少爷您看您说的,我这不是看您在这儿不方便吗?在这儿要是被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啊!” 程坤冷哼了一声,对于红姐所说的不以为然,看来在厕所办事儿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要不是因为衣服不好脱,恐怕许流年早就被他给脱光了。 “这样吧程少爷!” 红姐提议道,“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我来请客,咱们楼上请,保管把您服侍的舒舒服服的,您看怎么样?” 程坤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眼睛轻微转动了一下,虽然是不满意红姐打断自己的好事儿,不过这么安排好像也不错,免费打一炮儿,要比自己强来要痛快的多。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便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安排,老子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好,程少爷,我马上就去安排!” 说完,红姐就拉着许流年出了卫生间,而程坤则在后面一脸不满的跟了上去,红姐轻微侧身,冲程坤微微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许流年则是被她护在身后的。 被客气的对待,程坤倒是消气不少,只是目光还是在许流年的身上。 程坤走在前面,红姐凑到许流年的耳朵上小声的说了一句,“你快走!” 许流年一脸疑惑,一时间没有明白过来红姐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红姐还是在不停的给她使着眼色,她点了点头迅速往旁边的一个空着的包间推门进去了。 随后,红姐就走上前去在程坤的身边解释道,“程少爷,我先让她们去收拾一下,您先别着急,上楼之后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很快就上来。” 虽然不耐烦,但程坤还是不想跟慕色的人正面起冲突,便摆摆手应了一下。 将程坤送上楼之后,红姐立马下楼去找人,刚一拐下楼梯就看到青青在楼梯旁无聊的等待着,她赶快喊了一声,“青青,五分钟之后上楼,房号是208。” 青青点点头,随后红姐就放心的离开,去了刚才的包间里面找许流年。 红姐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所以她只能是找了一个替身,这个青青跟许流年很像,不管是长相还是风格,都差不太多,到时候直接编一个她身体不舒服的理由,也就糊弄过去了。 毕竟男人火烧火燎的时候,一般都会饥不择食了。 “红姐,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啊?” 一看到红姐走进去,她立马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 红姐刚跑下来,还大口的喘着气,“刚才有人来上厕所,正好看见程坤在纠缠你,过去跟我说了,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太好了红姐,我差一点儿就要被程坤给得逞了,红姐你说我要是没有你可怎么办啊!” 说着,许流年就感激的直接扑在了红姐的身上,抱着她不肯撒手了。 第156章换人失败 可能也是因为喝了不少的酒,所以程坤在进了房间简单冲了个澡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女人不会是在耍自己吧? 正这么想着,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程坤赶快起身去开门,但是打开门之后却是另外一个打扮的十分妖艳的女人在门口搔首弄姿,而且这女人还向前微微倾身,胸前的那道沟根本就不需要去刻意挤出来,明晃晃的,比许流年的胸的确要大。 但是有一个问题,这个女人的身材比例不怎么样,跟许流年那种完美的黄金比例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或许是对许流年有一种执念,即使是欲望冲到了头顶,程坤也没有让她进来,甚至还以为是她走错了,刚想关上门,可是青青却抬手挡了一下,还故作娇羞的说道。 “老板,您怎么还关门啊?人家还没进去呢!” 说完,青青就侧身从门缝里面挤了进来,随后就顺手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抬手搭上了程坤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了两下。 程坤没有动作,而是皱眉看了她一眼,“你谁啊?” 青青的一只手滑下来,在程坤的胸膛上划着圈儿,眼神暧昧的说道,“老板,我是晚上来伺候您的啊!我叫青青,您可要记住我啊!” 程坤一听这个,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将青青搭在胳膊上的手一把打开了问道,“什么青青?许流年呢?” “哎哟老板,干嘛非要那个许流年啊,我比她可好多了!” 青青是慕色有名的小姐,对付男人的手段多的是,所以对于程坤这样的态度,根本就不在乎,反而还激发了她征服男人的欲望。 被甩开那就继续努力,青青往前一探身,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老板,咱们去床上吧!别想她了!” 青青本身的条件也不差,对许流年也是有不小的意见。 可能是红颜祸水,许流年虽然平时看起来挺安分的,但是却总是有男人在她身边转,所以久而久之也就有不少人认为她是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人,慕色里面对她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可是再怎么不服气也得忍着,谁让许流年背后有红姐给她撑腰呢! 所以一旦有这种能够赢过许流年的机会,她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滚蛋!” 红姐说话有分量,但是慕色一小姐还想爬上自己的床,真是胆子不小! 程坤将青青像八爪鱼一样抓在自己身上的手抓了下来,直接一用力将她推到了地上怒骂道,“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老子不想要你就他妈别贴!” 青青明显没有想到程坤竟然会这么对她,半坐在地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程坤指着她满脸不悦,“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许流年在哪里?” 坐在地上的青青一听到他说这话,眼泪立马彪了出来,哭的梨花带雨,这要是普通的男人,肯定是受不了的,可是程坤正在气头上,就连刚才被许流年勾起来的欲望都已经下去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罢休! “在,在楼下。” 青青此时万分的沮丧,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许流年都比不上,她只能是老实的回答了暴怒中的程坤的问题。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程坤就立马开门去了外面,他根本没有穿衣服,只穿了一条内裤之后又围了一条浴巾,但是他很明显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光着膀子就去了楼下。 “流年,要不你还是先走吧,万一程坤那里解决不了,你在这里容易出事。” 红姐其实在一开始也根本不知道程坤的身份,只是看着有些眼熟,后来流年去了之后,她才去打听了一下,没想到是程家的大少爷,不学无术,每天就只会吃喝玩乐,专门找流年的话,肯定是有目的的,所以不能不防。 许流年也是后怕,便赶快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嗯,知道了红姐,我马上就走,可是你自己,能对付得了程坤吗?” 她知道红姐是为了她好,但总是这样麻烦红姐,她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红姐笑了笑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我都在慕色多少年了,还会怕这个吗?” 尽管有些不放心,但是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最后只能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许流年!” 两个人刚走到大厅,还不等红姐把她送到门口,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叫喊,许流年条件反射的回过头来,当看到来人是程坤的时候,她差点儿腿软的跌倒在地上。 程坤此时完全沉浸在愤怒当中,周围的人一看到这种情况全部都退到了一旁,躲得远远的看热闹,程坤连鞋都没有穿,腰间的浴巾也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来了。 下意识的就想跑,红姐也作势想要将她护在身后,但是却挡不住正在气头上的程坤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程坤的力气非常大,她只觉得自己整个头皮都要被揪起来了,为了减缓头痛,她只能是顺着程坤力气的方向走去,而脚步不稳却一下子被他抓着头发甩在了地上。 程坤就像是疯了一样,抓头发明明是女人之间打架才会见到的戏码,但是没有想到程坤竟然用的这么顺手,摔在地上尾巴骨腰骶部传来了不知名的疼痛,把她疼的呲牙咧嘴的,一时间忘了反抗。 又是一个巴掌扇在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程坤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高高举起扇在了她的脸上。 而且最重要的是,程坤打起来就好像不会停一样,几秒钟的时间,啪啪啪的声音就响彻了整个大厅,程坤的力气很大,几巴掌就把许流年直接给打蒙了。 不管她以前惹到什么样的人物,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受到过这样的毒打,一个男人竟然敢这样,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眼前开始冒金星,许流年的手有些发虚,想要伸手去制止程坤,可是两手到处抓了抓,却什么都做不到。 第157章毒打 或许是看到这里出事儿了,所以也没有人有心思再去跳舞,音乐也适时的停了下来,全场所有的焦点都聚集在了大厅中间的这两个纠缠厮打的人身上。 红姐一看这架势也是吓了一跳,她也从来没有见过来到慕色的男人里面竟然还有对女人下这么重的手的人。 不过愣神也只是在几秒钟的时间,她迅速上去抓住了程坤的肩膀使劲往后拉着劝说道,“程少爷,您不能在这里动手啊!” “滚你妈的!” 程坤一扬手,红姐毕竟是个女人,根本就架不住他这么一推,跟许流年一样坐在了地上。 像是要大干一场似的,程坤一抬腿,直接将膝盖跪在了她的肚子上,猛的一个冲击,让许流年痛苦的想要将身子蜷缩起来。 可是程坤根本就没有给她缓解疼痛的机会,而是口水横飞的冲她骂道,“他娘的臭婊子!给我立什么牌坊?你跟那个陆老头子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反抗?” 程坤的手紧抓着她的衣领,将她的上半身提起来弯腰质问着。 许流年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程坤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是一条条青紫色的蚯蚓一般,趴伏在皮肤下面,好像下一瞬间就要突破皮肤冲出来了。 程坤这样有钱的钻石王老五,富二代,想要女人的话,只需要轻轻一招手,就有无数的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根本就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力气。 可是许流年这个女人,明明就是一个骚浪到骨子里面的婊子,就连陆家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头子都能接受,凭什么不能接受正当年还有钱有势的程家少爷呢? 男人之间的攀比心一上来,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而且因为程家本来就比不上陆家,所以自尊心也会从中作祟,他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老头子呢! 许流年想要解释,但是现在她连保持清醒都已经很费力了,更何况是去说些什么话呢! 红姐怕程坤失控之后会伤害到许流年,看现在的状况,流年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嘴角好像还有一点儿鲜血流出来,绝对不能让程坤再继续下去了。 “保安呢!快叫人过来!” 红姐四处看了看,抓过身边一个酒保大声催促道,“快点去!” 酒保愣了一下,随后就立马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程少爷,有话好好说,咱们不能动手!” 说着,红姐就又走上前去稳好身子去抓他,程坤转过头暴怒的眼睛看向她警告道,“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我就连你一起打!” 回过头去,程坤继续辱骂着她,“臭娘们儿,你以为爷真把你当个宝吗?就你这万人上的破鞋,老子肯要你那是你的福分,还跟我摆清高,真他娘的不知好歹!” “快!这里!” 门外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红姐赶快把他们招呼了过来。 程坤就算是再厉害,也是用的拙劲儿,所以两个保安一边儿一个架住他的胳膊,将他从许流年的身上拉了起来。 “他娘的放开我!” 挥舞的双手突然被控制住,程坤怒不可遏,甚至还抬着腿想要往前踢。 如果说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厮打是这种状态,还是很正常的,但是一个大男人要是对女人下这种手,那无疑是根本不配称为男人的。 许流年被红姐扶起来,她的力气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了,只剩下残存的意识还能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 “流年,站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许流年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被程坤一直扇打的左脸,此时整个都肿了起来,跟右边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肿高凸,吓人极了。 倘是红姐见过不少世面,也实在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虽然说上流社会少不了尔虞我诈,但是相对来说,只能说这些人是衣冠禽兽,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是背地里经常搞一些让人家破人亡的勾当。 这些人都是好面子的,肯定不会在明面上撕起来,像程坤这种人,的确可以说是稀有物种了。 “红姐......” 许流年的声音很虚弱,但是她知道是谁在扶着她,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红姐的身上,因为她实在是无力支撑。 “是我,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红姐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拖着许流年这死沉的身体实在有些吃力。 应该是听到了大厅里面的动静,所以原本程坤那个包间的人都赶了出来,一看是程坤出事儿了,立马上来将两个保安拉起来一拳朝着颧骨砸了过去。 “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不知道这是我们程少爷吗?” 跟着程坤的几个小喽啰还喋喋不休的在一旁挑唆道。 红姐没办法,两边顾不过来,只能是费力的拖着许流年冲他们道了歉,“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有事等明天再说,流年伤的太严重了,等她好了,我一定亲自带着她去跟程少爷道歉!” 说着,红姐就冲旁边的人使了使眼色,旁边酒保立马过来扶住了许流年,可是还不等转身就被那几个男人给拦住了,还振振有词道,“道完歉再走!” “对!我看这不是还没死呢吗?说个对不起的力气总该有吧!” 旁边人一唱一和,就是不肯让红姐带她离开。 “红姐,出什么事了?” 一道沉稳冷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红姐猛的抬头,一时间心中大喜。 岑凛荣一进门就看到大厅里面乱糟糟的不知道在做什么,正好看到红姐正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在跟一帮人对峙着。 红姐一直对流年很照顾,再加上之前也经常出入慕色,所以他自然也和红姐的关系不错,如果红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一定义不容辞。 “岑先生!” 红姐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手上也突然来了力气,她将手中架着的许流年往上提了提焦急的说道,“快送流年去医院!” 第158章及时赶到 “什么?!” 瞳孔猛的收缩,根本就没有任何思考,只要一听到许流年这三个字,不管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他都会第一时间将她护在身后,所以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就已经抬手接过了许流年。 程坤那帮人一看那边来人了,立马就不干了,还有几个人上来拉扯岑凛荣的衣服。 “别瞎管闲事儿啊!小心连你一块儿收拾!” “滚!” 岑凛荣向来温文尔雅,很少跟人发生什么冲突,即使是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面色上也是尽量保持着平稳,他不太喜欢让人看出来自己情绪的变化。 可许流年是他的底线,一旦涉及到这个人的时候,他就会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到她。 岑凛荣的力气比较大,原本弯着腰几近倒地的许流年,在被她一把抓住之后,身子就往后仰弯出了一个弧度。 没有了程坤的暴击,她现在的意识已经比刚才清醒的多了,所以她完全知道是岑凛荣抱住了她,她想要说句话,可是身上却没有力气。 岑凛荣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是许流年,即使是在接过来之后,也没有看到,她的长发完全盖住了侧脸。 直到许流年仰头露出脸,岑凛荣才目光凛厉的皱起了眉头。 原本应该炯炯有神瞪着他的大眼睛,此时完全没有了身材,只能从无力的眼皮下面看到一点点她还醒着的痕迹。 红肿泛紫的侧脸,在慕色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渗人,竟然能把人打成这样! 而且这人还是他最心爱的流年。 岑凛荣怀中抱着她,侧头看向旁边那些人,外表看起来十分温润的他此时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目光所到之处,似乎要冰冻一切。 “是谁动的手?” 他在那帮人的每一张脸上都扫视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浴巾已经被踩脏,只穿着一条内裤余怒未消的站在那边的程坤身上。 程坤身边的人原本气焰还很嚣张,但是当看到岑凛荣散发出来的气质和他现在的愤怒程度时,已经没有人再敢去说什么挑衅的话了。 只是他的这个问题没法回答,这个男人不好得罪,程坤自然也不好得罪,他们这些喽啰现在完全处于一种两难的境地,所以只能是站在一旁有些面面相觑的看着两个人。 “‘是你。” 根本不需要再去考虑其他的问题了,岑凛荣死死的盯着程坤说道。 原本程坤喝酒喝的已经又晕又热的了,现在又这么闹了一通,虽然更热,但是酒却已经醒的差不多了。 他看着周围的一切,倒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看来做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儿的素质可言。 但是当他认出来眼前的人是岑凛荣的时候,腿却是突然抖了一下。 在金城,虽然有钱人不算少,但是他们之间也是有高低上下之分的,就比如说现在,程坤是完全不敢惹岑凛荣的。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一个好面子的男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妥协。 之前两个人有过一些交集,所以程坤这个时候就把这个关系给用上了,他打着白条走到了岑凛荣的面前笑道,“岑哥今天怎么来了?想玩什么?我来请!” 说着,还熟络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像两人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岑凛荣十分厌恶他这种嘴脸,侧目看了一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程坤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搓了一下笑道,“岑哥,您......” “是你打的?” 岑凛荣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时间在这里跟他扯皮,赶快解决完这里的事情,还要赶快带流年去医院。 一听到这句话,程坤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脸上,如果这是在包间里面还好,他起码还能找个人替他顶一下,反正给了足够的钱,肯定就有人愿意做这些事。 可是现在不行,这可是在大厅,堵的住一个人的嘴,但是堵不了所有人啊! 这回不承认恐怕是不行了。 程坤点头哈腰的冲岑凛荣笑了笑,“岑哥,您跟这许流年是什么关系啊?” 岑凛荣冷眼看着他,轻轻开口道,“她是我女朋友。” 程坤此时的表情简直是千变万化,有谁能够想得到在慕色陪酒的小姐竟然是岑氏集团岑凛荣的女朋友呢! 大厅里面在场的所有人一片哗然,好多人都惊讶的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很多人以前只是听说许流年跟岑凛荣的关系不错,但是也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 毕竟情人之类的多见,像岑凛荣这样直接称呼为女朋友的,可是十分的少见了。 而这中间最震惊的,还是当属程坤了,就他现在腰越来越弯的架势,恐怕一会儿就要给岑凛荣跪下了。 到了这个时候,面子之类的已经完全不重要了,他慌乱无措的抓着岑凛荣的衣服低头道。 “岑,岑哥,我实在是不知道,您看......” 把人打成这样,他竟然还梦想能够被原谅,实在是太天真了! “你想怎么办?” 岑凛荣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便冷声问道。 “我,岑哥您......” 程坤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最后还是颤抖着开口,“岑哥您看能不能原谅我这一回,我下次肯定不敢了。” 岑凛荣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要真是让他现在就大打出手揍一顿程坤解气,他做不出来,也没有时间和心思去这么干,但是他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欺负流年的人。 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才缓缓开口,“流年在医院的期间,你随时等候差遣,随叫随到,若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小心你们程家,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倒了。” 这样的威胁对于程坤这样的人来说是最管用的,这种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只要是收拾过他们一次,以后就再也不敢乱来了。 程坤身子抖了一下,显然被吓到了,可他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连连点头道,“一定随叫随到!” 第159章不对称的脸 岑凛荣没有耽误时间,直接打横抱起许流年向外面走去。 店里一堆烂摊子,红姐就算是想去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是留在店里面收拾残局,好在有岑凛荣,不然红姐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程坤这些难缠的人。 “流年你先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岑凛荣快步走出慕色,手中怀抱着的人已经没有了动静,他担心的不得了,一遍遍的喊着她。 将她放在汽车后座之后,岑凛荣立马飞车去了最近的医院,路上还打了电话让医生护士在外面等着。 在被护士推走送进抢救室之后,岑凛荣才停下了脚步,嘴唇有些颤抖的看着几位医生围在许流年的身边做着各种各样的检查。 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干着急,恨不得自己就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他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只是想要她安全。 快速的检查之后,医生出来摘下了口罩。 “医生,怎么样了?” 岑凛荣往里面看去,可是却没有任何动静,便焦急的问道。 医生抬了抬手,“不用着急,没有大碍,主要是皮外伤引起的水肿,另外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受到了什么精神刺激,休息休息就好了,不用太担心。” 听到医生这样说,岑凛荣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又说道,“她这伤是怎么弄的?下手太狠了,跟你没关系吧?” 看到医生狐疑的眼神,岑凛荣赶快否认道,“不是我,是公司里面的矛盾。” 他总不能说流年是慕色的陪酒女吧,在这样人多嘴杂的地方,流年很容易受到伤害,现在都已经这样了,应该承受不起太多的压力。 “不是的话,你这男朋友怎么也不知道保护好她?要是姑娘毁容了你可后悔去吧!” 医生把他教育了一顿,岑凛荣自然是听话的一直点头,对于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也是没有什么反驳的必要。 简单的处理过之后,护士就上了吊瓶,岑凛荣也能够进去看她了,坐在一旁看到浑身疲倦狼狈的许流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一方面是觉得她被人欺负成这样而自己又不能及时帮到她,这让他觉得很沮丧,另外一方面就是她宁愿去承受这样的伤害,也不愿意跟自己离开。 到底自己是有什么地方不好,让流年避之不及,只要流年愿意说,他就绝对愿意改,只是流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意留给他。 现在弄成这幅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 “流年,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他轻轻抓过许流年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慢慢的摩擦着,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有机会跟流年有接触,其他的时候,她都是十分抵触的。 软软的掌心像猫的小肉垫一样,有点弹性,让人无法松手,尽管如此,他也希望流年能够快一点好起来,哪怕醒来之后仍然是那种疏远的样子,他也愿意。 就这样陪着她,岑凛荣也并没有觉得无聊,就这样盯着她几个小时之后,他才趴在床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一直在跑,一直不停的在跑,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应该要跑,不能停下,只有跑下去才能够看得到明天,她不知道一旦停下,将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 直到跑到筋疲力竭,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是不酸痛的,所有的骨头都好像是要散架了,她只能是停下脚步,腿上发软,一下子歪倒在了地上。 那种浑身疼痛的感觉猛然间变得强烈,霎时间眼睛睁开,入目满是白色,眼皮都沉重的不得了,让她十分想要继续闭上眼。 可是梦境同样让人痛苦,而且自己无法控制,所以还不如醒过来面对现实,起码自己还能有选择的余地。 全身酸痛,但是胳膊上却是异于其他地方,麻木的很。 她稍微活动了一下身子低下头,才看到原来是学长正抱着她的胳膊趴在床边。 一瞬间,昨晚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脑子里面,她还记得当时是学长把她带到医院的,只是她没有的多余的力气睁开眼睛看看他了。 “学长......” 她试着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几乎是在一瞬间,岑凛荣就立刻直起了身子,十分关心的抓着她的手问道,“流年,你觉得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 岑凛荣这忙乱的样子直接把她给逗笑了,其实除了身上的疼痛,其他并没太特别的感觉,只是眼睛,好像有一点睁不开。 她的眼神瞥向自己的手上微微开口,“我就是,手有点麻。” 岑凛荣一下松了口气,赶快松开了她的手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就睡着了,你快放松一下。” “学长,你能帮我拿一下镜子吗?手机也行。” 她想看看自己的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因为脸上又痛又账,一动还有些发酸。 岑凛荣的动作迟疑了一下,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先别照了吧?” 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就转移话题道,“你饿了吗?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好吗?” 一看到学长的反应,许流年就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越是不让她看,她也就越是好奇,所以便撒娇道,“求你了学长,给我看看吧,我没事的。” 说着,她还伸手去抓岑凛荣的衣袖,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无奈的摇了摇头调笑道,“那好吧,看到了可不准哭鼻子!” 他起身将桌子上放着的镜子递到了许流年的手上,几乎没有犹豫,举起来一看,她都想要笑了。 两边的脸极其的不对称,就像是捏出来的一样,左脸只有一点点的小擦伤,而右脸,简直没法看,昨天还只是红肿,现在脸已经开始发紫了,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她抬手轻轻戳了一下,立马疼的呲牙咧嘴的。 她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没有抬头,问道,“学长,我这样是不是特别丑啊?” 第160章达成共识 岑凛荣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当然不丑!” 随后才感觉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是有点儿过度了,便笑了笑道,“你怎么样都好看。” “学长,你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就不会有男人看上我了?” 她仰起头来有些天真的看着岑凛荣笑道,可能是基因里面带有乐观的天赋,所以即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能够做到苦中作乐。 “这样一来,我连唯一的工作都要没有了,以后要去干点儿什么呢?服务员?送外卖?” 她笑的很灿烂,岑凛荣走过来坐到床边说道,“流年你说什么呢?很快就会好了,不要担心,医生说了没有大碍。” “我都这样了,学长你也没有嫌弃我,你对我可真是好。” 能够得到许流年的一句感谢,不管付出多少,他都觉得开心。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岑凛荣才开口道,“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个程坤,你想让我怎么处理他?只要你说,我都尽量满足你。” 提起昨天晚上,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程坤的手,真狠! 不过她也没有必要瞒着学长,自己多么不堪的样子都已经被他见到过了,所以自然也不需要编什么理由。 “我之前在陆家出的那事情,你知道吧?” 许流年脸上挂着笑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只是心里面还像撕裂了一道口子似的。 其实这件事,岑凛荣在发生的那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他想要来找她,可是瑶瑶又出了事儿,在外面开车没有注意到,把一个大爷给撞到了,就是这么凑巧,直接被人讹上了。 这两天他一直都在处理这件事,昨天晚上刚刚处理完就去了慕色,但是没想到竟然就碰上了这种事,自己要是能稍微早去一会儿就好了,流年就不会受到这些伤害了。 岑凛荣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我相信你。” 她突然笑了一声,回忆起了之前的事情,“当时所有人都在笑话我,那个程坤,就一直说这件事,还要让我陪他睡觉,我不愿意,就这样了。” 说的倒是轻巧,但是岑凛荣听起来,却是心疼的很。 “流年,我不会让程坤好过的,你放心吧!” 岑凛荣起身坐在了床边,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着。 或许是实在需要一个怀抱了,她主动的探过身去抱住了岑凛荣,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无声的哭了起来。 一开始岑凛荣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当衬衣胸前的地方开始有些湿润的时候,他才抬手抱住了她。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流年也能在他的面前表现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哪怕是之前想要利用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主动过。 这该是有多么痛苦,她才愿意表现出来,感受到背后传来了温度,许流年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哭出了声。 她向来都是坚强的,是可以对抗一切困难的,可是现在这样一个女人正趴在他的怀里面痛哭流涕,像是失去了所有,绝望的哭泣不绝于耳。 原本身体就很虚弱,所以哭了没一会儿之后,她就累的开始大口的喘粗气了,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道,“学长,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岑凛荣不容置疑的回答道,“当然!” 她缓缓的从他的怀里面直起身子,很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是被人陷害的,我当时被人迷晕了,究竟怎么到的陆老爷子的床上,我根本一点儿都不知情。” 岑凛荣皱眉道,“有人陷害?” “对!” 她点了点头说道,“学长,我不是嫉妒,我真的觉得是梁裴情做的,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有关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程坤的事情我也可以不计较,如果你真的想要帮我的话,就帮我对付梁裴情。” 许流年的眼神很坚定,她不能再这样任由梁裴情欺负了,只有解决了这个女人,她才能报仇,以后才能生活的轻松一点。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仇人。 “好。” 岑凛荣点了点头,只要是她的要求,他可以全部答应。 “岑,岑哥?”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岑凛荣侧头一看,竟然是程坤站在病房门口,许流年也看到了他,立马擦干了脸上的泪。 “有事吗?” 岑凛荣冷声问道。 程坤谄媚的样子让人觉得反胃,他手里抱着一大束花和一些营养品,点头哈腰的走了进来。 “岑哥,我来看看嫂子,您不是说要我随叫随到吗?您也一直没通知我,我担心嫂子,就自己来了,没打扰到你们吧?” 程坤跟昨天晚上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许流年见识过多少人面兽心的人,可是像程坤这种直接动手的,还真是没有见过,总感觉像是有暴力倾向似的。 “现在流年醒了,道歉。” 岑凛荣没有废话,直接开口说道,程坤一点儿没含糊,立马冲着许流年连着鞠了好几个躬,就差跪下磕头了。 说实在的,她真的从来没有受过人这样的大礼,真要是跪下了,她还觉得折寿呢!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梁裴情,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说不定就在赵颖家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怎么会三天两头的去医院呢! 对于程坤这种人,以后不见也就算了,她摆了摆手。 “你走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 这种可怕的回忆,她不想再重演了。 如果不再见面,说不定也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真,真的吗?” 程坤唯一能够仰仗的,就是有背后的公司了,对于岑凛荣来说,想要搞垮他十分简单,所以千万不可以得罪。 “真的,走吧!” 许流年不想再废话,只是点了点头将头扭向了另外一边。 “嫂子您,感谢,太感谢了,您放心,我以后一定躲着您走!” 程坤的样子让人反胃,岑凛荣皱眉催促道,“还不快滚?” 第161章老爷子的心思 晚宴之后,陆简清本想直接送老爷子回去,但是陆老爷子却执意要在这里住两天再走。 其实之前老爷子都是不喜欢住在这里的,这次说是想要跟儿子多亲近亲近,实际上却是想要看看许流年还会不会再回来,像那种女人,失败了一次,说不定还是会卷土重来。 他要在陆家坐镇,不能让那种女人再迷惑了儿子的双眼,一定要防患于未然。 为了陪着老爷子,陆简清这两天就直接没去上班,也实在是没有心情。 “简清,之前那个姓许的女人怎么处理的?” 老爷子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看似是漫不经心的聊天,但是老爷子的心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但是陆简清并没有想要去揭穿,只是轻声回道。 “那种女人,不需要处理。” 可是当时许流年光着脚满是颓丧的背影,在他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像是刻下了印记似的。 老爷子点点头将茶杯放在桌上,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这两年两父子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可就是那天晚上,老爷子说了许雅然的不是之后,陆简清就像是被触到了雷区似的,对于老爷子也产生了不少的疏远。 “简清,你觉得裴情这孩子怎么样?” 既然许流年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价值,那他就可以开始考虑他的终身大事了。 自己年纪大了,公司的事情也早就交给了陆简清,每天无所事事的,的确觉得厌烦,不过要是能有个孙子陪陪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简清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虽然老爷子不想承认,但是除了那个许雅然之外,他没有看到过儿子为任何女人心动过。 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家里面,可是大忌。 虽然陆氏已经很有地位了,但是为了能够巩固,家族联姻还是少不了的,现如今也只有裴情适合这个位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简清不能尝试着跟她在一起。 陆简清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有抬,直接开口道,“还好。”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爷子的意思呢,只是对于梁裴情,他最多只能拿她当妹妹,跟她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看这孩子听话懂事,也会哄人,最主要的是心地善良啊!” 听到这里,陆简清感兴趣的抬起了头看向老爷子,冷笑一声,“心地善良,爸您确定没有看错吗?” 老爷子一看他抬头了,还以为是同意自己的话,没想到却是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简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原本靠在沙发上,一听他话里有话,立马坐直了身子有些谨慎的看着他问道。 “爸,您现在已经看不清人了吗?” 他承认,之前老爷子诋毁雅然的时候他是很愤怒的,但是后来那股气也就消了,可是提到这种问题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态度。 深呼吸了一下之后开口道,“爸,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是有目的的,梁裴情,我最多只能拿她当妹妹,其他的,您也不用为我操心了。” 他早就知道,梁裴情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如果他想要查,很轻松就能够调查清楚,只是不想去费这种心。 老爷子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就不乐意了。 “简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裴情喜欢你,愿意照顾我,这就成了有目的了?这不正说明她是爱你的吗?” 爱? 陆简清哼笑了一声,雅然离开之后,他就再也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并不想跟老爷子探讨这些问题,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角开口道。 “好了爸,时间不早了,今天说好了送您回去的,那边已经在催了,我送您回去。” 老爷子被他这么一通话堵的无话可说,明显就是想要避开讨论这些事情,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强求,免得搞得两父子又吵起来。 知道老爷子要走,梁裴情也赶了过来想要跟陆简清一起送老爷子回去,可是老爷子却一句话都没有再提起这些事,梁裴情自然不可能开口。 “简清,我定了地方,晚上我们出去吃吧?” 送老爷子回来的路上,梁裴情瞅准时机挽着陆简清的手撒娇道。 “不用了,还有工作。” 陆简清目视前方,手中的方向盘把的极稳,对于梁裴情的请求,无动于衷。 “那我陪你去工作,等工作完了,我们再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梁裴情退了一步,手指在他的衣袖上扯了扯,“好不好嘛?” 这种肢体触碰让他有些厌烦,微微皱了下眉将手抽出来道,“你自己去吃,定的哪里?我送你过去。” 陆简清根本就没有给她留任何余地,直截了当。 梁裴情咬了咬嘴唇,心中愤愤,但是却只能有些埋怨的说道,“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还不如回家去。” “好,那我送你回家。” 一听这话,梁裴情简直后悔死了,她本来只是想要这样说,好让陆简清陪她一起去,没想到竟然直接说回家,她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没过多久,车子就平稳的停在了梁家门口,梁裴情还是不死心。 “简清,你要不要进来坐坐?我爸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想跟你一块儿聊聊天。” “等以后有机会再来,帮我跟梁董事说声抱歉。” 说完,陆简清轻轻点头扬长而去。 而车子去的方向,既不是陆家,也不是公司。 “陆总,您,您今天怎么有空来了?您一来,我们公司真是蓬荜生辉啊!” 程坤亲自给陆简清倒了一杯咖啡,畏首畏尾的弯腰坐在一旁满脸堆笑的问道。 以前他的公司有很多次想要跟陆氏公司合作,但是几番交涉之后都失败了,就连跟陆简清直接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现在商界闻名的陆简清陆总竟然主动来找他,就算是做梦他也想不到能碰上这种事情。 “认识许流年吗?” 陆简清开口问道。 一提到这个名字,程坤就吓得浑身哆嗦。 第162章付出代价 不过陆简清这么一提,程坤心里面开始算计起来了。 之前的那场闹剧,陆简清可是亲眼目睹了的,有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女人爬上了自家老爷子的床,这事儿放在谁身上恐怕都很难接受。 所以他当然要投其所好,程坤自认为有心机的开口说道,“陆总,您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许流年,谁不知道她!圈子里都传遍了,这娘们儿,竟然还敢把算盘打到您头上,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谁不知道陆氏集团的陆总陆简清是个冷面魔煞,只要他的眼睛一瞪,没人敢说一个不字,许流年这女人敢爬陆老爷子的床,这真是不想活了! 陆简清听着程坤这样的评价,依旧是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 “看来你对她,意见很大啊!” “那当然了陆总!” 程坤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还自作聪明的压低了声音,“陆总您放心,我已经替您教训过她了,以后肯定不敢再干出这样的事情了,您就放心吧!” 陆简清表现出了很感兴趣的样子挑眉道,“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教训她的?” 一听这个,程坤就来了精神,眉飞色舞的开始向陆简清邀着功。 “陆总,我给了那娘们儿好几巴掌,直接按在地上扇,特别带劲,我的手都扇麻了,给您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只不过后来那个岑氏的岑凛荣来了,把那娘们儿给带走了,要不我非得把她弄到床上好好收拾收拾!” 说着,程坤还色眯眯的搓着手,很是期待的样子。 而当岑凛荣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陆简清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竟然又是岑凛荣! 看到陆简清这样的反应,程坤以为是自己正说中了他的心思,便又补充阿谀道,“陆总,当时要是您在那里,别说那个岑凛荣了,就连整个慕色不是也得听您的吗?” “岑凛荣把她带走了?” “对!就是他,陆总您知道,我这小门小户的哪敢跟岑凛荣斗啊!只能是把他放走了,不过现在有了您给我撑腰,我见了岑凛荣那肯定是要挺着腰板走路了!” 说着,程坤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就好像他现在跟陆简清已经站在同一战线了似的。 岑凛荣,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陆简清在心里面暗暗想道。 不过岑凛荣的事情可以以后解决,今天来,是要解决程坤的。 收敛了一下神色,陆简清开口道,“扇了她几巴掌?” 程坤想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起码得有十巴掌吧?那娘们儿的嘴都肿了,陆总您要是看见了,说不定还会给我拍手叫好呢!” “除此之外呢?” 程坤还想在陆简清的面前邀功,哪怕是没有做过的,都张嘴就来。 “在我那帮小兄弟面前,我可没给她留面子,就差把她脱了直接上了,陆总你还别说,这娘们儿的身材是真不错,特别是喝了酒之后那浑身发红的样子,啧啧啧!” 程坤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殊不知陆简清的拳头已经攥的紧紧的了。 陆简清冷笑一声,对于程坤的自以为是感到万分的悲哀,手指搭在唇边轻轻的点了两下很随意的开口道,“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你呢?” “啊?” 程坤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说的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当他看到陆简清眼底闪过的一丝狠厉的时候,手脚吓得颤抖了起来。 好不容易按住,他这才开口道,“陆,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不明白?” 陆简清稍带愠怒的问道。 “不是,陆总,您......” 程坤有些语无伦次,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微颤起来。 “你这样对一个女人,难道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陆简清冷冷开口,将程坤的一切幻想都扼杀在了摇篮里,本以为是能够有一个强大的靠山,但是没想到自己现在竟然得罪了这样一个人物。 “陆总,我实在是不知道您跟那个娘们儿,不是,是许小姐,流年小姐,我实在是不知道她跟您认识啊!” 程坤现在坐立不安,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继续坐着还是站起来。 要是坐着,明显不是一个认错的状态,但要是站起来,他高陆简清低,这是一种挑衅,完全是大忌。 而陆简清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他屁股完全不敢碰到沙发了。 “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一记凛冽的眼神向他飞去,程坤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跪在了陆简清的面前。 一个男人,究竟要到什么地步,才会给别人下跪呢? 他跪在陆简清的面前,直接抱上了他的大腿哀求道,“陆总,您原谅我吧,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您的女人!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对她动手的!” 突然间,程坤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的抓住陆简清的腿问道,“那不是岑凛荣的女朋友吗?怎么......” 他现在唯一一个想法就是,许流年到底是哪里来的能耐,可以同时让两个这么大的人物全部都站在她那边帮她说话? “什么?”陆简清皱眉道,“这是谁说的?” “是,是岑凛荣,当时他就说许流年是自己的女朋友!” 陆简清的眼睛微眯,记起了之前许流年自称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心中暗暗给她记下了一笔。 “陆总,您饶了我吧,我刚才都是骗您的,我没有那么干,我都是瞎编的,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程坤看他沉默不语,便又苦苦哀求道。 可是陆简清此时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听他的哀求,只是站起身来抻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开口说道。 “脱了衣服站在公司门口,自己动手,扇耳光,什么时候出血什么时候停下。” “什么?!” 程坤满脸震惊,他根本没有想到陆简清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他好歹也是程氏公司的少爷,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情,这不是等于打他的脸吗? 第163章选择 “陆总,您不能这样啊!我要是这么干了,我爸的脸面往哪放啊!” 程坤抱着他的腿不肯撒手,愣是抓着他哀求道。 可是陆简清哪里有时间跟他耗着,直接抬腿踹开了他冷声喝道,“你做事之前就应该想到后果,要么照我说的做,要么就等着程氏关门,你自己选择。” 程坤一听这个,立马吓得瘫坐在了地上,陆简清绝对没有说笑,如果他想要让程氏倒闭,是分分钟的事情,只需要动动手指头,说两句话就能办到。 程坤的父亲老程总一直以来都很不满这个儿子的所作所为,要是这次因为自己的肆意妄为还把程氏给搭进去了,老程总非得气死不可。 所以他绝对不能这么选,依旧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陆总,你再给我一条路吧,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怎么样都行,就是别让我选这两个行吗?” 陆简清厌恶的看了地上不成器的程坤一眼,冷声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我只给你一天考虑时间,要么就等着程氏破产,你应该知道,我说到做到。” 说完,陆简清就转身离开了程氏,而背后的程坤则绝望的坐在地上愣了许久。 第二天似乎是风平浪静,陆简清也已经着手开始对程氏进行施压,然而就在第三天的时候,程氏公子程坤在自家公司门前只穿了一条底裤自扇耳光的照片就已经上了各大头条。 得知新闻之后,陆简清便拿起电话将对程氏的所有措施全部撤销。 陆简清为人虽然狠,但绝对能够说到做到,既然程坤已经这么干了,相信他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 若是逼急了,这种人说不定就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得不偿失,至于程氏,那就让它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吧! 等到老程总退位的时候,程氏基本上也到了尽头根本就不需要他专门动手,则会不攻自破。 程坤做的事情引起了后续一系列的事情,老程总看到自己唯一一个儿子干出了这样的事情,直接上前去打了他一巴掌,可是不管怎么劝说,谁都没有能拦得住。 最后竟然真的到了嘴角流下鲜血,程坤还魔怔的让人给他拍了下来以作证明,这才算是罢休。 而事情的中心人物许流年自然也是看到了这则新闻,尽管程坤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她知道,这一定就是因为她。 她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程坤竟然会这样收场,多么愚蠢,多么可笑,也十分悲哀。 在岑凛荣再一次来到慕色找她的时候,她把手上的新闻递到了他的手上。 “学长,程坤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岑凛荣接过来瞥了一眼,随后就把手机递给了她摇头道,“这还真不是我,你当时不是说了算了吗?我也不想多生事端,所以就没有再去管。” 不是他的功劳,岑凛荣是不会揽的。 “那这,会是谁呢?” 她接过手机眉头紧锁,她根本就完全想不通,到底还会有谁愿意为她这样做。 “别多想了。” 岑凛荣帮她把东西收拾好,准备带她回家,看到她烦恼的样子笑了笑,“程坤那种人,不知道得罪过多少人了,所以不一定跟你有关系,放心吧!” 许流年点了点头将手机收了起来,不再去多想了。 这种人,她已经不想要再跟他有任何的关系了。 在她和岑凛荣达成共识之后,她再一次搬到了岑凛荣的家里面,这一次没有受到阻拦,因为岑凛荣那个烦人的妹妹已经出国旅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也能让她的生活清净一点。 不然就跟她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架势,早晚要打起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跟赵颖一起挤小床,起码旁边睡的人是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学长,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许流年看了看时间,起码要比以前早了一个小时,这可不是岑凛荣的风格。 而此时岑凛荣却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眼睛还直视着前方,“我带你去吃个晚饭,有事情跟你说。” 看到学长难得有这种表情,她也就没有多问,说不定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呢! 到了餐厅之后她才发现,岑凛荣竟然把整个餐厅都给包了下来,这根本就不是谈事情的架势,大有一种要告白的样子。 “学长,你今天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啊?” 站在餐厅门口,服务生专门过来开门的时候,许流年往后退了一步谨慎的问道。 看到许流年这幅躲避的样子岑凛荣虽然是有点儿受伤,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说着,就把许流年给推了进去。 她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点点头答应了一句,反正拒绝学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怕再多一次了。 但很奇怪的是,这整顿晚饭,学长都没有任何一点异样的举动,哪怕是连个额外的手势都没有打,好像两个人真的就是在吃一顿家常便饭一样。 可如果这是这样的话,那么学长又为什么要包场呢? 吃个差不多的时候,许流年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岑凛荣开口问道。 “学长,你今天到底是要跟我说什么事情啊?” 岑凛荣表情轻松,看着她笑了笑,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几张纸,上面白纸黑字印了不少的东西,直接递到了许流年的面前。 她不解的接过来看了看,当看到第一行的时候,眼睛就已经睁大了。 这份文件上的内容,全部是关于梁氏集团的。 她惊讶的抬头看向岑凛荣,而迎上的却是他满是笑意的眼睛。 “流年,你之前不是说要我帮你对付梁裴情吗?这两天我派人去查了一下梁氏最近这些年来的海外交易,发现了一些问题。” 岑凛荣轻笑了一声说道,“流年,多亏你让我对付的是梁裴情,原本岑氏就和梁氏不相上下,后来出了尚品珠宝的事情之后,梁氏现在已经一落千丈了,所以对付她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第164章对付梁氏 岑凛荣像是在向她邀功似的,表情有些得意,许流年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睛,“那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帮你打败了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 “嗯?” 他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许流年笑了笑,“你以为我在阳城是在玩儿吗?” 岑凛荣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道,“尚品珠宝的事情,是你做的?” 她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岑凛荣包场好像很合适,不然周围都是人的话,说这些指不定就让谁给听去了。 “流年......” 岑凛荣有些感慨的叫了她一声,“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许流年骄傲的扬了扬脑袋说道。 “那好,我就拭目以待!” 看到流年能这么轻松的跟自己说话,岑凛荣觉得很欣慰,毕竟这可是以前他梦想了无数次的场景,如今实现了,当然会兴奋。 许流年认真的看了看学长给她的这些文件,几年前梁氏开始接触国外产业,一开始还很收敛,只是参与一些简单的项目,作为参与者甚至是旁观者进入。 但是最近两年来,梁氏开始着手去自己承包项目,有的会同意有人参与,而大部分时间,但凡是梁氏占主导地位的,一般不会让另外的公司参加进来。 同时这也造成了一家独大的局面。 或许是因为梁氏的项目一直没有出过什么大的岔子,所以根本没有人知道梁氏在国外的项目上到底获利多少。 正是借着国外的项目打开了市场,梁氏的发展劲头突飞猛进,创造了新高。 同时在国内市场大肆的宣传自己,造成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不过但凡是发展太快的公司总归都是不稳定的,就像是拔苗助长一样,长得太快最终都会以死亡结尾。 而梁氏就是在这样迅猛的劲头当中,出现了十分致命的漏洞。 如果说梁氏在一开始能够把尽全力把一切项目做好的话,后来慢慢的出现错误也是可以原谅的,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保持平稳如一的水平。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梁氏从一开始进军海外,安的就不是什么好心,梁董事像是魔怔了一样,为了挣钱不顾一切,哪怕是多次冒着风险做一些违法边缘的试探也在所不惜。 从来都没有想过,如果出了事儿,自己到底还有没有命花。 正是这样,才让岑凛荣这么轻易就找到了梁氏的漏洞,能在短时间之内就调查清楚。 “流年,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岑凛荣愿意帮她,只是一切还是要看流年的意思,他一定不会自作主张的。 她拿着这几张纸,面色有些凝重,一直捏着的纸都被她给揉搓皱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还是决定先不要冒险了。 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就不好了。 “就,还是照我之前的方法,先在网上散布一下这个消息,等到引起轩然大波的时候再砸实锤,这样一来,打垮梁氏的可能性就大了很多。” 她说的头头是道,岑凛荣自然也是听的津津有味,这样认真的许流年让人痴迷,想要这样一直看下去,想要把她永远留在自己的身边。 “我之前就是靠这个方法把尚品集团打垮的!” 许流年骄傲的说道,她这幅眉飞色舞的样子,让岑凛荣的眼睛都看直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刚才说的这些话,直到她的手在自己的眼前挥了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 岑凛荣练练点头,这种和她站在统一战线上一起对付别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全身上下都舒畅了。 这样的事情做起来,对于许流年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更何况现在还有岑凛荣的帮忙,就更加简单了。 晚上回到岑家,洗漱完毕后,她做了极大的心理准备,才终于下定决心慢慢的摸到了岑凛荣的房间。 “流年,怎么了?有事吗?” 岑凛荣正坐在卧室的书桌旁翻看着电脑,看到她进来了,赶快搬了椅子把她拉了过来,“过来坐。” 她已经思考了很长时间了,想到学长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情而自己却总是在利用他,她总是觉得心里愧疚得很。 想得到,那就应该要付出,她愿意付出代价,一些违背了自己原则的代价,只要学长愿意,什么都可以。 “学长,其实我一直都是在利用你。” 刚刚坐下,许流年就开口说道。 岑凛荣想坐下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下,表情也僵在了脸上,但是他尽量保持着平静重又坐了下来。 既然这样说了,那大家就都放开谈就好了,他点点头答应了一句,“我知道,没关系的。” 依旧是温润如水的眼眸,仿佛要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全部都送给她。 然而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渣女,是个只能得到而不肯付出的女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学长,你愿意帮我,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如果你有要求,我什么都可以做到,什么都行,真的。” 她很认真的看着他,像是在完成一个使命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却并不是很反感。 一个人的好,总是有限的,她现在一直都是欠着学长的,她不希望有一天,学长的好终止了之后,剩给她的就只有伤心和愧疚了。 她宁愿现在就把一切全部还清,也不想要到最后的时候失去所有。 “流年......” 他有些隐忍,微皱着眉头看向她,眼神中满是心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流年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如果她愿意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只在慕色做一个陪酒女了。 他又怎么可能趁人之危,做这样的事情呢? “真的,学长,你不用为难,什么都可以。” 许流年点头笑的很坦然,像是在聊一些家常,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么的煎熬。 第165章求助陆简清 “流年,你不用这样,我说过了,这都是我自愿的,不光是对我,对任何人都不要这样做,你有你自己的骄傲,那才是真正的你,你不能变得像其他人一样。” 岑凛荣像是在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跟她苦口婆心的说着这些话。 哪怕是许流年继续在慕色当陪酒女,只要是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 但是他不想要有一天看到许流年流连在男人堆里,不管是什么男人,只要给钱给地位,她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躺在他们的身下。 这绝对不可以,就算是为了这一点点的小要求,他也要尽全力解决她的麻烦,绝对不能让她走到这一步。 “学长......” 许流年轻笑了一声说道,“哪里还有什么真正的我?你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她今天睡袍里面穿的是性感内衣,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到这个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的肮脏都已经配不上学长这样对她无私的奉献了。 这个债,她一辈子都还不起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起身将许流年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带着她往门外走去,“流年,我会帮你的,放心吧。”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许流年无声的抵着墙壁滑落在了地上,接下来的路,可真难。 一夜未眠。 梁氏集团。 “爸,这又是怎么回事儿?最近网上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吗?” 梁裴情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机上面的新闻,说的一句比一句真,好像她们家真的做了这些事情一样。 梁董事愁眉不展,他哪里想得到自己处心积虑规划的一切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候被曝了出来,这不是要梁氏的命吗? “裴情,你先不要担心,我想想办法。” 梁董事尽量安抚着她的情绪,其实自己的脑子里面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 而梁裴情却不依不饶,“爸,这没有的事情怎么能瞎说呢?我去报警,让这些散布谣言的人都去蹲大牢!” 说着,梁裴情就气愤的往外走,但是却被梁董事直接叫住了,“你回来!现在去报警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梁裴情的脚步猛然停住,目瞪口呆的回过身来看着梁董事喃喃开口,“爸,这些事,都是真的?” 梁董事犹豫了很长时间,最后才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梁裴情颓丧的坐在了沙发上,这些事如果是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办公室里面陷入了良久的沉默,许久之后,梁董事才开口说道,“裴情,这次,恐怕就要麻烦你了。” 梁裴情疑惑的看向梁董事,却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不可质疑。 梁氏一出事,就连陆氏集团里面的这些员工都已经随风倒了,梁裴情来到陆氏的时候,都已经没人迎上去沏茶倒水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等到梁氏度过了这次的危机,她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简清,我实在是不知道梁氏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谴责过我爸了,但是光怪他也不是什么办法,出了事情还得解决不是吗?” 梁裴情靠在陆简清的身边柔声说道,之前梁氏出事就是陆简清出手帮忙的,而且半个梁氏都已经归他了,他不可能不管的。 “你想怎么解决?” 陆简清头都没有抬,自然是知道她今天来是做什么的。 她一听有戏,便赶快抓上了陆简清的胳膊满脸期待的说道,“简清,你帮帮梁氏吧,我爸他实在是没有脸来见你了,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以后他一定会小心的,你就帮帮他吧!” 把自己的女儿卖给自己换公司的安全,梁董事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够精的,陆简清冷哼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一听到他说这话,梁裴情的表情立马僵住了,尴尬的笑道,“简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陆简清冷声说道,“我只问你一句,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个问题,梁裴情竟然一时间都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答案。 她的手有些颤抖,但是仍然没有将受收回来,陆简清这个意思,是不想管了吗? “简清,你不能这样啊!” 像是有些崩溃,梁裴情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晃了晃,眼神中满是祈求。 她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这么卑微的去求一个人的帮助,而这个人还是陆简清。 陆简清回道,“那就给我一个理由。” “梁氏!” 梁裴情焦急的说道,“梁氏有一半是你的,你要是不帮我的话,就等于把自己也给害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只见陆简清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个理由勉强可以接受,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很忙。” “那简清,你现在是答应了是吗?” 梁裴情惊喜的抓着他问道。 陆简清皱了皱眉,她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直接点了点头答应道,“知道了简清,你先忙,等你忙完再说。” 说完,梁裴情就离开了办公室,而陆简清,则放下了手中的东西靠在了椅背上。 梁氏,究竟还有没有帮助的必要呢? 接下来的几天,陆简清还没有做出任何的措施,而梁氏集团却是再也顶不住媒体舆论的压力了。 梁裴情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做了最后的努力。 而就在当天晚上,陆老爷子却把陆简清给叫到了疗养院。 “简清,梁氏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其实陆老爷子退出商界这么久了,对于这些事情都是不太关注了,或许是因为梁氏的事情闹得太大,所以陆老爷子才会知道。 陆简清点了点头,“知道。” “知道?我还以为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陆老爷子的拐杖在地面上狠狠地砸了两下,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力气却是不小,每一下好像都要把拐杖给折断了似的。 “爸,您怎么会知道的?谁告诉您的?” 第166章梁氏回暖 陆简清不希望这些事情打扰到老爷子的休养,而老爷子明显不这么想,甚至还关心的很。 “谁告诉我的?是不是要没人告诉我,你就准备撒手不管了?” 陆简清轻轻耸了一下肩,说的轻松,“爸,我没有不管,只是还没有想到管的方法。” “你知不知道裴情哭成什么样子了?那么好的小姑娘你要是把她给气走了,你给我等着瞧!” 陆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说道。 陆简清的眼睛微眯,梁裴情,她竟然胆子大到敢打老爷子的主意了? 既然这样,那他可就要好好的跟老爷子分析一下梁氏的情况了。 “爸,我们是商人,不能做无利可图的买卖,如果梁氏对于我们陆氏来说有利用价值的话,我一定会帮,爸您一定知道,上次梁氏偷税漏税,就是陆氏帮忙填补的漏洞,可是这次,我不认为帮了梁氏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老爷子气的一直喘着粗气,“你要什么好处?裴情这姑娘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还要什么好处?帮帮梁氏需要费多大的力气?我就不信你帮不了!” 对于老爷子的这番话,陆简清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去解释。 关于梁裴情,他已经说过不止一遍了,在从小长大的妹妹的角度上,说不定他还会帮一帮,但如果是打的儿媳妇儿的心,那就不必了。 “我帮了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呢?” 陆简清问道,“帮到什么时候是结束?梁氏这次出事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即使能够度过这次,梁氏也命不久矣。”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梁氏能够做到面面俱到,是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的。 “不行!陆简清,我就说最后一次,你要是这次不帮梁氏,以后你就别认我这个爸了,我没有你这种冷血的儿子!” 说完,陆老爷子就由护工扶着回了房间,陆简清轻启薄唇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网上所有关于梁氏的负面消息全部清除,梁氏的股市回暖,几天之内升回了平均水平,很多个已经停了的项目又重新开始运作。 只是这一次,所有的项目都有了陆氏的参与,最大的受益者也将会是陆氏。 这就是存活下来的代价。 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处理到最好的状况了。 而知道这个消息的许流年,却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凉水在头上似的,从头凉到了脚。 “怎么会这样?” 许流年看着网上的新闻问向岑凛荣。 而此时学长也是眉头紧锁,他本以为这一次就能够一举扳倒梁氏的,没想到陆简清竟然又出手相助了。 自然而然的,各种各样的花边新闻又像蜂窝一样涌了上来,这些东西看在她的眼里,却是扎在她的心上。 “这一次我真的是尽力了,要是连这次的事情都能被陆简清解决,以后要想再搞垮梁氏,就难上加难了。” 岑凛荣沮丧的摇了摇头,既是愧疚自己的失败,也是为了在陆简清面前时的那种自尊心,又被无情的践踏了。 他费尽力气做的事情,到头来却被陆简清一手给挽救了回来,还做的如此漂亮,如此天衣无缝,甚至还避过了有关部门的检查。 在这一方面,岑凛荣自愧不如。 “没事的,总会有机会的。” 许流年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学长已经够帮忙了,若还是不行,就只能是怪自己的命不好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先休息休息,等到以后再想办法对付她吧!” 许流年故作轻松的回答道,她不想让学长觉得愧疚。 而事实总是事与愿违,她越想过一段平静的生活,就越会有事情来打扰她的生活。 “流年,包厢有人找。” 红姐面色为难,开口道,“是陆简清。” 是他?他怎么会来? “你确定吗红姐?” 她有些不可置信,因为她以为自己和陆简清,早在陆老爷子生辰的那一天就已经撇的一干二净了。 可是时隔多日又突然找上门来,是为什么呢? “对,而且他还带了梁裴情来!” 许流年有些想笑,明明是到夜店里来玩儿,但是却自己带着女人来,这算什么意思?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她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想要玩什么把戏! “流年,你小心一点啊!” 红姐自然是不敢跟陆简清对着干的,所以只能是这样嘱咐道,“要是有事的话,你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我会在那一片等着,有问题我会立马过去的。” 许流年点了点头,随后就往包间走了过去。 看到红姐告诉她的门牌号的时候,她的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了起来,她站在门口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稳心情推门走了进去。 就当这是个普通客人就好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当她走进门去,看到梁裴情一脸娇羞的窝在陆简清的怀里笑着拍打他的胸膛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把似的。 而且最刺眼的,是陆简清竟然还低头看着她,嘴角略有弧度,他在看着梁裴情笑。 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是陆简清的温柔,而现在梁裴情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心中的失落感油然而生,一时间难以压下去。 而这时,陆简清也抬头看向了她。 在两人对上眼睛的那一瞬间,许流年只看到陆简清幽深如墨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难道她就这么不配得到陆简清一个温柔的表情吗?哪怕是余光,他都没有留给自己。 陆简清没有说话,而是冲她招了招手。 许流年调整心情,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冲他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她就直接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陆简清的身边,反正这是她的工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总,您点我是要我陪您喝酒吗?” 许流年从桌子上面端过一杯酒示意道,“身边有美女陪着,是不是不需要我陪酒了?” 第167章陪酒 许流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陆简清,就好像两人从来都没有那些恩怨纠葛一般。 距离上次见面,她也懒得去数到底过去了几天,总之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她有些害怕的发现,其实自己对于陆简清的感觉一直没有变。 哪怕是陆简清一次次的误会她,一次次的给她难堪,她也没有改变过对他的那份情意,只是当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时,才会心间一下下的刺痛。 随着时间改变了的,是自己在他面前伪装的能力。 她现在已经很会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了,只是这种能力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发挥的淋漓尽致,而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总是会有些偏离轨道。 她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才能将真实的自己遮掩起来。 陆简清沉默不语,就这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许流年,出了陆家那次的事情,他本以为她会过得格外的凄惨,就光是他听到过的,对于许流年的诋毁就已经够不堪入目了,这些天,她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不光状态不差,甚至还比以前更加红润有光泽了许多,这个女人,实在是让人感到困惑。 难道说是因为岑凛荣? 有了男人的许流年才会变成这样? “许流年,你已经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了吗?” 陆简清开口,就直直的插进了她的心口,他总是这样,总是能够轻易的就将自己的一切全部否定。 可是她不能输,在陆简清面前,她已经输了太多次了。 如果只是她和陆简清两个人,她的态度还能稍微好一点,因为她还是想要珍惜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只是现在不同,现在有一屋子人,最重要的是还有梁裴情,她就算是死撑,也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一点懦弱。 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而是眉眼清晰的笑了笑说道,“陆总,您这话说的,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步能让陆总这么生气啊?” 陆简清眉头一凛,抬手捏上了她的下巴,“真是不知羞耻!” 手上的力度让许流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她被强迫着直视着他,头顶正好是灯池,照射下来的光打在两人中间,应该是很浪漫的场景,但此时的两个人却是各有心思。 既然陆简清来了就没打算好好说话,那她也就没有必要说什么客套的话了,她也知道自己怎么做,可以惹怒他。 许流年就着被他控制着的姿势,略有些艰难的开口道,“陆总,我们这种工作要是太好面子了,可就做不下去了!”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了陆简清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手上一用力,甩开了她,低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工作!” 说完,陆简清就从桌子上拿过一瓶酒推到许流年的面前,“陪酒。”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离两人最近的梁裴情自然感觉到了,便开口说道,“简清,你这是干什么?你叫我陪你来不就是为了好好放松一下吗?让流年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陆简清的目光始终定在许流年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看她便说道,“这是她的工作。” 许流年笑了笑点头道,“没错,还希望陆总能多点些好酒,那样我也能多提一些成。” 两人交流的时候好像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一般,即使现在梁裴情是被陆简清抱在怀里的,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和他的距离隔得有多远。 许流年拿过酒瓶倒了两杯酒,拿起一杯递给了陆简清,“陆总,请。” 他没有迟疑,而是直接接过了那杯酒,许流年抬手跟他一碰,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这跟程坤之前逼她喝酒是不一样的,程坤只是让她喝,而自己看着,但陆简清不是这样,他在陪她一起喝。 “简清,你别喝这么猛,伤身体的。” 说着,梁裴情就去抢他手里的杯子,但是却被陆简清一个冷眼看过来吓得不敢动手了。 原本今天陆简清找她出来,她还觉得很高兴,一看是到慕色来,就更得意了,到时候好好让许流年那个贱人看看,自己才是陆简清喜欢的人。 但是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他们两个人一起喝酒,梁裴情心里的怨气简直都要溢出来了,可是她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是憋气看着两人。 旁若无人一般,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儿就把一瓶酒喝空了。 许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反正就是要喝酒,其他的什么都不想管。 特别是对上陆简清那双幽黑的眸子时,体内那种想要比个高低上下的细胞像是被激发了一样,一杯一杯的停不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的太快,没有多长时间,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发晕了。 “流年!” 一声叫喊从身后传来,许流年应声回头,但是转身太猛,差点儿就晕倒了,看到是学长,她呵呵的笑了笑,“学长......” “流年,你没事吧?” 岑凛荣焦急的快步走过来一把扶住了她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 许流年笑着摆了摆手,趴在他的怀里面笑着说道,“我在工作呢学长,你不要打扰我了,等到下班我就回去了,说了不让你来接我的!” 许流年半眯着眼睛,跟岑凛荣的关系十分密切似的。 喝了同样的酒量,许流年已经晕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而陆简清却是像没事儿人一样,只是眼睛有一些微微的发红,并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而当看到这两个人如此亲昵的时候,却是几不可查的咬了咬牙。 现在两个人难道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吗?许流年是不是住到了他的家里,听她的意思,每天下班唉都是岑凛荣来接她的。 他明明记得许流年说过她跟岑凛荣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朋友关系。 而现在,却又表现的处处引人怀疑。 “陆简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流年意识不清楚,他现在只能是质问陆简清。 第168章女朋友 陆简清冷哼了一声往后一倒靠在了沙发上,一手还揽着梁裴情的肩膀把她按在了怀里有些不屑的说道。 “我来消费,有什么不可以吗?” 岑凛荣放在身侧的拳头紧紧的攥了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前去给陆简清一拳让他清醒一下。 但是他仍然保持着理智,他知道自己这一拳如果出了,那就是在给流年找麻烦。 她和陆简清的事情,他也是知道大部分的,如果他惹到了陆简清,说不定这个男人就会把气撒到流年的身上。 自己又没办法无时无刻的陪在流年身边,所以一定不可以这样做。 “陆简清,你和流年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是不想让人误会,以后就离流年远一点,抱好你怀里的女人,也让她不要再对流年动手,不然我就算是拼上岑氏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梁裴情一听说到了她,立马想起来反驳,“我什么时候......” “岑总!” 陆简清开口打断了她,起身跟岑凛荣对视着,“我这个人,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且......” 他顿了一下,“你好像也没有资格管这些。”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岑凛荣的怒火似的,他冲着陆简清大声喊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管的人!”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面都静了下来,都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岑凛荣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压抑着声音开口道,“流年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当然有资格!” “既然这样的话,那岑氏集团未来的少奶奶还在慕色做陪酒小姐,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岑董事的脸该往哪里放呢?” 陆简清直接将角度换到了另外一边,在找人的痛处这一点上,他是很有经验的。 果然,岑凛荣在听到这些话之后沉默了一瞬间。 他知道家里人一直都是不同意的,特别是瑶瑶,如果爸妈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也会反对的。 到那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如果真的是你女朋友,那她怎么可能还会做这种随时都会给男朋友戴绿帽子的工作?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陆简清冷笑一声,“她根本就没有拿你当男朋友!” 这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岑凛荣一直以来的幻想,这些事情他心里知道,但是没有人说,他还可以自欺欺人,但是现在却被陆简清直接说破,像是撕开了一切,不留给他任何一点希望。 “陆简清你给我闭嘴!” 他压低着嗓子警告道,而陆简清的脸上却看不清任何表情,让人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 陆简清往桌子上看了一眼,“今天喝了不少酒,等你女朋友醒了,记得告诉她我给了小费,下次来,还点她!” 说完,陆简清就冲梁裴情轻挥了下手越过两个人离开了慕色。 “你!” 岑凛荣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手里还架着许流年,他没办法上前去给他一个教训。 这笔账,等到以后再算! “流年,我带你回家。” 岑凛荣直接将她抱起来,不顾周围人对他的嘲讽,将流年带回了岑家。 一夜未眠。 第二天,许流年是被头痛叫醒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就躺在岑凛荣家的房间里面,昨天的事情她还有些回忆,陆简清来慕色,要她陪酒,之后就只记得了一直在喝酒,后来学长来了,再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摸过手机来一看,许流年被上面的未接电话给吓到了。 而且一直给她打电话的人,竟然是赵颖。 这丫头平时没有大事情的话都是在微信上找她的,如果打了电话,那肯定是有事情。 赶快把电话打了过去,接起来的却是哭着的赵颖。 “赵颖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许流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会儿也没时间去在乎头痛了,赵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流年,我被,我被炒鱿鱼了。” 赵颖哭的很伤心,她也是毫无依靠的人,生活来源就只有这么一份工作,所以一旦丢了工作就等于是失去了生存的资本。 “怎么回事儿?你先别着急,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嗯,我在家。” 赵颖回答着,还不停的小声抽泣着。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许流年就开始换衣服,而这个时候岑凛荣也在外面敲了敲门。 “流年,出来吃点饭吧,你昨天喝了太多酒,很不舒服吧?” “学长,赵颖有事找我,我得去一趟!” 许流年过去打开了门,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继续回过身去收拾东西了,自然也忽视了岑凛荣手里面端的亲手熬好的粥。 看到流年这么着急,岑凛荣也忘了去伤心,而是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关心的问道。 “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她没说清楚,我先过去,要是有事情的话,我就给你打电话!” 说话间,许流年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对于她没有拒绝自己的帮忙,岑凛荣还是觉得很欣慰的。 “赵颖,到底怎么回事儿?” 许流年一进门,就看到赵颖已经哭红的双眼肿的像个核桃似的,原本已经没有再哭了,但是在看到她之后,直接一把抱了上来放声大哭。 “流年,我该怎么办啊!我被炒了!” “好了,乖,不要哭了。” 许流年心疼的拍了拍她的背,抽泣着的声音让人听进耳朵里面,忍不住也想要跟她一起哭了。 赵颖平时一直都是积极向上的,很少会有这样痛哭的时候,就连之前差点儿出事儿逃到国外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先别哭了,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这样也好找到解决办法啊!” 赵颖点了点头这才放开了她,许流年扶着她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 扯了抽纸给她,赵颖一边抽搭着一边开口说道,“是陆简清,他亲自下的命令。” “陆简清?!” 许流年惊讶的问道,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169章炒鱿鱼 “对,就是他。” 赵颖委屈的不行,眼泪随之就流了下来,许流年还处在震惊当中无法自拔。 陆简清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之前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只要是不合他的意,他就会用赵颖的工作来威胁自己,为了赵颖能好好生活,她也只能是妥协。 自从在阳城回来之后,陆简清就再也没有提起过,或许是没有什么必要,也可能是他忘了,但是这实在是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给人任何一点准备的时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流年问道,赵颖的话都说不全了,只是不停地抽搭着,“就今天早晨,我都已经准备好交方案了,但是主管突然过来告诉我我被辞退了,理由竟然是我工作不认真。” 说到这里,赵颖都快要哭的喘不上气来了,“流年你知道吗?用什么样的理由辞退我都可以,哪怕说我长得不好看,说我脾气不够好,都可以,但是我真的很努力,我一直很努力的在做这份工作,我把每一件事都做好,就是不想让自己后悔,如果没有了工作,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知道赵颖的苦衷,便鼓励她说道,“不怕,我们不在这里干了,再去找一份工作,又不一定非要在陆简清的手底下,去其他的公司照样能够挣到钱!” 赵颖有些绝望的摇了摇头,“没有了流年,主管说哪个公司都不会要我了,陆简清亲口说的,不会有公司敢要我的!” “什么?他还做了这种事?” 许流年张着嘴说不出话,她想象不到陆简清竟然可以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之前他一直都是拿这件事来威胁自己,但是从来都没有真正做过这样的事情。 然而现在,竟然连威胁都没有,直接就将赵颖给炒了,陆简清到底想干什么! “流年,我需要工作,可是我不想去打工,不想做那种体力劳动,我有能力,我能够做好!” “我知道,我知道的。” 许流年靠过来抱着她安慰道,“我都知道的,你先不要伤心了,我会帮你的。”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她开口许下了这样的承诺。 怀里的赵颖身子突然僵了一下,眼角挂着泪珠看着许流年,“真的吗?” 她笑了笑摸摸赵颖的脑袋笑道,“当然了,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赵颖之前竭尽全力的帮助她,甚至拿出了全部的身家,现在到了这种情况,就算是难,自己也要试一试。 “那,你是要去找陆简清吗?” 赵颖知道两人之间的事情,就在流年在她这里住的那几天,把以前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的事情全部都交代了一遍。 尽管惊讶,但是赵颖还是表示理解,如果连她都不能理解的话,那流年就真的没有人可以倾诉了。 所以现在流年说要帮她,赵颖自然会觉得她又要付出自己来去帮自己的得到便利,她并不想要流年这样为她付出。 许流年为了不让她担心,便点了点头答应道,“放心吧,我去要个说法,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炒鱿鱼的!” 赵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将她安慰好之后,许流年才离开了赵颖的家。 陆简清,你做事,真是够绝! 哪怕是心里多么的厌恶他这种令人发指的做法,但她还是要硬着头皮去找他,即使是之前已经跟他说了要撇清关系,可是现在,她又要违背自己说过的话了。 到时候,陆简清不知道还会怎么羞辱她呢! 时隔多日,又一次来到了陆家,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之前被那么多人指着鼻子谩骂侮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得不承认,她对陆家这个地方,已经有阴影了,短时间内,她还没有办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天气转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她现在有些颓丧的心情十分搭配,抬头看向东边的天气,阴云密布的样子让人有些压抑,好像是预示着自己今天会失败一样。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要试一试,为了赵颖的未来,她要尽全力才行。 上前按了门铃,很快,小婷就走过来打开了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许小姐,您怎么来了啊?” 许流年走进去冲她笑了笑,这个小丫头对自己一直都挺好的,“我来找陆简清有事,很快就走。” “好!” 小婷应了一声,就带着她往里面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小婷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许流年说道,“许小姐,梁小姐也在。” 梁裴情? 她在心里面哼笑了一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要在乎的,如果说两个人是未婚夫妻,那在一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嗯,我知道了。” 许流年点点头走了进去。 此时梁裴情正依偎在陆简清的身边看着电视,而陆简清则是低着头翻看着手机,这幅场景还真是有点像已经生活了很久的老夫老妻,让许流年的心里面,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儿。 以前总觉得陆简清就算是对自己不好,起码也能够从姐姐和梁裴情那样蛇蝎心肠的人之间做出一个比较,但问题是,现在陆简清就好像是瞎了眼一样,跟梁裴情这个女人纠缠不清。 简直就是对姐姐的侮辱! 就梁裴情这样的货色,连姐姐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先生,许小姐来了!” 陆简清闻声抬头,像是料到了一般,眼神中没有任何一丝的惊讶,或许是早就等着她送上门来了吧! “陆简清,我找你有事。” 她走上前说道,而陆简清则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样子,“说。” “我和你单独谈!” 就算是没有避人的必要的,但她还是想要借这个机会气一气梁裴情,因为她知道,陆简清是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的。 陆简清好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点了点头之后就起身走向了楼上,而许流年则跟在了他的身后,还回头冲梁裴情挑衅的笑了笑。 第170章恩怨 其实避开梁裴情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这样挑衅的笑只是顺带的。 最主要的其实是怕在自己求情的时候梁裴情从中作梗,在陆简清的面前倒是无所谓,就是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另外一面。 梁裴情就眼看着两个人走进了楼上的卧室,而且还关上了门,她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没法上去拦住他们。 卧室门一关上,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似乎也有一些微妙。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许流年虽然不记得全部,但是在喝醉之前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她还记得梁裴情被他抱在怀里面的样子,而今天来到陆家,看到的竟然也是这样的一幕。 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两人这样的关系已经习以为常似的,这种老夫老妻的生活方式看在眼里,让许流年觉得心里面很难受。 或许,两个人现在已经同居了也说不定,不过哪怕是难受,这些事情也已经都不归她管了,她不想管,也没有这个资格。 “有话就说,我还有事。” 陆简清冷漠的先开了口,好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但是她刚刚进门的时候明明看到他们两个人在沙发里恩恩爱爱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有事。 背对着自己看向窗外,那个背影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寒,他甚至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刚才进门的时候,他都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不同的情绪了。 可能是自己打扰了他们的二人世界吧,许流年嘲笑了自己一声。 不过她还是没有忘了自己今天来的主要任务是什么,赵颖的事情,不能这么轻易就妥协。 她没有丝毫畏惧,往前跨了一步环抱着胳膊冲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开除赵颖?” “呵!” 陆简清冷笑一声转过身,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瞳孔幽深的紧盯着她嘲讽道,“你还真是个,好朋友啊!” 她有些听不懂陆简清说的话,明明白白的知道他这是在嘲笑自己,可是却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她直言不讳,“你什么意思?” 陆简清轻轻侧头,“怎么?今天不是来勾引我的吗?我还以为你为了朋友可以付出一切呢!” 听到这些话,许流年总算是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了,因为当初赵颖的工作,就是她被陆简清睡了之后,才保住的。 而今天,他依旧是这样想自己的,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了,自己在他面前保留的唯一一点骄傲,也已经早就磨灭在了他的心里。 许流年轻轻张开嘴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让自己尽量淡定下来。 赵颖帮了她这么多,自己付出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一次,她并没有这样想。 正是如此,她好像心里面也有底气了很多,直接跟他对视说道。 “我不是非要赵颖继续这份工作,我只是希望能够帮赵颖讨个说法,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她失去这份工作!” “是吗?” 陆简清笑的十分邪魅,像是有什么计谋得逞一样,可是却吐出了一句让许流年想往他的脸上扇一巴掌的冲动。 “理由就是,我喜欢。” “你!” 许流年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而陆简清却是表情十分轻松,像是预料到了她会是这种反应似的。 “这个理由,不充分吗?” 陆简清永远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高傲,是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的,不管她怎么伪装,结局都是失败。 她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这个男人做事,是不需要理由的。 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那么一定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惹怒了他,尽管自己不记得,但是这才一晚上的时间,他就把赵颖辞退了,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许流年稳了稳心神正色道,“陆简清,我们两个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你不要迁怒别人,赵颖从来都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你不能辞退她!” 一听这话,陆简清的嘴角上扬笑了出来,越笑声音越大,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笑的那么痛快,甚至笑到捂着肚子弯腰坐在了床上。 她很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情绪突然变化这么大,说的直白一点,就像是疯了一样,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 等到陆简清从床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竟然发现,他的眼睛甚至都因为大力的发笑而泛红,像是要笑哭了一样。 许流年有点害怕,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陆简清,近乎癫狂的样子让她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的时候,陆简清才将手撑在身后半倒着身子开口道。 “许流年,你对自己,未免也太自信了吧?我和你之间,有什么恩怨吗?”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打在陆简清的侧脸上,他的瞳孔都被阳光照的星星闪闪,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一字一下的打着她的脸。 他陆简清是谁啊? 即使说他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可是自己呢,不过就是一个为了生计每天奔波的陪酒女,现在在陆简清的眼里,甚至还是一个陪睡女。 这样根本不该有任何联系的人,此时自己却在大言不惭的说着这种任谁看来都是笑话的事情。 而陆简清,也正是因为自己的这句话而笑的直不起腰。 原来自己,真的是个笑话! 可是她不服气,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哪怕是不要脸面了,她也得说出来。 “难道不是吗?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才辞退的赵颖吗!有本事你就给我一个理由,不然那我就只能认为赫赫有名的陆简清陆大总裁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了!” 难得的,她大胆的反驳了陆简清的话,而随即,男人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狠厉。 动作飞快的,陆简清起身抓住了她,手上稍一用力,就将她甩在了床上。 感受到眩晕的感觉,许流年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后背砸进柔软的床垫上,身上还压上了一个熟悉的重量。 第171章毫无价值 两个人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近的距离了,许流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她必须努力压抑着自己,才能平稳住呼吸,只是跟他紧贴的身体,却在感受着来自陆简清的热度。 喉咙微微一动,陆简清开口道,“我的心思,你也敢揣测?” 她想要继续反驳他,只是现在这样的危险距离,她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勇气。 她强壮镇定的开口,“那就给我一个理由,不然就让赵颖回去上班。” 陆简清觉得好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呢?” 简直不可理喻! 她大声质问道,“陆简清,你也太狠心了,你知不知道你随口的一句话,就会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陆简清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表情满是玩味,“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许流年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好像稍微一动,两张薄唇就要触碰在一起似的。 这样的状态,要怎么让她平静的跟他对话呢! 她的手动了动,隔在两个人的中间用了用力气,有些为难的说道,“你,你先起来!” 这样的力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 陆简清轻轻开口,嗓音沙哑,低沉魅惑,“起来的话,事情就没得谈了。”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还是要像以前一样做交换吗? 还不等她开口,陆简清就继续说道,“你在慕色呆了这么久,难道就一点儿都不会讨好男人吗?” 果然是这样。 自己在他的眼里,原来就是这样一个定位。 所以他现在的意思是,只要跟他睡一晚,那么赵颖的工作就能保住了是吗? 原来,自己真的在不知不觉当中,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同时也在自己爱着的人面前,留下了这种不可磨灭的印象。 想到这里,她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想法,既然她怎么解释陆简清都不会相信的话,那自己,就没有必要一直努力去改变了。 还不如,将错就错。 她忍着内心对自己的厌恶,将手抽出来,两手搭在了陆简清的脖子上,按着他的后脖颈又是往下压了压。 许流年勾起唇角,娇艳的眉眼微弯开口道,“那我试试。” 说着,她就抬头吻上了那张薄唇,这样的一双唇跟他的人一样,冷漠,薄情。 以往都是陆简清强迫她之后,才会给她一点回报,但这是头一次,许流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都不顾了。 既然在他的心里自己就是这样的女人,那就什么都不需要在乎了。 她在陆简清的唇上轻轻研磨着,几乎使出了她全部的耐心,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这样伺候过一个男人。 陆简清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好像自己这样的勾引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似的。 她不肯放弃,伸出舌尖探进了两齿之间,勾缠着他的舌头,可是陆简清只是接受,并没有回应。 所以,她这样应该算是,失败了。 松开手,两人之间隔出了一小段距离,两唇之间拉出一道淫靡的银丝,看起来格外的色情。 其实体力的消耗并不大,可是离开之后,许流年一直在不停的喘着粗气,像是缺氧了一般。 “你就这点儿本事吗?” 陆简清挑衅的问道,这让许流年非常的没有脸面,难道现在自己连勾引男人的魅力都没有了吗? 她狠了狠心,直接将手移到下面去解陆简清的腰带,然而还不等她找到打开的方法,手就被他抓住了。 “许流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恶心!” 他的眼神中满是愤怒,里面像是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着,脖子突然被扼住,许流年只能是收回了手有些艰难的回答道。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除此之外,难道我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她当然不想这么做,可这已经是唯一的方法了,她没得选择。 “你可以求我!跪下求我原谅你,求我放过赵颖,说不定我会同意!但是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不知羞耻!” “我有别的选择吗?” 许流年被他激怒,奋力推开了他大声喊道,“随便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什么都可以!但是你要答应不能这样对赵颖!哪怕是你不愿意让她在陆氏工作也就罢了,但是你要给她一个找工作的机会!现在所有的公司都不肯要她,你是想让她死吗?” 由于激动,她的眼睛都已经发红了,就这样看着这个让她觉得陌生的男人。 这才多长时间,陆简清就已经变了,变得让她不认识了。 或者说,她就从来没有真正的认清过陆简清。 陆简清被她推开,侧躺在了床上,眸子里面包含着的情绪让人看不清,刚刚的愤怒似乎转瞬即逝。 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说道,“如果是以前,我可能还对你感点兴趣,陪我睡一晚,这事也就解决了,但是不好意思,我现在,对你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这样的说法让许流年觉得很难过,哪怕以前他总是那种冷漠的态度,可是偶尔还是会流露出温柔的表情。 但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需要别的了,她只想要一个解释,“可是赵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陆简清唇角微勾,轻轻开口,“她错就错在,是你的朋友。” 果然,他是在针对自己。 许流年像泄了气的皮球站在一旁,这也就是说,赵颖重新找一份工作,完全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你觉得,你是不是该走了?” 陆简清下了逐客令,许流年但凡是要脸,就不该继续留在这里。 可是如果就这么走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颖。 她现在一定是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好消息,如果告诉她失败了,她会不会崩溃? “陆简清,你开个条件吧!” 第172章瓢泼大雨 不管是什么,许流年都认了。 可是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却是嗤笑了一声道,“跪下。” 说话的声音很轻,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但是这两个字却清晰的灌进了她的耳朵里面。 他竟然,这样侮辱自己! 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她很想跟陆简清打一架,哪怕知道自己根本就打不过他,她也想要动手,以此来宣泄自己长时间以来的委屈和不甘。 “不愿意吗?” 陆简清轻声问道,两手随意的插进口袋里面耸了耸肩,“既然这样的话,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说着,陆简清便抬脚越过她想要离开,但是当他经过许流年的身边时,胳膊却突然被她抓住了。 有些颤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答应你。” 陆简清没有一点震惊的样子,反而是表情轻松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坐在了床上等着。 可是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许流年觉得煎熬,她僵硬的转过身,腿上像是被打了钢板一样,直立着不肯弯曲。 此时脑子像是蒙了一样,她说服着自己,完全是靠心里面的那个意念。 当膝盖猛的砸在地上的时候,心里面那个从来不会服输的自己,也已经灰飞烟灭,再也不见。 “求你了,给赵颖一个机会。” 又是在自己的心上狠狠地扎了一下,她没有别的办法。 但是陆简清的回答,却让她的心,整个都凉了。 “我不想给。” 说完,陆简清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一下,“小婷,上来送客。” 此时许流年完全是处在震惊的状态之下,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卑微成这个样子了,可陆简清还是这样的不依不饶,甚至还这样玩弄她的自尊。 难道陆简清现在已经恶劣成这个样子了吗? 不多久,小婷就敲了敲门进来了,一看许流年竟然在地上跪着,吃惊的捂住了嘴,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于是便忍住走上前来拉住了许流年的胳膊。 “许小姐,我送您出去吧!” 她突然觉得鼻子很酸,很想要立马就哭出声来将自己的情绪全部都发泄出来,但是她不能。 完全是机械的动作,在小婷的搀扶之下,她才站起身来。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陆简清,你真的太过分了!” 既然自己对于他来说,连仅剩的这点价值都没有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自己的了,所以她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几乎是在瞬间爆发了,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 “你永远都是在考虑你自己,你有没有为别人考虑过?你以为这整个世界都是你的吗?陆简清,你也太自信了好吗?” “你的范围,也不过就是金城了,再厉害一点又怎么样?全国都归你?还是说全世界都要听你的话?不要再想当然了,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就算你拥有了全世界,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说完,许流年没有任何一点儿留恋的转身离开了卧室。 陆简清已经这么恶劣了,自己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小婷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手僵在空中,看着许流年夺门而出。 下楼的时候,梁裴情正站在楼梯旁竖着耳朵听着楼上的动静,被突然打开的门吓到了,还想掩饰一下。 但是当看到许流年的眼眶已经发红的时候,立马得意的笑了出来。 许流年根本就没有管她,而是直接向门外走去,但是没有想到,大门刚一打开,门外竟然是瓢泼大雨。 脚步一下停住,门前已经有了几厘米厚的积水,这都是什么季节了,竟然还会下这样的雨。 冷风夹杂着雨滴拍在身上,许流年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陆简清没有想到已经给他跪下的许流年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当下脖颈上的青筋就已经爆了出来。 追上去的时候,却看到无措的背影站在门前,收起愤怒,陆简清走了过去。 “还不滚?” 许流年回过头,正对上他嘲讽的眼神。 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怂,如果地上有缝,她可能真的要钻进去了。 一开始要是什么都不顾直接跑出去也就罢了,可是自己却停住了,这种事情发生了,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小婷在一旁急得不行,赶快说道,“许小姐,您等等,我去给您拿把伞!” 很快,小婷就从屋子里面跑了出来,将一把伞递给了她,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接。 这是陆简清的东西,本来是不该接下的,但是现在的雨这么大,如果不打伞,一出门,就会被大雨淋个彻底。 她颤抖着手去接,就在快要碰到伞身的时候,伞突然被人拿走,而自己的肩上也突然有一股力,直接将她推离了台阶。 她毫无防备,直接摔倒在了门廊的地面上,而此时大雨也立刻把她全身的衣服给浸湿了。 “陆简清!” 大门的方向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许流年回头一看,竟然是岑凛荣。 “陆简清,你他妈的想干什么!” 岑凛荣没有丝毫犹豫,上来就直接抓着陆简清的衣领一拳打了下去,陆简清有些踉跄,但还是稳住身形,就势也给了岑凛荣一拳。 大雨模糊了许流年的双眼,让她有些分不清眼前的这一幕究竟是不是真的,就那么一直愣在原地任由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 直到她看见两人的嘴角都出现了鲜红的血迹时,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自己满身雨水,冲上前去想要将两人分开。 岑凛荣没有注意到,抬手的时候直接挥拳砸在了她的肩膀上,许流年吃痛的叫了一声,岑凛荣立马停了手。 “流年,你怎么样?没事吧?” 想到是自己误伤了流年,他只觉得后悔不已,立马转过身来抱住了几近腿软的许流年。 “学长,不要再打了,我们走吧,求你了。” 第173章再不放手 大雨已经将许流年浑身浇了个彻底,雨水顺着头发滴在地上,与门廊上的水渍融为一体。 “简清,快起来!” 梁裴情一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许流年的勇气去拉架,只有在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才假装关心的走上前去扶起了陆简清。 他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恶狠狠的看着眼皮子底下的两个人警告道,“滚!” 岑凛荣不在乎别的,他亲眼看到陆简清将流年推倒在地上,不顾这么大的雨,一丁点儿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 这让他觉得愤怒,自己捧在手心里面当宝贝的女人,在他的心里竟然一文不值! “陆简清,你他妈居然对女人动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此时他根本也不顾什么身份了,什么陆氏岑氏,什么身份地位,全都抛在了脑后,他现在只想暴揍一顿陆简清为流年出气。 刚才厮打的时候,陆简清的衣服头发上都沾到了一些水渍,但是这丝毫掩饰不了他此时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漠气息,他冷笑了一声道,“她自己送上门来,我为什么要客气?” 他说的理所应当,岑凛荣起身就想要再给他一拳,但是却被许流年拦了下来。 回过头一看,流年的脸上已经满布泪水了,甚至无法分清究竟哪些是泪水,哪些是雨水,全部都混合到了一起。 “学长,不要打了......” 她小声哀求道,脑袋一直摇摆着,希望岑凛荣能放弃。 “你的确应该看看她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是个什么贱样,说不定你也会像我一样觉得她恶心!” 陆简清的话中满是嘲讽,充满了对她的鄙夷,而且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当时在卧室里面跪下的时候,她真的已经抛弃了所有,可是陆简清也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就这样直戳她的伤口。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有了雨水的掩饰,似乎流的更加的痛快。 岑凛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而她也的确没有理由去解释,因为她真的这么做了。 梁裴情此时好像也知道了刚才在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面得意的不得了。 刚才她在楼下等着的时候听到楼上传来不小的动静,好几次她都想要冲上去了,这会儿她都有些后悔没上去了,不然还能看到许流年下跪的样子。 真是可惜! 她不顾潮湿往陆简清的身边靠了靠,拿出一副女主人的样子用一种教育的口吻说道。 “岑凛荣,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朋友吗?能不能管好她?不要再一次次的来陆家了,这样会让我们很困扰的。” 陆简清难得的同意了她的说法,“对,不要让我为难,下一次就算是脱光了爬我的床,我也不会留情。” 他说的十分露骨,像是真正发生过的事情一样,而刚才,她也确实是想要勾引他的,只不过这样肮脏的自己,陆简清已经不稀得要了。 岑凛荣气的不行,顾虑到身边的流年才没有上去动手,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警告道。 “陆简清我告诉你,我对你一次次的忍让不是因为我怕你,而是因为我在乎流年,既然你不肯珍惜,那以后也就不要再来纠缠她,她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如果陆简清是爱流年的,那么他愿意作为一个朋友给予他们祝福,但是现在,陆简清根本就不爱她,甚至还三番四次的伤害她,以后他不会再给陆简清任何机会了! 对于他的警告,陆简清视若罔闻,只是不屑的勾起唇角笑道,“只要管好你的女朋友不要来骚扰我就好了,其余的,你随意。” “简清,我们回去吧,衣服湿了赶快换下来,不然要感冒了!” 梁裴情的声音极其温柔,就好像已经是个贤妻良母似的,随后又看向许流年道,“流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给大家留点面子,闹僵了多不好,跟他回去吧,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慕色的工作不要再做了,岑总会受不了的!” 此时许流年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陆简清给她的伤害已经足够多了。 可是岑凛荣却并不会谦让,他直直的看着她警告道,“梁裴情,别以为你是个女人我就会放过你,你要是再敢对流年不利,我不会让你好过!” 梁裴情假装害怕的往陆简清的身后躲了躲小声埋怨道,“简清你看他!” “回去。” 说完,陆简清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小婷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拿在手里的伞不知道是该收起来,还是要递过去。 许流年不想让她为难,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道,“小婷,不用管我了,你进去吧!” 小婷犹豫了好久,这才点点头回到了屋子里面。 她抬头看向岑凛荣,苍白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脸上还挂着水珠,他抬手轻轻的抹去那些痕迹轻声道,“流年别怕,我带你回家。” 说着,就抬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之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向雨中走去。 一刻不停的赶往医院,可许流年还是不可控制的发起了高烧,意识都有些模糊了,打着吊瓶嘴里面还一直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岑凛荣努力辨认,也没能听出来她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能是在一旁一直守着她。 好在烧退的很快,晚上的时候,许流年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浑身都有些酸痛,大概是发烧的后遗症。 睁开眼一看,又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又是满目的白色,真是奇了怪了,不管她怎么生活,都好像总是和医院离不开了。 很多次醒来,都是在医院。 这半年的时间,几乎要把一辈子的院都给住了,她自己都觉得巧合。 “学长,辛苦你了,总是你在照顾我。” 醒来之后,总是学长一直陪着自己,她有些过意不去,岑凛荣起身过去将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道,“不辛苦,感觉怎么样了?” 第174章工作解决 “没事了。” 许流年摇摇头笑道,这次没有喝醉,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还都历历在目,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才有些纠结的开口说道,“学长,我只是想要为赵颖讨个说法。” 岑凛荣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知道,没事的。”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早晨流年去找赵颖之后,他一直觉得心里面有些不安,怕出什么事情,去了赵颖那里之后才知道,原来流年孤身一人去找陆简清了。 而赶到陆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流年被推倒在地上,他才会忍不住冲上去的。 “赵颖是无辜的,我不想她因为我丢了工作,学长你能理解我吗?” 她微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人心疼,有些纤细的手抓着他的手腕委屈的问道。 岑凛荣很喜欢这样的碰触,抬手将手心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我理解,不要担心了,让赵颖去岑氏上班好不好?” 既然要让流年和陆简清尽快的撇清关系,那么他不能再给两个人任何接触的机会,赵颖就是一个原因。 解决了她的工作,流年也就不会再为了这个去愧疚去委屈自己了。 “真的吗?” 许流年没有想到学长会这样说,她惊喜的看着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也像是突然有了光彩似的。 满意于她的反应,岑凛荣点了点头答应道,“当然了,赵颖能力不错,岑氏一定有适合她的工作。” 岑凛荣的这番话像是给了她一个希望似的,搬走了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头。 她一直都害怕周围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受到伤害,这次赵颖也是一样。 “太好了学长!” 她高兴的都快要从床上蹦起来了,可是奈何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只能是抓着他的手表达谢意。 “赵颖很厉害的!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岑凛荣眼含宠溺的看着她点了点头,他希望以后能够经常在流年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自己一定要好好的帮她。 “流年,以后有事情,可以先告诉我,你要相信我一定可以解决。” 岑凛荣握着她的手十分认真的说道,她自然是知道学长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怪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找他,反而是去找陆简清了吧!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当时那么想了,也就那么做了。 可是现在既然决定了要跟陆简清撇清关系,那就要开始改变,不能对陆简清产生依赖。 更何况他还在大家的面前这么侮辱自己,哪怕是跪在了他的面前,都没能得到陆简清一丝一毫的可怜。 告别过去吧,别再留恋了,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她郑重的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了学长,放心吧!” 赵颖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从阴霾之中走了出来,有了工作就说明生活有了着落,以后如何,就要看自己的努力了。 她的确争气,在岑氏呆了没有几天,就已经把所有的工作全部都掌握了,而且能够独立的完成策划和简单的项目。 同时许流年在慕色的工作也进行的很顺利,几乎没有人会来主动招惹她。 本以为这样安稳的生活能够一直过下去,但是却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前种下的祸根,却在这个时候生根发芽,肆意生长了。 “钱总,好久不见啊!” 梁裴情坐在桌旁,手中端着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计谋,看着眼前状态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说道。 被称为钱总的男人眼珠不停的转动着到处寻摸,灰溜溜的样子让人难以相信这个人能够被称为钱总。 “找我什么事?” 在监狱里面呆了这么久,钱总的戾气被抹掉了不少,再加上命根子也毁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跟进去之前的他完全是判若两人。 刚出来,梁裴情就来找他,让他觉得很奇怪,毕竟也是在商界混了几十年的人,有利可图才会积极起来,所以不得不防备一下。 “钱总,您出来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一说到这里,钱总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动作有些僵硬。 自从他进去之后,公司里面那些早就不服他的人就开始躁动了起来,没有多久就将公司瓜分的什么都不剩了。 亏得梁裴情还能叫他一声钱总,但是实际上,他早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了。 出来之后的打算,他确实是没有考虑过,因为老婆早就不知道带着孩子跑到哪里去了,自己不过才蹲了这么多时间的局子,竟然就落得这么个下场! “什么打算!再说吧!” 钱总点了一杯啤酒,仰头直接灌进了半杯,满脸丧气。 看到钱总这幅样子,梁裴情的嘴角得意的扬了起来,“钱总,您就不想,报个仇吗?” 钱总抬起头来看到梁裴情脸上略带深意的微笑,手中的杯子被他攥紧了。 “流年,你去哪儿了?” 赵颖这两天工作压力比较大,想要出来放松放松,第一选择当然就是许流年工作的慕色了,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多蹭两杯酒喝。 可是没想到本来想给流年一个惊喜的,到了慕色之后才发现她根本就不在。 “我陪学长出来买东西了,过两天有一个合同要签,对方是女的,所以学长让我帮他挑个礼物,你在慕色等等我吧,我马上就回去,快要结束了!” 挂断电话之后,本想等着流年过来,但是自己一个人实在是有些无聊,所以只好是先点了两杯酒喝着。 反正这也算是流年的主场,不用担心什么。 可正是因为这样,赵颖的警惕太放松了,伸手想要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却发现手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她猛的站起来往周围看去,只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怀里面像是抱了什么东西似的快步往外走去。 赵颖下意识的就抬脚跟了过去,这大庭广众的,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偷东西! 第175章差点出事 那人左拐右拐的走出了慕色,而赵颖也有些焦急的直接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 “你站住!还我东西!” 黑衣男像是听到了赵颖的叫喊一样,脚步飞快,沿着墙边拐进了一个胡同。 原本赵颖没有看到自己的手包,还以为自己是猜错了,但是看到那个男人走的这么快,便知道一定是他偷了东西,不然怎么可能是这幅逃之夭夭的样子呢! 当赵颖跟着男人的脚步走进那个胡同时,却看到胡同里面还有一盏十分暗淡的灯光,再看向四周,其实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离开了慕色很远了。 看到胡同里面的灯光,不知道怎么的,赵颖的心里面有些不安,往前走着的脚步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这个胡同是个死胡同,前面根本就是一面墙,不可能跑的出去。 难道那个男人翻墙走了? 赵颖的心里面腹诽道,现在的小偷业务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怪不得刚才逃跑的时候那么镇定自若的,好像根本不怕被抓到一样。 其实赵颖也是一个认命的人,东西没了那就再买,没什么大不了的,往前走了走,看到墙壁那里自己的确没有什么能力翻过去,于是只能是失望的转身准备离开。 但是当她才走了没几步的时候,胡同口却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脸上带着黑色的口罩,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东西晃了晃问道,“是在找这个吗?” 男人手里面拿着的玫红色方包,正是自己刚丢了的手包,她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拿,但是却猛的停住了脚步。 这不对劲儿! 这是有预谋的! 赵颖脑子转的很快,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故意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来,然后再出来堵住自己的。 她尽量保持着冷静说道,“这不是我的,你认错人了!” 说着,她就抬脚想要从男人的身边挤过去离开,但是胡同实在是太窄了,而她的动作在这种时候又显得十分的刻意。 男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包一扔,直接扑向了赵颖,她一下尖叫了出来,男人将她扛到胡同里面扔在了墙角。 “救命!救命啊!” 赵颖扯着嗓子大声的叫喊道,但是男人却一个巴掌打过来,直接把她给打蒙了。 男人急不可耐的冲上前来开始撕扯赵颖的衣服,因为今天想要来慕色喝酒,所以穿的比较性感,没想到却方便了这个男人。 胸前的衣服一下子被撕开,男人立马扑上来往她的脖子上面咬去,猛烈的疼痛让赵颖忍不住叫了出来,她剧烈挣扎着,想要离开这样的控制,但是男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男人的动作十分粗鲁,两只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摸索着,赵颖抬手去挠,但是却被男人抓住了两只手按在墙上,又是俯下身去埋进了她的胸口。 “放开!放开我!救命!” “臭娘们儿,你他妈再叫老子就做了你!” 男人恶狠狠的看着她怒骂道,赵颖被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吓到了,竟然真的忘了挣扎。 当她看到胡同口经过了人的时候,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道,“救命啊!!!” 声音大的简直马上就要划破夜空,男人直接用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而另一只手直接掀开了她的裙子想要把她的内裤脱下来。 “唔......放开!”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一声呼救有没有用,但是袭来的危机感却告诉她这已经是千钧一发的时刻了。 她挣扎着看向胡同口外,希望能有个人来救救自己,可是她却明显感觉到内裤已经被人脱了下来。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赵颖有些绝望的咬了咬牙,想要跟男人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一声拳头撞击骨头的声音灌进了耳朵里面。 她睁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被一拳打倒在地的人正是刚才想要强暴自己的男人。 而再次挥拳打去的男人,看身形,就是刚才从胡同口经过的男人。 她有些慌乱的抓着自己的胸前,脚步凌乱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胡同口有什么动静传来,动手的男人动作飞快,立马冲上前去将在胡同口想要逃跑的男人一把抓了回来,又是一拳打在颧骨上,男人差点儿晕了过去。 一手一个,男人将两个人一下扔在了赵颖的面前,十分轻松的问道,“你没事吧?” 赵颖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利索的短发,张扬的穿着,还有灯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光亮的耳钉,赵颖看呆了,这个男人,长得还真不错。 凌寞棋看她没有什么动静,以为她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吓到了,但是看她的穿着打扮又不像是普通的女人,所以便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问道,“到底有事没事?” 赵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摇头道,“没,没事!” 但是手一放下来,胸前的风光又是一览无余,她又是将手环在了胸前有些尴尬的笑了下。 凌寞棋倒是觉得没什么所谓,直接脱了身上的外套轻轻一抖搭在了赵颖的身上,随后便一手抓着一个人,冲赵颖扬了一下下巴,“走!” 赵颖愣神的时间,凌寞棋就已经拖着两个男人走到了胡同口,她赶快跑过去捡起了扔在地上的手包跟上了他的脚步。 而此时,手包里面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很久,赵颖赶快掏出来接起了电话。 “流年!” 一听到这两个字,凌寞棋条件反射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赵颖有些疑惑。 “赵颖你在哪儿呢?没在慕色吗?我回来了!” 赵颖看眼前的男人好像是有话要说,便几句解释了一下,“刚才出了点状况,我马上就过去,你先等我一下!” 挂断电话后,凌寞棋先是开口问道,“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赵颖有些奇怪,但还是照实回答了,“是我朋友。” 第176章巧合 “你朋友叫什么?” 凌寞棋抓着她的胳膊有些焦急的问道,赵颖被他这个反应给吓到了,脑子里面瞬间闪过无数种想法。 流年的工作性质有些特殊,难免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个男人这么着急的问流年,说不定真的认识。 可是就单凭刚才这个男人救了自己,她觉得,这人应该不会是个坏人,就算是,那起码也不是一个很坏的人。 而且凌寞棋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只有想要探索的焦急,而不是像以前她所见到过的仇家的眼神。 犹豫再三,赵颖还是有些害怕的说出了她的名字,“她叫,许流年。” 一听到这三个字,凌寞棋的表情突然放松了许多,嘴角也勾出一个弧度,“你跟她什么关系?” 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赵颖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跟流年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瓜葛。 大不了就是之前来过慕色的客人,而且赵颖微眯了下眼睛,来到大道上之后她才看清了眼前男人的长相,竟然还有一点眼熟。 只是刚刚收到惊吓,突然有些想不起来这个是谁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一定不是坏人。 “朋友,闺蜜,我们关系很好。” 赵颖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虽然两个人的生活轨迹不是太相似,但是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是很有自信的。 凌寞棋挑了下眉点头道,“那还真巧,流年现在在慕色?” “对。” 赵颖点了点头答应道,随后只见凌寞棋又是带着两个男人往前面走去,两个男人一个已经被打晕了,还有一个根本就不敢反抗,只能是任由他发落。 很快就到了慕色,而许流年此时也正等在大厅里面,面色有些焦急。 “流年!” 赵颖跑过去喊了她一声,她立马从椅子上蹦了下来,看到赵颖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她的眉头瞬间就紧蹙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还不等赵颖回话,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流年,好久不见!” 凌寞棋走上前来,抬手冲她挥了挥,还顺手打了个响指晃到了她的面前灿烂的笑道。 “怎么是你啊?” 仔细算一算,两个人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见面了,这会儿在这里看到凌寞棋,还真是有点儿做梦的感觉。 看到赵颖脸上还挂着的泪痕,又看到凌寞棋的手里面抓了两个男人,在大厅的场合之下,确实不适合谈论这些话题,于是便扶着赵颖招呼了一声。 “走,去包间再说。” 房间的门一关上,门外的那些嘈杂混乱全部都被关在了外面,耳朵顿时清净了许多。 “赵颖,你没事吧?” 一进到包间,她就抓着赵颖的手围着她转了好几圈,从上到下把她给检查了一个遍儿。 “我没事,是这位先生救了我。” 赵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已经毫不客气坐在沙发上端着酒杯品酒的凌寞棋,只见这个慵懒的男人抬着手晃了晃酒杯示意了一下。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凌寞棋巴不得她能夸自己两句,可没想到许流年却是拉着赵颖坐到沙发上挨着他故意开口道,“对,不用跟他客气!” “流年你!” 凌寞棋直起身子来没好气的看着她,但是好久不见,他也实在是跟她生不起气来,于是便无奈的说道,“流年,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 两人还是适合这样轻松的气氛,倒是赵颖在一旁看着有些尴尬了。 不过许流年也没有忽略掉她,而是拍了拍凌寞棋的肩膀“隆重”介绍道,“这位是凌寞棋凌大少爷,世界赛车冠军,之前我在阳城的时候认识的他,我记得我好像跟你说过吧!” 她这个一说,赵颖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她刚才就看着这个男人这么眼熟呢,原来当初上了新闻,还为了流年跟陆简清比赛的那个男人,就是眼前的凌寞棋! 赵颖不禁感叹道,“这个世界,也太小了吧!” 凌寞棋对于给自己的这个评价倒是挺满意,点了点头冲赵颖伸出了手,“你好,凌寞棋,初次见面。” 赵颖有些犹豫,但还是缓缓的伸出了手握了一下,“你好,我叫赵颖。” “我知道,流年提起过!” 凌寞棋笑的灿烂,但是许流年此时只想给他一白眼,因为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从来没有跟凌寞棋说起过自己周围人的情况。 如果真的知道的话,那自己就只能是自作多情的认为凌寞棋在偷偷调查自己了。 不过她也并不想要去揭穿,毕竟凌寞棋对她一直都不错,也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了。 好久不见凌寞棋,她倒是想要跟他多聊聊,不过现在还是赵颖的事情比较重要,事情还是要有个轻重缓急的,所以她便拍了下凌寞棋的肩膀说道。 “凌少爷你先在这儿自己玩儿会,我陪赵颖去换身衣服,马上过来陪你。”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毕竟一个姑娘刚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还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一下的,所以他当然要表现的绅士一点。 她带着赵颖去了后面的更衣室,直到这个时候,赵颖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没事儿,不用着急,一会儿我们去审一下,就知道是谁了。” 许流年帮她拉上裙子背后的拉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你没受伤就好了。” “嗯,就是胳膊擦伤了一点点。” 说着,赵颖还侧了侧身看向镜子里面自己的胳膊后面,有一块皮肤有些发红。 简单的处理了之后,她就又带着赵颖回到了包间里面。 然而刚进去,就看到被抓着一起来的那两个男人已经跪在了凌寞棋的面前一直不停的求饶。 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却满脸冷气,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像是要将眼前的两个男人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一样。 第177章赵颖失控 然而当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凌寞棋的表情却突然温柔了许多,收敛起来看向两人笑道,“流年,来,看看认识吗?” 刚才光忙着照顾赵颖了,根本就没想到要去理这两个人。 但是看到现在这幅场景她就知道,看来凌寞棋已经审问过一遍了,知道这两个人害怕他,心里也就放心了很多。 走到他的旁边坐下,地上跪着的两个男人始终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她觉得刚才像是被凌寞棋给打了一顿似的。 “抬头!” 许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反正凌寞棋在身边,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自己就当是沾了个光,算是狐假虎威了。 两个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害怕的抬起头来看向了许流年。 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确实是有些伤,应该是刚才在胡同动手的时候打的,而旁边略显笨拙的胖男人抬起头来时,许流年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你!” 身边一直很安静的赵颖突然指着地上的中年男人大声喊道,脸上满是惊恐。 她两腿往后蹬了两下躲在了许流年的背后,她也被赵颖这样的反应给吓到了,侧身抬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抓了抓。 “怎么了赵颖?没事吧?” 这是什么人能把赵颖吓成这个样子? 她转过头来看了男人一眼,从满是沧桑和胡须背后隐藏着的脸上认出了这个男人,她不可置信的震惊道,“钱总!?” 此时的钱总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嚣张跋扈的样子,只剩下了颓废的面容和许久没有修剪过的头发。 看到许流年认出他,钱总只能是厚着脸皮点了点头,因为在凌寞棋的面前,他实在是不敢造次。 赵颖不停地往她的身后躲着,看到钱总就好像是看到了怪物一样。 其实赵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当初差点儿被钱总强暴的时候,她是拼尽了自己的全力才动手将钱总直接踢残了的。 而正是因为这样,没了命根子的钱总判刑的时候得到了一点点的宽容,没有关多久就放了出来。 这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耻辱,赵颖原本就有阴影,所以当钱总出现在她的眼前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就以为他这是来找自己报仇了。 再加上刚才在胡同里面发生的那一切,就更加的让人觉得害怕,如果一个人被逼急了,把她杀了都是有可能的。 全部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赵颖的情绪有一点失控。 情况不太对,于是她便起身将赵颖带了出去,直接把她拉到了更衣室。 半路上碰到红姐,就直接连带着她一起拉了进去,将赵颖的手放进了红姐的手里。 “红姐,你替我陪一会儿赵颖吧,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我还有事情要做,很快就回来,拜托你啦!” 说完,许流年就跑回了包间里面,红姐无奈的笑了笑,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帮流年这个忙,反正自己跟赵颖也不是不认识。 “钱总,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 许流年坐在沙发上,拿出一种高姿态看着地上的钱总明知故问的提问道。 而钱总却是眼神闪躲,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许小姐,您给我个机会,我,我再也不敢了。” 钱总求饶的样子再配上他现在颓唐的表情,让人很容易就会相信他的求饶,许流年不是不会看人,钱总经过这次的牢狱之灾之后,应该是不敢再继续作恶了。 而现在却跑出来报复赵颖,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为难你,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的?” 钱总坐牢的这一段时间,关于公司的事情她也是有所耳闻,凭借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再有能力对赵颖实施报复。 除非是破罐破摔,宁愿再次进监狱。 可是看到钱总现在的样子她就知道,钱总是惜命的,胆小怕事,绝对不可能再这么做。 但如果背后有人在支持他做这件事,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一听到这话,钱总的表情立马僵在了脸上,有些闪躲的看向她,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震惊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件事。 看到他一直不说话,凌寞棋可没有那个耐心烦等着,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钱总一个不注意歪倒在了地上。 许流年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现在钱总的状态让人觉得可怜,原本就十分破旧的衣服此时沾满了灰尘,显得更加狼狈,再配上这满脸胡茬的样子,很像一个年过半百无依无靠的单身老汉。 可是想到之前他对赵颖做的事情,许流年的心就立马坚硬了起来。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不快说!” 凌寞棋催促道,脸上满是不耐烦,但是当许流年回头看向他的时候,却又是换上了衣服嬉皮笑脸的表情。 她也真是服气了,她就没有见过能变脸变得这么快的男人。 不过现在这样的方式好像最有用,所以她便默认了凌寞棋的行为。 “凌少,您,您别生气啊!我不能说,我会死的!” 果然,被凌寞棋一吓,钱总立马说了实话,背后还真是有人指使。 “会死?” 凌寞棋伏下身子将手肘搭在膝盖上靠近了钱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凛冽,“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 钱总挣扎起来跪在他的面前不停地往地上砸着脑袋求饶道,“凌少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了!” 钱总少说也得有四十多岁了,要是再大一点,这年纪恐怕都能当凌寞棋的父亲了,可是现在却不要脸面的跪在他的面前。 许流年有些感慨,钱可真是个好东西。 “还不说?” 凌寞棋歪了歪头哼笑道,“钱总,您要不要好好想一想,你背后的那个人和我比起来,谁比较好惹呢?” 听到这里,钱总砰砰磕头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两人相比,实力相差悬殊,梁氏现在岌岌可危,而凌寞棋却是势头正足,现在承认了,还能多活几天。 第178章互相合作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钱总突然直起上半身往前爬了几步之后抓住了凌寞棋的腿苦苦哀求道,“凌少,您给我个机会,我说,我什么都说,您保住我可以吗?求您了!” 凌寞棋没有给任何承诺,因为现在他掌控全场,根本不需要听任何人的意见。 他冲钱总挑了挑眉示意道,“还不快说?” “是梁裴情!” 钱总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说出了这个名字,而许流年也在同时咬紧了牙关。 “又是她!” 将手中的酒杯往地上一摔,许流年像疯了一样的冲上前去抓住了钱总的衣服拼命地撕扯着。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钱总被她按倒在地,虽然是个女人,但是打在脸上的巴掌却是一下接一下,啪啪作响,没几下钱总的脸就已经被扇的通红了。 管他什么形象,许流年现在全都不顾了,就只记得要抓着钱总撒气,这种强奸女人的男人,死不足惜! 没了命根子算是好的,亏得自己刚才还可怜他,男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还有梁裴情,明明都已经和他们撇清关系了,竟然现在还要来招惹她! 真当她许流年是只病猫吗! 现在不对付她只是想休息休息,既然梁裴情先开战,那她就根本不需要给她留任何一点面子。 可是现在梁裴情不在身边如果在的话,她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撕个稀巴烂! 所以她把气全都发泄在了钱总的身上,明明自己都不行了,竟然还要找人去强暴赵颖,而自己还要偷偷的缩在一旁看着,简直丧心病狂,恶心至极! 凌寞棋没有拦着她,就坐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这个让他很感兴趣的女人,正在做着完全不符合她现在形象的事情。 他一直都知道许流年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没想到居然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大打出手,相比于那些在自己面前不停地装柔弱秀身材的女人,许流年的确很吸引人。 赵颖不过是她的朋友,但是她却可以为朋友做到这种地步,他倒是很佩服。 许流年打红了眼,哪怕是之前自己摊上这种事,也没有疯狂到这种地步。 可是赵颖不行,欺负赵颖就绝对不行! “当时怎么没踢死你呢!踢死你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许流年抬脚往钱总的身上踩了过去,高跟鞋的尖细高跟踩在他的腿上,他痛苦的立马捂住大腿喊了出来。 “饶命啊许小姐!饶了我吧!” 钱总抬手护着脑袋,如果真的是和一个女人打,他怎么说也没问题,可现在凌寞棋在一旁看着,他是万万不敢还手的。 而许流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对着他拳打脚踢,就没有停下过动作,最后累的气喘吁吁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饶了你?你做那些事之前有没有想过会是什么后果!” 她有些魔怔了似的抬头看了看周围,猛的直起身子抄过了桌子上面还装满着酒的瓶子,抬手就直接挥向了钱总的脑袋。 而挥起来的手却没能顺利的砸到钱总的头上,手里的瓶子被人一把抓住,她回过头去的时候脸上还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倒是吓了凌寞棋一跳。 “流年,小心一点,要出事的。” 说着,凌寞棋就轻松的将她手里的瓶子抽了出来,另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带了起来。 此时许流年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愣在原地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虽然有些惊讶自己的冲动,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 “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 她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钱总喃喃的说道。 凌寞棋能够看得出来她心中的恨意有多重,又怕她气大伤身,于是便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没有先跟她解释,而是直接冲着地上的钱总说道,“滚,别再让我看见你,再发生这种事,你就准备蹲一辈子大牢!” 钱总一听说放过他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冲着凌寞棋磕了好几个头,随后便踹了一脚旁边跟着的那个喽啰,灰溜溜的离开了慕色。 看到他这么轻易的将这两个人放走,许流年气的不行,起身就想去追,但是却被他给按下了。 “流年,别追了,追他们有什么用?” 凌寞棋表现得格外放松,好像是很不在乎似的,可是在许流年看来却格外生气。 “不追就放他们走?!他们欺负了赵颖,凭什么?” “先别生气。” 看到气的炸毛的许流年,凌寞棋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们要解决的,应该是背后的人,像钱总这样的,你解决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钱总出现,你要是想一劳永逸,那就应该解决背后的人才行。” 许流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凌寞棋说的话她也听了进去,他说的没错。 凌寞棋的手在她的头发上抓了几下,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跟她现在满眼通红的样子配在一起,简直可爱死了。 他往沙发上一靠满脸轻松,轻挑了下眉慵懒的说道,“这样吧,我来帮你,那个什么梁裴情,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次就卖你一个人情,帮帮你!” “真的?” 许流年有些吃惊,因为凌寞棋跟梁裴情肯定是没有什么恩怨的,要是专门为了她牵扯进来,似乎有点不太好。 看她还在犹豫,凌寞棋又补充道,“放心吧,我不需要回报,只是觉得,有点好玩,顺便也要教训教训那个坏心眼儿的梁裴情,我们互相合作,不好吗?” 她有些疑惑的歪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意图,但是这男人却一直都保持着吊儿郎当很随便的态度,让她摸不清他的心思。 “嗯?怎么样?” 凌寞棋催促道,犹豫再三,许流年才迟疑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那你要怎么帮我?” 他抓过许流年的手握了握,满脸自信的说道,“那你就看我的吧!” 第179章当面回怼 虽然不知道凌寞棋会怎么帮自己,但是许流年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就连陆简清他都不怕,更何况是一个将要倒闭的梁氏呢! 尽管是这样,可她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岑凛荣,哪怕是他也说过要帮自己。 毕竟学长之前帮助自己也是费了点儿力气,她知道他不介意,可是总要给他一点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岑凛荣面前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些心虚,也会去故意避开他的眼神。 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漠让岑凛荣觉得有些失落,便想找个机会带她出去吃顿饭或者玩一玩,总不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 “流年,最近上了新电影,你有没有兴趣?” 岑凛荣试探的问道,而她这会儿正考虑着接下来要怎么对付梁裴情,突然的提问让她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随后才有些尴尬的笑道。 “学长,我得上班啊,没太有时间。” 在慕色上班的时间还是比较长的,有的时候她索性就留在那里不回来了,所以还真是没怎么有时间。 “我跟红姐说一声,请个假不为过,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我想让你放松一下。” 岑凛荣笑的温润,是在哄着她的语气,其实这让她觉得有些不舒服,往旁边挪了挪之后她才开口道。 “不好总麻烦红姐,算了吧!” 她还真是想象不到自己跟学长一起去看电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总感觉怪怪的。 闪躲的样子让岑凛荣觉得很心痛,可是他又不想强迫流年,只好是点点头失落的答应道,“说的也是,那就算了。” 脸上是勉强的笑,看的许流年心里别扭极了,总觉得自己好像是特别狠心似的,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 “这两天是挺无聊的,那我跟红姐说一声吧,去看个喜剧高兴一下。” 学长脸上的表情变得飞快,瞬间就鲜活了起来,手心还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连连点头,“好,我先去订票。” 就好像是刚热恋的情侣一样,只要是许流年稍微的退让就会让他觉得十分幸福,这种时候,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好像都在所不惜了。 可是这一趟出来,却遇到了让两个人都有些无措的事情。 “流年!” 她下意识的回头,却发现正是梁裴情一手挎在陆简清的胳膊上,另一只手正冲她挥着,脸上是惊喜的表情,但是实际上心里不一定又想着什么计划。 她没有理这个女人,而是转身挎上岑凛荣的胳膊往前走去。 可是梁裴情根本就不打算放过她,而是跑上前来抓住了许流年的胳膊大声说道。 “流年,你跟岑总一起出来玩儿啊?真是的,流年你说你们两个都在一起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两个人明明都在陆简清的面前吵翻过不止一次两次了,她竟然还有脸拿出这种态度来跟她说话,真是有意思! 她拉下脸来甩开了梁裴情的手,“关你什么事?” 此时陆简清也缓步走到了几人的身边,眼神在她挎着岑凛荣的手上瞥了一眼,随后开口道,“真巧,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们两人。” 说着,陆简清的嘴角微勾露出一丝嘲讽,“听说许小姐现在还在慕色上班,看来岑先生实在是大度的很了!” 他当面给自己难堪,许流年一点儿也没有退让,而是仰着下巴直视着他反驳道。 “对啊!我男朋友就是大度,还希望陆先生能稍微学习一下,免得你女朋友太闲又不知道要去祸害谁!” 眼神收在梁裴情的身上,她现在还能忍得住,要不然早就抓着她暴揍一顿了。 梁裴情的眼神有些闪躲,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发现了赵颖的事情,当下就把手收了回来靠到了陆简清的身边。 听到流年这样说,岑凛荣突然觉得自己在陆简清的面前抬起头来了似的。 “既然之前都已经说清楚了,那见了面还是当不认识吧,再见!” 说着,岑凛荣就揽着她的肩转身离开,而许流年的视线在陆简清泛着冷气的脸上掠过,收回去的时候努力深呼吸了一下,带着微笑看了看岑凛荣,没有犹豫的往前走去。 告别过去,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只要是装的洒脱一点就够了,不用管心里是不是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原本十分好笑的电影,在全场都此起彼伏的出现笑声的时候,许流年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大屏幕上的画面也看不进去,脑海里面只有陆简清那副鄙夷的样子,心里面揪的难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回不去从前,也带不来以后。 唯一一个能帮助自己的,就只剩下时间了。 一场电影看的心不在焉,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吃多少东西,回到卧室之后,许流年直接给凌寞棋打去了电话。 “凌少爷,您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收拾梁裴情?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许流年没什么好气,要是他不想帮自己的话,那她肯定是不会抱有什么希望的,但是凌寞棋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可又没什么动静,她当然会着急。 “流年,别着急嘛!” 凌寞棋的语气十分轻松,听动静好像正在喝酒,显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在心里面默默地抱怨了一句。 “这种事情是要找时机的,明天吧,我早就打算好了,明天下午我去慕色找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凌寞棋说的胸有成竹,她也只好是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整天,许流年都处在状况之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收拾梁裴情。 “小姐,来杯可乐!” 屁股上被拍了一下,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许流年厌恶的躲了躲。 来酒吧喝可乐,这男的是个变态吧? 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没有!” 说着,她就准备赶快离开,省得出事,可是却被人一把揽进了怀里。 “跑什么呀?跟见了鬼似的!” 第180章美容院 声音恢复正常,许流年刚想往后怼的手肘也收了回来,反手往凌寞棋的腰眼上掐了一把道。 “凌大少爷,你能不能不跟我开玩笑了?” 这两天好不容易能过得安稳一点,还以为今天又碰见什么色狼似的,得费点儿力气,没想到竟然是凌寞棋在恶作剧。 被掐了一把,凌寞棋稍微躲了躲,但是环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直接将下巴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歪头吹了一口气。 “还真是只小野猫,疼死了,你给我吹吹!” 腰上有点儿酥麻,凌寞棋在她的肩膀上蹭舒服了,浑身跟没了骨头似的,撒娇的声音都变调了,好像他才是一只欲求不满的发情猫似的。 他一番表现搞得许流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抓着他的胳膊转了一圈儿靠在吧台上说道。 “你能不能不闹了?” 凌寞棋笑的黏腻,视线紧盯着她微带笑意的眼睛,侧身也靠在吧台上,但是身子却是往她身边贴的。 “我没闹,你给我吹吹嘛!” 许流年翻了个白眼,抬手食指直接按在了他的脑门儿上,两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 “喂!你答应我的事情怎么样了?” 凌寞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你什么时候能对我态度好一点呢?” 说着,倒是恢复了正常,直起身子冲她得意的笑了笑,“走,带你长见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凌寞棋就已经抓着抬手揽着她的腰往外走了,许流年拧了两下身子别扭道,“你等会儿,我跟红姐说一声!”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走吧!” 说完,凌寞棋就飞快的将她扔进了车里。 许流年奇怪得很,疑惑道,“你到底带我去干嘛?” 身边的男人笑的得意,脚下轻踩,跑车飞驰而去,“梁裴情每星期这个时候都会去美容院做保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带你去凑个热闹!” “啊?” 她正疑惑着,凌寞棋又继续说道,“怪不得梁裴情那皮肤白的跟牛奶一样,原来就是拿钱砸出来的,啧啧啧!” 凌寞棋感叹的样子让她觉得很不耐烦,当下就拍了拍车窗说道,“放我下车!你自己去看她那牛奶皮肤吧!” 明明知道自己跟梁裴情有仇,竟然还在自己的面前夸她,这种臭男人! 但是凌寞棋话锋一转,“可是钱再多,也比不上我们流年天生丽质啊!” 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滞,许流年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该哭还是该笑了,对付梁裴情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怎么到了凌寞棋这里,就跟个笑话似的,还嘴贫的让人哭笑不得。 “你快闭嘴吧!” 很快,两人就在一家十分高档的美容院前停了下来,将钥匙交给门卫之后,凌寞棋就直接将她带了进去。 他直接掏出一张卡来递到了前台,很快就有一位经理模样的人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冲两人鞠了一躬。 “凌少爷,这边请。” 说着,经理就把他们带到了贵宾通道,虽然从来没有来过,但是这美容院很出名,有不少明星都是在这家店做保养的。 今天能见识一次,也算是沾了凌寞棋的光,要不是因为今天有事情要做,她非得蹭他一次美容才行! “凌少请进!” “你先下去吧!” 凌寞棋点点头冲经理示意了一下,经理便低着头离开了。 “你到底要干嘛?” 凌寞棋这个人做事没有什么章法,她实在是搞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这男人神秘的冲她笑了笑,随后就推开了面前的门带她走了进去。 本来走廊就已经是金碧辉煌的装潢了,但是没想到进去之后,简直都要比上总统套房的豪华程度了。 “这......” 她刚想开口,凌寞棋就抬手捂住了她的嘴,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许流年立马禁声略显紧张的看着他。 “怎么了?” 许流年只用了口型,没有出声音,凌寞棋冲她挑了下眉,随后就把她带到了里面的房间,像是在炫耀一样冲里面指了指。 里面的房间比外面的要小一点,但是也足够大了,房间中间隔了一条帘子,后面是一张床,床上隐隐约约的有一个人影。 几乎是在瞬间,许流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照现在看来,房间里面根本没有别人,只有床上的人和他们两个,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躺在床上的人,正是梁裴情。 这让许流年忍不住张大嘴惊讶了一下,同样都是对付梁裴情,她万万没有想到,凌寞棋用的,竟然是这样的方法。 和自己一样,岑凛荣对付梁裴情的时候,是通过背地里偷偷调查,找到漏洞之后再匿名去调动社会舆论,给梁氏造成重创。 这样一来,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自己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可是这事情放到凌寞棋的身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直接把自己带到了梁裴情的面前,不需要隐藏身份,不需要背地里动手,而是这样明目张胆,实在是有点儿不太适应。 或许凌寞棋这样做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不人道,但是对梁裴情这种人,似乎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说不定这样一来,还能给她一点警告,让她以后对付自己的时候能够心有余悸。 更何况之前许流年是害怕自己在陆简清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才会对梁裴情百般忍让,可是现在完全不需要了,那她就算是跟梁裴情直接打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所谓。 “过来了吗?抓紧时间,我还有事情!” 或许是听到了两个人的动静,躺在床上的梁裴情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这种女人,果然就是娇生惯养,心肠也好不到哪里去,对着服务她的人也是这样的态度。 “去啊!” 凌寞棋推了推她小声说道,脸上还带着狡黠的笑,许流年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头走了过去。 多亏梁裴情的脸上还盖着面膜,不然就两人这么一顿折腾,早就被看到了。 第181章找麻烦 看到梁裴情躺在自己的面前,许流年还真说不好自己现在心里面是什么感觉,这种把别人掌握在手里的感觉,还真不错! 说实在的,她还真是从来没给人按摩过,可是凌寞棋一直在旁边催促着她,她也只好是硬着头皮上了。 伸过手去,直接按在了梁裴情的肩膀上,煞有介事的用上力气给她按了起来。 一开始许流年还觉得这么玩儿挺有意思,但是渐渐的她发现,自己的手法好像太好了,梁裴情这女人现在也太舒服了吧! 自己就跟个傻瓜似的,抬头一看凌寞棋,他居然在那里偷着笑,简直气死人了! 这么想着,手上的力气也变重了不少,正享受着,梁裴情突然皱起了眉头大声叫道。 “疼死了!你手那么重干什么?” 一听到她这么说,许流年的心里就更气了,直接用拇指在她的肩膀上使劲儿一按,大概是碰到了什么穴位,梁裴情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甩下脸上的面膜就冲她大声骂道,“你想死吗?给我滚蛋!” 脸上愤怒的表情还不等完全张扬开来,就直接在僵在了脸上,像是见了鬼似的。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之下见到许流年,恐怕比见到鬼还要让人觉得害怕。 “你,你!” 梁裴情此时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手里的面膜也掉到了地上,手不住的颤抖着。 眼神瞥向旁边,凌寞棋正环臂在一旁坏笑着,梁裴情怎么可能不认识凌寞棋呢! 只是她现在完全想不到,究竟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同时出现在自己的贵宾房间里面,而且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从最开始给自己按摩的人,就是许流年。 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了。 如果刚才许流年给自己一刀,她岂不是毫无反抗之力? “我,我怎么了?” 许流年勾唇一笑得意道,“见到我很意外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恢复了好一会儿,梁裴情才颤抖着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尽量保持着镇定,但是她额头上面冒出的冷汗却是昭示了她的恐惧。 许流年直言不讳,“来找你麻烦啊!” 梁裴情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的睡衣样式的衣服,刚才这么一折腾胸前露了一片春光,凌寞棋在一旁抬手遮了遮眼睛啧了一声,好像是很嫌弃的样子。 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梁裴情知道他们不敢怎么自己,于是便故作镇定的整了整衣服,从床上翻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她说道。 “许流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着话,梁裴情还偷偷的往门口的方向溜,还以为别人没有注意到,但是凌寞棋却早已经悠闲淡定的走到门口挡住了她的去路。 “凌寞棋!你居然帮她!” 梁裴情指着他大声质问道,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单知道当初在阳城的时候两个人闹过绯闻,但是她哪里晓得回了金城两个人竟然还有联系。 现在两个人还合起伙来把她堵在这里,梁裴情有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发。 “这还不够明显吗?” 凌寞棋表情轻松,两手一摊开口道,“不然你以为流年是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还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贵宾卡,梁裴情的脸色都变了。 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梁裴情开始有些害怕,但还是想要努力一下,她盯着凌寞棋开口道,“凌寞棋,你确定要为了这个贱人跟我过不去吗?” 凌寞棋听到她这么说倒是笑了,摇摇头说道,“你真以为,我会把梁氏放在眼里吗?” 她急得不行,口不择言,直接开口道。 “你帮了这个贱人你会后悔的!她就是个婊子!” 都到了现在这种时候,梁裴情还是嚣张跋扈的说出了贱人这种难听的词,许流年根本就没有任何停留,直接跨过去走到梁裴情的面前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能不能积点口德?” 梁裴情的表情瞬间停滞,侧脸立马就印上了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站在一旁的凌寞棋就好像是看热闹似的,随意的耸了耸肩开口道,“流年说的对!” 梁裴情直接给气的没话说了,张张嘴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看到她这幅有气发不出来的样子,许流年别提多解气了。 “许流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梁裴情吓得不行,现在凌寞棋完全站在许流年那边,她一点儿优势都没有。 她直接推开凌寞棋向外面冲去,一边跑还大声喊着,“救命!来人!” 凌寞棋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直接被她推到了门上,而许流年眼疾手快,直接追上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一把扯了回来。 这回许流年直接没跟她客气,直接抓回来甩在了地上一巴掌扇了过去,“还敢跑!” 许流年一刻不停,每一巴掌都扇得啪啪作响,梁裴情不停的晃着脑袋挣扎着,“放开!许流年,你放开我!” 头发凌乱的盖在脸上,多亏许流年早有准备,早就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此时看到梁裴情被自己按在地上一脸狼狈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凌寞棋觉得好笑,女人之间的斗争还真是有意思。 他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坐在外屋的沙发上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两个女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打架。 反正今天就是带流年来出气的,只要是打不死人,那就打,他早就已经把这一层楼的人全部都清了出去,这时候就算是她喊下大天来,也不会有人来。 许流年打的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了,她还记得之前自己被程坤按在身下扇耳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打人真的会上瘾,那种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通畅了,越打越来劲,像是一刻都不会觉得累似的。 梁裴情的力气不小,在她的胳膊上抓了不少的檩子,可是这种疼痛却完全被这种酣畅淋漓的痛快给覆盖了。 “梁裴情你做的孽,早晚都是要还的!” 出了一口恶气,许流年只觉得之前的仇全部都一下子报了。 第182章陆简清赶到 身为梁氏唯一的大小姐,梁裴情活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屈辱,被人压在地上打成这幅狼狈样子,要是被人知道了,简直要笑掉大牙了。 “许流年你会后悔的!” 她从混乱之中冲她大喊道,但是随即就被许流年一个耳光给盖了过去,打的酣畅淋漓。 “我后悔?!” 许流年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可力气却是越来越大,这会儿什么形象之类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后悔的人应该是你!你以前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你全部还回来,一点都不能少!” 不管是对自己做的,还是对姐姐做的,她一定要一点不剩的全都招呼到梁裴情的身上。 “你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天衣无缝吗?你对付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对赵颖下手?我已经失去姐姐了,你休想再把赵颖从我身边夺走!” 伴随着响亮有力的耳光,包间的门被大力推了开来。 陆简清走进来的时候,她的手正好扇在梁裴情的脸上,而身子也由于惯性,侧身的时候面目狰狞的脸正好对上急匆匆赶来的陆简清。 几乎没有任何的过程,那张冰冷的脸上已经蒙上了愤怒,让人难以想象的愤怒。 或许是下意识的动作,许流年的手依旧扇向了躺在地上的梁裴情,而一声怒吼却直接将她打回原形。 “还不住手?!” 下一秒,许流年的手被人大力抓住,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整个人都被陆简清给甩到了一边。 恍惚之间一个震耳欲聋的耳光印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有些蒙,没有想明白现在的情况。 陆简清怎么会来? 还不等她细想,胳膊就被人抓着直接拎了起来,身边的人是凌寞棋。 “陆简清你疯了吗?竟然对女人动手?!” 凌寞棋怒不可遏,大概是刚才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正喝着酒的他没在第一时间保护流年,嘴角还有一丝酒水的痕迹。 陆简清不置可否,“跟你无关。” 说着,冷漠的男人便弯腰将地上被打的有些意识恍惚的梁裴情给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妈的!” 凌寞棋最看不惯的就是陆简清这幅好死不死的冷漠样子,就好像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一样,对于他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凌寞棋就松了手准备上前去,他凌寞棋不打女人,但是不代表不打男人,就算是陆简清在金城势力很大,可他凌寞棋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别!” 大概是早就反应了过来,脸上的疼痛让她更是清醒,许流年抓住了凌寞棋的胳膊摇了摇头,甚至不敢抬头看向陆简清。 或许是自己最让人厌恶的样子被他看去了,或许是因为他保护了自己最恨的女人,又或许是因为脸上的这一巴掌。 “流年,他打了你,你就这么算了!” 凌寞棋难以理解,他明明清楚的看到了那一巴掌印在脸上时,她的那份错愕和不堪一击。 原本在梁裴情身上打的起劲儿的她竟然在这个男人出现之后瞬间丢失了全部的力气,陆简清对于她来说,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可是不管脸上多么疼,她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再看到陆简清,但是她也并不想让他再增加一层误会。 尽管现在的误会,已经很深,深到让人无力,让人无从调解。 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陆简清冷笑一声嘲讽道,“许流年,你装什么柔弱?” 心间一颤,像是被人又在心上狠狠踩了一脚似的,她不是在装,在陆简清的面前不知所措,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顶着勇气抬起头看向他,许流年只觉得难过。 “给你一巴掌算是轻的,我本来以为你不过就是个不要脸的陪酒小姐,连什么是自尊都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发现,你的心机实在太过歹毒,如果我今天没有来,你是不是真的想杀人!” 直视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那张她渴望了无数次的薄唇,期盼着能从他的嘴里面说出让自己感到宽慰的话。 可是并没有,一次都没有,甚至在一次次的刺伤她的心,在陆简清的眼里,自己依然不配做一个人。 但他知道什么?就是他怀里的那个人,杀了姐姐,欺负赵颖,害了那么多人,可是却依然可以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被他捧在手心里。 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如果醒过来,所有都能回到最初,回到姐姐还在的时候。 哪怕是自己多么爱他,只要是姐姐,只要是陆简清,她就可以放手给他们幸福。 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两个相爱的人,又怎么会去在乎别人呢? “陆简清,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上嘴!梁裴情是个什么人,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凌寞棋压着冲上前去打他一顿的冲动,拳头攥的咔咔直响。 “简清......” 怀里已经被打到神智模糊的梁裴情,此时突然开了口,即使被打的鼻青脸肿,但是与生俱来的阴险狡诈却是先于她的意识。 “别怪流年,不是她的错。” 泪水挂在脸上,像是一朵饱受摧残却依旧娇艳欲滴的花儿一样,我见犹怜的样子让许流年觉得愤怒,也不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有多么的可笑。 不管自己做什么,只要是梁裴情一句话,陆简清从来都不会去查证,会毫无任何犹豫的相信。 而自己,不管做出多少努力,得到的,永远都是他的冷漠和嘲笑。 “梁裴情,你他妈的要不要脸?!” 凌寞棋简直要被眼前的这一对给恶心死了,梁裴情的演技不错是不假,但要是纵横商场察言观色这么多年的陆简清都识别不出来,他不禁要觉得这么多年来陆简清的成就全部都是运气所为了。 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盲目?让人分不清楚对错?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凌少爷,我不怪你,也不怪流年,帮我劝劝她吧,别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第183章无法释怀 梁裴情抬起虚弱的手臂抓住了陆简清的手,喃喃自语的声音,可是在场的人却听的一清二楚。 装作为别人着想的样子,真够恶心的! “他妈的!” 凌寞棋简直要气死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个男人,旁边一直还有流年抓着他,不然他早就上前去把这对狗男女打一顿了。 一个会演,一个居然还他妈的相信,真是绝配! 而看到凌寞棋这么护着她,陆简清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情绪,目光紧盯着靠在凌寞棋怀里的女人咬牙道。 “许流年,我真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身边野男人不断,还能让他们一个个的都对你死心塌地的?” 还不等凌寞棋开口,他便又补充道,“难道是因为床上功夫?” 目光转向早就愤怒冲顶的凌寞棋,“凌少爷真是好福气,这女人在床上,确实有一手,只是可惜了,我这个人有点洁癖,自己碰过的东西,不太喜欢有人动,不然可能早就把她扔到男人堆里自生自灭了,不过如果凌少爷真的这么喜欢,那就拿去,不用跟我客气!” 怀里的人身子猛的颤抖了一下,凌寞棋只觉得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又加重了几分。 原来之前他对自己所谓的好,不过就是因为自己上过他的床?只是因为是他睡过的女人,所以才会对自己这么仁慈吗? 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被人踢来踢去的东西,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一个会哭会笑有自己想法的人。 凭什么他能把自己一棒子打死,凭什么他一句话,就可以把自己送给什么人? “陆简清,你他妈说什么?” 身子往前一带,凌寞棋直接抓住了他的领口,而许流年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被迫拉近了一些,她甚至能够闻到陆简清身上那股曾经让自己十分安心的气息。 可是如今这样的气息却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傻瓜,自己有多么迷恋陆简清,而陆简清就有多么厌恶自己。 所有一切短暂的温柔和仁慈,全部都是因为自己被他睡过。 “松手!” 陆简清不急不缓,声音平淡,但是却让人不容忽视。 “你今天敢动手,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凌寞棋的实力,他知道,但是他从来都不在乎。 他刚想动手,可是身边的人却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陆简清这个人,说到做到,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她不想任何一个人受伤,她能做到的,就只有离开。 攥着陆简清衣领的手都已经发抖了,凌寞棋只觉得自己的拳头马上就要打出去了,但是流年的话,他又不能忽视。 “恭喜啊凌少爷,你看你的女人多为你着想!” 即使是被人抓着衣领,陆简清也没有丢掉该有的风度和姿态,好像这一切混乱都与他无关似的。 许流年装没听到,可是心却已经千疮百孔,甚至快要没有再刺一刀的空间了。 把力气放在手上,她抓着凌寞棋的手,几乎要一根根手指头的扳开,手背触碰到陆简清的衬衣,似乎都能隔着衣服感受到里面的温度。 可是这样的温度不属于她,以前不属于,未来也不会属于自己。 她强撑着身子,像是有千斤重,脚上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是痛苦。 凌寞棋没有办法,他只能是跟着许流年离开。 侧身出了包间,许流年像是整个瘫了一样直接靠在了凌寞棋的身上,他没有犹豫,轻叹一口气之后,就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往楼下走去。 他有一些自责,今天明明是带流年来出气的,但是没想到,现在被侮辱的是她,最难过的也是她,甚至脸上还被陆简清扇了一耳光。 如果自己可以谨慎一点,可能这些也就不会发生了。 其实许流年的身体并没有大碍,只是心里难受,绞痛的感觉让她根本就无力支撑身体。 被放进车里,许流年下意识的把自己蜷缩起来,窝在一个角落,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凌寞棋想了想,安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就她现在这个状态,恐怕什么都听不进去,还不如等她缓一缓再说。 在慕色呆了好几天,岑凛荣也找了好几趟,可她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不出来,红姐叫了几次都没叫开。 好在能够听到里面的动静,确保她还很安全。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即使不吃饭不喝水,她也不觉得难受,可能只有这样才能够抵消心里面的抽痛。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任何缓解痛苦的方法。 她失望透顶,对自己,对陆简清,心灰意冷,死灰大概再也不会复燃,能够证明自己的活着的,就只剩下了还能微弱摸到的脉搏,此时已经跳的十分浅淡了。 这些天里,她想了很多,以前,现在,以及未来,她都一一的从脑海里面重新走了一遍,像是又重新过完了一辈子一样,只是有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关于自己的过去,贯穿始终的只有这么几个人,姐姐,陆简清,以及梁裴情。 除此之外,其他的人似乎都是过客,对于他们的记忆已经十分的模糊了,唯独这三个人,像是刻在了脑子里面一样,哪怕是自己刻意的想去抹掉,也根本就做不到。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做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些什么? 她承认从一开始她就喜欢陆简清,喜欢即将成为自己姐夫的人,她藏着这种大逆不道并且卑微的心情站在距离两人无限遥远的地方。 她可以看着两个人恩恩爱爱,自己最在乎的两个人能够在一起,并不是不能接受,不过心中的痛就只有自己知道罢了。 跟陆简清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她一开始只觉得对不起姐姐,可是渐渐的,心境也就变了。 女人总是贪心的,没有就想要,有了就想要更多,甚至于全部,她无法控制这种无穷无尽的欲望。 彻底离开,真的很难。 第184章背后老板 可是留在这里,似乎只有痛苦。 昏昏沉沉的一觉醒来之后,浑身都很酸痛,或许是太久没睡了,竟然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这一觉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一直都是时睡时醒,做的梦也是断断续续的,但唯一不变的是梦的内容,姐姐死之前的场景,陆简清冷漠的眼神,梁裴情得意的嘲讽,全部都循环播放。 像是没有尽头一样,醒过来再闭上眼,就又是一遍重复。 眼睛肿的厉害,她起身有些疲倦的走到卫生间,想要洗一洗脸好能清醒一下,可是刚进到卫生间,她就差点儿被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红肿的眼睛简直肿的就像核桃,跟鱼眼有的一拼,而且全部通红,甚至整个眼眶都是红的,尽力睁大双眼的时候才能够看到,眼白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原本黝黑光亮的瞳孔,似乎也变得黯淡无光。 皮肤因为长久缺少睡眠,此时十分的干燥缺水,像一块常年干旱的地皮,因为没有雨水灌溉,稍微一碰,像是要裂开了似的。 头发也乱糟糟的盘在头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样子。 不管再怎么颓废,总归她还是一个女人,也会爱美,即使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但她还是强撑着进了浴室,放了满缸的热水好好的泡了一个澡。 刚刚才从浴缸里走出来,她就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此时精神恢复了不少也没有避而不见的那种心情了,于是便赶快裹上浴巾走了出去。 猫眼一看,是红姐,几乎没有犹豫,她就将门打开了。 红姐本来打算如果这一次再失败,就要找人来撬锁砸门了,不然就这样下去,喝水还好解决,一点粮食都没有,流年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 好在门开了,许流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面露倦色的看着红姐疑惑道,“怎么了红姐?” 声音一发出来,她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的不像样子了,甚至比一个七老八十的大爷的声音还要粗糙。 这明显吓了红姐一跳,她赶忙咳嗽了几声,感觉到声音恢复正常之后,这才又开口说道,“对不起啊红姐,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听到恢复正常的许流年,红姐才松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流年,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她侧开身子,让红姐进去,可是红姐好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反倒是抬手把她推了进去,语气十分的焦急。 “多亏你开门了,不然我这门可就要报废了!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下,老板要见你!” 进去之后,红姐就直接将她按在了镜子前面坐下,把化妆用的东西全部都给摆到了桌子上吩咐道。 “什么?老板?” 许流年一头雾水,什么老板要见她? “对,你以为你在这里呆了两天没事就好了,外面都要闹翻天了,甚至还有说你在房间里面被人轮奸之后自杀身亡,所以我们才不肯开门,你可真是会给我找事儿啊!” 竟然还有这种事?许流年茫然的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不过还是听了红姐的话准备开始化妆了,可还是有疑问,便开口问道。 “那,管老板什么事啊?” “你还好意思问呢?” 红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背上,虽然动静挺大,倒不是很疼,“你这孩子是傻了吗?慕色被传出这种谣言,肯定是有影响的,影响到老板赚钱,你说有没有关系?” 许流年不禁拍了拍脑门,自己怎么忘了这回事了?就光顾着想以前的那些破事,却把最近在眼前的事情给忘了。 这次老板亲自找,事情肯定不好解决。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不少,红姐来的时候就给她拿了衣服,好不容易化好了妆,虽然整张脸上还有些浮肿,但是相对来说却已经比刚才好太多了。 如果就顶着刚才那张脸去见老板的话,说不定就直接被赶出来了,深呼吸了好几次之后,她才算是调整好呼吸,努力睁了睁酸胀的眼睛跟着红姐出了房间。 出去之后红姐没有下楼,反而是往楼上走去。 虽然有疑问,但她还是跟着走了过去。 到了三楼,红姐将她带到了尽头的一间房,其实这个地方她一直都没有来过,今天还真是头一次。 轻轻敲了一下门,红姐直接推门进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许流年的心跳也突然加快了不少,抬手压了压心脏的位置,抬脚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简直超出了她的想象,她知道作为老板,呆的地方一定是十分豪华的,可是现在这个比普通房间大五倍的地方,还是让她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可是红姐却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反应。 身为老板,吃穿住行选择高质量生活是很正常的,但现在的问题是,这老板根本就很少到慕色来,这家店不过就是他手下极小的一个产业,一年半载不会来一次的地方,有必要装修的这么豪华吗? 她简直无法想象慕色的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背景,难道比陆简清还要大吗? 正当她疑惑着,红姐却已经把她带进套间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了,站在门口心跳还是很快,甚至有些担心,她给慕色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老板到底会怎么处理她呢? “老板,流年过来了。” 红姐毕恭毕敬的冲房间里面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门微微的露出一条缝,随后又没了动静。 许流年不禁觉得奇怪,这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怎么行为处事的风格这么奇怪呢? 可是还不等她猜出来什么,红姐就已经推门进去了,她便赶快跟了上去。 里面是一间不算大的小隔断,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再往里去就是卧室了,而隔断里面摆放的沙发上,却是坐了一个人。 是背对着她们的,许流年心中一惊,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这么神秘? 第185章真面目 红姐将她送到之后,转身就想离开,许流年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胳膊紧张的看着她。 可是红姐却没有说话,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就直接离开了房间,此时她慌得不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红姐把她丢下离开了? 房间里面倒不是只有老板一个人,旁边站着的,还有两个类似保镖似的人,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儿了,房间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一点动静,像是根本没有人似的。 沉默了好久之后,她才咽了一口唾沫下定决心开口道,“老板,您找我?” 直到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才有了动静,一手抬起来在空气中稍微挥了一下,随后旁边两个保镖就立马站直,冲老板鞠了一躬,随后就转身冲许流年走了过来。 她吓得要命,以为老板下了什么她不明白的指令,两个保镖要过啦抓她了,但是没想到,两个人却绕过她,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在确定了自己没有什么事的事实之后,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沙发上的男人缓缓的站起身来,虽然动作缓慢,但是却让人一刻也不敢松懈,气场仿佛要将整个房间掀起似的。 男人的身材修长,不知道怎么的,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一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许流年不禁皱了下眉想要回忆起来,可是记忆十分模糊,她也只能是作罢。 男人转过身来,手中还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了摇仰头抿了一口道。 “初次见面。” 当男人真正看向她的时候,许流年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她本来以为拥有如此多产业的男人一定是奋斗了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要么谢顶,要么啤酒肚,肯定不耐看。 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转过身来的,是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一张惊艳的脸。 高扬的剑眉正处眉骨,眼窝有些深,眼睛和眉毛的距离略近,就更加显得眼睛十分深邃,甚至有一种欧美人的感觉,但是不知怎么的,她却明确的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个混血儿。 高挺的鼻梁,挺翘的嘴唇,要说起来,简直比女人还要精致,特别是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简直都要自惭形愧了。 身材比例格外的完美,尽管是穿着浴衣,但是却能够明显看出腰身的线条和肌肉的轮廓。 一时之间看呆了,忘了说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老板也在看着她于是便赶快移开了眼神道。 “老板好,我是许流年。” 她学着保镖的样子冲老板微微弯腰。 凌禹辰嘴唇微勾轻一耸肩,缓缓走上前来,跟许流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强大的磁场让她忍不住退了一步,不过凌禹辰倒是没有咄咄逼人,还是站在原地开口道。 “知道今天叫你来干什么吗?” 终于说到正事了,许流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点点头道,“知道。” “想怎么解决?” 凌禹辰的语气十分轻松,好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可是她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极了。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她是没有任何防御能力的,只能是老实巴交的点点头答应道,“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对,给慕色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老板您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得到的,一定会尽全力去做。” 她还能怎么办?明明知道这样说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 凌禹辰啧了一声,好像是有些不满意她的答案,许流年抬头看向他,可是又被那样的眼神给吓得低下了头。 那是一种探索的,玩味的眼神,按理说身为慕色老板,知道这些事之后应该是很生气的,但是她却看不到任何的愤怒,甚至还觉得好像有些,笑意? “老板您说。” 或许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已经把她以往倔强的性子给磨没了不少,以前的她受了气,一定会立马反驳回去。 可是现在自己理亏,要是这个时候还敢跟老板对着干,那肯定是不想活了。 “别叫老板,显大。” 凌禹辰语气有些不满,许流年头边都滴下汗来了,难道老板在意的是这个?可是刚才红姐明明也是这么叫的啊! “那,我应该叫什么?” 男人稍往前走了一步缓缓开口道,“我叫凌禹辰。” 凌禹辰? 一瞬间,脑海里面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 凌寞棋! 这两个人的长相,有太多相似之处了。 而且两个人都姓凌,这应该不会是巧合吧? 看到许流年脸上吃惊的表情,凌禹辰轻声问道,“想到什么了?” 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许流年才缓缓开口,“凌寞棋,是?” 这时候她正跟凌禹辰对上眼,而瞬间,他的瞳孔就突然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许流年立马禁了声,就凌禹辰的反应来看,自己应该是撞到枪口上了。 这时候她简直都想要给自己两巴掌了,怎么就不长记性呢?祸从口出! 而凌禹辰此时也烦躁的不得了,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变化,随后就恢复正常。 本来看她那个反应,以为她知道自己的大名,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先提到了凌寞棋那个小子,真是没趣! 凌禹辰退开一点距离,冷漠道,“我不认识他。” 怎么可能?! 许流年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人不管是什么关系,很明显是有仇的! 这次可栽了! 于是她便赶快转移了话题道,“不好意思凌先生,我只是突然想到,您接着说,我应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样,这个人一定不像凌寞棋一样那么好对付! “之前你在慕色就总是惹是生非,让我很头疼,只是我一直都没有时间来找你,这次的事情更大,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新仇旧账一起算呢?” 许流年简直都要吓死了,她本来以为以前的事情都算是过去了,但是没想到这大老板竟然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第186章唯一心愿 这样的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尽管她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的了,可是对于任何人来说,面对这样的男人,都会本能的恐惧。 跟他比起来,自己可能连一只蚂蚁都不如,想要把自己碾死,简单的很。 许流年有些绝望,现在自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强硬一点,另外一个就是求饶。 曾经坚强不屈的脊梁,被一件件的事情压在肩上,变得难以支撑。 她强忍着心里的屈辱和不甘,开口道,“凌先生,之前的事的确是我的错,您要是以后还有时间过来,那就慢慢算,如果您很忙,那就一起算了吧!” 不管怎么说,都是逃不过了,还不如面对。 “哦?你不怕?” 凌禹辰突然笑了一声,没想到甘愿做陪酒女的人,竟然还能有这样的骨气? 她没有犹豫,破罐破摔的想法油然而生,刚才颤抖的身子似乎也慢慢的松懈了下来,轻轻开口道,“怕。” 冷哼一声,凌禹辰的气息打在她的脸上,磁性的声音像是要穿透她的身体。 “怕?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一个想法突然闪过许流年的脑海中,按理说就凌禹辰这样的人物,要是想收拾她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是现在却还在这里跟她说着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难道是有意放过她? 跟这种有背景的人谈话还真是考验一个人的智商,可要是揣摩错了,那后果谁也不知道。 “凌先生,您不要再逗我了,您想怎么办就说吧,我能够做到,就一定会去做。” “真的吗?” 危险的气息靠近,凌禹辰突然靠近了她许多,轻轻侧头靠在她的耳边小声问道。 还不等想明白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就已经本能的点了点头。 凌禹辰猛的直起身子看向她,语气放的十分轻松,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脱衣服吧!” “什么?” 许流年抬起头来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算什么? 可眼前这个让人看不透的男人轻一挑眉开口道,“听不懂吗?你在慕色呆了这么久,我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 她当然明白!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凌禹辰要这样做? 瞪大的眼睛昭示了她心里的震惊和困惑,凌禹辰没有说话,而是直直的看着她。 就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是她的脑子里面却是已经闪过了无数个想法。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因为在这种情况之下,她竟然犹豫了,她竟然在想这件事情的可行性,这简直太可怕了! 她脸上复杂的表情全部被凌禹辰看在了眼睛里面,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还会有他看不懂的人? 他不介意这样等她一会儿,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回答。 如果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样的要求,可是现在却不是。 在她之前心甘情愿的躺在岑凛荣身下,只为了换取一个方便报复梁裴情的方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现在的她,已经像一个真正的小姐,会为了达到一些对于自己来说有些困难的目标,而出卖身体。 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吗? 赔钱?就算是把她的器官全部都挖出来卖掉,恐怕也不够一边一角。 以死谢罪?她还没有这样的勇气。 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她希望能够得到的更多。 几乎是一瞬间下了决心,她抬起头来,眸子似乎刹那间变得明亮,但那却像是濒死前的回光返照,在暗黄的灯光照耀之下烁烁颤抖。 “凌先生,你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吗?” 微微蹙起的眉头难以舒展,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却强撑着自己不肯退缩。 凌禹辰顿时来了兴趣,她竟然答应了? “你说?” 他轻扬下巴示意道。 “让我离开,离开金城,离开慕色,只要你能答应,我什么都可以。” 其实刚才醒过来,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就已经想了很多。 金城这个地方,实在是伤她太深,有人曾经说过,有可能会因为一个人而爱上一座城。 可是对于她来说,从小生活的地方却让她痛苦万分,无法释怀,这座城有她爱的人,可是也有让她厌恶,甚至于痛恨的人。 她爱的男人,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她,哪怕是在床上,也只是因为她是姐姐的替身,情到深处的时候,叫出的是雅然这个名字,而不是流年。 他从来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自己,她奢望过也失望过,而现在,近乎绝望。 如果只是不爱她也就罢了,可是她以为一往情深爱着姐姐的男人,却爱上了别的人。 多么可笑! 这让她痛苦,最近这些日子,她的状态十分差,都说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她也总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开始害怕了,她开始发现,有时候并不是人定胜天,大部分时候,都是老天爷说了算。 现在她还能承受的住,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可能就会被冷酷的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她怕自己再也没有能力爬起来。 这是她现在唯一想要的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慕色?” 说实话,凌禹辰有些惊讶,当初来到慕色虽说也是生活所迫,可是一直以来她都做的很出色,在慕色的名声,他一直都很关注。 没想到,她竟然会放弃现在的生活离开慕色,甚至离开这座城市,这到底是为什么? 许流年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可是却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他还真想尝尝这个女人的滋味儿。 “可以吗?” 这次变成了许流年催促,如果真的要这样做,那她希望能够尽快开始,尽快结束,接受了这样屈辱的一刻,以后的她,希望可以重新开始。 “这么着急?” 凌禹辰轻笑道,抬手捏着她的下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力度有些大,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可是却没有任何反抗。 “你这个女人,这么廉价吗?我有点不想了!” 第187章什么条件? 本以为立马就要承受这个男人的侵占,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尽管是仰着头,可她的态度却是十分的谦卑,轻轻开口,“那凌先生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她要离开,她必须离开! 一天跟慕色有合同,那就说明自己永远都没有自由她不想再等那些年,如果熬到那个时候,她一定会崩溃。 凌禹辰突然松开了手,她以为自己这样放荡的行为惹到了他,可是没想到话锋一转,眼前的男人竟然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离开,不过合同的事情,以后再说。” “真的吗?” 许流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十分激动的往前迈了一步,差点儿抓住了凌禹辰的衣服,可是理智让她没有继续下去,兴奋的样子看起来都要不像她自己了,凌禹辰倒是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 不同于许流年,凌禹辰的反应倒是平淡了很多,他将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又抬脚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桌子上将杯子放下,稍微一转身轻靠在桌子上开口道。 “我没必要骗你,可是送你离开,我也有条件。” 凌禹辰故意卖了个关子,可是不管他有什么样的要求,她都能接受。 现在的她,什么都愿意付出。 “好,什么条件?” 看到许流年这么痛快,脑海中的计划瞬间迅速成熟了起来。 “我直接送你离开,合同不能丢,对外宣称就是你跑路了,不然我也没法跟手下的人交代,可是不管你去了哪里,必须让我知道,我要随时知道你的每一个行踪。” “为什么?” 既然愿意送她离开,那就说明是不在乎她留在慕色给他带来的利益,可是又为什么要继续合同呢? 哪怕是为了以后再将她弄回来继续上班,可是几年之后人老珠黄了,也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 看到她满脸的不解,凌禹辰轻耸了下肩,“我喜欢!” 许流年哈了一声,有些想笑,可是却笑不出来,这样的理由,竟然让她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对于凌禹辰这样的人来说,能够做到这样的让步,已经是十分的给她面子了,要是她再得寸进尺,那可就是不要脸了! 于是她便下定决心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句。 “好!” 说完,她就直接反过手去拉自己的裙子拉链,在两边脱下肩头来的时候,眼前的凌禹辰却突然走上前来,直接抬手按在她的肩上给制止住了。 “怎么了?” 许流年不解的问道,这回却轮到凌禹辰笑的十分痛快,“你这是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脱衣服吗?” 现在的男人也实在是太难对付了,到底要她怎么样? “这么轻易得到的女人,我不想要。” 凌禹辰撇了撇嘴开口道,好像是很嫌弃的样子,这让许流年觉得有些不爽,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要她,那他到底要什么? 抓着衣领的手不知道该放还是该收,她疑惑的问道,“那凌先生说的帮我离开的条件,就只是知道我的行踪?” “不满意吗?你还有什么条件?” 现在的情况就好像她占了优势,而凌禹辰却在一直不断的让步。 如果非要给个解释,大概是他有些头脑混乱了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她当然要赶快答应下来,省的这个善变的那人反悔! “没有了!那就这样,你送我离开!我会随时向你报告行踪的。” “好!” 凌禹辰点了点头,直接两只手伸过去帮她衣服往上拉了拉,“坐船离开,我来安排,你等消息就可以。”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凌禹辰直接将她翻过身来,帮她拉上了裙子的拉链,随后没有让她见自己最后一眼,便直接将她推了出去。 被推出房间的许流年一脸茫然,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做事这么的没有章规法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她满意的,这就够了。 被推出来的许流年正好撞上站在门口的保镖,吓了她一跳,不过在红姐却将她一把抓了过去,保镖也立马进了房间。 “怎么样了流年?老板是怎么说的?” 屋子里面一直关着门,她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真出点儿什么事可就坏了。 好在流年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 “我要离开慕色了红姐。” 她之前诈死已经让红姐伤过一次心了,如果这次离开还瞒着她,那就实在是太对不起红姐了。 更何况红姐还是慕色的领班,之后的事情还要靠她,凌禹辰应该是不会瞒着红姐的。 “离开慕色?是老板答应的吗?” 红姐很吃惊,没想到流年作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结局,对于流年来说,这个结果是最好的,她也觉得很欣慰。 还不等她回答,红姐就赶快推着她往外面走去,“走,我们出去说!” 两人急匆匆的走出去,她将房间里面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跟红姐复述了一遍,好不容易走到楼下,红姐才发现刚才见到流年太激动走的又急,把手机落在了楼上。 “流年你等一下,我有东西忘了拿。” 说着,她就快步往楼上跑去。 凌禹辰的眼神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漠,轻轻抬了抬手指吩咐道。 “帮我准备一搜船,送许流年离开,但是务必要让陆简清知道这个消息。” 如果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陆简清除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是!要将船安全送到吗?” 其中一个保镖很明白凌禹辰的处事方式,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看到房间的门没有关,红姐怕惹凌禹辰生气,于是便悄悄地走了进去,手机刚一拿在手里,她就听到了屋子里面传来了动静。 “吩咐下去,船上派人,陆简清,不能留。” “是!” 听到这些,红姐禁不住捂住了嘴,手机也差点儿掉在地上,她不敢多留,立马跑了出去想要找到流年告诉她这件事。 第188章陷阱 可是让红姐没有想到的是,出来之后,竟然就已经找不到流年了。 不管她打了多少电话,一直都是关机,无人接听,她甚至在慕色挨个房间的找,可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流年到底去哪里了? 坐在沙发上的凌禹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陆简清不能留,绝对不能,金城势力最大的就是陆简清只有除掉了他,只有他死了,自己才能得到一切。 而许流年,他必须封锁消息,只能告诉陆简清一个人。 他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露面,完全是为了隐藏身份,而自己这个时候出来,相信谁也不会想到会是他做的。 一明一暗,他已经监视了这些人很长时间,男人都是最懂男人的,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陆简清一定会去救许流年的。 至于许流年这个女人,还是尽力去救,毕竟这个女人他还是有一点兴趣的,不过在海上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如果这女人命不该绝,自然能活下来,可若不是这样,那就只能是哀悼一下了。 红姐在慕色像是疯了一样在不停的找着许流年,可是却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甚至没有任何人见过她。 最后她只能是调出监控,可是监控却显示流年是一步不停的走出了慕色,期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可是离开监控之后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是将电话打给了陆简清。 “陆总,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见您一面!” 红姐的语气十分焦急,陆简清不禁疑惑,直觉红姐所说的事情是跟许流年有关系的,所以便立马答应了下来。 之后红姐将全部的事情都跟陆简清复述了一遍,显而易见的,陆简清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他怎么会不知道凌禹辰呢? 只是一直以来两人都没有正面交锋的机会,这是一种遗憾,可也像是一种能保证两人安然无恙的楚河汉界。 这次的事情,凌禹辰有备而来。 但是他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的计划竟然被红姐听了去。 这说明,就连老天爷,都是在帮他的。 凌禹辰的动作非常快,第二天夜里,他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陆简清一直在派人找许流年,可是时间实在太短,而且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始终没有消息。 而就在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一直都没有睡着的陆简清,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 许流年去的路线,他很熟悉,这是一条货船经常走的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许流年坐的船就是货船。 哪怕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可陆简清却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一切都是未知,他能够做到的,就只有随机应变和做好准备。 他一直在找许流年,一定要找到才可以,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陆简清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直接驱车往短信中的那个码头驶了过去。 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做了较为万足的准备,而当车猛然停在码头的时候,那艘船已经出海了,而且走出的距离也比较远了。 他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直接找人驾着摩托艇奔向了那搜船。 货船不算小,上面满满的都是各种颜色的集装箱,陆简清心里有一个念头,如果凌禹辰将许流年关在集装箱里面偷渡出海的话,那他可能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简清的身手很灵活,在摩托艇靠近货船之后,因为海浪的冲击让摩托艇十分的摇晃,在上面站定都很难。 他瞅准机会,直接起身跳上了货船的后甲板,好不容易站定之后,这才往船体上面走去。 货船很大,海上波涛汹涌,即使是大声叫喊,也不过徒劳,立马就会被海浪声盖过去。 于是他便放弃了叫喊,直接在各个房间里面找了起来。 找了两个房间看到全部是空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便直接上楼,打开门一看,船长正在掌舵准备调整方向。 “许流年呢!” 他直接开口大声质问道,船长在看到陆简清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预料到了似的,直接开口道。 “在最底层,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去找她!” 掌舵的男人语气挑衅,可是陆简清这会儿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直接只身往甲板下面走去。 而下去之后,他才知道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在门口等着的几个男人手上都拿着棍棒和砍刀,摆明了是想要收拾他的。 好在不是枪,不然他真的跑不了。 尽管身上穿的是修身的西服,但陆简清还是松了松领带,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不知道这群人中是谁先喊了一声,一群人立马就冲了上来,举着棍棒直冲陆简清。 一根棍子直接冲他的头甩了过去,陆简清稍微一偏,棍子蹭着头发过去,随后一抬手,接住了另外一根横向打来的铁棍。 力气很大,所以当和皮肉接触的时候,难以避免的疼痛袭来,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强忍着疼痛直接将棍子一把抢了过来。 手中有了东西,他对我动作幅度也打了起来,相比于砍刀来说,长铁棍其实更有利用的价值,他用的十分顺手。 而的的确确坐在最底层的许流年,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十分想要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可是临走之前凌禹辰提醒过她,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出来。 陆简清背后没有防备,即使是发现了背后有人,但是闪躲却并不及时,砍刀砍过之后,闪躲不及的肩膀,被直接划了一道,疼的他差点儿扔了手里的棍子。 “许流年!” 他声嘶力竭的大声冲里面喊道,太过冲动,他竟然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如果许流年不在里面的话,那自己做的这些就将毫无意义。 而一直听着外面动静的许流年,就在声音传进来的同时,她猛的站了起来跑向门口。 她不知道什么算万不得已的时候,她只知道,当她听到陆简清的声音时,她就已经再也坐不住了。 第189章摩托艇消失 从里面反锁的铁门被大力打开,哐当一声,陆简清往那个方向看去,惊喜万分。 她果然在。 “陆简清!” 许流年大声喊道,她不知道为什么陆简清会在这里,她只知道现在的他有危险。 她什么都不顾的冲陆简清跑了过去,身边那些手拿凶器的壮汉她也丝毫没有放在眼里,她不管,可陆简清不能这样。 “别过来!” 陆简清一声喝住了她,知道了她在这里安然无恙就够了。 许流年的脚步戛然而止,陆简清的身子似乎一瞬间被注入了无限的力量,捡起地上刚才被自己打落的砍刀,冲着这群亡命之徒挥舞了过去。 站在远处的许流年焦急的看着这一切,一直以来陆简清都是高高在上沉着冷静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而像现在这样直接跟人动手,她从来没有见到过,她担心他会受伤,想要上前去帮忙,可是她知道自己上去的话,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陆简清转身的瞬间,她能够清楚的看到胳膊上已经受了伤,白色的衬衣此时被鲜血染红,范围正在不断地扩大。 她的心揪的难受,两手攥的紧紧的,可是却无能为力。 凌禹辰恐怕没有想到,从来都没有动过手的陆简清真的和人打起架来,竟然会有这种本事。 当最后一个人被他砍在大腿上摔倒在地的时候,许流年立马冲了过去,直接抱住了他。 眼泪同时间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或许是心疼,或许是委屈,心情十分复杂,她甚至弄不明白现在的这一系列状况,可是她唯一清楚知道的,就是陆简清没事。 许流年的冲劲很大,刚刚打完架的陆简清稍微有些撑不住,但还是搂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面。 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大概只有两个人才能明白。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可陆简清还一直都是冷静的,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开口道,“先离开,这里不能久留。” 她擦了擦控制不住的泪水点点头松开了他,扶着他的胳膊一起走了出去。 陆简清转身将门锁上,里面的人立马冲了上来,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叫骂着砸门。 许流年有些吃惊,张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陆简清的表情没有什么波动,“这些人不能留。” 听到他这么说,许流年大概也能够理解,就单是看刚才这些人动手的架势,就不想留人活口,关在里面也好,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我先帮你包扎一下伤口。” 看到顺着胳膊不断往下滴的鲜血,许流年心疼不已,赶快扶着他去了上层。 “不,先离开。” 他无法确定这艘船究竟还有多少人,到底安不安全,只有尽快离开,才可以保证安全。 他的决定没法反驳,所以许流年只好是点了点头,跟着他到了后甲板的位置。 可是一眼望去,只有一片无际的海面,海岸线十分遥远,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哪里,之前来的那辆摩托艇此时也不知踪迹。 “妈的!” 他一拳砸在了船体上,铁皮的闷响声也昭示了他现在的心情。 “怎么了?” 许流年不解的问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到他这么愤怒,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妙。 陆简清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乌云密布,像是要有暴风雨到来似的,若真是这样,摩托艇离开倒是情有可原。 只是可惜当时来的时候没有将自己的人带来,否则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陆简清开口道,“去操控室。” 大不了就让那个不知所谓的船长把船开回去,但是当进到操控室之后他才发现,货船早就已经被定好了航向,而刚才的船长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许流年扶着他走到了操作台,陆简清眉头紧蹙,看着眼前的一系列操纵杆和按钮陷入了沉思。 他并不是不会,只是太久没有碰,有些生疏。 “我们怎么办啊?” 许流年有些害怕,看现在的情况,船上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能找得到方法离开吗?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动手开始操作,许流年先是感觉到船身剧烈晃动了一下,随后又不得不抓住栏杆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晃倒。 几番她看不懂的操作过后,陆简清终于松了一口气,翻转身体扶着操作台坐在了一边。 “现在已经往来的方向开了,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听到陆简清这么说,她才终于放心,于是便到处翻箱倒柜开始找医药箱,可这毕竟是一搜货船,最终只找到了一些酒精和纱布,连一点伤药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是简单给伤口消了毒,又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这样的伤口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却看着血活,处理的时候许流年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着,生怕把他弄得更疼。 系上最后一个扣的时候,许流年也像累瘫了一样坐在了旁边。 现在安全了,她心中的疑问也再也憋不住了。 尽管之前的几次见面两个人闹得并不愉快,甚至要达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可是今天一见面,她才发现,不管到了什么时候,她仍然过不了自己心里的这一关。 她万分的在乎陆简清,在乎他的安全,在乎他的态度。 这会儿周围没有别人,她一点儿也不在乎的目光灼灼的直视着他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 陆简清眼眸微垂,盯着眼前的地板,可能是刚才打架太耗费体力,也可能是刚才处理伤口的时候实在是太痛,现在还在不停的大口喘着气。 “有人告诉我,你要离开。” 他不想解释太多,因为当时冲动之下赶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凌禹辰?” 除了这个人,她想不到还有谁,当时出了慕色之后,她就直接被凌禹辰的人带走了,把她关到一间房里,却什么都没有安排,直到快要上船了才将她放出来。 第190章船身进水 时间十分紧张,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收拾行李。 原本当初上船的时候,就只有几个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拉开门的时候会看到那么多人和陆简清打斗。 这艘船是凌禹辰安排的,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跟他有关系的。 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难道他当初那么轻易答应送自己离开,就是为了对付陆简清? 这也太离谱了! 陆简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虽然是红姐告诉自己会有危险,但是那条短信,一定是来自凌禹辰的。 尽管是匿名,但如果他想查,是一定能够查到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知道了是凌禹辰,但她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陆简清。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 是不想自己离开吗? 可是他好像并没有这个必要,当初已经把话说的那么狠了,现在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考了很久,她还是没有问出这个问题,她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陆简清还是有一些在乎自己的。 不管是因为被他睡过,还是因为是他曾经最爱的人的妹妹,总之自己是被在乎着的。 哪怕仅仅是强大的占有欲,也足够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的胆子好像也大了很多,避开了伤口,她靠在了另外一边的肩膀上。 此时她的身体异常僵硬,现在的天气早就开始转凉,更何况已经凌晨了,海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最低。 可是她现在却丝毫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她害怕陆简清会直接推开她,害怕会被他臭骂一顿不知羞耻,但是她还是想赌一把,赌陆简清的在乎,赌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靠着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这也让她放心了不少,放松着身体将重量放了一半在陆简清的身上,她不敢全放,怕他会累到。 尽管这样的姿势很耗费体力,但是心里面的幸福却完全抵消了这些,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畅了。 没有被拒绝的感觉,真好。 折腾了大半夜,眼皮越来越重,旁边有个温暖的身体,就让她更想闭上眼好好的睡一觉。 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传进耳朵,许流年猛的惊醒了过来,身边的人也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 还有些迷糊,她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站起来疑惑道,而陆简清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凝重。 操作台上的屏幕清晰的显示着红色的警报,左前出现缺口,船身进水,已经达到了最高的等级。 缺口很大,就现在这个进水量,大概在他上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警报早就该响,可是现在却达到了船身不能承受的时候才响起来,再一想到离开的船长,警报一定是被人为关闭的。 现在几乎不可能做任何的补救措施,因为距离沉船,已经不到二十分钟了。 水不停地涌了进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船身已经进水至少三分之二了,同时也将一开始设定的航速拉慢了许多,二十分钟之内,是到不了码头的。 看来凌禹辰的打算并不是派几个杀手在船上解决他,而是想要借助船身的漏洞,让他消失在大海里面。 凌禹辰这个人,还真是丧心病狂! 显示屏上全部都是英文,但是许流年还是能够看懂很多的,陆简清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有些担心的抓紧了陆简清的衣服。 “没什么,船身有些故障。” 他不想告诉许流年船身即将沉入大海的事实,于是便这样解释道。 在船沉之前,他必须做好准备,尽管胳膊上还有伤,但他还是走动了起来。 “找找有没有救生衣,穿上保险一点,我已经把船速调到最高了,应该可以很快到岸。” 陆简清轻描淡写,好像这事儿跟自己毫无关系一样,可是周围就连空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此时许流年没有什么思考能力,只能是照着陆简清的话去做,她走出操作室下到了甲板上,想要找一下有没有救生圈,可是甲板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根破烂的麻绳。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海平面似乎上涨了一样,跟她刚上船时的那种风平浪静根本就无法相比。 阴云密布,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海风很大,一吹过来,浪花立马大片的溅到甲板上,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蓄了水。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到这样的场景,她觉得头都有些晕了,一定要抓着扶手才能站稳。 “过来!” 陆简清从下面走上来冲她喊道。 他没有告诉许流年下面已经淹成了什么样子,这样只会增加她的恐惧。 她有些难受,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陆简清的手里面拿了一件救生衣,直直的冲她走了过来。 “找到了?” 看到救生衣,就好像是看到了希望,虽然陆简清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她知道,一定是不容乐观。 有了救生衣,机会还能大一点。 陆简清没有说话,走到面前将她一把拉过来进了房间,随后就抓着她的胳膊将救生衣穿在了她的身上。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了,她任由眼前的男人摆布,等到穿好之后她才意识到一件事,怎么救生衣只有一件? “陆简清,你的呢?” “在下面,一会儿过去拿。” 陆简清低着头给她系扣子,目光专注,面色却异常凝重,她往后躲了一下道,“我去给你拿!” 可是衣领却突然被抓住,陆简清冷声喝道,“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可以!” 突然的严肃让许流年有些委屈,看来陆简清还是不喜欢自己管太多,可是她这也是关心他。 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就不管了! 虽然衣服很轻,但是穿上之后却觉得沉重了很多,她心里窝着气,走到了一旁坐下来。 而陆简清也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走到了操作台前面。 第191章只有一件 陆简清没有想到,自己这次鲁莽的行为,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如果可以早一点做准备,大概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许流年还坐在一旁生着闷气,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自己真的是在关心他吗?为什么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自己对于他来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越是在这种时候,时间也就过得越快,陆简清能够十分明显的看到远处的岸边,但是要真的想过去,还需要不短的时间,更何况现在距离沉船,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 突然间,有水湿到了脚边,许流年猛的抬起头来,却发现海平面变得更高,但是这样坐着,都能够透过窗户看到近在眼前的海面。 一种恐惧袭来,她赶快起身跑到陆简清身边抓着她颤抖的问道,“船,是不是要,沉了?” 她希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可是陆简清却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向前方。 “那,那怎么办?” 她的心怦怦直跳,像是要蹦出来了一样,堵在嗓子让她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先别担心。” 不管陆简清多么的沉着冷静,可是即将沉船的事实却无法更改,许流年的手摸到身上的救生衣,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救生衣!陆简清,去拿救生衣!” 说着,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去,但是却被陆简清一把拽了回来,“下面已经淹了。” “淹了?!” 她看向外面,海浪都已经打到船顶了,底下当然已经淹了! “淹了也可以去拿,憋一口气下去就能拿出来了!” 许流年的眼神飘忽,此时十分的手足无措,她现在已经慌得不行了,脚步都变得很凌乱了,她一把推开陆简清。 “我去拿,我会游泳,我去帮你拿!” 说完她就往外面走去,而这次陆简清则是跟她一起走了出去,只是两个人的方向相反,许流年想要去下面,而陆简清则带着她往船顶上走去。 她大力的甩开陆简清的手,反身就往下面跑,可是却被陆简清抓住箍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我去拿救生衣!” 许流年十分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陆简清稍稍松开她,两人的气息交叠在一起,他沉声道,“不用了。”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她抓着陆简清的手臂猛烈的晃动起来,眼睛几乎瞬间变得通红,她说出了连自己都不想相信的事实。 “只有一件!是不是只有一件!” 许流年冲他大声喊道,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怎么可以这样! 陆简清的眸子染上一丝沉痛,她说的没错,救生衣只有一件,他找遍了各个角落,就只找到了这一件略有些破旧的救生衣。 可是渺茫的生的机会,他愿意留给许流年。 “不可以!” 许流年不停的摇着头,看到陆简清默认了这个事实,她更加的慌乱,松开抓着他的手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 他不可以出事,绝对不行! 她不知道自己满脸泪痕却还心心念念的想着陆简清的样子在他看来有多么的让人担心。 “你穿上,我不要!” 刚解开一个扣子,陆简清一把抓住了她的救生衣将她拽到自己面前,目光狠厉,幽深的眸子此时更加的黝黑。 “不准脱!” 让一个女人把唯一的救生衣让给自己?他陆简清可不是个孬种! “为什么?我不要!我会游泳的,我以前还拿过游泳冠军!你不用管我!” 其实她根本没有自信能够游到那么远的地方,更何况现在的风浪很大,稍不注意就会被海浪直接盖在下面。 可是她不想看到陆简清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她一定会跟他一起走。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生的机会留给他,只要他安全,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我说了让你穿,你就必须穿!” 这件事他早就已经想清楚了,在来之前就已经想清楚了。 “你要是敢脱,我就把救生衣扔到海里,谁也别想用!” 许流年大哭,泪水根本就控制不住,她大声的喊道,“这等于死你知道吗陆简清!我不要这样!” 陆简清冷漠道,“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别以为我是为了救你才给你,我只是不想等到活下来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在这种时候,其实他是不想这么冷漠的,如果真的要说再见,希望能好好道别。 可是现在许流年这样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做到,他只能是尽量表现的绝情一点,哪怕是让她带着对自己的恨活下去,也好过为了自己难过。 “不是这样的!” 许流年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反驳过他,因为她知道,只有到了生死的关头,才能够知道一个人的真实想法。 陆简清愿意为了她死,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这都足够了,就算是现在让她跳下去,也心甘情愿了! 她抓着陆简清的胳膊疯狂的摇着头,现在说的话已经完全是依着自己的想法了,“陆简清,你不能死,姐姐已经走了,你不要去找她,你不要剩下我自己,我求你了!” 她愿意死,即使是放在从前,她也愿意替姐姐去死。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现在竟然会发展到现在这样,难道说她就是个灾星吗?对她好的人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吗? “别提雅然!” 陆简清制止了她,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就算是死了,见到了雅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自己把生的机会要让给许流年。 “为什么不让我提?姐姐离开已经让我痛不欲生了,你要是再死了,我真的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不停地大喊让她耗尽了力气,也愈发觉得如果船整个沉下去,自己是不可能游到岸边的。 陆简清捏着她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死在我的前面,我会把你抽筋扒皮,死了也绝对不让你安生!” 第192章必须活着 许流年泪目婆娑,眼泪不停的往外涌,如果非要选择,她愿意死,更何况是为了陆简清,为了这个她爱了不知道有多久,久到已经住进自己的心里再也无法忘怀的男人。 “我不要!” 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做任何挽救了,因为船身已经完全承受不了进水的量,已经开始整个下沉了。 这个速度是很快的,两个人瞬间就感觉到了重力作用的可怕。 “陆简清!要沉了!” 话音未落,脚下最后一块还干燥的地方已经被海水覆盖,先是没过了脚踝,然后是小腿,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到了腰身的位置。 陆简清想要推开她,可是她却立马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的直接一把抱住了他。 现在救生衣穿在她的身上,要是陆简清就这么把她推开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尽管一件救生衣没办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但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就绝对不能放弃。 “松开我!” 陆简清推搡着她的身子喝令道,他自然知道许流年是什么意思,可是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两个人都活不了。 “别!陆简清,不要推开我,求你了!”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就在耳边爆发,陆简清一时之间愣住了,竟然真的忘记了去推开她。 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思考太长时间,他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现在只能答应,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情绪激动是最消耗体力的。 得到回答,许流年的精神立马松懈了下来,手上的力气也小了不少,陆简清抓过她的手臂,两人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 此时两人已经完全浸泡在了海水里面,直接盖过了胸口,在脖子周围不断的上下起伏。 情绪太过激动,分开的瞬间呛了一口水,许流年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 海水又咸又涩,这样暗无边际的黑夜让她觉得害怕,可是就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却让她觉得很安心。 两人全身都已经湿透了,就连月光都十分的微弱,可他们还是能够凭借着海水的倒映看清对方眼中的自己。 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对方。 眼泪还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流,陆简清微皱眉头,抬手抹了抹她的眼泪,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反而又把海水带上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许流年觉得高兴,这样的温柔是她一直求之不得的,可现在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了,只是时间和场合都不太对。 水面没过胸口,人很快就会喘不上气来,更何况海浪一层盖过一层,力气很快就会被消耗殆尽。 陆简清现在顾不得其他,转身就拉着许流年往来时的方向游去。 在海里游泳,难度可想而知,更何况还拖着一个人。 “陆简清,你放开我,我自己会游!” 她努力去掰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她不想到了这种时候,还变成累赘。 可即使是手指都已经开始发紫了,他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不行!” 远处的海岸线遥遥无望,即使是奋力游了这么久,也还是觉得没有一点靠近。 而她也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陆简清的体力越来越差,甚至开始大口的喘气了。 她借着救生衣的浮力,一手往前拨水,一手悄悄地把扣子全部解开,借着陆简清抓着她胳膊的手,直接将救生衣套在了他的胳膊上。 或许是太疲惫,陆简清的反应力也比之前下降了不少,回过头来看向她,眉头立马蹙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声音一出来,已经十分无力了,跟刚才船沉时候的声音判若两人,体力几乎到了尽头。 如果不是因为救生衣穿在身上,恐怕自己早就沉入大海告别世界了吧,许流年这样想到。 看到陆简清没有什么力气挣扎,她没有犹豫,直接拉过他的另一只胳膊将救生衣套了进去。 失去了救生衣的浮力,她只觉得整个人沉重了很多,又是呛了几口水,可她还是强撑着继续往前推着他。 “不行,你穿上。” 陆简清已经没法大声说话了,用着很平淡稀松略带些焦急的语气开口道,手上去脱救生衣的动作也十分缓慢。 原本已经哭干了的眼泪,这个时候又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够了,这就足够了。 她从来不奢望什么,不奢望陆简清的爱,不接受他的怜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陆简清所爱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如今,她深爱着的男人却为她做到了这种地步,这是真真正正的愿意为她舍弃生命,哪怕即使有了救生衣,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陆简清为她做到这样,已经是她愿意付出生命去换来的了,下一秒就让她死,也值了。 起码死之前还能知道有人在乎自己,即使是死也能笑着闭上眼。 她按住了陆简清,不住地摇着头。 “陆简清,你必须活着,你要是死了,我立马跟你一起死,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撑下去,相信我,我求你了!”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是她一直以来隐藏着的,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 我爱你你知道吗陆简清! 为了你,我愿意放弃一切。 张嘴的那一刹那,一束耀眼的光束照射过来,强力的光线让她在这样漆黑的夜里无法睁眼直视,立马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睛。 随即,引擎轰鸣的声音传来,光束移开,她才总算是睁开了眼睛,这才发现陆简清已经拉着自己往光束的方向游去了。 定睛一看,远处是两辆摩托艇,正全速往这边开过来。 许流年喜出望外,条件反射般的冲那个方向大力的挥着手叫喊出声。 “这里!我们在这里!” 声音穿透了寒冷的夜空,从没有如此的兴奋过,这是一种生存的喜悦和不用跟深爱的人阴阳相隔的庆幸。 浑身来了力气,竟然推着他往前游去。 第193章高烧不下 虽然是看到了生机,可由于在水里面已经泡了很久,再加上情绪一激动,没游多远的距离,许流年就觉得眼前已经开始发晕了。 感觉到身后推动的力气突然减小,陆简清立马转身将差点儿沉入海中的许流年一把捞了起来,揽着她的腰冲摩托艇的方向大喊,“快!” 轰鸣声震耳欲聋,到了跟前环绕着两个人很快将速度降了下来。 许流年奋力睁大双眼,只看到摩托艇上面扔下来两个救生圈,当想再一次眨眨眼睛看仔细一点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起眼皮了。 意识消失在一瞬间。 “许流年,你不能睡着!” 翻身上了摩托艇,陆简清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不停的拍打着许流年的肩膀。 要是在这种时候睡过去了,极有可能醒不过来。 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沉浸在一片无垠的大海之中,不停的往上翻涌,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她盖进去一样。 她想放弃,想要全身松懈,可是耳边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喊着自己的名字,语气焦急,声音也很熟悉,她知道自己不能沉下去,放松了身子,可是却在海面上漂浮着。 “陆先生,我扶您过去。” “先救她!” 陆简清走路都已经不稳了,却指着被放在急救床上的许流年大声安排道,但是话音未落,他却突然腿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尽管摸着许流年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可是心里却担心不已,如果许流年死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自己这次没有将她救过来。 难得的,他也有了不想面对的事情,害怕去面对的事情。 他希望能看到活蹦乱跳的她,不管是跟他对着干,还是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不管是什么样都可以,只要她活着。 长时间在海水里面浸泡着,两个人都缺水很严重,皮肤也像是被划伤了一样疼痛,陆简清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手臂上的伤口需要好好的处理一下。 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也回忆起了当时在海里的时候看到的许流年的眼神,那种渴望和痛苦交织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还记得很久之前在陆家,在卧室,许流年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说出来的那句话。 当时的心情是什么,他好像已经忘记了。 可是这一次呢?完全是本能的将一切生还的机会让给她,而许流年,也在知道真相之后绝望不已。 如果他死了,许流年会跟他一起死吗? 可是当她说到这样的话时,自己心口像是被火烘烤着似的,这种久违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陆先生,许小姐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还一直昏迷,需要住院观察一下。” 包扎好之后,手下的人走进来报告道。 “好。” 没事就好。 “陆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陆简清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想到了之前的计划,现在看来好像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了。 “封锁生还消息,对外宣布我和许流年全部遇难,双双坠海。” “是!” 既然有人想要他们一起死,那就死了好了,他倒要看看凌禹辰后面到底有什么计划。 安排好之后,陆简清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去了急救室看许流年。 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无力,就这样平静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氧气面罩正在输液,一滴一滴的输进她的身体里面。 甚至都要看不清腹部是否有起伏的变化,唯一一个能够证明她还活着的,是屏幕上不停走动的心电图,有节奏的跳动让人很安心。 他慢慢走过去,靠着床边坐了下来。 原本应该苍白的面容因为长时间海水的浸泡,脸颊已经变得泛红,脱水太严重了。 想到以前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的皮肤,陆简清不禁有些心疼,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能轻易的搅动他的心,能够轻易的让他愤怒,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能够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睡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他承认,上次的诈死,让他十分绝望,颓丧的日子没日没夜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振作起来。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无法接受许流年的死。 从新闻上看到她的时候,他恨不得立马就飞奔到阳城,这个女人没死,他不知道对于自己来说有什么意义,可是她不能死。 所以当再一次面临生死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生存的机会留给她,如果再经历一次许流年的死,他要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呢?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不受自己控制的,他抬手向她的脸颊摸去,原本以为碰上的时候会是冰冰凉凉,毫无生命的征象,可是还不等碰上,他就感觉到了皮肤散发出来的热度。 一摸额头,竟然热到烫手。 他立马起身向外面走去,竟然烧成这样,还不赶快退烧,想把人活活烧死吗? “对不起陆先生,这是我们的失职,之前许小姐并没有这么高的体温,我们马上加药。” 一番忙活之后,才总算是换上了退烧药,只是药效发挥作用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脸仍然烫的让人手心发热,甚至都要烧到了心头。 陆氏总裁死亡的消息不等天亮,立马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不光是财经新闻,就连娱乐八卦,甚至于很多专门的政界新闻,都将这件事放在了头版。 最备受关注的其实并不是陆简清死亡的消息,而是许流年和陆简清一起死亡,不到半天的时间,网上就已经将许流年的背景全部都扒了出来。 金城最大的夜店慕色的头牌陪酒女,陆氏总裁陆简清已亡女友的妹妹,勾引陆简清失败后转而进攻陆家老爷子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和陆简清一起死了,一时之间引起了各种讨论,更有甚者翻出了之前陆简清在慕色跟许流年发生冲突的监控录像。 第194章舆论大燥 所有的一切都显示是陆简清主动招惹的许流年,甚至还将原本不陪夜的陪酒女带出去过夜。 因此便有很大一部分人猜测是陆简清看上了许流年,强硬带走,但是却被爆出陆氏宴会许流年出现在陆老爷子的房间里面。 群众的想象力都是十分丰富的,一传十十传百,大家都信以为真。 陆老爷子也看上了许流年,阻止了两人,没有办法,两个人才会偷偷离开,只是没有人料到,船居然会沉。 两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只能选择殉情,一起去死。 看到这样的消息,凌禹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总算是达到了他的目的,陆简清,总算是死了。 只是可惜了许流年,这女人还真是不错,只是运气不怎么样,自己派了人去救她,只是失败了。 凌禹辰有些不甘心,但是在他看来,只要是能达到目的,牺牲一切都无所谓,顶多到时候多烧一点纸给她,让她在阴间过得好一点。 “去查一下,陆氏近三个月正在进行的项目,以及将来半年有意向合作的项目。” 如果一切进行顺利,在不久的将来,陆氏就是自己的了。 处处都有陆氏压着,凌禹辰不管做什么,都会到处受限,毕竟在金城,没有哪个人愿意去得罪陆简清,而外地的项目又很难进展,大部分时间都是事倍功半的。 所以当陆简清这个最大的阻碍消失,他才能最大程度的发挥自己的能力。 将来,他也要在金城呼风唤雨。 太久没有休息,也消耗了太多的体力,陆简清支撑不住,直接在床边睡了过去,胳膊上突然被重重的打了一下,他立马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保持警惕状态。 但是这才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任何人,整个病房里面就只有他和躺在床上没有动静的许流年。 这是怎么回事? “陆......” 突然,床上的人隔着氧气面罩发出了闷闷的声音,陆简清惊喜万分,立马弯腰过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 “许流年,你醒了吗?” 语气十分焦急,像是失而复得一般,他的瞳孔都在刹那间放大了,紧盯着眼前的人。 可是很快就又没了动静,让他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失望的直起身子想要去洗一把脸,但是却又在瞬间听到了同样的声音。 “姐姐......” 这次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许流年在说话,他弯腰将氧气面罩轻轻拿下来,面带忧虑的开口道,“许流年?醒醒!” 按了呼叫铃,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一番检查过后,医生有些为难,陆简清没有时间看他在自己面前纠结。 “到底怎么样了?” “陆先生,现在高烧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因为现在许小姐的身体有炎症,需要高温来自行杀菌,只是看现在的情况,许小姐应该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是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再次想起来,她不愿意醒过来。” 陆简清的怒火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勾了起来,他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衣领质问道。 “你说什么?你当我傻吗?怎么可能会这样!不愿醒来是什么意思?” 医生吓得不行,旁边护士不知道怎么办好,拿着托盘的手都已经发抖了。 “陆先生您冷静一点,许小姐这样的状况有很多病人都曾经发生过,是因为现实生活受到过打击,所以不愿醒来。” “打击?什么打击?” 陆简清的表情迟滞了一下,手中的力气微松,看向了床上的许流年,她会受到什么样的打击? 如果真的静下心来想一想,她受到的打击,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起的。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但是陆先生您可以试试在一旁喊喊她的名字,跟她说说话,应该能够加速她醒来的进程,我向您保证,许小姐的身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心中犹豫万分,但他最后还是松手轻轻开口,“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你们去忙吧。” 说完,他有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医生护士赶快逃离了病房,沉默了许久,陆简清看向了床上一直紧皱着眉头身子微微颤抖的许流年。 亲眼看着姐姐死在自己面前,年纪不大就进了慕色做陪酒女,要去面对各种各样的男人,去应付各种各样的麻烦。 后来的一切一切,所有的痛苦和悲伤,似乎都跟他有关系。 强硬的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软禁着她,自己有需要的时候就随意的把她当成发泄工具,甚至把她安在公司,还无数次的当众给她难堪。 自己到底是怎么对她做出这些事情来的?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直到现在,直到许流年宁愿活在梦境里面也不肯醒来,他才有所醒悟。 他承认自己做的有些偏激,但是许流年是个硬骨头,他唯一能够想到将她留在身边的办法,就只有这个,他只能霸道的表现出自己的占有欲。 他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她,不管是谁,都不可以。 对于许流年的昏迷,他好像确实应该做点什么。 “流年?” 雅然死后,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 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的轻拍着,动作和声音都极尽温柔,一遍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他不知道许流年做了什么样的梦,总之一定是噩梦,因为哪怕是紧闭着双眼,他都能看到许流年不安分的眼珠在眼皮底下来回颤动着。 握着的手也攥的紧紧的,陆简清一个大男人,都觉得手有些疼了。 嘴唇不停的一张一合,似乎是在梦里面说着什么话,整个人都处在紧张的氛围之中。 就连噩梦她都不想醒来,现实生活到底给了她多少打击?他无从得知。 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安慰过什么人,也早就忘了当初和雅然在一起时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放软性子跟女人交流,特别是像许流年这样一个特殊的存在。 “许流年,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没事,你就能撑下去的吗?你说话不算话,是想让我真的把你抽筋扒皮吗?” 第195章默默承受 “不要!” 床上的人猛的抬起双手,像是撒癔症一样在空中乱抓着,眼睛紧闭,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许流年,你醒醒!” 陆简清立马紧张了起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起身喊道。 可是许流年没有任何醒来的痕迹,反而是更加大力的挥动着双手,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身上,每一下都很用力,和身体碰撞出闷响的声音。 “流年别打了!” 本来她的皮肤就已经受伤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再加新伤了,他抓住许流年的手往下按,想要让她安分一点,别伤到自己。 想要制止她,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即使是在昏迷的状态之下,她的力气却大的离谱,就连陆简清都觉得有些难以应付了。 他用力往下按,而许流年的力气却一直在挣脱,这样下去,会骨折都说不定。 沉思片刻之后,陆简清松开双手直接弯腰伏在了她的身上,随即一个巴掌直接响亮的拍在他的背上。 还真是够疼的,陆简清皱了皱眉,真不知道这女人哪里来的力气,明明在海里游的都要沉下去了,可是现在却像是有了什么助力似的。 背上一定盖上了巴掌印。 可是这样的拍打并没有这么简单就结束,许流年拳打脚踢,像是在梦里受到什么危险似的,刚才自己制止她都失败了,看来一定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他现在有一个幼稚的想法,他想进到许流年的梦里,想要站在她身边,帮她解决一切问题,然后将她从梦境里面带出来。 可是这根本就不可能,每一拳每一巴掌,都一个不落的打在他的背上,可是他不能避开,避开的话,就会打在她自己的身上。 他活到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可是他并不觉得愤怒,也不觉得丢脸,只觉得她能出气,就够了。 “姐姐!” 带着哭腔的一声呐喊传出,就在他的耳边炸裂,心中猛然颤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姐姐这两个字,还是因为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种绝望无助的痛苦。 紧贴在她头侧的脸颊,突然有一点湿润,侧头一看,她竟然流下了眼泪。 究竟是梦见了什么呢?是当年那场让他们都无法忘怀的灾难吗? 雅然的死,对于亲眼看见的许流年来说,到底是一种多么大的打击? 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换了一个梦,拍打在背上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最后竟然就这么搭在他的背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手臂收紧,抱住了他,他想起身,可是许流年不肯撒开,他只好借着这个有些别扭的姿势继续这样抱着她。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觉得腿都麻了,实在是支撑不住,轻轻侧头靠在她的耳边开口道,“流年,松松手,我起来。” 好像真的能够交流似的,许流年的力气很快变得松懈,他有些艰难的撑着身子隔开一段距离。 当看到熟睡中许流年的脸时,他突然有一点不想起来了。 大概是药效起作用了,脸色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红,但是略有些惨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唇,让人不禁有些心疼。 他抬手在她的眉心处轻轻点了点,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只是偶尔睫毛会稍微颤动一下,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眼角的泪痕提醒着他,这个女人无助的时候有多么的脆弱。 小巧的鼻头有些发红,还没有完全退烧,嘴唇微张呼吸着空气,微微嘟起,鬼使神差的,陆简清低头吻了下去。 嘴唇带着温度,但还是有些干裂,他轻探舌尖,勾勒着嘴唇的形状,渐渐地将干裂的嘴唇濡湿。 陆简清的眸子染上一丝朦胧,一种难言的感觉从心底迸发出来,他赶紧抬起头来保持着安全距离,但还是有些不愿起身。 就这样面对面的待了好久,陆简清实在是支撑不住,这才手臂用力直起身来。 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陆简清才觉得轻松了许多,倒了一杯水端过去,用小勺将水灌进了她的嘴里,水量很少,只能起到湿润的作用。 病房里面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机器的声音,他就这样毫无目的毫无想法的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是不是一定要出现这种情况,两个人才能安静着不吵架。 之前在陆家的那一段时间,是难得的平静,能够没有矛盾,完全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插入任何人。 但凡是看到许流年身边有别的男人,他就会立马被激怒,对于许流年的想法也会在瞬间发生转变,怒不可遏的样子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会难以控制。 可是他知道这样的方法对于她来说有用,所以他也不会去想其他的途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陆简清起身离开病房。 两个人殉情的消息传出去,他倒并不是很在意,既然消息传遍了,那么凌禹辰一定很快就要采取一定的手段了。 想要在重新出现的时候依旧掌握局势,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很快,凌禹辰设计害死陆简清的消息就传遍了金城,大家半信半疑,但是这样的消息却让凌禹辰的计划不得不暂时中断,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解决舆论的方面。 看到陆简清和许流年双双殉情的消息,岑凛荣整个人都崩溃了,这让他怎么接受? 上次的痛苦经历还没有完全从心里消散,那种窒息的感觉难以言说,看到这样的事实,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会不会和上次一样是假死?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可是他得不到任何一点消息,不管怎么调查,都只能得到两人消失在大海中央的结果。 他不肯相信,直接去了公司找赵颖,最近这段时间流年和赵颖来往比较密切,说不定会知道些什么。 好在赵颖现在在岑氏上班,想要找到她十分简单,可他刚一踏进公司大门,却看到大厅围了一群人,不断有争吵的声音传来。 第196章梁裴情找麻烦 “赵颖,你跟许流年一样贱,心机歹毒!” 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来,而且话中还提到了流年,岑凛荣立马停下了脚步转而往人群中走了过去。 “你说什么呢!流年死了你知道吗?你怎么可以还这样诋毁她?” 赵颖情绪十分激动,来到公司上班,打开电脑第一个弹出来的页面,就是陆简清和许流年一起殉情的新闻。 消息实在是太过突然,当她看到的时候,完全惊得说不出话,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会让人觉得不真实。 她难以相信,曾经诈死的流年,这次真的会丢掉性命。 同样是意外,一次是火一次是水,会不会过上几个月之后,流年又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 上次只是流年一个人的意外,可是这一次,多了陆简清。 陆简清是什么人? 是一抬手就能够在金城呼风唤雨的人,他如果死了,那么金城一定会风云突变,这才第一天,金城就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下,她就算是不想信也只能认输了。 她甚至觉得流年的死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当初自己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腰工作,她也不会去找陆简清,也不会落得被人羞辱谩骂的下场。 而后来梁裴情做的那一些下作的事情,也全部都是流年帮忙解决的,如果没有她,自己现在早不知道去了哪里,甚至于死了都说不定。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理解流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本质是好的,也没有一个人想要去真正的靠近她。 她长到这么大,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朋友,可即使是作为她唯一能够卸下心防的朋友,可是大部分时间,流年还是选择报喜不报忧。 只有在确实无法排解的时候,她才会把脆弱的一面暴露出来。 除此之外,她永远都是那个积极向上满面笑容的许流年。 可是现在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却站在制高点上诋毁谩骂着所有的人,好像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要为她让路一样,简直让人恶心至极。 这副嘴脸,她只想上去撕个稀巴烂。 “许流年死了是她活该!这种贱女人早就该死!你也一样,你们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活着!” 梁裴情穷凶极恶的样子让热胆寒,陆简清死了,她再也不用装给谁看了,哪怕是被这么多人围着看戏,她也一点儿没有收敛,反而是指着赵颖大声骂道。 到了这个时候,赵颖也没有必要在乎什么面子了,哪怕是赔上自己,她也要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梁裴情,你找人强奸我的事情你以为没有人知道吗?你敢说不是你做的吗!” 眼泪不住地流下来,她心疼自己,更心疼被梁裴情欺负了无数次的流年。 梁裴情的神情只是在刹那间呆滞了一下,但是随即根本就没有否认,直接恶狠狠的应道。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们这种女人,根本不配有男人喜欢你们!许流年太自私了,竟然敢设计陷害简清,让他陪着你一起死!” “明明是你和陆简清一直欺负流年,陆简清死才是活该!” 哪怕是心里没有这样想,但她还是想要用这些话来反驳梁裴情。 梁裴情这次直接冲上前来抓住了赵颖的头发大力撕扯着,两个人什么都不顾的厮打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岑凛荣刚挤进人群,就看到两人动作扭曲的不停的在对方的身上拳打脚踢。 “住手!” 刚才听着两人的对话,岑凛荣只觉得心口都要被撕裂了,可是现在却只能先解决两个人的事情。 他大步走上前抓住了两个人的胳膊,男人的力气大,所以很轻易的就将两个人给分开了。 旁边人一看是岑凛荣来了,胆子也都大了,很快上来几个人将两个人都拉住控制住了。 即使是已经分开,两人还是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张牙舞爪的想要继续朝着对方冲去。 赵颖一看到是岑凛荣,立马大声的喊道,“学长你让我打死她,就是因为她,流年才会死的!” 心中的念头又被强硬的塞进来,岑凛荣只觉得快要窒息了,此前一直都是温柔绅士的他此时什么也不顾了。 转身冲着梁裴情的脸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一记响亮的耳光,大厅里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直以来都只会温声细语跟人讲道理的岑凛荣,竟然也会对女人动手? 同样震惊的还有脸上泛红的梁裴情,她没有想到岑凛荣竟然敢打她,一时间惊掉的下巴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岑凛荣立马冷漠说道。 “梁裴情,做人是要讲良心的,你做的事情就算是枪毙十次也不过分,你要是敢继续在这里胡搅蛮缠,我马上就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一切!” 梁裴情原本还想发作,但是却被他这一番话和冰冷的眼神吓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有岑凛荣撑腰,赵颖的气势就更大了,“学长,告她!让她给流年偿命!” 即使是这样说了,可是只有岑凛荣的心里面知道,所有的事情他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而且即使是有,也要顾及到梁董事的面子和梁氏集团的影响力。 犹豫了很久,岑凛荣才有些无奈的皱眉道。 “滚!别再让我看见你来找麻烦!” 梁裴情显然是理亏,虽然之前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天衣无缝的,可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谁也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她现在只能是忍下来,等到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岑凛荣! 她气恼的甩开抓着她的两个男人,恶狠狠的剜了两人一眼,随后便愤愤的离开了岑氏。 而岑凛荣也在她离开之后立马泄了气,想到流年真的就这么离自己而去了,心中就好像是被人扎了几刀一样,连呼吸都变得难过起来。 “学长,怎么办?流年她......” 第197章前往慕色 远离了刚才的混乱,周围人也渐渐的散去,周围回归平静,而赵颖再也忍不住了,滚烫的泪水滑落,滴落在地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岑凛荣的心也随着时间一下下对我跳动着,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 “流年不会想看到你这么伤心的。” 她知道,但是她却没办法忍住泪水,深呼吸了很久之后,气息才变得平稳了下来。 “学长,难道就这么算了吗?不行的。” 哪怕是流年不想要报自己的仇,但是姐姐的仇一直都是在的,她之所以一直这么努力,就是为了姐姐。 许雅然死了,流年也死了,梁裴情以后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自由自在的活着,这太不公平了,她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才可以。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岑凛荣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的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他要动用一切的人力物力去找流年,死了也要看到尸体,他绝对不能让活着就四处漂泊的流年死了也要孤独的沉在海底。 “赵颖,这两天你就先不要上班了,回家去休息一下,如果梁裴情再敢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解决的。” 她是流年最好的朋友,他有这个责任去保护她,这一定是流年也想要让他做的。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也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赵颖只能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确定赵颖没有问题之后,岑凛荣直接去了慕色,他要弄明白这两天在传的凌禹辰设计陷害两人的事情查清楚。 这会儿凌禹辰正在愁闷着应该如何转变舆论方向,没想到竟然有人找上了门来。 原本无心顾及,但是一听到是岑凛荣,他便点了点头让人进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对于凌禹辰来说,每时每刻都保持优雅的姿态时必须的,所以即使是心里十分忧愁,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岑先生,今天怎么突然有空来到慕色了?” 凌禹辰端着两杯酒走到岑凛荣的面前,将其中一杯递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很明显,岑凛荣并没有想要跟他说这些客套话,想到眼前这个人可能是导致流年死亡的直接原因,他根本就沉不住气。 直接抬手将递过来的酒杯打落在地,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屋子外面里面进来两个保安面色慎重的看着岑凛荣。 凌禹辰轻轻一挥手,两人便退了出去,他倒是也不急不恼,只是微微笑了下,“岑先生喜欢喝点什么就随意,慕色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酒。” “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我只问你,流年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岑凛荣语气冷漠,跟微笑轻松的凌禹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相信岑先生已经看过新闻了,陆简清陆总和我们慕色的许流年一起殉情大海,多么感人的事迹,只是给我们慕色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但是看在两个人用情至深的份上,我也就不管了。” 话倒是说的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是个多么伟大的人似的。 原本看到媒体上面报道的死因就已经让他觉得心痛万分了,现在又从凌禹辰这里再次受到打击,拳头紧紧的攥起,就连额角的青筋都昭示了他现在的愤怒。 “不可能!流年早就跟陆简清撇清关系了,现在她是我的女朋友,而且还住在我家!” 岑凛荣解释道,可是得到的却是凌禹辰有些嘲讽的微笑,像是在演戏一般,笑过之后又捂了捂嘴忍住了笑。 “岑先生,您以为我这个慕色的老板是白当的吗?许流年好像从来都没有在乎过你吧?” 即使是早就知道这个现实,但是当这样的话从别人的嘴里面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不免觉得心痛。 他依旧在负隅顽抗着,“流年在乎我,不然是不会跟我回家的!” “许流年毕竟也算得上我们慕色的头牌,她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肯定是知道的,单是输给陆简清,就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岑先生哪里来的勇气觉得自己能够打败陆简清呢?” 他自然知道凌禹辰说的是之前他在和陆简清争的时候流年做出来的选择,选了陆简清,他自然是心痛,可是后来她愿意了,愿意跟着自己,哪怕只是利用。 这样的讽刺他没有任何的反驳之力,因为凌禹辰说的,都是事实。 可是凌禹辰完全偏差了事实,他很快扳了回来。 “这不需要你管,我只问你那艘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沉船?那艘船难道不是你的吗?” “船是我的没错,不过他们两个人怎么上去的我就无从得知了,更何况船沉了损失最大的是我,我还没处找人说理呢!” 凌禹辰说的无辜,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儿一样,他说的话密不透风,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一时之间语塞,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起来,凌禹辰放下手中的杯子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啧了一声之后便拿着手机进了里面的屋子,经过岑凛荣身边的时候他还有意无意的将屏幕遮挡了起来。 这无疑是将岑凛荣的好奇心勾了起来,所以当他进到房间里面留了一条门缝的时候,岑凛荣立马跟了过去。 “梁小姐,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声音骤然变得尖细,梁裴情的声音简直都要穿过话筒刺透他的耳膜了,他微微皱眉将手机拿的远了一点,可是声音还是清晰无比。 “凌禹辰!你竟然敢把简清也害了!我让你对付许流年,没有让简清也去陪葬,你把简清还给我!” 即使是对别人一向心狠手辣,但是在面对陆简清的时候,梁裴情简直要把自己整个人都付出了,所以陆简清的死她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更何况还是和许流年一起死,她像疯了一样把所以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全部都找了一遍。 而凌禹辰,她之前的合作对象,却成了害死简清的人。 第198章拒绝帮助 梁裴情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陆简清的身上,但是现在却得到了他跟自己最恨的女人一起殉情,这让她怎么接受? 之前和凌禹辰早就约定好了一起对付许流年,所以即使是新闻没有出来,她也能想到这件事跟凌禹辰脱不了干系。 听到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疯狂叫喊,凌禹辰不禁英眉紧蹙,但奈何这人是梁裴情,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回答道。 “裴情,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你应该感谢我的。” 声音有些无奈,梁裴情做过的全部事情他都知道,而且这中间也有他的帮忙。 有的事情虽然是在违法的边缘,可凌禹辰依旧愿意帮她,因为这种无法无天的气魄是一般女人所不具有的。 哪怕是一向优秀的许流年,在他的心里也比不上梁裴情做事决绝。 当时他说过要许流年陪自己睡一晚,所有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没想到她答应的那么痛快。 他是从来不缺女人的,本来以为许流年还能挣扎挣扎,但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答应的那么痛快,而且还加上了一个离开的附加条件。 所以他自然立马对她失去了兴趣,这个离开的条件对于他来说有利有弊,许流年离开了,那不就说明没有人跟梁裴情抢陆简清了吗? 如果不离开,又会给裴情造成困扰,这就很麻烦。 不过凌禹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个人换成了梁裴情,她才不会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下一秒一定会一个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如果非要这样做的话,那不如就让两个人一起消失,既达到裴情想要许流年消失的目的,又能同时收拾陆简清,一举两得。 只是如何解释这件事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还不等他处理好这些绯闻,裴情就已经打过电话来质问他了,这让他稍有些措手不及。 “我说让你对付的是许流年!是许流年!” 电话那头的梁裴情简直都要疯了,握着手机的指头都已经颤抖了,她本来以为凌禹辰做事是很有分寸的,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 “裴情你先不要着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这样也没有用啊!” 梁裴情事事都想着陆简清,从来没有过什么顾忌,哪怕是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提起陆简清也是满脸的憧憬,她全部的温柔只是保留给陆简清的,而自己却一点都没有。 男人的占有欲就是这样被激发出来的,不光是在事业上,就连感情方面,也要跟他争个你死我活。 而现在,他成功了,陆简清死了,许流年也死了。 如今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有怎么安慰裴情了。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什么心思吗?我告诉你凌禹辰,你做梦,就算是简清死了,我也永远都爱他!” 说完,他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手机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随后电话就被挂断,凌禹辰愁闷的捏了捏眉头,将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凌禹辰才转身出了房间,而刚才的对话,也早就被岑凛荣听进了耳朵里面。 这样的对话,任谁都能够听得出来他对梁裴情有什么心思,更何况是他这种处在和凌禹辰同样地位的人呢! 实在是有点搞笑,两个人共同的情敌都是陆简清,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岑凛荣突然对他有了别样的看法。 “岑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先请回吧!” 凌禹辰现在懒得去对付他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而岑凛荣很显然并不想这么轻易离开。 他也不兜圈子,直接开口道,“凌禹辰,我帮你追到梁裴情怎么样?” 一个心狠手辣,一个蛇蝎心肠,不得不说,是绝配,他们两个能在一起,也省得去祸害别人了。 凌禹辰的神色一滞,抬眼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看来刚才的对话被他听到了,可真是够倒霉的! “真没想到,岑先生居然还有偷听别人电话的习惯!” 凌禹辰眉头微挑,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似乎有些不屑。 他倒是不置可否,轻轻耸肩没有否认,反而是收敛起刚才前来问罪的表情冲凌禹辰和颜悦色道。 “不小心而已,不过凌先生和我大概是同病相怜,只是可惜流年不在了,而你还有机会,我可以帮你,不需要回报。” 凌禹辰目光微沉,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那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理由?岑凛荣不想告诉他,转而换了另外一个角度反问道。 “那你呢?为什么明明是对付陆简清,最后却还把流年也给害了?流年在慕色呆了这么久,替你卖命挣的钱也不在少数了,把她也害死,你到底为什么?” 其实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要亲耳听到凌禹辰承认这一切都是因为梁裴情。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的,凌禹辰突然变得警惕了起来,他一直在引导着自己承认这些原本就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看来是早有准备,于是他便轻笑出声。 “岑先生问的这些问题我没法回答,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了。” 话音刚落,屋外就进来了两个保镖,冲岑凛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眼看着自己的计划被迫中断,他只能是尽量保持着镇定离开了慕色。 他绝对不会让凌禹辰这个害死流年的凶手以及梁裴情那个背后黑手活的自在,他早晚要找到方法对付他们为流年报仇! 新闻已出,事情闹得太大,即使是海边的捕捞工作还在进行,而陆家这边却早就已经准备好葬礼上需要的一切东西了。 陆简清遇难,几乎算的上是金城最为轰动的事情。 陆老爷子和陆夫人早就两地分居多年,平时就算是过年过节都不一定会凑在一起,但是陆家出了这样的事情,任凭什么样的矛盾,此时都变得无所谓了。 第199章葬礼 陆夫人不住在金城,当年大家都年轻气盛,跟陆老爷子之间闹得不愉快,也就搬离了金城。 在知道陆简清的消息之后,陆夫人哭的几次晕倒过去,最后是带着氧气瓶被人给送到金城陆家的。 此时陆家整个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可还是要忍着悲痛,努力的让陆简清能够走的体面一点。 陆家原本就是走的冷淡的风格,此时全部的人都穿上黑衣戴上白花,显得整个陆家阴气沉沉,更加的让人无法直面这样惨痛的事实。 正坐在房间侧面的陆老爷子,此时像是突然间老了十几岁一样,即使老爷子的腿脚有些不利索,但是精神头却一直都是很足的。 可是这样的事情一发生,任凭他怎么顽强,都无法抵抗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在疗养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沉默了。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任谁来叫门,都只是一句没事。 可是唯一的儿子就这样离开了,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一定难以十分的难以承受,这样的事情,只能是自己慢慢消化,别人的安慰和开解,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所以在知道陆老爷子在里面没有晕倒之类的意外发生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来打扰,只有隔上一段时间后有人前来问一句,有回应就可以。 沉默许久的陆老爷子,出门的时候头发又白了一大片,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里面陆老爷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挣扎憔悴万分铁青的面颊,也没有人敢去问到底怎么样。 陆老爷子的目光始终紧紧的盯在大厅正中央陆简清的照片上面。 这是他精心挑选的照片,上面的陆简清穿着西装,领带系的一丝不苟,领口十分整洁。 飒利的短发轻轻遮盖住额头,剑眉下是面带笑意的眼睛,他还记得自己的儿子以前很爱笑,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很难找到一张笑着的照片了。 这一张,还是当时谈成了一笔大项目,需要录入身份的时候,摄像师让他笑他才笑出来的。 大概也是有些真心笑意的,嘴角只是微微勾起,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流畅。 陆简清向来都是很优秀的,不光在小时候上学接连跳级,甚至到了大学,都用两年的时间完成了四年的课程,早早地接手了陆氏。 原本陆氏还只算的上是金城有名的企业,但是在陆简清接过之后,公司蒸蒸日上,迅速跻身金城首位,从此再也没有从这个巅峰上掉下来过。 这一切都是因为陆简清,哪怕是多么饱含情感的看着照片,陆老爷子也仍旧是一滴泪都没有掉。 他是照片上这个优秀男人的父亲,这一切都值得他骄傲,即使是离开了,他也要自己的儿子走的体面。 可是这一切,终究抵不过亲情之间的震撼。 “老陆......” 陆夫人被人扶着,一步一颤的走进了屋子,看到旁边坐着的陆老爷子,一声哽咽叫出来,陆老爷子抬头看去。 谁曾想,以前发誓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现在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了面,年龄越大,几年的沧桑也越能从脸上体现出来。 陆夫人手中拿着手帕,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陆老爷子立马起身迎了上去,一直面无表情,此时脸上却有了别样的表情。 “你来了。” 任凭他怎么坚强,可是在看见陆夫人,这个和他共同孕育抚养陆简清长大的女人,陆老爷子才终于蹦不住,两行泪水从饱经沧桑的眼角滑落。 “老陆啊!怎么会这样?简清怎么会这么走了,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不要骗我啊!” 陆夫人紧紧的抓着陆老爷子的衣服,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泪水将胸前的衣服全部浸湿,她不想承受这样的结局,可是这满目的悲痛和中央摆放的相片,却让她不得不相信。 陆老爷子何尝不希望这是一场梦呢?要是醒来就能看到自己的儿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哪怕是把自己的命拿去都无所谓。 他将陆夫人揽在怀里带到沙发上坐下,轻轻的拍着陆夫人的后背,给她自己残存的力量。 陆夫人埋在陆老爷子的怀里不肯抬头,她不想自己的宝贝儿子最后变成了摆在中央的黑白照片,上面的简清笑得多好看,她的儿子多么孝顺,可是老天爷为什么要将他带走? 最后哭到不能自已,陆老爷子便安排的将她送到了楼上,等到葬礼开始的时候,再将她带下来。 简清的葬礼,他要亲自主持。 强撑着身体,陆老爷子将前来吊唁的人一个个的迎了进来,陆简清平日里比较信得过的朋友也都前来帮忙,生怕陆老爷子出什么意外。 每一个前来的人都保持着万分的悲痛,尽管如此,可是真正为他悲伤的人究竟有几个呢?而来的这些人,又有多少个是在背地里拍手叫好的呢? “感谢各位的到来,今天是我唯一的儿子陆简清的葬礼,感谢各位能来陪我们送他最后一程。” 陆老爷子强忍着心中的悲伤走上台去,由两个人在一旁搀扶着举起话筒。 坐在前排的陆夫人靠在椅子上,一直不停的小声抽泣着,亲自送儿子离开,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 “简清!你怎么能丢下我离开呢!” 陆老爷子正在台上沉痛念诵悼词,可是却猛然间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叫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身穿一条黑色连衣裙,眼睛已经哭的红肿,正大步朝大厅中央走过来的梁裴情,此时哭的像是一个泪人。 “简清!你回来啊!回来看看我!” 梁裴情走到大厅中央,直接跪倒在了陆简清的照片面前,手中抚摸着他的照片,哭的悲痛欲绝。 整个葬礼的进程被打断,所有人都看着跪在大厅中央的梁裴情身上,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裴情,这里是简清的葬礼,你要庄重一点。” 第200章默认儿媳 自己儿子的葬礼被打断,陆老爷子当然会十分的不悦。 但是在看到是梁裴情之后,也明白简清的死对于她来说也是十分的难以承受,于是便下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 “伯父,我心里难受啊!” 梁裴情抬头看到是陆老爷子,泪水立马又滑了下来,大喊的同时又是难过的捂住了嘴。 “伯父知道,你先起来。” 不管怎么说,现在也是葬礼,梁裴情这么不知体统的趴在这里,实在是丢陆家的人,不知道的说不定还要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 “伯父,简清丢下了您和伯母两个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梁裴情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立马躁动了起来,互相都小声的讨论着她说的话。 而这话一出来,坐在下面的陆夫人也更加的悲伤难过起来。 他们只有陆简清这么一个儿子他这一走,他们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老陆......” 此时除了陆老爷子,她已经找不到任何还可以依靠的人了,曾经有很多次,简清都提到过让两人见一面,好好的谈谈。 可是两个人都是傲气的人,硬是不肯做先低头的那一个,可是如今,能够让两人重归于好的契机,竟然是儿子的葬礼。 实在是可笑。 陆老爷子被梁裴情的这么一通闹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不等他叫人将她带出去,就只听到她自作主张的安排道。 “伯父您放心,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您和伯母都对我很好,我和简清也是从小长大的,即使是简清走了,我也不会离开,我一定会替简清尽孝,以后好好的照顾您和伯母,从今以后,我就拿您当成我自己的父亲,一定会好好的赡养您的。”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梁氏先前发生过的事情,也根据之前的新闻报道知道了陆氏曾经多次帮助梁氏,完全是将梁裴情当成了陆家的儿媳妇。 此时梁裴情难过到这种地步,还不忘恩情的愿意照顾陆老爷子和陆夫人,自然是引起了大部分人的赞赏。 “这梁小姐真不错,善良又孝顺。” “是啊人都不在了,还在这里耗着做什么?看来是真爱了!” “你是没看到之前两个人多恩爱,现在梁小姐这种反应也正常。” 在场的宾客议论纷纷,一时间这好像完全不是陆简清的葬礼了,而是成了梁裴情表忠心的表彰大会,这让陆老爷子十分的没有面子。 他不是没有想过接下来的陆氏应该怎么办,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途径。 凭借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接手陆氏并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这接手的时间可就没人保证了。 陆氏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陆氏了,需要费力去处理的事情有很多,凭借他的身体状况肯定是没法全部应付过来的。 所以哪怕是强撑到最后,也是需要有人来接替他的,可是这个人,究竟应该是谁,却无从得知。 这一切,陆老爷子都在来葬礼之前就已经全部考虑过了,这会儿梁裴情突然跑了出来,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好歹也是出身于名门。 陆家和梁家是世交,甚至在上一辈都有交集,所以一切似乎十分的理所应当。 如果是儿媳妇儿,梁裴情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老陆,这是怎么回事儿?” 陆夫人十分的诧异,她和陆老爷子都已经几年没有见面了,更何况是这些年来变化极大的梁裴情呢! 谁能够想得到现在做戏如此充足的梁裴情,竟然会是多年前那个总是抱着洋娃娃往陆家跑的小姑娘呢! “这是裴情,梁董的女儿。” 在葬礼之上介绍实在是显得有些不合适,可是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解决梁裴情,好让葬礼能够继续进行下去,所以只能是这样解释道。 谁承想梁裴情越哭越来劲,直接起身抱住了陆夫人,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 “伯母,您不要太伤心了,简清一定不会希望看到您这么难过的,您要注意身体,让简清放心啊!” 相对来说,女人还是比较了解女人的,所以梁裴情几句话,就将原本已经停止哭泣的陆夫人又是哭了出来,而且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和梁裴情达成了共识。 裴情善解人意,还这么的为陆家着想,一定是一个好心肠的孩子,所以在葬礼上的大闹,也只会被当成是对陆简清用情至深。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是啊,老爷子,您就应了梁小姐的请求吧!现在像这样好的儿媳妇儿提着灯笼都难找啊!” “这样一来,您和夫人的晚年也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了,梁小姐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您们两位的!” “那陆总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认了这个媳妇儿,也算是替陆总尽孝了!”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部意见一致,都赞同梁裴情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儿,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不管再怎么深思熟虑,也架不住大家的推拱。 “好,裴情你先陪着伯母一起坐下,让简清走的安心一点。” 要是继续闹下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没有了之前的氛围,葬礼接下来的项目也变得十分的难以进行,最后只能是尽量维持着草草了事。 原本陆简清的葬礼就已经备受瞩目,葬礼都是有很多家媒体被允许进入的,而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插曲,自然是会被人大肆宣传报道。 所以在葬礼结束没有多长时间,很多报道就已经新鲜出炉了。 梁氏千金为爱承受压力,愿意赡养陆家二老。 陆氏总裁葬礼现场,未婚儿媳公然现身,与未来婆婆抱作一团。 但凡是能够抓住人的眼球,这些媒体就往大家都喜欢的方向去写,才不会管当事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许流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眼皮微微的动了动。 而如此轻微的变化,却被陆简清精确捕捉到了。 第201章陪陪我 “流年,你怎么样了?” 脱口而出的紧张语气把陆简清自己都给吓了一跳,稍稍压抑之后这才按了呼叫铃。 很快,医生护士赶了过来,检查过之后医生有些犹豫,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 “现在不能确定是不是完全清醒,但是意识的确恢复了很多,应该很快就可以醒过来。” 得到这样的回答,陆简清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现在烧也退了,各种生命体征也都恢复了正常,医生走后,他又是失望的坐到了一旁盯着眼前的许流年。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陆简清起身去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块被浸湿的毛巾。 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会儿,他弯腰将毛巾贴上了许流年的脸颊,这么干净紧致的皮肤,还是要好好的照顾才行。 “姐,我好难受啊!” 许流年只觉得头脑发热,好像是被火一样,可是时不时地还会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冷热交替之下,浑身难受极了。 “没事,吃上药就好了。” 睁不开眼,看不清眼前的人,只知道这个温柔的声音是来自姐姐的,所以心中顿时就安稳了不少。 湿润的感觉贴在脸上,许流年觉得身子越来越轻松,也越来越想看看眼前的姐姐。 梦里面好像姐姐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没有那些让人痛苦的回忆。 一切感官好像在刹那间回到身上,心跳骤然加快,像是有千斤重,瞬间睁开了眼睛,眼前一片雪白,还有一块毛巾不停地在脸上沾来沾去。 张张嘴,声带像是被划了一刀,“姐......” 手上的动作骤然停止,陆简清将手收回来,正好对上许流年朦胧惺忪的双眼,激动的双手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这种感觉,直起身来看向她冷静道。 “终于醒了。” 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语气,只是让人觉得很难以接近,可是在看清是陆简清的时候,她诧异万分。 记忆瞬间回到了脑海之中,船上发生的一切都重演了一遍,陆简清强硬的让她穿上救生衣的样子,没入海里的时候被他抓着游的样子,全部都浮现在了眼前。 “陆简清。” 她沙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有些苦涩,可是却甘之如饴。 当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要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即使是到了这种生死关头,她也宁愿用自己的命去换陆简清活下去。 让她很庆幸的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陆简清也是这样想的。 “哪里不舒服吗?” 陆简清冷声问道,手中的毛巾此时变得有些烫手,继续拿着也不是,赶快放下又显得太刻意,一时之间竟然露出了有些躲闪的眼神,便赶快转移话题。 即使身上的大部分皮肤还是有些疼痛,但是她已经不想去关心这些了,她紧紧的盯着陆简清的眼睛问道。 “是你一直在照顾我吗?”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只知道自己似乎睡了很久,睡梦中也一直都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话,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是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是在乎她的。 而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却是看到陆简清正在用毛巾帮她擦脸,这让她不得不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如果同样是从大海里死里逃生,那么陆简清的身体状况一定也是不太好的,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愿意照顾自己的话,许流年只觉得自己太幸福了。 陆简清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一时间竟然哑然无语,平日里沉着冷静的他,眼神中也有了一丝恍惚,思考片刻之后,他才正色道。 “我封锁了生还消息,媒体报道你和我已经死于沉船,我怕有意外,所以没有请人照顾你。” 言下之意,在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许流年的问题。 这些天,的确是他在照顾。 听到他回答的丝毫没有任何破绽,许流年不免觉得心里有些失落,轻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她挣扎着起身,有些艰难,陆简清的手攥了攥,几不可察的一声叹息,他将毛巾放在桌子上,走上前来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带了起来。 有些诧异,可是却很开心,许流年坐起身来,冲他笑了笑,“谢谢你。” 不管以前有过多少恩怨,似乎都在这样一个笑里变得烟消云散,陆简清也好像放松了很多,坐在一旁削起了苹果。 这种似乎在电视剧里才会看到的场景,此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许流年偷偷的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很疼,可心里却是甜的。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的共同呆了很久,画面像是静止一般,可是时间却流逝的飞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子里面没有开灯,却让人有一种只有两个人的隐秘空间的安全感。 陆简清起身往旁边的沙发上走去,手刚一掀开毛毯,又觉得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之前她没有醒,自己还可以在这里休息,可是现在醒了,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而许流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看到沙发上的摆设她就猜到,这些天,陆简清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她有些焦急的开口道,“你今天能在这里陪陪我吗?” 柔柔软软的声音像是棉花一样,她从来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表现出这样柔弱的一面,原来一直浑身是刺的女人,也会脆弱。 心中一滞,也算是有了答案,陆简清没有多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许流年丝毫没有掩饰,略显苍白的嘴唇此时勾出一个漂亮的角度,她有自信,她知道他会答应自己,他愿意在这里陪着自己。 有些心照不宣,她想做些什么的时候,陆简清总能第一时间明白她的意思,不管是喝水还是吃东西,都能很快递到她的面前。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天生就会照顾人一样。 但实际上,没有人比许流年更加清楚陆简清平日里的作风了。 第202章情不自禁 睡了太久,许流年根本就睡不着,而陆简清则不同,她没有醒过来的时间里面,陆简清几乎都没有怎么睡。 当看到他眼中的红血丝的时候,许流年是心疼的,晚上睡不着,而身边的沙发上,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呼吸声有些重,睡得很沉。 看来真的是很累了,她身子还是有些沉重,但仍旧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起来身子都喘了好一会儿。 肚子里太久没有进食,一直都靠营养液支撑,这会儿身子就更虚了,坐了一会儿,她才又起身向沙发上躺着的人走过去。 蹲下身子,上次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是很久之前了,她还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睡着,好像是在试探她似的,没有伸手过去很庆幸,可是也很遗憾。 现在,她能十分确定陆简清已经睡着了,所以很大胆的,她把手伸了过去。 并不熟悉的触感,但是却让她瞬间心跳加快,鼻梁挺直,滑过的时候能够感觉到骨骼的质感,睫毛安静的趴在眼皮上,一动不动的,薄唇的线条十分诱人,可即使是这样,她也只敢用手指轻轻触碰。 多了,敢奢望,可是却又不敢真的去做。 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静止,多么希望可以一直这样看着他,就这样一直蹲到脚都麻了,她才不得不用了点力气,强迫自己撑起身来。 但是她却高估了自己的状态,她现在身子很弱,再加上长时间保持同样一个姿势,她的腿根本就支撑不了,竟然一下子就趴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 几乎是在瞬间,陆简清立马清醒了过来,刚想反手将身上的人捞起来,但是借着微弱的灯光却看到了熟悉的病号服,手上的力气立刻收起,轻轻搭在了她的背上略有些焦急的问道。 “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流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轻易的倒下,很着急的想要挣扎起身,可是越着急也就越起不来,因为腿上不管怎么用力,因为麻木都没法正确的发力站起来。 慌乱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抓在哪里,而她在陆简清的怀里这么一顿折腾,早就把他弄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稍一抬手就将许流年直接扣在了怀里冷声说道,“别乱动了,待着!” 声音有些急躁,但是却很隐忍,许流年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自己也的确起不来,干脆就直接趴在他的身上不起来了。 她感觉到两人胸膛相抵的部位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搏动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脏,一下紧过一下,好像是在争相跳完这一辈子一样。 腿上麻木的感觉过去之后,紧接着是一种像是蚂蚁在身上爬动的感觉,这种滋味儿,实在是难受。 她强忍了好久,才慢慢的消散,她稍微动了动,按在自己背上的手也很合时宜的放松了力气。 有一点失落,但是却没有反驳的理由,稍微撑起一点身子,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对视着。 似乎是真的有电流一般,整间屋子就只有床头的一盏暗黄色的灯亮着,照不亮整个房间,但是却足够让两人看到对方眼中的星星点点。 她该怎么办?直接起来吗?可是好舍不得,难得的机会,她不想错过,哪怕之后是侮辱谩骂,都值了。 鬼使神差的,她低下头去吻住了那双她期盼已久的唇,像是干涸的土地瞬间得到了溪水的润泽,随着肢体百脉,灌注到每一根血管,滋养了每一根神经。 反正在陆简清眼里,自己也从来都不是什么在乎那么多的女人,既然这样的话,那她也就没有必要矜持什么了。 探出舌尖,湿滑的感觉是一种试探,而没有得到任何的拒绝,胆子立马变大,动作也变得猖狂了起来。 以往都是陆简清强迫她,可是这次却完全反了过来,她什么都不顾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饥渴,竟然无比渴望陆简清,不管是心,还是身体,都想要和他接触。 身下的男人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不顾一切,短暂的迟疑之后,立马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吻,缠绵许久,两人都完全放纵了自己的心情,经历过生死之后,似乎更加的珍惜眼前的一切。 结束的时候,两人都知道现在的状况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错开脸的时候,呼吸十分急促,喷在耳边,气氛瞬间升温。 “起来,你身体还没好。” 最后,是陆简清开口,借力将许流年推了起来,直接抱住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没有再说话,只是帮她掖好被子,随后就回到了沙发上转过了身去。 她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只要他并没有厌恶自己,就够了。 好像是得到了什么承诺似的,明明不困,却还是一觉睡到了天亮。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第二天她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吃过早饭之后,两人都有些无聊。 “看会电视吧。” 只是通知一声,陆简清起身去开了电视,随后就回到了沙发上继续坐着。 本来打开电视是为了能够让气氛不要变得这么奇怪,可是没想到,电视上出现的内容,却是两个人的新闻。 许流年瞬间精神了不少,而刚刚才发生的葬礼上面的闹剧,也被添油加醋的报道了出来。 两人死亡的消息他已经告诉自己了,倒是还可以接受,可是梁裴情,怎么就成了陆家的儿媳妇儿呢? 电视关上之后,许流年有些不解的问道,“陆简清,这事你知道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道,“我知道。” “为什么?你真的喜欢梁裴情吗?” 许流年根本就坐不住,直接冲他大声质问道。 而陆简清却像是根本不在乎似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犹豫,“没有为什么。” “你去解释一下,你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要默认?只要你出面澄清,大家一定会相信的。” 第203章拒绝澄清 许流年简直没有办法理解,以前两人不管吵到什么样子,她都不会相信陆简清是喜欢梁裴情的,可是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 “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出面澄清?” 陆简清轻一挑眉看向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是一如往昔的冰冷。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隐藏我们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就喜欢看到整个金城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天翻地覆吗?” 她难以相信,只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为什么陆简清就变了这么多?难道善变不只是出现在女人的身上吗?为什么这个男人,仍旧让她看不透。 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靠近他的时候,他又会做出很多让自己难以承受的事情去改变她的看法,对于他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呢? “我有我自己的理由,你就不用管这么多了。” 陆简清声音冰冷,与昨晚那个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陆简清,我一直以为你帮助梁裴情只是为了对付我,但是没想到这种时候,你竟然还处处向着梁裴情,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处心积虑想要嫁进陆家的吗?她只是为了你的钱,她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许流年有些无奈,如果梁裴情是个好人也就罢了,姐姐死了这么多年,陆简清喜欢上别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问题并不是这样的,梁裴情一点好人心都没有每天只会勾心斗角的算计别人,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陆简清死了,如果她真的爱他,难道不应该安安静静的送他最后一程吗? 将葬礼闹成这样,很明显只是为了获得舆论的支持,好理所应当的成为陆家的人,到时候,陆家已经没有其他的继承人,这么大的家业,早晚都要归到梁裴情的手里,陆简清怎么就看不透呢? 陆简清眉头蹙起,有些不耐烦,他并不想去多解释什么,那只是在浪费时间,也没有这个必要,冷冷的直视着她警告道。 “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好好治你的病,老实待着,别管这么多,如果被我知道你敢有别的心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许流年强忍住眼眶里面含着的泪水,定定的看着他谴责道。 “陆简清,你是不是移情别恋爱上了梁裴情?你这样做,对得起姐姐吗?” 几乎是在瞬间,当陆简清听到她嘴里说出来的人时,还是不可控制的愤怒了起来。 许雅然永远都是他的痛,是他无法割舍的一份记忆,不管未来会怎样,许雅然永远在他的心里面占有一席之地。 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攥紧了拳头,暴怒的眼睛让许流年觉得害怕,可是却没有任何的闪躲。 “许流年,你不准再提起雅然!” 像是堵上了一切,许流年挺直身子直视着他逼迫道。 “心虚了是吗?被我说中了是吗?” 陆简清抬步走上前来,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她的脸上,原本就十分虚弱的许流年此时眼冒金星,一瞬间有点眩晕,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耳朵里面传来嗡嗡的声音,她只能听得到嘈杂的声音灌进耳朵,可是具体的却听不清楚。 她低着头缓和了好久,直到眼前清明了起来,她才渐渐的恢复了听觉,也听到了陆简清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根本就不配提到雅然!” 对!没错,姐姐纯洁如雪,心地善良,长相也好看,待人温柔,而自己,不光做了一个堕落的陪酒女,甚至还流连于各种男人之间,她这种人,作为妹妹,实在是给姐姐丢脸。 陆简清说的没错,可是心痛到窒息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 能够体会到陆简清对于姐姐的感情仍旧不可磨灭,她似乎也放心了不少,只是没办法接受梁裴情这么理所应当的得到应该属于姐姐的一切。 凭什么无数次作恶的人最后可以得到好结局,而从不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的姐姐,却要承受死亡这么绝望的事情。 这根本不公平,既然陆简清不愿意站出来,那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哪怕是把她从陆家揪出来打一顿,她也绝不能忍下这口恶气。 许流年被愤怒攻的头晕,但还是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整个人也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那种柔弱的性子,有时候很多事情,要比爱情重要的多,比如姐姐。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看不上我,我也不求你的怜悯,住院费我知道都是你拿的,我也还不上,你要是想多上我两次抵了,我万分感激,但是除此之外,就不要再有什么瓜葛了!” 陆简清的青筋都已经暴起,他强力压着自己想要把她按在床上的冲动再次警告道。 “我说过,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死人是没法说话,也绝对不能出现的!” 他的计划,是不能被打断的。 “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陆氏总裁,你的死自然万众瞩目,可我不过就是一个陪酒女,不管死过几次也没有人在乎,肯定不会影响你的,大不了我到时候就说你死了,我死里逃生,其余的事情,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许流年就立马起身准备出去,但是站起来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刚想抬手扶一下床扶手,但是却一下抓空了,脚步往前一踉跄,小腿磕在柜子上,整个人趴了过去。 因为害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动手,所以陆简清站的很远,在发现她绊倒之后根本来不及将她扶起来。 哐当一声,她直接砸在了病床和沙发之间摆放着的那张桌子上,桌面是玻璃的,这样猛烈的撞击直接让玻璃碎了一片,而许流年就这样砸在了一片碎玻璃上。 小腿上的酸痛,额角上的刺痛,以及难以缓解的头晕,让她整个人瞬间蒙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趴伏在原地,一动不动。 突然的静止,让陆简清心尖一颤。 第204章疤痕 扳过肩膀,立马将许流年从地上抄了起来,入目满是猩红,触目惊心。 大概是太过巧合,摔倒的时候额头正好磕在桌角上,玻璃碎裂又无法控制住向下冲去的惯性,整个人都伏在了玻璃碎渣上,脸上甚至还粘上了一些碎末。 额角的伤口在不停的往外流血,很快就将半边脸给染红了,脸上其他地方还有各种小伤口,整个人像是毁了容一样。 还处在震惊当中,许流年一时间没有了动作,就这么呆呆的全身无力被陆简清抱在怀里,像是突然失了神一般。 陆简清顿时心疼不已,十分后悔自己刚才的冷漠举动,可是再怎么懊恼也无法弥补,将她抱起放在床上,立马叫了医生过来。 “陆先生,这是怎么了?” 原本修养两天就能出院的,怎么半天不见,脸上成了这副模样,任谁也要问问怎么回事儿,更何况医生也要了解详细的情况才能够准确诊断治病的。 悲愤恼怒的陆简清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给他解释那么多,直接暴怒道,“你自己没长眼吗?” 医生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是连连点头,“知道了陆先生,我们这就治疗。” 说着,很快叫了护士来处理伤口,许流年一直是处在出神的状态,直到护士拿着镊子想要将她嵌进她额角的玻璃渣取出来的时候,强烈的疼痛才让她回过神来。 “啊!” 本能的闪躲让她避开了镊子,原本能够一下取出来的玻璃渣此时仍然留在皮肤里面,让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脸上各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 “许小姐,您先稍微忍耐一下,我们帮您处理伤口。” 护士自然是知道旁边站着的满脸铁青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平日里护士说话也是有一定分量的,但是在这间病房里面,陆简清有绝对的话语权,她必须耐着性子。 “我不处理!” 许流年的情绪特别激动,她没有忘记刚才两人为什么吵架,陆简清不妥协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做出让步。 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干脆就直接躺下身子拉过被子盖在了身上,闷头不做声,哪怕脸上依旧很疼,她也不顾,反正今天她就是要跟陆简清杠上了。 “陆先生,这......” 医生有些无措的看向陆简清,他不发话,谁也不敢上前去掀被子,可是许流年脸上的伤得赶快处理好好保护才行。 陆简清面容严肃,眼神中的愤怒昭然若是,像是下一秒就要迸发出火苗将眼前的一切全部点燃烧灼殆尽一般。 “给我滚起来!” 陆简清一声呵斥,能够明显的看到被子下面盖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强硬的抓着被角不肯动弹。 “把她弄起来,要是脸上留了任何一点疤,医院就给我等着关门!” 咬牙切齿的声音把医生护士吓了一跳,但是得到了许可,总比这样一直耗着要强,两人对了对眼色,一起伸手拉住了被角,可是还不等他们用力,被子整个就被掀了起来,被子底下的女人面目狰狞的大声喊道。 “陆简清,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你替我做主?你是我什么人?” 眼睛已经变得红赤,许流年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究竟是关心她还是厌恶她? 让他去做个澄清,怎么就这么难? 既然在乎别的女人,又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她?难道她天生就是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女吗? 哪怕是觉得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但是干涩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掉下泪水,她咬紧下唇也没能憋住。 陆简清青筋暴起,他无法接受这个女人跟他作对,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我警告过你,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别想逃离我的视线!” 他走上前去,将被子一把扯在地上命令道,“好好处理伤口,绝对不能留疤!” 说完,护士就准备上前给她处理伤口,可是许流年就跟疯了一样的挣扎开,将护士一把推开大喊道。 “为什么?我就要留!你不需要管我,为什么让我留着这张脸,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把我留在你身边也是这样,一切都是因为我这张脸跟死去的姐姐十分相像,我受够了!我不要再当姐姐的替代品,我要跟她不一样!就算是毁容了我也愿意!” 话音未落,她就伸手拿过了床边放着的水杯想要往头上砸,就好像是已经不要命一样,陆简清眼疾手快,两步上前抢下了她手里的水杯,另一只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眼珠都因为暴怒快要爆出来,陆简清强硬的将她按在床上警告道,“你的命是我给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一瞬间,许流年怔住了,他没有说错,自己的命,的确是他给的。 借着这个怔愣的间隔,陆简清将她拉起来命令道,“给她处理伤口!” 似乎是被他这样的话吓住了,许流年没了动静,不再像刚才那样挣扎的厉害了,医生借着这个空当,直接将她按住上了一针安定,生怕她过会儿再挣扎起来控制不住她,到时候伤口二次损伤,可就难办了。 上了安定,许流年很快就睡了过去,跟刚才那个奋力抵抗的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病房里面恢复了难得的平静,等到她醒过来的时候,就只有陆简清还留在病房里了。 此时虽然全身无力,但她还是保持着对陆简清的敌对,即使他算得上是她的救命恩人。 “陆简清,你真的不愿澄清吗?” 她稍有些费力的歪过头,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陆简清,地上的玻璃碎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扫干净了,此时地面一片整洁,只是两人之间少了桌子的阻挡。 “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任何事。” 陆简清连头都没有抬,只是冷淡的回应道。 “那我把命还给你好不好?” 声音苍凉凄怆,每个字都承载悲伤。 第205章命归我 既然这条命是他给的,那不如就还给他,一了百了,原本早就应该死在大海里的她,的确是因为陆简清的前来而侥幸活了下来。 这样凄凉的话听进陆简清的耳朵里面,让他骤然停下了手里翻页的动作。 他将手中的杂志放在沙发上,抬腿起身走向床边,无力动弹的许流年只能是转动眼珠,目光跟着他走,眼看着这个男人极具压迫性的到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几乎是在瞬间,刚刚到达床边,陆简清就俯下身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这个吻和昨天晚上完全不同。 缠绵缱绻变为狂风暴雨,陆简清不停的啃噬着她的薄唇,许流年忍不住的皱了眉头往后躲,但是却根本躲不过他强烈的攻势。 很快,一股血腥味儿散布在两个人的口腔之间,或许是安定的作用会延缓感觉神经,随后许流年才觉得嘴上一痛。 陆简清咬破了她的嘴唇,像是嗜血的吸血鬼一样,不停的吮吸着她的唇瓣,似乎是要透过这仅有的伤口而将她的血全部吸干一样。 痛苦,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升上来,她只觉得好像都不是自己了似的。 舌尖毫无挣扎的探了进来,迅速的将口腔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扫荡一遍,根本不在乎是不是想要品尝味道,只是在霸道的侵略占有。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竟然渐渐的觉得呼吸困难,眼前开始模糊,又有想要晕倒的架势。 这样下去不行,她张嘴直接咬在了陆简清在她嘴里来回游走的舌头,毫不留情的,血腥味儿又是重了几分。 陆简清收回舌头,但是却没有放开她,在狠狠地蹂躏过几下之后,才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甩开站起了身子。 “我说过了,你的命现在归我,活着还是死,都是我说了算,我让你今天死,就别想拖到明天,同样的,没经过我的允许,你要是没死成,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才叫生不如死!” 说完,陆简清便抬脚离开了病房,面色平淡,像是刚才凶神恶煞威胁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流年绝望的躺在病床上,浑身的力气渐渐回来,可是她却没有了挣扎着坐起来的欲望。 因为脸上的伤口需要随时换药,所以只能是又在医院里面多待了几天。 本以为住院结束之后,陆简清就会放过她但是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将她带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这个地方不比陆家,没有人帮忙打扫卫生以及做饭,整栋别墅都好像是被废弃了一般。 但是也好在是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一来根本就无人知道两人还活生生的存在着。 之前在陆家,与其说小婷是为了照顾她才留在陆家,但是实际上却是在监视她。 而这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呆了几天之后,许流年也摸清了陆简清的心思,不会叫人过来,但是医生会隔两天来一次帮她检查身体以及换药,同时带过两天生活所需要的食物和水。 本以为陆简清做出了这种诈死的计划之后会有什么举动,自己一定会有机会跑出去的。 但是没想到,陆简清竟然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每天无时无刻不待在这里盯着她。 哪怕是上厕所,陆简清也会守在厕所门外,等着她上完厕所之后又来守着她。 因为赌气,许流年根本就不怎么吃东西,每天就只吃一点能够维持自己活着的食物。 而陆简清似乎也像是猜透了她的想法似的,从来也不逼迫她吃饭,反正只要是饿不死,他有无数种方法对付她。 很让许流年觉得诧异的事情,其实是陆简清每天一日三餐,全部都自己亲手做,这是她期待了多久都没能实现的愿望,现在虽然实现了,但是却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一个明明想吃却硬是不吃,一个做了饭也没有硬要人吃,剩下就扔掉,反正他从来不在乎这些。 这两天两人之间的交流几乎为零,因为没有交流的必要。 这么多天,只有在一种时候,许流年才会十分想要跟陆简清说话,想要质问一下他,到底为什么不肯答应自己。 如果说梁裴情成了公认的陆家儿媳妇儿之后能够行为处事低调一点,那她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但是恰恰相反,她能够想到梁裴情那种人从来都不是个低调的人,当上了这种名不副实的陆家儿媳妇儿之后,就开始打着陆家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 “伯父,您看这家福利院,福利设施一点都达不到标准,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出一份力?简清在的话一定会很愿意的!” 梁裴情是个有心机的人,知道自己刚刚才做成了陆家的儿媳妇儿,地位还不够巩固,万一有什么差池,地位一定不保。 所以她现在一定要尽快的树立起自己善良温柔的形象,让陆老爷子当众宣布她是陆家的儿媳妇儿,同时还要让自己成为陆家的继承人。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办法,按理说没有哪个人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死人,可是梁裴情在葬礼上一闹,再加上她当时收买的那些宾客,陆家儿媳妇儿似乎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而做慈善博得陆老爷子的赞同也是梁董事出的主意,姜毕竟还是老的辣,如果这样一来能够将陆氏纳入囊中,对于梁董事来说,可是很划算的,他没有理由不接受。 陆老爷子这些日子想了很久,也在偷偷的观察着梁裴情的所作所为,有些事情虽然有所偏差,但是也没有大错,还可以原谅。 而且梁裴情也算是梁董事一手教出来的,业务能力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将来真的把陆氏交到她的手上,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还沉浸在痛失爱子的悲伤之中,可毕竟是个男人,还是要往前看,只能是让自己一生的心血不要毁于一旦。 第206章联系外界 “好,这些事情你来办就可以,到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尽力而为。” 陆老爷子给了这样的回应,无疑是给梁裴情吃了一颗定心丸,之后不管是做什么,她都格外的高调。 而让各大媒体最为关注的,则是梁裴情是作为陆家儿媳妇儿,陆简清的妻子做的这些事,做事的时候总爱给自己冠上这些名,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似的。 而直接让许流年再也无法容忍的事情,是梁裴情作为陆简清妻子接受的一家媒体采访。 在采访中,她声称要讲述和陆简清的爱情经历,但是实际上究竟有没有发生,根本就无从考证,可是现在陆简清死了,自然是她怎么说媒体就怎么报道。 采访中她将自己和陆简清的爱情经历讲述了酣畅淋漓,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和陆氏总裁陆简清谈了一场多么轰轰烈烈的恋爱似的。 一时之间被穿成了一段佳话,可是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样,许流年知道大部分,相信梁裴情自己心里知道全部,只是在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是不是心虚,这就无从得知了。 但是她绝对不能再让梁裴情继续这么张狂下去了,她知道指望陆简清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只能是寄希望于自己。 “陆先生,再换两次药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您放心,完全不会留疤。” 听到这里,陆简清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总算是没有留下痕迹。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陆简清的心情稍好,而许流年也是跟先前相比,有了不一样的态度。 医生检查的时候,陆简清是全程都陪在一旁的,很让他惊讶的是,她十分配合,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 检查到一半的时候,许流年突然摸了摸肚子自己小声嘟囔着。 “许小姐,您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焦急问道,但是许流年只是摇摇头之后抬眼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陆简清。 突然对上这样的眼神,让他有些疑惑,轻一偏头,陆简清轻挑眉头问道,“有事?” 许流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正面的回应算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于是陆简清突然来了耐心,眼神也变得略有些轻飘。 “说。” 得到指示,许流年这才又摸着肚子咬字清楚的说道,“我一会儿想吃海鲜疙瘩汤。” 说着,微皱眉头双眼无辜的样子立马就突兀的呈现在了陆简清的眼前,难得她第一次开口要求了,这让陆简清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 “现在喝点汤水对身体有好处,但是最好不要选择海鲜,家常一点就可以。” 医生以为她真的是想喝了,所以便在一旁很认真的建议道。 这样一把推波助澜,陆简清只能是站起了身子向门口走去,离开之前还甩下了一句,“好好检查才有的喝。”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了许流年和医生两个人。 两人之间原本是没有交流的,更何况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又闹得不愉快,所以医生只能是提高警惕性,多加小心的伺候这两位。 但是没想到今天脾气暴躁的许小姐却主动跟他套起了近乎。 从工作岗位聊到专业实习,又从儿时经历聊到了成家立业,许流年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是个这么会聊天的人,夸的医生不住地抿着嘴笑。 最后竟然还直接掏出手机来向她炫耀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许流年一看时机到了,便将他的手机接过来十分有兴趣的翻看起来。 而刚看到一半,她突然把手机往床上一摔,捂着头就开始小声的哼唧。 “医生,我怎么有点头疼呢?” 刚刚才给她吃了药,如果有问题的话,这也太快了可是医生根本就不敢怠慢,立马焦急的抬手去接触她的额头。 看到计划成功了一半,许流年便赶快趁着医生不注意,将手机推进了枕头底下,等到医生走了再拿出来。 当然,在保证手机不会被发现之后,许流年的头疼也就立马好了,随后她就转移了话题不再提家里人的事情,生怕医生想起来要手机。 不只是许流年,就连陆简清,今天也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而改变了心情,对医生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 大概是今天的经历太过与众不同,所以直到最后离开,也没有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到底在哪里。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很顺理成章,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也奇迹般的多了起来,到了晚饭的时候,许流年就已经直接开始点菜了。 陆简清倒是也不觉得烦躁,反正她点的菜自己都会做,何必拒绝她呢? 饭做到一半,许流年突然说困了,陆简清倒是也没有在意,而是直接让她回去卧室睡觉。 一回到卧室,许流年立马掏出手机来给自己记得不算太熟但是也绝对不会记错的号码打了过去。 直到手机自动挂断,许流年也没有等到有人接电话,就这样连续打了好几个,她只觉得自己焦躁的快要将手机砸在地上了。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万一医生回来找手机,她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陌生号码,所以凌寞棋才没有接起来于是她便决定放弃打电话,而是直接亮明了自己的身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我是许流年,帮我把梁裴情打压下去替我报仇。” 其实现在能够走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管那么多,她的能力有限,只要是能够及时制止梁裴情这种行为,那就够了。 她知道凌寞棋一定会看到这条短信,也绝对会帮她,她有十足的自信。 随后,她害怕凌寞棋往回打电话,于是便将手机直接关机,扔在床角下就直接走了出去。 她的伪装很好,出来的时候还知道揉揉眼表示自己刚睡醒,而晚饭也就在这个时候全部做好了。 她现在是一种很复杂的心情,既要感谢陆简清,又要厌恶他的所作所为,简直让人愁的头脑都大了。 第207章兄弟见面 一旦出了事,总会接二连三的的发生意外状况。 向来都是低调行事的凌禹辰,在这一段时间被舆论推到了风口浪尖。 因嫉妒而设计陷害陆简清,同时搭上自家慕色头牌陪酒女一起陪葬,怎么算,倒也是笔划算的买卖。 毕竟没了陆简清,往后凌禹辰不管做什么,都少了极大的阻力。 不光是梁裴情和岑凛荣这些人一直在找他的麻烦,想要调查出背后真相,甚至连处理这件案子的有关部门都经常到慕色调查,甚至还多次请凌禹辰到警局喝茶。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一件丢面子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他严防死守的消息,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透露了出去,他无从得知。 若不是因为他早就有所准备,这件案子早就被上升为刑事案件,而不是现在普通的民事调解。 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这次来的人,竟然是他的弟弟,凌寞棋。 眼角眉梢极为相似的两个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打扮。 凌寞棋牛仔蓝色修身衬衣内穿,单层米色风衣外搭,藏蓝色西裤将修长的双腿修饰的完美无缺。 对于红酒的执念大概是很深了,不管是高兴还是气愤,手边总有一杯红酒轻轻摇晃。 到了他这种位置,根本没有必要拿着红酒来提升自己的品味和地位,单纯因为喜欢。 即使是到了现在极为苦闷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睡眠质量较差,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够看到眼白上点点的红血丝。 可是风度却完全不失以往。 作为一家人,凌寞棋行为处事却和他大相径庭。 选择赛车这一危险的行业不说,就连平时说话走路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是让人眼花缭乱的颜色,见得最多的,就是皮衣和直筒裤,不管冬夏,脚下总喜欢蹬一双靴子。 除了赛车,平时用的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那辆他十分宝贝的重型机车,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放荡不羁的气质。 “凌禹辰,沉船那事儿你得给我个解释!” 凌寞棋叼着烟,快步走来,没有跟他客套什么,上来就直接进入正题,不管怎样他都有一种直觉,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凌禹辰平时倒也抽烟,只是闻到并不熟悉的烟味儿似乎有些不习惯,微微皱了皱眉,可是却依旧保持风度,没有说什么。 眼神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倒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随后退回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明明血浓于水的关系,此时却显得异常的生疏。 这大概也是时间和距离带来的后果,凌禹辰坐回沙发上轻声道。 “寞棋,我大你不是一岁两岁,怎么算,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哥吧?” 凌寞棋简直想笑,他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即使是他从小到大的朋友,也比跟这个所谓的哥在一起的时间要长的多。 他倒是没有像岑凛荣一样那么激动,反正不喝白不喝,将杯子里面的酒喝了个一干二净,他略带嘲讽的开口道。 “你这次要是能够尽到当哥的职责,我肯定低头叫哥。” 许流年死了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震撼,但是他知道凌禹辰的脾气,跟他对着干,一般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所以不如直接表现的平淡一点,不在意的样子,说不定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凌禹辰不置可否,轻耸肩头道,“说来听听?” “没别的,就是帮我去捞捞许流年的尸体,毕竟之前也是朋友,看着她死无葬身之地,还真是有点于心不忍,所以身为哥哥,你得帮帮我啊!” 凌寞棋表情轻松,明明说的是关乎人生死的事情,但是却像是说些笑话,让凌禹辰不免觉得奇怪。 之前两人上新闻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只是这个弟弟向来都是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不断变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许流年扯上关系。 和他上次见面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了,这次专门为了许流年来找自己,他们的关系一定没那么简单。 他没说话,只是微眯眼睛观察着凌寞棋的表情,可是这小子像是真的无所谓一样,手上也是闲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凌禹辰有些看不懂他的想法,可是既然他开口了,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道。 “那我去找人查一下货船的定位,看看能不能在那片海域找到,不过海里一起浪,卷到哪里去谁也不知道,我只能尽力。” “那就好!” 听到凌禹辰答应了,他撇嘴满意的点了点头,“哥你厕所在哪?我有点着急!” 凌寞棋倒是随意,既然答应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吝啬这么一个字,手在身下轻微按了一下,面色有些焦躁的问道。 凌禹辰抬手往里面的方向指了一下,凌寞棋扬了下下巴往里面走去。 看着他走进去的背影,凌禹辰的舌尖轻轻舔过下唇陷入了沉思,这个弟弟,还真是性情中人? 答应了凌禹辰也没有耽误时间,直接给手下的人打去了电话,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一声震动突然响起,凌禹辰微微皱眉,起身向对面桌子上放着的手机走去。 低头一看,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一直闪烁着有点晃眼。 接起来并不是他的风格,毕竟这也算是别人的隐私,他无意去窥探,凌寞棋进去一会儿了,看样子大概是便秘,他可不想进去感受。 于是当没看见又坐回了沙发上,手机一直在震动,一下一下像是在催促着什么似的,而凌寞棋也总是不出来。 反正耽误的也不是他的事情,他没必要去管。 过了一会儿,震动终于停止,但是屏幕却突然闪了一下。 虽然他并不好奇,但是闪烁的呼吸灯像是在催促着他一样,手有一点痒,难得的有了这种感觉。 又是抬脚走过去,轻点屏幕,一条短信出现。 “我是许流年,帮我把梁裴情打压下去替我报仇。” 第208章陆简清的死活 许流年?! 瞳孔猛的收缩,凌禹辰心中颤了一下,震惊只是十分短暂的过程,随后他就立刻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许流年还活着!她竟然活着! 船的的确确是沉了,而且他也没有得到任何手下的人活下来的消息,在大海中央沉船,她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弹出来的消息没有已读提示,所以他便悄无声息的将手机暗灭后回到了沙发上。 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尽管他平时都是十分的沉着冷静,但是这个消息的确有些震撼,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平静下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不光勾引男人有一套本事,就连生存能力也这么强,怪不得裴情对付她需要这么费力气。 许流年是不是活着还不是最重要的,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陆简清到底有没有活下来。 思考了好一阵儿之后,他才觉得,或许陆简清,是真的死了。 梁裴情最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本以为陆简清死了之后,裴情就可以慢慢的放下对他的执念,说不定到什么时候就会接受自己。 可是没想到,就算是陆简清死了,梁裴情也要做陆家的儿媳妇儿,嫁给死人这种事情,谁能想得到? 梁裴情做事高调,借着陆家的势力做了不少事,如果陆简清活着的话,是绝对不会任由她这样胡闹的。 即使裴情的心从来都不在自己这里,可是他也知道陆简清从来都没有爱过裴情。 而且单凭最近的这些消息,陆简清如果知道是自己做的这一切,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陆家老爷子和陆夫人因为葬礼的事情累的几次昏倒,这些他都是知道的,陆简清孝顺几乎人尽皆知,怎么可能忍心看到自己的父母这样伤心? 只要是陆简清死了,那就什么都无所谓,许流年活着,也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多少威胁。 那么凌寞棋呢?到底知不知道许流年还活着,如果知道的话,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思考了很久他觉得,凌寞棋很大可能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而这条短信,原本应该是求救短信,现在却成了要求凌寞棋对付裴情,说明许流年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的。 再次起身,他将这条短信删除,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哥你这厕所装修的不错,什么时候给我也整一套?” 将窃听器偷偷安好,确定不会被轻易发现之后,凌寞棋才从厕所里面走出来,还装出一副痛快的样子。 演技很差,但是凌禹辰现在也心事重重,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而是答应了一声,“好,过两天我直接安排人去你那里。” 凌寞棋离开之后,他立刻将派去搜人的手下全部都召了回来,在海里面是什么都找不到的,毕竟他也不想费力气找完之后捞上来的是陆简清的尸体。 连接上信号的时候,凌禹辰正好挂断电话,凌寞棋没有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红姐,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求你了!” 岑凛荣在慕色喝了很多天的酒,只希望用酒精能够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的大脑处于空白,只有这样他才能去忘掉那些痛苦的记忆。 可是却事与愿违,越是喝,记忆就越是清楚,看到红姐的时候,已经喝的完全站不住了,可是却还跌跌撞撞的朝她走了过去。 “红姐,告诉我吧!求你了!” 几天几夜没有睡过一个正儿八经的觉,岑凛荣的眼睛已经完全红肿,视力都开始下降了,可是许流年一直都是他的痛,他没有那么轻易忘记。 憔悴颓废的样子,让红姐忍不住心疼,便赶快走过去扶住岑凛荣将他按在了沙发上。 “岑先生,你不能再这么喝了,身体受不了!” 岑凛荣有些费力的抬起手摆了摆,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红姐,你告诉我,流年是不是真的走了?是不是还跟上次一样,就是在骗我们,她会回来的是不是?” 红姐此时心情纠结的很,到底应该怎么安慰他? 流年去世的消息,大概是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了。 两个人一起遇难,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岑先生,你不能这样,你要面对!” 红姐劝说道,还伸手抢走了岑凛荣还想往嘴里灌的酒瓶放回了桌上,“不能再喝了,会出事的!” “那红姐你告诉我,为什么流年不能选择我?我对她不好吗?是我不够优秀吗?我一直在努力,想要在流年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可是为什么这么难?”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跟自己一样在乎流年的人,他相识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平日里面一直维持着的绅士风度和成熟稳重,都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他将自己一切的苦闷,从来没有跟人提到过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尽管他是个男人,需要扛起责任,但是同时他也需要得到一些回报,这样无止境的付出,让他内心十分煎熬,可是却很难轻易放手。 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哪能说放就放呢?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让流年活着,让我还能看道她活着就够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把六流年还给我好不好?” 岑凛荣悲痛万分,捶胸顿足的样子让红姐心中绞痛,流年和这几个人的恩怨情仇她全部都看在眼里。 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对流年好的人,就只有岑凛荣。 “岑先生,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再来的机会,你想想流年会愿意看到你这个颓废的样子吗?” 像是一句话把他喊醒了一般,岑凛荣挥舞的动作突然停止,用酒精侵蚀的大脑缓慢的反应着红姐的话。 他能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流年是绝对不想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的。 像是流年就站在面前似的,岑凛荣抓着红姐的手努力撑着身子想要坐直,他在流年的心里是很好的,是温柔的。 第209章偿命的仇恨 他不应该是这样一个醉鬼。 “红姐你知不知道这事情到底和凌禹辰有没有关系?” 虽然慕色本就是凌禹辰手底下的产业红姐也是为他打工的,问出这样的问题似乎是在找死,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在慕色喝酒,也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什么证据,只是他有些难以克制自己内心不断涌泛的悲伤。 红姐本不想管这么多的,她还要生活还要继续为凌禹辰做事,可是她实在是不忍心看到岑凛荣这么痛苦。 犹豫片刻之后,红姐点了点头。 凌禹辰想害死陆简清的计划,是造成流年死亡的直接原因,可是她能说的,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岑凛荣攥紧了拳头,这是仇!是需要偿命的仇恨! 他不想为难红姐,能够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很满意了,他挣扎着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外面走去。 “岑先生你去哪里,我帮你叫车!” 红姐扶着他,男人的重量实在是不小,往她的方向倒的时候,简直都要把她给压倒了。 “红姐,你不用管我了,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做!” 摆摆手之后,岑凛荣就脚步凌乱的走出了慕色。 没有绝对不透风的墙,既然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了,那么一定能够查到漏洞。 他暗中调查凌禹辰,但凡是他能够找到线索,一定要让凌禹辰替流年偿命! “今天不是检查的日子。” 看到医生不约而至,陆简清微微皱起了眉,他不喜欢不按规矩做事的人。 看到他这幅烦躁的样子,医生自然是害怕,但是事情紧急,他也不得不开口说道。 “陆先生,我本来是不想打扰的,但是实在是我的手机找不到了,上面还有很多重要的资料还没有做备份,我也没有方法跟您联系所以就直接登门了,还希望陆先生您能谅解。” 听他说完,陆简清挑眉疑惑道,“什么手机?” “上次在您这里离开,我的手机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可能是落在您这里了。” 陆简清并不想为难他,于是便让出一个身子点点头挥手道,“自己去找。” 只要不是将两人活着的消息讲出去,什么都无所谓,这房子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他也不在乎。 当许流年走出卧室看到医生时,心尖微颤了一下。 做贼心虚,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点点头冲他笑了下。 “抱歉许小姐,我来找一下手机是不是落在您这里了。” 果然是这样,许流年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多亏她早有准备,于是便轻松的点点头。 很快,医生就从卧室里面走了出来,脸上有些焦虑的表情也变得十分惊喜,手中还多了一个手机。 “都怨我粗心,掉到床底下去了!” 医生表情有些尴尬,笑着说道。 陆简清若有所思,冲他招了招手,“找到就好,手机拿过来。” 许流年心里咯噔一下,心跳立马加速,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面带虑色的将手机翻找了几下之后,陆简清才将手机还给医生。 好在全部都删除了,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许流年小声的长长出了一口气。 “陆简清,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在这里已经住了很久,这栋别墅她连房门都没法出去,要是以后一直这样过下去,那跟自己已经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的表情有些谨慎,虽然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还算和平,但是陆简清忽冷忽热,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会撞上枪口,所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陆简清连看都没有看她,只是冷漠的开口道,“很快就知道了。” 说完,便起身进了厨房,许流年在心里把他狠狠地骂了一顿,只会这样吊着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但是随后她就觉得后悔了,因为陆简清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中端了一杯热牛奶,走过来之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声音平淡没有波澜,“喝掉。” 纯牛奶养皮肤,她自然是知道。 接过来抱在手里,现在的天气很适合喝点热乎的,猜不透他的心思,可起码现在还不生气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再接再厉一下。 “陆简清,我能出去走走吗?” 再不出去,她就要疯了。 陆简清迟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拒绝,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许流年觉得自己的眼神都要放光了。 “走。” 陆简清直接起身,走回卧室开始换衣服,许流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陆简清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陆简清这是要亲自带自己出门。 她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强行压制住之后,才有些磕巴的说道,“你,你等我一下。” 陆简清站在原地不动,许流年立马加快了速度,飞奔回卧室随便拿了衣服套在身上,只要能出去就行,穿什么都无所谓! 刚一站到陆简清的面前,胳膊被拉了一下,面对他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顶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随后又将一个口罩塞到了她的手里。 而陆简清自己,也戴了一顶帽子,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陆简清这样的打扮,或许是好奇,她盯着看了好久,直到他的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说道,“可以走了吗?” 当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时,许流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复活了一样,室内的灯光和空气净化机不管有多好,都比不上真真正正的阳光空气。 她张开双手,沐浴着并没有多少暖意的阳光,这样就够了,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立刻舒畅了许多。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陆简清充满笑意的眼神,她不敢和这样的陆简清对视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陷进去。 “我们去哪里?” 许流年别开眼神转移话题问道,相比于她的心虚,陆简清就显得坦然很多,反过来问道。 “是你要出来走走,你问我?” 陆简清这样一句话,竟然还真的把她给说愣了。 第210章意外收获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很久,空气仿佛都已经凝固了,直到许流年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看下去了,于是便移开已经有些干涩的眼睛不利索的说道。 “那就,走走。” 她想要离开这栋别墅,想要回归到正常人的生活当中,想要告诉所有在乎她,正为她伤心的人,她还活着。 但她知道,这无疑是打乱了陆简清的计划,所以她当时发短信的时候,也只说让凌寞棋帮自己对付梁裴情,而没有让他来找自己。 虽然知道凌寞棋那种暴脾气不好收敛,但她相信,他一定会帮自己的,而且也绝对不会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公诸于众。 像是角色交换了一下似的,许流年走在前面陆简清则安静的跟在后面,画面出乎意料的很和谐。 虽然一直没有回头看,但是她能够感觉到,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一刻也不曾离开。 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整个人十分别扭,好像无时无刻不处在别人的监视当中一样,哪怕这个人是陆简清。 直到觉得自己走路都不会走直线了,她才总算是下定决心转过身来走到陆简清的身边。 “可以回去了?” 陆简清开口问道,低眉看向她的时候,深邃的眼眸还像牵扯着一根线似的挂在她的身上。 这或许,是眷恋的目光?许流年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虽然是这样,但她不敢相信,也不敢沉溺其中,便赶快开口说道。 “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好不好?” 许流年满脸期待的看着他,眼神中的渴望简直都快要爆炸出来了,她需要跟社会挂钩,需要自己成为其中一员,并不是陆简清做的饭不好吃,而是她只想出去见见别人。 话音未落,陆简清的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见他不愿意,许流年也只好是说了声,不敢再做要求。 她微微耸了下肩,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着,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在外面多逛一会儿好了。 回去吃就回去吃,反正也很好吃。 然而清冷却让人觉得舒服的声音下一秒就灌进了耳朵。 “想吃什么?” 几乎是在瞬间,许流年的嘴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心里就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越是这种不可能的愿望达到了,也就越是让人觉得幸福,她回过头去看向陆简清,压抑着嘴角的笑意。 “什么都行!” 机灵咕噜的眼珠子转了两下,很快想到了主意,“我们就这样走,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吃行吗?” 或许是这些天的相处让她的胆子也越来越大,许流年渴望的小眼神递上去的时候,很大程度上让陆简清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于是没有说话,反而是大步往前走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这种她盼了很多年的相处模式,竟然就这样奇迹般的出现了,只是能够持续多久,就无从得知了。 两人就这么往前走着,因为是郊外,本身人烟就少,所以基本上很难能够看到很专业的餐厅,走了一段路之后,竟然看到了路边一家开着门的羊汤店。 虽然孤零零的这么一家开着,但是生意却好像很好的样子,门口挤得都是人,有坐在店里吃的,也有打包带走的,来来往往让人觉得十分热闹。 “我们在这里吃吧!” 她侧头看向陆简清,这种天气里,喝碗羊汤,也是件很让人愉悦的事情。 但是很显然,陆简清从来都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即使是以前和雅然在一起,也总是他定餐厅。 虽然雅然也提过这种路边摊,但是他总觉得这样好像无法证明自己爱她一样,雅然也很照顾他的想法,所以便总是依着他。 在雅然身上缺失的,竟然很巧合的从许流年的身上实现了,这种感觉,还是很奇妙。 而且这种地方,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就在许流年眼中那抹光亮快要黯淡的时候,陆简清才微微抿嘴轻点了下头。 许流年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赶忙进了店,有些熟门熟路的点了东西,随后就找了一个很窄小的位子坐了下来。 而陆简清站在旁边一直没动静,她奇怪的看了看他,随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就开始使劲儿擦凳子。 擦了个差不多之后,她又将本来就很小张的餐巾纸一张张的铺在了凳子上。 觉得完美无缺之后,她笑嘻嘻的抬头看向陆简清,抬手拍了拍凳子示意他坐。 虽然他的确是这个意思,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许流年竟然会这么干,大不了回去把衣服扔了就好,何必这么麻烦。 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许流年这个奇怪的举动,陆简清只好是抬起步子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许流年精心擦好的凳子上。 这种感觉,并不让人厌恶。 两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不过却没有什么太大的骚动,毕竟大家主要是为了吃饭来的。 一开始陆简清还很拘谨,但是渐渐的,也算是放松了许多,饭吃到一半,两个人都热的不行,直接将帽子摘了放到桌子上。 身后传来动静,许流年好奇的回过头去,一个打扮夸张年轻人正指着一个身上穿着破旧的农民工骂骂咧咧。 “你个老东西怎么回事儿?瞎了吗?” 年轻人坐在凳子上,而农民工则是站在一旁端着半碗羊汤弯着腰连连赔不是。 目测没有错的话,另外半碗,已经洒在了年轻人身上。 “对不住,我这是没拿稳,实在对不住!” 对于农民工来说,能痛痛快快的喝碗羊汤都已经是高消费了,可是竟然碰上了这种事。 年轻人不依不饶,指着自己的身上连连质问道。 “说个对不住就完了?我这衣服你想怎么办?弄成这样肯定不能穿了,你得赔!” 农民工明显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慌起来。 “对不住啊,我没钱啊!” “没钱还来吃饭?骗谁呢!” 第211章别惹事 年轻人一拍桌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身架子不小,站起来之后显得地方更挤了。 “老板你行行好,我是真的没钱!” 农民工都快要哭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双手抱拳,不停的冲他作揖祈求原谅。 许流年承认,她自己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做过的缺德事儿也能垒一筐,但是见了这种事情,她还是忍不住。 刚想起身,手背被人按住,她转头看向陆简清,只见他眼神中透出一丝谨慎,冷声道。 “别给我惹事!” 许流年万分不解,抬头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才发现有几个好热闹的人正在拿着手机照相录视频,她赶忙把脸转了回来。 她的确不该管,万一照片被传到网上,他们没死的事情就要被发现了。 可是身后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听到了搬凳子摔碗的声音。 要是就这么不管,她的良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帽子突然被扣在头上,整个人被拽起来带走,许流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处大道了。 回过头去有些不忍心离开,但其实自己都自身难保。 让她最觉得不开心的事情,是刚才陆简清看向自己的眼神,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善变,就算是情况不允许,也不该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自己吧! 手早就已经松开,饭也才只吃了一半,就被强行结束了。 气氛又是变得让人觉得难受,很疏离的感觉。 凌禹辰在商圈混了这么久,人脉也是不容小觑的,就在岑凛荣开始调查他的第三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跟我斗?天真!” 凌禹辰唇角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他从来都是不把岑凛荣这种级别的人放在眼里的,原本是不需要管他的。 可越是这种小人物,就越像个苍蝇一样在自己的身边不停的转悠,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但是扰得人心烦。 岑凛荣做事向来是比较谨慎的,在公司的项目上一直都是中规中矩,从来不会在额外的地方获利,这也就导致了明明有机会崛起,但是公司却因为经济状况而继续持平。 一般来说想要找到方法对付他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凌禹辰却不觉得苦恼,既然没有漏洞,那就给他制造出一些漏洞。 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呢? “凛荣,你知不知道网上的这些消息是怎么来的?” 岑父平时虽然还在公司里面有职位,但是大部分时间,公司都是交给岑凛荣来处理的,所以当作为中间商赚取大额差价的消息爆出来的时候,岑父就立刻将他喊回了家。 岑凛荣愁的头大,岑氏从来不做这种事情,这些消息完全就是无中生有,就算是解释都没有任何下手的地方。 “爸,没这回事,您叮嘱过,我们不做这种生意,我是绝对不会碰的,一定是有人想要对付岑氏,所以才会传出这种消息。” 跟岑父一样,看到这样的消息他也是愁眉不展,只是还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岑父摇摇头叹了口气,“凛荣,你知不知道现在董事会对你的意见很大?” 单是听说,就已经不止两三次了,自己的儿子应该是了解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很听话。 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他,很难让人看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面色有些为难,但他还是应了下来。 “爸,我知道,我会尽快调整状态的。” 尽管他并不知道该怎么调整,但是还不等他找出理由来,岑父又是一句话扎了心。 “而且我听瑶瑶说,你好像有女人了?” 为了这个事情,瑶瑶已经回家哭过好几次了,说这女人不是什么正经女人。 他的这个儿子做事很有分寸,所以岑父总觉得他能够自己解决这些事情,所以也没去管,但是现在看来,儿子还是年轻,没办法很好的处理女人这个问题。 岑凛荣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他知道他爸是绝对没法承认流年的,她的工作性质就已经决定了一切,自己不介意,但是家里是没办法接受的。 更何况,流年已经不在了,他即使想要跟岑父说明一下,也是没有必要的了。 不想接受的现实,还是要说出口,岑凛荣忍着心头的绞痛开口道。 “她死了。” 岑父的表情微动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那自己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还会有更好的女人的。” 岑凛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许流年,他实在是有太多的眷恋,一时之间,他没法放下,而且他也并不想放下。 就在忙于处理网上的这些舆论的时候,又有一档子烂事砸在了头上。 “哥,爸晕倒了,现在往医院送呢,你快来吧!” 岑凛荣脸色大变,很久没有接到瑶瑶的电话,没想到一接起来竟然是这样的消息。 在赶往医院的时候,又接到公司里面打来的电话,海外的货竟然半路消失。 爸晕倒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公司再重要也比不上人命,岑凛荣一刻不停的往医院开去。 “哥,你终于来了!” 平日里机灵古怪的岑怡瑶此时哭的梨花带雨,冲过来就抱住了他嚎啕大哭。 岑凛荣心疼的不行,轻抚她的后背安慰道。 “好了瑶瑶,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岑怡瑶哭的都已经开始有些抽搐了,她努力的深呼吸平复心情,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磕磕巴巴的,一句话分了好几次说完。 “就是公司的事情......海上的货不见了,那船货很重要......爸一听到就晕过去了......” 果然是这样,岑凛荣心中暗自想到,事情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嗯,我知道了,瑶瑶你先别哭了,我们看看爸怎么样了。” 他心里也很着急很担心,但他毕竟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要是倒下,这个家就没有人可以撑着了。 岑怡瑶很听话,点点头带着岑凛荣到了急救室门口。 “家属来一下。” 第212章董事会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岑凛荣应了一声走过去。 “家属,我说一下情况,患者是受到刺激突发心肌梗死,幸亏来的及时,不然后果很严重,现在没有太大的问题了,可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去办一下住院。” 其他什么都无所谓,当听到没有问题的时候,他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活着就好。 将一切办妥之后,岑父也就被转到了专科病房,岑母这两天本来去了国外旅游,得知消息之后立马改了机票往回赶。 “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坐在病房外面,岑怡瑶这才恢复了情绪,抓着他焦急的问道。 岑凛荣愁眉不展,因为他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一定不是巧合。 公司出的各种事故,网上的绯闻留言,货船的消失,这一切好像是没有什么联系,但是同时间爆发这么多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搞鬼。 “那船货是哪边来的?” 突然想到什么,岑凛荣开口问道,而脑海里面大概有了答案。 岑氏海外的生意有不少,分散到很多地方。 因为有哥哥在,所以岑怡瑶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去管公司的事情,这次的具体情况她自然也是不知道的。 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说道,“爸只说是南边的货,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果然是南边,现在生意做的最大的就是南边,一旦出事,一定损失惨重,爸会晕倒,也是情理之中。 岑凛荣点点头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叮嘱道,“我知道了,瑶瑶你先在这里照顾着爸,我去查一查,要是爸醒了就立刻给我打电话,听到了吗?” 虽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有些不安,怕有什么意外情况,但是她也想帮哥哥分担一些,所以便点头答应了。 “那哥你快点回来,我怕我自己不行。” 说着话,泪水又差点儿忍不住,像是一时间突然长大了一样,岑怡瑶没有了娇纵任性的样子,成熟了许多,岑凛荣也能放心把爸交给她。 这事情必须尽快查出来,不然越拖越难。 “南边走的是哪个码头?” 岑凛荣回了公司,助理将最近网上舆论的公关情况简单报告了一下,他便这样问道。 “岑总,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助理在一旁面色为难,岑凛荣疑惑道,“说。” “手下的人说有人看到,咱们的船出事之前,凌家派了船出海,但不是货船。” “凌禹辰?!” 岑凛荣惊道,助理在一旁点了点头,他这才反应过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最近这全部的事情都跟凌禹辰有关系。 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明明是他先去调查凌禹辰的,先发制人本该有优势,但是现在却被凌禹辰反过来抢了先还用了这样的手段。 “跟我走,去慕色。” 他不怕凌禹辰,他的货走的正经八百,没有任何一点违规的地方,但是莫名其妙的丢失船货,一旦查到究竟是谁,是一定要负责任的。 两人刚一走到楼下,就看到公司大门进来了一群人,部分头发花白,部分精明干练,都是董事会的成员。 这个阵仗让岑凛荣猛的停住了脚步,以前很少见到这些董事会的人凑的这么齐整,一旦凑齐了,那就是有大的决策要出现。 “岑总,现在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开个会。” 年纪最长的一位董事走上前来,头发已经全白,平日里但凡没有大事,是不会到公司里来的。 这位董事地位很高,岑凛荣没有拒绝的权力,手头的事很重要,可是也只能搁置。 “好,一起上去。” 岑凛荣点点头,随后就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助理交代了几句,嘱托他去办这些事情。 站在电梯里面,他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董事会的有些成员对他投来的有些不太友善的眼神,他是小辈,对于这些,他只能是点头报以微笑。 进了会议室,按照惯例落座,岑凛荣自然是坐到比较靠后的位置,毕竟职位在那里摆着,能够跟在座的董事相提并论的,是他的父亲。 而现在,爸正在病床上躺着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现在的场面他自己一个人,根本就控制不了,只能是见招拆招。 “岑总,你接管公司也有些时间了。” 最为年长的董事发话,他向来都是很有话语权的。 岑凛荣轻轻点头,“对,差不多有五六年了。” “你前期工作都做的很好,但是这两年岑氏的发展有些停滞,跟你还是有很大关系的。” 岑凛荣不置可否,董事说的没错,“您说的是,是我做的不够好,往后我会继续努力的。” “哼!努力?那就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旁边一个化着浓烟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冷哼一声说道,轻蔑的眼神瞥过岑凛荣,搞得他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先别。” 老董事抬手压了压,中年女人才闭了嘴。 “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 老董事换了一个方向问道,岑凛荣自然知道说的是货船的事情,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 “我基本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现在就是差得到一个确凿的证据,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虽然心里很没底,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只能是这样解释。 “确定能查出来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一下?” 老董事试探的问道,岑凛荣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迅速反应过来拒绝道,“不用了董事,我可以解决。” “这样吧,我把人派给你,你们一起合作。” 老董事根本就不在乎他怎么回答,而是直接强行把人给他加上。 岑凛荣环顾了一下四周,在满座都是长辈的情况之下,跟老董事离得很近的,有一个穿着打扮都很中规中矩的年轻人。 “真的不需要,董事您费心了。” 岑凛荣必须赶快制止,一旦这人插进来,再想踢出去,可就费劲了。 第213章停职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岑凛荣十分谨慎的看着周围不怀好意的人。 老董事意料之中的被他的拒绝惹得皱了眉头,面带愠色不再看他。 在董事会上被顶撞,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之前被压下去的中年女人此时又是顺着老董事抱怨斥责道。 “岑总,你自己办事不利,给你派个人帮忙怎么这么费劲?这是我们董事会共同决议的,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语气十分生硬,像是要将这件事直接砸在桌面上板上钉钉,坐在侧边的那个年轻人听到这话不自觉的挺了挺身子,随时准备上任的样子让岑凛荣觉得有些不安。 即使是心里面很不服气,但他还是要保持礼貌,毕竟董事会的成员有很强的话语权。 他起身,毕恭毕敬的冲在座的董事们鞠了一躬。 “各位董事,最近公司事情的确比较多,但是请相信我可以很快调整,尽快让公司回归正轨。” 那女人明显对他的这个说法表示十分鄙夷,她冷哼了一声道。 “哎哟,说的还真是冠冕堂皇的,背地里做些什么事情,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吗?” 中年女人眼神到处乱飘,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岑凛荣不想跟她在这里掰扯没用的,憋着一口气深呼吸道。 “还请您有话直说。” 女董事猛的转过头来嘴角带笑的看向他,直接起身拍了桌子大声斥责道。 “别装傻了,还需要我说的更明白吗?你年轻有想法不错,但是你自己的生活作风有问题,就不配继续在岑氏工作,别当我们都傻,我们清楚得很,你跟一个夜店的陪酒小姐牵扯不清,你让各位董事说说,谁能受得了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女人张牙舞爪,那个架势好像是要冲上前来抓他的脸似的。 岑凛荣这个才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咬着自己不放,竟然是为了流年的事情。 可是私生活的问题,又和眼前的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他很少因为流年而耽误公司的事情,哪怕有,他也会做十分及时的补救。 之前的新闻闹得不小,这些人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这个时候拿出来说事儿,目的已经很显然了。 女董事一站出来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周围的人也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真想不到,岑董事的儿子居然是这种人,太不检点了!” “沉迷色心,必然是要耽误正事的,好色之徒不能留啊!” “对,不能留!” 像是提前约定好了一样,大家一唱一和,直接把岑凛荣给定位成了一个只顾女人,不顾公司的不负责任的人。 现在岑凛荣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所有的董事都持着同样的态度,今天势必要把他赶下台。 他不能表现出心虚的样子,只能是忍着心里的难过解释道。 “可能在座的各位都不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所以往后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请各位董事给我一点信任,我会很快将公司管理好的。” 女人并不打算放过他,最毒妇人心,说出来的话都是十分恶毒。 “那又怎么样,这种女人到处都是,死了一个还会有下一个,你本性已经定了,到时候再来勾引你,死再多你也还是色心不改!” 什么都好,怎么谴责他都无所谓,但是他们不能把流年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目光一凛,冷眼看向她。 “请您放尊重一点,我们聊的是公司的事情,你不要进行人身攻击!” 女人像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样,指着他冲会议室的人高声吆喝道。 “看看,快看看!我才说了几句话,他就想上来打我了,这种人绝对不能留着,必须停了他的职,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旁边的人也都附议,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被停职已经是大势所趋,岑凛荣原本是不在乎这些地位的,但是也就是因为有这些,他才能帮助流年,才能够尽快查到事情的真相。 原本以为这样受过教育,有些地位的人是不会说出这种胡搅蛮缠的话来,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像一个市井妇女一样到处乱吠。 岑凛荣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恶,平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总是她挑刺找茬。 脖子上的青筋轻浅易见,岑凛荣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眼神开始变得有些狠厉看向她道。 “我敬你是个长辈,没有证据的事情你不要信口开河,岑董事现在不在,你们不能没有他的允许就停职。” 女人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似的,冷笑了一声道。 “是吗?那我能不能问问,岑董事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岑董事有可能醒不过来,或者说眼前的这群人早就像狼虫虎豹等着岑董事出事了。 岑凛荣身子往前一探咬牙道,“你不要太过分!” “好了!” 老董事敲了两下桌子制止了两人的争吵,他一直冷眼看着这一切,事态有些失控,自然要控制一下。 老董事发话,大家自然是要听,会议室里面立刻恢复了安静。 “岑总,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你状态也不是很稳定,不适合继续做你现在的工作了,还是先休息两天吧,等调整好了再继续上班。” “董事,您不能这样!” 岑凛荣焦急万分,可是他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倒是旁边的女人听到这样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嘴角都要压制不住笑意了。 “我同意!相信在座的董事们一定也没有意见!” 她这么一开口,果然没有人再说什么,这个决定已经算是默认的了,就算是有人向着岑家,也只能是保持沉默。 “董事,我爸还没做决定,不能这么草率!” 现在情势一边倒,他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岑董事有地位,可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在场,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就醒了再说!” 第214章渐入佳境 老董事的话掷地有声,这样说了之后,全体人都表示赞同,随后就有人喊了一声散会,大家就立刻离开,让岑凛荣没有任何回还的机会。 然而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助理那边也有了消息,凌禹辰拒绝见任何人,不管什么理由。 岑凛荣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丧的砸在椅子上。 这是他绝对没有想到过的结局,失败竟然会来的这么突然,而且还是本应该跟他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岑氏的人。 一时间,绝望透顶。 回到医院,岑父依旧躺在病床上没有醒过来,一天之间失去了所有,岑凛荣不免觉得有些崩溃。 他想要大声痛哭,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或者任何一个人能够让他完全卸下心防的酣畅淋漓的去大哭。 瑶瑶还什么都不懂,全家人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他绝对不能倒下。 心中已经绞痛万分,但他还是要这样继续坚持,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每天木然的活着,几乎要长在了医院里面。 岑怡瑶看着心疼,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一切只能等爸醒过来之后才能定夺。 可是等到爸醒过来,不知道岑氏将会怎样变天。 在郊外别墅,许流年依旧过着每天十分枯燥乏味可是却又无法改变的生活。 因为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所以医生来到别墅检查身体的情况也越来越少,她也再没有找到机会能够跟外界联系。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那条短信究竟有没有发送成功,如果凌寞棋真的收到了,那么一定会有所行动。 别的她不敢保证,尽管她和凌寞棋相处时间并不长,但是她能够感觉到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梁氏迟迟没有动静,让她觉得很不安,凌寞棋不像办事效率这么慢的人啊! 自从上次在外面吃饭差点被人拍了去之后,她比以前老实了很多,也许正是因为这样,陆简清现在对她的警惕也放松了不少。 在最开始,都是她走到哪里,陆简清走到哪里,即使是上厕所,也要在门外等着。 但是现在,陆简清偶尔会出门去办事,就将她一个人放在家里,好像是已经形成了默认,他很放心,她也不会自己偷偷离开。 两人之间也没有特定的称呼,像以前一样直接连名带姓的叫很是奇怪,所以便很有默契的什么都不叫。 毕竟这么大的别墅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管谁开口,都一定是说给对方听的。 “帮我把柜子顶上放的被子拿下来吧!” 许流年从二楼的栏杆缝隙中探出头来,冲着坐在大厅里的陆简清提高音量说道。 最近天气越来越凉,只是盖一条毯子偶尔会被冻醒,翻找了好久,才发现厚被子放在柜子上面,垫了很多东西够,都没能够得着,所以只能是找陆简清帮忙。 他没有什么迟疑,而是直接放下手中的杂志起身上了楼,许流年就卡在栏杆上看着他身姿挺拔的一步一步走上来。 最近看新闻,陆氏出了不少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还是需要处理的。 既要隐瞒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又要去处理那些破事,陆简清还能保持有条不紊,沉着淡定,许流年觉得很佩服。 如果是她,可能早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陆简清迈上最后一节台阶,许流年立马起身跟了上去,她知道陆简清很高,但是直接去够柜子顶,还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提前搬了椅子放在柜子前,想着等会儿陆简清可以直接上去拿。 但是陆简清进到卧室之后,没有做太大的动作,而是将柜子门拉到底,柜子壁上有两个按钮,轻轻一按,最顶上的一层柜子咔哒一声。 先是水平伸出柜门,然后垂直降到了跟人一样的高度,软绵绵的像个大团子一样的被子,就很自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许流年想笑,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笑,原来这么简单,亏得她刚才还为了这个忙活了好一阵儿,搞得浑身都是汗。 陆简清冲她挑了一下眉,眼神里满是玩味,好像是在嘲笑她没有见识一样,但其实是善意的笑容,她并不觉得反感。 抬手将被子抱了个满怀,转身往床上走去,背后传来按钮的声音,随后脚下突然腾空,转了一个圈儿,整个人被扔在床上,身上压着软绵绵的被子,而那张早已在心里描绘过千万遍的脸,也出现在了眼前。 眸子微动,这样忽远忽近的距离让她觉得有些迷醉,就跟喝了酒似的,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被子的触感让人觉得很舒服,只让人想盖上被子好好的睡一觉,奈何现在刚起床没多久,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她紧紧的盯着陆简清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读懂一些什么,可是她不敢乱猜,怕自己的奢望最后变成失望。 最后,她只能是开口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觉的呢?” 陆简清一开口,酥麻沙哑的声音似乎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像是要将每一根血管刮擦破裂一般。 突然这样反问,让她怎么回答? 她又不是什么单纯小女生,自然是知道陆简清眸子里面透露出来的情愫是怎样的。 可是她就怕自己开口之后,得到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是这样,那她宁愿自己憋着这口气,才不想自取其辱。 “我不知道。” 许流年摇了摇头,两人之间隔着的被子正好挡住她一半的脸,也遮住了她有些泛红的脸颊。 就在周围气氛正在升温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直接打破了这个渐入佳境的氛围。 陆简清咒骂了一声,还是起身去接了电话。 身上的重量一轻,许流年莫名觉得有些空虚,但是却又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去反驳这件事,只好是有些失落的起身盘腿环抱住了被子,一声叹息之后将下巴搭在了上面。 像是有什么事情发生,陆简清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让她也禁不住有些担心。 第215章梁氏破产 挂断电话之后,陆简清愁眉不展,烦躁的扯了一下衣袖,回头看向她道。 “我今天有急事,先出去一下,你想吃什么,晚上我买回来。” “什么事啊?” 许流年从被子里抬起头来担忧的看向他,虽然她帮不到什么忙,但还是很好奇的想要问一下,毕竟她也是很关心陆简清的。 “不是大事,我很快回来,我看着买,你在家等着就行了。” 陆简清很快换上了衣服,没有打招呼,她只听见大门咔哒一声关上,房间里面立刻恢复了安静,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没有跟外界联系的方式,而这么久时间之后,这种平淡的生活方式也让她觉得很习惯了,也不会专门去想要跟外界沟通。 看到陆简清这么着急,她不免担心,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之后,突然蹦起来跑到了客厅打开电视。 要是陆氏出了什么事情,媒体肯定会报道。 可是翻了很多频道,本以为会看到什么让人担心的消息,但是没想到,梁氏这两个字居然出现在了屏幕上。 “近日消息,先前与陆氏有密切关系的梁氏集团因无法支撑巨额债务,宣布破产。” “破产?” 许流年自言自语道,此时震惊大于喜悦。 “梁氏董事为此专门召开记者会,之前被大家默认为陆家儿媳妇儿的梁氏千金梁裴情,不知去向,具体情况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嘴角忍不住上扬,听到这种消息,许流年简直都要激动死了,她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砸了好几下,最后还是克制不住,冲着天花板大声的叫了出来。 “啊啊啊!!!” 这种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叫声让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手里的抱枕早就被她抓着起了褶皱。 一口气没有收住的架势,一直喊到嗓子已经开始沙哑,眼前都开始发花,有些缺氧的时候,她才浑身脱力的将自己扔在了沙发上。 太爽了。 她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痛快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这种感觉,酣畅淋漓,就只有一个想法,痛快。 梁裴情终于自食恶果,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看来当时凌寞棋是看到了自己的短信,这么久没有动静,原来是憋了大招。 这个人办事儿,还真是挺让人放心的,实在是感谢他,等到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请他吃顿饭谢谢他。 虽然凌寞棋的背景很强大,但是想要把梁氏给打垮,还是需要费些力气的。 钱这方面,她的确没法回报他,能够做的,也只能是真诚的感激,以后如果他需要自己做些什么,那她一定会不遗余力。 心情大好,许流年觉得整个人都充满了希望,这样也算是大仇得报。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舒畅了,身子也轻快了不少。 再像平时一样那么干待着,她已经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便起身给自己找活儿干。 别墅没有请人来打扫卫生,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危险。 好在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并不算太脏乱,陆简清偶尔也会打扫一下,现在好了,许流年干劲儿十足,直接拿了打扫卫生用的工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开始打扫。 这别墅很大,到处都会落灰,真要打扫起来还的确是一个不小的工程,可是得到好消息的许流年一点儿也不觉得累,甚至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将自己满溢的激动心情发泄出来,不至于把自己给憋坏。 “你在干什么?” 忙到忘乎所以,她甚至没能听到陆简清进门的声音,正蹲在浴缸旁边专心的打泡沫,身后的声音传来,吓得她直接坐在了地上。 回过头来一看是他,许流年松了一口气,心跳的太快,她拍了拍胸口才顺过气儿来,有些埋怨的噘嘴道,“你怎么没动静啊?” 或许是刚才回到家看不见人的愤怒还没有消散,这会儿陆简清的脸上还是愠怒的表情。 “我喊你很多遍了,要是再找不到你,我就要叫人去找你了。” 坐在地上抬头委屈看着他的许流年,此时头上包着头巾,身上围着围裙,手上还带着胶皮手套,一副保洁大妈的样子。 他以前,还真是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她。 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陆简清觉得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或许是因为脸上没有了浓艳的妆容,身上也没有了以前那些暴露性感的衣服。 许流年的身材本来就偏瘦,再加上现在穿的都是一些宽松肥大的衣服,显得她更加瘦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而不是以前看到她那种在男人堆里流连的样子而想要征服她,占有她。 因为有好心情的主导,所以即使是看到陆简清的冷脸她也没觉得不开心,反而是撑着浴缸支起身子坐在了边上说道。 “我不就是没听见吗?我又不会跑,至于吗?” 对于她的怨言,陆简清倒是也没有什么反感的地方,而是冲她挑眉道,“所以你到底在干什么?” “还不明显吗?” 许流年两手一摊,旁边摆着清洁剂和抹布,要是看不出来,她可能就要怀疑他的智商了。 陆简清点点头轻声道,“嗯,知道了,想吃什么?” “你不打算点评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吗?” 扬着脑袋有点小骄傲,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反正现在心情好,她就想多跟陆简清说说话,如果能够得到回应,那就太好了。 陆简清想要往外走的脚步骤然停住,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才点点头道,“很干净。” 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只觉得心脏都要爆出来了,脸也霎时间就红了,好在陆简清随后就走出去了,不然可就要看到她这幅不好意思的模样了。 很快收拾好了最后一个房间,许流年跑到了楼下,厨房传来声音,她立马跑了过去。 陆简清围了一条深色围裙,手肘有规律的抬起放下,正认真的切着什么东西,她过去解了围裙背后的绳子,系到了自己身上。 第216章两个人的生活 “今天我来做饭,你歇着吧!” 刚给自己系上,许流年就转身把他推出了厨房,“你说想吃什么,我来做。” 陆简清十分不解,从来到这里之后,许流年一次厨房都没有进过,现在却说她要做饭,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抬手将许流年的手抓住别到身后,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疑惑的看着她,声音低沉,“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突然的靠近和紧张的气氛让她本能的往后缩了一下,应该怎么解释呢?要说是因为梁氏破产所以才这么高兴吗? 可是她仍旧没有办法弄清楚陆简清对于梁裴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如果不在意的话,当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为什么陆简清愿意一次次的帮她,而且即使是梁裴情在葬礼上大闹,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澄清。 甚至还为了梁裴情跟自己吵架,闹得很僵。 想到这里,许流年的表情滞了一下,还是没法这么解释,于是脑子飞快的转动了一下道。 “我看你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情?我怕你太累,所以想给你做顿饭啊!” 许流年说着,还微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一段时间以来生活的比较轻松,连眼睛都变得比以前有神了不少,这会儿看着他的时候还真有点儿水汪汪的意思。 狐疑的眼神看向她,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之后,陆简清手上的力气松了,“你做。” 说完,陆简清就转身离开,尽管意外她的反常,但最后还是将厨房留给了她自由发挥。 做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许流年本来应该是轻车熟路的,但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做了,所以切菜剁肉的时候,还真有点生疏了。 “啊!” 鲜血流出来的时候,许流年疼的简直要哭出来了,但是下一秒,手就被人抓过去含在了嘴里。 一股暖意包裹手指,她震惊的看着近在眼前的陆简清,眉头紧皱着,眼神紧盯在她的脸上,有责怪,但是更多的,是心疼。 过了一会儿,陆简清才松口,意料之中的责怪从他嘴里说出,“不知道小心一点吗?” 对于这种责怪,她只觉得心里很暖,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声道,“我,我没注意。” “出来!” 陆简清严肃的将她拉到客厅,翻出医药箱拿到茶几上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这种视角看到他的时候,许流年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很少有机会能够看到陆简清处在这样一种状态,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似的,就这么毫无犹豫的跪在她面前。 “不会做为什么要逞能?我做的不好吃?” 陆简清还是埋怨的语气,她可不想造成这种误会,于是便赶快解释道,“不是的,你做的很好吃,我觉得我好像都吃胖了。” 给手指消毒之后,给她贴上了一个创可贴,陆简清起身收了药箱安排道,“待着,等会儿吃饭。” 许流年自然是听话的坐在原处不敢再动弹,听着厨房里面传来炒菜的声音,她莫名觉得安心,有一个人在乎自己的感觉,可真好。 如果这个人正好是自己爱着的人,就更好了。 陆简清动作很快,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已经上桌了,许流年坐过去,饭菜的香气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如果能够天天这样的话,那她宁愿过这样只有她和陆简清两个人的生活。 可她知道,这根本不可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难以控制的变化出现,所以她格外的珍惜跟陆简清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包括这一顿饭,即使知道吃不下,还是努力的往嘴里塞。 心里面总有个念头,这是陆简清做的,不能浪费。 “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吗?” 她并不是非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她只是很担心,不想陆简清为这些事情费神。 但是陆简清有些会错了意,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你和我都死了,你才最安全。” “什么?” 答非所问的回答让许流年愣住了,张着的嘴刚放进一勺饭,硬嚼了几下,消化了一下他的话。 “如果你活着,你以为有几个人会放过你?如果我活着,会有人相信你已经死了吗?” 陆简清简单两句话,就将出事以来她心里面的疑惑全部都解开了。 她本来以为陆简清这样做,是为了给他自己的商业计划做掩护,但是没想到,他是为了自己。 许流年喜出望外,都不知道该怎么控制自己的表情了,洋溢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只要有这几句话就够了,她不需要太多的解释,知道陆简清是为了自己,所有经历过的苦难就都值得。 好在之前找凌寞棋帮忙的事情没有闹大,说不定他现在正计划着怎么找到自己呢,多亏这栋别墅足够偏远,一时半会儿恐怕还找不过来。 许流年收敛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郑重开口道,“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惹是生非了。” 像是下定了决心,其实仔细想一想,陆简清对自己做的事情,并没有几件是对自己有实质性伤害的。 甚至还经常用强迫她的方式来作为交换条件去帮助她,或许这些,就是陆简清对人好的方式。 想通了这一切,许流年只觉得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相比于她,陆简清的反应就淡定了很多,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后轻声说道,“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这种程度的冷漠并没有打消她的积极性,许流年点点头答应道,“放心吧,一定牢记!” 又吃了两口,陆简清起身向厨房走去,随后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现在这种解开误会的场景,确实应该喝点酒庆祝一下。 接过陆简清手里的杯子,她一点儿也没客气,举着酒杯等着陆简清倒酒。 “陆简清,谢谢你。” 她凑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眼神清澈的看着他笑意盈盈,陆简清微勾唇角,点头示意了一下。 第217章迷醉 殷红的酒液在杯子中轻轻摇晃,挂在杯壁上再渐渐滑落,两人对视着,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胃口一打开,两人杯子里面的酒就没有断过,一杯接着一杯,像是不管不顾了似的。 反正第二天不需要早起,喝再多也没有顾忌。 喝着有些干涩,但就是这样奇怪的口感,让她的身体里面充满了酒精,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酒里面一样。 酒香四溢,沁人心脾,也让这样一个渐渐灰暗的夜变得迷醉起来。 天色渐暗,只有客厅里面开了一盏暗黄色的落地灯,两人坐在餐厅,灯光就更加暗淡。 可就是这样十分微弱的光线,让两个人的距离渐渐靠近,似乎非常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许流年觉得眼前有点发花,往前靠了靠,总算是看清了他的脸。 饱满的额头,茂密的头发,让人想要上去抓一把,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现在她的状态只能执行自己的第一想法,其余的,没法做出思考。 头发不软不硬,不算长,但是手感极好,插入发间的时候,指尖柔软的触感让她心头一暖,忍不住又抓了两下,傻呵呵的笑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幽深暗黑的眸子,或许是因为背光,就显得更加深邃,像黑洞一样,似乎要把她给吸进去了。 手指从发间收回,像是发现了更大的宝藏,从眉间开始,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线条极为流畅,刹那间,指尖碰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视线跟着下移,原来是微启的薄唇。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距离拉进,已经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了,周围全是酒气,呼出来的气息也是干涩的味道,可是却让人欲罢不能。 嘴唇微动,发出一点声音,沙哑魅惑,似乎带着火,“你醉了。” “嗯?” 她抬头有些迷茫的看着说出这句话来的陆简清,理解了好一会儿,才扑哧一声笑出来,“没有!” 她的酒量,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虽然是很久没有喝酒,但她还是有这个自信的,可是现在这种晕头晕脑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顺滑的头发挽在耳后,很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因为太久没有烫染,头发渐渐的变得光亮起来,发尾散开,卷曲的弧度顺畅自然。 上一次这样看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头发似乎比以前长了很多,光亮柔顺,伸出手指勾了勾发尾,似乎是感觉到了,她沿着手指向上,看到了眼前模糊的轮廓。 半眯的杏仁眼显得格外可爱,其实她的风格可以很多变,只是在慕色那种地方,只能用浓重的妆容来掩盖住自己的清纯面孔,不然就会显得与旁边的人格格不入。 可能是因为身上没有了力气,眼皮耷拉着,没怎么有精神,有一种被人抛弃的小奶狗的可怜模样,脸蛋儿红扑扑的,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慵懒的感觉,让人看着格外舒服。 “陆简清,陆简清......” 她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的名字了,之前每次这样叫,总是吵的不可开交,对于这个名字,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熟悉,却又陌生。 “嗯?” 语调微扬,有些哽住,软糯的声音让陆简清觉得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沙沙作痒,搔刮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所有的感官好像都变得敏感起来。 他没有醉,但还是觉得身上不自控的发热,整个人像是在被烘烤似的。 他抬手松了松领带,束缚的感觉稍微好一点,可是面前这个女人好像并不想让他这么舒坦。 “陆简清......” 略带些哽咽的哭腔,她直接倾身砸在了他的腿上,随之泪水滑落,侧躺在他的腿上,半边脸露出来,头发微微遮挡,但还是看到了晶莹的泪珠。 “我好难过啊!” 她大声喊出来,颤抖的声音刺痛了他的心,可是之后又是低声的呢喃,“可是我好开心啊......” 心里又酸又涩,可是酸涩之中又会不停的往外涌动甜腻的滋味儿,让人难以摆脱。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手指使劲儿的抓着他的衣摆,像是在发泄着什么,突然又开口说道,“陆简清,你得活着。” 声音悲情,像是生离死别,这样近乎癫狂,哭笑不得的样子原本应该让人觉得害怕,但现在却是让陆简清心里面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你也要活着。” 他抬手将散落的头发挽到耳后,话说出来的时候,温柔到自己都不敢相信,可是也没必要克制。 她在腿上趴着的时候,手腕有意无意的扫过身前,那个细微的重量就已经在全身上下勾起了他的每一个细胞,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小腹窜上来的那团火,迅速的传到四肢百骸,他没有做任何的停留,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弯腰直接将她抱起向楼上走去。 “嗯......” 无意识的哼了一声,抬手搭在了他的胸膛上,触感格外清晰,陆简清眸子里的火苗又是重了几分。 当被温柔的放在软绵绵的床上时,白天拿出来的棉被还在手边,让人只想陷进去,躺在里面,不想出来。 微弱的灯光打在脸上,就连脸上细微的小汗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白皙的皮肤都快要赶上旁边的棉被要干净了,小巧的鼻头因为刚刚哭过,有些发红,眼神迷离着努力睁开,看到是他的时候,笑了笑。 “陆简清。” 她抬起有些无力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毫无预兆的,她抬头吻上了那双微动的薄唇。 之后毫无动静,就只是这样静静地贴着,陆简清瞳孔微缩,俯下身子加深了这个吻,她没有什么反抗的力气,很轻易的就闯进了她的口腔。 明明已经喝过了酒,但是当品尝到对方嘴里的酒精时,又是克制不住的去肆意汲取仅存的味道。 她知道这是陆简清,只要是他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需要在乎。 第218章态度转变 夜好像没有尽头,沉浮在大海之中,呼吸变得急促,痉挛过后,是长久的安宁。 窝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酒精的催发作用,这样的夜晚让她觉得很安心,沉沉的睡过去,就连梦都是甜甜的。 或许是太久没有活动过,第二天她是被身上的酸痛叫醒的,可是稍微动一动身子,却发现好像很难活动。 费力的睁开有些酸肿的眼皮,这才发现自己的脸正贴在一个结实的胸膛上,胸腔里面的那颗心脏,正在有节律的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很平静,很安稳。 她稍稍抬头,是陆简清棱角有致的下颌,男人的胡茬总是像一茬一茬的春草一样,此时冒出了一点点小脑袋,抽出一条胳膊,她轻轻点了点,有点扎手,但是触感很不错。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只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一切发生的顺理成章,但是也让人期待着,兴奋着。 感觉到自己全身赤裸的被陆简清抱在怀里,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继续装睡还是要从他的怀里赶快脱离出来。 试了好几下,还是觉得做不到,于是只好是继续窝在他的怀里,谁让这个怀抱这么温暖让人不想抽离呢! 靠在他的怀里,许流年的指尖轻点着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的。 “好玩吗?” 冷不丁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蹦出来,许流年吓得手抖了一下,指甲在胸前划了一道,几乎是在下一秒,一道血晕立刻出现在了皮肤上,陆简清也感觉到了疼痛,嘶了一声稍微松了松手。 许流年有些慌乱,躲开的时候表情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正等着挨骂,陆简清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光洁的皮肤上面赫然出现这么一条血痕,还真是有些违和。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吓唬我呢? 这句话还不等没说出口,陆简清猛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许流年惊呼了一声,但是随即就发现自己现在正处于劣势。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尽管是喝醉了,但是部分片段还是记得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陆简清的背上应该还有她抓的印子,背上还没好,胸膛上又被划了一下,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简清眼中满是玩味,正处上方有一种让人无法抵抗的强大气场,嘴角微勾,满溢性感的嗓音传来。 “你想怎么补偿我?” 许流年的眼神有些闪躲,她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大早晨起来,大家都清醒的很,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才小声嘟囔道,“昨天晚上不是已经补偿了吗?” “什么?” 陆简清假装没有听到,又是靠近了她几分侧耳问道,许流年不得已又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可是却只听见哼笑一声,“那只是你昨天勾引我的补偿,今天的怎么算?” 对于陆简清对我这番理论,她竟然觉得很正确,毕竟昨天晚上,的确是自己先往他身上蹭的,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纯学生妹,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陆简清。 似乎是下了决心,她直接扬起脑袋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随后躺回床上,满脸都是得意的表情。 陆简清的表情微动,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心里隐约感觉到好像是不太对劲儿。 果然,就在她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陆简清根本没有给她机会,而是直接从她身上起来很快下了床。 许流年随之坐起来,满心疑惑的拉过被子盖住了半个身子,看到背过身去穿衣服的陆简清时,背后那几道明晃晃的抓痕映入眼帘。 可是突如其来的冷漠,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还能够清楚的记得昨天晚上陆简清对她是多么的温柔缱绻,可不过就是一夜的时间,为什么就感觉到了这种莫名的疏离呢? 难道真的在怪她抓伤了他吗? 可是她明明看到是在自己吻了他之后,陆简清才变得有些奇怪的。 是在,嫌弃自己吗?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自己在他的心里依然还是那个不知廉耻,只会在男人堆里搔首弄姿勾引男人的廉价陪酒女。 能跟他睡一晚,大概已经是他的怜悯之心在作祟了。 做人,还是不能把自己想的太过优秀,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让人难以喘息。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已经说不出任何挽回的话了,刚才自己就不应该自作主张的去亲他,可是哪里有后悔药吃。 趁着陆简清背过身的时候,她也快速穿上了衣服,随后便有些无措的坐在了床边沉默不语。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什么都不想说,说再多,也只是徒劳。 最后,依旧是陆简清先开口,他转过身系上袖扣,眉头紧锁的样子让她不敢抬头直视。 “今天还要出去一趟。” 说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陆简清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不多久,她就听到了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等同于在她的心上重重一击。 昨天离开的时候,还会告诉她,让她在家里待着,等他买喜欢吃的东西回来,可是今天就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可是她又什么都做不了,鼻子有些发酸,想哭。 这么想着,泪水也就下来了,反正这么大的别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需要顾虑任何人。 陆简清这种飘忽不定的态度真的很容易让人崩溃,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痛快的哭过之后,许流年只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心头也没有那种堵着憋的难受的感觉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继续生活,她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卧室。 餐厅里还摆着昨天晚上吃剩下的晚饭和喝剩下的红酒,此时跟她一样,被丢在了一旁,没有人去管。 她将剩菜全部倒掉,碗筷刷洗的很干净,刚收拾好就听到了有人在敲门。 第219章强行带走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她立刻解了围裙往门口跑去。 会不会是陆简清忘了拿什么东西?这样正好,她就可以找机会跟他多说几句话了。 跑到门口,咔哒一声打开门,她惊喜的抬头冲门外的人笑道,“忘了拿东西吗?” 但是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的反应极快,门本来就只打开了一半,在发现门外的人是她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时,拉门的手立刻换了一个方向往外推去。 就在马上要关上的时候,一股大力跟她顶上,外面的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直接拿身子顶在了门上,许流年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 “你们是谁!再闯我就报警了!” 她大声的冲门外喊道,几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抵抗,她想要吓唬两个男人一下,其实她是狠心虚的,这里是郊外,就算是报了警,警察想要赶过来也需要很长时间。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已经被分尸带走了也说不定。 经历过太多的危险时刻,到了这种时候,她还是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顶撞门的声音咔咔作响,突然一股强大的冲力,许流年根本就不可能承受的住,门被顶开,她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 遇到问题的时候,她不至于乱了分寸,于是刚倒在地上,她就立马翻身爬起来往楼上跑去,沿途把一切能够摸得着的落地灯,椅子以及垃圾桶之类的,全部都踢倒拽翻在地。 如果她很快被抓住了,起码要制造出别墅里面曾经出过事的样子,不然到时候万一陆简清认为她是自己跑了,就坏事儿了。 门外的两个男人也因为对面力气的突然消失而顺着这个冲劲儿摔倒在了地上,看到她跑去楼上,立马跟了过去。 她拽倒在地的东西果然牵制住了两人的脚步,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鼓点,她迅速跑到卧室将门反锁。 此时她异常的后悔,她就不该往楼上跑,如果在一楼的话,她还可以找个房间从窗户跑出去,可现在在二楼,除非她有三头六臂,不然怎么可能跑的脱? 别墅的大门还结实一点,可是卧室的门就是普通的木门,根本就承受不住太大的冲击。 站在原地,许流年脚步凌乱,到处想着办法,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次一定是跑不了的,她必须要给陆简清留下一些线索才行,环顾四周,卧室里面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纸笔,就算是她想写,也没处可写。 难道真的要咬破手指吗? 猛然间,眼神瞥到了梳妆台上放着的口红,她立马拿了口红拧出来,四处看了看,最后将床上已经抻平被子掀了起来,直接拿着口红在雪白的床单上写下了几个字。 有人,救我。 写完之后,她又将被子盖上,只折了一个角,又将口红扔在地上,算是给陆简清留下来的一个提醒。 门一直在被大力的冲撞着,她甚至都能够看到门锁都在摇晃了,不需要太久时间,那两个人一定就会冲进来了。 明明白白的是冲着她来的,许流年没有别的办法,她从柜子里面找出一条床单,就算是机会十分渺茫,她还是要努力试一试的。 她没有时间再去将两条床单系在一起了,直接将一头系在沙发腿上,打开窗户顺着床单溜了下去。 可是床单实在是太短,即使是抓到了最底,脚下离着地面还有两米的距离,一咬牙一闭眼,她直接松开了手。 结果显而易见,摔倒在地上的时候根本就站不稳,脚腕被崴了一下,瞬间的扭痛让她忍不住的咧嘴叫了一声。 抬头看向卧室窗台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撞开门进来了,趴在窗台看到她,大声的冲远处大喊道,“她在这里!抓住她!” 许流年慌乱的回过头,发现跟那两个男人一样打扮的人冲她跑过来。 她本来以为只有两个人来找她的! 撑起身子想要跑,可是脚上实在是太疼了,刚刚起来就又摔倒在地,而在她想要再一次站起来的时候,却已经被身后跑来的人一把抓住了。 “你放开我!” 眼看着自己马上要被带走,求生欲突然爆棚,挣扎的四肢大幅度的甩开,可是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掐的她的胳膊感觉都要断了。 “老实点儿!” 男人厉声喝道,两手上来直接抓着胳膊把她架了起来,他才不管许流年是不是受伤了,老板交代的是把人带回去,其余的,什么都不需要管。 “是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是不是想要钱,我给你们!” 整个人被拖起来往门外走去,脚上实在是太疼,只能一只脚在地上蹦,另一只脚控制不好力度砸在地上的时候,钻心的疼痛让她痛苦大喊。 这些人的穿着让她能够看得出来,这些男人应该是类似保镖之类的人,背后一定是有人安排,到底是谁能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能找到这么偏远的别墅里来。 可是还不等她仔细想明白,整个人就已经被带到了面包车前面,里面的人打开门,拉着她的男人将她一下塞了进去,全然不管她是不是已经疼到落泪。 “你们到底是谁?!告诉我!” 她哽咽着喊出声,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但是他们没有给她继续追问的机会,一块手帕往她的脸上一捂,意识很快就丧失了,全身无力倒在座位上。 “裴情,你来了?” 只有在梁裴情出现的时候,凌禹辰才会亲自下楼去接她,其余的人,能不见就不见。 他是笑着迎上去的,可梁裴情却完全不同,有人告诉她凌禹辰要请她去慕色的时候,她就很不想去。 她又不是不知道凌禹辰对自己是什么心思,这种男人心机这么重,而且还害死了简清,她怎么可能再跟他和平相处。 可是凌禹辰却信誓旦旦的告诉她,有惊喜在等着她,来了之后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除了简清的事情,办事还算靠谱,索性信他一次。 第220章许流年没死 尽管心里面还有怨气,但梁裴情还是来了慕色,这个许流年待过的地方,她还真是不想踏足。 “有事快说,我还有别的事情。” 她不耐烦的白了凌禹辰一眼,即使是能暂时放下,但是对于害死简清的事情,她还是没有办法那么容易释怀。 即使梁裴情依旧是这种不情不愿的表情,但凌禹辰还是对她的到来表示很在意,不然也就不会亲自下来迎接了。 凌禹辰不急不缓,点点头冲她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微侧身道,“裴情,你先跟我上来!” “知道了!” 梁裴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跟他隔着一点距离上了楼梯,高跟鞋跺在楼梯上咔咔作响,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过来了似的。 凌禹辰倒是不在意,只是微勾唇角耸了下肩,随后就跟在她身后去了楼上的包间。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熟门熟路的坐在沙发上,梁裴情抬头看向他有些着急的问道。 “先别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直接惹怒了梁裴情,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冲他喊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之前让我假装破产的事情已经很让我为难了,你知道我怎么费劲口舌说服我爸的吗?你到现在也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解释,我跟你没完!” 先前凌禹辰还在为了网上的舆论在忙的焦头烂额,本来以为没有时间再去管她在陆家做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时间来找她,让她假意宣布破产。 要不是凌禹辰承诺之后会在资金上资助梁氏,她才不会去答应呢! 为了这个,梁董事把她说了好一顿,弄得她好多天心情不好。 这会儿又把她叫过来,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梁裴情眼睛瞪得老大,气的胸口不停起伏,看着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恨意,可能下一秒巴掌就要扇到他的脸上了。 一看到她是这种不稳定的状态,凌禹辰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被误会,而是害怕她生气会影响身体,便走上前去安慰道。 “裴情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梁裴情知道都到了这个时候生气也没有什么用,万一把他给逼急了,直接断了资金链,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尽管心思狠毒,但她还是以大局为重,说不定这次梁氏就可以完全脱离陆氏,不用再寄人篱下了。 深呼吸了几下之后,梁裴情才抬手挥了挥道,“你说。” 看到她平复心情,凌禹辰放松的坐在了她身边,倒了一杯酒给她,略带深意的目光看向她,幽幽的开口道。 “你知不知道,许流年没有死?” “什么?!” 梁裴情神色微顿,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震惊的看着他,可是凌禹辰的脸上却是十分确定的表情,她不可置信的张着嘴笑了。 “没死?” 大概是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本以为她已经将路上一切的阻碍全部都扫清了,但是她竟然还活着,难道老天爷就是不想让她死吗? “对,没死,活的好好的。” 凌禹辰再一次将她的心里唯一一点希望的火苗直接浇熄,她站起身,眼神有些木然的看向四周,似乎在找着什么,但是又并没有什么目标。 “没死,居然没死......” 梁裴情突然开始发笑,笑容越来越猖狂,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整个房间都开始有些颤抖,空气都要碎裂了。 近乎癫狂的样子让凌禹辰忍不住有些担心,他抬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一下道,“裴情你别这样。” 她扬肩一把甩掉了他的手,抬头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中的愤怒和恨意越来越明显。 她两手抓着凌禹辰的衣服使劲儿的撕扯着,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许流年还没有死?” “好了裴情。”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皱眉道,凌禹辰不知道自己告诉她这个消息之后是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他只是觉得不管怎么样,这个消息她应该知道。 只是没想到,知道之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完全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变得好像都不像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梁裴情了。 可是梁裴情根本就不听他在说什么,就只是一直有些错乱的咆哮着自己的愤怒。 “许流年这个贱人为什么永远都死不了?为什么?难道一定要我亲手把刀插进她的胸膛里,再狠狠地碾上几下才行吗?一定要我亲眼看着她咽气吗?” 如果许流年现在就在眼前,她一定要掐死她,她要亲眼看着这个贱女人在她面前挣扎,挣扎到最后全身无力,直到满脸通红,眼球突出,舌头也不可控的伸出来,直到没有一丝活着的气息。 凌禹辰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这幅疯狂的样子,张开双手将她使劲儿抱进怀里,阻挡着她不停拍打着的动作。 不受控制的打击很容易伤到她自己,所以他只能这样做。 “不是的裴情,这次是个意外,你相信我,很快就可以把她解决!” 让人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事儿,他也没有少做,只是这一次顾虑太多,他不想让裴情也卷进来,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会失败。 其实在让梁氏假意宣布破产之后,凌禹辰就立刻派人去调查许流年的所在。 因为就两人之间的恩怨来看,如果许流年一直藏着不现身是为了在背后对付梁裴情的话,一旦她知道梁氏破产,也算是达到了目的,因此就不一定会继续藏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现身了。 本来另外派出去调查陆氏最近情况的人,却带来了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在梁氏破产之后,陆简清的助理很多次都行色匆匆的离开公司,手下的人长了个心眼跟过去,竟然发现助理是在跟陆简清偷偷见面。 陆简清没死的消息传回去,凌禹辰大发雷霆,但最后还是封锁消息,不准任何人外传。 第221章恨意深重 “解决?呵!解决什么?帮着许流年一起来解决我吗?” 梁裴情冷笑道,两眼空洞,趴在凌禹辰的怀里比刚才老实了许多,没有继续挣扎,但是眼睛却紧盯着某一处,失了焦,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会呢裴情,你相信我,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凌禹辰此时心疼不已,抬手在她的发间轻轻的揉搓着,十分的温柔。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梁裴情猛的抬手推开他从他的怀里面挣扎了出来,面带一丝喜悦的看着他焦急的问道。 “那,那简清呢?简清是不是也活着?他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找他!” 梁裴情渴望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即使是到了这种悲愤交加的时候,她依旧没有忘了陆简清,他眼神微眯,心中的恨意也就更加的深重,犹豫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还没有陆简清的消息。” 梁裴情大失所望,全身无力,颓丧的摔倒在了沙发上,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为什么许流年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老天爷不给简清一次机会?凭什么?” 无助感袭来,梁裴情蜷起双腿环抱住自己,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比得上简清,可是老天爷就这么把他带走了,难道是因为老天爷看上了他的优秀吗? 许流年,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梁裴情攥紧拳头,死死的抓在自己环抱在一起的胳膊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皮肤从刺激发红到缺血泛白,凌禹辰实在是看不下去,便赶快凑过去将她的手掰开攥在了手里。 可是手上依旧在发力,她已经用力到浑身颤抖了,像是又积攒了很大的力气,大声的喊叫出来,将一切情绪全部宣泄,似乎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许流年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 她一定要将许流年碎尸万段! 今天把她叫来,原本就是为了告诉她许流年的事情,但是现在他有些犹豫,不知道两人见了面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 可是梁裴情眼神阴郁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到了这个时候他再说不知道,那可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好,我已经派人把她带来了,你先不要着急。” 想到一会儿就可以见到那个贱女人,梁裴情的心情一时之间无法平复,又在凌禹辰这里喝了几杯酒,情绪就更加的难以控制。 没过多长时间,凌禹辰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之后看向梁裴情,她猛的站起身来问道,“许流年在哪?” “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便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可梁裴情却又是抱怨道,“不是把她带到这里来吗?现在又要去哪里?你是不是在骗我?” 不过就是半天的时间,梁裴情已经信不过任何人了,多疑的性格让她忍不住觉得凌禹辰到底想要做什么。 凌禹辰收敛神色看向她正色道,“裴情,要是许流年出现在慕色,你该知道会发生什么。” 沉思了一会儿,想到他说的倒是没错,梁裴情才将信将疑的点点头跟他离开。 双腿有些麻木,不知道被什么压着,想要动一动,可是脚腕上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老大她醒了!” 还不等许流年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一盆凉水就直接泼到了她的脸上,她猛然惊醒。 在这样的天气里面,水的温度又会直降几度,她瞪大双眼,全身的毛孔瞬间收缩,窒息感袭来,大张着嘴喘息才能缓解,就这样大口喘了好久,她才渐渐的适应。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双手还是被翻在身后绑住的,这种无法保持平衡的姿势让她几乎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更何况她现在的脚上还有伤。 她现在完全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除了认命,没有任何的办法。 “许流年。” 听到自己名字的同时,眼前一片阴影盖过来,许流年抬头,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她走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一躲,男人又是往前跟了一步。 冷漠无情的声音传来,“一会儿老板会来见你,你最好老实一点。” “你们老板是谁?” 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她紧皱眉头开口问道。 但是男人随后就转身离开,没有任何回应,其他人也跟着出去,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 脚上不敢用力,只能是上半身发力努力直起腰来靠在背后的柜子上。 可能是药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她的头脑还是有点发晕,心中不禁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有人找到别墅去? 难道真的是因为上次出去吃饭被人看到了?可是距离那个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要真的去查,肯定早就查到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再去抓她? 她根本就想不通,这一段时间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郊外的人又很少,怎么会被人发现呢? 唯一一个知道她还活着的,就只有凌寞棋一个人。 许流年神色突变,她想不明白,即使是这样,那凌寞棋也没有把她绑来的理由啊!完全可以找到她之后好好说话的,总不至于玩儿了命的追她啊! “你说什么?” 点开蓝牙耳机几秒钟之后,凌禹辰怒不可遏的质问出声,把坐在副驾驶上的梁裴情吓了一跳。 “老板,今天下午本来就要签合同了,但是对方却突然反悔,转向跟陆氏合作,我们之前没有做过任何协议,所以没办法牵制住对方。” 一定是陆简清出手了,他在心里面暗暗想到。 “怎么了?” 梁裴情疑惑道,她生怕是许流年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可不能让这个贱女人跑了! “没什么,公司里的事情。” 他斜眼看了梁裴情一眼,故作轻松的回答道。 “裴情,要不然我告诉你地址,你先自己过去吧,公司的事情我得去处理一下,有点着急。” 第222章独自前往 虽然知道陆简清活着的事情不可能瞒太久,但他还是要尽量拖延,更何况现在梁裴情是公认的陆家媳妇儿,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在跟陆家抢生意,一定又要大发雷霆。 可是他又不能不去,这单生意对于凌家来说十分重要,要是丢了的话,凌家一定损失惨重。 梁裴情本想拒绝,生怕是他的什么计划,但是转念一想,凌禹辰应该是不会算计自己的,而且如果他在旁边,到时候见了许流年,做什么都会受限,不如就自己去,这样一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说了算!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梁裴情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那你直接把我放下吧,我一会儿叫人来把我送过去。” 听到她这么说,凌禹辰松了一口气,没有再客气,而是靠在路边将她放了下来。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互相利用,要是这两个人走到一起,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下车之后,梁裴情立刻掏出手机,“马上过来接我,多带几个人。” 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阴险狡诈的笑容。 许流年,你死定了! 而此时正被关在破厂子里面的许流年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浑身的肌肉都麻木了,再加上刚才被泼了一盆凉水,几乎整个上半身都湿透了,头发也全都粘到了脸上,屋子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取暖设施。 时间越长,身上的水非但不干,甚至还有越来越凉的架势,许流年不住的打着寒战,她现在又累又困,禁不住闭上眼睛,但是全身的冰冷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又让她无法安心睡着。 就在这样清醒和困倦的边缘来回徘徊,许流年觉得自己简直都要疯了。 “人呢?”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的声音传来,许流年一下清醒了过来,竖起耳朵来听着外面的声音。 “梁小姐,老板呢?” 凌禹辰手下的人看到梁裴情过来,微微鞠躬问道。 梁裴情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她当成贼一样防着,厌恶的瞥了那人一眼,双手抱胸一脸烦躁,“他让我自己过来,开门!” 手下的人都知道梁裴情在老板那里是很有话语权的,更何况要是老板不同意的话,也不会告诉她许流年在这里,所以思考片刻之后,还是打开了门。 好不容易再次直起身子来,当门打开的时候,许流年几乎又要歪倒在地。 她最恨,同时也最恨她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最重要的问题是,她现在脚上有伤,更何况现在还被绑住手脚。 如果别人只是往她的身上泼冷水,那么换成梁裴情时,泼在身上的,说不定就是硫酸了。 进来的时候,梁裴情环顾四周,当在地上看到一身狼狈的许流年一脸惶恐的靠在柜子上的时候,狰狞欣喜的表情立刻出现在了脸上。 现在许流年完全都被她掌握在手心里面,之前见到她就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劲儿这会儿消散了不少,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冲她慢慢的走了过来。 看到她冲自己走过来,许流年往后躲了躲,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语气轻松,梁裴情走到了她的面前开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了她的名字,“许流年。” 如果梁裴情上来就打她一顿还可以理解,毕竟之前自己也把她打的满脸是伤,她也在短时间之内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现在梁裴情却笑着冲她走来,这让她觉得更加可怕,这个女人到底憋了什么坏招儿? 她故作镇定的直起身子抬头看向梁裴情,就算是被她打一顿,她也绝对不可能向她妥协。 “你想干什么?” 许流年冷声问道,眼神中满是警惕防备,而脚腕上的伤又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整个表情看起来别扭极了。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反手顺了一下裙摆,梁裴情蹲在了她的面前,距离很近,她甚至能够看到梁裴情瞳孔中的自己,实在是有些颓废,自己都没眼看了。 但是她知道,梁裴情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很高兴。 “为什么装死呢?” 梁裴情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尖细的指甲刮着她的皮肉,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想要偏开头,但是这女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没能脱手,反而被捏的更疼了。 她直视着梁裴情,眼中满是愤怒,“跟你有什么关系?!放手!” 下一秒果然松手,但是随后就是一个耳光扇在她的脸上,梁裴情拉住她的衣领揪到面前,瞪大双眼盯着她嘲讽道,“你现在没资格跟我提要求!” “呸!” 她瞅准时机,一口唾沫吐在了梁裴情的脸上,再狂傲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个心机阴险狡诈的女人,做过的恶心事比她这个万人唾弃的陪酒女多的多。 “许流年你想死吗?” 被她这样对待,梁裴情瞬间暴怒,一把抓上了她的头发使劲儿撕扯着,“你别想好过!” 力气霎时间变得很大,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头发正被一根根的揪下来,可是不管她怎么闪躲也避不开,甚至头皮还会更加的疼痛。 她不肯服输,仍然是大声的喊道,“梁裴情,梁氏已经破产了,你现在跟我一样,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做梦!” 听到这里,梁裴情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样,松开手坐在地上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笑声十分的渗人,让许流年忍不住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警惕着看向她。 直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梁裴情才大口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问道,“许流年,你还真信了啊?” 许流年瞳孔微缩,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梁氏没有破产?那新闻是怎么回事? 梁裴情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嘴角还噙着笑意,看向她得意道,“没想到吧,我能想出假装破产的事情来?” 第223章报复 竟然是这样? 许流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怔愣的表情挂在脸上,这样的表情极大的满足了梁裴情变态的心理。 没想到凌禹辰说话还真是挺靠谱的,果然一个假装的破产就将许流年给引了出来,拿梁氏当诱饵,还真是挺刺激的。 “许流年,你也太天真了吧?真是不好意思没能如了你的意,梁氏可没有那么容易就破产,就算是撑不下去了,还有陆氏在后面给我垫着,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现在可是陆家的儿媳妇儿!是大家公认的!” 得意的表情刺痛了许流年的眼睛,果然,其他什么都伤不到她,只有在提到陆简清的时候,她才会难以克制内心的难过。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理解陆简清不肯去解释陆家儿媳妇儿的事情,一开始她还能骗骗自己,这是因为陆简清不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是今天陆简清离开之前的那种冷漠,却让她难以承受,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可是陆简清从来没有告诉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让她觉得困惑,也很苦恼。 即使他一直都是这样阴晴不定,可自己还是没法放下他,没法远离他。 她不想表现出自己很受伤的样子,于是便忍着心里的难过反驳道。 “就凭梁氏的底子,没多久就空了,别看你现在是假装,但是一定很快就会成真!提前祝贺你!” 对于这样的诅咒,简直是戳到了梁裴情的痛处。 梁氏的尚品珠宝以及偷税漏税的事情虽然被人爆出来了,但其实背后隐藏着的漏洞,却是要比这些事情大多了。 要是全部爆出来,恐怕就连陆氏也没法救。 “陆氏现在管你不过就是因为梁氏仅剩的利用价值,要是梁氏垮了,你以为陆氏会要一个拖油瓶吗?绝对不可能!” 许流年一番话说完,痛快的笑了,眼前的梁裴情恼羞成怒,直起身来抬脚踩在了她的大腿上。 “啊!!!” 许流年轻探身子弯腰大叫道,大腿上的痛感本来就要比其他的地方更加强烈,现在梁裴情又用尖细的鞋跟踩在上面,钻心的疼痛顺着神经传到大脑,简直都要冲破头顶了。 “疼吗?!让你再嘴贱!” 梁裴情恶狠狠的看着她,踩上的脚又是扭动脚腕碾了好几下,许流年痛苦的不停的抽动双腿,但是根本就无法逃脱,跟这个痛苦相比,脚腕上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了。 “放开我!” 上半身剧烈挣扎,可是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这种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无助极大的激发了梁裴情想要将她赶尽杀绝的冲动。 抬起脚还不等许流年觉得疼痛缓解,又是一脚踩上去,暴虐的快感侵袭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身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原来自己亲自动手会这么痛快?梁裴情笑的狰狞,想到先前请人去找她麻烦的日子,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去找她,将她好好的收拾一顿来的爽! “啊啊!梁裴情你放开我!” 大腿上的肉不停的跳动着传来疼痛,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着这样的暴力行为,可是却起不到任何作用。 看到许流年依旧不肯服输的样子,梁裴情觉得还不够过瘾,抬脚直接踢在了她的肚子上,“你凭什么要求我?” “啊!” 这次简直要比刚才的疼痛强烈一百倍,就连喊叫的声音都无法控制的让尾音颤抖着渐渐虚弱,她身体失去力气沿着柜子滑落,直接侧倒在了地上,几乎是本能反应,双腿立刻条件反射的蜷曲起来护住肚子。 这样的疼痛已经让她没有任何力气再去说些什么刺激梁裴情的话了,只是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企图用这样的方法缓解疼痛。 但是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只是让梁裴情得到了更大的快感。 梁裴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抬脚在地上磕了两下,清脆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面,她笑着得意道,“这鞋真好用!” 这得是多么狠毒的心肠,看到同为女人的许流年这样无助的躺在地上,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怜悯之心,反而炫耀起自己的鞋子来了。 疼痛一时之间无法缓解,她只能是保持同样的姿势沉默,但是看到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梁裴情还是不满意。 脚尖在地上轻点了几下,随后就直接抬脚踩在了她的头上。 许流年几乎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管她现在多么疼,都不能接受梁裴情这样侮辱自己,脖子用力想要躲开,但是完全占据主导地位的梁裴情却突然脚上发力,将她即将抬起的头又重重的踩在了地上。 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砸在地上时发出的闷响,完全处于下风,连任何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梁裴情又是肆意的大笑了好久,最后脚下用力拧了一下癫狂道,“许流年,你求饶啊!你求饶我就放过你!” 还不等许流年说出拒绝的话,她又开口道,“你只需要说,你是个婊子,是个贱人,是个人人都能上的廉价公交车,我就放你一马!” 相比于直接将她打死,梁裴情觉得这样慢慢折磨她的方式才最解恨,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对了,还有你姐姐,许雅然,跟你一一样是个贱人,那就再加一句你姐姐也是个勾引男人的臭婊子好了,这样我就可以放你走!” 许流年猛的睁开眼睛,斜眼愤恨的看着她,她怎么说自己都无所谓,但是绝对不可以侮辱姐姐。 她是廉价陪酒女不错,但是姐姐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她不允许有人诋毁她! “哟?你挺厉害啊!还敢瞪我?” 梁裴情冷哼一声将踩在她头上的脚移开,稍稍弯腰去看许流年脸上愤怒的表情挑衅道,“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许流年无法再去容忍,或许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肚子和大腿都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第224章暴打 不顾脚腕上钻心的疼痛,许流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双脚用力,猛的从地上窜起,直接冲着弯腰站在她面前的梁裴情冲了过去。 没有任何防备,肩膀被许流年顶上,一下子就被撞翻在地,整个后背砸在地上,震得皮肉酸痛,身上还压着重量,疼的呲牙咧嘴的。 许流年没法站起来,只能是全身用力整个人滚到了一边,逃命似的直起身靠在了一旁。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明明知道自己这么做了之后梁裴情一定不会放过她,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去对付她,对梁裴情的仇,能报一点是一点,省得错过机会。 脸上的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梁裴情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除了许流年,还真是没人敢这么对她,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着柜子一手托着腰的样子简直好笑极了,许流年心里痛快得很。 “许流年,你完了!” 梁裴情面目狰狞的冲她咬牙切齿道,随后便大声的冲外面喊道,“都给我进来!” 门外立刻传来声音,铁门被打开,进来好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梁裴情有些凌乱的样子,赶忙走上前来谄媚道,“梁小姐,您怎么样了?” 可是这样的关心并没有得到梁裴情的满意,她指着地上的许流年大声吼道。 “你自己没长眼吗!给我打!” 许流年眼中闪过一丝凉意,她竟然叫了人来? “是,梁小姐!” 几个男人冲许流年走过去,压迫感极强,许流年往后躲着,但是却无处可逃,恐惧感袭来,她不住地摇着头,嘴里喊着,“不要!你们别过来!” 像是条件反射似的,肚子又开始疼了起来,全身上下的毛孔都收紧,自动准备好了接受暴打。 其中一个男人先是走上前来,扬手直接扇在了她的脸上,她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然而就这么一下,许流年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颤抖了,眼前开始冒金星,耳朵也传来嗡嗡的声音。 跟梁裴情略显纤细的手相比,男人的手简直就像一块钢板,平时大概是做的体力劳动,手上的老茧一层盖一层,打在脸上完全就是一种灾难。 “不准打脸!” 梁裴情在背后大声喊道,刚才跟她闹了那么一通,体力本来就差一点,这会儿累的不行,坐在沙发上歇着,却听到了响亮的耳光声。 虽然她不怕凌禹辰,但是好歹也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而且男人本来就心软,要是许流年脸上带着各种伤冲他一哭,一撒娇,凌禹辰要是同情她可就坏事了,万一再把她给放了,那自己不是得不偿失? 她要留着许流年,要天天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嘴角又扬起一抹狞笑,声音让许流年觉得可怕,“其他的地方,你们随意!” 几乎在下一秒,许流年的身上就落下了各种拳打脚踢,男人的力气根本就收不住,一拳一脚都是用尽全力,每一下打在她身上,都瞬间发青红肿,只是长衣长裤盖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根本就逃不过,梁裴情在一旁看着,还有好几个她根本不可能敌得过的男人,她只能承受。 手背在身后,她根本没法环到前面来做抵挡,只能是侧身将头低下,尽量让后背承受打击。 男人的踢打毫无章法,尽管她已经将自己蜷缩到最小的体积,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被暴打的结局。 每一下都让她痛苦万分,可是却无法得到缓解,时间好像瞬间被拉长,每一下都变成了慢动作打在身上。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捱过如此漫长的一段时间的,脑海中就只记得男人的谩骂和不曾停下的打击。 “梁小姐,请你让他们住手,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刚才把她带来的那群人,尽管身体上十分痛苦,可是思维还是很清晰的。 感觉到这个疏远的语气,她能够确定将她抓来的人根本就不是梁裴情派来的,而是另有其人。 既然这样的话,那先前带她过来的的人,是不想这么对她的。 脑海里面瞬间闪过一计,原本是紧绷着全身的肌肉去抵抗打击的许流年,此时将全身的力气都松懈了下来,抱成团的身体也像是脱力一般散开,一头栽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一开始这几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几脚踢上去,许流年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要被踢裂了,但是她只能忍着。 随后她就感觉到不断落在身上的拳脚慢慢的停了下来,站在周围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动手了。 几人侧身看向梁裴情,她起身面色沉重的走向几人中间,抬脚踢了踢已经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的许流年,鞋尖顶上她的肩膀一用力,整个人都翻了过来。 不知道是刚才的水还是因为紧张之下出的汗,整个头发都变得湿漉漉的,紧贴在脸上,看不清她的面容。 梁裴情皱眉看了看她,不屑的撇了撇嘴道,“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冷静下来之后,梁裴情并没有想要她的命,只有无止境的折磨才是对她最好的报复。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她不敢,反正现在整个金城都知道许流年已经死了,就算是现在就杀了她,也没有任何人会知道,至于尸体,海里浪那么大,捞不回尸体十有八九,到时候把她直接分尸带出去烧掉,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梁裴情挑眉看向旁边的一个男人示意道,“看看她死了吗?” 男人也就是打人的时候有个男子气概,真要到了这种时候,一个比一个怂,互相看了两眼之后,梁裴情瞪了眼,抬脚直接踢在了一个男人的腿上,“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抓紧给我看看!” 得到了承诺,男人这才敢凑过手去探她的鼻息,许流年并没有假装,她的呼吸已经十分的微弱了。 第225章苟活 男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起身颤巍巍的说道,“还,还活着。” 梁裴情白了一眼地上狼狈的女人,冷笑一声嘲讽道,“哼,命还真大!” 既然活着,那就下一次再来折磨她,反正不管怎么样,凌禹辰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就算是被他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责怪自己两句。 “别管她!让她自生自灭去!” 说完,梁裴情就啐了一口转身带人离开了厂子,屋子里面瞬间恢复了平静。 她能够感觉到有人过来扳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确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之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周围一切安静,许流年知道现在又是只剩下了她自己,可是全身无力,身上的皮肉又痛又涨,稍微动一下,就只觉得全身好像是要散架了似的。 她就保持原有的姿势在地上爬了好久,她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她知道自己现在扭曲的身体和凌乱的样子有多难看,可是她管不了这么多了。 说不定还要感谢梁裴情,原本身体都已经冻得僵硬了,甚至都快要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被打了一顿,竟然还浑身燥热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肌肉活动开了,还是因为被打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炎,热的感觉很奇怪,但好歹也是暖和了。 带着一身的伤痛,保持着怪异的姿势,侧脸紧贴地面,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同样如此身心俱疲的,还有在医院守了将近一个星期的岑凛荣。 岑董事一直都没有醒过来,期间有过几次想要清醒的的迹象,但最终还是让人大失所望。 岑母早就回到了金城,下了飞机就立刻来到了医院,刚刚才哄好了岑怡瑶让她情绪稳定一点,这会儿岑母回来一哭,瑶瑶又是被带起了情绪,娘儿俩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 岑凛荣看着家里的两个女人失去方寸的样子,心脏抽痛,尽管自己心里也没底,但是为了能让她们两人安心,只能是努力的安慰她们。 对于岑董事的情况,由于情志因素激发的疾病,医院也没有给出更加合适的方案,只能是按照常规方法进行治疗。 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岑凛荣总共也就睡了十几个小时,身体已经疲惫到了顶点,再一次去调整治疗方案,离开医生办公室的时候,眼前一花,轰然倒地。 好在并无大碍,是过度疲劳导致的,只要输上些营养液,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岑凛荣禁不住笑出声来,他现在究竟算什么呢? 最爱的女人死了,这次是真的死了,自己唯一能够仰仗的岑氏总裁的位子也被联名剥夺,父亲病重在床,母亲和妹妹又是不堪一击,如今唯一能够支撑起全家人的自己又倒下了。 这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自认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流年,只是想让她过得更好,想要让她能够接受自己。 即使是多么的不想吃饭不想睡觉,他还是努力的往嘴里塞东西,这次他也算是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味如嚼蜡。 睡不着,他就强迫自己去睡,甚至还吃了安眠药,他必须尽快好起来,家人还需要他,岑氏也岌岌可危,若是爸能醒过来,还真是不知道岑氏到底还会不会姓岑了。 “哥,你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啊?” 几乎是每天都在变化,岑凛荣的面容日渐消瘦,一天比一天要憔悴,她就算是再怎么任性,也该是要懂点儿事的。 瑶瑶能问出这样的话,对于岑凛荣来说已经是很安慰了,他又怎么能让她担心呢!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笑道。 “说什么呢,没有。” 岑怡瑶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开口道。 “哥,你别怪我这么说,我们岑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为许流年那个女人,既然她现在已经死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她了,没用的,她是活不过来的!” 岑怡瑶自然是知道她哥一直这么郁郁寡欢的就是因为许流年,爸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即使是没有这次的事情,她哥的身体也只会越来越差,她心疼,这可是她的哥哥,怎么能为了一个女人变成这幅样子呢! 岑凛荣面色凝重,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质问道,“瑶瑶,你这是说什么呢?” 声音有些虚弱,但还是有很大的威慑力的,岑怡瑶眼神闪躲了一下,可是却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观点,梗着脖子反驳道。 “哥,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关心过爸妈?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了,你也总是不回家,每天就只知道去外面找许流年,甚至还把她带回家,这多亏是你和爸妈不住在一起,不然他们肯定早就被你气坏了!” 岑怡瑶越说越激动,脸色也因为情绪而变得泛红,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转,想到她哥为了那个女人曾经好几次对自己动手,她就觉得委屈。 这凭什么?她明明是为了她哥才那样做的,可是却被他这样对待,就算是陌生人也是要讲道理的吧?更何况他们还是一个爸妈生出来的亲兄妹! 瑶瑶说的没错,为了流年,他实在是忽略了太多,特别是将他抚养长大,对他竭尽心力的爸妈,可这是他唯一爱的女人,除她之外,他几乎不会去爱上任何一个人。 岑凛荣叹了口气,眼神无光,看向岑怡瑶道。 “瑶瑶我知道你对我有很多怨言,但是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你和爸妈,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似乎是因为想起来许流年这个人,岑怡瑶心里面全是愤恨,根本没有注意到岑凛荣脸上有些无能为力的表情,仍旧自顾自的说着。 “哥你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你要忘了许流年,她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第226章伤势减轻 岑怡瑶还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许流年假死的时候,她哥是什么颓废的样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三天三夜才肯出来。 “瑶瑶!” 岑凛荣提高音量制止了她想要继续说出来的话。 瑶瑶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流年是死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爱这个人,爱到刻骨铭心,哪怕一直都是一厢情愿,他也愿意爱着她。 他表情万分痛苦,把心里面对于流年的思念全部都倒了出来。 “瑶瑶,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流年已经死了,你知道我爱她,她死了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我爱的人死了你懂吗?就是因为有你们,我才能撑下去,可是你现在为什么要来说这些话,你是想我做一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吗?你爱过谁吗瑶瑶?如果你爱过谁,就不会再去抱怨我了!” 他现在身体本来就很虚弱,这么一通激动的诉说之后,他已经累的有些缺氧了,张着嘴沉下头大口的呼吸着。 能够说出来,还真是舒服多了。 岑怡瑶没有想到她哥会这么激动,看到她哥现在这个状态,她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于是便开口想要解释。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瑶瑶,你不要再说了。” 岑凛荣抬手阻止道,他不想再从瑶瑶的嘴里面听到对流年的任何谴责,这样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不想伤害任何人,更何况是他的亲人。 “你先出去吧,我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儿。” “哥......” 岑怡瑶想要道歉,可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哥却是扬起头来看向她,眼神中满是悲痛,他摇着头恳求道。 “求你了瑶瑶,别说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岑怡瑶只能是起身离开了病房。 她本意是想要劝说哥哥能尽快忘掉许流年那个女人,可是没想到,说着说着自己就不受控制了,她现在万分后悔,可是却没有任何挽救的机会。 岑凛荣全身乏力的躺回到病床上,闭上眼睛,心中满是忧伤痛苦。 许流年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沙发上的,相比于冰冷坚硬的地面,此时暄软的沙发就显得格外让人觉得温暖。 特别是身上盖着的那条毯子,让她不再感受寒冷。 她从来没有试过身上疼痛到让人忍不住喊叫出声,不管动哪里,总是能够牵动全身上下同时疼痛,手指稍微一动,脸上的表情就纠结到了一起,紧闭的双眼和嘴巴最后还是痛苦的叫了一声。 “啊......” 尽管动一动身上就很痛,但她还是想要起身看看,自己为什么会躺在沙发上面。 咬牙坚持着,她用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才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惊喜的发现,脚上绑着的绳子已经不见了,被扔在了沙发旁边的地上,而双手虽然还是被绑着的,但却是在身前被绑住,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感觉到脚腕上有一点异样的感觉,好像有点发热,她伸过手去撩开裤腿,惊喜的发现她的脚腕上竟然贴了一圈膏药。 再仔细感觉一下身上的伤痛,撩开衣服看了看,原来酸痛只是 她能够十分确定的是,这些事情一定不是梁裴情做的,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当时她离开的时候是要让他她自生自灭的。 她知道将她带来的另有其人,看来一定是那个人做的,可是这人到底是谁呢?这太奇怪了。 她弄不明白那个人究竟是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如果站在自己这边,怎么会把梁裴情找来,可要不是,又为什么要给自己治伤呢?难道是因为怕她死了之后给自己惹事? 她万分不解,可是却又想不到任何可能,脑子飞快转动的时候,只觉得脑壳都要炸了,索性直接不想了。 既然有人要救自己,那她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屋子里面没有表,她没法知道具体时间,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自己一定是已经睡到了第二天,因为虽然身上还很疼痛,但是精神却好了很多,没有了梁裴情的暴虐,她整个人都放松了。 桌上还放着一些吃的喝的,看这个意思,好像是要让她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似的,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将她的身体养好之后,再继续给梁裴情折磨? 不管怎么样,还是活着最重要,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的胃此时已经开始叫嚣了。 两个手一起绑着,但是也没有挡住她填饱自己的肚子,吃饱喝足之后,她开始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总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坐以待毙,毕竟她根本不知道之后等待着她的到底是什么。 这里是一个早就荒废的厂子,从灰暗的灯光以及破旧的家具就可以看得出来,房间倒是很大,但是却只有一个高高的接近天花板的窗户能够透进光亮,而且很小。 想要从窗户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这个房间外面就是将她带来的那些人呆的地方,现如今,只能是看看有没有机会能够从铁门出去了。 她呲牙咧嘴的忍着疼痛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腕上又是一痛,差点儿没有站住,但是没有绑着,行动就自如了很多。 拖着受伤的脚,她一拐一拐的走到了铁门,透过小窗的缝隙看向外面。 视野受限,她只能够看到一个方向,目测来看,外面的房间还不如里面的大,外面明显有人在,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讲话。 她十分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于是便大着胆子扬起双手使劲儿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了开锁的声音,门被推开,许流年迅速的往门外蹦去,一边蹦还一边喊,“我要上厕所,我憋不住了!” 男人反应快,直接将她拦了进去,但是就这么几眼,她就已经看清了外面的大致情况。 一共有三个男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是三个人轮流倒班,分时间看着她。 “回去!” 男人冲她厉声喊道。 第227章凌寞棋报信 “我要上厕所!让我去上厕所!” 许流年挣扎着身子大声喊道,脑袋不停的往外挤,厂子里面肯定是没有厕所的,所以她要找个机会去外面,这样才能了解到这附近的情况。 万一有机会跟外界联系,她就可以比较详细的描述这里的特点,能够尽量缩短来人的时间。 “给我进去!”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甩了进去,许流年被一下摔在地上,尾巴骨直接磕在了地上,她痛的直接叫了出来。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圆形的东西被扔了进来,哐啷一声扔在了她的身边,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痰盂! 许流年都快要疯了,怎么什么都有呢?她简直要无奈死了,抬脚将痰盂提到了一边,随后又回到了沙发上坐着。 之前浑身是伤没有体力去思考去活动,现在她基本都恢复好了,也就不需要时时刻刻都躺着了,所以也开始变得烦躁起来,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毕竟一直呆在这里等着梁裴情上门也不是个好办法! “这个女人真是够厉害的,都打成那样儿了竟然还能活!”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那场闹剧,外面的几个男人开始讨论了起来,许流年听到是在说自己,便立刻凑到了门口去贴上铁门偷听。 “你没看刚才那架势,好像还能再打一架似的,真是低估她了!”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内容的无聊程度,听的许流年都快要睡着了。 突然一句梁裴情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又是往门的方向凑了凑。 “梁裴情下手真狠,都是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呢?” 许流年对这句话表示十分的赞同,还不住的点了点头,随后就听到外面的声音好像是小了很多,似乎是在刻意压抑似的。 “也不知道凌少爷怎么想的,从哪认识了这么个女人,还给她通风报信,到了现在也不肯露面,梁裴情来了打人还不让打死,就留着咱们在这儿看着,给的钱也不多,你说他去比一场赛能挣那么多钱,怎么这么舍不得呢?” 听到这里,许流年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他们的对话里面没有出现具体的名字,但是根据他们说的,这明显就是在说凌寞棋啊! 她不敢相信,怎么会是凌寞棋呢? 凌少爷,可能是凌寞棋,也有可能是凌禹辰,但是两个人平常对待她的态度完全是不一样的。 凭她对这两个人的了解,会给梁裴情通风报信的人,只会是凌禹辰,毕竟之前凌寞棋还帮着自己对付过梁裴情,还亲眼看着自己把她打的鬼哭狼嚎,这会儿又怎么会给她通风报信呢? 但如果真的是凌禹辰的话,那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躲着自己啊! 之前沉船的事情就是凌禹辰为了对付陆简清不惜牺牲她的计划,目的已经十分的显而易见了,更何况凌禹辰根本就不是瞒着自己的性格,有什么就会说什么,迟迟不露面也是没有必要的。 既然躲着她,那就说明是不敢见她,或者心里面有所愧疚,而且还不让梁裴情把她打死,如果换成凌禹辰的话,为了讨梁裴情的欢心,自己死不死的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能够抛头露面出去打比赛的,也就只有凌寞棋了。 最最让许流年确定这件事的,是她还活着的消息,只有凌寞棋一个人知道。 这样一来好像什么都说得通了,当时梁氏的破产也是计划之中的事情。 许流年颓废的坐在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凌寞棋是她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了,可是现在却成了第一个背叛她的人。 眼神空洞的靠在铁门上,她原本想着要是能够找到联系外界的方法的话,第一个就是要打电话给他。 可是现在呢?应该怎么办?难道自己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吗? 被梁裴情打成那个样子,她都没有多么绝望,但是现在,她没有任何的希望可言。 至于陆简清,她不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是个什么看法,离开之前,他是冷漠无情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留下的东西到底会不会被他看到,而她最害怕的,是他看到了,但是却并没有来救她。 从凌禹辰那里离开之后,凌寞棋便直接去了阳城。 他不是怨天忧人的性格,许流年死了他固然也是伤心难过的,但是也不至于要荒废了自己的日子。 他相信,许流年活着的时候想要的日子过不了,他来替她过一过,相信许流年也会很开心的。 阳城是他和许流年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第一次接吻的地方,同样还是第一次吵架,也是为了她第一次跟陆简清正面交锋的地方。 他开着车,来到了许流年之前工作的咖啡馆,停下车进去点了几杯咖啡,之前他还可以为了逗许流年开心将店里的所有咖啡都点一遍,可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老板娘没有换人,只是已经认不出他了,店里的员工也换了人,跟许流年相比,竟然还真是勤快了不少,或许是因为之前的那个吻,也或许是因为看到了她随风飘扬的碎发。 总之,自那之后,许流年这个人,就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住进了他的心里,他倒是不要求什么结果,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咖啡喝不完,最后也只能倒掉,开着车去了许流年大放光彩的那家酒吧,现在是白天,人流量有些低,显得格外的冷清。 开着车喝不了太多,但还是点了一杯酒,坐在许流年喝醉了之后趴在他怀里磨蹭的那个沙发上,慢慢的咂摸起这杯酒的滋味儿。 有点酸,又有一点苦涩,进了嗓子,好像咽下了整个过去,仰头灌下去,再轻微低头时,眼前有些模糊,他抽了下鼻子,略微发酸,不过也都过去了。 静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记得自己和许流年之间发生的一点一滴,开着车,竟然到了她之前租房的地方。 第228章匿名短信 这个地方是老城区,小区都已经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房子了,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这个小区竟然就已经拆迁了。 想要进去看看,也没有机会了。 在门口呆了一会儿,想到在门口等她上班时她那一副抗拒又没法拒绝的表情,凌寞棋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旁边有路过的人好奇的看向他,他也没有收敛,直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才开车去了最后一站。 赛车场,是他在许流年面前将自己世界冠军的技术表演的淋漓尽致的地方,同样也是输给陆简清的惨痛回忆。 他今天本来是不想要赛车的,但是来了之后却被几个朋友拱着非要他开两圈,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是上车踩住了油门。 当赛车飞驰起来的时候,凌寞棋突然感觉到了无比的放松,赛车是一件需要十分专注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开起车来的时候,完全忘记了流年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悲伤。 然而当拿下第一名停下车的时候,凌寞棋又觉得失落感重新袭来,流年走了,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总不能一直靠待在赛车上去忘记许流年,最终还是需要时间来沉积,跟朋友道别之后,凌寞棋便准备离开。 副座上的手机呼吸灯正在闪烁着,微皱眉头侧身拿过来打开,当看到那条短信的内容时,凌寞棋整个人猛然僵住。 脑子轰的一声,一根弦绷断了。 梁裴情抓了许流年,在金城西区废旧面粉厂。 短短的一句话,十几个字,却让凌寞棋的心跳瞬间飙升,他觉得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儿里面跳出来了。 短信的来源是隐藏的,虽然他想要查的话,很快就可以调查出来,但是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这些。 他也顾不上派人去查证这个消息是否属实了,扔下手机,油门一踩到底,全速赶往金城。 值得高兴的是,阳城就在金城的西边,只要是进了金城的境内,基本上就到了短信上所提到的那个面粉厂。 一路上不管什么红灯绿灯,凌寞棋基本连刹车都没有踩几下,直接就赶到了金城西区。 那个报废的面粉厂很好找,当看到门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时,凌寞棋原本已经平复的心跳又是禁不住的加快了起来。 许流年一定在里面,一定是! 他飞快的打开门走进去,厂子很大,到处都是破旧的机器,顶吊的极高,大概有十米左右。 “流年!” 凌寞棋一声大喊,整个厂子里面都回荡着流年这两个字,空洞悠远,像是要穿破天际。 二楼的一个方向有动静,凌寞棋看过去,铁门被打开,里面出来了两个男人,十分魁梧,满身都是腱子肉。 “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男人大声问道,一边说着,两个人便一边走下了台阶。 “许流年是不是在这里?” 凌寞棋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开口道,然而并没有得到需要的回应。 这两个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来人是谁呢? 当时老板吩咐要在许流年的面前编造瞎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凌寞棋会来救她,更何况他还是老板的弟弟,再怎么说也是见过不少面的,所以不会不认识。 “你找她干什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寞棋简直要高兴坏了,看来流年真的在这里,而二楼上的那个房间,一定就是关押流年的地方。 凌寞棋直接忽视了两个男人的话,直接冲着楼上走去,但是却被男人挡在了面前,抬手制止道。 “不能上去!” 但凡有任何人拦着他去找流年,他都会扫清这些拦路虎。 凌寞棋抬手直接打开了男人的手,“轮不到你来管,想活命就给我让开!” 他还不至于怂到连梁裴情的人都要怕的地步。 说完,凌寞棋就飞身跳到了旁边的机器上,踩着机器上去,可以直接到二楼的平台,根本不需要爬楼梯。 但是那些人得了命令,不能让凌寞棋这么轻易的就见到许流年,所以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跟那些肌肉大汉比起来,凌寞棋的身形算是比较瘦削的了,但这也算是一个优势,他可以十分轻松的从一个机器跳到另外一个机器上,而那些大汉就不行了,往上一跳就是哐当一声,铁皮都要被踩凹了。 凌寞棋不想动手,他只想先见到流年,见到之后怎么都好说,要多少钱他都可以给,毕竟梁裴情只是个女人,对付她,没那么麻烦! 后面的两个人追不上,凌寞棋很快就爬上了二楼的楼梯,而铁门里面的第三个人,直接打开门一脚踹了上来。 凌寞棋没想到里面还会有人,没有防备便被踹到了地上,随后反应极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既然动手了,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走上前去抓住那个男人的手,直接翻身将他从地面腾空经背摔倒了面前的地上。 一个极为完美的过肩摔,让那人瞬间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进去之后,只有几条破沙发和一张桌子,桌上摆满了各种的食物包装,很明显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几天了。 只是没有许流年的身影,还不等他想太多,外面那两个男人就立刻追了进来,凌寞棋只能是先去应付他们。 许流年本来都快要睡着了,但是朦胧中却听见好像是有人在叫她的名字,恍惚了一会儿睁开眼才发觉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是有人来救她了! 她挣扎着身子过去砸了砸铁门,凌寞棋一听见,立刻冲那个方向大喊道,“流年是你吗?!” 声音脱口而出已经变了音,但是随后就听到了回应。 “是!是!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尽管她暂时并没有听出来究竟是谁的声音,但是她可以确定这个人一定是来救她的! 说着,又是剧烈的拍动了几下铁门,哐哐的声音成了给凌寞棋吹响的号角。 是熟悉的声音,瞬间来了动力,知道流年还活着,他无法形容现在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 第229章再相见 力气似乎是瞬间增大,凌寞棋扬手就将比他身材大好几圈的男人直接甩到了地上,顺势扬拳打在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脸上。 几秒钟的时间,两个男人应声倒地,铁门是没有上锁的,凌寞棋走上前去将插销一撤,铁门瞬间打开。 想念过无数次的人出现在眼前,凌寞棋往前探步,直接将许流年抱进了怀里,死死的抱着不肯撒手。 他这辈子也没有感受到过这种激动的心情,一直在说服自己接受流年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就在他接受的差不多的时候,却发现流年竟然还活着,这种人生的落差简直让人兴奋的想要跳起来大喊。 他使尽全身的力气抱着眼前的人,生怕一松手她又会跑掉,所以他只能越抱越紧,不敢松开。 男人的力气是很大的,许流年刚一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就被整个按进了他的怀里,又被他勒的喘不上气,一时间失去了仔细思考的能力。 她使劲儿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因为她觉得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了,有些费力的开口,“放开我......” “不放!” 凌寞棋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哽咽了,许流年有些弄不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不是他把自己抓来的吗?为什么又要是这样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 “喘不上气了......” 许流年艰难道,直到这个时候凌寞棋才感觉到自己用力太大,肯定会弄得她不舒服了,于是便稍稍松开了手,但是却又没有完全放开,生怕她会消失。 刚才只是相见的瞬间看到了许流年的样子,但是现在,他才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她出现在自己面前,十分鲜活,没有一丝将要离开的痕迹,除了嘴唇有些发白,其他的地方都很好。 他的眼睛已经有些模糊了,他使劲儿眨了一下,两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地上。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凌寞棋的脸上,他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许流年,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流年为什么要打他? “怎么了流年?” 在从阳城赶来的路上,凌寞棋思考了无数次自己和流年相见后的第一句话将会是什么,温柔的问她一句你还好吗?或者笑着假装洒脱的说你命真够大的,然后就带着她去喝喝酒,聊聊天,顺便听听她讲讲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总之一万种可能,都不会是现在这种场景,他满脸疑惑,他是来救流年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对自己。 “你来干什么?!” 许流年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质问道。 看到流年脸上的防备,凌寞棋百思不得其解,双手腾在空中,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为什么流年要这样对自己,他往前走了两步道,“我来救你啊流年!” “救我?你是想杀了我吧!” 许流年冷笑一声看向他,同时脚上还退了一步,愣是不肯跟他靠的很近。 “流年你在说什么呢?” 凌寞棋完全理解不了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神中满是疑惑,他压制住了自己想要上前去的冲动,因为他能够看得出来,流年现在并不想跟他有所触碰。 许流年张嘴嗤笑了一下,眼中满是对凌寞棋的怨恨的不屑。 “别装傻了好吗?凌寞棋,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我自问很对得起你了,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把她抓来让她被梁裴情欺负侮辱打成那个样子,然后又假装好心的来救她,要不是因为她偷听到了外面人的谈话,说不定现在还要对他感恩戴德呢! “我做了什么流年?你说清楚啊!” 凌寞棋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流年被抓来之后被梁裴情欺负了?看到流年有些虚弱的样子他不免心疼道。 “流年,梁裴情欺负你了是不是?你放心,我会帮你好好收拾她的,你放心吧!” “有这个必要吗?如果不是因为你告诉她,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许流年有些崩溃,凌寞棋什么时候演技变得这么好了,搞得她都要相信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她早就冷静的分析过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她给了他信任,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给了她后悔万分却无法挽回的结局。 “什么?我告诉谁?” 凌寞棋被她这些话弄得脑子快要炸了,“流年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你听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毕竟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只要能够冷静下来好好聊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有什么误会?你不要再来骗我了好吗?我被陆简清关着的这一段时间里面,我唯一相信的就只有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啊?我真是没有看出来啊凌寞棋,你竟然是这种人!我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我怎么会把唯一一条求救的短信发给你!” 许流年此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叫喊让双眼都染了红色,激动之下竟然挤出了几滴眼泪,她不知道眼泪里面包含的是什么。 或许是后悔,或许是怨恨,此时都不重要了。 “什么短信?” 凌寞棋一头雾水,他只能是尽量平稳流年的情绪,这样才能弄明白一切,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道,“流年,你要相信我,你看到我身上的伤了吗?我真的是来救你的!我没有害你,是不是有谁告诉了你什么?” 刚才和那两个男人打斗的时候,有几拳都硬生生的搓在了脸上,是真的很疼。 他本来还想着见到流年之后,能够看到她心疼自己的样子,没想到却是得了她这么一巴掌,直接把他给打蒙了。 许流年完全没法相信他的话,当自己的心里面失去对一个人的信任的时候,再想重拾信任,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们是你的人,当然会听你的话了!你别在这里跟我装什么无辜!” 第230章撒气 当她是个傻子吗?比伤吗?许流年苦笑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一颗颗的解开外套的扣子,许流年将衣服甩在了地上,像是抛下了一切似的,连里面穿着的线衣都脱了下来。 抬手的时候还拉动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的,但是她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只穿了一件内衣站在凌寞棋的面前。 “这种伤,你见过吗?” 她指着自己的身上问道,“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凌寞棋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她身上的伤,让人触目心惊。 因为距离她被梁裴情打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身上的伤没有刚开始看着那么血活,现在她的身上,几乎都是淤青,身上甚至找不到任何一点好的皮肤。 满处都是青紫色的伤痕,形状各异,覆盖在原本细嫩平滑的皮肤之上。 跟他脸上只是有些泛红的皮肤相比,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刚才自己抱她的时候那么用力,一定把她弄疼了。 “流年,你的伤......” 是梁裴情弄得吗?他想问,可是却没有问出口。 许流年打断了他的话,回想起当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她忍不住咬紧了牙齿。 “别装了!不是你的话,会变成这样吗?” 哼笑一声,“不过也该感谢你,是你于心不忍又给我上了药吧,要不然我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是不是我死了就真的如你们的意了?那为什么要留着我,就是为了折磨我妈?这样好玩吗?你欺骗了我对你的信任,你知道吗凌寞棋!” 凌寞棋知道这事情一定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这其中的误会实在是太多了。 “流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找人打你,也没有给你治伤,我是今天才知道你还活着的,有人给我发短信,我给你看!” 说着,凌寞棋便将手机掏出来有些无措的滑着手机,找到那条短信之后往她的面前递。 “有人告诉我你被梁裴情抓了,所以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救你了!” 可是下一秒许流年就扬手将手机打在了地上,“短信算什么?你找人随便给你发一个,谁知道是谁!” 现在不管凌寞棋说什么话做什么解释,她都听不进去,他所做的所有努力,在她看来都是一种狡辩,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相信。 凌寞棋简直都要疯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如果是别人这样对他,他肯定直接甩下她离开了。 可是眼前的人是许流年,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同时她身上的这些伤,让他根本无法做到跟她发脾气。 “好,就当一切都是我的错,流年,你打我,打到你满意好不好?” 说着,凌寞棋就走上前来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很用力,打在身上自然很疼,但是他不在乎,只要是流年能够出气,他什么都无所谓。 “你放开我!” 许流年使劲儿往后抽自己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她根本就跑不脱,只能是使劲儿往后躲着身子,这样的拉扯让她脚腕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努力往后退,凌寞棋则一步不停的跟着,脚步不稳,一下子坐倒在了地上,脚腕一拧,她只觉得自己的脚要断掉了。 看到她痛苦的皱着眉头,凌寞棋看出有些不对劲儿,抬手拂起了她的裤腿,一大块膏药贴在脚腕上,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肿了起来。 “流年你这是怎么弄的?” 问完这句话凌寞棋就后悔了,在许流年的心里面,她这一身的伤痕,可不就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弄的吗? 大不了就认了这个冤大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着没什么了不起的,先让流年出了气,等到以后再解释就好了。 “流年,你打我一顿出气,你心里难受我知道,你使劲儿打,什么时候打累了就歇一歇,歇好了再继续打好不好?” 凌寞棋蹲在一旁,姿态已经十分的谦卑了,只要是流年能够赶快原谅他,跟他说清楚来龙去脉,那一切就都明白了。 一开始许流年看到他的时候只想要将他赶走,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这个背信弃义的男人,差点儿把她给毁了的男人。 可是现在,她开始动摇了,她觉得很委屈,凭什么自己要承受这些痛苦,这些本来不应该属于她的,可是现在却尽数报在了她的身上。 她看向蹲在一旁满脸担忧的凌寞棋,一想到他这是在装模作样,她的心脏就好像要爆炸了一样。 干脆什么都不顾了,既然凌寞棋让她动手,那她也没有必要客气,扬起手来,又是一巴掌扇在了脸上。 凌寞棋知道自己会被扇,但是他没有躲,咬着牙硬生生的正面接受了下来,许流年就坐在地上,两只手不停的往他的身上砸着。 巴掌,拳头,但凡是挥起来的手,都一下不差的全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对于这些,凌寞棋心甘情愿。 最后,许流年真的打到气喘吁吁之后才终于停下了手,张着嘴大口喘着粗气,本来苍白的脸颊也因为活动过后而泛起红晕,只是眼神中的愤怒还没有完全的消下去。 挂了两天吊瓶之后,岑凛荣已经恢复了很多,不需要再天天躺在病床上了。 虽然被撤销了岑氏的职务,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耽搁了,时间越长,证据被销毁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流年是跟陆简清一起殉情死于大海,这几乎不可能。 他知道许流年一直都是喜欢陆简清的,但是陆简清对她,却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一般,对于她的占有也不过就是男人强大的占有欲在作祟。 所以殉情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明白得很。 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跷,而最大的可能,就是凌禹辰。 可是凌禹辰的实力的确是太过强大,以他现在的本事,完全就是以卵击石,他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调查了。 第231章跟踪 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很难做到的,所以岑凛荣便叫了助理去帮自己做事。 他被停职了,但是助理还是要继续上班,而且还要伺候新来的那位总裁,自然是分身乏术。 岑凛荣这么一下台,很多跟他关系不错的朋友现在是有多远就离多远,好在他平时为人谦逊有礼,所以也是有几个比较靠谱的朋友的,他一开口,几个朋友也都愿意帮他。 但总归不是自己的事情,不会太上心,所以过了两天之后,才有朋友来医院看他,说了关于凌禹辰的事情。 “岑哥,这凌禹辰倒是一直挺老实的,待在暮色里面一天不出来一趟,但是他这手底下的人就活动的有点频了,天天都有车往西边跑,不知道去干什么,这具体的我还没叫人去跟,想着来问问你再说,岑哥你怎么看?” 岑凛荣面色凝重的盯着眼前的杯子,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思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开口道,“去的是哪里,我自己过去。” “岑哥,你自己恐怕不行吧?我派几个人先去看看,等回来再说!” 岑凛荣没有犹豫,直接拒绝道,“不用了,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行吧,那岑哥你小心点儿,有什么事儿随时叫我,我派人过去。” 将朋友送走之后,岑凛荣没有耽误时间,把医院的事情给岑怡瑶交代了一下,随后就自己开车去了西区。 岑怡瑶虽然很好奇,但是鉴于之前跟他吵了一架,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岑凛荣驱车直接赶到了给他的地址,车子猛然停在路边,他下车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附近都很荒凉,原本停着的就有两辆车,但是单凭车也没有办法推断出什么。 不管这个厂子里面有什么秘密,他都不会再退缩。 本来以为会被人拦住,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厂子里面竟然什么人都没有,而且他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岑凛荣快步走上楼去,循着声音找到了那个房间。 争吵的声音有些熟悉,他迅速推开了里面的门。 他瞬间楞在了原地。 “流年你跟我走!我先带你去看看身上的伤!” 凌寞棋将她拉起来,硬是要将她带走,可是许流年即使是伤了一只脚,但她还是坚持不愿离开。 尽管并不想待在这里等着梁裴情再来欺负她,但是跟着凌寞棋走了之后,他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她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所以她宁愿留下,即使是冒着被人打一顿的风险。 “我不去!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许流年将整个身体重心都往下移,重量全都放在了地上,就差被凌寞棋抓着手坐在地上了。 一看她这架势,凌寞棋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向门外走去,两人纠缠过程中一同看向了铁门的方向,争吵声戛然而止。 许流年最先反应过来,收回还抓在凌寞棋衣领上的手疑惑道,“学长?” 站在门口的岑凛荣,将两人刚才的对话全部都听进了耳朵里面。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新闻刚出的时候,他无比的希望之后能够有人告诉他流年还活着,还像上次一样只是假死。 可正是因为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岑凛荣才更加不敢这样去想,他怕如果这是真的,对他的打击会更大。 但他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看到了这一幕,流年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坠海的事情一样,还是很有活力,还是能够跟人骂骂咧咧的不顾形象。 他甚至不想去打断这一幕,因为这样,他可以看到一个鲜活的许流年。 他不想去质问眼前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这种地方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可是他都不在乎,因为眼前的人,是流年,只要是她,就够了。 他扬起嘴角冲许流年笑了笑,对她展现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的和煦,像是一缕温暖的阳光,照亮了一切,照亮了这个闭塞昏暗的房间。 “流年,跟我回家吧?” 发生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前,她就是在学长的家里住的,经历过这么多之后,还能有一个安身之所,对于她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 更何况,她还可以借此摆脱凌寞棋的虚情假意和梁裴情的欺负,一举两得,有何不可呢? 鼻子有些发酸,但她还是趁机挣扎着从凌寞棋的怀里面跳了下来,尽量不让伤脚着地,没有站稳,一头栽进了岑凛荣的怀里,凌寞棋想要伸手去扶她,但是却大失所望。 “学长,我跟你回家。” 伸过去的手悬在空中,最后只能收回来,别说他究竟是不是能够很轻松的比得过岑凛荣了,最可悲的是,他现在就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许流年对待岑凛荣和他,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岑凛荣和凌寞棋倒数没有什么交情,更何况现在流年还选择了自己,所以他便有礼貌的冲凌寞棋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就直接将流年抱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流年上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但是他不需要解释,因为她满身的伤痕,就已经让他无法再去思考别的了。 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了,许流年早就冻得瑟瑟发抖了,岑凛荣也顾不上去拿扔在地上的衣服,快步将她放进车里之后,扬手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随后便打开了车里面的暖气,调到最大。 岑凛荣没有耽误时间,直接开车去了最近的医院,流年身上的伤实在是吓人,万一治疗的不及时可就坏了。 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岑凛荣想的比较简单,只想尽快赶到医院,而许流年脑海里面想的就复杂多了。 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才的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还活着的事情,以及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跟他联系。 第232章家暴 到了医院,岑凛荣便直接将她抱进了急诊室,接诊的大夫撩开衣服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他工作了也有五六年了,这么严重的伤还真是没有见过,不过这伤看着血活,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相对来说好处理一点。 “这伤是怎么弄的?” 医生看病,总要弄清楚伤势的来历,看向岑凛荣的时候,他有些尴尬的张张嘴没说出话来,因为他的确不知道,早知道刚才在路上就问一问了。 许流年躺在病床上,看到学长这样子也实在是过意不去,便开口道,“只有脚腕是扭伤,其他的都是打的。” 看到她一脸淡定的说出这些话,岑凛荣心疼的不得了,想到她被打的时候自己没有出现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他就懊悔得很。 要是放到一般人的身上,打成这样恐怕早就留下心理阴影了,可她还是能云淡风轻的用两句话概括她所承受的痛苦,该是多么强大的心理,才能扛得起这么大的压力。 医生看岑凛荣一脸为难,还以为是他打的,当下脸色就立马严肃了起来,“这位先生,家暴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这么严重的伤已经可以构成故意伤害了,希望你知晓。” 他没想到会造成这种误会,刚想开口解释,却被许流年拦下了。 “医生,不是他打的,是他把我救出来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算是谁把她救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偷听到了外面关押她的人交谈的话,她可能真的会抱着凌寞棋痛哭流涕,把他当成是救命恩人。 哼,凌寞棋这么谨慎的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吧! 不光没有管好手下的人,让他们走漏了消息,甚至还在来假装救自己的时候赶跑了手下的人。 难道那些人就不会叫帮手来吗?不会通知梁裴情吗?当他许流年是傻子吗?虽然身上被打成这样,但是脑子可一点儿事情都没有,怎么可能连这点分析的能力都没有呢! 医生听到她这么说,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然还真要想想办法怎么在一个犯罪分子的眼皮子底下通知警察呢! “‘那就好,虽然决定权在你们,但是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姑息犯罪分子,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医院可以提供病伤证明。” 对于报警,许流年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梁氏真的破产了还好说,但是现在梁氏安然无恙,就算是报了警,梁裴情也可以找人疏通关系,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费那个力气。 但她还是要对医生表示感谢,便笑了笑答应道。 “嗯,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因为伤也算的上是旧伤了,所以治疗的时候还是要很注意,有的地方有淤血,所以还要刺破将淤血放出来才行,这种一般都是不打麻药的,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全都是伤的缘故,刺破第一下的时候,她就忍不住叫了出来。 岑凛荣心疼的不行,明明是来治伤的,怎么感觉让她更痛苦了呢? “医生,能不能给她上点麻药?” 医生倒是见怪不怪了,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连头也没抬的说道,“别费那个钱了,打麻药不是也得扎进去吗?打了再扎这不是受了两回罪吗?” 岑凛荣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随后医生又说道,“你这个小伙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抓着她的手,让她咬你一口掐你一把又不会掉块肉!” 本来还觉得这气氛有些凝重,被他这么一说,岑凛荣只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便赶快凑到床边握住了许流年的手,而她也没有躲,因为她现在十分需要一个力量来帮助她度过这次的难关。 许流年疼的满头大汗,使劲儿的攥着他的手,岑凛荣就用另一只手扯了纸巾来给她擦汗。 最后将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好之后,医生又叫了骨科的医生来会诊,骨头倒是没有大碍,只是接连重复扭伤,韧带有些磨损,还是保守治疗,勤上药,多养几天就可以了。 “流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流年坐在诊室外的凳子上,岑凛荣就这么什么都不在乎的直接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声音轻柔的问道。 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刚才挑破的伤口上了药火辣辣的疼,脚上敷的药也不知道是什么,跟烧着了似的,医生只说是正常现象,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也不舒服,她被陆简清关了那么久,后来又被凌寞棋给关在破厂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跟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那样的感觉都快要把她给憋死了,她想着什么时候能跑出来,一定要把这些天没有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可是真的见到人了,还来到了人流量巨大的医院,这个时候想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甚至看到这么多的人,还会有一种害怕的感觉。 微微低着头,她能够清楚的看到学长眼睛里面的血丝,新闻播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一定很辛苦吧? 这样一来,她哪里还舍得让学长担心呢? 不管时间过去多么久,能够始终如一守在她身边的,就只有学长一个人,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真的赔上她这条命都还不起。 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苍白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她觉得可能不太好看,可是这已经是她努力后的结果了。 “学长,我没事了,等过两天就全好了,不用担心。” 可是对于岑凛荣来说,能够看到她的笑容,就已经是最大的奖励了。 他起身坐在一旁开口道,“饿不饿,我一会儿带你去吃点东西?” 话音未落,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手机,是瑶瑶打过来的电话。 他怕是医院出了什么事情,便赶快接起来焦急的问道,“瑶瑶怎么了?爸没事儿吧?” 在一旁听着的许流年微微皱了皱眉,他爸怎么了? 那边的声音十分激动,“哥!你在哪里,快点回来!爸醒了!” 第233章完全幸福 “爸醒了?!” 岑凛荣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蹭的一下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周围人看到他的样子都窃窃私语,那种眼神活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可是他现在哪里有时间在乎这些,爸醒了,这是让他无法冷静的好消息,他很快答应了一句。 “好,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激动的抓着许流年的肩膀晃动了好几下,此时完全不顾形象了,激动的喊道,“太好了流年,我爸醒了!终于醒了!一定是你,你出现了,我爸就醒了,你就是我的幸运你知道吗?” 有些不受控制的,他捧着她满是诧异的脸直接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随后又将她使劲儿抱进了怀里面。 许流年有些蒙,这是什么情况? “还抱着?你是不想她身上的伤好了是不是?” 医生刚把药取出来,出门就看到这一幕,上来就给了岑凛荣的背上一巴掌,他立刻条件反射的松开手退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流年的身上还有伤。 “怎么样了流年,我弄疼你了吗?” 虽然的确有点疼,但是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所以她便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随后又接过医生手里的药轻轻点头道,“谢谢医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经历了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她的性格好像变得收敛了一些,有时候会想要避免跟人交流,所以才会用比较缓和的方式去跟人说话,减少冲突和争吵。 她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这已经是她现在觉得和人相处最舒服的一种方式了。 岑凛荣接过药,冲医生道谢后就直接将她抱起来离开了医院。 她的脚腕必须要尽量减少用力,以免造成永久性伤害,所以但凡是岑凛荣能够做到的,一定会抱着她不让她自己走路。 医院里到处都是人,两人以这种方式走出来,一定也成了焦点,许流年本能的将脸转向岑凛荣的胸膛,靠过去不敢看这么多的人。 她的这样一个举动让岑凛荣的心里面像是涌起一股暖流似的,迅速蔓延了全身上下。 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觉得幸福。 在看到明确报道的新闻,在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之后,甚至还丢掉了自己的职位,可是最终的结局是他最爱的女人还活着,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星期的父亲也醒了过来。 即使他依旧知道流年不爱他,依旧知道回到医院之后爸听到自己被停职的消息之后会把自己骂个狗血喷头。 但是他不在乎了,没有什么能够比得上这两个人对他的意义,只要是身边的家人朋友心爱的人能够好好的活着,健康的活着,什么岑氏,什么总裁,他都可以不要。 被放进车里之后,许流年一直低着的头才缓缓抬起来,岑凛荣自然是早就观察到了她的这个变化,他很担心,扣上安全带之后开口问道。 “流年,确定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只要不是身体上的伤痛,他还能稍微放心一点。 许流年微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这样的笑容在他看来却是让人格外心疼。 单是看她身上的这些伤,他就能够想象到出事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流年到底受到了多少折磨。 他想要知道,想要知道是谁欺负她,这样他才能去帮她报仇,可是他却不知道,如果他问了出来,会不会又是在她的心上扎上一刀,所以他不敢开口。 可是流年的情绪明显不好,他担心,可是又要组织好语言才能开口。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岑凛荣才有些艰难的关心道,“流年,哪里难受就告诉我,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告诉我,想说就说,我听着,我会随时都在你的身边,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你需要依靠的时候,我一直都在。” 在承受了无数的冷漠和欺辱之后,这样的一番话听进耳朵里面,她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总算是等到了有个人来安慰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变得比以前脆弱了,总是不经意间就有点想哭,这样好像不太好,都不像自己了。 她不想在学长正高兴的时候哭,所以便抽了抽鼻子深呼吸一口气又吐掉,这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了学长,快走吧,你不是要去看伯父吗?” 经她这么一提醒,岑凛荣才想起来自己匆匆走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于是便点点头轻踩油门向另一家医院开去。 “学长,伯父生病了吗?” 路上,许流年好不容易恢复了情绪,伯父生病住院也算是件大事儿,她自然也会有点担心,所以便这样问道。 岑凛荣刚想开口将这些来龙去脉全部给她讲清楚,但是转念又想到这事情是关于他和凌禹辰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他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而且他也不知道现在告诉流年这些会不会对她造成打击,于是便简单的说了一下公司的事情。 “具体还没有查清楚,不过岑氏一直都跟海外有生意,半个月之前货船突然消失不见了,损失很严重,我爸就气的晕过去了,之后我的工作也被停了,直到今天才醒过来。” 海外,货船,当许流年听到这两个词的时候,神情突然一滞,但是专心看向前方开车的岑凛荣却没有发现。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但是当时发生的一切还是历历在目,就好像是刚刚发生过似的。 甲板上的水,海面上的浪花,阴沉的天气,仅剩一件的救生衣,两个人的争吵,最后站在船顶时等待沉船的那一刻。 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一瞬间回到了脑海里面,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当时身处在那种环境中的时候,她想的,只是怎么让陆简清活下来,怎么让自己活下来,根本就来不及去害怕。 可对于深海的恐惧却在那件事结束很久之后才开始发作,那种通身被海水浸透,眼睛和嘴巴里面灌进咸涩海水的感觉,她永远不会忘掉。 第234章后怕 那种无尽的绝望,一望无际的海面,随时都会拍打过来的海浪,身边人越来越虚弱的身体,都让她觉得后怕。 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沉进海里的话,临死之前究竟会是怎样的痛苦挣扎,肺里面灌进去的全部都是水,想要咳出来,但是却根本没有力气,也没有余地吸进任何一口空气。 被活生生憋死,一想到就会有一种窒息感袭来,让她忍不住大口的呼吸了起来。 察觉到旁边的人好像没有了动静,只剩下了有些细微变化的呼吸频率,岑凛荣疑惑的侧头看向她,可是却看到了她有些空洞的眼神以及试图蜷缩起来的身体。 刚想开口问这是怎么了,他却突然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再一想到当时新闻的报道,脸上顿时露出了十分懊恼的表情,想要道歉又觉得太过刻意,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 “流年,好了不要再想了,没什么的,现在一切都好了,没事的。” 抬手覆盖在许流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岑凛荣安慰道,“相信我,没事的,我一直都在。” 许流年下意识的蜷起手指抓住了他的手,情绪这才慢慢的恢复了一点。 看到她这种状态,岑凛荣实在是担心,瑶瑶还在医院里,要是把她带去好像不太合适,于是便提议道。 “流年,你先回家好不好?等我看完我爸就回去找你。” 许流年反应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不能跟你去吗?” 说话的时候微皱着眉头,眼睛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很温顺,但是也很会撒娇。 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岑凛荣就知道自己一定不能撇下她不管,于是便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给助理打了电话。 之前流年和助理见过不少面,跟熟人在一起的话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了,他不是不想带流年去见爸妈,只是顾虑到瑶瑶还在,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到时候流年受刺激可就不好了。 于是当车开进医院停下的时候,助理直接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他只需要看着许流年,一直到岑总从医院出来就好了。 尽管他也有很多疑问,比如为什么她还活着,可是岑总吩咐过不许多说话,所以他自然不敢多嘴,生怕会出事。 不太放心,可还是要这样做,岑凛荣快速到了楼上的病房,岑怡瑶在门口焦急的等着,一看他上来了,立刻跑过来面露喜悦但是却眼角有些湿润的把他拉到了病房。 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星期没有动静的父亲,此时就斜靠在床头上跟母亲说说笑笑,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看到这样的一幕,他只觉得自己眼前都模糊了。 岑董事看到儿子来了,抬手冲他招了招,岑凛荣笑着走过去,迎上了岑董事的手使劲儿攥住了。 其实父子之间总是比较冷漠的,男人都不是多么多愁善感的人,有事情也会憋在心里,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也就不需要说太多了。 岑董事点点头,没说太多煽情的话,岑凛荣也明白,一种大难不死的侥幸总会让人改变很多。 “凛荣,公司那件事怎么样了?” 岑董事最关心的还是这件事情,他向来都是心善的,他怕因为自己儿子的工作失职而造成公司的损失,造成岑氏股东的损失,他心中过意不去,所以还是尽快解决的好。 一听爸这么说,岑凛荣立刻就知道妈和瑶瑶还没有告诉他自己被停职的消息,看了岑母一看,岑母却向他使着眼色,不让他说。 岑凛荣自然是知道妈是什么意思,她怕爸知道了之后身体会再出问题,可早晚是要知道的,能瞒多久呢? “你们娘儿俩在这用什么眼色呢?当我老花眼了吗?出什么事了?快说!” 岑董事看出来了不对劲儿便赶快催促道。 岑母还是不停的摇着头,可是岑凛荣不想说谎,他也相信他爸能够承受的住,于是便点点头道,“爸,我被停职了,公司派了新的人去顶替。” 接受了一会儿,岑董事才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答应道,“人之常情,他们应该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还没有找到一个机会,这次机会这么好,他们不会放过的。” “爸,对不起,我没有顾好公司。” 岑凛荣十分惭愧的说道,可岑董事却是摆了摆手道,“别说这些自责的话了,有时间还不如去找找那船货到底怎么回事儿,省的让人抓住把柄。” “我知道了爸,我会尽快去查的。” 既然爸醒了,流年也还活着,那么他就有大把的时间只去调查这一件事了,相对来说轻松了很多。 “好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我了,又死不了,你和瑶瑶忙了这么多天,肯定累了,你们带你妈先回去,等休息好了再过来。” 岑董事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但是岑母一听到他这么说,立马翻脸了,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道,“老岑,我不回去,你不能赶我走!” 岑董事知道自己这个老婆太粘人,于是便妥协了一下道,“那就让你妈留在这里陪陪我,你和瑶瑶先回去吧!” 除了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了,毕竟还要照顾流年,这样最方便,于是岑凛荣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道别之后,岑凛荣便带着瑶瑶离开了病房,直接带她去自己的车上恐怕是不行的,所以岑凛荣便将瑶瑶带到了她的车前。 “瑶瑶,我有点累,你来开车吧,我休息一会儿,咱直接去爸妈家。” 岑怡瑶没有生疑,只当她哥是真的累了,于是便直接将开车到了爸妈家。 没待多久,岑凛荣就接到了电话,语气很急,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似的,挂断电话之后,岑凛荣便准备出去。 “哥你去哪里?” 岑怡瑶疑惑道,她这个哥哥很少撒谎骗人,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可今天他却显得和平时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第235章跟踪 “公司,不,是朋友,找我有点事情,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 刚想编个公司有事的理由,但是岑凛荣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已经被停职了,于是便赶快换了一个理由解释道。 岑怡瑶心里的疑惑又是重了几分,不过她也没有开口拦他,而是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哥你去吧,路上小心啊!” 随后,岑凛荣便直接离开了,岑怡瑶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太对劲儿,她这个哥哥太奇怪了,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于是她便直接起身追了出去,却发现她哥竟然连车都没有开,而是提前叫了车来接他,这就更奇怪了,家里又不是没有车,干嘛要叫车? 想了想,岑怡瑶还是决定拿上钥匙开车追了上去,前面的那辆车竟然按照原路返回,又回到了医院,这就让她觉得更加疑惑了,难道是跟爸妈有事情要说,故意瞒着她? 一想到有可能是这样,岑怡瑶气的咬紧了嘴唇,神色凝重的踩了踩油门,拉近了两辆车的距离。 岑怡瑶自己的车颜色很鲜亮,要是岑凛荣稍微注意到的话,一定能够发现瑶瑶正在跟着他,可是他的心思全部都在许流年那里,盯着前面的路根本没有注意后面,而且一路上还不停的跟助理发着消息确定流年的情况。 到了医院之后,岑凛荣直接下车跑了进去,医院的车位十分紧张,岑怡瑶要是想进去还要找车位,而医院门口又不让停车,就在她纠结着自己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她哥的车突然开了出来。 两个车头是对着的,岑怡瑶生怕被发现,赶快趴在了方向盘上,等了好一会儿才敢抬起头来,额头上都已经全部是细汗了。 赶快调转车头,岑怡瑶又跟了上去,难道她哥回到医院只是为了回来开车,那当时干嘛不直接开着走呢? 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岑怡瑶还是决定要跟着,看看她哥一会儿到底要去哪里。 而岑凛荣此时认真的开着车,还要顾着身边流年的状况,依旧没有发现后面的车,而是直接朝着住处开了过去。 “流年,饿不饿?要不要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冷静了好一会儿,许流年的状态比之前要好多了,在破厂里被关着虽然没有活动的自由,但却是饿不着的,只是吃的都是一些速食,有点腻味。 想了一会儿之后她才笑着开口道,“学长你一会儿给我下碗面好不好?加两个荷包蛋的那种!” 岑凛荣一愣,随后才心里舒坦的笑了,“好,加三个!” “不行不行!” 许流年一边说一边笑着摆手,“三个就营养过剩了,胆固醇要高了!” 看到她笑的这么没有包袱,岑凛荣也终于算是放心了,一路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只是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没有提起沉船的事情和生还之后的情况。 只要是活下来了,说那些话就没有任何必要,这就等同于揭开她的伤口然后再往上面撒一把盐,他那么心疼流年,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来的。 前面的车左拐右拐的,竟然朝着他现在住的地方开了回去,岑怡瑶在后面跟着不免觉得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疑了吗? 是不是因为哥不想在爸妈那里住着,所以才回来的?可是要是这样的话,干嘛要骗自己说是有朋友找呢? 岑凛荣的车开进别墅,岑怡瑶也跟了过去,既然只是回家的话,那自己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跟下去了,于是便停下了车准备进去。 但是她刚关上车门想喊一声,但是随后就看到她哥的车上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个十分瘦削的女人,而她哥,则是极为关心的跑过去扶住了她。 这女人是谁?仔细一瞧,这女人的腿脚好像还不太舒服,她哥从哪里带回来这么一个女人?从医院?那怎么不早说,还非要跑两趟回来再接她! 许流年说要自己走,可岑凛荣怎么可能让呢,依旧是将她抱进了房间,还想着等到明天要去给她买个轮椅。 岑怡瑶在身后完全将这一幕看进了眼里面,看到自己的哥哥这么温柔的对别的女人,她的火气顿时就顶了上来,踩着小高跟就冲了上去。 “哥!这女人是谁?” 岑凛荣刚把她放在沙发上,背后就传来了岑怡瑶尖细的质问声,他叹了口气回过身来挡在许流年的面前有些无奈道,“瑶瑶,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爸妈家好好休息的吗?” 岑怡瑶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她哥大声斥责道,“在爸妈家?在爸妈家我还怎么知道你去外面带了什么女人回来?还骗我说什么朋友找你有事,什么朋友需要你亲手抱着带回家来?” 一开口,岑怡瑶的嘴就像个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听的岑凛荣直想上前去捂她的嘴,他抬手捏了捏眉心道,“瑶瑶你先回去,等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我不要!你让我看看是哪个狐狸精!” 说着岑怡瑶就冲上前来想要推开她哥看看这女人到底是谁,可是她哥却眼疾手快的直接抓住了她的两只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瑶瑶你别闹!” 岑凛荣严肃斥责道,可岑怡瑶才不管那些,疯起来的时候,爸妈加上她哥三个人都拉不住,现在就她哥一个人,怎么可能抓得住她! “哥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看你被许流年害得多惨?丢了职位爸还病了!好不容易她死了,你现在又找个女人,你什么意思?爸妈你都不要了吗?” 本来就不想看见岑怡瑶的许流年此时被学长挡在身后,想着赶快把她赶走就好了,但是没想到岑怡瑶竟然歇斯底里的说出了这些话,她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学长到底出什么事了?为什么都跟她有关系呢?在大家的认知里面她都已经死了,岑怡瑶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面发生了什么? 第236章罪魁祸首 两人还在互相纠缠着,许流年挣扎着身子侧身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开口问道,“岑怡瑶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岑怡瑶此时还在双手挥动着想要推开她哥,这声音一出来,她的动作戛然而止,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看着站在她哥身边的许流年。 她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许流年!” 声音出来的时候像是撕破了喉咙,刺耳得很,许流年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实在是太吵了。 岑怡瑶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过来,这下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她哥要躲躲藏藏的不肯告诉她了,原来这个女人就是许流年! 可是这样摆在面前的现实却让岑怡瑶的情绪更加激动,她抬手就冲许流年抓了过去,岑凛荣迅速拦住她将她抱在怀里制住了她。 “许流年你怎么还没死?!” 岑怡瑶大喊道,“你怎么不死?你为什么要再出来祸害人!你把我们家害惨了你知道吗?” “闭嘴!” 岑凛荣厉声喝住了她,“瑶瑶你冷静一点!” 感觉到学长好像也是在瞒着自己什么事情,她便抬手抓了抓他的胳膊道。 “学长,到底怎么了?你让她说清楚。” 说着,许流年又转向岑怡瑶眼神示意道,“岑怡瑶你说明白,我到底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你干的事情多了!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岑怡瑶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很吓人,可是许流年只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学长一点都没有提起过,就连伯父生病的事情他也解释的好像没有什么漏洞,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 “瑶瑶,你别逼我把你赶出去!” 好不容易让流年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不想因为瑶瑶的话又让她受到打击,所以便这样厉声警告瑶瑶道。 岑怡瑶满脸的愤怒和不甘心,她哥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本来以为爸这次生病能让他清醒一下,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个样子,不管做什么都只会护着这个女人,这个狐狸精! 她万分绝望,也十分伤心,自己可是他的亲妹妹啊!身上流的可是一样的血,竟然比不上她一个半路出来的许流年? 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转,岑怡瑶猛的发力甩开了她哥,转身的瞬间泪水夺眶而出,迅速跑出了别墅,之后就开车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面瞬间就恢复了平静,岑凛荣全身放松,肩膀都塌下去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他转身看向许流年抓着她的肩膀轻轻捏了捏关心道,“怎么样流年?没事吧?” 她抬手将学长抓着自己的手拉开,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开口道,“学长,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 岑凛荣笑了笑将她按在了沙发上回答道,“没什么的流年,你别听瑶瑶瞎说,她那张嘴一直都口无遮拦,她说了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不可能。” 许流年摇了摇头道,声音虽然很小,但是却很坚定,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让他心疼不已,只能是先哄骗道。 “流年,我会告诉你的,一会儿就全都跟你说,但是我先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刚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加两个荷包蛋!” 说着,岑凛荣还强颜欢笑的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嘴边比了比。 可她还是摇头,“学长,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是吃不下饭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你必须告诉我。”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岑凛荣妥协了,他坐到许流年的身边开口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全部都讲了一遍。 从新闻播出之后到去找凌禹辰,以及调查过程中被凌禹辰暗算弄丢货船,之后就是爸晕倒住院和自己被停职的事情了。 他尽量把这些事情讲的让她听起来好像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实在是不太可能,说完之后,他只觉得流年的面容好像更加的凝重了起来。 于是他便赶快安慰道,“流年,你别想太多了,跟你都没关系的,只是停职,又不是开除,岑氏姓岑,没人敢动我,现在爸也醒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着,他还抬手在她的头顶摸了摸,笑的十分温暖。 她知道这是学长在安慰自己,不管他怎么说,这一切还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可是她却做不出任何的挽救。 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总是给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她像要去医院看看伯父,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岑怡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她还是打了退堂鼓,只能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伯父能够早一点康复出院。 现在她也不想让学长继续担心她,于是便尽量放松心情开口道,“好了学长,我说到做到,我饿了。” 说着,她还抬手摸了摸肚子,咂摸了两下嘴。 岑凛荣一听到她这么说,立马起身往厨房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说道,“等着我,马上就好!” 许流年倒在沙发上,脑海里面有很多事都很奇怪,这会儿像一团乱麻一样堆在脑子里面,剪不断里不清,简直要烦死人了。 很快,岑凛荣便端了一万热腾腾的面出来,很大一碗,料也很足,鸡蛋火腿蔬菜,一样不少。 尽管心里面还藏着不少事情,可是闻到这个味道,还是胃口大开,一个比脸还要大的碗,愣是被她吃的连汤都不剩。 岑凛荣看到她胃口这么好自然是开心,胃口好了说明身体很快就要好了,怕她不够,便又问道,“吃饱了吗?我再去做一点?” “学长,你拿我当猪吗?” 愣了一下之后,两人都看着对方笑了出来,像是没有烦恼似的,其实各种滋味儿都在心里,何必说出来自寻烦恼呢! 在学长这里待着,倒是过得很舒心,只是有些无聊罢了。 岑凛荣也在家里待着,只是每天都会出去,但是也不会待太久,也就是去医院看看伯父,毕竟公司也没有事情需要他做,所以基本上是家里和医院两点一线。 第237章找上门 可是老天爷好像一直都喜欢跟她开玩笑,就在她自己待在家里看着电视吃着水果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看了看时间,确实该回来了,她正奇怪着,平时岑凛荣都是直接自己开门的,怎么这回竟然敲门了,没有多想,她过去就直接开了门,还笑着打了声招呼,“你回来了!” 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打扮精致,衣着华丽的妇人,大概是妈妈的年纪,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一点妈妈的慈祥与温柔。 陆夫人横眉竖眼的瞪着她质问道,“你就是许流年?” 她没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但是从这妇人脸上的表情和后面小步跑来的梁裴情看来,她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怀好意。 刚想抬手将门拉上,梁裴情很快跑上来挡住了门,顺便冲着旁边的妇人道,“伯母,就是她,她就是许流年。” 还不等她再次拉上门,一巴掌就已经扇在了她的脸上,陆夫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到许流年这幅狐狸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 “你凭什么打我?!” 许流年倒是没有被这样一巴掌打蒙,立刻一记眼刀飞出去质问道。 “凭什么?凭伯母是简清的妈妈!” 梁裴情在一旁叫嚣道,特别的理直气壮,好像她现在真的是一个正经八百的陆家人似的。 听到这个消息,许流年顿时有点愣住了,这样仔细一看她才发现,陆夫人的眼角眉梢跟陆简清,确实是有不少相仿的地方。 “许流年,我儿子呢?简清呢!” 陆夫人到底也是名门望族出身,算的上是大家闺秀,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一但是关系到自己的亲生骨肉,总是会让人有些失去理智,陆夫人也不例外。 气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了,陆夫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关于自己儿子之前的事情,那个许雅然好不容易死了,竟然还出来一个妹妹,而且最离谱的是,她居然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殉情了。 本来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接受了自己的儿子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但是网上却突然出现许流年并没有死的消息,这简直让人无法承受。 该死的应该是这个女人,没想到最后她活了下来,而简清,却依旧是音信全无。 旁边的梁裴情还在不停的添油加醋,本来许流年还活着的消息她不打算告诉其他人,因为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把她给折磨死了,到时候还要再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掩盖。 可是没想到陆夫人在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却是大发雷霆,而梁裴情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知道许流年已经跑了出去,陆夫人立刻叫人去查她的下落,毕竟岑凛荣没有刻意隐藏,所以很快就查到了她的消息。 陆夫人一点儿都没有犹豫,梁裴情正巧也在,所以两人便一起赶到了岑家。 “许流年,你自私自利活了下来,可是简清呢?简清怎么办?你死了谁都不会挂念,可是简清没了,你知道伯父伯母有多伤心吗?” 说到激动处,梁裴情还适时的掉下了一滴眼泪,这幅真情流露的样子让陆夫人不禁感同身受,心中对许流年的恨也就越发的深重起来。 “那是我唯一的儿子!你怎么忍心把他害死?” 陆夫人指着她哭喊道,而许流年此时对这番言论顶的有些无奈。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面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想告诉陆夫人陆简清还活着的消息。 或许是有一个恶魔在她的心里面不停的劝说着,明明就脱口而出的话却被她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如果刚才那一巴掌是梁裴情打的,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还回去,这里是岑家,自己也没有被绑住手脚,根本不可能怕她。 但现在的问题是,打她的人是陆夫人,是陆简清的亲妈,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抬手还回去的。 所以她只能是忍着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冷声道,“伯母,人各有命,生死由天,谁生谁死这是命里注定的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左右的,” “一定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简清也不会死,一定是你把他害死的!” 梁裴情指着她讽刺道,“你自己是个陪酒女,还妄想简清能喜欢你,就因为他不愿意跟你在一起,你就把他害死了!” 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攻击她,这个女人的居心显而易见,可能是这些天在岑家已经修养的身体和精神都很好了,所以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了刚被岑凛荣从破厂带回来时的那种怯懦。 她直视着眼前的两个人正色道,“对,没错,我就是个陪酒女,但是这又怎么样呢?陆简清还是愿意去救我!还是愿意为了我去死!” 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但其实她是很心虚的,她能够确定的,只有当初在海中央时陆简清对她的关心,可是在郊外别墅,她只记得临走之前那厌恶的眼神。 陆夫人听到了她这样说,顿时眼泪就下来了,她上前抓住了许流年的衣服大声斥责道,“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姐姐死了不算,居然还把简清也给害死了!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把我们陆家害得多惨知道吗?” 怎样都可以,只是不要说她的姐姐,姐姐是这世界上心地最善良的人,凭什么死了也要背负这样的骂名? 她立刻抓住陆夫人的手强迫她松开自己后反驳道,“姐姐就算是死了,陆简清最爱的也是她,陆夫人你这么说我姐姐,陆简清就算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目光转向梁裴情愤恨的回道,“你也别做梦了,你这辈子也不可能比得上姐姐!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做的所有光鲜亮丽的事情,不过就是为了掩盖你内心的龌龊肮脏,你才是这社会的渣滓,给陆家丢脸的人!” 梁裴情被这么指着鼻子骂,心里气不过,但是碍于陆夫人在这里,她的反应又不能太过激烈。 第238章误伤 梁裴情没法跟她对着干,就只能是靠到陆夫人身边装作委屈的开口道,“伯母,我只是想替您抱不平,可是她竟然这样说我,伯母您要为我做主啊!” 身边的梁裴情处处都在向着自己的儿子,而眼前的这个蛮横的女人却每一句话都在诋毁她,两个人到底谁是对的,一看就清楚明白。 “你这个女人,要是还这么口无遮拦,我就要报警!告你一个谋杀罪,要不是因为你,简清怎么可能会死!” 陆夫人将梁裴情护在身后,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从背后冒出头来补充道,“你就应该给简清陪葬!” 活到现在以来,除了姐姐,赵颖还有岑凛荣之外,她一直收到的都是这个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 她承认,当初如果真的来不及的话,陆简清还是会把生还的最后机会让给她,在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确有可能害死陆简清。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她的错吗?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也希望能够有人给自己一些温暖,当时陆简清将机会让给自己的时候,她无比感恩,而且她也愿意将机会留给他。 在这样一种双方都愿意付出的情况之下,是她在陆简清身边体会到的最温暖的感觉。 陆简清愿意这样做,说明她是值得他这么去做的,连陆简清都这样觉得了,眼前的这两个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这样讲她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活下来?” 许流年情绪激动的反驳道,“你们凭什么觉得我就该死?我做错什么了吗?我有哪一点比不上梁裴情?她借着陆家的名号干的那些事吗?我也能做到!我能比她强一万倍!我也可以照顾你和陆老爷子,我会比她孝顺的多,我做得到!” “不知羞耻!” 又是给了她一耳光,陆夫人厌恶的指着她责备道,“你妄想!许流年,你这种女人,这辈子也不要想进我们陆家的门,我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裴情是梁氏千金,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没有想到这种带有明显偏见的话会从陆夫人的嘴里面说出来,这会儿她也不管什么陆夫人是不是陆简清的亲妈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妈,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伯母,我敬您是个长辈,可是您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是一个作为长辈的人能说出来的话,我就这么跟您说吧!陆简清没死,但是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他在哪里!” 她发现,最折磨的事情并不是告诉她们陆简清死了,因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们大概已经接受了陆简清已经死了的这件事。 这次之所以来这里找她,大概就是因为看到陆简清死了而她好好的活着,心理不平衡罢了。 然而最让她们痛苦的,恐怕就是陆简清还活着的消息了,现在他还并不想透露出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她活着的事情曝光之后陆简清又会做出什么计划改变。 总之,看现在的情况,陆简清甚至都没有告诉爸妈他还活着的消息,很明显是有很重要的计划,即使是自己曝光了,他也不一定会出现,所以这个时候,也就是让眼前这两个女人最为痛苦的时候了。 “什么?简清还活着?” 陆夫人瞬间神色突变,整张脸都僵住了,身子好像受到了什么沉重打击似的,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指着她声音颤抖的说道,“是真的吗?简清活着?他在哪里?” 梁裴情跟她几乎是同样的反应,听到后迅速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许流年得意的笑了,她就是要让这两个人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儿。 “许流年你说的是真的吗?” 梁裴情焦急的问道,她明明记得当时她问凌禹辰的时候,他还说自己没有消息,难道简清真的没有死? 看到两人的反应,许流年只觉得刚才那两巴掌也算是没白挨,往后稍退一步环胸得意道,“这个,就看你们自己信不信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让她们自己去猜吧! 陆夫人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刚才许流年说出简清还活着的话时,她只觉得整个世界好像都明亮了,如果简清还活着,她愿意拿一切来交换。 可是再次质问,竟然得到了这种答案,这是在逗她玩吗?许流年竟然敢这么做?! 陆夫人此时也完全不管自己的身份了,反正没了儿子,她就什么念想都没了,就算是今天把许流年掐死,下一秒就要去偿命她也值了。 张牙舞爪的扑过去,陆夫人虽然年纪不小,但是力气却挺大,直接将没有防备的许流年给扑倒在了地上,随后抬手在她的头发上拼命地抓了起来。 一看就知道这陆夫人是从来都没有打过架的,此时只是疯狂的挥着手到处抓挠,但是一点实质性的伤害都没有,许流年只觉得像是在挠痒痒。 “你这个女人!简清也是你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你说这种话想要干什么?是想气死我吗?” 许流年一只手挡在面前,另一只手顺势去抓陆夫人的手,想要制止住她的这种疯狂行为,可是随后感觉又有一双手抓在了她的手腕上,她一下失去了控制,被按在了地上。 透过缝隙一看,是梁裴情一脸兴奋的催促着陆夫人,“伯母,我帮您抓住她了,您快动手!” 找不到儿子的陆夫人此时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似的,听到梁裴情的话之后,立刻就扬起手来在她的脸上又是扇了一下。 梁裴情激动的很,能看到许流年被自己未来的婆婆按在地上大打出手的场景,她只觉得肾上腺都飙升了。 距离考的越来越近,而陆夫人一旦开始动手,也就有些刹不住车。 往后抬胳膊蓄力的时候,手腕正好硌在了梁裴情的鼻梁上,鼻头瞬间一酸,梁裴情眼泪立马就飚了出来,捂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第239章梁裴情受伤 被撞得头昏眼花,梁裴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脚下,在门口的台阶上直接踩空,脚腕一别,整个人都朝后面摔了过去。 陆夫人没有刹住,还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震得手掌都有些疼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误伤到了梁裴情。 赶快从许流年身上爬起来,陆夫人面色焦急的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 “裴情你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 梁裴情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了,鼻子上的酸痛久久不能散去,而脚腕上又在突突的跳着疼,刚才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后脑勺又磕在了地上,她甚至觉得好像都流血了。 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好地方,心里忍不住对陆夫人怨念不已,竟然还把她给误伤了。 可是最主要的还是要怪这个许流年,要不是因为她还活着,自己和陆夫人也不会赶到这里来找她问罪。 好不容易被松开,许流年迅速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真没想到陆夫人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力气还是这么大。 她捂着被打痛的脸颊退到了一边,自作孽不可活,让他们再这么过分,竟然干敢在别人家门口动手打人! 大概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门外迅速跑进来了两个人,穿着保安的制服,将梁裴情从地上架了起来。 梁裴情受伤,她们也就没有时间再去管许流年了,可是陆夫人明显是不想要放过她,而是一边扶着梁裴情,一边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她警告道。 “许流年,你别想跑!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许流年一脸防备的回瞪着陆夫人,她才不怕呢!反正现在她已经自由了,而且活着的事情也已经曝光出去了。 要是有人敢动她,她一定不会再软弱的躲避了,她一定要狠狠地反击回去,就算是陆简清的妈妈,她也不会在乎!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刚出事之后情绪低落,性格收敛的那几天,其实只是在为后来的厚积薄发做准备。 转身回到房间里面将门关上之后,她忍着脸上的疼,去厨房里面拿了冰块包了毛巾敷在了脸上,没有人照顾她,那她就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门突然又响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不是敲门,而是钥匙开门的声音,看来是学长回来了。 她不想让学长知道刚才那场闹剧,于是便赶快将毛巾和冰块给放到了厨房,随后出来的时候,却听见了岑凛荣的斥责声。 “你给我进来!” 她往前一探头,果然是学长,只是手里还抓着岑怡瑶,面带怒色的将她拉了进来。 虽然她不想看到岑怡瑶这个女人,但是她还是应该要关心一下的,于是便开口道,“怎么了学长?” 岑凛荣将她拉过来一把甩到了许流年的面前,掏出了手机之后指着上面的照片质问道。 “瑶瑶!这是不是你干的?” 手机就在面前,许流年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上面是今天的新闻。 与陆氏总裁殉情陪酒女未死! 标题下面,是自己的照片。 看看照片,再看一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这不是同一身衣服吗? 再一看照片上的场景,仔细想一想,正是岑家的花园。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照片? 她疑惑着抬起头看向这两个人,看到岑凛荣脸上的担忧和愤怒以及岑怡瑶不服气的梗着脖子,她就明白了,知道她还活着,还不想让她好过的。 除了梁裴情,大概也就只有岑怡瑶了。 “你为什么这样做?” 许流年质问道,就算是学长不在,她都不会害怕岑怡瑶,更何况学长现在完全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岑怡瑶整天无理取闹,就是缺人收拾她! 岑怡瑶横的不行,仰着的下巴就差拿鼻孔看她了,白了她一眼之后切了一声道。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 岑凛荣立刻喝住了她,“瑶瑶,你怎么说话的?给我道歉!” 今天早上去医院的时候,本来想着看完爸之后就能回来,但是没想到却在病房的电视上看到了流年还活着的消息被传的沸沸扬扬。 爸妈自然也是看到了,抓着他问了好一通,他自然是不可能将流年在家里住着的消息告诉爸妈,于是便找了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许流年活着的消息对于他来说自然是好消息,但是对于那些一直以来都对她充满敌意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坏消息。 比如梁裴情,比如凌禹辰。 特别是凌禹辰,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对付凌禹辰,所以一切只能是多加小心。 而且流年没死陆简清死了的事情要是被传出去了,恐怕就连警察也是要来问一问的,毕竟同样的一艘船一个活着一个死了,总归是要有个解释的。 他本想着一切都等到自己的职位复原之后再去处理的,但是没想到,他这个不争气的妹妹,总是在坏事,竟然还偷拍了去放到网上。 “让我给她道歉?” 岑怡瑶不可置信的指着她大声反驳道,“我疯了才会跟她道歉!哥你疯了吗?你当这个女人真的死了行不行?你还那么在乎她干什么?人家在乎你吗?” 又是戳到了岑凛荣的痛处,他知道流年不爱他,可是现在陆简清已经死了,他是有机会的,他不想放弃。 他喝住了岑怡瑶安排道,“瑶瑶,这件事你来给我处理!明天我不想看到网上还有任何关于流年还活着的一点消息。” 尽管消息已经传的很快了,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可是他还是想要尽量减小这件事的舆论热度,免得再出现什么乱子。 “怎么可能!” 岑怡瑶大喊道,一边拒绝着一边准备离开,“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甩下这句话之后,岑怡瑶快速的逃了出去,岑凛荣想要追,可是却被许流年给拦住了。 她摇了摇头道,“别追了,她不会听你的话的。” 何必费这把力气?她早就知道,强行改变人的想法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好像陆简清无法改变的厌恶她一样。 第240章考虑周到 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都是没有道理的,也是没有办法去说对错的。 岑怡瑶做的事情的确是在伤害她,可她也只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哥哥而已。 她能够看得出来,岑怡瑶和梁裴情的本质是不一样的,梁裴情从里到外都是黑心的,做的事情全部都是丧尽天良的,而岑怡瑶不同,只是刁蛮任性,不会为别人着想罢了。 只要她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那自己也没必要去跟她计较。 可是自己没死的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的结束。 “流年,你别怪她,瑶瑶就是这样,太任性了,我已经教育过她很多次了,可她就是不听。” 岑凛荣满面愁容,有这么一个妹妹,比有个女朋友或者养个女儿都还要累心。 “没事,就这样吧,反正都发生了,也没办法挽回。” 说着,她还笑了笑将学长拉到沙发上坐下,可是这么一笑,牵动了还依然有些红肿的脸颊,微微皱眉的动作被岑凛荣捕捉到后立刻关心的问道。 “流年,你的脸怎么了?怎么红了?” 刚才在气头上还没有发现,这会儿竟然看到她的脸上竟然依稀有个巴掌印,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在家,是谁来找麻烦了吗? 许流年赶快摆了摆手道,“没事的。” “不行,到底发生什么了?快点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来了?” 岑凛荣平时都是很温柔的跟她说话的,这会儿一急起来,还真有点控制不住情绪,音量一下提高了不少。 虽然许流年现在看不到自己脸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了,但是就凭学长脸上严肃的表情和脸上传来的热乎乎的感觉,她就知道,这回一定是没法瞒过去了。 于是她便将刚才陆夫人和梁裴情前来闹事的事情跟学长简单说了一下,可是学长越听越生气,最后直接起身准备出门。 “不行,她们这能算上私闯民宅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要是忍下来,她们以后一定还会得寸进尺。 许流年一看这架势,赶紧起身拉住了他,又将他按回了沙发上。 “不用了学长,那个梁裴情伤了脚还磕了头,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你就别去了,跟她们那种人生气,不值当的!” 她尽量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些事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伤害似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她对梁裴情的恨意,她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可是她现在却不能这样说。 想到学长一直都很在乎自己,而且还因为种种原因丢掉了总裁的位子,那边是陆家和梁氏合到了一起,而这边学长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管怎样,都是没法跟他们斗的。 她要是放手让学长去了,那就是在害他,以后总会有机会的,何必急于一时。 岑凛荣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心中滋味儿万千,他还记得不久之前流年主动来找他,想要让自己帮她报复梁裴情。 可是现在,竟然还主动劝他不要去找梁裴情的麻烦,他不禁想知道,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些什么,让流年的变化这么大。 但他不能问,他要等流年主动开口才行。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次就算了,但是如果还有下一次,就算你拦我,我也不会放过她。” 岑凛荣收敛神色,心疼的捏了捏她的肩膀,“先歇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 说完,他便起身往厨房走去,可是刚一进去却看到了水池子里扔着的毛巾,毛巾底下还盖着一块儿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冰块。 心上像是被人使劲儿揪了一下似的,自己的脸都被人打成那样了,竟然会在这里关心他是不是会发现,这个女人最会做的事情,恐怕就是惹他心疼了! 简单的做了够两个人吃的东西,放上桌后又是重新拿了一块毛巾和冰块坐到了她身边往她的脸上凑了过去。 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是随即明白了他的意图之后就很老实的坐在原地不动弹了,还冲他笑了笑以示感谢。 而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却是让岑凛荣一时间看呆了,多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笑容了,她勉强自己挤出来的笑容,真的很让人难受。 还不等按了两分钟,门铃又突然响了起来,许流年觉得,今天这消息一出来,岑家这门恐怕是要让人给踏平了。 她还从来没有体会到这么受关注的感觉,虽然有一点刺激,但是接二连三的来,还真是有些受不了了。 她刚想起身,却被岑凛荣抓住手,将毛巾塞进了她的手里,严肃的命令道,“我去开门,你自己好好敷着!” 许流年瘪瘪嘴接过来自己按起来,岑凛荣刚过去将门打开,来人就立马冲了进来。 “流年!” 声音十分熟悉,是赵颖。 她刚站起身来想过去,只看到赵颖飞快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直接将她给顶到了沙发上,差点儿磕到脑袋。 “许流年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赵颖一拳捶在了她的胳膊上,力气还真是不小,许流年咧了咧嘴,但是随即就发现赵颖好像是哭了。 她这个好朋友,总是这么容易激动,她抬手在她的背上拍了两下开玩笑道。 “怎么还哭了?我要笑话你了啊!” 知道她是为自己而哭,许流年心里是暖的,可是又不想让她这么难过。 赵颖这么一哭,就跟没完了似的,泪水哗哗的,很快就将她半个肩膀给浸湿了。 她这么一出,许流年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她弄哭了,好在岑凛荣过来拍了拍赵颖的肩膀说道。 “要压死人了,还不起来?” 果然,没有两秒钟,赵颖就撑着身子从沙发上起来了,这么一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她竟然已经把眼睛哭肿了。 许流年的眼眶立马就红了,赶快抽了两张纸给她擦了擦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哭的都不好看了!” 第241章另有隐情 赵颖接过纸巾抹了一把眼泪,假装嫌弃的推了她一把埋怨道,“你还敢说我不好看?你也太没良心了许流年!” 对于没有告诉赵颖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许流年是感到十分愧疚的。 不光是这次,就连上次诈死,也是在需要钱的时候才告诉了她,可是赵颖不光没有怪她,甚至还二话不说给她打了钱。 这样的朋友,她怎么可能忘了她? 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有想好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生活,她想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再告诉她的,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被岑怡瑶发现,还拍了照片传上网。 赵颖能够什么都不计较的主动来找她,许流年觉得很欣慰。 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她也不要求其他的了。 撞到后脑勺之后,梁裴情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太对劲儿了,即使是被人扶着,她也很难站稳,头晕目眩的,总是想往地上倒。 而且还总是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一定要使劲压抑着才能憋住,从被抬上车一直到被送进医院,她感觉自己就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一直听到周围全部都是人在吵吵闹闹,梁裴情简直都烦的想骂人了,可是张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只能是晕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感受着医生在自己周围不停地摆动着她的身体,意识渐渐变模糊。 陆夫人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事儿对她的影响也比较大,可是她却没法把这件事情瞒起来,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谁都不能确定最后结果是什么。 所以她必须通知梁董事的家里,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可就说不清了。 梁董事夫妻赶过来的时候,梁夫人都快要哭成个泪人儿了,在梁裴情出了葬礼上的那一出之后,梁夫人便心切的将陆夫人当成了亲家,一看见陆夫人就赶快上来抓住了她的手不停地冲她鞠躬道谢。 “陆夫人,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把裴情送来,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此时陆夫人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特别的精彩纷呈了,这话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难道要跟梁夫人说裴情的伤都是自己导致的? 这不可能,要是说了,恐怕梁夫人气急之下要闹事的,所以这事还是先拖一拖为好。 她回握住梁夫人的手安慰道,“梁夫人你先别着急,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到时候就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别太担心。” 陆夫人说的话有些分量,梁夫人也怕自己的行为会惹得她厌烦,于是便擦了泪跟陆夫人坐到一边,声音还有一些哽咽,梁夫人问道,“陆夫人,您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吗?怎么裴情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成这个样子了?” 陆夫人的表情全部都僵在了脸上,笑的特别的不自然,到底还是这么问了,张张嘴犹豫不决的样子被梁夫人看进了眼里。 心里不禁嘀咕了起来,难道女儿的事情跟陆夫人有什么关系,这会儿梁夫人也不哭了,满面狐疑的看着她。 陆夫人平时为人处事还是比较雷厉风行的,这会儿这么犹豫,很难让人觉得和她没有关系。 梁夫人也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所以自然看出了不对劲儿,不过现在一切未定,还是暂时不要说的这么明白了。 于是梁夫人便转了话题叹了一口气,“唉,现在担心这个也没有用,还是看看裴情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吧!” 两位夫人虽然是坐在一起,但是实际上却心思各异,反倒是梁董事更加的关心女儿,一直站在急救室外左右徘徊,眉头紧锁,不停的往里面看去,总想着进去看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里面才走出了医生,梁董事赶快过去,在椅子上坐着的梁夫人也是瞬间站了起来小步跑到梁董事身边抓着他紧张的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没有大问题。” 医生这么一句话出来,在场的三个人全部都松了一口气,陆夫人的压力可真不一定要比梁董事夫妻二人要小。 “鼻软骨轻微挫伤,不用特殊处理,不要碰,养两天就好了,脚上也没有大碍,做几天理疗就可以了,头部的磕伤有一点脑震荡,但是都不是大事,不用担心。” 说完,医生便带着护士离开了急救室。 梁夫人身上的力气整个散了,抓着梁董事差点儿倒在地上,好在女儿没事儿,不然她也得跟着女儿一块儿去了! 三人进去之后,梁裴情已经醒了,头上还包着纱布,看到他们进来挣扎着想要起身,梁夫人赶快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裴情,感觉怎么样了?” 不管放到谁身上,都是当妈最担心孩子,陆夫人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整个人尴尬极了。 “没事。” 梁裴情有些艰难的开口道,脸上没太有血色,声音也有些沙哑,用力的时候好像全身都在使劲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裴情,你给妈妈说,妈妈一定给你报仇!” 梁夫人这话一说,不光是陆夫人突然紧张了起来,就连梁裴情的脸色都有些尴尬了,再加上她本来就虚弱,整个表情看起来扭曲得很。 其实梁夫人是故意的,刚才陆夫人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说明事情一定是另有隐情,但是却不明说,现在自己的女儿醒了,还能有谁能比受害者更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所以问裴情,就是最直接的。 可是意料之外的,梁裴情竟然沉默的犹豫着,甚至低着头的时候,眼神还瞟向了站在一旁的陆夫人。 “怎么了裴情,说话啊?” 梁夫人催促着,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这肯定是有隐情的。 即使无论在谁看来,梁家都算是巴结陆家的,但是现在的事情却跟商场上的冲突没有什么关系。 鼻软骨挫伤的确是跟陆夫人有直接的关系,而且摔下台阶和磕到后脑勺,都是接连发生的, 第242章长出一口气 就算是直接说这伤完全是陆夫人导致的,也没有什么不妥。 陆夫人本来也不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跟许流年打起来也只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所以到了这个时候,那种愧疚的心思自然是占满了整个大脑,让她的脸上不禁红了起来。 梁裴情还没有醒的时候,陆夫人还可以先瞒一瞒,但是现在梁裴情就在病床上坐着,头脑清醒,她要是再这么混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于是陆夫人便想着要不要用许流年作为理由解释一下,毕竟她的身份在这里摆着,陆夫人的名号可不是谁都能叫的,而且她的态度也已经算是很诚恳了,要是梁夫人这点儿面子都不给她的话,那可就太说不过去了。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陆夫人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是我和裴情去岑家......” “伯母!” 梁裴情音量提高突然开口道,“伯母我来说吧,您当时正着急呢,也没看清楚。” 陆夫人愣了一下,随后就看到裴情冲她有些虚弱的笑了笑。 “妈,今天的新闻你也看了,我是陪伯母一起去找那个许流年的,可是那个女人竟然想要把我和伯母赶出去,然后就没控制住动手了,我就被她打成这个样子,要不是伯母及时把我送来医院,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儿呢,妈,咱们可要好好的谢谢伯母。” 梁裴情表情诚恳,说的一本正经,好像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似的。 陆夫人在一旁听的胆战心惊,但是没想到,裴情竟然这样说。 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面,她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僵直着的背脊都瞬间塌了下来。 梁夫人心存疑虑,但是女儿却很淡然的看着她,女儿都这么说了,她就算是再有怀疑,也没法提出来了,只能是等到以后有机会的时候再详细问一问了。 既然这样的话,该有的体面礼貌还是要有的,所以梁夫人便冲陆夫人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您了陆夫人,要不是您,我们裴情要出大事的。” 原本是要被谴责的境地,没想到被梁裴情这么一说,竟然要向她道谢,就算是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可能这么理所应当的接下这个感谢,于是便尴尬的笑着说道。 “梁夫人言重了,这都是应该的,应该的。” 陆夫人说着话,向坐在床上的梁裴情投去感谢的目光,梁裴情笑笑没有说话。 她是很有心机的,她知道,就算是这次把这事儿怪到陆夫人的身上又能怎么样?陆夫人大可赔点儿钱了事。 但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可现在她能够确定的是,陆夫人只会更加信任她,而且往后也一定会在各种事情上对她有所谦让。 她不是普通女人,能够换来陆夫人的信任,这点儿伤不算什么。 梁夫人心疼女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让女儿受这种气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女儿这样说的话,那她就只能选择相信,所以这个许流年,她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裴情,你放心,妈妈一定不会让这个事儿就这么算了,那个许流年,妈妈要让她付出代价!” 梁夫人心疼女儿,但她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还不等梁裴情身体转好出院,梁氏集团就已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爸,您再多住两天吧,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下的。” 或许是因为岑夫人照顾的很好,所以岑董事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身体一好,岑董事就坐不住了,非要回家才行。 身体好了,心情自然也不会差,岑董事精神抖擞的冲他摆了摆手道。 “凛荣,爸要是再在这医院里待着,就得疯了,再说,爸还要去给你解决公司的事情,那群董事趁我不在这么欺负我儿子,真当我死了吗?要是我再不赶快回去,这岑氏就要改名了!” 其实这段时间岑凛荣也没有放松,一直都跟助理保持着联系,监视着公司里面的一举一动。 新上任的总裁并不像那些董事嘴里所说的那样有多么有才能干,其实只不过就是一个傀儡罢了,借着他的手,这些董事干了不少以前岑董事明令禁止的事情。 甚至还在违法的边缘试探,这是完全不能忍的。 他准备着抓紧时间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了之后就尽快将他拉下马。 本来觉得自己就已经够着急的了,但是没想到他这个爸竟然比他还要急,既然如此,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拦着了。 上阵父子兵,说不定这次还可以一举将新任总裁解决,顺便整顿一下因为他疏忽管理而出现的问题的岑氏。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没有人再去岑家闹事,许流年在岑家过了两天自在的日子,但是命运却并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流年,打开电视!” 岑凛荣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仆仆的,现在天气越来越冷,有时候在屋子里面坐着,都需要在身上盖一条小毯子。 待着一身寒气,岑凛荣耳朵有些发红的坐到了沙发上催促道,“快点流年!” 许流年不知道发生什么了,但是学长既然这么着急,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便赶快开了电视。 感受到学长身上传来的寒气,她起身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过来递到他面前的时候,却被岑凛荣一把按在了沙发上。 “先别忙了,看!” 说着,岑凛荣又拿着遥控将电视的声音很快调大,里面好听细腻的女声传来,她抬头看去。 “今日,梁氏集团召开记者发布会,梁氏千金梁裴情由于替已经离世的陆简清陆总讨回公道,被先前报道在海难中存活下来的许流年暴打,造成严重外伤。” “什么?!” 许流年满脸的不可置信?这算什么?什么叫被她暴打?她可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她! 正在直播的,是记者发布会现场的情况,甚至还做了幻灯片将前后事件联系在一起。 第243章新闻发布会 最过分的是,竟然还把梁裴情受伤的验伤报告放在了大屏幕上,还有几张她头上抱着纱布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许流年简直都要气死了,这算什么?她指着电视上的画面侧头冲岑凛荣开口道。 “这是她自己摔的,就算赖也不能赖到我的身上啊!明明就是陆夫人失手将她打倒在地上的,怎么现在成了我是凶手了?这个梁裴情真的是摔坏脑子了吗?” 相比于她即将炸毛的样子,岑凛荣就要淡定的多了,上流社会之间的博弈,向来都是这样的,既然梁裴情愿意这么指证流年,那肯定是为了利益。 除非有切实的证据,不然是绝对没有办法改变这个发布会的影响力的。 “流年,你先不要着急,我会帮你的,想想办法,一定不会让他们奸计得逞的。” 岑凛荣眸子深黑,心中沉甸甸的装的都是对流年的情意,虽然自己这边还忙的不可开交,但是相对来说,还是流年的事情更重要一点。 “大家不要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没有见到裴情,你们不知道她伤的有多重......” 梁夫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哭的极为伤心,手边的纸巾都已经用了一堆,但还是没能止住眼泪。 “一个瘦弱的女孩子,被人打的躺在病床上一点生气都没有,我这个当妈的,心里难过啊!” 说着,梁夫人还抬手砸着自己的胸口,捶胸顿足的样子引得下面的记者都在不停的扛着相机闪光灯闪个不停,都争先恐后的拍下这梁夫人为女儿伤心落泪的画面。 “好了,先不要哭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梁董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稳重,只是有些通红的眼睛让人看着更加为之动容,沉痛的盛勇发出来,大家又是举起了摄像机。 “这次的事件极为恶劣,我的女儿裴情被一个市井女人给打成这个样子,我们不想要直接报复,因为那不是合法的行为,所以我们只能够求助于媒体朋友们。” 很多次在公司不同方面接受有关部门调查的梁氏集团的董事长,竟然还能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说完这些话之后,面色还始终如初。 “我们没有别的要求,虽然这件事的责任全部都在许流年许小姐的身上,可毕竟医药费这种东西都是钱财,是身外之物,要是都压给许小姐,未免有点强人所难了,更何况我们梁氏也不缺这点钱。” 到了这种时候,梁董事还不忘贬低一下别人,顺便抬高一下自己,可是大家却都没有发现他这种心机深重的说法,都在不住地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我们需要的,只是许小姐能够给裴情一个郑重其事的道歉,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们梁氏也不会太过要求许小姐了,不过各位记者都知道,尽管陆总离开了,但是我们裴情也算是陆氏的半个女儿了,所以对于这件事,陆夫人也有话要说。” 说着,梁董事还抬手向旁边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瞬间,闪光灯就都转向了陆夫人的方向,有些抵触的眯了眯眼睛,但她还是尽量的保持礼貌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在来这个记者发布会之前,梁裴情就专门找她聊了几句。 对于没有将她供出来的事情,陆夫人表示十分感激,所以当梁裴情提出让她当众承认自己的陆家的儿媳妇儿,同时还要通过舆论的压力来让许流年永远离开陆家。 陆夫人的性子高傲惯了,就算是陆老爷子也得让她几分,所以当梁裴情交代她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是很反感的,甚至还想要直接拒绝。 但是陆夫人还算是比较明事理的,对于梁裴情之前的解释是心存感激的,而且想到她说的这些事情对于陆家来说也没有太多的坏处。 毕竟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能够让许流年那个女人跟陆家撇清关系的话,对于陆氏也是一种帮助。 所以最终陆夫人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在新闻发布会上给许流年施压。 “裴情和简清从小一起长大,现在简清出事了,裴情还能够不离不弃,我觉得很欣慰,所以我也希望许流年能够向裴情道歉,同时许诺离开陆家,从此跟陆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道歉?离开陆家?没有关系?” 许流年被这个所谓的新闻发布会气的简直要笑出声来了,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让我道歉?绝对不可能!”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怒目圆睁的样子有些失控,如果她做过,那么她一定会承认,可现在这一切完全都是一些无稽之谈,就算是反驳她都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岑凛荣自然也不愿意让她受到这种委屈,于是便轻轻拍了下她的手安慰道,“对,没有做错就不需要道歉,不用管他们说什么。” 回到屋子里面有一会儿了,学长的体温也早就变得暖烘烘的,这样的轻拍让她的神经有些放松下来,只是还是很难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三个加起来快要二百岁的长辈,竟然会说出这种歪曲事实的话来,特别是陆夫人,她根本没有办法把这个女人和陆简清联系到一起。 既然这样决定了,那许流年就一定会坚持下去,她就不信了,要是自己不道歉,难道他们还能再跑到岑家来按着她的头给他们鞠躬吗? 忐忑不安的过了几天,她一直都没有出过岑家,如果说之前和陆简清在郊外别墅一起住的时候,她万分的想要离开房间。 那么她现在就是十万分的不想出门,她知道外面随时都有狗仔在偷拍,要是出去被拍到了,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新闻。 比如陪酒女勾三搭四,脚踏两只船不检点之类的新闻,肯定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 她真是受够了这些舆论给她施加的压力。 本来以为只要态度足够强硬,那么就一定能够扛得住这次的压力,可是她这才发现,她错了。 第244章派出所 “许小姐你好,这里是派出所。” 许流年一听到赵颖被警察带到派出所的消息之后,脑子轰一声,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位似的,拿着手机处在震惊之中,半天缓不过神儿来。 岑凛荣不在,她只能死自己一个人赶去派出所,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狗仔不狗仔的,去救赵颖才是最重要的。 本来以为完全解决了的事情,没想到这么久之后竟然又被翻了出来。 那个强奸赵颖后来被她踢掉命根子的老总,本来已经被凌寞棋收拾了一顿之后老实了很多,基本上已经没了动静。 先前梁裴情许诺他的事情也因为凌寞棋的突然插手而被迫中止,又没有任何其他的人愿意帮他,所以自然是过得十分穷困潦倒。 因为许流年一直都没有露头,新闻发布会就好像是沉进了海底一般没了动静,所以陆夫人不得不想出别的办法来对付她了。 都说这个许流年对待朋友很仗义,很讲义气,所以如果她最好的朋友赵颖出了事,她还会做这个缩头乌龟吗? 一溜烟儿赶到了派出所之后,没想到竟然是陆夫人在派出所门口趾高气昂的等着她。 想要跑,可是赵颖还在里面,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又不是第一次跟陆夫人见面了,她就不信,这个陆夫人还能吃了她! 稳了稳心神,许流年尽量放松脸上的表情,刚才知道这个消息走得急,连外套都没有穿,这会儿冷风一吹,她不禁抖动了一下身体。 但是过后还是强壮镇定嘴角勾笑道,“这不是陆夫人吗?怎么不去陪你那个快死了的儿媳妇儿,在这儿等着干什么呢?” 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就梁裴情那个阴险狡诈的样子,真要是被她打的醒不过来了倒还好了,省的活过来再去祸害别人。 陆夫人没想到她来了之后会这么理直气壮的,于是便冷笑道。 “许小姐,你说话未免太狠毒了吧?就这么盼着裴情出事儿?看来当初是下了死手啊?” 毕竟比许流年大了几十岁,陆夫人处事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的,并不畏惧她的嘴上功夫。 但她没有卖关子,直说道,“不过,我确实是在等许小姐来。”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能会一会这个陆夫人,她才不会放弃,这可是在派出所门口,她就不信陆夫人还真能厉害到在这里动手打人,不过打打嘴炮儿还真是够过瘾的。 “等我干什么?梁裴情不行了,所以要让我当陆家的儿媳妇儿吗?可你之前不是说让我跟陆家撇清关系吗?” 许流年故意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歪着头说道,“不过我好像对这个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你还是不要高攀我了,我看不上你们陆家。” 这回可真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竟然敢跟算的上是金城首富的陆家说这样的话,这让谁听起来,都会觉得许流年一定是个神经病。 但是实际上,只有陆夫人听出了她话里面的讽刺,陆简清死了,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这个陆氏想要撑起来,简直要比登天还难。 又有谁愿意去跟一个注定会衰败的公司呢? “你!” 陆夫人被她这话堵得半晌没能说出反驳的话,此时却异常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盯着她满是笑意的脸威胁道,“许流年,别看你现在嘴硬,我一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 说完,陆夫人便转身走进了派出所里面,许流年随后就跟了上去。 一进去,就看到赵颖坐在里面的排椅上,最重要的是,手上竟然还带着手铐。 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很难受,她甚至现在还记得之前被关在破厂里的时候,自己手脚都无法自由活动的痛苦回忆。 “赵颖,你没事吧!” 许流年立刻冲她跑了过去,但是却被派出所的警察给拦住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有话说话!” 许流年推开身穿制服的警察,仰着头理直气壮的质问道。 “为什么抓她,赵颖做什么了?” 警察倒是不急不躁,好像是已经掌握了全部的证据似的,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嫌疑人之前是不是曾经将受害者的生殖器官破坏,导致受害者失去了生殖功能?” 难道说的是那个老总?她在心里面嘀咕道。 既然如此,她还是保持着镇定解释道,“之前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完了吗?派出所这么闲吗?哪里来的时间翻旧账?” “这就不需要许小姐管了,你和嫌疑人是朋友,我们这次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并不是让你来做最终决定。” 说完,警察就一脸得意的看着自己,大有一种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正说着,门口进拉了一个人,虽然依旧是以前那么怂,但是身上穿的却是西装革履,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刚出狱的时候那种颓废的样子。 “警察先生,就是她,必须把她抓起来,让她坐牢!” 老总有些激动的指着她大声喊道。 许流年心中疑惑,这老总是怎么又回归的?这不太可能啊,之前被凌寞棋好好的揍了一顿,哪里还有能力卷土重来。 但是她转念一想,既然凌寞棋可以帮着梁裴情这样对待自己,那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吗? 更何况,看到陆夫人脸上得意的表情,她大概也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许流年神色焦急,她宁愿报复到自己的头上,她本来就对赵颖有所愧疚了,现在还被弄到了派出所来,让她怎么有脸见赵颖,于是便赶快制止道。 “不行!这事情还要再调查,不是他说的那样,是因为他侮辱赵颖,她才会动手自保的!” “但这是防卫过当,也是需要付法律责任的,希望您理解。” “什么意思?非要他对赵颖做了什么才算数吗?到那个时候,不就晚了吗?!” 第245章被迫答应 这简直太好笑了?难道要什么都不做等着被人欺负吗?紧急关头保护自己不是一件很正当的事情吗? 没把他杀了就已经算好的了,丢了个命根子就让人坐牢,还有王法吗? 看到赵颖被人控制着坐在椅子上委屈含泪的看着她,许流年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她都想抱着赵颖哭一场了。 可是现在唯一能够救她的,就只有自己了,这牢要是坐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污点,谁也不愿意这样。 “我们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希望这位小姐您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我们同样也可以把你抓起来。” 警察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警告道,许流年气的浑身颤抖,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么大的压力之下,她只得是放软了语气问道。 “怎么样才能把我朋友放出来?” 为了赵颖,她是时候付出一些了,她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那么好解决。 警察倒是耐心解答她的问题,“只要受害者撤诉,你随时都可以把你的朋友带走!” 说着,眼神还瞟向了在一旁狐假虎威站着的那个老总。 她就知道! 身子转向老总,那人大概是真的在监狱里呆怕了,看到有人这么气势的看着他,吓得身子一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动了动。 许流年的语气很不好,十分厌恶的看着他不耐烦道,“你怎么样才能撤诉?你想要多少钱?” 话音刚落,老总的目光就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陆夫人,然而换来的却是陆夫人警告的眼神儿,他赶快收敛目光道。 “只要你承认了你做的事情,我随时都能撤诉!” 看来这话早就是有人教他说过了,这人自然就是怒气未消的陆夫人了。 “我做了什么事?” 许流年假装不解的问道。 这会儿陆夫人可就坐不住了,直接上前来言语犀利道。 “你打伤了裴情,也不见你去医院看看,在家过得倒是自在,一个条件,我们就立刻撤诉,向裴情道歉还要跟我们陆家撇清关系!”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完全站在了受害者一方逼迫她做这些完全不是事实的事情。 许流年怒不可遏,指着她就破口大骂道,“陆夫人,你可是个长辈!竟然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来,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许流年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这种长辈根本就不配受到尊敬,她也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 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一个年轻人这样骂,陆夫人的脸上根本就挂不住,怒气之下开口吩咐道,“把赵颖给我带进去,我们绝不撤诉!” 那个老总完全听命于陆夫人,自然也是装的一本正经清清嗓子点头道,“对,没错!不撤诉!” 说完,还冲陆夫人微微弯腰示意,一副狗腿子的样子看的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警察就准备把赵颖带进去,她立马急了跑过去拉人,却被警察直接抓住将手背在身后动弹不得。 “再敢胡来告你袭警!” “流年,你别管我了!” 赵颖虽然比她稍微软弱一点,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朋友为了自己而出什么事,于是便这样说道。 无非就是坐几年牢,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死罪。 只是牢里的生活恐怕不会太好过。 许流年剧烈挣扎着喊道,“你们放开赵颖!她没错!她才是受害者!” 可是现场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她的话,这种四周无人的感觉让她觉得十分无助,赵颖又在强装镇定的安慰她,许流年只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答应!” 她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是还有更好的办法,但是迫在眉睫的情况让她不得不妥协。 “流年,你......” 之前的新闻发布会闹得那么大,赵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对于流年来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她也不想让流年受委屈。 “好了别说了,我答应就是了。” 她摆摆手摇头无奈道,而此时警察也已经放开了她,陆夫人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奸计得逞,只有这样,她才能确定自己摆脱嫌疑。 “我可以答应,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从此以后赵颖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再也不可以用这件事情来威胁我!” 即使周围全部都是压力,许流年依旧说的斩钉截铁,大有不答应就跟他们撕个鱼死网破的架势。 陆夫人虽然表情上不太情愿,但是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要是再这么咄咄逼人,恐怕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她便点点头答应了下来,“好,我给你两天时间,尽快召开发布会承认你的所作所为!” 说完,陆夫人就冲那个老总眼神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派出所。 看到现在这种情况,警察也很识相的给赵颖开了手铐,许流年赶快将她带走,带回了岑家。 虽然这样很麻烦学长,但是学长跟赵颖也早就认识了,让她在这里待两天,学长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她根本就没办法放心赵颖一个人自己待着。 可是等了一天,也不见学长回来,打了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她担心学长也会出事,正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一找,但是大门却突然开了。 岑凛荣一脸忧愁的走进来,看到赵颖来了,客气的点点头笑了一下,她自然是看出了学长的不对劲儿,大概是因为赵颖在所以不方便说。 在晚上赵颖睡下之后,许流年敲响了学长的房门。 “学长,今天出什么事了吗?” 许流年没有客套,坐在床边开门见山的问道。 一听这个,岑凛荣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就有些释然的笑了下,“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果然没有猜错,学长倒是没有想故意瞒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岑凛荣才开口道。 “公司的股票一直在跌,都快要触底了,但是还能不能反弹,很难说。” 学长声音有些落寞,说起来还有些犹豫,不过她知道公司的重要性,所以可以理解他的难处。 第246章掷地有声 “职位还是拿不回来吗?” 他们两人之间也就没有必要说些没用的话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快让学长重新回到公司上班,只有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改变两人现在十分被动的现状。 特别是学长被停职主要还是因为她,她心里面实在是过意不去。 流年很聪明,跟她说话也不用费什么力气,岑凛荣很放松的点了点头,“没那么简单,不过我在努力,这个股票下跌好像也不是他们的问题,具体的还没查清楚,毕竟我现在能力有限,可以做到的太少了。” 股票下跌,许流年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有些焦急的问道,岑凛荣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稍微思考了一下道,“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下跌的很厉害。” 会不会是跟之前新闻发布会的事情有关系? 她在心里面默默地想到,既然陆夫人能够干出将赵颖抓起来的这种事儿,那就十分有可能动用陆氏的资源来对付岑氏。 因为还不能确定,所以她没有直说,因为照学长的性子,就算是赔上整个岑氏,都不一定会愿意让她去道这个歉,丢这个人。 可是她自己,又没有太多的途径可以去调查这些事情,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学长了。 看到她脸上有些谨慎的表情,学长有些担心道,“怎么了流年?你想到什么了吗?” 反应了一下,她还是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在想,是不是能够借着这次的机会把你的职位给抢回来?” 岑凛荣很感兴趣,挑眉问道,“这话怎么说?” “学长你看,他既然顶了你的位子,那他就应该好好的工作,不是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吗?他不光没有给公司带来什么效益,现在在他的带领下,公司走下坡路,这很成问题,说明他根本就无法胜任。” 她说的头头是道,岑凛荣也觉得很有道理,不住地点着头。 “现在你就想个办法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将这次股票下跌的事情解决掉,这样一来,你肯定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重新回到公司上班了。” 说到这里,许流年都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优胜劣汰,就算那个人是再怎么有关系,恐怕也没法在现实状况面前做手脚。 岑凛荣倒是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只是有一个问题。 “可是我没法保证可以解决这次的股票下跌危机,有可能到时候就是被人家看笑话了。” 他笑的有些无奈,这是必须想到的可能,他不能盲目自信,忽视了最坏的后果。 以前的那种自信好像慢慢的被磨掉了,他已经没有信心去完成这些事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许流年就赶快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学长你不能这么想,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你总不能这么一直被动的躲着吧,想等他们自动把职位还给你吗?我觉得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有希望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万一成功了呢?” 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她可以百分之八十确定股票下跌跟陆氏是有关系的,而原因,那就是因为她没有答应道歉声明做出承诺。 被许流年说的很心动,岑凛荣想起了之前自己派助理调查的那些事情,看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既然决定了,他就没有耽误任何时间,第二天岑氏召开董事会的时候,岑凛荣就扶着岑董事一起在没有任何人通知的情况之下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 在进去之前,岑董事还甩开了岑凛荣扶着他的手,他可不想让会议室里的这群豺狼虎豹觉得他已经是一把不中用的老骨头。 会议室里面本来吵吵闹闹的,但是在看到来人之后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谁也没有想到岑董事竟然还能站起来,而且还是现在这样一副老当益壮的样子,其中一个人先反应了过来,赶快起来招呼道,“岑董事您的身体没事了真是太好了,赶快来坐,我们的会议刚刚开始!” 岑董事没有说任何客套话,他在岑氏的地位是显而易见的,所以便挺直身板儿直接向最中间的位置走了过去,先前坐在那里的老董事自然是很识相的起身让座。 很顺位的,岑凛荣坐在了岑董事的侧手边。 在场的这些人全部都面面相觑,反倒是岑董事自然得很,抬头扫了一圈儿之后,这才开口道。 “看来大家在我住院期间都很忙,忙的都没时间去看我一眼,是不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这次得交代在医院了,不好意思,让各位失望了!” 岑董事笑的灿烂,好像根本不在乎似的,但是话里面的讽刺却是不能更明显了,在座的董事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就更别说这整件事的主导者老董事和那个嚣张跋扈的女董事了。 “董事明鉴,我们的确是挺忙的,本来想处理完这些事之后再去看您的,但是您身子骨真是挺不错,我们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呢!” 其中一个人笑的尴尬,说着这些表面的客套话,但是岑董事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脸色一沉道。 “你们这么忙,那公司的股票是怎么回事?岑氏成立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股票跌到现在这个地步!” 岑董事抬手一下砸在了桌子上,跟着最后一个尾音掷地有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 在座的人一个比一个的头低的更低,不是回避这件事,而是谁都没有办法解释清楚到底是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情况。 股票下跌的很突然,谁也不好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一时间会议室里面有是一片平静,没人敢开口说话。 既然如此,那岑董事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因为这满屋子的人,根本没有一个敢担起责任的人,当时凛荣来跟他说这件事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现在看来,对于这些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宽容。 第247章股市回暖 “怎么了?没人说话?” 岑董事又一遍催促道,可是依旧没人说话,他看了看这些人缩头乌龟的做法,心中大为恼火。 可是他却不能发作出来,毕竟对于现在亟待解决的职位问题来说,他们的这个反应对于凛荣来说是最有利的。 岑董事做人说话是很有分寸的,所以在说正事之前还是要先夸一夸这些人的。 清了清嗓子之后这才开口道,“凛荣在公司里面的工作多亏了各位董事的提拔,不然他也走不到现在的这个职位,但是一个男人,哪能没个女人呢!所以年轻人嘛,冲动还是很正常的,我呢,就在这里替凛荣跟各位道个歉。” 说着,岑董事便起身冲着大家鞠了一躬。 这可算是大礼了,岑董事一站起来,可就没人敢坐着,纷纷起身弯腰说道,“岑董事言重了,凛荣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犯错也是可以理解的,不碍事不碍事。” “对,凛荣还是很优秀的。” 岑董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便顺水推舟的开口道。 “既然现任的总裁无法承担这个责任,那不如就交给凛荣去做,如果这次的问题解决了,那希望大家能够不计前嫌,继续帮助凛荣好好的打理公司,你们看这样可以吗?” 以德服人的处事方法,也是岑董事这些年来行为处事的准则,讲道理永远都是很管用的。 在场的人谁也说不出任何一句拒绝反对的话,所以这件事基本上算是已经默认了,于是第二天,岑凛荣便直接回了公司,重新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因为离职期间他也没有放松,所以一回来就可以直接上手,而被当做傀儡的那个总裁,即使是到了现在,也没能把公司的全部事宜都掌握清楚,所以谁强谁弱显而易见,根本不需要去刻意评价。 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能阻挡住股票继续下跌的趋势,许流年自然是知道的,这时候也已经到了陆夫人给她的最后期限。 本以为能够控制住股票问题的话,自己还能再拖拖,但是现在看来,她只能是被迫去做这些事。 她没有像梁家一样那么大张旗鼓的去召开什么新闻发布会,这种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不是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一种耻辱。 所以她便直接联系了一家媒体,做了一个简单的采访,做到了陆夫人要求她做的事情。 本以为找到的这家媒体并没有多么出名,自己也能少一点麻烦,但是没想到第二天报道一出,竟然发现她那篇采访又成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而岑凛荣自然是在看到的第一时间赶回家里。 “流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做这种采访?” 反正现在赵颖安全了,学长也回到了恭送,那她也就没有必要隐瞒什么了,于是她便把之前派出所的事情和她的猜测全部都告诉了学长。 她这些话说的学长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些事情发生。 一切像是巧合,但是好像也的确是她说的那样。 因为他今天早上一到公司,就看到股市开始回暖,哪有事情会巧合到这个地步呢? “流年,你不该这么做的。” 想到报道里面把流年写成是作恶多端然后承认自己错误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心疼,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着想一点呢? 他抬手摸了摸柔顺的头发,难得的,许流年没有躲开,还往他的手心里面蹭了蹭,像一只乖巧顺毛的奶猫。 在看到报道之后直接将手机甩在地上的,还有完全被蒙在鼓里面的凌寞棋。 当时在破厂里面,他简直受够了打击,被流年打了一顿之后本来以为就能把她带走好好解释一下了,但是没想到半路竟然插进来一个岑凛荣,而且不费吹灰之力,流年就心甘情愿的跟着他离开。 再加上后来许流年活着的新闻被曝光,以及这次的道歉事件,让他知道流年离开之后竟然一直住在岑家,像是当成了自己家一样,这让他觉得很受伤。 通过之前破厂的一些蛛丝马迹,他查到了是凌禹辰将流年关起来的,没想到明明说好了要帮他找流年尸体的那个哥哥,竟然会这么害自己。 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让他们两个人关系变得疏远吗?可是这有什么必要吗?凌禹辰对流年又没有感情,不然就不会这么狠心把她当成是诱饵去害死陆简清了。 只是为了讨好梁裴情的话,这代价未免大了一些。 他想去找凌禹辰问清楚,可是凌禹辰却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梁裴情现在还在医院呆着,他几乎不会有机会能够见到她。 舆论完全压向许流年,原本答应她只会报道道歉和承诺的部分,可是那些无良的记者,为了能够获得高关注,把她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断章取义,将她描述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不知羞耻的女人。 就好像做出那些伤害梁裴情的事情是一种炫耀似的,可是凌寞棋知道,流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而在他看来,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陆简清。 原本他也不能确定陆简清是不是还活着,但是在和流年纠缠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流年前一段时间跟陆简清在一起的事情,所以陆简清一定也没有死。 相比于在海里面找两具尸体来说,调查一个还活着的人住在哪里还是十分简单的。 站在别墅外面,想到之前的日子里面流年跟陆简清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天,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 他现在心里面带着不少的怒气和怨气,当看见陆简清的时候,他直接一拳就冲他打了过去。 陆简清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真的被他打的踉跄了两步,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一丝血迹冷冰冰的看着凌寞棋开口道。 “你想干什么?” 这种不痛不痒的样子让凌寞棋眼中的愤怒更加重了几分,拳头又是攥紧了不少。 第248章大打出手 “你他妈知道流年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对于他这种不痛不痒的反应,凌寞棋张牙舞爪指着他谴责的样子就显得像是无理取闹一般的幼稚行为。 厌恶感油然而生,陆简清最讨厌的,就是从别的男人的嘴里听到许流年的名字。 不屑的开口,“关我什么事?” 舌尖轻轻顶了一下刚才被打到的侧脸,还真有些疼,忍不住皱了皱眉。 凌寞棋指着他怒骂道。 “你他妈撇的倒是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就因为你流年才会被那些人欺负的不敢还手,你妈都干了些什么事?” 嘲讽的意味愈发明显,凌寞棋不屑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干了这么多混蛋事,你妈跟你一样!” 尽管陆夫人常年不在身边,但是实际上陆简清跟她的感情还是很深的,听到凌寞棋这样说,眼神立刻变得狠厉起来。 “我妈她没做错任何事情,这一切都是许流年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你竟然说出这种话?!陆简清你有没有心?” 想到之前在阳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凌寞棋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算不上是个人,对一个女人能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情,简直让人想要将他碎尸万段! 被这样谴责,陆简清并不觉得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冷冷一笑嘲讽道。 “你算什么?凭什么管许流年?” 他算什么?凌寞棋的确没有仔细的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随即再开口,却是稍微显得有些牵强。 “我算什么?我是流年的朋友!连朋友都能为他做这么多事,你凭什么对她做出那么多恶心事!” 他在心里面不停的提醒着自己,他们是朋友,朋友是有义务为她这样做的尽管看起来好像超出了朋友的范畴。 可是陆简清对于朋友这个词明显很不屑,眼神轻蔑的瞥了他一眼,简直不自量力。 “那又怎么样?朋友?你知不知道你是最没有资格管她的人?到了选择的时候,许流年依然会选择我!” 他这并不是盲目自信,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不管当初凌寞棋给了她多少陪伴,但是当陆简清出现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他走,丝毫不会去管他到底有多难过。 可能人就是贱,陆简清对流年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过分,但是流年的目光依旧只停留在他的身上。 而自己,却总是看着流年,看着她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伤透了心。 凌寞棋的眼珠都快要爆出来了,愤怒直接冲到头顶,他指着陆简清大声咆哮道。 “你他妈混蛋!” 随着颤抖的声音,凌寞棋又是抬手举起了拳头。 既然无法说动他去关心流年,那自己就打醒他,男人之间的处事方式就应该这样的果断决绝。 这次陆简清有了防备,往后一闪,没有被他打到,可是凌寞棋并不服输,直接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他推进房间里面按在了地上。 处于劣势并没有让陆简清乱了分寸,他抬手一下挡在了脸前,正好挡住他打来的拳头,另一个手没有闲着,而是攥紧拳头横扫直接打在了他的肋骨上。 凌寞棋吃痛身子一缩,迅速被陆简清掀翻在地,两人大打出手,根本就顾不得现在是什么狼狈样子。 相比于陆简清的沉着冷静,凌寞棋现在的状态完全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所以力气根本就不受控制,每一拳几乎都用出了全身的力气,把陆简清往死里打,整条胳膊都因为用力过度而不受控制的麻木颤抖。 陆简清虽然身手也不差,但是却无法像凌寞棋一样如此愤怒的将体力值调升到最高,毕竟对于他来说,许流年并不是什么值得他跟人不顾形象大打出手的凭证。 两人势均力敌,谁都不肯退缩一步,最后挥出去的拳头都变得绵软无力,打在身上也没了冲击力。 即使是这样,鼻青脸肿的两个人也没有停手,像是约定好了似的,你打一下我打一下,愣是不肯先停手。 “妈的!” 不知道这样进行了多长时间,凌寞棋突然无力的骂了一句,首先停了手起身躺到了一边。 两人气喘吁吁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违和,但是却又发生的理所应当。 怒气发泄了一部分,但是却并没有完全消气,但凡是还有力气,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陆简清。 “陆先生!” 一个焦急担忧的男声传来,提着医药箱前来的医生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差点儿跪倒在地上。 陆先生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可不能再出事了,好在趴到陆简清身边之后看到人还在大口的喘着气,只是一直闭着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先生您这是怎么了?” 脸上被打的全部都是淤青,嘴角有些开裂,渗出血来,今天本来是被通知来给陆简清看看头痛的,但是没想到怎么到了之后就变成了外伤。 陆简清懒得说话,躺在地上摆了摆手。 医生立刻将医药箱摆在旁边开始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酒精沾到伤口上有些痛,陆简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男人大概都是比较任性幼稚的,所以当看到旁边凌寞棋没人管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医生处理完之后,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陆简清从地上起来的时候,像是施舍一般冲医生安排道。 “给他也处理一下。” 要是真的这么斤斤计较,传出去恐怕又要被人说小气了。 凌寞棋这时候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听到陆简清这样说,心里还是十分不满,只是没有力气再上去打一架了。 但还是不肯服输,“陆简清,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对你感恩戴德了,你欠流年的,早晚要还!” 敢这么对陆先生的人可不多,医生怕连累到自己,便轻声劝道。 “这位先生,你不能这样说,有矛盾可以交流,两位也不是小孩子了,这样打架对大家都不好,是不是?” 第249章旧伤 “你他妈闭嘴!管你什么事儿?” 凌寞棋怒声呵斥道,他活到这么大,连爸妈都没怎么敢说他,现在竟然轮到一个医生在这里说三道四,教育他了? 其实现在心里面的羞恼大于愤怒,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之后凌寞棋就大摇大摆的找到厨房去拿了一瓶酒出来,跟当成自己家似的,坐在沙发上仰头灌了起来。 凌寞棋性子急躁,平时也没少跟人打架,浑身舒畅了之后喝罐啤酒,还真是挺痛快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这么轻易的原谅陆简清,只要是他一天不解决流年的问题,他就一天不能给他好脸色。 今天一起床,陆简清就只觉得有些头痛欲裂,本来以为打开门就能让医生检查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凌寞棋站在门口。 刚想关门却是一拳打在脸上,这回倒是直接把他的头痛给解决了,脸上的疼盖了过去。 陆简清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酣畅淋漓的打一架是什么时候了,也忘记了那个感觉,现在脸上不停跳动的神经,时刻在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事情。 推开门走进卫生间,抬头看到镜子里面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自己,这个凌寞棋,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轻轻碰了一下嘴角,疼的咧了咧嘴,脸上抹了药,没法洗脸,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感觉眼前好像有些模糊,倾身按住了洗手台,可是却没有任何帮助。 眩晕来的特别快,腿上一软,整个人失力摔在了地上,根本没有来得及撑一下,下巴直接磕在了眼前的洗手台上,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卫生间里面传来一声重响,外面的两个人听的清清楚楚,凌寞棋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医生就已经一个猛子蹦起来冲向卫生间。 “陆先生!” 推门一看,陆简清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医生心道不好,赶快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扛着出了卫生间大喊道,“快叫救护车!” 随着紧张的警笛声,陆简清被放在急救床上推进了急诊室。 这一路上都是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下,突然到了医院,凌寞棋竟然有一种无力感,扶着柜台差点儿腿软跌倒。 这是怎么回事儿? 凌寞棋十分紧张,也有一丝害怕,手掌心不免渗出虚汗来,赶快找了个地方坐下,紧皱眉头看向抢救室,他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陆简清,有这么不抗揍吗?自己挨的拳头也没比他的少多少,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倒下了? 刚才将陆简清从卫生间里面背出来的家庭医生,在急救室里面交代好情况之后,便很快走了出来,毕竟他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自然也没有资格进行抢救。 “他怎么回事儿?” 一看到医生出来,凌寞棋赶快过去问道,这太奇怪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医生面色凝重,犹豫不决的样子让凌寞棋又有点想要动手,可是他知道自己得忍着,不然又要出事儿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 凌寞棋性子急,连连催促道。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只能是如实交代,而且这件事陆先生也并没有明令交代过不可以告诉别人,所以他思索了好久之后开口道。 “陆先生头部有旧伤,本来恢复的不错,可能是这次一动手就碰到了原来的病灶,所以晕倒了,具体情况还不知道。” 医生一脸担忧,他本来是陆家的家庭医生,照顾陆家一家老小的身体健康,但是后来陆老爷子住进疗养院,陆夫人去城外居住,渐渐的也就成了陆简清自己的私人医生,所以对于陆简清的状况还是十分了解的。 现在出现这种状况,他难辞其咎。 “原来是这样。” 凌寞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他脑海里面突然闪出了一个主意。 反正陆简清现在到了医院,还活着的消息一定是很难封锁住的,既然如此的话,那他还不如抓紧时机利用好这件事,帮流年赶快洗脱罪名。 他十分谨慎的分析了一下这件事的利害关系,最后还是装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交代道。 “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声张了,先看看他是什么情况。” 医生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了点头,毕竟不要声张陆先生还活着的消息是陆先生亲口交代的,所以他肯定不能违背。 凌寞棋原本还在想着赶快找到证据向她解释破厂的事情,但是现在出现了这样的事情,他便想着要先解决这个当务之急才行。 于是没有经过任何人,他直接找到了陆氏集团。 因为陆简清的去世,陆老爷子和陆夫人只能重新开始掌管陆氏,不然这一辈子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一个比一个要烈,所以肯定不会甘心将陆氏拱手让人。 即使是上了年纪,还是要坚持站在前线,所以当凌寞棋赶到陆氏的时候,陆夫人正在办公室门前做着动员工作。 他没有声张,就站在旁边听着,在看完陆夫人这一番激情的演讲之后,他才撇撇嘴冲陆夫人走去。 人前一套背后一套还真不只是说说而已,它对流年做的那些事情,要是被在场的人知道了,不一定有多少人会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呢! 要么说人千万不要做亏心事,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陆夫人。” 凌寞棋在她背后喊了一声,陆夫人急匆匆向办公室前进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脚尖轻点,迅速转过身来疑惑的看向身后穿着略有些张扬的年轻人。 陆夫人微微皱眉,“你是?” 凌寞棋嘴角微勾笑道,“陆夫人您好,我是凌寞棋,我今天来是有要事跟陆夫人聊一聊。” 轻一歪头,一副精明干练的样子,“什么事?” “不如我们进去说?” 凌寞棋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冲陆夫人挑眉道。 看到他这幅格外小心的样子,陆夫人心里有点不太舒服,周围员工都还在,只好是点点头示意道,“跟我来。” 第250章简清在哪里 跟着陆夫人进到办公室之后,凌寞棋依旧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过桌上的一支笔在手指间把玩着。 向来谨慎古板的陆夫人自然是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可是又不好去他的手中抢过东西再教育他一顿,毕竟对方是什么人她还搞不清楚。 “你是谁?来干什么?” 陆夫人语气冰冷,还带着一丝厌恶,听进耳朵里面让人觉得有些厌恶,不过凌寞棋倒是不急躁,反而是轻松的笑了笑。 “我常年不在金城,陆夫人也是大忙人,不知道我还是很正常的,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凌,排行老二。” 凌? 陆夫人脑子开始迅速的运转起来,凌家的人? 虽然陆夫人对于这些年轻人并不了解,但是这世界冠军的名号还是吹的很响的,刚才没仔细看,现在看到他,自然也认了出来。 而且听闻凌家的二少爷向来放荡不羁,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说话方式和一言一行,确定是他无疑了。 凌家少爷来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在没弄清这人前来的目的之前,她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凌少爷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知名度的,凌寞棋不免觉得有些得意,不过他还不着急直接说自己的目的,逗一逗这装的一本正经的陆夫人,好像也不错。 “陆夫人,最近是不是很忙?” 像是聊家常一样,凌寞棋坐到沙发上问道。 陆夫人压着性子,坐到办公桌后掀开面前的文件开口道,“是挺忙的,凌少爷如果没有急事的话,还是先离开吧!” 居然开始下逐客令了? 不过他不着急,照样依着自己的性子道,“没有儿子帮你们,工作起来应该难了不少吧?” “凌少爷!” 陆夫人突然眼神犀利高声制止了他,这无疑是戳中了她的痛处,白发人送黑发人,能够撑住坚持在公司上班,已经是很坚强了。 原本她就已经凭借着高强度的工作来给自己排解对简清的思念了,此时却被人这样揭开伤疤,她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哽咽道。 “凌少爷,难道你家里没有教过你不要这样对长辈讲话吗?” 到了这种时候,陆夫人竟然还用这种攻击别人的方式来回答,尖酸刻薄的本质昭然若是。 既然如此,那凌寞棋倒要问问她了,“那我想请问一下,陆夫人的处事准则是什么呢?” 明明是自己做的事情,但是却将这件事情推到流年的身上,敢这样做的人,说明平时就没有少害人。 人是要积德的,做这些事情之前,她就应该要想到自己早晚会遭到报应,就算是陆简清这次真的死了那也是陆夫人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像是被人打了脸似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陆夫人气的肩膀不停的起起落落,深呼吸着平复心情,“这个跟凌少爷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陆夫人的每句话都回答的十分谨慎,根本不会去承认她所做过的事情。 凌寞棋耸了耸肩没趣道,“看来陆夫人还真是没什么时间搭理我,不过陆简清的事情,我想陆夫人应该会感兴趣了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也就不费什么时间了,有话直说就好了。 果然,一提起陆简清的名字,陆夫人立刻面色突变,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座位上没了声音。 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你知道什么?简清怎么了?” 一直到现在,海边的打捞工作也没有停下,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要见到简清的尸体,所以当有人提到的时候,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难道是有人找到了简清的尸体? 凌寞棋很满意陆夫人的这个反应,轻哼一声笑道,“陆夫人,你的宝贝简清,还活着!” “什么?!” 陆夫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按着桌面身子前倾震惊道,“简清还活着?他在哪里!” 说着,她就抬脚冲他走了过去,抓着他的衣袖紧张道,“快带我去见他!简清到底在哪里?” 陆夫人此时激动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她也不顾什么形象之类的了,只要是能见到儿子,比什么都强! 不过陆夫人却又突然停了手,满脸狐疑的看着凌寞棋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简清真的没死吗?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诓我?” 陆夫人果然不是普通的女人,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听到这样的消息,恐怕早就激动的乱了分寸,此时自己不管提什么要求也一定会答应的。 凌寞棋不禁想要为眼前的陆夫人鼓鼓掌了,不过好像有些显得不合时宜,于是他便撇撇嘴道,“当然!” “证据呢?简清在哪里?让我见见他!” 陆夫人催促道,之前去岑家找许流年麻烦的时候,她的确听到了那个女人说简清还没有死,但是当时她只当许流年是在骗她,目的就是让她不再找她的麻烦。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所以简清有可能真的还活着。 凌寞棋就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他早有准备,将手机掏出来,随意的在上面滑了几下,将手机递到了陆夫人的面前挑眉示意道,“看看!” 陆夫人颤抖着双手接过手机,当看到手机屏幕上陆简清正满头包着纱布,了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根本就不会思考了。 心脏像是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似的,陆夫人一手抓着手机,一手按在了心脏的位置,有些窒息的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凌寞棋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陆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比一个要脆弱? 正想出去叫人,但是却被陆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道,“告诉我,简清在哪里?” 可能是在紧张的情况之下,人的力气都会增大很多,明明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了,现在他的手腕竟然被陆夫人攥的疼到皱眉。 “陆夫人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没法跟你说。” 第251章风水轮流转 两人拉扯着,可是凌寞棋却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这陆夫人再被他给弄得进了医院,那他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陆夫人眼神有些飘忽,但还是忍着情绪松开了手催促道。 “你说,你快说!简清到底在哪里?” 看到陆夫人这么着急,他心里面自然是得意得很,于是便放松了神经道,“陆夫人,我告诉你倒是没什么,就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说着,凌寞棋还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了一段距离,眯缝着眼睛笑了笑。 陆夫人的表情立刻僵在了脸上,她只顾着想知道简清到底身在何处,没有想到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来找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的。 带着一丝谨慎,陆夫人收敛了神色,看向他的眼神也疏远了许多不像刚才一样有一种求救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 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陆夫人开口问道。 凌寞棋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要承认是你推倒的梁裴情就够了。” 陆夫人满脸震惊,身子往后靠了靠,像是隔开了安全距离似的。 这人果然是带着目的来的,可是新闻发布会刚刚结束,而梁裴情也在她的逼迫之下公开道歉声明,要是这个时候她再出现说这些话,恐怕就显得她这个人的心机十分深重了,到时候一定会影响到整个陆氏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陆夫人面色凝重的问道,她没有想到为什么凌家人会和许流年有关系,这个女人果然是深藏不露,平时表现出来的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看来都是表面的假象。 凌寞棋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道,“这个就不方便告诉陆夫人了,不过还希望您能早点答应,这样不是也能早一点见到儿子吗?” 话里面的威胁意味不能更加明显了,陆夫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如果她不答应,会怎么样? 果然,凌寞棋在下一秒就回答了她这个问题,“要是陆夫人觉得儿子没什么所谓,比不上您的名声的话,那也没关系,只是你看这照片上面挂的氧气面罩,脑袋上的止血药之类的东西,可能很快就不在他身上带着了。” 说着,他还伸着手指在照片上面指指点点,好像他这么点一点就能立马实现他所说的话似的,陆夫人慌乱的将手机直接暗灭了屏幕攥在了手里。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陆夫人瞪大双眼警告道,身子都已经气的有些颤抖了。 手里攥着把柄,凌寞棋才不会去害怕她的这种威胁,更何况跟陆家比起来,凌家也不差。 如果这次陆简清真的死了,凭着凌家的底子,想要打败陆家还是比较简单的,于是凌寞棋便轻松道,“我到底怎么做,还是要看陆夫人您怎么做!” 言下之意,只有陆夫人答应他的要求,他才能保证陆简清的安全。 现在陆简清毫无意识躺在病床上,难道不是随他摆布吗?所以他有绝对的自信陆夫人会答应。 可是陆夫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想到的很宽,不会局限在一点上,既然他会用简清的命来威胁自己,那就说明他也算是有求于她的,无非就是为了哄女人开心,让许流年摆脱这些污名。 简清在医院里治疗,他短时间内一定不会放弃治疗,因为他还需要拿他来威胁自己,所以他一定不会让简清出事,不然就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而且说不定她能够拖延几天,借着这个时间派人去调查,极有可能在凌寞棋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查到简清到底在哪里,到时候直接将简清带回来,那就什么事都没了。 她当然不能直接表现出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脸上依旧尽量是担忧的表情,犹豫了好久之后才试探的问道,“能不能给我几天时间?” 凌寞棋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人,反正陆简清现在的情况也就是那样了,近几天应该是醒不过来,等两天也无所谓,于是便点了点头道,“行,两天时间。” 原本当时拿着赵颖威胁许流年的时候,是她给了许流年两天的思考时间,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风水轮流转,转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世道,实在是弄人啊! 陆夫人沉重的点点头,只能答应了下来,她不光要派人去找,还得想个办法,万一到时候没有找到简清,她应该怎么去应付凌寞棋呢? 眼前的男人没有立刻离开,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凌寞棋指了指她的手,低头一看,他的手机还在自己的手里,虽然很想再看看那张照片,但是却又怕打草惊蛇之后凌寞棋会把简清给转移,到时候受罪的还是简清。 所以狠了狠心,陆夫人还是将手机还给了他。 凌寞棋离开之后,她一刻都没有耽搁,立马派了人出去挨家去医院里面找简清的下落。 出了医院,凌寞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驱车向岑家的方向开了过去。 他并不是那种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后默默付出的人,他做了什么,他是希望流年知道的,同时自己没有做什么,流年也应该知情,不然一直像现在这样误会下去,只会越来越深,他根本不会找到机会。 只是当站到岑家门前的时候,凌寞棋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了一下,上前去敲门直到门锁有动静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儿了。 这两天许流年被网上的那些偏差舆论搞得头都要大了,一早起来就觉得头昏脑涨的,所以有人敲门的时候她也忘了之前发生的事情,过来就直接打开了门。 抬头看到是凌寞棋的时候,她原本皱着眉头轻按太阳穴的动作瞬间僵滞住了。 几乎是在下一秒,她立刻就想要直接将门关上,但是凌寞棋却跟不要命了似的,竟然伸手就去挡门,但是瞬间就传来了惨叫声。 第252章冷漠对待 “啊啊啊!” 凌寞棋嚎叫着迅速将手抽回来,另一只手抓着手腕使劲儿攥着,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疼痛。 但是这根本就一点儿用都没有,整个手掌与手指的连接处瞬间变得通红,火辣辣的跳痛让他忍不住的在原地跳了起来。 许流年本来只是想把他关到门外的,但是没想到竟然失手夹到了他的手,尽管她对凌寞棋一直都是有怨恨的,但是这一瞬间,竟然有了一丝丝的愧疚。 “你怎么样?” 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道,许流年重新将门打开,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他的手。 手指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没一会儿,整个手都已经红了,这好在是夹到了手掌,要是刚才那个力度直接夹在手指头上,那指甲是别打算要了。 看到他疼的汗都出来了,许流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只好是侧身把他让进了房间里面,总不能让他带着这一手的伤自己离开吧?她可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将凌寞棋带到沙发上坐下之后,她就去柜子里拿了医药箱来,走到他面前无奈的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总算是有机会能够和流年这样平静的坐在一起,虽然手上疼,但是心里却高兴得很,他现在万分庆幸流年是个特别容易心软的人,不然这计划之外的苦肉计,可就不好用了。 这手,伤的可真值! 酝酿了好久之后,他才揣度好语气开口道,“流年......” “闭嘴!” “年”字还没落地,就被她一句话给怼了回去,凌寞棋瞬间闭上了嘴。 许流年继续警告道,“我让你进来是因为弄伤了你的手,别跟我废话,上完药就给我走!” 许流年的态度十分冰冷,这会儿直接把他手上的火辣给抵消了,甚至还在他的头上浇了一盆凉水,让他冻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感受到流年带着温度的手在他的手指间来回游走,他只觉得自己在失落和希望的边缘被人丢来丢去,这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心里有一堆话想要说,但是在冷着脸的流年面前,他还真是张不开嘴,就这么硬生生的憋了十几分钟,涂了一些消肿的药,总算是把手给包扎好了。 “要是回去还是不舒服,就自己去医院,你要是想赖着我,就把账号给我,我给你打钱。” 许流年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冷冷开口道,看到这样的伤的确是愧疚,但是一想到自己当时被梁裴情打成那个样子,全部都是拜眼前这个男人所赐,她就对他恨得不行。 收拾好后起身,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欲言又止的凌寞棋,眼神冷漠,表情满是厌恶,“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凌寞棋张张嘴,满脸为难,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不会惹流年生气,犹豫了好一会儿,只好是攥着手腕僵硬着起身朝门外走去。 他能够听到,流年就在自己的身后跟着,脚步轻轻的,看来一会儿把他送出门之后,就要决绝的把门关上了。 脚步越来越慢,许流年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省的再给凌寞棋机会去解释什么。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见了凌寞棋没掐死他就已经算是十分仁慈了,更别说现在还给他处理了手上的伤,要是这人再不知好歹,那她可以直接抄扫把赶人了。 身子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凌寞棋不想走,头一次有这么大想要留下的意愿,屋门就在眼前,他马上就要被流年关在门外了。 他今天来之前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势必要跟流年解释一下才行,这次还能叫开门,要是不抓紧机会解释,下一次可能连门都敲不开了。 这回真是什么脸皮都不要了,似乎是拼上一切的架势,他转身直接张开受伤的手抱上了许流年,把她撞的后退了好几步。 下一秒,许流年的怒骂破口而出,“凌寞棋你疯了吗?放开我!” 可是不管许流年怎么挣扎,他都一点儿不肯撒手,哪怕是刚包好的伤口又在不停的传递疼痛给大脑,他也根本不在乎了。 “流年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解释一下吧!” 已经是恳求的姿态了,凌寞棋这次豁出去了,必须要一个结果才可以! “你放开我!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用解释什么,反正我都不会相信!” 许流年大声喊道,身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凌寞棋只觉得自己快要抱不住她了。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要用最有用的方法好了,他稍稍松开手,流年立刻抽出手来,在他的背上使劲儿的拍打着。 凌寞棋一咬牙一闭眼,又是使劲儿抱住了她,打就打吧,他可没少打架,今天就是带着和陆简清打架之后的淤青来的,也不差这一点了。 “凌寞棋你有毛病吧!你之前干的事儿我已经没有找你算账了,你还这样死缠烂打,到底想干什么?我说过了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 许流年气的不行,整个眼眶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她不得不承认,在凌寞棋转过身来抱着它的时候,她就已经心软了。 一个男人要多么委屈才能这样一次次的来找自己,不惜被打,就只想要跟自己说几句话。 要是真的算起来,两人认识的时间也就是半年多,交情根本就算不上多么深,只是当时对于他的那种信任是自然而然的,根本没有多加思考,她甚至放弃了绝对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学长,而选择了凌寞棋。 其实凌寞棋把自己抓起来通知梁裴情的事情,她心里是存着疑惑的,只是不想要去解决,怕自己错了,又怕自己对了。 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她都不想接受,所以只能是逃避。 可是这一次,好像是有一种想法冥冥之中引导着她,事情另有缘由。 第253章真相大白 背上拍打的力气和频率越来越小,凌寞棋能够感觉到她的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心中一喜,不是侥幸,而是感动。 看来对付流年,还是要用纠缠不休,不要脸皮的方法才行,她容易心软,自然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他从来没有看错流年。 “你先放开我。” 虽然语气还是有些不耐烦,但是已经比刚才的态度柔和多了,凌寞棋知道,这次总算是有机会好好的解释一下了,他现在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就这么完全放弃的离开。 不然他和流年,可能真的要带着这段误会,永远的渐行渐远了。 身上的力气很快松开,许流年赶快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跟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凌寞棋的眼睫毛上,竟然还带着一点水光,这是哭了吗? 凌寞棋轻轻抽了抽鼻子,确实有点哽咽,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激动的,总之有点丢人。 看着平时都是张扬不羁的赛车场小霸王世界赛车冠军,这会儿这么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实在是太违和了,这种反差也让人忍不住心疼他。 许流年特想给自己一巴掌,她可不是这种随随便便就会心软的人,可是看到凌寞棋这副卑微的样子,心也的确是狠不起来了。 两人这么对面站着呆了一会儿,许流年才无奈的开口道,“坐下说,但是别给我废话!” 说着,就转身回到了沙发上坐下,凌寞棋低着头委屈的不行,但是心里也高兴的不得了,赶快过来坐下,张张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等了几秒钟,见他还不开口,许流年指着门威胁道,“再不说就给我滚!” “别!我说!” 凌寞棋赶快答应道,脑海里好多话想要往外蹦,最后只挑了一句话说了出来,“是凌禹辰把你抓起来的!” “什么?” 许流年挑眉疑惑道,“凌禹辰?” 眼前的男人赶忙点了点头答应道,“对,是他!也是他通知的梁裴情,不是我做的!” 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让许流年觉得有些想笑,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那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什么关系吗?” 尽管从来没有明说,但是许流年自然也早就猜到了凌禹辰和凌寞棋的关系,姓凌的本来就不多,又有权又有钱的,也就只有凌家了。 兄弟同心,肯定是其利断金,两个兄弟你唱我和,收拾她不是小意思吗?甚至还差点儿把她给打死! 看到流年有这样的误会,凌寞棋神情有些焦急,赶快解释道,“不是的流年,我和他虽然是兄弟,但是我们的关系一直都很疏远,从小就不在一起,所以我们两个,基本上可以算是陌生人,流年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其实许流年一直都是有疑惑的,之前凌禹辰那么轻易答应放她走,后来船上又出事,她和陆简清差点死的连尸体都看不见。 凌禹辰到底想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看到流年脸上犹豫的表情,凌寞棋赶快继续补充道,“我虽然和梁裴情没有直接矛盾,但是和你一样,我看不惯她做事的方式,所以才会帮你一起对付她,可是凌禹辰不一样,他一直都喜欢梁裴情。” 听到这个,许流年瞬间就蒙了,张着的嘴满是惊讶,凌禹辰竟然喜欢梁裴情?这简直是完全让人没法相信的事情。 梁裴情那个人作恶多端,只要想调查,肯定能很清楚的查明她所做过的事情,凌禹辰那个人实力这么强,怎么可能不知道梁裴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难道说,两个人就是这种狼狈为奸的组合? 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虽然这期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记忆已经变得很模糊了,但是当所有事情都对起来的时候,她几乎瞬间就把这些事情全部都弄明白了。 她记得很清楚,在慕色失火去阳城之前,她曾经跟踪过梁裴情,而她则是跟一个男人秘密幽会。 她还记得当时拍了视频,只是这么久过去,手机也已经换了不止一两个了,更加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做什么备份,视频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但是她记得很清楚的是,即使只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背影,但是一种强大的气场还是压的她不敢大口喘气。 人的直觉还是很靠谱的,当时她去找凌禹辰说要离开的时候,感受到的,也是同样的气场,只是那个时间过去太久了,一时没有想起来,现在仔细想一想,简直如出一辙。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梁裴情就已经和他狼狈为奸了? 自己曾经遭受过的那么多痛苦,是不是也跟凌禹辰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许流年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要炸了似的,浑身的毛孔都收缩起来,战栗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身子。 “他们竟然......竟然早就合起来对付我了?” 所以当时船出事,也一定是凌禹辰刻意安排的,亏得她当时还对他感恩戴德,感谢他把自己放走。 她就应该想到这个心机阴险的男人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她走的,更何况她还给慕色惹了不少事。 不过在船上的时候,有很多人都被陆简清关在了最底下的夹层里,那些人又是谁呢?难道? “可是当时船上还有那么多人呢!” 许流年难以理解这样的处事方法,可是凌寞棋就相对淡定了很多,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重道。 “对,那些人都是凌禹辰的,对他来说,陆简清是最大的威胁,就算是牺牲一些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音刚落,许流年的表情就立刻紧张起来,身子也绷直了,难以想象,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可怕的存在?为了对付一个人,竟然不惜害了这么多人。 冷静了好一会儿,许流年才接受了这个让人恐惧的现实。 当时在郊外别墅陆简清跟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也是有迹可循的,其实陆简清什么都知道。 第254章监控录像 明明知道会有生命危险,可陆简清还是愿意去救自己,这已经可以十分确定他是在乎自己的。 但为什么被凌禹辰的人带走的那天,他那样冷漠,甚至头天晚上还十分温柔的对待自己。 她仔细分析一下,总觉得陆简清是喜欢她的,可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痴心妄想,不要对不起姐姐。 她在这样的纠结之中来来回回,痛苦不堪,她已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了,可是现实就摆在眼前,让她无法逃避。 没有死,多亏了陆简清。 可是能不能把一切事情都跟她说明白,让她死心,她也就不用再去怀着希望去承受一次次的失望了。 看到流年的脸上复杂的表情,凌寞棋只觉得心疼,毕竟这些事情总归是不好接受的。 可是误会的事情还是要讲明白的,于是他便换了个话题道,“其实这些都还可以理解,但是我唯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凌禹辰知道你活着,而我却不知道。” 这也是许流年想知道的,为什么发了短信之后凌寞棋没有来救她,反而是等到了凌禹辰的人来将她绑走。 “你真的没有收到我给你发的短信吗?” 许流年问道,而凌寞棋则是满脸茫然,如果不是流年提起,他根本就不会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儿,而且当时如果不是因为收到流年在破厂的消息,他可能也需要看新闻才会知道她还活着。 “我只收到了这样的短信。” 说着,凌寞棋便把手机递给了她,上面依旧是当时那条短信,而且他也已经查清楚了,这条短信就是来自凌禹辰的,只不过当时他刻意隐瞒了来处,查了很久才查到。 仔细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许流年才轻轻开口道。 “可我发的,是让你对付梁裴情的,而且几天之后,新闻上就有梁氏公司破产的消息出现,我还以为是你做的,不过梁裴情倒是提到过,她是假装破产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道,“那这一切,都是凌禹辰主导的?” 所有的一切全部水落石出,看来做这些事情的人,真的不是凌寞棋。 许流年有些心绪不宁,她还活着,陆简清也还活着,凌禹辰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的。 现在学长回到了岑氏上班,她还有学长护着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再上当,可是陆简清呢? 他自己一个人,不光要在背地里调查真相,还要隐藏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实在是难。 尽管无法弄清他现在的计划,但她还是不可抑制的去担心他,似乎是在跟凌寞棋说话,也似乎是在喃喃自语。 “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简清到底在哪里。” 流年要是不这么说,凌寞棋可能都要忘了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流年,我有话告诉你,但是你听了先不要着急。” 好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似的,许流年的表情立马变得紧张了起来,“是简清怎么了吗?” 尽管知道说了之后流年会担心,但是这事儿总不能瞒着她,凌寞棋点点头道,“是。” 随后他便将之前和陆简清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两人打架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隐瞒,只是将陆简清有旧伤的事情强调了一下,也并没有说他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 “带我去看他!” 许流年焦急说道,拉着他的手就想往外走,但是却被凌寞棋一把拽了回来。 “流年,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去医院看他,我刚才来的路上就见到了有不少人在周围,你要是出去了,肯定会被跟,到时候陆简清没死的事情就都知道了。” 之后,凌寞棋又将在陆氏集团和陆夫人的那番对话大致叙述了一遍,流年的情绪也总算是平复了下来,开始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虽然担心陆简清,但是他说的没错,自己不管去哪里,都会被监视,这样贸然去医院,一定会暴露陆简清的所在。 “流年,怎么没关门?多危险!” 熟悉的声音传来,许流年下意识的想要把凌寞棋藏起来,但是手刚一推到他的胳膊上,就不自觉的感到有些好笑。 她为什么要躲呢?这样看起来好像是在偷情一样,于是便松了手冲门口走了过去。 “学长,凌寞棋来了。” “谁?” 岑凛荣疑惑道,走进去后正好跟他看了个对眼。 被推开又被扔下的凌寞棋站在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许流年张张嘴没有说出话来,倒是凌寞棋先反应过来开口道。 “岑先生,我看到你家门口好像是有监控摄像头吧?” 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也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岑凛荣微微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看了看旁边的流年,也是一脸疑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有。” 一听到肯定的答案,凌寞棋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调一下,上面一定有当时陆夫人和梁裴情给找流年麻烦的记录。” 岑家也是有头有脸的,门口装个监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 杀人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陆夫人拿他没有办法,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跟流年交代。 陆夫人不是简单女人,说不定会因为有这个自信而拒绝道歉,反正他也没办法真的杀了陆简清,所以他自然要给自己再加一点筹码,省的到时候陆简清再醒了,可就没办法控制了。 岑凛荣像是恍然大悟一样,立刻动作起来上楼去调监控,他真是气昏了头了,怎么会忘了这件事呢? 许流年也在这个时候冲他投去了佩服的目光,果然身在其中无法正视问题,只顾着生气,而忘了解决办法。 打开电脑,岑凛荣很快调出了那天的监控录像,果然,在快进之后,画面上就出现了当时发生的情景,三个人扭打在一起的画面呈现在眼前。 第255章躲避 如果不是因为有监控录像,恐怕谁都不会相信,像陆夫人那样外表光鲜亮丽的女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粗俗的举动出来。 同时,坐在一旁看着录像的两个男人,不免为流年感到心疼,被两个人压着打,滋味儿一定不好受。 好在陆夫人失手将梁裴情给打倒,不然流年身上不知道还会落下多少巴掌呢! 岑家的监控系统很好,清晰度也很高,能够非常清楚的看清三人的脸,以及陆夫人挥手时砸在梁裴情脸上的画面,只要有了这个,那陆夫人一定没话可说。 “凌少爷,谢谢你了!” 对于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个办法,岑凛荣觉得十分抱歉,尽管之前在破厂的时候两个人匆匆一面闹得不愉快,但是现在,他的确是应该感谢凌寞棋的。 现在一切误会全部都解除了,凌寞棋自然也是心里痛快的很,之前的事情就随他去吧,只要岑凛荣是为了流年好,那跟他就是朋友。 三人这也算是说开了,反正监控视频在手里了,也就没有必要那么着急了,于是三人便从未有过的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想到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是感慨万千,不自觉的都有点喝多了。 正喝的痛快,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凌寞棋有些艰难的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来,随意的接起来按在耳边闭上了眼睛嘟囔道,“谁?” 那边快速说了几句话,凌寞棋本来半眯着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整个人都猛的清醒了过来,抓着手机紧张道。 “你们必须看好他,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我马上就过去!” 他出来办事,自然是要安排人在医院里面盯着陆简清的,生怕会出什么问题,万一醒了或者是病情恶化了,起码能够第一时间知道。 但是没想到刚接到的第一个电话,竟然就是陆夫人派人去搜查医院的事情。 这个陆夫人,既然她这么不讲信用,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跟她客气了。 还给她两天的时间,真是给她脸了,要不是因为当时没有拿到监控录像,他就要立刻叫媒体前来曝光事情的真相了。 另外两人看到凌寞棋这幅紧张的样子,也是清醒了不少,有些担忧的问道,“怎么了凌寞棋?” 挂断电话之后,凌寞棋便赶快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来后解释道。 “医院有人找去了,我得抓紧时间回去。” 许流年也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了,她最担心的,还是陆简清,于是便试探的问道,“是陆夫人吗?” 哼笑了一声,凌寞棋笑道,“陆简清人缘可没那么好,除了他妈谁还找他?” 因为酒精的作用,凌寞棋的脸上有些泛红,跟流年解除了误会,他说话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遮拦,于是便这样开着玩笑。 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有!凌禹辰肯定也在找他!” 凌寞棋本来就很贫嘴,他说的的确是没有什么错,许流年无可反驳,只好是点点头无奈答应道。 “你说得对。” 吹了一声口哨,似乎是很得意的样子,凌寞棋抓过了沙发上搭着的夹克外套,扬臂穿进手去,动作流畅,丝毫没有醉酒的样子,“我先过去,要是有什么事的话......” 说着还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岑凛荣道,“有事就找你帮忙!” 岑凛荣轻轻抬手,点头示意了一下,凌寞棋这个人比较洒脱,跟他的性格倒是挺互补的,他并不介意多一个跟自己站在同一战线的朋友。 刚一打开车门,许流年上前去按住了他,“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听到流年关心自己,凌寞棋简直都想要开车绕金城一圈儿来宣泄自己的兴奋了,不过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他便强装镇定的拍了拍她的手得意道。 “可不是谁都能叫世界冠军的!” 说完,凌寞棋就钻进了车里扬长而去,站在身后有些担心,可是又没有别的好办法。 赶到医院,一路上处理路况,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所以当到了医院时,他迅速赶到了陆简清所在的病房。 陆夫人派来的人很多,他现在无法知道陆夫人到底是因为知道了陆简清在这家医院还是因为想要广撒网,所以他不能放松警惕。 看着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凌寞棋实在是有点儿伤脑筋,那些人已经挨个房间的查到二楼了,而且查的非常仔细,每一张床的信息都会仔细核对。 现在想要撤掉设备,再重新改信息,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可能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之下,都会迅速脑洞大开想到应对的办法。 他交代了手底下的人几句话,他们离开之后,凌寞棋狠心咬了咬牙,走到床前把陆简清直接从床上拉了起来。 将手上正在输液的针头拔掉,还有各种连在身上的机子贴片也一并揭掉,只拿了戴在脸上的氧气面罩,随后就直接将他扛起来塞进了卫生间里面。 好在他定的是单间病房,房间很大,凌寞棋将他放在卫生间的马桶上坐着,而他自己则贴在卫生间的门上听着外面的情况。 “这里!这里还没看!” 外面传来声音,凌寞棋迅速紧张了起来,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床上没人!” “一定是这里!搜!” 凌寞棋握紧了卫生间的门把手,随时准备正面冲突,声音越来越近,他的手也不停的开始往外冒汗。 “哥,这边!这里快!往那边跑了!” 马上到了门前的声音迅速转向朝外跑去,看来计划成功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凌寞棋直接抓着门把手大口的喘着粗气靠在了门板上。 真是吓死了,他简直没法想象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 以前不管是在赛车场上还是在夜店酒吧,他永远都是从容不迫,洒脱不羁的样子,哪会像现在这样。 认识流年之后,人生就好像来了一个急转弯,一切事情都开始向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第256章强迫 虽然一切在意料之外,但是却刺激得很,让人忍不住继续去体会这种感觉。 坐在地上,凌寞棋回过头来看向歪倒在马桶上的陆简清,这个时候他就应该把他这个任人为所欲为的样子给拍下来,最好再在他的脸上画点儿乌龟王八什么的,那样观赏效果一定是最佳的。 不过凌寞棋现在累的不行,他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所以还是把这个想法压回了心里,要是以后再有这种机会,他肯定不能放过。 等了好一会儿,安排出去的人才总算是绕路回来敲开了卫生间的门。 “人都走了吗?” 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凌寞棋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手底下的人回道。 “是,凌少爷,他们上钩了,开车把他们引出去之后他们就跟丢了。” 手下的人紧跟在凌寞棋的身后一步不离,他转头一看,陆简清就差溜到地上了,于是便赶快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去把他弄出来!死里边你们负责吗?” 被扛出来放在病床上之后,又叫了医生过来检查,结果还是那样,继续先前的治疗方案。 整个医院引起这么大的骚动,陆简清的私人医生自然是知情的,这个时候不免会觉得凌寞棋的处事方法有些不当,本着为陆家着想的原则,医生还是提出了异议。 “凌先生,您这样做好像不太合规矩。” 就算是陆先生交代不要将他活着的消息暴露出去,但是陆夫人毕竟是陆先生的亲妈,亲妈来找儿子,理所应当。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凌寞棋只能算是一个陌生人,而且在陆先生晕倒之前,他们两个人是打过一架的,看起来像是有仇,但是陆先生又让自己给他治伤,可能又没有那么大的矛盾。 虽然很困惑,但是这次凌寞棋的做法的确有失偏颇,如果在躲避追赶的过程中陆先生出了什么问题,到那个时候可就晚了。 凌寞棋倒是一点儿愧疚都没有的轻松道,“哪里不合规矩了?你的规矩是什么?应该是陆简清说什么,你就要照做,他现在不想被人知道他还活着,那你就要保守这个秘密。” 说着,他还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啊!” 医生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虽然无法知道陆先生现在是怎么想的,但是能够确定的是,陆先生在晕倒之前,他的意愿的确是如凌寞棋所说,要保守秘密。 无言以对,他也就不在这里自讨没趣了,担忧的重新检查了一遍陆简清的身体之后,医生便离开了病房。 现在陆夫人找人弄得阵仗这么大,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金城医院总共就这么几家,要是她真的派人在各大医院全面搜查,他一定是撑不了多久的。 而且万一动用了警方的力量,那就更不好办了,所以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 拿好手里的U盘,凌寞棋安排了人守好陆简清,随后就动身又去了陆氏,这个陆夫人,还真是够麻烦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而这次,在陆氏见到的就不只是陆夫人自己了。 可能是公司里有什么事情发生,就连陆老爷子也在场,面色凝重的样子让凌寞棋不禁觉得,会不会是全公司的人都知道陆简清还活着,而且还被自己给软禁着? 那自己,这不就是往虎口里送吗? 可是凭他的背景,也不至于这么害怕陆氏,毕竟他还有把柄握在手里,陆夫人一定不敢轻举妄动。 当看到凌寞棋的身影时,陆夫人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起来,谨慎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就向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抬脚冲他走了过来。 看到陆夫人脸上有些不耐但是又不敢太过张扬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还是占据很大的优势的,于是便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道。 “陆夫人好?” 陆夫人微微皱眉,依旧是声音压低道,“跟我来!” 耸了耸肩,凌寞棋抬脚跟了上去,大概是因为陆老爷子在场的缘故,所以这次两人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被陆夫人带到了茶水间。 大家都在忙的不可开交,应该不会有人会有时间来沏茶喝,陆夫人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关上门后才开口道。 “你到底把简清弄到哪儿去了?” 依旧是嚣张跋扈的样子,跟刚才在外面紧张的表情完全不同。 他看不懂陆夫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陆夫人还没有将陆简清还活着的消息告诉陆老爷子。 凌寞棋不禁在心里感叹道,这一家子,真是不同于常人,想法还真难琢磨,不过这也没什么影响,陆老爷子不知道的话,他还能少一个人对付。 收敛了一下吊儿郎当的样子,凌寞棋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犀利道,“陆夫人做事,好像有点不讲规矩啊!” 凌寞棋突然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倒是搞得陆夫人有点稳不住心神了,还不等她开口,凌寞棋便继续说道。 “我来找陆夫人商量事情,咱们应该有来有往,你做事,我放人,但是......” “简清到底在哪里?!” 陆夫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尽管已经刻意压低了,但是实际上却还是愤怒不已,好像下一秒就要像对付许流年一样冲上前去给凌寞棋一巴掌了。 对于她插嘴,凌寞棋表现得有些不耐烦,微皱着眉头不耐道,“陆夫人,本来你只要向媒体说两句话,我就会亲自将陆简清送上门,可是陆夫人不惜动了那么多人去找,那我是不是也要自主召开新闻发布会了?” 说着,凌寞棋便从口袋里面掏出U盘在陆夫人面前晃了晃,“大家自己做自己的,谁都不妨碍!” 陆夫人瞳孔立即紧缩,目光紧盯着他手里的U盘,攥紧了拳头想要上前抢过来,但是她又不能真的这么干。 虽然不知道U盘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是她明白,这东西,一定对她不利。 第257章威胁 “这是什么?” 陆夫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虽然是在问他,但是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手里的U盘。 看到了自己期待中的反应,凌寞棋心里得意极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既然陆夫人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给您看看好了。” 说着,凌寞棋就将手机掏出来滑了几下递给了陆夫人,她颤抖着手强装镇定的接过来,手机上备份的视频开始播放。 陆夫人的表情越来越凝重,眼睫毛不停的微微颤动着,好像是不肯相信眼前出现的真相似的。 “陆夫人,你看看这上面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声音飘浮,刚才被人追到躲进厕所的那个狼狈,此时完全被抵消了,看到陆夫人这么紧张,他也就放心了。 “本来陆夫人要是能听我的话,在媒体面前洗脱流年的罪名,那我也就直接把这视频扔到海里了,不过你不遵守规则,明明大家都很公平的,你非要让我的手里多一个筹码,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凌寞棋的话就好像是画外音一样,就这么在她看视频的时候不停的灌进耳朵。 视频结束,但是画面却一直浮现在眼前,手机黑屏,但是陆夫人却扬手将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机应声砸在地上,整个屏都已经稀碎了,这陆夫人倒是力气够大,都上了年纪了,还能有这么高的愤怒值,对于凌寞棋这种什么都随遇的人来说,实在是佩服。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夫人怒道,眼眶都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这次她没有再压低声音,而是歇斯底里的大声嘶吼着。 身子好像是有点支撑不住,她两手按在吧台上,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凌寞棋倒是淡定得很,毕竟手机不值钱,坏了就再换一个好了,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调戏陆夫人。 “陆夫人要是还想再摔的话,那我现在就去买,手机上都放上视频,到时候随您摔怎么样?” 说着,还不屑的哼笑了一声,言下之意,就是告诉陆夫人,他不止一份视频,他有无数备份。 有点着了魔似的,陆夫人指着外面近乎哀求的姿态说道,“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你告诉我,我现在就给你!” “呵!” 凌寞棋不屑的笑了一声,“我凌家,会缺钱吗?” 如果是对付一般的市井小民,给点儿钱肯定可以打发,此时凌寞棋特别庆幸自己生在凌家,从来不需要为钱担心,这陆夫人是昏了头了吗?竟然会想到拿钱来说服他,实在天真! “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现在陆简清还在医院躺着,用的都是最先进的药和仪器,这点钱我还是掏得起的,只是要不要继续治疗,可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威胁这种事情,他已经干的熟门熟路了。 “你,你说,到底怎么样才能把简清还给我?!” 她快要被逼疯了,简清没死是一件好事,但是躺在床上不死不活,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凌寞棋眸子闪过一丝冰冷,语气沉稳开口道,“我说过了,只需要你召开发布会,承认你自己做过的事情,只要流年不再被舆论攻击,陆简清还给你,这份视频,我也会全部销毁。” 他心里面的确是这样想的,他自然也会这么去做,于是便斩钉截铁的承诺道,“我凌寞棋,说到做到。” 其实要真的一笔一笔的算,陆夫人自然是占了便宜,但是凌寞棋不在乎这些,只要是流年没事,他付出再多也没关系,只是很可惜,陆夫人好像是并不领情。 “不行......” 陆夫人摇着头小声的喃喃自语道,她好不容易在公众面前维持好自己作为受害者的形象,陆氏的生意也渐渐的有了起色。 要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陆氏肯定是要走下坡路的。 尽管只是商场上的战争,但是为自己创造一个优秀良好的形象是十分有必要的,平时做的那些慈善捐赠活动,也不过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名望,这样大家才会更加愿意跟有责任心有善心的公司合作。 如果出了丑闻,而且不能及时压下去的话,那么会对公司造成极大的影响的,所以她不能这么做。 “怎么?陆夫人还犹豫了?” 凌寞棋觉得好笑,同时在看出陆夫人的意思之后,还丝毫不掩饰自己内心对她的厌恶,“我真想知道这陆简清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到了这个时候还犹豫的,可能就只有后妈了吧!” “什么后妈?!简清是我的孩子,你不要瞎说!” 陆夫人高声反驳道,她现在万分纠结,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不管是哪一个选择,她都不占优势。 就在她无法选择的时候,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吗?!” 陆老爷子的拐杖不停地在地上敲着,跟他粗糙苍老的声音格外相配,被人扶着走进来,陆老爷子已经怒不可遏快要气的晕过去了。 从刚才看到陆夫人表情不自然开始,陆老爷子就已经起疑了。 当听到茶水间里面传来尖细的喊叫声时,便叫人将他扶到了门口,本以为他这个名义上的老婆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没有死在海里,这是多么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 这个时候就算是让他交出整个陆氏,他也在所不惜,这是他唯一的儿子,只要有活着的可能,他就绝对不会放弃。 可是他这个老婆,他儿子的亲妈,竟然会犹豫,竟然会拒绝这样的要求,不过就是丢个脸而已,反正都已经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了,要不要这个脸面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儿子不是,简清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不能因为这件事就耽误了一辈子。 陆夫人明显没有想到陆老爷子会听到,一时间慌乱的不行,整个人差点儿滑倒在地上。 第258章夫妻争论 陆夫人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错的,反正凌寞棋不敢杀人,为什么不能拖着,她相信只要是抓紧时间,一定能够将简清找到,到时候看这个凌寞棋还敢不敢猖狂!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会瞒着陆老爷子,生怕出现现在这种情况,但是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都怪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把陆老爷子给引来了。 “老陆,我不是这个意思。” 陆夫人慌忙解释道,还想伸手去抓陆老爷子的手,但是却被狠狠地甩到了一边。 两个人分居两地多年,因为陆简清出事才会凑到一起,可是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没有陆简清常常去外地看她,她也就没有在外面待着的必要了。 所以即使是已经搬回来住了,两个人也依旧是貌合神离的状态,只是要为了陆氏而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 原本两人就性格不合,陆夫人太过强势,而陆老爷子又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在外面被陆夫人拂了几次面子之后,自然是渐渐的都变得疏远起来。 这种豪门之间的婚姻,不是想离就能离的,大家都背负着家族,不能任性。 “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啊?简清的命难道还不如你的脸皮重要吗?” 陆老爷子举着拐杖,不停的砸着地面,其实陆老爷子的身体并不差,只是早年涉水得了风湿,腿脚有些不利索,所以才会常年拄着拐杖。 “老陆,儿子的命当然重要,但是这个凌寞棋威胁我,咱们不能让他得逞!老陆你放心,他不敢对简清怎么样的,相信我,我很快就会找到简清在哪里,到时候他就没有资本来威胁咱们了!” 陆夫人解释了这么一大通,就是不肯说自己对许流年做的那些事情,生怕被陆老爷子知道,可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的事,以为真的能瞒得住吗? 陆老爷子指着她斥责道,“你以为你做了什么事大家会不知道吗?” 早在新闻发布会召开的时候,陆老爷子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像她这种好强的人,怎么可能搁得下面子在那么多的记者面前哭的不能自已。 所以在逼问了一同前去的司机等人之后,才终于问出了真相。 不过陆老爷子选择不去插手,毕竟许流年那个女人的确是害死儿子的凶手,没有让她偿命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所以自然不会拦着陆夫人去给她一点教训。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了威胁的筹码。 被陆老爷子这样指着骂,陆夫人当下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凌寞棋在一旁看戏看的还挺起劲儿,不过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的,于是便催促道。 “两位商量好了吗?想怎么解决呢?” “我答应你!” “不可能!” 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陆老爷子听到她依旧还是拒绝的,当下扬起手就想要打过去,但是却被旁边的人提醒道,“老爷子您别动怒。” 果然,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要是他这一巴掌打下去,真不知道要传出什么谣言来了。 打打不得,既然她不嫌丢人,那陆老爷子就不用给她留面子了,指着她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变得这么恶毒?那可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根本就不配当个妈!亏得简清还那么孝顺,真是白瞎了那颗孝心!” 陆夫人没想到老爷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如此难听的话来,满脸的不可置信惊叹道。 “老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简清也是我的儿子!我马上就能找到简清了,你知道这个凌寞棋有多可恶吗?简清根本就没有意识,他竟然还带着简清到处跑,这不是在害他吗?” “你还知道?!” 陆老爷子截过话尾斥责道,“明明有最简单的方法让简清回来,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万一耽误治疗了,你能负的起责任吗?” 这一句话,说的陆夫人哑口无言,她这才意识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如果有生命危险的话,像凌寞棋这种人,真的会尽全力去救他吗? 看到陆夫人呆滞在脸上的表情,陆老爷子就知道她这是默认了自己的错误做法,于是便转向凌寞棋道,“你说的事情我们会尽快安排,一定不会让许小姐再受委屈了。” 总算是有一个懂道理识大体的人了,凌寞棋满意的点了点头答应道,“好,那就麻烦老爷子了!” 说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便将手里的U盘放在了吧台上,让他们仔细看看,就算是不开这个发布会,他也有办法对付陆夫人。 “东西留给你们,还希望老爷子能尽快解决,我先走了!” “凌先生留步!” 凌寞棋经过陆老爷子身边时,老爷子伸手抓住了他,态度已经极为诚恳,“能不能让我们先去看看简清?知道他没有危险我们才能放心!” 陆老爷子在商界是何等的叱咤风云,什么时候能沦落到现在这样对一个大家看来还是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说这种近乎哀求的话,果然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凌寞棋想松口,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示着自己,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他要是答应了,发布会可能就真的开不成了。 于是他便拉开了陆老爷子的手疏远道,“老爷子,我保证陆简清没有任何问题,您只需要好好的准备一下,流年的清白来的越早,陆简清回来的也就越快,您抓紧时间吧!” 说着还拍了拍陆老爷子的手背微笑着点了下头,随后,凌寞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陆氏公司。 这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还真是挺痛快的,想到这些人以前对流年做的那些事情,这次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不过陆简清到底什么情况谁都不知道,他虽然不至于拔了他的氧气面罩去害他,但总归还是希望陆氏能够就此衰败下去,不然他们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第259章病危 不像陆夫人心机深重,陆老爷子效率很快,两天之后就已经公布了将要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自从跟流年解除了误会之后,凌寞棋就变成了岑家的常客,早上不等起床就去报道,一直晚上待到几个人都困的不行才肯走。 如果不是因为许流年极力将他赶走,恐怕就要直接在这里住下了,凌寞棋这种毫不排外的精神搞得这两个人没有办法,但是情绪也被他带的轻松了不少。 陆氏公司自己已经忙的应接不暇了,所以自然没有时间管岑家的事情,岑氏公司的股票回暖的势头很强,很快就飙升到了先前的水准,甚至还超过了之前。 所以之前岑董事在董事会上说的那个承诺,自然也实现了,岑凛荣毫无疑问的回到了岑氏上班,继续接任总裁的职位。 因为算是他解决了股票问题,所以董事会的人没有一个人还敢再有异议,他这个总裁之位做的还算比较牢靠。 “陆简清怎么样了?” 尽管现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但是许流年心头还是一直挂念着他,就算是知道在这两个男人面前提起这个有点不太好,但她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被这样一问,凌寞棋的表情僵滞了一下,但是随后就笑着说道,“挺好的。” 眼神很明显有些闪躲,许流年自然察觉到了,上来抓着他的手逼问道,“你快说,简清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有生命危险?你带我去见他!” 看到她紧张担忧的表情,两个男人都面露不悦,可这是她的选择,谁也无法改变。 凌寞棋跟岑凛荣互相对了一个眼神,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还是在昏迷中,生命迹象还算平稳,没有危险,你不要太担心了。” 许流年不太相信,满脸疑惑焦急道,“那一直不醒是怎么回事儿?他会不会变成植物人啊?” 这都多长时间了,他连海里那么惊险的情况之下都活下来了,怎么会因为打了一架就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了呢? 其实凌寞棋也根本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医院也没有给比较明确的诊断,只能是保守治疗。 关于植物人,还真的很难说,可是他也不想流年太难过。 “这样吧流年,等陆家开了新闻发布会之后,我就带你去看看他,在这之前,你先忍一忍行吗?” 其实她想说,她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新闻发布会,如果可以用她的名声换来陆简清的健康,她一定马上答应。 可是老天爷才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而且学长和凌寞棋为了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是她这么说了,他们恐怕会很伤心吧! “那好吧,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一定要告诉我。” 话音未落,凌寞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医院那边来的电话,挑眉看了一眼流年,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接起电话。 “凌少爷,您赶快回来吧,病危了!” “什么?!” 凌寞棋猛的从座位上窜了起来,这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结果,没想到竟然真的发生了。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顾不上流年担忧的眼神,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跑出了岑家。 她想跟上去,可是却被岑凛荣拦了下来,“流年先别去,等他消息!” 被学长抱在怀里,她心里不住地担心,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赶到医院,还不等见到陆简清,他就被陆简清的私人医生给拦了下来,“凌先生,陆先生病危,我不能再继续瞒着陆家了,我的准则是在保证陆先生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再去遵守他的安排,但是现在很显然,这已经违背了我的准则,所以陆家有权利知道。” 医生说的斩钉截铁,根本没有回还的余地,凌寞棋现在简直急得焦头烂额,一方面又要压着医生不去告诉陆家,一方面还要去看看陆简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是最差的结局,他自己都很难承受。 “你先不要着急,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我们一会儿再讨论这件事。” 说完,他便赶到了抢救室,一圈医生围在陆简清的床边不停的忙碌着,他的心简直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他还真是从来没这么担心过谁。 毕竟真的出了事,他算凶手。 在度日如年的等待了十几分钟之后,急诊楼的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他抬头看去,竟然是陆老爷子和陆夫人相互扶着快步走了进来。 “简清呢?简清在哪里?” 陆夫人眼眶通红的一边走一边问道,而陆简清的私人医生则跟在身后指着急诊室的方向。 他竟然还是去说了!凌寞棋愤愤道,“妈的!” 他走上前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尽管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陆老爷子也没有当时在公司里面那副对他百依百顺的样子了,而是走上前来甩了手上的拐杖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推在了墙上压着。 “凌寞棋!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陆老爷子愤怒的眼睛充满血丝,满脸憔悴,看来这两天也是为了这件事而忙的合不上眼。 “老爷子,您别动怒,伤了身体。” 医生在一旁拦着,生怕出事,“还是先看看陆先生吧!” 陆老爷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的愤怒有一种生人勿近的威胁,凌寞棋也的确是有点害怕出事了,于是便没有再去拦着。 毕竟陆简清,的确是他的亲生儿子,自己没有权力去管这么多。 “救他,快点去救简清,全力抢救,简清绝对不能出事!听见了吗?” 陆老爷子有些失控的抓着医生高声吩咐道,“必须救活他!” 本来以为死了的儿子就在自己眼前,可是却无能为力,没法亲自去救他,陆老爷子只觉得自己这个爸当的实在是太失职了。 又是经过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急诊室里面才终于稍微安静了下来,医生全部一个个的退了出来。 第260章饮酒度日 “老爷子,患者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我们也已经找到了病灶,处理之后基本不会有问题了,您不用太过担心了。” 一直紧绷着的陆老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抓着扶手在旁边的连椅上坐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陆老爷子不住地点着头,神情大为放松,身边的陆夫人也感动地不住的向医生表示感谢。 当听到医生说脱离危险的时候,凌寞棋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 他本该抓着医院里面的人质问一番的,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家医院,之前陆简清刚刚送来的时候,病情还很轻,但是却无法医治,现在都已经病危了,竟然能如此轻易救过来,难道是在耍他吗? 即使心里面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没有去这样做,陆简清能够活下来,他是最先要表示感谢的,不然到时候走了法律程序,他是脱不开干系的。 现在他留在这里,完全就是多余的人,他和陆简清一点儿也不沾亲带故,而且陆老爷子在这里,他也已经没有了资本去威胁他,在原地犹豫了好久,他还是决定离开。 只是,他不想要回到岑家,不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流年,虽然陆简清没事时一个好消息,但是陆家一定会违背之前的承诺,新闻发布会恐怕是开不成了。 等不到凌寞棋的回应,许流年在家里面坐卧不安,直到电视上开始播放刚刚医院上演的那惊险一幕,她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疯狂的拨打凌寞棋的电话,可是却一直都是关机,他这是在躲着自己吗? “学长,我想去看看陆简清。” 许流年心急如焚,迫切的想要赶到医院看他一眼,尽管提出这种要求很过分,但是她宁愿当一个恶人,当一个渣女,只为见他一眼。 表情有些为难,岑凛荣不是不愿意答应,只是就自己先前跟陆氏闹得那么多事,他现在去,恐怕只会被人给赶出来,就更别说还带着流年了。 “流年,你先不要着急,新闻上不是说了吗,陆简清已经脱离了危险,还在观察当中,不一定非要见他一面的是不是?” 那种急迫的想要见到陆简清的念头一旦在心里面扎下了根,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肆意的滋生,瞬间就可以冲破巅顶。 她的脸立刻耷拉了下来,对学长态度冷漠道,“你不愿意带我去的话,我就自己去,又不是不认路!” 说完,她就抓了沙发上的外套准备离开,岑凛荣实在无奈,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劝说道。 “流年,你现在去根本就见不到他,陆老爷子和陆夫人根本不会让你见他的,而且你现在还没有洗脱殴打梁裴情的罪名,不能出去!” 许流年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头满是酸涩,其实学长说的很有道理,就连她自己也想一巴掌打醒自己。 自己现在为什么变得如此的无理取闹,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大方懂事,难道她真的渐渐的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吗? 她不想这样的,可是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停的推动着她往偏离正轨的方向走去,她想要力挽狂澜,可却总是无能为力。 她无力的倒在岑凛荣的怀里面,满心都是陆简清躺在病床上的憔悴样子,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陆简清没死的消息简直轰动了整个金城,原本就人满为患的医院又是天天聚集了无数的记者,堵得门口水泄不通,严重影响了医院的正常运转。 甚至还动用了警察来维持秩序,这样的消息无疑成为了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一时间全城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就连茶余饭后,也全部都是陆简清没死但是却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消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许流年将梁裴情打进医院的事情,也被人抛在了脑后。 其实这些事情跟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天生好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就压不住这些人的言论,所谓的一些声明新闻之类的东西,也不过就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让自己不要那么烦心罢了。 为了不去想陆简清,也为了不让自己那么难过,许流年天天抱着酒瓶,只想要麻醉自己的神经和身体,让她忘了这些无法排解的忧愁。 一连好几天,几乎都是睡了醒,醒了就喝,喝晕了再接着睡,甚至没有了白天黑夜,只有眩晕和清醒边缘的交替。 上一次这样无休止的喝酒,是还在慕色的时候,没想到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是那种醉酒的感觉,还是又一次刻骨铭心。 时间是个好东西,也是个坏东西。 能让人忘记很多痛苦的事,但是同时也会让人觉得十分无力,因为有些不可能的事情,就算再怎么努力,也还是无济于事。 “陆简清,你快醒醒啊......” 许流年满脸通红,眼睛微眯着,打了个嗝抬手摸上了岑凛荣的侧脸,两人的距离贴的极近,酒气喷在脸上,也让他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可是流年口中念出来的名字却让他瞬间清醒,心上被人浇了冷水,在这样的天气里面,让他觉得浑身冰冷。 岑凛荣看她每天醉醺醺的样子,心疼不已,但是他又没有这个资格去评论什么。 “流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自从她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岑家的大门,就算是个正常人被关了这么久,恐怕也是要被逼疯了,就更别说这段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的许流年了。 正好风头过去了,大概也不会有人再注意到她,趁这个机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总好过这样天天以泪洗面,饮酒度日要好的多。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许流年睁大了双眼愣生生的看着他,嘴唇娇艳欲滴,因为酒水的滋润显得更加的红润。 微嘟的嘴唇轻启,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要带我去见陆简清吗?” 第261章救我 脑子是直的,根本一点儿弯儿都打不了,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也就说出了什么,这是她现在最迫切期望的事情。 岑凛荣心痛,可是却又只能无奈说道,“我们先看看外面的情势怎么样了,如果没什么事了,我就带你去见他好吗?” 眼睛猛的睁大,她死死的抓着岑凛荣的衣袖,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不住地点头道,“带我去见他!求你了学长,带我去见他!” 岑凛荣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但前提是你要先醒醒酒,我可不想带一个醉鬼出去!” “好!” 刚才还醉的直不起腰来的许流年,这会儿像是突然来了劲儿似的,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步不稳的向卫生间走去,岑凛荣眉头紧锁,看着她的背影十分伤感。 带着满心欢喜,许流年走进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接了几捧水拍在脸上,瞬间清醒了不少。 其实她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早在陆简清出事的那一天,她就已经跑到医院去看他了。 只是她需要顾虑的东西太多了,只有在学长主动同意的时候,她才能够理直气壮的去找陆简清。 自己还真是够坏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的身上,自己作为一个弱者,总是在博取别人的同情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她是个婊子,还真是不为过! 她看着镜子里面浮肿的自己,轻浮的嗤笑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有点儿瞧不上镜子里面的这个人了。 眼睛是肿的,脸颊也是肿的,本来这两天一直就没吃什么东西,应该是瘦了,可是脸上看起来却是胖了一圈儿。 虽然头还是很晕,但是想到一会儿要去见陆简清了,再难受她也要强撑着。 好不容易收拾完之后,她又难得的化了一个妆,说来也是好笑,在岑家呆了这么久,每天都是素面朝天,学长几乎都没有怎么见过她化妆的样子。 大概真的是因为她不会在乎学长的目光,所以才会无所谓平时是什么样子,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想要尽力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当她将自己收拾完毕之后,整个人都焕然一新,出现在学长面前的时候,明显能够看到学长眼前一亮。 但是随即,又看到眼中的光彩黯然消失,她自然是知道为什么,但是两个人还是很默契的没有说什么。 岑凛荣有些僵硬的笑了下,随后便起身冲她走了过去道,“我们走吧!” 尽管心里满是愧疚,可她还是点点头挎上了学长的胳膊跟他出了门。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她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嘴里面还冒着酒气之外,其他的都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感觉到兴奋。 “流年,先去吃个饭吧。” 心里突然失落,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陆简清了,可是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好是答应了下来。 岑凛荣将她带到了一家西餐厅,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再加上这些天的颓废,他现在只想让她好好吃个饭。 可是许流年却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知道是为什么,但他还是装作没有看见,只希望这顿饭能够延长一点。 “学长,我去个卫生间。” 直接起身向后面走去,胃口突然有点难受,可能是之前喝的酒起了作用,现在再想往里面塞东西,就总是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跑到卫生间扒着马桶干呕了好久,也还是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胃里堵得难受,可是又没有解决的办法,一时间烦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在卫生间的墙角靠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自己都快要睡过去了,门口却突然传来了声音,迷蒙着睁开眼睛,却看到两个男人竟然悄声走了进来。 心跳瞬间加速,她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来,却一下子滑倒又坐回了地上,屁股上一阵疼痛。 可是她来不及去管这么多,再一次想要起身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直接抓着胳膊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她大声质问道,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两个男人架着她就往外走,整个人都被拎了起来,脚下都是悬空的,一种危机感袭来,她不住的挣扎着。 “岑凛荣!救我!”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她就被一个粗糙厚实的手捂住了嘴,再想说出来的话就已经完全变成了堵进喉咙里的哼唧声。 此时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了,她不能被带走,本以为今天出来会很安全,但是没想到这才只是吃了一个饭,竟然就被人给盯上了。 想要抓她的人是谁?是梁裴情,还是凌禹辰?又或者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她? 不管是哪个,只要落到了他们的手上,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慌乱之中,她直接张嘴咬上了男人的手,男人吃痛松手,她瞬间惊呼出声,“救命!” 但是随即,一个巴掌扇在脸上,有一个质地柔软的什么东西捂在了脸上,一种眩晕的熟悉感觉袭来,还不等她感受脸上的疼痛,就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座位上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流年回来,岑凛荣有些着急,怕是今天的饭不合她的胃口,于是便想着待会儿等流年回来带她换一家。 可是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一丁点儿动静,他怕出什么问题,于是便起身去了卫生间门口等着,女厕他又不方便进去,只能是趁着有人进出厕所的时候才能问上一句。 可是出现在女厕所门口的人,难免不会被人误认为是偷窥狂或者是变态之类的人,尽管岑凛荣看起来衣冠楚楚,但是却依旧没有人愿意帮助他。 接二连三的失败之后,岑凛荣实在是没有办法,暗暗下了决心之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他不敢出声问,怕会吓到里面的人,但是在他大致的看了一圈之后才发现,厕所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难道流年跑了?他心里疑惑道。 第262章出事 可是根本没有理由啊! 如果说流年只是想去见陆简清的话,自己都已经答应她了,她也没有必要自己偷偷跑掉去医院。 焦急之间转身的时候,地上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被灯光反射照进了他的眼睛里面,他疑惑着走过去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是一颗白色珍珠做成的扣子,他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今天早上流年在他怀里醉酒的时候,穿的就是胸口有珍珠点缀的线衣。 一定是出事了! 起身攥紧那颗扣子,迅速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抬头一看,果然有监控摄像头。 自从出了之前凌寞棋用监控录像去证明流年清白的事情之后,他就格外的注意这一方面,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会先想想有没有监控,会不会留下证据。 如果流年出事了,门口一定会有记录。 他掏出这家西餐厅的高级贵宾卡之后,很轻松的就拿到了监控录像,然而画面上,竟然真的出现了流年被两个男人带走的场景。 而最重要的事情是,被拖着往前走的流年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又调了餐厅门口的录像,可是能够看到的范围十分的有限,好在看到了两个男人开来的车,只是车牌号十分模糊。 他没有耽误时间,先是打电话让助理带人去将沿路的监控录像全部都调出来,之后自己便沿着这条路去找,虽然机会很渺茫,但也总是要试试的。 流年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实在是承受不起这个后果了。 他现在万分后悔,今天到底为什么要把流年带出来呢?如果不是他提议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现在唯一可以锁定的人,就是梁裴情和凌禹辰,对付凌禹辰他的能力还达不到,所以他便又安排了人去监视仍旧住在医院的梁裴情。 而此时正在跟家里大闹的梁裴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监视了。 “妈,我要跟你说几遍?我已经全都好了,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了,你让我去看看简清!” 梁夫人爱女心切,因为诊断了一个脑震荡,就将梁裴情天天按在床上休息,这么多天过去,四肢都快要躺退化了。 其实梁裴情早就在医院里面呆够了,但是因为她说了谎话,对梁夫人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愧疚的,所以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前,便一直都听她的话待在医院里面。 可是直到新闻传出了简清还活着的消息,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简清还活着,这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她却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好几次想要溜出去,但是都被梁夫人派的人拦住了,甚至还有好几次是梁夫人亲自守着不准她走。 她烦躁的砸着屁股地下坐着的床垫子,满脸不悦,而梁夫人则是双手环胸坐在一旁,坚决不肯退让,态度十分坚决。 “我说了不准就是不准,你哪里都不准去!” “为什么啊妈?你给我一个理由!” 梁裴情气的翻了好几个白眼儿,要不是因为这是她妈,她才懒得跟她费这么多话,直接推倒跑出去就完了,还用得着这么浪费时间? “理由就是你还没好,不能走!” 梁裴情简直都要疯了,马上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了,“我亲耳听到医生说了,我已经可以出院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总归是不能跟她动手,梁裴情抓着手里的被子不停的撕扯着,以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 梁夫人这一段时间在医院里面照顾女儿,心里面一直窝着火,既然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病房里面也只有她们母女二人,于是便开口问道。 “那裴情,妈问你,你的脑震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跟那个陆夫人究竟有没有关系?” 梁裴情烦躁的吐了一口气,这才知道原来她妈一直都在担心这个,事到如今也没有瞒着的必要了,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说道。 “的确是去找许流年的时候弄的,不过就是陆夫人失手打到我了,才会这样的......” 梁裴情这么说着,但是却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就越来越低,梁夫人听到真相之后简直要气死了,指着她就大声斥责道。 “裴情你真是昏了头了!” 在梁夫人面前,梁裴情还是比较老实的,自然知道这样会让她很生气,只能是表现的稍微老实一点,省的再惹得她妈着急。 “妈你别说我了,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吗?” 梁裴情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情愿,“我们又斗不过陆家,这样还能卖她们一个人情,有什么不好的?”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一举两得,又能哄得陆家高兴,又能让许流年一败涂地,无法翻身,多好的事情,怎么到了她妈这里就这么难理解了? 梁夫人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是自己的女儿才这么大的年纪,就要去担心这么多事,她这个当妈的,实在是心疼。 声音有些哽咽道,“那你也不能委屈了你自己啊!” 看到有泪水含在眼眶里面,梁裴情还是心软了,走上前去拉住了梁夫人的手讨好道,“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你就原谅我吧!” 梁夫人心里难过的不行,看到自己的女儿为了别人欺骗自己,实在是不好受,只好苦口婆心的开口道。 “裴情,你不能这样,我们又不欠陆家的,明明是他们的错,为什么要让我们来承担这个后果呢?” “我知道了妈,我都说了下次不了,你先让我出去,让我看看简清怎么样了行不行?” 梁裴情有点儿不耐烦,都已经承诺了,干嘛还这样一直揪着不放呢? 可梁夫人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她,“裴情,你一直都喜欢简清,想和他在一起,我和你爸都是很赞同的,但是现在他躺在病床上,他万一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怎么办?你还能等他一辈子吗?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知道吗?” 第263章情绪失控 原本还能耐下性子来劝说梁夫人,这会儿一听到她这么说,梁裴情立马就拉下脸来高声愤愤道。 “哎呀妈我知道了,你这是说什么呢,你就这么盼着简清醒不过来吗?” 声音很大,一点儿也没有在乎到梁夫人原本就有些问题的心脏,语气和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吓得梁夫人身子抖了一下。 她这个女儿平时也就是刁蛮任性了一点儿,可是在父母的心里面,她还是那个天真无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可是现在竟然面目狰狞的对着当妈的大呼小叫,梁夫人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裴情,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呢?” 梁夫人捂着胸口心脏的位置痛心疾首道,“妈妈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懂呢?” 梁裴情这个时候懒得去跟她费那么多话,说什么一辈子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的话,简直是胡说! 她直接指着梁夫人歇斯底里道,“简清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就是你诅咒的!” 甚至有些变态的想法,要是简清真的死了,所有说他坏话的人,都应该去陪葬!就算是她妈都不例外! 梁夫人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这种震惊不亚于知道裴情出事的时候那种担忧,自己的女儿对自己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简直作孽! “裴情,你好好想想妈妈说的话,你这次做的真的太过分了!” 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梁夫人哪里想得到自己会被女儿这样对待,一时间万般滋味都涌上了心头,心里酸涩得很。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大道理!” 梁裴情白了一眼烦躁道,“我现在要去找简清,你最好不要拦着我,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妈!” 一句比一句更加伤人心,每一个字都是戳在梁夫人心头上的一把利剑。 “吵什么呢?” 梁董事正巧推门进来,看见母女两人正吵的脸红脖子粗的,当下就想教育梁夫人,女儿的身体才刚好,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呢? “你快说说裴情!” 陆夫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着梁董事不肯撒手道,“裴情非要去找那个陆简清,可是那个陆简清半死不活的样子,咱们女儿凭什么要受这个委屈?” 又在这么说简清,梁裴情的眼睛又是冒了几层火,还不等梁董事说什么,她就大声冲着两人大喊道。 “这是我自愿的!你们凭什么管我?!” 话音未落,她就起身准备离开医院。 梁夫人起身去拦她,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她心痛不已,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使劲儿往后拉着哭喊道。 “裴情你不准去!给我回来!” 梁裴情怒气未消的皱着眉头往回抽胳膊,可是梁夫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就是不肯撒手。 梁董事一看这架势,赶忙上去帮忙拉着,生怕出什么事儿,梁裴情不停挣扎着喊道,“妈你放开我!别拦着我!” 她伸出另一只手去掰梁夫人的手指,两人之间互相叫着劲儿,谁也不肯先放手,拉扯了好一会儿,她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身上一用力,双手换了个方向直接朝梁夫人推了过去。 吃惊的嘴还不等张开,梁夫人就不得不撒开了抓着她的手,以为自己要出事,但是却在下一秒摔进了柔软的床上。 吓得心脏简直都要跳出来了,梁夫人惊魂未定的挣扎着身子坐起来,却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将自己推倒之后却根本没有回过头看一眼,而是推开门往外跑了出去。 紧闭双眼时泪水流了下来,她大声的叫喊着裴情,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梁董事将梁夫人从床上扶起来,有什么想说的话可是也都憋了回去,裴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也是有责任的。 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的梁裴情没有任何一点留恋的离开了医院,身上甚至还穿着病号服,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医院,头发都没怎么打理,整个人看起来凌乱极了。 或许是刚才在病房里面情绪太过激动,所以当走出医院见到那么多人的时候,却像是突然适应不了似的,有一种嘶声尖叫的冲动。 她往前走着,但是脚步却已经走不了直线了,突然间,眼前所有的人都好像是长了一张许流年的脸,而在许流年的身边,却都多了一个陆简清。 “许流年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抢走我的简清!” 梁裴情疯狂的冲一对在路边等公交的情侣冲了过去,抓住那个女人就开始撕扯她的头发,嘴里还大骂道。 “放开我的简清,你这种破鞋,就应该去死!你不配得到简清,你不配,你姐姐也不配!” 猛不丁被人这么拉扯,两个人吓了一跳,男人立刻上来将梁裴情拉开推倒在地上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吧?!” 被推倒在地的梁裴情并没有放弃,挣扎着起身之后又向另外一个目标走去,周围的人看到她这幅样子全部都躲得远远的。 可她却不停地朝着不同的人奔去,因为眼前的人全部都是许流年,她要把她们全都掐死,全都杀掉,让她们没法再缠着简清! 或许是因为在医院门口,可能有人报警或者叫了人,没过一会儿,医院里面就出来了几个大夫,趁着她没注意,直接将她按倒在了地上,随后就有护士上来拿着针筒迅速的扎进了她的皮肤里面。 又是挣扎了几下,随后就没了动静,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有些失焦,但是嘴里面却还一直小声嘟囔着什么。 几个医生推来了车子,一起发力将身子还在轻微抽搐的梁裴情给搬到了急救床上,随后就又推回了医院里面。 一直催着梁董事一起去追女儿的梁夫人,刚一走出医院就看到自己的女儿被绑在病床上往里面走,当下惊得连忙扑了过去。 “裴情!你这是怎么了?我女儿怎么了?你们干什么了?” 第264章欲哭无泪 梁夫人抓着其中一个医生声音颤抖的哭喊道,“快把我女儿放开!你们不能这么绑着她!” 医生一脸严肃,没有丝毫犹豫说道,“梁夫人,您女儿现在有一点躁狂,我们必须这样处理。” 一想到刚才女儿刚才对待自己时的那种态度,的确有些太不正常了,紧抓着病床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裴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夫人颓丧的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喃喃道,梁董事坐到一旁,看到这母女两个的状态一个比一个差,简直欲哭无泪。 “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不是因为我拦着裴情她才会这样的?” 身为母亲,梁夫人一直不停的谴责着自己,把所有的责任全部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就做了各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也是罪有应得。 而跟这件事有着密切关系的许流年,此时却被带到了一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地方。 一种十分熟悉但是却又久违了的感觉笼罩了全身上下,头脑有些不清楚,但是意识却没有问题。 像是在海上游荡着,脚底下漂浮无根,抬手想要抓,却只抓了一手空。 眼皮很沉重,明明已经清醒了,可是却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总算是将眼睛睁开。 入目是灰青色的天花板,十分简洁的吊顶灯,是她很多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或绝望或欣喜时看到的那副场景。 这里是陆家! 尽管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她还是挣扎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她就躺在那张给她无数温暖和痛苦回忆的大床上。 在这张床上,陆简清给过她温柔,也给过她无尽的折磨,此时四周一片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切都那么的虚无,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想起来再晕倒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记得她和学长在餐厅吃饭,中途被人带走了,学长还在等她。 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学长一定发现她不见了。 是谁把她带到这里来的?是简清醒过来了吗?可是为什么要把她带来陆家呢? 这太不对劲儿了,她起身去开门,腿上酸痛不已,可是好奇心和一丝恐惧却引导着她,拧了拧门把手,被锁上了。 会这样将她关在陆家的人,就只有陆简清了,可是两天之前他还处在病危当中,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痊愈了,还能叫人将她抓到这里来呢? 她现在身体还不太舒服,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了,回到床上坐着,但是还不等把屁股坐热,门锁就传来了声音。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起身紧盯着门口的方向,虽然手上没力气,但还是努力攥了起来。 如果进来的是陆简清,她应该怎么面对他呢? 之前分开的时候,是那样冷漠的眼神,这次相见会是怎么样的呢? 她盼望着,也有些害怕。 可是门打开,没有想象中的那个人,反而是陆夫人扶着陆老爷子,脸上满是愤怒和不屑,冷眼看着她走了进来到书桌旁边坐下。 原来是他们将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可是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呢? 她谨慎着没有开口,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她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也没有必要做这种挣扎,不然到时候吃苦头还是自己。 “许小姐,没有经过允许就把你请来,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虽然声音十分沉稳淡定,保持着先礼后兵的原则,但是陆老爷子说话时眼中闪过的精光,却是让她禁不住一抖。 直接让人将她扛来,这也能算得上是请吗? 不过在没有弄清楚陆老爷子把自己弄来是什么意思之前,她还是要尽量保持冷静,积极应对的。 直了直身子,许流年微微笑了一下道,“还好,不是很介意,就是不知道陆老爷子您把我请过来是什么意思呢?” 相比于陆老爷子的冷静,旁边站着的陆夫人对她的恨意就显而易见了。 “你这个女人,简清还躺在医院里面不知死活,你不闻不问,竟然还打扮的跟个妖精一样去跟野男人去逛街?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啊!” 白眼翻得都快要上天了,陆夫人一点儿也不吝啬对她的厌恶,指着她就大骂道。 虽然被骂的这么难听,但是许流年也在快速审视着她的这番话,看来他们早就已经监视自己了,一定是今天瞅准了机会她出来了,所以才会动手的。 毕竟如果她一直在岑家待着不冒头的话,他们总不可能直接到家里去抓人吧,不过要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是愿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来去见陆简清。 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于是便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跟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难不成自从陆简清出事了之后,陆夫人就再也没吃过饭?这么久不吃饭,恐怕早就饿死了吧,我看陆夫人面色红润有光泽,不像不吃饭的人啊!” 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竟然真的让陆夫人哑口无言,可是还不等她想到什么话,许流年就继续开口说道。 “别说我什么不闻不问,我今天出来就是想要去医院看看陆简清的!” 陆夫人被她这种轻松不屑的话给气的不轻,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你这儿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要不是因为你,简清现在会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吗?” 陆夫人这样一说,许流年才意识到,其实大家都只知道最开始是她和陆简清殉情了,后来再看到他,就已经是躺在床上病危的消息了。 而她,则是从沉船事件中活下来之后,直接出现在了别的男人家里,所以被人这样说,也是很正常的。 大概只有她自己和陆简清的私人医生知道,其实陆简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和凌寞棋打架。 但是她并不想再去说这些事情来澄清自己,凌寞棋并不是故意的,所以也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第265章强装镇定 毕竟凌寞棋这样做也是为了自己,只是失手了而已,他本质并不坏,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陆简清有旧伤的话,一定不会下这么狠的手的。 从凌寞棋脸上的伤来看,当时打的一定还是很激烈的。 只是不知道,凌寞棋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从陆简清活着的消息曝光之后,就联系不到他了呢? 眼神中有一丝犹疑,陆夫人全都看在了眼里,还以为她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于是便恶毒的白了她一眼厌恶道,“许流年,别整天想着打简清的主意,你这种女人根本就配不上我儿子,就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许流年冷哼一声道,“陆夫人,您可以不要这么有自信吗?我看陆简清这么多年一直单着的原因,就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妈,蛮横不讲理还心思恶毒的妈!” 或许是顾虑到陆简清的感受,在反驳的时候她已经尽量压着自己内心对陆夫人的厌恶了,可是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不吐不快。 只是有些对不起躺在病床上的陆简清了。 “你!” 陆夫人怒目圆睁的指着她,又想要上前去给她一巴掌让她张点儿教训。 “住手!” 扬起来的手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就已经被陆老爷子一声令下喝住了。 大概是想到了之前被陆老爷子在公司那么多人的面前训斥的时候,所以陆夫人便憋着一股气收回手忍了下来。 陆老爷子手上用力撑着拐杖弯腰站起来,朝许流年走近了几步,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虽然知道陆老爷子不会动手打她,但她还是条件反射的抬手做防备状。 “许流年,在简清睁眼之前,就要麻烦你在这里多待两天了,有什么需要到时候会有人送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存着想要逃跑的想法,不然到时候闹得不愉快可就不好了。” 陆老爷子不像陆夫人一样张口就是难听的骂人话,但毕竟是在商场混迹了那么多年的人了,话里有话也是常用手段了。 她能够听的出来,陆老爷子可不一定不如陆夫人心狠手辣,就这架势,大有陆简清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醒不过来的话,那她也别想活了。 陆老爷子不想看到陆简清出事,同样的她也不想,只是现在说这些话恐怕就显得有些装模作样了,于是她便强装镇定的笑笑耸了下肩没有说话。 她懒得费这些话,反正在这里有吃有喝,再加上陆简清毕竟是他们的儿子,就算是压上整个陆家,也是会救他的。 在这里呆着,还能第一时间知道陆简清的消息,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象之中的反驳挣扎没有看到,陆老爷子眉头微蹙有些惊奇,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到这个时候竟然还能保持淡定,看来真不太好对付。 冲身边的陆夫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便离开了房间。 在听到门锁又被锁上之后,她终于算是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相比于她现在这种比较平静的生活来说,梁家却像是乱了套。 梁裴情在医院门口发疯的消息传的十分迅速,梁董事花费了好大的人力物力才总算是将这个消息给压了下来。 而在强制治疗了几天之后,梁裴情的情况也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眼神有些涣散空洞,半躺着的样子像是没有任何生机一样,梁夫人看着心疼,只好是耐心照顾她。 拿过桌上的药盒跟水杯,陆夫人递到了她的面前柔声道,“来,裴情,吃上药,一会儿我们吃饭。” 自从出了事之后,梁夫人就再也不敢大声跟她说话了,生怕再惹得她不高兴犯病。 像是一个机器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拿过药就扔进嘴里开始干嚼,梁夫人赶快把水递到嘴边,她这才微微仰头张开嘴将药灌了进去。 梁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又无计可施,只好是又端过碗来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道,“裴情,张嘴,吃点东西。” 可她依旧是那副木讷的样子,像是没有听到似的,梁夫人又是叫了她好几声,梁裴情才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她。 这猛然的动作吓了梁夫人一跳,但还是试探的问道,“想吃点什么?妈妈去给你做。” 眼珠稍微动了动,好像有了一点神采,抬手一下抓上了梁夫人的手,吓得她手一抖,粥碗一大半都撒在了床上,梁夫人连忙起身想要收拾,但是梁裴情却拉着她不肯放手。 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声带摩擦的声音都有一点不像她自己的声音了。 “妈,我能去看看简清吗?” 眼睛都已经满是血色了,嘴唇也是白的吓人,但是心里面却一直记挂着陆简清。 梁夫人脱口而出想要拒绝,因为在她的心里面,就是这些陆家人把自己的女儿害成这个样子的。 陆简清辜负裴情对他的一片真情,而陆夫人竟然还将对裴情动手的事情脱的一干二净,这一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人! 可是看到自己女儿满怀期望的看着自己,梁夫人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医生也说过了,她现在绝对不可以受到刺激,要是因为这个再犯病了,可就不好办了。 “妈,好不好呀?” 梁裴情抓着她的手不肯撒开,一定要她答应才行。 思索了好一番,梁夫人才总算是松了口。 “裴情,妈妈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妈妈一件事,医生开的药你一定要按时吃,一次也不可以落下,只要你能做到,妈妈就让你去找陆简清。” 听到梁夫人答应了,梁裴情当下就连忙点头,不管是什么条件她都会答应。 梁夫人又怕裴情看到陆简清处在昏迷当中又会受刺激,于是便又不放心的再次叮嘱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看到简清之后都不要太难过,简清的治疗需要时间,没有那么快就能好。” “好!妈,我全都答应你!” 第266章演技超群 梁裴情满口答应了下来,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是能见到简清,那就什么都不算。 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决绝,梁夫人只能是陪着她离开了医院去找陆简清,一路上紧紧跟着,生怕再出什么问题。 一路上都是很小心的,生怕又会被记者拍到传出什么不切实际的绯闻,现在梁家和陆家都处在风口浪尖上,一定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伯母,简清怎么样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自从梁裴情跟梁夫人说了她的伤是许流年弄的之后,再加上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陆夫人完全洗脱了嫌疑。 令梁裴情心寒的是,在那之后,陆夫人竟然真的一次都没有再去看过她,纵使是简清生命垂危,可是陆夫人总不该忘记她到底做过什么,竟然还能这么理所应当的躲得远远的,什么都不管不问的。 可是现在梁裴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刚一见到陆夫人就这样苦苦的问道。 她这幅憔悴的样子,还真是吓到了陆夫人,而在一旁的梁夫人此时也是不拿正眼瞧她,整个人阴阳怪气的,陆夫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句。 “简清在里面呢,我带你去见他。” 一走进病房,梁裴情立刻飞奔到床边一把抱住了陆简清大声喊道,“简清!” 声音撕裂怒吼,破烂不堪,明明好几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竟然还力气大的推动的病床都晃了一晃,连带着旁边的仪器都被拉动了一点。 陆夫人慌得不行,生怕她这么一抱再把自己的儿子给折腾坏了,赶忙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假意劝说道。 “裴情,你先别这么激动,先起来,别伤着自己。” 可梁裴情愣是不肯撒手,死死的抓着陆简清的双手趴在他的身上不起来,丝毫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的动作呢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梁夫人在一旁也有些不太自在,万一裴情这么一闹,陆简清的病情恶化了,那陆家岂不是要怪着他们梁家了,于是便也上去拉扯道。 “裴情,你可是答应妈妈的,见到简清之后不能太激动的!” 听着梁夫人的劝说,梁裴情这才算是慢慢的冷静下来,松开手之后坐到了一旁,但是视线却一直盯在陆简清的身上不肯移开。 看着他,梁裴情微微张嘴嘟囔着什么东西,好像是在跟他说话,偶尔还会笑一笑,但是却很难听清她到底在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梁夫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陆夫人聊着陆简清的病情,时不时地还要补充上两句深表同情的话。 两个夫人之间完全就是表面功夫,各自心怀鬼胎,但是却还要对对方笑脸相迎,其实此时梁夫人特别想指着她质问一下,到底为什么不肯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梁裴情还在喋喋不休的在陆简清的床边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就算是再怎么掩饰,恐怕陆夫人也已经看出来她有些不正常了。 于是梁夫人便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裴情,我们该走了,让简清和陆夫人都休息一下。” 梁裴情抬起有些茫然的眼睛看着她,反应了好一会儿,这才皱眉道,“妈,我不想走。” 尽管心疼女儿,可梁夫人还是安慰道,“裴情,我们过两天再来,你这样简清可休息不好,等他醒了可要怪你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当妈的了解女儿,这么一说之后,梁裴情竟然还真的听话跟着梁夫人离开了病房。 果然,在看到了陆简清之后,她的状态好了很多,经过几天的治疗之后,说话做事也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了,而且心思也渐渐的多了不少。 因为基本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所以梁夫人对她的态度也松懈了很多,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真的像一个神经病,需要被人时时盯着。 逃离了梁夫人的看管,梁裴情再一次去看陆简清的时候,直接带着一批记者去了医院。 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从里面走出来,梁裴情立刻冲上前去抓住了医生的手哀求道。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简清啊!他那么优秀,不能就这么躺在床上!” 梁裴情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不停的摇晃着医生的胳膊,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儿自己的老公出事儿的架势。 但是正在按照往日的惯例正在查房的医生哪里想得到一出门就碰上这种状况,当下蒙的有点儿找不着北,口齿都有点不清了。 “这,这位家属,您找谁?” 梁裴情答非所问,而是继续抓着他说道,“求你救救简清,花多少钱我都愿意!求你了!” 泪水肆意横流,而医生也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反应道,“你是,陆简清的家属?” 其实梁裴情根本就不知道陆简清的主治大夫到底是哪一个,她今天带了记者,准备好一切,有备而来,甚至提前已经写好了新闻稿。 目的就是想要向所有人证明,她就是陆家的儿媳妇儿,不管陆简清活着还是死了,不管他到底会不会醒过来,她的身份,谁都不能质疑! 医生招呼了一下护士,将陆简清的主治大夫叫来,一看到这满是记者的阵仗,只觉得头大,陆家这群人,简直不能消停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耐着性子,医生问道,但是梁裴情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帮助,于是便含泪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医生道,“医生,您救救简清啊!简清不能出事!” 泪眼婆娑的样子真的会让人觉得她是对陆简清情深意重的陆家儿媳妇儿,这一幕感人至深的场景自然早在梁裴情摆好姿势的时候被记者拍了去。 “小姐您先别这么激动,我们是医生,肯定会竭尽全力的。” 医生没办法,想要摆脱她这样的纠缠,但医者仁心又不想太过冷漠,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第267章做戏 “医生您知道吗?我和简清从小一起长大,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您一定要让他醒过来,我们还没有办婚礼,我一定要等到他跟我求婚!” 梁裴情抓着医生的衣袖使劲儿摇晃着,眼泪完全不受控制,悲伤的心情溢于言表。 身子像是支撑不住似的,双腿有些发软,随着尾音,她贴着医生滑到了地上。 脸上挂满了绝望和痛苦,在镜头里面,她完全就是一个对自己的未婚夫爱到骨子里的可怜女人,让人忍不住为她的眼泪买单。 “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焦急的声音从一群记者背后传来,大家都纷纷转过身将镜头转向刚刚匆忙赶来的陆夫人。 不过就是回家看了看陆老爷子,怎么这么短短的时间,医院就围满了记者,不需要细想也能猜到他们是在拍自己的儿子。 心里一惊,以为是简清出事了,连忙从一群记者中间挤过去,只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今天的主角竟然是梁裴情。 上一次来看简清,她就整个扑上去,幸亏当时自己在,不然真要把简清给抱出事儿来了。 可是这一次竟然在走廊里哭爹喊娘,这是嫌她不够丢人吗? 陆夫人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哪里能纵容她这么闹,于是赶忙上前去弯腰拉她。 “裴情,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别让人家看笑话了!” 梁裴情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看向来人,竟然是陆夫人,尽管心里对她还有抱怨,但是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松开抓着医生的手,稍一侧身就直接抱住了陆夫人的腿放声哭喊道。 “伯母,简清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我好想他,我想他想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真的太难过了!” 陆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在众人面前这么做,差点儿被她给推倒,弯腰去抓她的手。 “裴情,你先起来,简清很快会好的。”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实际上心里却对这个女人愈发的厌恶了,明明这是她的儿子,她才应该哭天喊地要自己的儿子,怎么反倒是她这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来这里闹事了? 就她这么个哭法,还不得让这些记者们都认为简清已经死了呢! 梁裴情仰着头张口抬肩的大口喘着粗气,好像稍不注意就要背过气去了,她不停的抓着陆夫人流泪道。 “伯母,你告诉我,简清会好的是不是?他一定能醒过来是吗?” 陆夫人很敷衍的点着头往上拉她,“对,他会醒的!” 她可是简清的妈,能有几个人能比她还要希望简清醒过来呢? 梁裴情还是在依旧不停的哭着,不管谁拦都拦不住,陆夫人一脸难堪的跟记者说着好话,生怕他们会拍了照片出去乱写。 “简清......” 最后一声虚弱的喊出来,梁裴情脱力的晕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虽然被烦的不行,但医生还是叫人来将她抬到诊室检查了一下。 只是情绪激动导致的晕厥,不太严重。 但是梁裴情这么一晕,可就上了第二天各大新闻的头版头条。 到位的演技和原本就有些苍白的脸颊,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她是在做戏,反而都站到她这一边,将她吹捧为有情有义的女人。 大部分人都对她报以同情和支持,但是这新闻一出,一直都看她不顺眼的岑怡瑶却坐不住了。 将遥控器扬手摔在沙发上,岑怡瑶愤愤不平的坐在岑凛荣的身边抱怨道。 “哥,你看这个梁裴情,她怎么这么不要脸?演这些恶心人的戏给谁看呢?” 这段时间,岑凛荣一直都在为流年的事情到处奔波,也总算是在助理的帮助下很快查到了流年的去向,自然也知道是陆老爷子将她带走了。 他去陆氏协商过,但是陆老爷子的态度却很坚决,根本不肯放人,他就算是想报警,陆老爷子也能在几个小时之内解决,所以这种强制的方法对陆氏来说是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的。 陆老爷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也跟岑凛荣承诺过不会虐待许流年,只是让她留在陆家,等到陆简清醒了,也就会放了她。 背后还有陆氏集团,陆老爷子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于是岑凛荣便只好是离开了陆氏。 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惹到陆老爷子之后会对流年有影响,只能是回到家之后仔细思考应该怎么顺利的将流年救出来。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万一陆简清真的一辈子都醒不过来,难道流年就要在陆家被软禁一辈子吗?他一定要想出一个办法。 可是不光陆家不消停,就连梁裴情也要进来插一脚,虽然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也像个苍蝇似的扰的人心烦。 岑凛荣微微蹙眉看向了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抱着陆夫人大腿哭喊的梁裴情,心里越发烦躁。 “这种女人,不用管她,早晚把自己赔进去。” 相对于岑怡瑶的愤怒,岑凛荣就显得淡定多了,毕竟梁裴情要是真的能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儿,那流年,自然会选择退出,为了陆简清,她付出了太多了,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岑凛荣这么无所谓的态度让岑怡瑶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噘着嘴不服气道,“不管不管,老是不管,就是因为他们咱们家的股票才出现问题的,真当自己做的那些亏心事没人知道呢!” 翻了个白眼甩到电视屏幕上,岑怡瑶心中有了一个计谋,毕竟是对付人的事情,于是她凑到岑凛荣的身边小声说道。 “哥,我想个办法收拾收拾她怎么样?” 岑凛荣侧目,他这个满脑子鬼主意的妹妹冲他眨了下眼睛,嘴角扬起一丝狡黠的微笑。 “你想干什么?” 虽然他也很想对付梁裴情,但还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也卷进来,不然就梁裴情那种什么都能做出来的人,说不定还会对瑶瑶下手。 他现在已经没有额外的精力再去管瑶瑶了。 第268章机缘巧合 “哎呀哥,这你就别管了,到时候看我的吧!” 岑怡瑶得意的冲他扬了扬下巴,反正自己又不是正大光明的跟梁裴情对着干,一定不会被她发现的。 看到瑶瑶眼睛里面闪着的精光,岑凛荣就知道,自己这次肯定是拦不住她的,可是该叮嘱的还是不能落下。 毕竟爸才刚出院,岑氏也一切又重新步入正轨,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瑶瑶再出点儿什么事情,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岑凛荣郑重其事的对她嘱咐道,“瑶瑶,答应我,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千万不要出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岑怡瑶打了个响指,随后就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岑家。 之前岑家和梁家只能算是公平竞争的关系,因为偏重的业务方向不太一样,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瓜葛,她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但是之前股市下跌的事情,的的确确是跟梁氏有关系的,而且在调查清楚之后,还把岑氏管理层有几个和梁氏里应外合的人直接毫不留情的炒了鱿鱼。 其实岑怡瑶本来也没有想要报复她,只是今天灵光一闪想到了先前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事情。 要真说起来,只能算是运气好了,先前岑氏还没有出现股市下跌的事情时,岑怡瑶天生爱疯,叫了她的几个小姐妹一起去了酒吧通宵。 明明都已经喝的晕头转脑的了,可是当离开酒吧转场的时候,却是清楚的看到梁裴情出现在了酒吧的门口。 要是当时懒得管也就算了,可是岑怡瑶本来就是一个好热闹的人,所以将小姐妹们全都打发走了之后,她就跟了进去。 本来喝了酒就已经很困了,盯了她一会儿之后觉得无聊想要离开,但是却看到一个打扮的很气派的男人端着酒杯冲她走了过去。 还不等看清那男人的脸,男人就已经十分熟络的带着梁裴情去了楼上的包间。 这就很有意思了,岑怡瑶瞬间清醒了不少,随后就跟了上去,还顺手拍了几张照片,只是等到两人都进了包间之后,她就没办法再进一步看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了。 当时本来是抱着好奇八卦的心去跟的,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要怪那就只能怪梁裴情自作孽不可活了,有本事就别做着见不得人的事情。 岑怡瑶可不是个爱磨蹭的人,离开了岑家之后,立刻就打电话叫人将照片挂在了网上,而且还召集了她那一群小姐妹轮番在网上买水军制造舆论。 不过半天的时间,网上就全部都是梁裴情背信弃义勾搭男人的传闻。 趁着自己的未婚夫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不守妇道在外面和野男人私自幽会。 之前在医院里面上演的那一出戏,完全被这次的照片给盖了过去,网上舆论风向整个调转方向,网上基本上全部都是骂梁裴情的人。 由于岑怡瑶这次召集的人比较多,所以当梁裴情看到消息准备公关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晚了。 只要是有电视的地方,几乎全部都在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捂住耳朵,也会一直有声音传进耳朵里面,让人避无可避。 “到底是谁这么害我?是想让我死吗?” 梁裴情情绪失控的将桌子上的一切东西全部都扫到了地上,手边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全部都甩到地上,破的破,碎的碎。 发了这么大的脾气,就连在一旁看着的梁夫人都有些不敢上前去劝,生怕再出现之前在医院被自己的女儿一把推倒在床上的事情。 好在这一段时间裴情都有按时吃药,现在只能算是情绪激动,还算不上是犯病,只要是发泄过,解决了网上的那些舆论,应该是不会有事的。 “裴情,妈会帮你找到是谁的,你先别着急,乖。” 略带些哄骗的语气似乎有些作用,梁裴情一通发泄之后,才终于气喘吁吁的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直到这个时候,梁夫人才终于敢坐到一旁安慰道,“好了裴情,不要生气了。” 尽管正处在气头上,但是梁裴情的思维却还是很清晰的,特别是在发泄过后,神经就变得更加的敏锐了。 像是在问梁夫人,也好像是在问自己,声音不大不小,“是谁想害我?” 这件事赶得这么巧,一定是因为之前在医院发生的事情挡了谁的路,不然谁会故意去陷害她呢! 而那人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就是嫉妒她陆家儿媳妇儿的这个身份,有最大嫌疑的人,恐怕就只有许流年了。 可是这个女人就好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自从上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她的动静。 看来一定是在背后酝酿着要对付她,这个害她的人是许流年没错了! “许流年,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派人去了岑家盯梢之后,却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许流年的踪迹。 而且看岑凛荣的样子,也不像是特别担心的样子,还会每天准时的上下班,这太奇怪了,可是调查了好久之后,依旧没能找到许流年到底在哪里。 梁裴情只好先作罢,这个方面行不通,那她就只好是再去医院努努力,试图再制造出一些新闻来盖过去之前的绯闻。 只是在去医院的时候,梁裴情并没有像上次那么阵势浩荡,而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偷偷自己去了医院。 她要先看看医院是什么情况,才能想出合适的对策来,所以当陆夫人看到带着墨镜带着口罩的梁裴情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说出话来都有点不利索了。 “裴,裴情,你怎么过来了?” 对于上一次的闹剧,陆夫人还是有点心有余悸,每次梁裴情来都要给她一个惊吓,她也上了年纪,实在是受不起这些了。 直到进了病房里面,梁裴情才摘下了墨镜口罩,有些勉强的笑道,“伯母,我来看看简清。” 第269章正撞枪口 陆夫人现在可不想跟这个女人再有什么瓜葛了,但是想到之前的事情,总不好搞得太僵,于是便点点头应了一句。 “那就进来吧,简清状态挺稳定的。” 走到床边,梁裴情眼中满含深情,虽然她的简清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但是这个男人是她的,一定不可以被别人抢走,绝对不行! 这些陆夫人全部都看在了眼睛里面,可是她从梁裴情的眼中看到的并不是太多的情意,与其说她爱简清,倒不如说是有一种强大的占有欲。 眼神中的侵略性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最近两天出的新闻,让她没有忍住问道。 “裴情,你能不能跟伯母说说,那个跟你见面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儿?” 梁裴情正为这件事急得焦头烂额,现在陆夫人又突然提起,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时候,眼神瞬间犀利,陆夫人不自觉的一抖。 “怎么了裴情,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看到梁裴情突然愤怒的样子,陆夫人理所应当的将她这种反应归结为了恼羞成怒,反正在医院,她也不敢怎么样自己,于是当下就拉下脸来冷眼看着她谴责道。 “裴情,不是伯母说你,你看你闹出那种新闻,这不是给我们简清戴绿帽子吗?我们陆家可不想要一个红杏出墙的儿媳妇儿。” 纵使以前她顶着陆家的名号在外面作威作福,但是陆夫人也碍于面子没有说过什么反对的话。 再加上自己脑震荡的事情帮她瞒了过去,陆夫人就应该更加感谢她才对,但是陆夫人现在却卸磨杀驴,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激之心,甚至还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挖苦她。 梁裴情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早就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陆夫人了。 尽管简清还在床上躺着,可毕竟陆夫人是他的妈妈,她只能是尽力解释道。 “伯母你误会了,那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不知道谁这么有心机要害我,伯母你千万不要相信网上那些人说的话,那都是假的!” 看到梁裴情脸上紧张的表情,陆夫人心中的想法就更加的坚定了,这女人一定没那么简单,竟然趁着简清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去幽会男人,不知道已经跟多少男人搞过了呢! “真假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能拿出证据来吗?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跟着我们家简清了,那就不应该出入酒吧那种地方,但是你不光去了,还不避嫌的跟男人在一起,你说是朋友,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朋友?” 陆夫人句句在理,竟然让她有些无可反驳,有些不可置信的呆愣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口不择言道。 “伯母,我有,我有证据,是许流年!是她陷害我,是她把照片放在网上陷害我的!她一直都觊觎简清,想要跟我抢,现在一有机会她就要害我,伯母你千万不要被她给蒙骗了,你要相信我啊!” 梁裴情有些激动的拍着自己的胸膛振振有词的说着,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可是令梁裴情万万没有没想到的是,这番话却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因为没有人比陆夫人更加知道,许流年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 她早就已经在陆家呆了很久了,跟外界的联系也是完全封锁的,根本就不可能向外透露消息,甚至连梁裴情大闹医院的事情也不知道。 所以谁真谁假,她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但是陆夫人还是想给她留一点面子,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多心眼儿,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人。 陆夫人声音有些放松,瞥了她一眼之后冷淡道,“裴情,说话是需要讲证据的,你能跟我证明是许流年害你吗?” “能!”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梁裴情立刻回答道,“伯母,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会把证据找到,我不会让那个女人好过的,伯母您也见过那个许流年,对您的态度那么恶劣,这事情也绝对是她做的!” 看到她这么慌乱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陆夫人不禁觉得,有时候人解释的越多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人认为她这么着急是因为心虚。 既然她这么不给自己留退路,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客气了,陆夫人微微一笑,嘴角满是不屑问道。 “那你知道许流年现在在哪里吗?” 一下子被问住了,梁裴情呆滞了一下,但是随后便解释道。 “我还没找到她,她躲起来了,但是我很快就会找到她的,伯母你相信我!” 说着,梁裴情还伸手去抓陆夫人的手,想要从她那里得到一点认同,但是却在下一秒被陆夫人甩开了手。 眼神极为冷漠,疏离的样子让梁裴情瞬间愣住了,有些不解的看向陆夫人,可是却从她的嘴里得到了让她震惊的消息。 “梁裴情,你不知道许流年在哪里,但是我知道。” 陆夫人双手环胸冷笑道,“她早就被我关在陆家了,怎么可能害你?” “什么?!” 梁裴情不可置信的惊呼道,“许流年......为什么会在陆家?” 看到她的这种反应,陆夫人有些得意的笑了笑,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去细细思考。 “你以为简清在这里躺着,我就能让那个罪魁祸首在外面逍遥自在吗?” 言下之意,若是梁裴情真的做出了幽会男人的事情,那陆夫人也会毫不留情的将她也扫地出门。 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她不免觉得有些害怕。 可是她真的没有要去外面找男人的想法,就算简清真的醒不过来,她也不会找别的男人的。 她知道陆夫人这个时候是不会相信她的,可是她还是希望能够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她又是上前一步抓住了陆夫人的手不肯撒开,这次抓的死死的,没有给陆夫人任何能够挣开的可能性。 “伯母,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去见见她,我要当面问她!您也不能确定她真的没有跟外面联系是不是?” 第270章被发现了? 梁裴情面目狰狞,疯狂的抓着陆夫人不住的摇晃着她的手臂,让她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而她的这几句话也在同时点醒了陆夫人,虽然许流年一直都被关在陆家,但是的确没有办法确定她是不是有机会跟外界联系。 看到陆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梁裴情像是看到了希望似的,身子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激动的表情溢于言表。 “伯母,我说的对不对?你也是这样觉得的是不是?” 半推半就的,陆夫人只能是有些被迫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裴情你先松手。” 说着,陆夫人还用了用力气往后抽手,看到她松口了,梁裴情自然是立刻撒手,还帮陆夫人整了整衣服,脸上的笑容有种疯狂的渴望,让陆夫人觉得,如果不答应她的话,说不定会在这里被她掐死。 而且她也想知道,许流年会不会真的有能力在被软禁的情况之下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将医院安排好之后,陆夫人便将她带回了陆家。 本来以为许流年被带到陆家软禁之后,会是在地下室或者车库那种地方没吃没喝,满身狼狈,还想着等到见了面之后要好好的挖苦她一下,让那个贱女人知道,她这一辈子都只能配得上待在阴暗闭塞的黑暗空间里面。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到了陆家的时候,却被陆夫人直接带到了房间里面,甚至还上了二楼。 最让她震惊的是,陆夫人竟然在简清的房间前面停了下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当她看向陆夫人的时候,却只得到了肯定的点头。 她很想质问一下陆夫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资格,说不定还会惹得陆夫人不开心,本来就已经因为绯闻的事情被误会了,要是还不知进退的说这种话,可能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了。 既然愤怒无法发泄到陆夫人的身上,那倒霉的,也就只能是房间里面的许流年了。 虽然照片的事情并不是许流年做的,但是她却真的在这里呆够了,不停地想要找机会跟外面联系。 其实她并不是太在乎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毕竟之前被绑了那么多次,而这次,除了担心陆简清,其他的都还算能够接受。 在陆家待着的日子实在是太漫长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能够陪着她的,只有书架上面几本枯燥乏味的哲理书,可是这个地方是陆简清的房间,是给过她无数或欢喜或痛苦回忆的地方,她已经在用尽全力去享受这难能可贵的平静。 但是这样的生活太孤独了,她渴望见见外面的人,想要和别人说说话,不需要多么交心,只是为了交流而交流。 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呢? 每天来给她送饭,照顾她的人,依旧还是小婷,想要试图跟她说说话,可是小婷却一直谨言慎行,该说的一句不落,不该说的却怎么也撬不开她的嘴。 她能够看得出来小婷的表情很为难,大概是陆老爷子跟她交代了什么,所以才不敢跟自己说话,她也不想要让小婷难做,所以渐渐的,两个人见了面,也只是客气的点点头,不会有多余的交流。 可是无尽的等待还是磨没了许流年的耐心,既然小婷不愿意跟她说话,那她就想别的办法。 房间里面倒是不缺纸笔,简单的写了几句话,在小婷进来送饭的时候,偷偷的塞进了她的衣袖里面,小婷慌张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强装镇定的离开了房间。 她并没有做太多要求,只是想要让她帮自己给学长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就好了,至于能不能去救她,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小婷刚出去不久,门口就又传来了动静,她不禁紧张起来。 门被打开,陆夫人出现在门口,此时心中突然升上一股担忧,难道小婷刚出去就被发现了?这丫头也太笨了吧! 但是还不等她多想,陆夫人身后出现的人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梁裴情为什么会来? 之前在岑家打起来的时候就是她们两个合起来找她的茬,这回被关在陆家,要是这两个人再想动手,她可能真的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策略,许流年只是谨慎的看着前来的两个人,没有开口。 跟她的淡定完全相反,梁裴情一看到她,眼神中就立刻蒙上了一层愤怒,咬牙切齿的看着她道,“许流年。” 三个字一个比一个用力,五官也在同时扭曲的让人觉得厌恶。 看到这女人愤怒的样子,许流年偏偏心情却好了许多,那种被人压迫的感觉烟消云散,她轻松的看着梁裴情道,“找我有事吗?” 她无法对陆夫人发脾气,只能是指着她质问道,“你有什么资格住在简清的房间里面?!” 莫名的有一种优越感浮上心头,许流年笑的就更加的放肆了,甚至还抬脚在这房间里面悠闲的逛了两圈儿后炫耀道,“这房间我住习惯了,陆夫人照顾我,就让我继续住在这里,请问梁小姐你有什么意见吗?” 这种主人的姿态,瞬间惹怒了没有任何立场的梁裴情,要知道就连她都没有进过几次简清的房间,许流年这个贱女人又凭什么在这里住的心安理得的? 这会儿梁裴情特想揪着她的头发将她大骂一通,最好再给她两巴掌,但问题是陆夫人在一旁,本来留给她的印象就不好,要是真这么干了,说不定第一个被赶出去的人会是她。 将话题引到了简清的身上,故作一副心疼的样子哽咽道,“许流年,你在这里住的倒是挺安心的,可你就是个罪人!简清就是被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良心了?还能笑的这么开怀?” 戳中了陆夫人的伤心处,当初把她弄到陆家来,就是因为看不惯她在外面逍遥自在。 第271章厮打 今天来这里见她的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个许流年到底有没有本事跟外面联系,所以当梁裴情提到简清的时候,陆夫人便想开口问一问。 但是梁裴情的嘴就好像是机关枪一样,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而是将话题直接转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不光害了简清,竟然还想方设法的想要陷害我,污蔑我,你做的那些事情,真是让人恶心,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孽,才会被你这样对待?!” 梁裴情怒不可遏的控诉着,但是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许流年却是一脸茫然,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自从她被陆夫人失手打进了医院之后,许流年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又有什么机会去害她呢? 满脸疑问的开口道,“你什么意思?我做什么了?” 她许流年行的端坐的直,要是做了一定会承认,但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谁也别想往她的头上扣屎盆子,要是让她知道是谁,一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梁裴情冷哼一声道,“还在这里装蒜?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整天就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竟然拍了我的照片发上网!” 她越说,许流年就越茫然,根本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她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根本就没有任何方式能够了解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她为什么难以承受这样的孤独的原因,但凡是跟现实世界有一点联系,她也不会难受到去求小婷帮忙,毕竟冒着危险,她不想害小婷。 “那只是我的朋友,但是你居然在网上说我跟男人幽会,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梁裴情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自己受到的悲惨遭遇,还顺便专门描述了一下许流年的“别有用心”。 “你居心叵测,就是想要挑拨离间,想要疏远我和陆夫人之间的关系,这样你就有机会可以趁虚而入了,但是多亏陆夫人英明,看穿了你的阴谋诡计,就你这样的女人,这辈子也别想进陆家!” 梁裴情说的斩钉截铁,好像她的话就能够代替陆老爷子和陆夫人的意见似的。 震耳欲聋的声音就在耳边,陆夫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喝住了她,“裴情!” 声音戛然而止,可是却依旧没有轮到陆夫人说话。 听她指名道姓的骂了这么久,许流年也总算是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网上的新闻影响到了她的形象。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次说不定就是梁裴情又去见别的男人被人拍了去挂上网,搞了一些绯闻出来。 不过不查明白是谁做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到陆家来找她问罪,真当她许流年是吃素的吗? 她轻蔑的勾起嘴角哼笑了一声嘲讽道,“梁裴情你疯了吧?我被陆老爷子关在这里,根本就没法跟外面联系,你说我找人害你,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怒不可遏的喘息声充满了整个房间,又是证据,怎么所有人都要证据? 她说她没有私会男人,陆夫人给她要证据,她说是许流年害她,这个女人竟然也要跟她要证据,她说的话就是证据! 被证据这两个字搞得已经有些神经敏感的梁裴情此时盯着她咬牙道,“你要证据,那你给我一个证据,证明你没有做这件事!” 尽管她刚刚拜托了小婷,但是她却没有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所以自然说的是理直气壮。 “我被关在这里,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难道你要怀疑陆夫人的看管不力,才造成今天的场面吗?” 将雷扔到了梁裴情手上,她这个时候接着不对,扔了也不对,当下有些慌了神,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 “你不要狡辩,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恨我?只有你,只有你想害我!我过得好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我?” 眼神中有张狂的得意,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样大声的宣扬才是没有底气的表现。 听到她这么说,许流年倒是放松的笑着不屑道,“你怎么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呢?梁裴情,你心里就没有杆秤吗?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针对你?” 或许是现在的精神过于紧张,所以当许流年这样质疑她的时候,她竟然真的考虑起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就在下一秒,许流年却直接给了她绝对不可能承认的事实。 “你总是在找别人的麻烦,不想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吗?你以为世界都是以你为中心的吗?做梦吧!你对我来说,根本一文不值,我连对付你,都嫌脏了手!” 痛快的说出这一大通话之后,许流年长出了一口气,真是酣畅淋漓! 当着陆夫人的面被许流年这么侮辱,她只觉得怒火一下冲到了头顶,她走上前去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快去给我澄清,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恶作剧!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让我舒坦,我也不让你好过!” 只是瞬间的呆愣,但是许流年没有任何迟疑,反手也给了她一巴掌,背手的一巴掌力度更大,骨节砸在脸上的疼不止多了一倍,再加上许流年几乎用了全力,差点儿把她给打倒在地上。 梁裴情震惊不已,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 说完,她就上前去抓住了许流年的头发开始使劲儿的撕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什么在陆夫人面前的形象了,她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陆夫人一看情势有些失控,立刻大声制止道,“都给我住手!” 可是她的声音根本就起不到任何威慑的作用,两个女人互相揪扯着头发较劲儿,谁也不肯先松手。 陆夫人怕再出什么事,便立刻叫了人来,这才将两人强行分开,即使是已经隔开了两米远,但两人还是瞪着愤怒的双眼,双腿不停的抻蹬着还想要动手。 无法控制局面,陆夫人提高音量厉声道,“你们是都想要造反吗?!” 第272章病情恶化 许流年本身是不怕陆夫人的,毕竟又没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威胁不到自己。 只是现在自己被关在陆家,要是不老实一点是会吃苦头的,所以挣扎了几下之后还是停了下来。 梁裴情就更别说了,这个冲动劲儿过了之后,剩下的就全部都是懊悔了,怪自己刚才没有忍住,现在自己在陆夫人的眼里,说不定就是一个泼妇的形象了。 白了梁裴情一眼之后,陆夫人还是转向许流年谴责道,“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敢在我们陆家动手?” 许流年自然是不服气的,故意将眼神转向别处不看她,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种不尊重的态度本应该严厉训斥的,但是陆夫人这个时候一个头有两个大,烦躁的不行,脑子嗡嗡的响,根本就懒得去管这么多,只是微蹙眉头安排道。 “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那就要好好的彻查一下这件事。” 陆夫人原本就是一个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的女人,此时这么安排,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反对的话。 最后谁是谁非,总会有结果。 还不等陆夫人说出怎么彻查,管家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喊道,“夫人!” 被吓了一跳,她刚想开口斥责,但是却被管家给截断了话。 “夫人,陆总的病情恶化了,您赶快去医院瞧瞧吧!” 陆夫人当即大惊失色,哪里还有功夫管现在的这些破事儿,立刻叫人带她赶往了医院。 梁裴情是一同前来的,自然也是跟陆夫人一起离开,可是却将许流年留在了陆家。 直到陆简清病情恶化的消息,许流年的担心不比任何人要少,可是所有人都将她扔下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带她去医院。 正准备离开的管家成了许流年的第一目标,她走上前去十分诚挚的恳求道,“管家,您带我去见见简清吧,我很担心他。” 管家转过身来一脸谨慎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厌恶,他从来都瞧不上许流年这种人。 在陆家干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陆家发生的大事小事,从许雅然还活着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就搅得陆家不安宁。 没想到死了一个,剩下的这个竟然更厉害,又勾引陆总,还想要爬上陆老爷子的床,真是想发财想疯了! 所以当看到许流年满脸担忧的站在他面前苦苦哀求的样子,只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演戏给他看,要是真的把她带到医院里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于是管家便十分坚决的拒绝了她的要求摇头道,“对不起许小姐,您不能离开陆家,还是回房间等消息吧,陆总有没有事情,你是要负责的。” 说着,管家便冲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许流年没有办法,门口守着的还有人,她就算是想跑也跑不出去,现在只能是回去房间里面继续等着消息,不要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间里面,听到门口上锁的声音,她的心也随之沉到了谷底。 刚才的那一场嘈杂的闹剧,她烦躁的很,可是现在一切突然回归了平静,却让她有些不适应,坐在床上,也觉得浑身上下都难受的不行。 这样无望的等待,让她觉得每一秒钟都过得格外煎熬。 自从被陆老爷子从医院里面赶出来之后,凌寞棋就将自己扔进酒吧里面不分昼夜的买醉。 手机自然也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儿去,不少女人都想趁着这个机会跟他套近乎,但是凌寞棋满脑子里面就只想着许流年,其他的女人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这些女人自觉无趣,也就不再去招惹他,喝的酒太多,连走路都变得歪歪扭扭的了,可是当躺在沙发上看向模糊的天花板时,却还是清晰的喊出了流年这两个字。 他现在没脸去见流年,即使陆简清醒过来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威胁,但是他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才进了医院,他对流年,没法交代。 而且最开始他是十分的胸有成竹,在流年的面前拍了胸脯保证,一定能够将她打伤梁裴情的事情解释清楚,还她一个清白。 可是现在,他既没有保证陆简清的生命没有危险,同时还丢掉了威胁陆夫人的筹码,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像是根本就没法翻身似的,凌寞棋只能用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忘掉这件让他丢尽脸面的事情。 等了这么久,也没有等到陆家的承诺,他知道不会有,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可是现实,果然让他失望。 突然感觉胃里面有些翻搅的感觉,挣扎着起身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但是还不等走到,就直接弯腰吐在了地上。 浑身乏力的靠坐在墙角上,整个人狼狈极了,借着酒劲儿,意识一模糊,直接睡了过去。 感官渐渐恢复的时候,听觉是最为灵敏的,他能够听得到是高跟鞋在地上踩来踩去的声音,有点吵,但是却清脆响亮。 “喂,你是不是醒了?” 声音有些好听,但是却比不上流年,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一张性感妖艳的脸映入眼帘。 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随后才对焦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他能够确定,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但是却无法确定他在醉酒的时候有没有跟这个女人做出一些什么不受控制越轨的事情。 “你谁啊?” 可能是因为连续几天都在喝酒,而且还没有跟人说过话,所以声音出来的时候,是有一点沙哑带水的,像是带了一种慵懒的性感。 眼前的女人微扬嘴角一笑,声音也十分清爽利落,“一个把醉鬼拖回房间睡觉的小仙女!” 凌寞棋忍不住微微皱眉,理解了一下她这句话之后才抽出胳膊想要撑起身子。 但是由于醉酒,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女人连忙探身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随后便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来递到他面前。 “来,把解酒药吃了!” 第273章清醒 目光转向那女人手心上放着的两颗黄色小药丸,凌寞棋的表情迟滞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道。 “我不难受,我不吃。” 看到他别扭的样子,女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也依旧没有收回来笑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状态有多差?你说你不难受,你自己信吗?” 女人说话十分自信,虽然是在嘲笑他,但是却并没有太大的恶意,稍稍扬了扬下巴疑惑道,“你不会是不敢吃吧?” 被戳穿心思,凌寞棋的脸上瞬间有点儿挂不住了,咽了咽口水之后才破罐子破摔道,“我怎么知道你这药是解酒药?万一是毒药怎么办?” “我就知道!” 女人哼了一声嘲笑道,“一个大男人怕东怕西的,好意思吗?” 说完,女人就仰头直接将药扔进了自己的嘴里,随后又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干净,冲他挑衅的笑了笑。 这下,凌寞棋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眼神有些闪躲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了,好在女人并没有继续嘲笑他,而是回到桌上又抠了两颗药,重新倒了一杯水之后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回再拒绝的话,可就说不过去了,于是凌寞棋便老实巴交的接过来咽了下去。 女人一点儿也不见外,一屁股坐在床边侧头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他,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凌寞棋被她看的有点儿发毛,于是便假装烦躁的说道,“看我干什么?” 语气很差,带了点儿质问的意思,不过女人却不急,反而是笑的有点坏,有着什么小心思似的,“流年是谁啊?” 冷不丁提到这个名字,凌寞棋的表情立马僵滞在了脸上,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女人倒是不避讳,直接开口道,“你昨天晚上可是一直都喊着这个名字,是个人都知道了,烦的我都想拿个胶带粘住你的嘴了!” 被人这么接二连三的怼,凌寞棋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只能是任由她这么数落自己。 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凌寞棋掀了被子就想下床,但是却被女人一把按回了床上命令道。 “不准走!” 刚才还十分随意的说话方式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好像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情似的。 凌寞棋这就不乐意了,他向来洒脱惯了,还真没有哪个女人敢这么对他。 当然,除了许流年。 他烦躁不已的皱眉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于凌寞棋的反抗,女人表示一点儿也不在乎,反而是不屑的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让你醒醒酒,再这么喝下去,下次你醒来就是在医院了!” 管的还真是够宽的! 凌寞棋一点儿也没有给她留面子,而是提高音量质问道,“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啊!” 女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凌寞棋刚想下床就又听到她话锋一转道,“可我就是喜欢管啊!” 凌寞棋简直要被她给打败了,一时间竟然哽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像反驳什么都不太对。 没想到他这种做事不择手段的人有一天竟然也会被一个女人怼的哑口无言。 女人倒是轻松,“你就在这儿老实待着吧,到时候我就让你走了!” 她这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凌寞棋有些无言以对,竟然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是垂头丧气的坐在床上生着闷气。 大概是酒精侵蚀了大脑,让每一根神经都变得迟钝起来,他一个大男人,竟然真的被这么一个看起来有点儿风尘气的女人给牵制住了,就连直接甩脸子离开的魄力都没有了。 不过这么久的醉酒的确让他浑身都很不舒服,酒醒了,也就不想再喝了。 可是脑海中流年焦急抓着自己的衣袖,哀求自己带她去见陆简清的画面,却是时时刻刻在浮现。 不自觉的,想要掏出手机来联系一下流年,却发现手机早就不知道弄到哪里去了。 不免有些懊恼,当时冲动之下,就直接跑到酒吧里面躲起来了,但是现在清醒了之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种做法有多么的幼稚,多么的不负责任。 他应该相信流年,不会因为自己计划失败的事情而怪罪他,可是现在自己却在逃避,流年,应该会担心他的吧? 想到这里,凌寞棋就更加无法耐着性子继续留在这里了,但是看到旁边正拿着手机笑得开怀的女人,他只觉得头疼。 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女人立刻起身拦住了他,语气有些冷硬道,“说了不让你走!不准走!” 凌寞棋一把推开她挡在身前的手臂皱眉道,“说了别管我,我有事急着办,必须走!” 女人一脸的不高兴,噘着嘴道,“什么事儿啊这么着急?是不是去找你那个什么流年?” 凌寞棋一时语塞,“不是!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就抬脚向门口走去,但是身后的女人随即就跟上他不肯放弃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凌寞棋万分无奈,但是却懒得跟她再计较这么多,跟着就跟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车在路上停了好多天,交警也早就贴了条,他没空管那些,抽了条子扔在地上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那女人的动作倒是很快,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坐了进来,凌寞棋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太多,随后便发动车子向岑家赶去。 这期间,他根本不知道许流年早就已经被带到了陆家,一路上还满心愧疚的组织着语言,想着见到流年之后应该怎么跟她道歉。 但是当赶到岑家敲开岑家门的时候,却只看到了岑怡瑶满脸不乐意的站在门口。 “凌寞棋?你来干什么?” 岑怡瑶娇纵任性,即使是面对凌家她也没有那种卑微的姿态,毕竟这个男人喜欢的是许流年,除了她哥,凡是跟许流年关系好的人,都不是好人! “流年呢?” 他懒得跟她废那么多话,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第274章强行带走 但是没想到岑怡瑶却笑的得意,“怎么?你还不知道呀?” “什么?” 凌寞棋微蹙眉头疑惑道,“知道什么?流年不在?” 说着,他还探头向里面看去,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看什么呢?” 岑怡瑶白了他一眼后有些小孩子性子的挡在了门口不让他往里看,“她不在这里!” “她去哪儿了?” 凌寞棋焦急问道,身体也不住的紧绷起来。 许流年被带走的消息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她也没有瞒着凌寞棋的必要,甚至还更加希望凌寞棋能够把她带走,这样许流年那个女人就不用再缠着自己的哥哥了。 所以向来都不爱帮人的岑怡瑶还是不情不愿的说出了许流年的去向,“她被陆家的人带走了。” “什么?!” 瞳孔瞬间收缩,拳头也不住的攥紧了,是陆简清醒了吗?又将流年带走了吗? 看到他这种反应,岑怡瑶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皱眉道,“干嘛?陆简清不知死活,陆家人把她带走很正常吧?” 他听出了岑怡瑶话中的讽刺,可他没有时间去跟她废话,听到这样的消息,他立刻转身跑向门外。 陆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流年落在他们手里,肯定是要受罪的,想到这里,脚步又快了许多。 而跟他一起来的女人原本追上他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的了,刚跑过来他又跑了回去,把她气的够呛,可是却晚了一步,没有追上疾驰而去的汽车。 凌寞棋简直都想要给自己两巴掌了,流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在酒吧里面彻夜买醉。 说不定在他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流年正在陆家受着苦头,想到这里,脚腕用力,全速向陆家赶去。 之前陆简清自己住的时候,家里很少留人,常年在的就只有管家和几个佣人,可是将许流年绑来之后,陆老爷子便安排了很多人在这里看着她。 所以当凌寞棋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戒备森严了无生气的陆家。 他立刻冲进去,但是却意料之中的被人拦了下来,他不想跟这些人费口舌,于是便扬起胳膊一全抡了过去。 有时候武力,要比说话来的有用的多。 一看到这架势,周围的人全部都围了过来,可是凌寞棋根本没有一点儿害怕,论打架,他还真没怕过谁。 或许真的是因为之前将陆简清打进医院的事情对他有些影响,动手的时候,有了一些顾忌,没有能使出全力,甚至还好几次被打中。 好在他平时经常锻炼,所以当人全部都被他打倒在地的时候,他脸上就只挂上了一点儿伤,只是有点血晕,没什么大碍。 闯进屋子里面,正碰上端着托盘准备往楼上送的佣人,一看到他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小婷慌乱不已,手中的托盘也应声掉在地上,碗盘碎裂,散发着香气的饭菜洒了一地。 “流年!” 凌寞棋大声喊出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面竟然还传出了回声,几乎是在下一秒,二楼上的一个房间立刻有了动静。 她认出了这是凌寞棋的声音,他终于出现了,许流年迅速跑到门口大力的拍打着门板大叫道。 “凌寞棋!是我!我在这里!” 辨识出方向,凌寞棋越过小婷,几步就跑上了二楼,可是门打不开。 他转头重新下了楼,抓过还呆楞在原地的小婷带上了楼质问道,“钥匙呢?把门打开!” 这会儿他也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样子了,手上的力气大的很,小婷疼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拼命的摇着头道,“我没有钥匙,钥匙在管家手里!” 虽然每天都是她来给许流年送饭,但是实际上每次都要先跟管家要钥匙才行,送完饭之后还要把钥匙还回去,就算是想要再配一把新的,都根本没有这种可能。 凌寞棋急得不行,将小婷丢在一边抬脚就朝门锁踹了过去,门把手上的金属硌了脚一下,但是他一点儿也没在乎,还是在不停的踹着。 好在屋子里面的门不像防盗门一样坚固,所以在使劲儿全力踹了好几脚之后,门把手总算是松动了。 收回脚,蓄好力,用整个身子的力量向门上撞了过去。 本以为打开门会看到骨瘦嶙峋,状态很差的许流年,但是没想到,面色好像不算太差,只是脸上挂满了焦急的表情。 他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许流年,感受着从她的身上传来的温度,他只觉得安心极了。 “对不起,流年。” 他应该道歉,为他的鲁莽,为他的不负责任。 可是许流年现在顾不上这么多,她唯一担心的,就只有病情恶化,生死未明的陆简清。 她推着凌寞棋的身子焦急道,“你先松开我,陆简清病情恶化了,你先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他是希望得到流年说一句没关系的,可是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还是陆简清。 心中像是被人刺了一刀,可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他不舍的松开流年,对上的却是她渴望的眼神。 “他病情恶化了......” 从白天陆夫人和梁裴情离开之后,她就一直慌乱担心的不行,一直想办法出去,可是根本就没有任何途径。 凌寞棋知道多说也是无益,于是便点点头答应道,“好,我带你去。” 脸上瞬间挂上微笑,许流年抓着他的手使劲儿攥着,让人心疼得很。 能够看到她的微笑,凌寞棋觉得一切都值了,忍着心中的绞痛,他驱车将流年直接带到了医院。 天色已晚,伴随着紧张的心情,道路两旁的灯也都亮了起来,赶到医院之后,白天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回归了平静,也没有人焦急往来。 他知道陆家人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流年见到他,所以便没有大肆张扬,而是先问清了陆简清现在的情况。 让她觉得放心的是,陆简清已经没有了大碍,只是陆家人现在还在病房里守着,他们没有这么容易进去。 第275章忐忑心情 要想进去,只能等到晚上陆老爷子和陆夫人都离开医院休息的时候,才能有机会。 她愿意等,只要是能见到陆简清,她什么都愿意。 等在楼梯间里,两个人这才算是有了时间平静交流,这次是她先开的口,毕竟被关在陆家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起过凌寞棋。 眼神依旧是看向前方的,但是生意轻柔,有些飘忽不定,轻轻的灌进了他的耳朵里面,“你没事吗?” 其实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所谓,只要没有受伤没有危险就够了。 听到流年这样关心自己,他只觉得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瞬间,这些天以来的所有逃避和担忧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他摇了摇头,露出欣慰的笑容,“我没事。” 随即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可是凌寞棋总觉得他应该再说些什么的,这段日子他给流年带来的痛苦难过,都是不可估计的,他应该道歉。 酝酿了好久,喉头都有些哽咽了,他这才开口道,“流年,对不起,之前我......” “没关系。” 还不等他解释突然消失的事情,许流年就直接截住了他的话,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 原本酝酿许久的情绪被这么一打断,就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了,所以他也只能是闭了嘴。 其实道歉之类的话,她并不想听,不是觉得厌恶烦躁,而是认为根本没有道歉的必要。 凌寞棋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担心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像她一样被人绑起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无依无靠,背负骂名的女人,想要对付她根本不需要费吹灰之力。 而凌寞棋不同,像凌家这么大的势力,他又这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落在其他人的手中了呢! 现在听到他的道歉,也总算是知道了,其实他一直都在躲着自己。 能够理解,也没有任何怪罪的理由。 他本来可以安心的待在阳城,依旧做他的公子哥,做他的世界冠军,也根本不需要跟金城的这一切有任何交集。 可不管是对付梁裴情,还是跟陆简清大打出手,这一切全部都是因为自己。 自己是一切灾难的源头,她又有什么好去责怪别人的呢? 就好像陆简清,不管他曾经对自己有多么的恶劣,但是只要他能够醒过来,能够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哪怕他怀里面抱的是梁裴情,也都没关系。 在生死面前,似乎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体会过姐姐的离开,那种让她痛彻心扉的感觉,她不想再去承受,更何况她对陆简清的感情,已经到了愿意付出生命的地步,她不敢想象死亡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曾经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人,能够跟自己用力拥抱,疯狂亲吻的人,如果就那样躺着,没了呼吸,再也无法睁开眼,那将是什么样的痛苦? 月亮渐渐爬上枝头,夜已深,医院里面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走廊里面来回走动的声音也变得格外清晰。 虽然是换了一家医院,但是凌寞棋还是能联系到不少人,所以他便带着许流年去了更衣室换上了医生的衣服,随后就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陆简清的病房。 陆老爷子和陆夫人已经回去休息,门口只留了两个人守着,因为戴了口罩,所以没有费什么口舌,两人就得到了进入病房的许可。 如果说在楼梯间里面坐着的时候心情还十分的平静,但是当她真的站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心脏已经不可抑制的快要跳出来了。 这是在她经历了他的冷眼相对,经历了梁裴情的残忍折磨,甚至还被梁裴情和陆夫人一起陷害诬蔑,以及担忧他的焦急等待之后,第一次真正可以见到陆简清。 这世界上,恐怕不会有任何人能够明白她现在的感受,这种纠结的心情,让她心痛的甚至有些窒息,身子有些发抖,手紧紧的抓着衣摆,攥出了一个褶。 凌寞棋发现了她的不正常,怕被守着的两个人看出端倪,于是便打开门将她推了进去。 几乎没有给她任何考虑的时间,当进到病房站定之后,周围堆满了机器,身陷在一片白色之中的陆简清,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无法形容现在的感觉,几乎是在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有些不认识眼前躺在病床上的人了。 或许是躺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他的头发长了不少,就连胡茬也都长出来了,看起来有些颓废,但是在这些遮盖后面的那张脸,却在时刻告诉她,这就是陆简清。 在她的印象里面,陆简清永远都是霸道冷漠的,甚至还是嘲笑讥讽的,偶尔还会对她露出一点温柔缱绻的眼神。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是生机勃勃的,眼睛里面有精光,嘴角有笑意,指尖稍一刮过她的皮肤,甚至还能带起一阵战栗。 可是那个强大霸道的男人,此时就像一只受了伤后蛰伏的猛兽一般,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在哪一秒,他就会猛的起身朝她扑过来。 但实际上,他却已经昏迷了很多天,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原来人最最敌不过的,还是生老病死。 “过去啊!” 凌寞棋摘了口罩,又是抬手推了她一下说道,语气轻松,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承受着怎样的酸涩。 脚步有些迟缓,快要不知道怎么怎么走路了,但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当屁股终于碰到椅子的时候,心才像是沉在了肚子里,诸多变数的这些天,总算能够真真切切的看到陆简清在她面前。 这一切的苦难,似乎都值得。 看到流年这么深情的盯着床上的陆简清,凌寞棋只觉得刺眼,也开始觉得自己的存在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回头看了看门口,人影微微晃动着,这个时候出去,肯定不行。 第276章不知所措 凌寞棋歪头看向病房里的卫生间,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还是下了下决心开口道,“那个,我先去上个厕所。” 很快,关门声结束之后,房间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机器的滴答声还响着,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陆简清,看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是却又那么的陌生。 “陆简清......” 轻轻的开口,她叫出了曾经无数次在内心疯狂呐喊的名字,这个人,让她欣喜,让她痛苦,让她欲罢不能。 声音一出,连带着一起的,还有不受控制奔涌而出的眼泪。 这些天来,她一直都在忍着,有些难以承受的事情,她硬生生的咬着牙扛了下来,可是只有陆简清,让她无法释怀,总算,能够将一切压力释放了。 她不敢大声哭,怕吵到正在无尽睡梦中的陆简清,好不容易平稳下激动的心情,她这才缓缓的长出了一口气。 “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的躺在这里。” 睡着的陆简清,似乎更加的容易让人靠近,她这么说着话,竟然也大胆的靠近了他的手。 骨节分明,细腻白皙的手,都快要比上女人的手精致了,当两掌相扣的时候,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从手心传回心脏,让她忍不住欣慰的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或许躺了太久,营养很难跟上,手指变得更加纤长,就连脸颊,也都有些凹陷了。 有些心疼,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是稍稍用力攥紧了他的手,希望能够借此给它一些力量,让他能够尽快醒过来。 “陆简清,我想你了。” 将他的手稍稍抬起,低下头凑了过去,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有些偏凉的温度,可是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总算是有时间,能够说说自己的心里话了,多亏他现在是昏迷的,不然有些话,她真的说不出口。 即使是简单的想念,当着他的面表达出来的话,恐怕也会被陆简清嘲笑虚伪的吧!可是现在,什么都不用在乎,真好。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走的时候留给我的那个眼神,有多么让我难受吗?我当时只觉得心都要凉了,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也好啊,我就能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可是你连改正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 如果他醒了,她一定要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可是知道你受伤进了医院,那些埋怨你的想法就都没有了,我要是有钱就好了,那我就找遍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给你治病,一定能让你醒过来。” 她现在身无分文,有余心而力不足,只能是向上天祈祷,让眼前的这个男人赶快醒过来。 手指轻轻磨拭着他手上的纹路,心里埋藏了很久的话,也就这么自然的说出来了。 “陆简清你知道吗?我真的好羡慕姐姐,好羡慕她可以正大光明的牵着你的手,走在路上,大家都知道你们是情侣,我在旁边看着,特别特别的羡慕,可是我又只能隔得远远的看着,根本不敢靠近。” 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忧愁,姐姐于她而言,永远都是在心里面的特殊存在,不管她活着还是已经离开了,都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所以在梁裴情诋毁姐姐的时候,她比自己受了委屈还要激动,一定要替姐姐讨回公道才行,哪怕姐姐不一定会知道。 “姐姐走了,我知道你也很伤心,那几次,应该也是把我认成了姐姐,所以才会那样对我,我不愿意当一个替代品,可是我也舍不得把你推开。” 一想到过去的一幕幕,她的心就不住的抽痛,只有攥着他的手,才能让自己不再有窒息的痛苦。 “每次靠近你的时候,我都会觉得特别的愧疚,觉得对不起姐姐,当时死的应该是我,姐姐替了我,可是我却还做着这样的事情。” 许流年表情痛苦,脑海中又浮现出姐姐临死之前冲她喊的那声快跑,那种绝望的呼喊,是姐姐让给她的希望。 不自觉的想要触碰眼前的男人,经历了生死,似乎看淡了很多东西,抬手轻轻触摸在他的脸颊一侧。 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换做以前,陆简清一定会一把推开她,厌恶的擦干净自己的脸吧! 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她这才开口道,“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我想要诚实一点面对自己,我想留在你身边,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我都不想再离开了。” 泪水再一次滑落,终于说出了这些埋藏许久的心事,像是突然放松了许多,可是需要承受的也随之增多。 她渴望一个答案,她想要让陆简清点头,告诉她,你可以留在我的身边,如果他的身边能够只有自己的话,那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情了。 趴在床边,许流年无助的哭泣着,“陆简清,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想孤零零一个人,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没了姐姐,我不想再失去你,求你醒过来,求你了......” 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一直到沾湿了脸前的衣袖,也还是哭到停不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泣的时候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起呼吸新鲜空气,感官似乎变得敏锐了很多。 所以当手中抓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的时候,她几乎是在瞬间从床上直起了身子惊讶的看向陆简清。 让她惊得完全不知所措的是,陆简清此时正低眉微眯眼睛看着她,目光冷清,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不是在昏迷中吗?怎么会这样看着她呢? 醒了吗?这么多天的昏迷之后终于醒了吗? 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可是就这么看着他却不知道应该开口说些什么。 而就在同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真的是醒了的话,那他醒了多久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听见了多少呢? 一瞬间,她的脑子里面闪过了无数个问题,而每一个问题,都无法解答。 “你还想抓多久?” 第277章反驳 冰冷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面,许流年震惊不已,竟然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就这么一直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立刻皱起眉头,胳膊用力将手抽了出来,许流年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收回手来放到腿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简清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她赶快弯腰去扶他,可是却感觉到他的身子稍微僵滞了一下,好在他并没有甩开她的手,坐直身子之后,她也很老实的坐回了椅子上。 一时间陷入沉默,许流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现在这个状况,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突然醒来的陆简清,这样冷漠的看着她,把她还想要继续说的那些话全部都给吓了回去,同时刚才说过的话也开始循环在眼前播放。 如果还在昏迷着,不管说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可是现在他醒了,她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悔了。 眼神有些闪躲,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是陆简清却先清冷开口。 “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第一句话,就是对她毫不留情的打击,她期待的眼神立刻就僵滞在了脸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故作轻松,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已经支离破碎的了,微笑上扬的唇角,弧度却别扭得很。 “呵!” 陆简清抬眉看向她,轻蔑的冷笑溢出嘴角,“我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我印象中的许流年可是很聪明的!” 字句间满是嘲讽,所谓的聪明,不过就是自作聪明,她还是听得懂这句话的。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陆简清音量稍稍提高,冷眼看着她道,“你是你,雅然是雅然,不要将你们两个相提并论,即使是替代品,你也没有这个资格。” 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她甚至都能感受到自己不住颤抖的手指,她心里面任何的悲伤,都比不上这一刻来的残酷。 原本就快要痛哭出声的她,在这一刻却倔强的坚持住了,她挺直了僵硬的背脊,抽搐着嘴角努力笑了出来。 “我没有想过要当姐姐的替代品,我就是我自己,我是许流年,从来都不是许雅然,但是我想问一问,你伏在我身上情到深处时,又为什么要喊雅然的名字呢?”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陆简清听进去了多少,但她还是嘴硬着不肯服输,梗着脖子愣是说出了这些狠话。 陆简清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抬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瞬间的禁锢窒息感让她条件反射的挣扎起来,反应过来之后才压抑着自己重新坐回椅子上。 近在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是薄凉的唇角,笔挺的鼻梁像是精致雕刻一般,那双幽黑深邃的眸子,里面藏着的情绪不言而喻。 她说的话,无疑把他激怒了。 可是霎时间,许流年突然没有了那种恐惧的感觉,而是在疑惑,因为看他现在激动的样子以及手上的力度,根本就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 按理说躺了这么久,肌肉有些萎缩退化是很正常的事情,醒过来之后一般都是要接受康复治疗的,就算是身体素质很好,也是需要恢复一段时间。 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简清一句话将她从思考中拉了回来,可还是硬着性子不肯屈服。 顶着他冰冷的眼神,许流年轻声开口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他妈的!” 手上又是加大了力度,这次没有忍住,她一下叫了出来,可是随即喉咙的扼制又让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尽管已经努力不去听病房里的动静,但是当听到许流年有些痛苦的呼喊时,凌寞棋几乎是在瞬间蹦起来冲出了卫生间。 “流年!” 他本以为是流年摔倒或者是出了什么其他的事情,所以才会喊叫。 但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出来之后看到的,竟然是陆简清面目恼怒的掐着流年的脖子,青筋瞬间暴起,他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陆简清的胳膊甩到一边。 力气很大,陆简清一下子被他推到了床上,而许流年也被他护在了身后,捂着嗓子不停的干咳着。 “陆简清你想干什么?!” 原本把他打进医院之后,凌寞棋行为做事应该要收敛一点,可是当他看到流年被欺负的时候,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陆简清对流年动手,以前只是争吵,而且流年是站在他那边的,自己也就没有理由去教训他。 可是这次他不能再视而不见,他看见陆简清这张脸就忍不住动手,就算是这次再把他打晕过去,他也无所谓。 “你竟然打女人?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 凌寞棋怒不可遏,指着他大声责问道,而相比于他如此愤怒急躁的样子,原本也被怒气支配的陆简清此时却好像突然消气一样。 背靠在床头上,他直接懒得再起来了,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之后继续靠着,眼神犀利的看向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人把自己打进医院,一个人还敢这么跟自己顶嘴,他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们呢? 嘴角勾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嗤笑一声道,“请问凌先生,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他最恨的,就是自己被强行置身事外,气头上又想动手,可是扬起来的手臂却从身后被抓住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许流年皱着眉头拉住了他,虽然有些痛苦,但她还是无法接受凌寞棋在她面前动手打他。 “凌寞棋,别动手......” 她现在还不能确定陆简清的身体真的没有问题了,要是凌寞棋这个时候再贸然动手的话,万一再昏过去可怎么办? 她不想再经历一遍这样无望的等待了。 “流年你!” 她这种完全站在陆简清那一边的立场让凌寞棋无比心痛,她的痛苦全部都是陆简清带给她的,为什么还要一直这样委屈自己? 他很心疼,但是却也气愤不已。 第278章愤然离开 暂时忽视了这些话,她将挡在身前的凌寞棋稍微往旁边拉了拉,抬头看向陆简清,忍着心里的难过开口道。 “陆简清,凌寞棋是我的朋友,你说话客气一点。” 她的态度很坚决,她从来都不想让太多的人牵扯到她的人生当中,但是这些事情就是阴差阳错的发生了,她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听到流年护着自己,凌寞棋的怒气总算是消了一些,但是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陆简清。 “呵!” 听到她这么说,陆简清哼笑了一声,“客气?我陆简清说话,从来不需要客气!” 许流年耐着性子,又是拉了拉他的衣袖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出去。” 还不等凌寞棋拒绝她,又是陆简清先开口道,“想走?你的朋友把我打进医院,我应该找谁算这笔账呢?” 心下一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她催凌寞棋赶快走,就是不想提到这件事,但还是失败了,陆简清是个记仇的人,可她还是想努力一下。 松开他的衣袖,许流年冲着陆简清的方向微微低头,态度已经十分的谦卑诚恳了。 “陆简清你别怪他,他是因为我才动手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跟他没关系。” 反正陆简清折磨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也早就已经习惯了,还能借着这个机会留在他的身边。 至于凌寞棋,她不想要让他再为自己做些什么了,如果这次能够将这个人情还了就最好不过了,不然陆简清真的要对付他的话,他一定不会好过。 “流年!” 她抬手抓了抓凌寞棋的手,很小幅度的冲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说话,而这一幕自然是被陆简清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目光又是冷了几分,声音坚决不移,“是谁把我打进医院的,我自然会加倍奉还,用不着你在这里替别人顶罪!” 这个女人,自身都难保了,竟然还想着帮别人开脱罪名,真是没脑子! “陆简清,一切起因都是因为我,不要牵连别人。” 她知道陆简清向来说到做到,便焦急劝说道,可是却被凌寞棋给拦了下来。 “流年不用求他,我倒要看看陆总能用出什么不要脸的招数来!” 对于他的讽刺,陆简清表示无所谓,只是轻轻耸肩冷笑道,“敬请期待吧!” 如果陆简清是十分气愤的说出这些话,等到气消了之后说不定还可以有所缓解,但是他现在如此轻松的表情,却让许流年心里没了底气。 她不想求饶,可是却别无选择,头又是低了低,已经是近乎请求的语气了。 “陆简清,我不求你别的,只希望你能够你放过他,求你了。” 凌寞棋受不了这样的怯懦的流年,在他的印象里面,许流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不会屈服于任何人任何事,永远都那么耀眼。 可现在,却在自己的面前向另一个男人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甚至都能够听得到墙壁震动的声音。 手上的疼,永远赶不上心里的痛。 她以为自己这样谦卑的姿态能够让陆简清回心转意,但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这样的态度才是惹怒陆简清的原因。 眸子里面蒙上一层厌恶,陆简清丝毫没有犹豫的质问道,“许流年你要不要脸?你还有自尊吗?你连做人的最后一点尊严都不要了吗?” 刚才跟自己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反抗的架势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了苦苦的哀求和对凌寞棋的保护。 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就这么重要吗?宁愿在自己面前低头,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许流年到底是怎样一个刚直的性子,可是现在却什么都不顾的恳求他,就为了这个男人。 岑凛荣是这样,凌寞棋还是这样,每一个男人都是这样,可唯独对他,从来不会露出笑脸,从来不会温柔的说话。 哪怕是在床上,也是隐忍痛苦的表情,他只能是这样一次次的逼她,才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个个打在脸上的巴掌,许流年只觉得脸上烧的滚烫。 她挣扎犹豫了很久,还是硬压着僵硬的脖子机械的点了点头道,“对。” 这个字说出来的同时,一阵强烈的痉挛感穿透浑身上下,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可是却不能表现出来。 “滚!” 陆简清一声怒吼出来,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鼻头的酸涩让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她赶快闭上了眼睛,可是有几滴泪还是挤出眼眶落在了地上。 多亏她现在是低着头的,多亏脸前有部分头发挡着,不然真的又要丢人了。 她不敢抬头,可是这个姿势,眼泪却会在重力的作用之下不断的向外涌,她努力用嘴大口呼吸着平复心情,尽量不让他听出自己有鼻音。 “我走,但是求你放过他。”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可是睁开眼睛却并不及时,力气太猛,撞到了床边的机器上面,瞬间失去重心跌倒在地上。 她愤恨的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这种人,到底能干成点儿什么事情? 即使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无数次的丢人,可她还是想要尽量减少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事与愿违,自己总是在做着这种让别人瞧不起也让自己悔恨万分的事情。 踢到机器的一瞬间,那种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要惊呼出声,可还是咬住牙,只是很轻微的哼了一声。 凌寞棋迅速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关心道,“流年没事吧?摔到哪里了吗?” 她忍着痛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事。” 抓着凌寞棋的手想要起来,但是身后冷漠的声音却让她浑身的力气丧失。 “别在我这里演苦情戏码,脏了我的眼!” 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陆简清那不屑讥讽的表情。 “陆简清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了?!” 凌寞棋转头怒目瞪着他质问道。 第279章质问一切 看到斜靠在凌寞棋身上的女人,陆简清只觉得格外刺眼,只是冷冷的看着那个背影轻蔑的哼道。 “对于某些人来说,我不需要用心。” 言下之意,自然是在说许流年配不上他用心对待。 凌寞棋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手上却被用力攥了一下,看到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的许流年,他只能是忍下这口气压着性子柔声说道。 “流年,我们走。” 她点了点头,撑着身子努力站了起来,可是脚上的疼痛还没有过去,让她的泪更加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 她现在多么庆幸自己是背对陆简清的,这样的委屈泪水,她不想被人看见。 她不是不希望得到陆简清的同情,只是因为她知道,被他看到之后,他只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戏,是在博取他的怜悯。 眉头紧蹙,许流年硬生生的忍着这样的疼痛努力起身,凌寞棋架着她,尽量让她的身体重心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他很想抱着她,但是情况却不允许,外面还有人守着,这样抱着她出去的话会被怀疑的。 掏出口罩来忍痛戴上,许流年一步一拐的朝外面走去,她能够感受到身后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看。 她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害怕一出声,不受控制的哽咽就会暴露自己已经泪流满面的事实。 坚持着走出病房,她总算是克服了自己想要回头的渴望。 然而坐在病床上的陆简清,此时却微眯着眼睛盯着早就没有任何人影的门口。 许流年哭了,难道他会不知道吗? 在灯光的照耀之下,他清晰的看到了地上晶莹剔透的水光,早在她站在自己面前落下泪水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她在哭。 心里的滋味儿很复杂,当看到凌寞棋为了她出头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情绪全都归结为对许流年的厌恶和占有欲在作祟,而主动忽视了应该仔细考虑的那一丝愤怒的来源。 这个女人,为什么当着自己的面不能像对别的男人一样温柔,为什么要永远佯装坚强? 离开病房的许流年,也没有敢停下脚步,因为怕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看出什么异常,当终于走到电梯间的时候,她总算是撑不下去整个身子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她像是放弃了所有似的,放声的哭了出来。 这些天来所有的委屈,受过的所有磨难,全部都在这一刻宣泄了出来,她咧着嘴,紧闭着双眼,呜咽出声,整个楼道里面都回荡着她的哭声。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三个字,没有人能够理解她问的这个问题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无奈辛酸。 她到底在问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明白。 姐姐和妈妈都走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身上流着和她有任何关系的血,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出事的时候选择无条件的帮助她。 可是姐姐却能够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她何德何能? 明明一切都是梁裴情的错,可是她永远都可以做到置身事外,不用做任何的补偿和忏悔,这又凭什么?难道只因为她会演戏而且还有背景吗?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公道可言了?老天爷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好人死去,让这种祸害留下? 每次出事的时候,都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她,都只会看到表面,和大家一起跟风的嘲笑讽刺她。 对于那些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一种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个个砸在心口上的钉子,即使是有一天拔掉了钉子,可是心上的伤疤却永远不会消失。 如果这些是还能够承受的,但是陆简清对于她的伤害,却是任何事都没有办法比得过的。 她其实不在乎陆简清到底是不是爱她,她最关心的,是陆简清能够相信她,能够跟那些对她残忍的看客有所不同。 可是这些她从未得到过,只得到了更多的鄙夷和厌恶。 她知道还有很多人都愿意帮她,比如赵颖和红姐,还有岑学长和凌寞棋。 正因为这些才让她觉得无比纠结愧疚,因为这些人对她的好,她一辈子都还不起。 她本该感到知足的,她本应该努力的乐观起来面对这些事情的,可是这样的帮助却根本无法弥补这些心里面的难过痛苦。 这些她要怎么去排解,她需要一个出口,可是四处都是堵塞不通的,她找不到逃路。 她一边哭,一边玩儿命的撕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拍打的力度甚至能贯穿整个楼道,拍打的声音和哭喊的嘶吼混杂在一起,会让不知情的人觉得,她是不是在受着皮肉之苦,才会发出这样痛苦的喊叫。 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听进凌寞棋的耳朵里面,是一刀一刀的在他的心上划着,血也不住地往下滴。 他弯腰将她抱进怀里,流年还在不停的挣扎着,双臂的力气很大,他强硬的将她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而拍打的手掌则一下不落的打在了他的背上。 声音宽厚结实,一阵阵的闷响,虽然听着吓人,但是流年毕竟是个女人,力气并不算大,还可以承受,所以他便就着倾身的姿势别扭的忍着她不停的拍打。 直到腿也酸了,背也麻木了,许流年的声音和力度才渐渐的小了下来。 总算是结束了,凌寞棋也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秒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就又紧张起来了,因为流年用了最后剩下的一点力气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像是钉在上面一样,咬住就不肯松口了,他强忍着想要将她推开的冲动,硬是咬牙坚持着。 只要这样流年能够出气,就算是这块肉都被她咬下来都去所谓,反正少块肉也死不了! 肩头上传来疼痛,一直到整个肩膀都麻木了,可是他的手却还在她的背上十分轻柔的抚摸着,想要借此给她一些安慰,这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了。 第280章远离所有 本身力气也没有多少了,所以咬了没一会儿,许流年便松开了口,可能是力气太大,就连牙床都有些发酸了。 轻轻低下头,滑进了凌寞棋的怀里面,窝在那里,有一种暖意温暖着脸颊。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像是给了他机会似的,可是她现在急需要一个怀抱给她一些安慰,她不想再自己坚持承受这么多了。 感觉到流年身子的放松,凌寞棋才真的放了心,她能够主动抱自己,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他手上用力,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北风从楼道的窗户了吗灌进来,如果没有这个怀抱,她不敢想象自己将会面对怎样的凄凉悲伤。 好在天气很冷,不至于在他的怀里面睡过去,好不容易平复好了心情之后,凌寞棋这才将她带到急诊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脚上的伤,随后就带她到了自己的住处。 其实这里他都好久没有来住过了,这次回来,到处都需要打扫,可是两个人都已经精疲力尽了,自然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体力活儿,所以简单的打扫出一间屋子之后两个人便睡下了。 许流年对于他有信任,而他也不想趁人之危,所以这一觉睡得还算舒坦。 一觉醒来,她睁开眼有一瞬间的慌乱。 因为这里她从未来过,先前经历过的那些让她记忆深刻,所以自然是要警惕得很。 好在看到身边的人是凌寞棋,也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剧烈跳动的心脏这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不禁开始考虑将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尽管这个世界没有给她任何留恋的理由,可是她总不能真的离开,姐姐一定不会希望看到她这么窝囊的离开这个世界。 她做的所有努力,最后都被证实没有任何用处,既然这样,那就说明她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那自己就什么都不需要管了。 远离这些所有的喧嚣,远离这些尔虞我诈的阴谋诡计,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解脱。 她现在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她可以躲得远远的,可是那些破事儿不要再找到她的头上来了,她承认自己惹不起,希望能够躲得起。 “醒了?” 凌寞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起的比流年还要晚,可是一睁眼,的确看到身边的流年正有些若有所思的盯着一个方向不转眼球。 他这么一叫,许流年回过了头看向他,露出有些疲倦的笑容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侧身撑起身子伸手向凌寞棋伸去,他下意识的往后一躲,许流年随后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了你!我看看你的肩膀。” 说着,便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可能是也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反应似乎有点大,于是它便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任由流年去拉他的衣领。 扒开一看,许流年简直要愧疚死了,原本咬的范围并不大,但是现在整个肩头却都已经青紫了。 多亏冬天的衣服都很厚实,不然这一下真可能把肉给咬下来了,实在是不知道当时凌寞棋是怎么忍住没打她一顿的! 凌寞棋侧头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他怕流年会感到愧疚,赶快拉开她的手又将衣服整理好笑道,“没事儿,一点儿也不疼,不用看了,过两天就好了!” 她盯着凌寞棋的肩膀思考了好一会儿反驳道,“不行,得去医院,万一坏死怎么办!” “不用了吧?” 凌寞棋觉得她太大惊小怪了,不过她这么关心自己,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流年,我皮糙肉厚的不碍事,以前比赛我还出过车祸呢,都一点儿事儿没有,放心吧!” 他这么安慰着,可是肩膀上确实有点不舒服,不过他不想流年那么担心。 “不行!” 要是他这条胳膊废了,自己得后悔一辈子! 不等他拒绝,许流年就下床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感受着这种类似小情侣打闹,在床上拉拉扯扯的感觉,凌寞棋只觉得浑身都通畅了。 最后他只得答应了流年的要求,简单收拾一下之后就赶去了医院。 简单的检查过后,果然被医生骂了一顿,小情侣打架再怎么生气也不能把人咬成这样,许流年没有狡辩的理由,而凌寞棋也为男朋友这三个字觉得挨咬很值得。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不方便拿,许流年便帮他掏了出来,看了眼屏幕,又抬眼看了看凌寞棋,随后就接起了电话。 “学长,怎么了?” 听到流年突然变得温柔收敛的语气,凌寞棋心里有点酸酸的,虽然他和岑凛荣算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但是也架不住为了流年起内讧啊! “流年?” 那边的语气很焦急,听到是她的声音又是惊喜万分,“流年你没事了?你在哪里?” 知道是凌寞棋救了她,岑凛荣心里有些不舒服,对于没能在第一时间救出流年,他觉得很愧疚,可是却没有其他的办法。 他顾虑的太多,公司刚刚步入正轨,爸也才出院不久,还有瑶瑶一直对流年恶语相向。 他要是来到陆家跟陆老爷子和陆夫人起了冲突,恐怕真的会给岑氏惹事儿,虽然陆家现在忙的焦头烂额,但是腾出点时间来对付岑氏还算是轻而易举的。 所以在确定流年不会出事之后,这才决定先放一放,但是没想到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之后,回到家却听到了瑶瑶阴阳怪气的说流年的坏话。 一番追问之下才知道凌寞棋来过,可是连番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在医院......” “什么?受伤了吗?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话音未落,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岑凛荣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只是没有想到,来了之后却看到凌寞棋肩膀上包着纱布正跟流年坐在病床上聊的开心。 其实凌寞棋并不是什么都不担心,只是觉得这样做值得。 第281章天助我也 凌家受制于陆氏,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再说了,就算是陆氏腾出手来对付他,受损最大的,当然还是掌管整个凌家的凌禹辰了。 跟他又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根本就没必要担心那么多。 看到学长过来,流年赶快迎了上去笑着打了声招呼,“学长你来了?” 然而下意识接到手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部新手机,还不等她问什么,学长就先开口了。 “手机拿好,我不想再联系不到你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许流年一直都是没有办法跟外界联系的,不管是跟陆简清在一起生活的时候,还是后来被凌禹辰绑到破厂,以及在学长家暂住和被带到陆家,都是完全跟外界隔断的。 其实她想过要买,但是总觉得并不是很有必要,再加上手头上一分钱都没有,吃喝都要靠朋友们接济,自然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送到手里,她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呆愣的抬头看了看学长,脸上满是担忧焦急的表情,她甚至都能看到他的眼睛里面有很明显的红血丝。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与其跟学长撇清关系,还不如随时随地接到他的电话,不要让他那么担心。 看到流年收下,岑凛荣这才算是放心,他不想再过这种不知流年是否安全的日子了。 学长担忧的眼神把她从头看到脚,完全忽视了坐在一旁怒目看着他的凌寞棋。 “流年你有没有受伤?” “喂,岑大少爷!你没看见纱布包在谁身上吗?” 说着,凌寞棋还耸着肩膀往他那个方向拱了拱,生怕他看不见。 一听这意思,他就知道流年没有大碍,忍不住微笑看向凌寞棋调侃道,“我还以为凌少爷金刚不坏之身呢!” 对于他的讽刺调戏,凌寞棋只当没听见,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 “流年,跟我回家吧,瑶瑶已经回我爸妈那里住了。”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把瑶瑶给教训了一顿,直接把它打发走了,生怕流年回来之后,两个人又会闹得不愉快。 她一听,回过头来看了看可怜巴巴的凌寞棋,叹了口气之后才转头道,“学长,他受伤了,我就先不跟你回去了,我照顾他两天。” 话音未落,凌寞棋就冲他投去一个胜利的眼神,虽然装可怜不是大丈夫的行为,但是管用就行。 流年是个表面强硬但是内心却十分柔软的人,不然昨天晚上也不会把他的胳膊给咬成这个样子了,这得是积攒了多少的怨念,才能成这幅样子呢! 这个丫头,实在是让人心疼。 看到他得意的表情,岑凛荣还想再劝说一下,但是又不想自己表现得不善解人意,于是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凌寞棋如愿让流年跟他回家,但是他没想到,向来温文尔雅,绅士风度的岑凛荣,竟然也会学他这种地痞流氓的招数。 将两个人一起送回家之后,岑凛荣便开始学着他的样子天天往他家跑,从早待到晚上,甚至还帮他换药包伤口,就等着他的伤赶快好起来,他好能早点儿将流年带回家。 对于他的这种假殷勤,凌寞棋很看不过去,总是拒绝他的帮助,而他却总能找出一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歌颂自己的伟大。 听着这两个男人打打闹闹,流年只觉得心情都放松了很多,这也是她这段日子以来过得最舒服的几天了。 由于岑凛荣的“精心照料”,再加上凌寞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伤,所以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好了,他知道自己也装不了几天,所以只好是让岑凛荣将流年带了回去。 既然流年离开了,那他也要做他应该做的事情了。 这两天他也已经好好的想过了,不管陆简清是出于什么目的隐瞒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但是把这个消息爆出去,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而策划沉船事件的凌禹辰,则是最不希望陆简清醒过来的,但凡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像现在一样过得这么安稳,所以通知他这个消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或许真的因为是兄弟,凌寞棋猜的没错,正是因为知道了陆简清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之下,所以凌禹辰正在抓紧时间抢下各种订单和合同项目,试图在商界建立自己的有利地位。 毕竟谁也不知道陆简清究竟什么时候会醒,他还真是想看看,等到陆简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早就已经风云变化的市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凌禹辰,你是不是在医院做什么手脚了?!” 原本看到裴情来找他是一件很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上来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让凌禹辰觉得很受挫。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凌家的掌权人,被一个女人这么对待,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的,于是便面色有些不悦的说道。 “裴情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自从你上次跟我生气之后,我可就再也没有打过他的主意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公司的员工,我最近每天早出晚归,只忙生意,哪有空管陆简清到底怎么样!” 不管再怎么生气,手里的酒杯却是不会那么轻易放下,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冲梁裴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说的理直气壮,梁裴情不信也得信了,精致勾勒的眉头也稍微松懈了一下,有气也发不出来了,只好是坐到了沙发上双手环胸满脸怒色。 凌禹辰若无其事的走到吧台上给她倒了一杯酒,随后便笑着回过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其实裴情说的这件事他也想过,奈何那些医生都很难搞,没有那么容易买通,他也不想去冒这个风险,于是便只好作罢。 但是陆简清还是病危了,这只能算是天助我也了。 就单想想自己以后驰骋商界的风光无限,他就只觉得痛快的不得了。 既然如此,梁裴情只能作罢,只是还有一件事,“对了,有个事儿我要你帮我办!” 第282章找到她 一听到她又有事情找自己帮忙,凌禹辰自然是来了兴趣,便侧目挑眉道,“什么事?” “你知道许流年在哪里吗?” 虽然十分不想提到这个人的名字,但是自从知道她已经从陆家被凌寞棋带走之后,就一直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这个女人在背地里做什么手脚。 所以还是尽早知道她的动向为好,最好还能控制住她,省的她再给自己找麻烦。 凌禹辰撇了撇嘴很快回答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反正他当初把许流年留在慕色,还试图接近她,无非就是为了对付陆简清,既然现在陆简清已经被他折腾进医院昏睡不醒了,那自己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关心许流年了。 “帮我找找她!” 或许是这么颐气指使惯了,梁裴情一点儿也没考虑就随口安排着。 凌禹辰啧了一声,“你找她干什么?” 按理说要是想给自己一点机会的话,应该是他要费尽心思的把许流年找出来去勾引陆简清,这样的话,自己和梁裴情还会有点儿可能。 梁裴情懒得解释那么多,抬手将挡在脸前的头发挽到耳后有些烦躁道,“让你找你就找,找到我再告诉你干什么!” 被这样对待,难免觉得有些失落,凌禹辰刚想在她面前装个可怜,但是屋门却被敲响了。 面无表情的手下进来之后鞠了一躬恭敬道,“老板,二少爷来了。” 虽然疑惑,但凌禹辰还是点头让他进来,毕竟他还是自己的弟弟,没有不见的理由。 凌寞棋不想卖关子,所以便直接找到了凌禹辰想要告诉他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梁裴情竟然也在这里。 这两个人有勾当他自然是知道的,但是陆简清还没有醒过来,梁裴情就迫不及待的来找他哥这个备胎,似乎是有点儿着急了吧? 依旧是潇洒不羁的样子,大步流星的走进来冲她扬了扬下巴吹了声口哨,“哟!梁小姐也在?” 一看到是他,梁裴情的脸顿时耷拉下来,变得很难看,想到之前他帮着许流年设计自己,在许流年动手打自己的时候袖手旁观,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已经差到极点了。 再加上是他将已经昏迷的简清丢在医院导致病危,梁裴情就绝对没有原谅他的可能。 凌家这两个兄弟一个个的都对简清虎视眈眈,她才不会那么轻易相信这两个人。 所以对于他不怀好意的招呼声,梁裴情选择用白眼回应,还把脸转到一边去不看他。 凌禹辰本身就不待见他,再加上现在裴情又不想看见他,自然态度也不会太好,于是便微皱眉头冲他问道。 “你来干什么?” 对于这两个人的态度,凌寞棋早就预料到了,不过他也不在乎,耸耸肩微勾嘴角笑道,“我也不想来的,只是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一声儿!” 凌寞棋不拿自己当外人,走到吧台上自己拿了杯子倒了一杯红酒晃了晃,还煞有介事的闻了闻,好像很懂的样子。 有事告诉自己? 凌禹辰眼角微眯,心头有些疑惑,总觉得他这个弟弟好像是不怀好意,可是看他悠然自得的样子,还真怕自己会错过些什么。 一时间几人陷入沉默,凌寞棋又补充了一句道,“我相信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会很感谢我。” 眉头轻挑,玩味的样子让人有些看不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凌禹辰好像能将一切玩于鼓掌之中,但是实际上他的性格缺陷也正是如此。 别人越跟他卖关子,他便越想知道,这恐怕就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办法赶超陆简清的原因。 “什么事?快说。” 虽然已经是耐着性子了,但是实际上凌寞棋却能够听得出来他声音中微带的一点焦急。 他微微侧头看向了一直都没拿正眼瞧他的梁裴情调侃道,“我跟我哥说话,梁小姐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呢?” 梁裴情猛的转过头气愤看着他警告道,“凌寞棋,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还没跟他算先前的那笔账呢,他竟然还敢赶自己走?胆子真是够大的! 眼神瞥了一下坐在旁边的凌禹辰急躁道,“让他滚!” 如果凌寞棋今天是来找茬的,那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让人将他赶走,但是他有事情要说,还跟自己有关系,他没必要放弃这个机会转而再去派人调查。 万一查到之后错过了重要的事情,那他后悔都来不及。 难得的拒绝了梁裴情的要求,凌禹辰语声轻柔道,“裴情,你先去外面等一下,我这一会儿就结束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身边的男人,当下就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指着凌禹辰的脸,都快要戳到他的眼睛里面了。 “凌禹辰你是不是疯了?!” 这是对他极大的不尊重,可是凌禹辰也只能忍下来抓了抓她的手指稍有些讨好道,“裴情听话,先出去。” 梁裴情愤怒的看着他,他竟然为了凌寞棋将自己赶出去,眼看着没有任何回还的余地,她奋力将手抽出来甩手离开了房间。 有些无奈,但是孰轻孰重他还是能分得清的。 转而将目光投向斜倚在吧台上的凌寞棋,声音也瞬间冷了下来,“可以说了?” “当然!” 凌寞棋腰上用力从吧台上起身,突然很想逗一逗他这个向来不苟言笑的哥哥。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 听到他这么讲,凌禹辰有些不耐烦,“哪来这么多问题?” 凌寞棋啧了一声调侃道,“哥,你也太重色轻弟了吧?刚才梁裴情那么对你你都能笑出来,我问个问题都不行乐乐?你还是不是我哥了?” 如果凌寞棋是质问的口气对待他,那他自然能够回怼他,可是他这么轻松自在,就让他根本无法生气,不然就显得他的心胸太过狭隘了。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你问。” 抓到了凌禹辰的软肋,嘴角浮起笑意,“陆简清如果醒了你该怎么办?” 第283章不准动他 随即目光一凛,凌禹辰满腹猜疑的看向他,想要从他的表情上面看出一些端倪,可他的表现的确像是在开玩笑,有些看不透。 声音谨慎,试探的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知道什么?” “别着急啊哥!” 凌寞棋这会儿嘴甜的很,以往哪里能听得到他喊这么多声哥,“你想对付陆简清都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这会儿还藏着掖着干什么?跟我说说,搞不好我还愿意帮你呢!” 每句话对凌禹辰来说都是一个鼓动,只是他很奇怪,凌寞棋到底为什么要帮自己?先前不还因为沉船的事情专门来质问他吗? 看到他犹疑的表情,凌寞棋扬手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澄清道,“我可没装什么录音笔之类的,放心吧我不傻,你要是进去了,我也得遭殃!” 毕竟都姓凌,背后还有爸妈,他不想惹事。 对于他的这个说法,凌禹辰倒是没有反驳的理由,想到这个问题,他的眼神很快变得狠厉起来,抬头盯着他幽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就想办法让他再躺下。” 果然是这样,凌寞棋笑了笑,他就知道,他这个哥不会那么轻的易放过陆简清。 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了个干净,五官纠结在一起啧了一声,这酒还真不错! 凌寞棋突然开口,“那我觉得你可以开始想想要怎么做了。” 声音平淡无奇,但是这中间所包含的深意却是不言而喻,凌禹辰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什么?” 他迅速从沙发上站起来紧握着手里的酒杯紧张道,“陆简清醒了?!” 然而就在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站在门外偷听的梁裴情也瞬间紧张了起来。 刚才被赶走的时候,她的确是想要离开这里再也不来的,要给凌禹辰一个教训,但是就在甩上门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消息会让凌寞棋这么谨慎。 纵使她不愿意相信凌寞棋的话,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抓紧了门把手。 凌寞棋不可置否,耸耸肩没有说话,反而是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好心告诉他,肯定不怀好意,说不定,是在骗他? “我看见了!” 他说的胸有成竹,凌禹辰尽量保持着镇定,但是实际上心里却已经是波涛汹涌,起伏不定了。 “你怎么证明?” 故作沉稳的声音明显透露着一丝颤抖。 原本应该极力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但是他这会儿反而换了个说话方式,“这我还真没办法证明,反正从我知道他醒了起码就有三天了,不过你们应该都不知道这个消息吧?说明他在故意隐瞒,不过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这次算是完全摸清了凌禹辰的脉络,置身事外观战的姿态也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凌禹辰就算是不想相信,也只能是默认了。 “陆简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恶狠狠的质问声自然是传进了门外梁裴情的耳朵里面,屋门猛的被推开,一脸凶神恶煞的梁裴情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指着他高声警告道。 “凌禹辰,你不准动他!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我跟你没完!” 沉船的事情她还没跟他算账,要是这次他再敢不经过她允许动手,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凌禹辰眉头一皱,收敛眼中的恨意轻声道,“裴情,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杀了简清?是不是?” 高跟鞋跺在地上哒哒直响,两步并作三步,梁裴情冲到他面前将他手里的酒杯一下打翻在了地上,随后带着怒气的拳头就开始往他身上招呼。 但凡是对简清不利的人,她都不能放过,即使是无数次帮过她的凌禹辰! 他抓住打在身上的拳头焦急安慰道,“裴情你先冷静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生怕她会再像上次一样情绪失控,凌禹辰一点儿也不敢松懈,“裴情你听我解释!” 而此时最轻松的人,则是站在一旁看到两个人为了这件事吵的不可开交的凌寞棋了,端着酒杯完全就是在看戏的姿态。 这场戏的精彩程度几乎可以跟之前流年完胜梁裴情的时候相媲美了。 凌禹辰自然是不想让他看笑话,眉头紧蹙控制着梁裴情的动作腾出时间来冲他说道,“你先走吧!” 被下了逐客令,凌寞棋倒是没什么所谓,撇了撇嘴将酒杯放在桌上冲他打了个响指道,“你先忙,我走了!” 总算是将人打发走,他这才把心思全部都放在了梁裴情的身上,人在气急的时候,力气比平时要大的多,打在身上确实疼的厉害。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伤到她,眼看着她的手马上就要挣脱开,他压着嗓子怒喊道,“裴情!你冷静一点!” 低沉的声音震动耳膜,梁裴情瞬间安静了下来,任由他将自己按在沙发上。 “裴情,我没有想对付陆简清,只是对他隐瞒消息的事情有一点吃惊,你千万不要误会。” 凌禹辰尽全力解释着,又在担心刚才自己回答凌寞棋时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已经被裴情听去了。 可是梁裴情现在根本就没有脑子去想他到底说了什么,满心就只有陆简清。 他醒了,他终于醒了! “别装模作样了,你怎么想的我会不知道吗?” 梁裴情厌恶的冷眼看向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给他两巴掌,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只有陆简清是最重要的。 话音未落,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之后,梁裴情立刻起身准备离开,凌禹辰赶忙跟上抓住她道,“你去哪儿?” “放开我!” 她甩着胳膊,但是却又被凌禹辰拉着身子强迫她转过去面对他。 “裴情你不要去找他,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你知道吗?” 听到他这么说,梁裴情像疯了一样拍打着他的胳膊反驳道,“怎么可能?!简清在乎我!你不准胡说!” 第284章逼迫 抓着她的胳膊,手上的力气陡然大了几分,凌禹辰也有些失控似的晃动着手臂冲她怒吼道,“你清醒一点好好想想!如果他在乎你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你他已经醒了?” 动作骤然停下,像是一个巴掌打在脸上,十分响亮,她一直躲避着的现实,就这么被凌禹辰无情戳破了。 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不停的摇着头,眼神轻微涣散,“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你在骗我!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是凌禹辰并不打算让她再继续自欺欺人,而是再一次点醒了她,“但是许流年她一定知道!不然你以为凌寞棋是怎么亲眼看见的!” 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梁裴情的心似乎掉进冰窖,她竟然输给了许流年那个贱人,凭什么输给她,自己到底哪里比她差? 她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接受这个现实,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她要赶快确立自己的地位,她一定不可以输给许流年!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简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不能动他!” 她这次没有再挣扎,而是抬头十分坚定的盯着凌禹辰,要是真的动手,她肯定打不过他,但是就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她大有要和他拼命的架势。 “你不要再打我的主意了!我很快就会正式成为陆家的儿媳妇儿,你要是对付简清,就是跟我过不去!” 这话听在耳朵里面,简直让人心碎,明明是为了提醒她,但是最后却变成了在自己心上划的一道口子。 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松了,梁裴情抽出手不带一点留恋的转身离开。 凌禹辰有些许颓丧,坐回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从慕色离开之后,梁裴情迅速向医院赶去,她不会去责怪简清为什么不告诉她,她只想看到简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她一眼。 半路上,一个想法在心底冒出来,随后便立刻吩咐司机开往陆家。 最开始她只是想要见见简清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样子,但是她突然发现,这个消息恐怕连陆老爷子和陆夫人都不知道,她要是这个时候告诉他们了,说不定还能在他们那里博取不少的好感。 陆家没人,她便又调头去了陆氏,此时陆老爷子正在开会,陆夫人也在忙着处理文件,两个人都不在医院,这正是个机会。 “伯母!” 刚一推开门进到办公室,梁裴情的泪就立刻按时落了下来,论掉泪,她还真是没怕过谁。 原本就在为公司的事情烦躁,现在抬头却看见是梁裴情一脸丧气的走进来,那样子就好像是要给谁哭丧一样。 想要发作,但是又顾虑到这是在公司,便将眼镜往上推了推微皱眉头道,“怎么了裴情?” “伯母!” 又是一声尖细叫喊,没两步就跑到了陆夫人的面前捂脸嚎啕大哭起来。 陆夫人心里一惊,生怕是简清出了事,摘了眼镜就准备起身,“是不是简清出事了?” “不是的伯母!” 梁裴情我见犹怜的那副模样,要是被一般的男人看在眼里,恐怕说什么都要信了,可是陆夫人现在只觉得她这个样子惹人讨厌。 “到底怎么了?快说!” 陆夫人简直都快要跟她拍桌子了,一直哭就是不肯说什么事情,是想气死她吗? 直到感觉到陆夫人的怒气,她这才收敛了神色回答道,“简清醒了!他醒了!” “醒了?!” 陆夫人顿时喜出望外,起身的时候有点儿用力过猛,差点儿摔倒在地上,好在梁裴情在一旁扶住了她。 “快,快去叫老陆!去医院!” 陆老爷子知道了儿子已醒的消息,也是激动的不行,立马派人开车赶到了医院。 梁裴情之所以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知道陆简清向来孝顺,自己去医院可能他还会继续装睡,但是如果他爸妈去了,总归不能瞒着了。 果然,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到医院,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也不知道媒体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比陆老爷子和陆夫人到的都要早,早就围在了医院门口等着。 “陆董事,请问是陆总的身体又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陆夫人,您情绪激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行色匆匆赶到医院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一时间所有的记者围上来将几人圈在里面,你一句我一句的提问着,话筒都快要堵到嘴边了。 陆老爷子听到这些记者的问题就气不打一处来,难道她的儿子就好不了了吗?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关心他是不是病情恶化了? 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陆老爷子手拿拐杖有些颤抖的指着这群记者怒骂道,“你们再敢多说一句!明天我的律师就会发律师函到你们的单位,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一群身经百战的记者,愣是被陆老爷子这么一通话给搞得没了动静,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惹得陆老爷子不高兴,到时候吃了官司,可真没几个能够打得赢陆家的。 陆老爷子一使眼色,记者纷纷避到两旁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几个人迅速进了医院直奔病房。 按理说只要是简清醒了,医院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们的,但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梁裴情去告知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奇怪。 不过既然儿子醒了,其他的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刚一推开病房的门,依旧是看到陆简清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让他们不禁怀疑,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属实。 其实梁裴情心里也突然没了底,当时一时冲动,就只顾着带陆老爷子和陆夫人来医院逼简清承认,竟然忘了先来医院探探虚实。 这回的消息如果是假的,那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就算是彻底没有了,一时间心脏简直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陆夫人狐疑的看了看身边的梁裴情,随后便面带疑虑的走进病房坐到了陆简清的床边。 第285章无奈睁眼 “简清,你醒了吗?” 声音十分轻柔,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即使是对陆老爷子,陆夫人也是难得一见才会柔声细语一次。 陆老爷子也是格外关心的站在一旁弯腰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要是真的醒过来就太好了,陆老爷子在心里面默默地祈祷着。 “简清,醒了就先别睡了,睁眼看看再睡。” 苍老沉重的声音,陆老爷子满心期待,可是床上的人却没有什么动静。 然而刚刚躺在床上不久的陆简清则是心中有所疑惑,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已经醒了的? 难道是许流年? 此刻站在一旁胆战心惊的梁裴情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消息如果是假的,她一定不会放过凌寞棋! 即使是这样,现在的状况也是没有办法挽回的,梁裴情只好是顶着压力凑到陆夫人身边,面带难色的劝说道,“伯母,您先别着急。” 转而看向床上的陆简清,“简清,我们都知道你醒了,就别让伯父伯母担心你了,快醒醒吧?” 说着,她还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身子微微晃动,呼吸有些不匀。 感觉到好像有戏,梁裴情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一点,自己的儿子被推来推去的,陆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 明明谎报消息就已经很让人生气了,现在竟然还这么不知轻重。 “裴情,醒不过来就再等等,你先别碰他了。” 可是梁裴情不肯放弃,仍旧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就在陆夫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床上的人竟然真的有了动静。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醒来的消息是如何传出去的,但是既然知道了,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就算他能瞒过去,医生那边也坚持不了太久。 看到陆简清竟然真的奇迹般的睁开眼睛,几人立刻激动的热泪盈眶,陆夫人一把扑上去抱住了他大声哭喊道,“简清,你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陆老爷子站在一旁也是老泪纵横,尽管男人一般都是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但是这时候流下来的眼泪却是真情流露。 陆简清微皱眉头起了起身子,陆夫人赶忙起身将他扶起来坐好,陆老爷子也招呼着外面喊道,“快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 陆简清制止道,“已经来看过了。” 医生一直帮他瞒着消息,大概还不知道消息已经暴露了,这个时候叫过来,演戏都不好演,还是改天再议。 听到他这么说,陆老爷子也总算是放下心来,坐到一旁看着自己这昏迷多日的儿子和已经哭成泪人的夫人。 陆夫人抓着他的手使劲儿的攥着,同时也感觉到有一点力量在握着自己的手,时隔多日终于摸到有力气的手,陆夫人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真的不用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看到自己的儿子面色还是有些苍白,陆夫人担心的不行,眼神一直往外瞟着想要叫医生来,陆简清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慰道。 “妈你别担心,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检查过没有问题,放心。” 听到他这么说,陆夫人才算是放下心来,擦了擦脸上的泪委屈的抱怨道,“简清,你醒了怎么也不知道跟妈说呢!” 或许是因为骨肉至亲再加上陆夫人本就是一个强势的女人,所以在她的眼里,儿子有什么事情,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的,更何况这次这么大的事情,她就更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陆简清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他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骗过梁裴情和凌禹辰,看看自己醒不过来,这两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大动作。 看似最近这段时间好像是凌禹辰的劲头正足,但是实际上陆简清早就已经在背地里完全的运筹帷幄,不然他要是真的昏迷这么长的时间,醒来之后恐怕真的就是凌家的天下了。 他思索了片刻,还是觉得没有必要说这些事情,于是便微微勾唇略带笑意道,“醒了之后太累,就又睡下了。” 想了一下,觉得应该帮医生撇清关系,便又补充道,“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就没让医生通知,不过你们还是知道了。” 说着,他的眼神还有意无意的瞥在梁裴情的身上。 尽管这种说辞可信度并没有那么高,但是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总要照顾他的感受,所以陆夫人便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跟医生好好交流一下。 相比于陆夫人的哭哭啼啼,陆老爷子就淡定客观的多了。 “简清,有什么不舒服的要赶快说,不要撑着,你这次也算死里逃生,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 转头看向陆老爷子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两位长辈问候完之后,梁裴情万分欣喜的站在一旁等着跟简清说话,心情十分激动,她简直不敢想象,简清竟然真的醒了。 刚才一直叫不醒的时候她还在想,万一凌寞棋真的是在骗她,那她应该怎么办,好在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相信自己在陆夫人心里的地位又是高了不少。 脸颊微微泛红,梁裴情略带羞涩的凑上前去关系吧道,“简清你觉得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的吗?” 许久不跟简清说话,这会儿声音格外的温柔,听起来都快要不像她的声音了。 对于她的问候,陆简清选择冷漠回应,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也收敛起来,环视了一圈儿几个人,最后将视线定在了梁裴情的身上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醒了?” 他这么一问,直接把梁裴情的心给悬了起来,因为从凌禹辰那里跑出来到陆氏将这个消息告诉两人,再到现在站在病房里,她都忘了给自己找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她从何得知的消息。 此时陆简清问出这样的问题,陆老爷子和陆夫人也是疑惑着看向她,一时间成为病房的焦点,梁裴情瞬间慌了神。 第286章逼迫承认 眼神闪躲,可是不管看向哪里,都会感觉到有三束目光直直的射在自己身上,让她无处可躲。 现在含糊解释,恐怕是不可能了。 由于紧张,鬓角的虚汗都不住地流了出来,脸色都已经发白了,梁裴情只能是先用笑容来掩饰现在的尴尬,脑子里面则在飞快的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 “简清,你不是说你之前醒过一次了吗?好像是有小护士看到了,我刚才想来看你的,听她们这么说了,才赶快去把伯父伯母接过来的。” 忐忑不安的说完这些话,她只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生怕他们会不相信自己的话。 其实这个回答已经是她选择的最合适的答案了。 因为她是绝对不可能实话实说的,将在慕色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无异于是在找死。 陆家本就跟凌家是死对头,最近的情势又这么紧张,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跟凌禹辰又来往,那她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做的努力就全部都白费了。 根据凌寞棋所说的,简清已经醒过来很多天了,之所以不曝光,一定是有什么计划的,既然这样的话,不出意外他刚才向陆夫人做出的那番解释,一定也是瞎编乱造的。 尽管不知道他隐瞒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当然可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总不能拆穿自己吧? 而就在陆老爷子和陆夫人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的时候,陆简清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这种不明不白的眼神让梁裴情觉得特别心虚,自然也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声音幽幽的飘进耳朵,“原来是这样。” 陆简清点了点头,自然是没有戳穿她,梁裴情顿时松了一口气。 “好了简清,你刚刚醒过来,就不要管这么多了,好好养身体最重要,让你爸和裴情都回去吧,妈留下照顾你。” 看到儿子脸上有些许疲惫的表情,陆夫人担心他休息不够,便这样说道,言下之意便是下了逐客令,让梁裴情离开。 “伯母!” 一听陆夫人这么说,梁裴情赶快制止道,她今天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开。 陆夫人没想到她会这种反应,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她问道,“怎么了裴情?还有什么事情吗?” 有点慌乱,但她还是故作委屈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伯母,之前简清出事的时候,我很难过,也不想离开简清,所以才会在简清的葬礼上做出那样的事,但是后来您和伯父不是也默认了吗?现在让人高兴的是简清没有出事,而且还醒过来了,我现在就想求一个安心。” 说完这一番话,梁裴情又转头看向陆简清说道,“简清,你要是能答应一句,认了我这个陆家儿媳妇儿,我就没有遗憾了!” 她说的悲壮万分,好像他们不答应的话,自己就要英勇就义似的,陆夫人单是知道梁裴情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不过谁都没有预料到她会选择在这个情况之下说这些事情。 所以两位长辈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还坐在床上一脸淡定的陆简清,这件事,还是要先看他的意思。 相比于陆夫人的不知所措,陆简清就显得从容多了,他稍微直了直身子,看向站在一旁无比期待看着他的梁裴情。 “裴情,我没有这个想法。” 话已经说的很客气了,简单明了,也给足了她面子,但是梁裴情听到之后却像是被下了死刑一样,僵立在了原地。 声音有些颤抖,梁裴情慌乱的紧盯着他不肯移开眼睛,“简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丢下我。” 情绪有些不受控制,原本化了精致的妆容,但是现在纠结在一起的五官却是昭示了她心中的忐忑。 她迅速凑上前去抓住了陆简清的手挣扎道,“简清,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这样做!我爱你!简清我爱你啊!” 微微皱起眉头,陆简清有些厌烦了她的这种演技,对于爱这种东西,他暂时还没有办法相信,更何况眼前这个满嘴谎话的女人呢! 本想给她留点面子的,但是她不要,自己也没有必要这么好心。 “裴情,打扰我的葬礼我不怪你,但是你不应该自导自演,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的这个要求,未来也不打算答应,所以希望你认清现实,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对于之前她所做过的那些事情,陆简清可以原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继续纵容,也是时候适可而止了! 听到他这么着急跟自己撇清关系,梁裴情腿脚发软,无力的倒在了病床前面,但是抓着陆简清的手却没有撒开。 被抓的有些疼,陆简清拉开她,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不行,不能这样!” 梁裴情疯狂的摇着头,她无法接受这个惨痛的现实,她已经为了陆简清付出太多了,她不能输,不能离开!绝对不能! 她转身抓住了陆夫人的腿大喊道,“伯母!您帮帮我啊!您帮我告诉简清,我很爱他,真的很爱他的!” 原本听到梁裴情这么说,陆夫人还觉得有些为难,之前好几次简清出钱帮助梁氏的事情,她都是知道的,所以还以为儿子会对她有意思。 但是现在听到儿子这么说,立马就放心了,看来自己的儿子眼光还是很有准头的。 更何况陆夫人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那就是根据之前的情况,她觉得这个梁裴情说不定精神有问题。 要是让这样的女人进了陆家的门,别说会不会闹得陆家天翻地覆了,要是生个孩子再出现精神问题可怎么办?谁能来负责? 所以她自然是站在陆简清那边的,只是陆家毕竟有头有脸,总不能说的这么绝情,于是陆夫人便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劝说道。 “裴情,不是伯母不帮你说话,你也知道简清做事很有自己的主见,就连公司的事情我们都很少插手的。” 第287章无人帮忙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同意陆简清的话,这是梁裴情没有想到的,毕竟之前陆夫人都是和她站在统一战线的,可现在竟然不愿帮她说话,这让梁裴情觉得十分绝望。 平时傲人娇贵的姿态全部都没了,现在只剩下了苦苦的哀求,她抓着陆夫人的腿不停的晃着,“伯母,简清是您的儿子啊!他一定会听您的话的!” 看到她这样胡搅蛮缠,陆夫人面露厌恶之色,推了推她的手解释道,“简清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事事都听我的?我们都是开明的父母,不会强迫简清去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梁裴情不可置信的看向冠冕堂皇说着这些话的陆夫人,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承认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属于她自己将手上的一副好牌给打坏了,但是怎么可能没有挽回的余地呢? 而且她还记得很清楚,当初是她陪着陆夫人一起去找许流年算账的,怎么能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呢? 对!还有那件事! 梁裴情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空洞的争取道,“伯母,您不能这样啊!您忘了吗?之前我们去找许流年,我被打到住院,我还帮了您啊!您不记得了吗?” 猛不丁出现许流年这三个字,陆简清眉头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眼神也随之暗了几分,但是很快便又恢复了正常。 然而一提到这件事,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陆夫人了。 面色突然变得慌张起来,还看了看在一旁有些严肃的陆老爷子,但是却并没有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什么信息。 想到自己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儿子,而且儿子本身也不喜欢那个许流年,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强装镇定,陆夫人尴尬的笑了笑道,“我当然记得那件事,裴情,伯母感谢你做的事情,但是你想要其他的什么,伯母都可以给你,只是我没法强求简清做选择,而且......” 陆夫人话锋一转眼神微飘的轻蔑道,“就简清之前帮助梁氏花的那些钱,也足够还你这个人情了吧?” 姜到底是老的辣,几句话就将她对自己有恩的这件事调转了方向,之前的事情可是关乎整个梁氏的生死,孰轻孰重相信大家都能够分得清楚,自然不用多说。 一副说教的样子,让梁裴情彻底没有了任何机会,她瞠目结舌的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卸了下来。 对!还有陆老爷子,他可是很赞同自己做陆家儿媳妇儿的,突然又来了信心,此时形象全无,但是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皱褶的裙子也没心思去整理,起身扑到陆老爷子面前哭求道。 “伯父,您帮我说说话,您不是早就答应了吗?” 现在陆老爷子是唯一一个还有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她满心期待的看向陆老爷子,可是却只看到陆老爷子长出了一口气面色沉重道。 “裴情,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吧,现在简清刚醒过来,让他多休息休息。” 本来有一个家世可以,性格也不错的人给陆家做儿媳妇儿,是他巴不得的事情,好让自己的儿子赶快忘记姓许的那个女人。 但是现在看来,梁裴情到底适不适合这个角色,还需要再考察,所以他自然没法给个肯定的答复。 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在哀嚎,她简直没法相信,就连陆老爷子,也不愿意替自己说话。 像看戏一样,陆简清就这么看着梁裴情在病房里面跑来跑去的为自己做着挣扎,多么可悲。 但是他并不可怜也不心疼,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自己种下的恶果总要自己来收。 梁裴情整个人颓丧至极,明明以为今天就能够将简清拿下,但是现在她却成了最大的失败者。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怎么在一大批媒体记者的层层包围之下走出医院的。 陆简清醒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医院,当陆简清睡下之后,陆老爷子和陆夫人也离开了病房。 刚一走出医院,两人就被围了起来,又是一个接一个让人生气的问题,可是又没办法表现的太强硬。 毕竟得罪了媒体,往后的发展是很成问题的,所以最后陆老爷子还是简单的宣布了接下来会召开新闻发布会的事情。 从慕色离开的凌寞棋心情大好,这会儿正赶往岑家。 让流年回去,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做事,不然到时候被她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恐怕又要跟自己闹脾气了。 而现在做完了这件事,他也总算是放心了,之前错过了这么久,他才不会让流年继续待在岑凛荣那里。 可是他不知道,刚在岑家呆了不到一天时间的许流年,又是被岑怡瑶给闹的不得安宁。 当走进门迎上岑凛荣的爸妈和岑怡瑶一起坐在客厅里的时候,许流年只想转身就走,她实在是不想再被这些人说三道四的了。 她不是讨厌这些人,只是她觉得累了,烦了,是真的想放弃一切了。 所以在看到满脸严肃的岑家长辈以及时刻等着对她恶语相向的岑怡瑶时,她几乎也能想象得到这些人接下来要跟她说什么话。 她不想听自己不爱听的,所以不等他们开口,就快步走上前直言道。 “叔叔阿姨你们好,相信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我也不自我介绍了,但是请你们放心,我跟学长只是朋友,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也不想攀上岑家的高枝,现在只是暂住,很快就会离开,希望叔叔阿姨不要担心。” 一番话吐出来,瞬间觉得轻快了不少,她得出一个结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把握主导权,不可以做被动的那一方。 果然,原本被岑怡瑶说的已经怒气冲顶的两位长辈,在听她这么说完之后,竟然真的无话可说了。 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岑凛荣把这样的女人领回家当媳妇儿,现在说的明明白白的,他们自然没有再继续为难的理由。 第288章过后再议 而站在一旁一脸厌恶的随时准备开骂的岑怡瑶,同样也被她这番话怼的面色有点儿难看。 这要是搁在以前,恐怕两个人早就打起来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说这些虚伪的话? 许流年这么反常,一定是不怀好意! 所以就在满屋子的人都沉默无言的时候,岑怡瑶便冷哼一声嘲讽道。 “你别在这里装可怜!之前跟我打架的劲头呢?怎么没了?现在看见我爸妈就怂了!你是不是就想博得我爸妈的好感,好能嫁进我们家?我告诉你!你做梦!” 对于她说的这些话,许流年只能表示无奈,因为她真的没有这样想过,被人扣上这么个屎盆子,还真是够窝囊的! 她也懒得解释,毕竟岑怡瑶是岑家人,不管自己解释什么,都没法撼动岑怡瑶的地位,自己说一百句,也抵不上岑怡瑶说一句,所以她根本没必要做这些无用功。 许流年一脸无奈,也没有反驳,可是一直以来都无法将流年真正放下的岑凛荣,也的确因为她刚才的那番话而感觉到有些难过。 她那样说的确能够说服爸妈,但是这些从未想过跟他有任何可能的说法,就像一把刀插进心脏,一时间有些窒息感,没能反应过来。 沉默片刻后,他还是艰难开口帮她说了话,“瑶瑶,你说什么呢?流年不是已经说了吗,她只是暂住,你不要再为难她了。” 岑董事看到自己的儿子一脸为难,也不想要继续追问下去了,既然许流年已经表明了立场,也总要给互相一点台阶下,不能逼得太紧。 如果过一段时间许流年不走的话,那他们再站出来说话也不晚。 “好了!” 岑董事沉稳开口道,“先这样吧,我和你妈就先走了。” 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岑董事又起身走到她身边十分客气的说道,“希望许小姐能记住自己说的话,千万不要食言。” 虽然被这样提醒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这栋房子的主人姓岑,自己当然要客气一点。 于是便痛快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放心吧岑叔叔!” 跟在岑董事身后的岑怡瑶这会儿被气得嘴都要歪了,许流年冲她得意的挑了下眉炫耀着胜利,可是爸妈在这里,岑怡瑶又无话可说,只能是憋下这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活在学长的庇护之下,毕竟她给不了学长什么承诺,所以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她刚从凌寞棋那里出来,现在能去的地方,可能就只有赵颖那里了。 而很好笑的事情是,赵颖工作的地方就是在岑氏,她还是无法完全跟学长脱离关系。 岑董事和岑夫人可以暂且不管,但是不代表岑怡瑶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所以在陪着爸妈离开之后,没多久便又返了回来。 美名其曰想念哥哥,但是实际上却是来盯着许流年,生怕她再做些什么事儿来蛊惑人心。 她自然是不想看到岑怡瑶那张嚣张跋扈的脸,所以在她来了之后,自己就躲进了屋子里面。 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把她向来宁折不屈的棱角全部都磨得一点痕迹都看不到,要是以前岑怡瑶这么做,她一定不会自己躲起来,说不定急了还会跟她打一架,反正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 不过现在她有点累了,相比于喊破喉咙的吵架,她更喜欢无聊的时候放空自己,先前的一切实在是太惊心动魄,需要这样平淡的生活来调剂一下。 可是她不找麻烦,不代表麻烦就不会来找她。 天色将晚的时候,屋门被敲响了。 努力眨了眨有些干涩的双眼,轻叹一口气之后起身去开门,本以为会是学长,但却是岑怡瑶仰着下巴一脸不服的看着她,语气差到了极致。 “吃饭的时间不下来吃饭,在房间里面干什么?等谁来喂你吗?” 张嘴就是呛声的架势,许流年也懒得给她好脸,便压着嗓子说道,“不饿,不吃了!” 说完就准备关门,但是却被岑怡瑶伸脚给挡住了,“不饿就不出来吃饭了吗?你还懂不懂礼貌了?” 嗤笑了一声便口气不屑的讽刺道,“在夜店出来的人就是这样,什么都依着自己的性子,别人好心来邀请她吃饭,还摆上架子了!” 一边谴责着她,还不忘多长长自己的身份,那副骄傲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呢! “我们上流社会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撑得要死了,只要是有客人来了,一定要上桌去吃两口,不然就要被人笑话死了!不过你应该也不在乎吧?被人骂的早就习惯了吧?” 说着,还得意洋洋的晃着脑袋看向她,煞有一副成功反击的骄傲。 听到她说的这些话,许流年突然有一点想笑,她说的,好像没有什么错。 虽然被人骂的时候还是会生气,但是她现在已经开始学着不去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了,尽管需要一些时间,不过她一直在努力。 嘴角微微勾起,虽然没有化任何妆,但是唇瓣却依旧是水润粉嫩,引得岑怡瑶又是暗暗的嫉妒了一回。 “好,吃饭!” 说完,她便越过岑怡瑶向楼下走去,她倒要看看,这个刁蛮任性的富家小姐到底想要怎么对付她!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学长系着围裙将一碗正冒着热气的鸡蛋汤走出来,一看到是她,嘴角立刻上扬,学长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是讨人喜欢的样子。 这样的学长,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只是很可惜,这样的学长却永远不会属于她。 “下来了?正好吃饭!” 学长做了一桌菜,自然要表示感谢,她回了他一个自认为很好看的笑容,“多谢学长!” 刚一坐定,身后紧跟着的岑怡瑶便过来推了推她的肩膀没好气的说道,“你去那边坐着!这边是我和我哥的座位!” 大户人家的要求还真是够多的!许流年在心里面哼笑一声腹诽道。 第289章我的位子 “瑶瑶!又不是和爸妈一起吃饭,坐在哪里有什么重要的?” 岑凛荣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竟然屡屡受挫还百折不挠,真是让人头疼。 可是自从她跟爸妈告状以后,对这个妹妹他是打不得骂不得,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又去找爸妈哭诉,到时候还会牵连到流年,实在是很难办。 “哥!” 岑怡瑶噘着嘴抱住他的胳膊一个劲儿的晃着撒娇道,“人家就是想坐在这里嘛!” “你坐!” 臭毛病还不少! 还不等岑凛荣说话,许流年就烦躁的瞅了她一眼,起身让开地方坐到了对面去。 还真以为自己屁股底下是什么风水宝地呢!谁稀罕? 岑凛荣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她,让她受委屈,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摘了腰间的围裙便想过去和她一起坐,但是又被瑶瑶给拉了回去。 “哥,你陪我在这边坐嘛!客人才坐那边呢!” 没几句话,就又引到了许流年的身份问题上,生怕她哥忘了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岑凛荣万分无奈,但是也只能斥责两句,“瑶瑶,你老实一点吃饭!” 随后便放缓语气看向她关心道,“流年吃饭吧,不合胃口的话,我再去做一点。” 她要是任性为了气岑怡瑶的话,完全可以跟学长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因为学长肯定会答应她,但是她并不想挑事,于是便点点头答应道,“不用了学长,我随便吃点就行。” 即使是这样,岑怡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哥对待她们两个的态度差得也太多了,剜了她一眼之后不服气的嘟囔道,“切!不就是一个小姐吗,还娇贵起来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座的两个人自然听的清清楚楚,岑凛荣把筷子往桌上用力一拍高声斥责道。 “瑶瑶你到底想干什么?!哥知道你和流年关系不好,但是你这么欺负她,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反驳的话,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感觉到她哥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岑怡瑶气鼓鼓的抓过自己的筷子往嘴里扒饭,就是不愿意抬头看他。 岑凛荣也不想多说什么,生怕瑶瑶再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来,于是便叹了口气道,“吃饭。” 一场闹剧结束,许流年只觉得耳朵都要起茧了,总算是能安心的吃顿饭了。 桌上的饭菜一个比一个要香,原本不怎么饿,现在却感觉到自己的胃都在叫嚣了。 夹了一块还冒着油花的茄子放进嘴里,几乎不等经过大脑反应,嘴里的奇怪口感就让她直接条件反射的将菜吐了出来。 随即,一股咸到让人想呕吐的感觉涌上来,五官瞬间就纠结到了一起,一时间竟然忘了要拿过手边的杯子涮涮嘴。 “喂!许流年你什么意思?” 岑怡瑶眼角闪过一丝得意,但是表面上却佯装生气的样子冲她大喊道,“我哥做的再不好吃你也要咽进去,你真是不懂礼貌!竟然还吐到饭桌上?” 她现在就连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放了一块粗盐在她嘴里,舌尖上沾着的,竟然还有盐粒子!她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口腔黏膜正在疯狂脱水,这真的是把卖盐的给打死了吧? 岑凛荣一看这情况,赶快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关心道,“流年怎么了?快漱漱口!” 这才想起来要喝口水,拿过杯子仰头倒进去,一整杯水瞬间就空了,清凉的感觉贯穿口腔食道的时候,她才终于觉得得到了解脱。 “是不是不太好吃?” 吃了自己的菜不受控制的吐了,这对岑凛荣来说是一种很沉重的打击,流年又不可能是装出来的,看来这菜,一定是很难吃了。 至于好不好吃,许流年还真是没机会尝出来,因为满嘴的细胞都在说着一个字,“咸!” 她这么一说,倒是把岑凛荣给说愣了,因为今天的菜,他几乎没怎么放盐。 把流年接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出流年的脸好像是有一点浮肿,自然是要少吃盐,本以为流年会因为口味淡而没胃口,但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咸? 难道真的是自己放错了? 半信半疑的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的嘴里,口味十分清淡,而且还有淡淡的甜味儿,不敢确定的问了一句,“流年,你真的觉得很咸吗?” 许流年惊讶抬头,两个人对视的场面有一点尴尬。 吃这么咸,真的不怕得高血压吗? 最后还是岑凛荣先收回了视线道,“那我再去做一点。” “学长等等!”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她抓住准备系围裙的学长阻拦道。 “怎么了?” 岑凛荣疑惑道,却只见流年拿起筷子在自己这边夹了一块,重新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嘴里。 而这一次,她没有吐出来,而是嘴角带笑的嚼了两下咽了进去。 两个人几乎瞬间就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她就知道,一定是岑怡瑶在搞鬼,之前她又不是没有在岑家住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学长做饭,虽然评不上五星级,但是让人拍手叫好的本事还是有的,又怎么可能连最简单的盐和糖都分错呢! 既然心里明白了,那她也就不着急了,于是便又夹起其他的菜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随即眉头便紧蹙起来。 看来这些菜,都已经被岑怡瑶动过手脚了。 她没有趁机对岑怡瑶大发脾气,而是笑了笑说道,“没事,还可以吃,学长,坐下吃饭。” 说着,便继续夹着对面的菜开始吃饭,果然,没有被动过的菜还是很好吃的。 站在对面的岑凛荣看到她被这样欺负都忍了下来,心里不禁万分心疼,同时还对自己妹妹做的这些事觉得很抱歉。 “瑶瑶,这是不是你干的?” 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总要给流年一个说法。 而坐在一边的岑怡瑶正得意看着她被盐齁成这个样子,突然被她哥这么质问,自然是不会承认的。 “哥,你自己手艺不佳,可别怪到我的头上!” 第290章岑怡瑶出走 岑怡瑶摇晃着脑袋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无理取闹?” 都到了这种地步了,竟然还狡辩着把错推到自己的身上,许流年现在简直都想要撬开她的嘴把这些搁了盐粒子的菜全都倒进她嘴里,让她尝尝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 “瑶瑶你还不承认?” 岑凛荣也气的不行,抬手抓着她的胳膊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岑怡瑶一脸不服气,但她还真是不敢继续坐回椅子上。 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声嘟囔着否认道,“承认什么啊?凭什么就是我了?” 瑶瑶的年纪也不小了,本以为爸和公司出事的那段时间已经让她改了不少了,但是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所以他现在也不怕在流年面前教育她了。 “我的手艺怎么样你会不知道吗?难道流年会为了害你,自己吃那么难吃的菜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 岑怡瑶毕竟还是个女孩子,也是需要一点自尊的,在自己讨厌的女人面前被这么说,脸上当然是挂不住了。 当下就拔高嗓子委屈道,“干嘛呀哥?什么叫像我一样?我怎么了?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自己的亲妹妹,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无奈的叹了口气,眼神扫过坐在对面还在认真吃饭的流年,他转过头来看向瑶瑶说道,“给流年道歉。” 一听这个岑怡瑶立刻就炸了毛,“凭什么?!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 她一个夜店上班的小姐哪里配得上她的道歉?她从小长到大,就没跟谁道过歉,就算是爸妈都是宠着她的,道歉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说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是自己做错了吗?” 岑凛荣也提高了音量,越是平时脾气温和的人,生起气来的时候才会更吓人,被他这么一吼,岑怡瑶的身子禁不住抖了抖。 她哼了一声低下头,瘪着嘴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委屈巴巴的样子让岑凛荣有顶后悔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可是这次要是不能让她长点教训,下次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于是便狠了狠心说道,“今天认识不到错误就不准吃饭!回你房间去!” 以前自己犯错的时候眼泪是最管用的,可是这次岑凛荣是铁了心不给她机会,不然继续这样下去在外面是会吃亏的。 岑怡瑶死死的咬着下嘴唇努力忍着眼泪,愤恨的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吃的一脸坦然的许流年,甩下筷子就冲到了楼上,跑进自己房间之后立刻甩上了门。 声音很大,许流年禁不住皱了下眉头,不过没有影响,她该吃还是要吃的。 但是下一秒手腕就被学长抓住了,将快要递到嘴边的一块肉拦了下来说道,“流年先别吃了,我再去做一点。” “不用了学长!” 她抽出手摆了摆筷子,随后就将肉塞进了嘴里,有点含糊不清的说道,“很好吃,不用麻烦了。” 看到流年吃的的确很香,岑凛荣也只能作罢,但还是觉得很抱歉,便想着等到第二天带流年去吃点好的。 好在这一晚上岑怡瑶没有再闹,大概真的是因为被岑凛荣教育了一顿十分伤心,可是就在第二天他想叫瑶瑶出来吃饭的时候,却发现瑶瑶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门铃又突然响起来,以为是瑶瑶回来了,岑凛荣便赶快去开门,可是却发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当打开门看到是凌寞棋的时候,他很想直接把门甩上将他关在门外,但是多年的修养和向来温和的脾气却让他不得不点头示意道,“你怎么来了?” 对于他有些烦躁的反应,凌寞棋有点不屑一顾,身子往门框上一靠挑眉道,“还能干什么,难道来找你?流年呢?” 说着,他还踮着脚往里面看了看有没有流年的身影。 果然看到流年一脸疑惑的从客厅里面走出来,凌寞棋赶忙从门框上撑起身子整了整衣服高声喊道,“流年!” 走近之后,许流年才面露笑容的打了声招呼,“凌寞棋?你怎么来了?” 被连续两次这么问的人有些垂头丧气的抱怨道,“我来看看你还不行吗?” 许流年知道他是黏糊人的脾气,所以也没呛他老实说道,“没说不行,但是学长的妹妹不见了,得先找到她。” 万一真的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有些想不开出事了,那她可就真的说不明白了,所以还是找人要紧。 可是岑凛荣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怪她,反而又因为这些话觉得心里十分感动。 “这样啊!” 凌寞棋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流年你就不要在这里给学长捣乱了,跟我走吧!不然学长还要照顾你,都没法专心找妹妹!” 他今天来就是想要把流年带走的,现在这样正好,都不用想那么多的理由了。 许流年不想走,毕竟岑怡瑶不见了百分之百跟她有关系,自己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然而十分难得的,他竟然觉得凌寞棋说的话十分可行。 瑶瑶是因为流年跑出去是没错,但是他不想流年因为这件事自责,而且万一找到瑶瑶之后,又因为一些事情拌嘴打架,就太不值当了。 还不如让流年先跟凌寞棋回去,等到找到瑶瑶安抚好她的情绪之后,再将流年接回来。 思索了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流年,要不你先跟他回去,等找到瑶瑶我会告诉你的。” 她没想到学长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倒是凌寞棋先劝说道,“对啊流年,别在这里碍事,跟我走吧!” 看到两个人都这么说,她也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只能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几天的生活让她觉得有一点好笑,明明就住在金城,身边也都是认识的人,怎么就过成了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呢?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坐上了凌寞棋的车,只收车子行驶的方向,却并不是先前去过的住处。 第291章放松心情 “去哪儿?” 看到车窗外的行人越来越少,视野也越来越开阔,许流年不禁疑惑道。 只见凌寞棋勾唇一笑潇洒道,“带你放松一下心情!” 这一看就知道又是在跟她卖关子,许流年倒是也不着急,她依旧信得过凌寞棋,相信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失望。 “拭目以待!” 嘴角洋溢着笑容,许流年侧头靠在车枕上闭上了眼睛,除了刚刚因为她出走的岑怡瑶之外,她的确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出去玩玩也好。 一路上路途格外平坦,睡眼惺忪的一觉醒来之后,窗外的景色有一点眼熟,揉揉眼睛辨认了好久,这才吃惊的回过头来看向凌寞棋惊讶道,“阳城?” 凌寞棋得意的笑着点头调侃道,“记性不错啊?” “那当然!” 许流年扬了扬下巴,一点儿都不谦虚,转头看向窗外山腰优美的景色,只觉得整个人都通透了。 来到阳城也好,的确是一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毕竟相比于在金城所承受的一切,阳城这座城市对她实在是太友好了。 这条路她也算熟悉,前面终点,就是赛车场,其实很多人喜欢赛车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当坐在赛车里面冲刺过弯时带来的偏离重心的感觉,的确很爽。 对这里另外的印象,自然就是陆简清和凌寞棋为了她比赛,还差点儿大打出手的场面。 现在的陆简清,怎么样了呢? 看向树木旺盛的郁郁葱葱的山下,思绪飘向了刚刚离开不久的金城。 即使已经真情流露到不要自尊的地步了,但是在陆简清的眼里,自己仍旧是在做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做的错事太多了,现在报应来了,怎么弥补挽回都无计可施。 没有太多别的想法了,只要陆简清醒过来,身体没有问题,可以很快恢复,那她也就知足了,哪怕陆简清根本就不稀罕自己对他的祝愿。 车子爬上山坡,她能够看得出来快要到了,只是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听见像之前一样的汽车轰鸣声以及人们的喝彩声,整个山头显得太安静了。 即使是到了大厅门前,依旧是十分安静,显得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跟着进去之后,却发现整个赛车场周围的观众席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儿? “今天没有比赛吗?” 她拉住凌寞棋的袖子疑惑道,而凌寞棋却抓着她的手将她带到玻璃窗前充满自豪的炫耀道,“我把场子清了,今天是你的主场!” “什么?” 许流年满脸震惊,怎么变成她的主场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就来看场比赛,没想到整个赛车场都为她空了出来,他这是疯了吧? 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凌寞棋心里得意得很,带着她下到场子里,有人把车开过来,凌寞棋直接将她推到驾驶座道,“你来开!” 又是一个震惊,坐在副驾上感受一下还行,真要让她把控着方向盘在这七扭八拐的赛道上开车,那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当下就躲了身子想跑,但是却被凌寞棋拦腰抱了回来直接塞进驾驶座,弯腰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安慰道,“放心,我坐副驾,不会有事!” 两人距离很近,凌寞棋冲她眨了下眼睛灿烂一笑,随后便甩上车门小跑进了副驾驶。 原本车开的还不错,但是当坐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都蒙了,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直到凌寞棋坐进来系好安全带给她放了手刹,她才反应过来,有点呆愣的问道,“然后呢?” 凌寞棋直接被她这幅样子给逗笑了,他不管流年之前在金城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是自从他认识她以来,她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笑起来格外灿烂可爱的人,眼睛叽里咕噜的转着心里的小心思,更是吸引人。 金城对于她的传言,他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只是他相信,笑起来眼睛里面有亮光的人,是不会像传言中那样的。 “抬离合,踩油门。” 说着又表情迟滞了一下说道,“流年,你可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哪个是离合!” 凌寞棋这明显的嘲笑让她有点脸红,不过还是赶鸭子上架,把好方向盘开动了车子。 就好像是天赋一样,刚过了几个弯,车速就很快提起来了,凌寞棋也对她的熟练程度感到惊叹,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不得不承认,虽然赛车的危险系数很高,但是当感受到周围路过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的时候,这种超于一切的刺激感觉就占据了整个大脑。 甚至让她狂妄的有一种想要追赶时间的冲动,她想踏着油门,超越时间,回到以往幸福的日子里面,没有忧愁,也不用为妈妈和姐姐的离去感到痛苦。 想到过去的一幕幕场景,眼前突然有一点模糊,脚下踩着的油门也没有了准头,凌寞棋立刻发现制止道,“流年松油门!” 像是一种执念一般,不到最后关头,她就是不肯抬脚。 凌寞棋瞬间也有点慌了,他之所以放心的让流年把握方向盘,这是建立在她可以随时听自己安排的前提上的。 可是流年现在完全听不进他的话,要出事了! “流年!踩刹车!” 他一手抓着把手,一把抓上方向盘准备随时改变方向,即使场周有安全防护,但是也架不住这样完全不踩刹车的高速冲击。 这要是撞上,整个车头都得凹进去,人还能活? “听见没有流年!踩刹车!” 凌寞棋瞪大双眼冲她叫喊道,他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裂了,可是流年却无动于衷。 直道过后就是一个急转弯,他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掌握方向盘。 高速行驶下,所有的想法都是飞速轮转,两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到达了转弯处。 然而就在一瞬间,还不等他动手,许流年目光如炬紧盯前方,方向盘打到底,根本无法控制的惯性让两个人立刻向相反的方向歪去。 第292章短暂的疯狂 车身轻飘,一侧的轮胎整个离地,马上就有要翻车的趋势,但是车身在这个边缘颤抖了好几下之后,直接重回赛道砸在了地面上。 车子扬长而去,顺直赛道继续开着。 凌寞棋也蒙了,他本以为这种情况之下,一个完全不熟悉赛车的人,一定会要么翻车要么撞车,但是流年却完美的化解了这个难题。 尽管是在冒险,可越是这样,也就越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让人无法控制的疯狂喜欢这种感觉,甚至还想要一次一次的去体会。 手还放在方向盘上没有拿下来,转头看向还在不慌不忙开车的许流年,凌寞棋只在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坚定的目光,他不自觉的佩服的摇了摇头感叹道。 “流年,你真是......” 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评价她,许流年稍一侧头看了它一眼,随后转过头去看向前方。 凌寞棋的反应还真好笑,不过能被自己吓成这个样子,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自豪感,一直咬紧牙关关注路况,抿着的嘴唇也终于放松勾起唇角笑道。 “世界冠军还吓成这样?是不是丢人了!” 对于名副其实的这个名头,凌寞棋本身还是挺在乎的,但是这会儿被流年嘲笑,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拱手拜了几拜严肃道,“不,世界冠军是你的了。” 听到他这么说,许流年立刻笑的合不拢嘴,不化妆的时候,弯弯的眼睛笑起来格外迷人,坐在一旁的凌寞棋都要看呆了。 可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刚才那么惊险的情况之下,自己到底为什么敢那样做,或许只是在跟老天爷赌一把。 如果赢了,那么以后就好好活着,如果输了,那就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厌世的人,只是刚才突然闪进脑子里面的想法支配了她的身体,让她做出了自己都有些后怕的举动。 按理说自己经历了火灾和几近丧命的沉船之后,应当对生命有所敬畏了。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她是有想法占据主导的,而在之前,却是努力挣扎着想要活下来,完全处于被动。 这短暂的疯狂带来的刺激体验,让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还可以继续的努力走下去。 诡计失败而归的梁裴情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天一夜,没吃没喝,谁叫都不出来,叫的急了就开始砸东西,谁都劝不住。 最后梁夫人不敢再叫,只能是在门口守着,生怕女儿出什么问题。 门猛然打开,梁裴情蓬头乱发的从里面走了出来,眼神空洞的看向梁夫人喊了一声,“妈。” 梁夫人吓得不行,平时一直都吃着药,这两天女儿总是往外跑,连药都耽误了,生怕她再犯病,便赶快答应道,“妈在,怎么了裴情?” 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十分淡漠,“我饿了。” 总算是听到这句话,梁夫人激动的泪都快要下来了,“好,饿了好,妈马上叫人给你做!” 本以为吃过饭之后,裴情就能恢复正常,但是却没想到,刚放下筷子,她就准备出门,梁夫人赶快起身去拦。 “裴情,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梁裴情最讨厌有人管着她了,所以便没有好气道,“你别管了,一会儿就回来!” 怕她再犯病,梁夫人好说歹说才终于劝着她把药吃掉,又怕她在外面出事,便偷偷派了几个人跟着她以防万一。 而这次,梁裴情又是去了慕色。 她就是有一种自信,那就是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凌禹辰都会无条件的帮助她。 大概人的本性就是贱,凌禹辰正如她所想,在她离开之后,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悲伤之中。 可是陆简清醒了过来,他接下来的工作将会更加艰难,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现在还要承受着这些痛苦,只能借酒消愁。 而这一次梁裴情来找他,让他瞬间就醒了酒,赶快洗了把脸想要呈现出最好的状态给她。 梁裴情走进来,却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一些愠怒,上来连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开口道,“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做了吗?” 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泽的黑长发像是瀑布一般,一半搭在胸前,一半甩在脑后,微微皱起的眉头也有一种嚣张跋扈的美。 在凌禹辰的眼里,她的美是超出所有人的存在,只要是她说的话,自然是没有对错之分,只是这一次打击太大,他竟然真的忘了她交代给自己的事情。 有些尴尬,挂在脸上迎接她的笑容都差点儿僵住了,不过还是赔着笑脸答应道,“已经去查了,再给我一两天的时间,很快就有消息了。” 听到他这样说,梁裴情的神色才稍微松懈了一点,不过找人是一方面,找到人之后要怎么办,就要另当别论了。 将肩上搭的皮衣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梁裴情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抬手说道,“绝对不能让许流年再见到简清,绝对不可以!” 眼睛微眯,眼神中满是恨意,她这次一定要把许流年拿下。 “要不是因为她,简清一定不会对我这么冷漠!” 即使是到了这种寒风刺骨的天气,梁裴情依旧穿着薄薄的线衣,外面也只搭了一件皮衣,就算是一般的男人,恐怕也会冻得瑟瑟发抖,可是她不怕,因为她觉得,只有保持完美的形象,简清才有可能会看自己一眼。 可是现在就连这简单的一眼他都不稀罕看了,许流年究竟是怎么知道简清醒了的,这说明他们一定早就有联系,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让以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简清现在对自己那么冷漠。 只要许流年消失,只要她消失了,简清一定会回到自己的怀抱里。 这或许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凌禹辰看的清清楚楚,陆简清根本就不喜欢她,可是她却还痴痴的迷恋着陆简清。 可是谁又不是这样呢? 第293章熟手 凌禹辰又怎么会不知道裴情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呢?但是他也一样无法放手不是吗? 有些试探的开口问道,“裴情,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不是这样的?” “什么不是这样的?!” 声音立刻拔高,眼神像一把刀一样刺向凌禹辰,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简清不爱她,这怎么可能呢! “我让你找你就给我找,把她绑起来!让她永远不能见到简清!” 看到裴情的情绪又有一点失控,凌禹辰只好是禁声不敢再提这件事,是要裴情说什么,他做什么就好了。 之前帮她做事的时候,自己只是起到辅助作用,真要按动手,还都是裴情自己处理的,越是不熟悉,出错的机会也就越多,于是他便谨慎道。 “找人我是没问题,但是办事的话,还是你的人,做生不如做熟,你的人做起来更加顺手一些。” 梁裴情一听稍有疑惑,挑眉看向他问道,“什么我的人?” 凌禹辰无奈的笑了一声道,“你忘了吗?可是你把刘广清弄出来的!” 这么一提醒,梁裴情瞬间反应了过来,的确,她还有刘广清这个人可以利用。 这个人贪财好色,只要给点儿小恩小惠,就会替自己办事,这种人最好利用了。 而且这种没有家室没有任何亲人的亡命之徒,只有钱才可以撼动他,就算是被逮住了,不过就是再去蹲监狱,等到出来了再继续混吃等死。 更何况还有人用得着他,基本上蹲个几天就会出来了,想到这里,梁裴情忍不住嘴角勾笑道,“对呀,我竟然把他给忘了!” 因为太想要赶快解决许流年,所以她立刻打了电话让手下的人去联系刘广清。 这种人从来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没有几分钟,梁裴情就得到了他的消息。 自从上次把许流年绑到陆老爷子的生日宴会上之后,刘广清就拿着梁裴情给他的那一笔钱去赌博,做着一夜暴富的梦。 本以为拿着那么多的本金能够赚个盆满钵满,但是没想到,没有几把,就把所有的钱都给输进去了,甚至还欠下了不少的债。 债主找他要债,可是把他脱光掏空了都刮不出任何一点油水来,之前的房子也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当掉抵钱了。 有的人为了得到钱,甚至会威胁欠债人去贩卖器官,但是刘广清这种天天饮酒作乐的人,身体早就不行了,跟一个空壳子没有什么两样。 没钱,器官又不行,债主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是禁止他出入各种会所,免得欠下更多的债。 每天浑浑噩噩的混别人的酒喝,吃别人的剩饭,躺在哪里就睡在哪里,可以说过的非常的惨了。 越是这样的人,自然也就越发的需要足够的钱来让他能够过回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当梁裴情找到一个胡同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是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扑到了梁裴情的面前。 “梁小姐您来了?” 脸上满是惊喜,可是不知道几天没有洗脸所积攒下来的油腻完全盖住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梁裴情的裙摆,她抓紧往后躲了一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道,“缺钱吗?” 知道自己被嫌弃,刘广清不光没有生气,在听到钱这个字的时候立刻面露喜色,慌忙点着头答应道,“缺!缺!梁小姐,您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刘广清不停地冲她鞠着躬,点头哈腰的样子更是让人对他产生了厌恶,可是梁裴情还要用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皱着眉头说道。 “许流年还记得吧?” “记得!记得!” 几乎不等梁裴情的最后一个字落地,刘广清就赶快答应道,生怕梁裴情不用他做事,“那个婊子我能不记得吗?您说呢梁小姐?” 说着,脸上还露出猥琐的表情,许流年窈窕有致的身姿在眼前闪过,即使是眼睛已经十分浑浊了,但是却能够看出他的色心。 梁裴情心中得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之后,她才小声的安排道,“找人就不用你了,确定了下落之后你去把她弄来,但是别带来见我,随你怎么处置,让她别再有机会出来坏我的事就行!” “好!好!没问题梁小姐!您放心吧!” 这种事儿他做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都已经轻车熟路的了,越是这种什么都不怕的人,做事也就越顺手,所以他答应的很痛快,更何况,还有钱拿。 梁裴情点了点头,随后便看到刘广清一脸猥琐的冲她伸出脏兮兮的手,手指并在一起捻了捻道,“梁小姐,您看是不是先......” 不管做什么事,钱才是最重要的,对于这个,梁裴情倒是不吝啬,从手包里面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了他面前。 “拿着钱,先别去赌,好好准备一下,别到时候误了事,事成之后,还有一半给你。” “好!好!谢谢梁小姐!” 刘广清像抢一样赶快拿过了信封,厚度得有两个板砖那个厚,打开看了一眼,随后就赶快塞进了自己已经破的完全无法蔽体的衣服,对着梁裴情不住地鞠躬。 懒得跟他再废话,梁裴情白了一眼便踩着恨天高离开了这个冷风嗖嗖的胡同。 在赛车场疯狂的跑了几圈之后,许流年只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重新回到阳城,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对这个地方的记忆,就是出租屋,咖啡馆,以及有凌寞棋的赛车场,至于酒吧,不过就去了一次罢了,没有什么好提的。 但是她也的确想要回去看看咖啡馆的老板娘了。 提到这个,凌寞棋也表示赞同,毕竟那里,是他和流年第一次亲吻的地方,尽管之后再也没有过,好像有那么一点遗憾。 推开门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吧台上忙着做咖啡,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人都是爆满,桌子好像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老板娘来两杯咖啡!” 第294章避免曝光 心情大好,许流年不禁想要恶作剧一把,但是却只得到了老板娘高声的一句回答。 “好嘞!” 老板娘忙的连头都没抬,但是从声音上能够听的出来依旧还是那么热情。 手上飞速的浇着咖啡,但是很神奇,即使是这么快的速度,咖啡还是一滴都没有撒出来,这个技术,许流年还真是没达到。 老板娘忙的不可开交,她脱下外套搁在椅子上,随后就直接打开挡板进了吧台,撸起袖子来准备做咖啡。 刚拿过一个杯子,老板娘突然转过身来,看到她进来之后赶快说道,“美女您不能进这里来的,人比较多,但是咖啡马上就好。” 但是她却没有停手,而是拿过桌上早就已经打好的一罐咖啡仰头冲老板娘笑了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会做!” 出来之前,许流年好好的打扮了一番,脸上自然也化了妆,所以老板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想抬手将她往外推,但是脸上熟悉的灿烂笑容却是瞬间唤醒了她的回忆。 老板娘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好几个样,最后才惊喜的喊道,“小年?” “好久不见啊老板娘!” 老板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愣了好久,手上端着的一杯咖啡都快要倒出来了,这才问出了一句话,“小年你怎么来了?” 看到店门不停的被打开,许流年赶快催促道,“老板娘快做吧,客人这么多,待会儿再叙旧。” 被这么一提醒,老板娘才赶快摆正咖啡点点头答应道,“好,先做事!”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忙,竟然就忙了大半天,直到快要接近傍晚的时候,人才开始变少。 两人累的浑身酸痛的坐到椅子上,老板娘一边捏着胳膊一边笑道,“辛苦你了小年,今天的咖啡我请了!” 许流年双手抱拳很江湖气的点了下头道,“那就多谢老板娘了!” 当时还在这里上班的时候,跟老板娘的关系就很好,这会儿老板娘直接抓上了她的手,有些热泪盈眶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你还知道回来看看我,我心里是真挺高兴的!” 老板娘是难得真心待她的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不知道她的过往,不过她也不打算提起,于是便点点头道,“正好来阳城玩玩,就顺便过来看看你!” 老板娘还是很关心她的,于是便一脸好奇的问道,“小年,你走了之后都去干什么了?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着,还看了看坐在旁边喝着咖啡的凌寞棋有点不怀好意的笑道,“我觉得你过得应该还算不错吧?” 其实她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但是她又不想把这种负能量传递给天生乐观的老板娘,于是便点点头道,“过得还行,老板娘你还记得他是谁吗?” 她的眼神瞟向凌寞棋,老板娘便正大光明的盯着他看了起来,而凌寞棋也很配合的放下咖啡侧脸看向老板娘。 “这个人......” 老板娘记性还不差,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恍然大悟点头道,“我记得了,这个是点了店里所有咖啡的那个人!” 果然,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这件事了。 许流年点了点头默认了,就好像是见了什么新奇事儿一样,老板娘惊得合不拢嘴,都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们,这个,真是缘分啊!” 她自然是知道老板娘误会了,不过她也不想解释什么,让老板娘保留这样一份美好的回忆也挺好的。 “请问你是不是叫凌寞棋啊?” 还不等几人寒暄几句话,隔壁桌的两个女生就有些害羞的凑过来看着凌寞棋问道。 或许是经常经历这种场面了,所以凌寞棋便直了直身子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 凌寞棋长相有些痞里痞气的,再加上性格很好,也经常会被各种品牌请去做代言,所以也算是半个小明星,在街上被认出来,也是要保持自己良好形象的。 两个女生得到了肯定,当下激动的不行,将怀里拿出纸笔来有点颤抖的递到了他的面前害羞道,“那你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啊?” 凌寞棋本来性格就很友好,走的又是亲民路线,自然是答应了下来,签完字之后却突然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有不少人都在拿着手机偷拍他。 将东西还给两位女生道过谢之后,凌寞棋便凑到流年身边小声说道,“流年我们该走了。” 说着,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许流年自然是立刻明白,于是便点了点头跟老板娘道别。 “老板娘,我们还有一点事情,就不多聊了,等以后再来看你!” 老板娘觉得有些遗憾,不过总不能耽误她做事,所以只能是将两人送了出去。 时间很晚了,凌寞棋直接带着她去了一家餐厅,依旧是全部包了下来,她自然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不想让人打扰自己罢了。 吃过晚饭之后,凌寞棋又带她去了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地方,那就是两人真正第一次见面的酒吧。 好久没有碰酒精,喝一点也好,就当放纵一次了。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一味地喝酒,碰了杯就往嘴里灌,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心情,的确很舒畅,没有以往的那些痛苦和不甘。 喝到有些上头,许流年起身拉住他的手,硬是把喝的也有点晕乎乎的凌寞棋给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尽管眼神有些迷茫,口齿都不清了,但是许流年还是迷糊的笑道,“走啊,去跳舞!” 外套早就脱了下来,因为今天有好好的打扮,所以修身长袖线衣裙子将整个身材都包裹的凹凸有致,坐着的时候还不明显,但是站起来的时候,是绝对可以让人垂涎欲滴的性感。 尽管全身都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但是越是这样的衣服,也就越考验身材,只有腰上没有任何一点赘肉,可是却要有傲人的双峰才能撑得起来。 然而很巧,这一切,许流年都拥有。 第295章舞技超群 对于她的这个请求,凌寞棋自然是很乐意。 当站在舞池中央,感受着震裂鼓膜的音乐不停地敲击着心脏的时候,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原本跳舞就是没有什么规则的,完全都凭借着自己的直觉,但是许流年不一样,她以前在慕色,也是学过一点的,就算是跟这里的舞女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刚开始还看不出来,但是当一曲歌结束的时候,每个人的水平自然就分晓了。 在许流年周围半米的范围里面,几乎都已经被空了出来,只有凌寞棋还站在她身边。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想要在这样完美身材的女人身边跳舞,那样只会让自己的看起来更加的失败。 像一条水蛇一般,特别是当手臂举起来的时候,从头到脚可以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微凸的翘臀也在同时扭动起来,在空中形成一个流畅的线条。 在场的几个人甚至都停下了动作,就只看着她舞动身姿,而离她最近欣赏着她紧随音乐摆动的身体的凌寞棋,则是有些心情复杂。 这么完美的身材,他既想炫耀给所有人看,又想要把流年藏好不告诉任何人,一时间纠结万分。 但是最终还是流年脸上肆意的表情说服了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流年大概是第一次这么放松,所以为什么还要限制她呢?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但是她不在乎。 如果说这是在金城在慕色的话,那么她还会顾虑一下,毕竟那里的人几乎都认识她,要是被看见了,少不了又要被人说三道四。 但阳城不一样,她在这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陌生人,所以即使是今天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但是第二天她就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都不需要担心。 纵情的舞蹈让她的体力消耗的十分快,再加上肚子里面的酒不停的晃动着,让她有一点想吐的感觉,十分钟之后,只能是忍住不适停了下来。 “继续!继续跳啊!” “别停,跳啊!” 她的动作一停下来,周围不少男人立刻开始起哄,还有几个吹着口哨调戏她,但是她实在是跳不动了,于是便摆了摆手。 “不行了,我去个卫生间。” 说着,便摇摇晃晃朝后面走去,凌寞棋自然也是揽住她的腰跟她一起过去。 到了门口,许流年转身按上了他的胸膛笑道,“怎么?女厕所你也进?” 凌寞棋有些暧昧的凑过去将酒气喷在她的脸上调笑道,“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白了他一眼之后,许流年便笑着将他推开独自一人扶着墙壁走了进去,而凌寞棋则靠在门口等她出来。 他自然是知道先前流年是怎么被弄去陆家的,所以他一定要提防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要寸步不离的守在流年身边才行。 抬头看向走廊里面昏暗的灯光,眼前有一点重影,今天这酒,还真是喝多了。 凌寞棋笑了笑,忍不住转头看向那禁闭的门,在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是一成不变的,每天吃喝玩乐,比比赛,朋友聚聚,也就是这样了。 但是没想到有了里面这个女人之后,他的人生有了太多的不可控的方向,无法预知但却充满了刺激,让人欲罢不能。 “美女,自己一个人吗?” 旁边的走廊里面传来声音,有一点被打扰到的凌寞棋抬脚走了两步侧头看去。 两个身材肥胖的纹身男正围着一个穿着有些暴露的女人,虽然在酒精的催发作用下有些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但是就单单依靠常识,他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这两个男人是在耍流氓没错了。 向来喜欢打抱不平爱管闲事儿的他,自然是不能任由这两个男人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动脚,于是便抬脚走了过去。 “你们别过来,我只是来玩的,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呢!” 说着,那个女人还不停地往后小碎步退着,生怕被他们碰到,但是两个男人却不停的伸手去碰她的胳膊和屁股,满脸猥琐的调戏着她。 “知道你是来玩儿的,哥哥陪你玩儿啊!别害怕,一会儿哥哥请你喝酒!” 其中一个男人很大胆,直接上手就想要去抱,女人往后一躲,大概是鞋跟太高,一个不小心崴了脚倒在地上,这下男人就更加明目张胆,上去就想要将她按在地上。 凌寞棋步子加快,走到几人面前,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直接扬腿冲着那个男人的脸踢了过去,男人瞬间被踢得倒在了地上,旁边另外一个男人立刻就想要动手,扬起来的胳膊还不等挥下来,就被凌寞棋给一把握住了,虽然是喝着酒力气有点儿削弱,但是对付这两个外强中干的人还是很轻松的。 “想动手?” 凌寞棋目光凛冽,眼睛有些发红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就更加的吓人,眼前的男人似乎也是喝了酒,晕晕乎乎的还真想再继续动手,但是对着灯光看了他几眼之后,便大惊失色的有些腿软。 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来,“凌,凌少爷......” 凌寞棋冷哼一声道,“还知道我是谁?” 那人立刻松了身上的力气冲他低头道,“凌少爷您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是您!” 被踢到地上的那个男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在地上晕了好久才终于磕磕绊绊的爬了起来。 知道是凌寞棋,那个男人赶快起身冲他不停的鞠躬,生怕得罪了他,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凌少爷,您别见怪!我们知道错了!” “还不快滚?!” 凌寞棋一声喝道,两个男人便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走廊,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一定要给这两个男人一点颜色瞧瞧,奈何现在身边还带着流年,自然是不能太过张扬。 坐在墙根的女人显然是被吓坏了,久久抖着身子没有从地上起来。 凌寞棋无奈,只好是走上前弯腰问道,“小姐起来吧,他们走了!” 第296章不见了 可是那个女人却还坐在地上不动弹,凌寞棋只好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催促道,“小姐起来啊!” 大概是在哭,抽搐的肩膀又抖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来看向他,哭的梨花带雨的,长得倒是不难看。 “对不起,我的脚崴到了,你能扶我一下吗?” 抽泣的太厉害,一句话都分了好几次才说完,看到她确实起不来,露出来的脚腕也有些发红,于是只好是弯下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刚一松手,那个女人就立刻腿软的靠在了他的身上,还痛苦的喊叫了一声,一副浑身无力的样子,他只好是又重新抓住她关心的问道,“小姐你怎么样?” 半个身子的力量都放在了他身上,还真不轻,女人抬眉看向他有些为难的说道,“先生,我没法走路了!” 蹙着眉头的样子格外惹人可怜,但是凌寞棋此时却完全忽略了她的长相,因为在他的眼里,除了流年,谁都没法入他的眼。 还不等他说话,那个女人又继续说道,“先生你能把我扶出去吗?我实在没法走了。” 要是搁在平时倒是还没什么,毕竟与人为乐也不算是件坏事,只是今天不一样,流年还在卫生间没有出来,万一她出来看不见自己可怎么办? 有些犹豫,看了看周围想要找个人帮忙,但是却怪了,这会儿竟然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身边的女人又再一次抽泣着恳求道,“可以吗先生?” 犹豫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叹了口气之后,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一句,“行,快点吧!” 说完,便扶着她一步一顿的向外面走去。 找了好久才找到她口中所说的一起来的朋友,总算是交代好之后,这才快速回到卫生间门口继续等着。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流年出来,他心里不禁疑惑道,难道是已经出去了?可是刚才出去的时候他一直看着这个方向,根本就没有看到流年的身影。 就算是喝多了他也能确定自己可以认出流年,更何况现在流年是很吸引人注意的,又怎么会逃过他的眼睛呢? 心中突然有些忐忑不安,他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喊道,“流年!” 里面还有女人正在洗手,看到有人进来立刻大声叫喊着推开他跑了出去,凌寞棋才不会在乎这些,立刻推开各个厕所的门一个个的查看着。 但是找过了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有流年的影子,倒是又把两个女人给吓了出去,他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看不到流年他根本就沉不住气,也就没有想那么多。 看来流年是出去了,于是便赶快推开门向外面跑去,他想要在满满当当的人群中找到流年的身影,但是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现在心里面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流年绝对不能出事,他宁愿在这里找上三天三夜,不吃饭不喝水都没问题,只要是最后能找到流年就可以。 他疯狂的在人头攒动的大厅里面找着流年,周围的嘈杂声音都好像是被隔离在了自己的世界之外,脑海里面只有流年的身影。 然而就在走了没有几步的时候,一个抱怨的声音却灌进了耳朵。 “今天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多男人进女厕所?” “可能是喝多了吧!” “我看着可不像,那么精神能是喝多了吗?” 他立刻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回过身来抓住了那个女人焦急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男人进女厕所了?” 女人被吓了一跳尖叫一声,随后就甩着自己的手挣扎道,“你是谁啊?放开我!” “我问你!到底谁进去了?” 凌寞棋的情绪有一点失控,抓着那个女人的手也没有了控制力度,整个人都有些面目狰狞,那个女人明显被吓到了,根本没有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只是满脸惊恐一味地往后躲。 即使是在这样慌乱的情况之下,这女人还是认出了刚才自己在洗手时,进来的就是这个男人。 于是便又提高嗓子喊道,“刚才就是你!就是你闯女厕所!” 而另外一个女人也在一旁不停的拉扯着他的衣服叫喊道,“快来人啊!有人耍流氓!” 由于动静太大,很快就招来了保安,几个人一起抓住了凌寞棋的肩膀制止道,“先生您要干什么?” 一被抓住,凌寞棋立刻反手推开保安扭转局面压住了他的胳膊,另外几个人一看这个情况,立刻一同上前去按住了凌寞棋。 尽管他本事很大,但是架不住这么多人一起对付他,所以没有几下还是被人控制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会耽误找流年的时间。 “叫你们经理来!” 凌寞棋大喊道,而在同时,身穿西装一本正经的一个男人面容严肃的走了过来质问道,“怎么回事?” “经理,这里有人闹事!” 其中一个保安立刻回答道,大有一种邀功的架势,但是就在他被压着将身子转向经理的时候,经理原本正经的表情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也没有了平时的仪表堂堂,抬脚就冲保安踹了过去。 “还不放手?!敢这么对凌少爷?”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几眼之后赶快松开了手说道,“对不起凌少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别怪罪!” 凌寞棋没时间去管他们是不是在跟自己道歉,刚一被松开就捏着自己的手腕冲那两个女人问道,“刚才到底怎么回事?谁进了厕所?” 这两个女人原本以为抓着一个耍流氓的,能好好的收拾他一番,但是没想到看现在的情况,这个男人来头不小,周围看热闹的人里面有认出凌寞棋的,都在小声议论着。 这两个女人自然是不敢再找事儿了,便赶快回答道,“刚才先是进去了两个男人,然后......然后就是您进去了。” 凌寞棋不禁紧张道,“最开始进去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第297章果然如此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其中一个女人努力回忆道,“刚才有两个男人直接进了女厕所,其中一个身材很魁梧,穿的跟黑社会似的,另外一个年纪有些大,看不出是干什么的,然后我们就吓得跑了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就都不知道了。” “对,之后我们再想去上厕所,洗手的时候就看到你了。” 另一个女人连忙应和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往后躲了一下低下了头。 凌寞棋的心立刻就被揪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她们所说的这两个男人抓到面前大卸八块,如果他没猜错,一定是这两个男人将流年带走了。 但是弄明白之前,他还是要沉住气问清楚再做决定,于是便盯着其中一个女人质问道,“厕所里面还有谁?有没有一个喝醉酒的女人?” 感受到凌寞棋有些渗人的目光,那女人只好是努力继续回忆,但是大家都喝了酒,头脑不算很清醒,所以想了好久她才终于记起了他口中所说的醉酒女人。 这个女人一进门就捂着嘴往里面跑,随后就听见了呕吐的声音,她还厌恶的捂了捂鼻子,所以对这个女人还是有印象的。 于是便赶快回答道,“有!我们走的时候,她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 凌寞棋十分紧张的问道,虽然他知道那个女人百分之百是流年,但是他仍旧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能够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可是那个女人微皱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有些恍然大悟道,“是刚才在中间跳舞的那个女人!” 果然是这样!虽然凌寞棋现在有点晕乎乎的,但是想到刚才两个纹身男调戏那个女人的事情,他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 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呢! 而在卫生间呕吐到天旋地转的许流年,完全没有想到,明明凌寞棋就在门外等着自己,为什么她还会被人抓住。 她已经躲得远远的了,可还是有人千里迢迢追到阳城来对付她,难道就不能让她消停一点吗? 她只想质问一下到底是谁这么不愿意放过她,但是还不等她转头看清来人的长相,就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了。 或许是药的剂量不够大,又或许是喝了不少的酒,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药性,总之即使是身子完全动弹不得,连手指头的方位都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她仍旧能够感知到一些东西。 这辆车应该是一辆面包车,她被扔进了后备箱里,不过说是后备箱,其实跟前面的座位还是相通的。 路途很遥远,她不知道把她抓住的人要将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一路的颠簸让她胃里面仅剩的一点酒液全部都颠了出来,她甚至能够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狼狈的样子。 大概是行驶时间真的有些长,所以当感觉渐渐回到身上的时候,她拂起沉重的眼皮努力睁开了眼睛。 时间已经很晚了,整个周围都是黑暗一片,只有在旁边有车经过的时候,窗外才会透露出来的一点点的灯光。 连路灯都没有的地方,可想而知有多么的偏远荒凉。 也就是借着这十分微弱的灯光,她基本上看清了自己所处的地方,猜测的没有错,自己就是躺在面包车的后备箱,但是她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前面的两个男人正在说着话,声音就在自己的头顶上方,要是动静大了,肯定会被发现。 但是耳朵有些嗡嗡的响,根本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也无法分辨他们抓住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知道她处在昏迷当中,所以他们都很放心,根本就没有用绳子绑住她,趁着这个机会,她全身发力,努力活动着自己的四肢,想要尽快恢复行动力。 她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达目的地,但是她能够肯定的是,如果到了地方,她一定会被关起来,到时候想要逃跑,可就比登天还要难了。 既然外面随时都会有车经过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只要她能够离开,就会有人看到她,那个时候,也就是她最合适的求救机会了。 即使是受到过无数路人的谴责谩骂,但是她仍旧相信,这世界上应该还是好人比较多,那么多的车,她就不信一辆愿意停下来帮助她的人都没有。 她不敢弄出动静,但是又不得不加快速度,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挪到后备箱盖的时候,她发现,车门居然是开着的。 而且因为车身的不停颠簸抖动,车门也在一上一下的开合。 简直天助我也! 这是个好机会,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力气基本恢复,她撑起身子,大概是以她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撞开车门跳了出去。 面包车是在高速行驶当中的,所以当她跳下去的时候,那种剧烈的冲击力加上因为惯性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之后,她只觉得浑身好像被车轮碾压过一样的钝痛肿胀。 疼痛到五官纠结在一起,躺在地上窝在了一起,与此同时她也听到了疾驰而去的面包车猛的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彻天际。 她不能在地上继续躺着,他们要追过来了! 凭借着强大的信念,她硬是忍着浑身的酸痛从地上迅速爬了起来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边跑她还一边冲着行驶过来的车辆挥手求救道,“救命!救命啊!” 声音喊出来的时候有些沙哑,感觉嗓子都要撕破了,但是她不在乎,嗓子毁了总比命没了要强,她才刚刚决定了要好好生活,她不想这么快又回到那种无望的痛苦中。 “站住!” 后面的人开始下了车追赶她,她听到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而且还不由得从心里面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功夫去想这些问题。 第298章失败 只要是能顺利逃跑,她才不会去管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她疯狂的朝开过来的车辆挥动着手臂,完全不去担心车辆如果停不下来撞到她的身上应该怎么办。 几辆几乎差点撞到她身上的车,都在最后紧要关头踩下了刹车,她激动的冲车主挥了挥手,希望有人能够帮助她。 可是她这样莽撞的行为却只得到了车主愤怒的眼神和鄙夷的手势,甚至还有几个人落下了车窗来破口大骂。 这简直要比沉船的时候还要惊险刺激,那个时候还有一点时间去想应该要怎么办,但是现在她只能疯狂的逃跑,所有的自救手段都是要在逃跑的路上努力去想。 她身上的药劲儿还没有完全消散,所以跑起来的时候有些摇摇晃晃的,速度自然也降了下来,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要抓住她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隔得稍有些远的一辆车终于停了下来,车主立刻下车指着她的这个方向大喊道,“喂!你们干什么呢?!” 她就知道一定是有好人的!她惊喜万分的冲那个方向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救命放。 但是就在她想要喊出第二个救命的时候,整个人都被背后冲过来的力量给压倒趴在了地上,辱骂的声音也随之灌进耳朵。 “狗娘养的臭娘们儿,还他娘的敢跑?看老子不弄死你!” 话音未落,许流年整个人被翻了过来,一个耳光也随之印在脸上,当她转过头来看清眼前的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身子也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挣扎。 怪不得这个声音这么熟悉,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带给她无尽噩梦,让她的整个家庭完全毁灭的人,刘广清。 她本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看到这个人,但是没想到时隔几个月之后,竟然又会被他抓住。 这一次她也根本不用去想到底是谁这么看不惯她了,一定又是梁裴情派他来的,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这种恐惧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因为她知道,如果是一般人抓住她,大不了就是不吃不喝或者打一顿。 可是像刘广清这样的人,一定会把自己折磨的生不如死,更何况自己之前还曾经将他弄进过监狱,他就更不会放过自己了。 一想到有可能被这个恶心人的老色鬼侮辱,她浑身的细胞都好像被激发了似的,这次要是跑不出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犹豫的片刻她已经被人扛在了肩上,她挥着胳膊死命的拍打着身下这个魁梧的男人的后背,但是她力气实在是太小,根本就造不成任何伤害。 刚才下车的那个男人飞快的冲这边跑了过来,但是这条路实在是太宽,还不等他跑过来,她就已经快要被扛到面包车后面了。 就算是再傻,也能够看得出来这是绑架,她不停地大叫着救命,而后面的那个男人却一边追赶着一边大喊道,“你们站住,我报警了!你们把人放下!” 说着,还掏出手机来拨电话,一看这架势,刘广清立刻慌了神,生怕再被抓进去,抬脚将许流年踹进后备箱里关上车门疾驰而去。 被踹进去的时候,脑袋正好磕在车身上,引得她一阵眩晕,可她依旧能够听得到那个男人一直在追赶的声音,但是声音越来越微弱,随着飞快的车速,很快就听不到了。 她这次,恐怕真的没有机会了。 然而还不等她哀悼完自己的痛苦,刘广清就已经从前排的座位上翻了过来,上来就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了她的腰上,她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老刘,咱不会出事儿吧?” 前面开车的那个壮汉不停地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动向,他跟刘广清并不熟,不过就是被他花了两千块钱请过来帮忙的。 虽然平时也是个不正经干事儿的混混儿,但就算是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被警察逮住顶多教育两句,但是像今天这种绑架人的情况还真是没有遇见过。 所以在后面追赶的那个男人叫喊报警的时候,他吓得腿都软了,就算是帮凶,起码也得关上几年才能出来,他可不想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去蹲号子。 “闭上你妈的臭嘴!” 刘广清没好气的冲他骂道,反正现在两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壮汉只能是禁了声不敢再说话,生怕惹急了刘广清,剩下的钱就不给自己了。 “臭婊子你他妈的还想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刘广清抬手将她翻过来,上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浑身上下的肌肉立刻绷起来,抓着他的手腕往外扯。 但是刘广清现在正在气头上,力气根本就不受控制,她只能是挣扎着说出放开两个字,随后就一点也没有办法呼吸了。 整个面部很快就变得通红,无法呼吸的痛苦窒息让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一样。 脸上充血,整张脸火辣辣的,似乎血管都快要爆出来了,眼球有些突出,原本精心勾勒的妆容却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狰狞。 尽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刘广清还是知道他不能杀人,看到她快不行了的时候,才总算是撒开了手。 空气立刻充斥口腔鼻腔的时候,许流年直接张着嘴猛声抽了一口气,瞬间像是活过来一样,贪婪疯狂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瞬间眼角也滑下了一滴泪水。 她撑起身子往角上努力躲着,生怕刘广清一会儿再动她,同时还在大口的呼吸着空气,空气充满每一个肺泡的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可是刘广清并未消气,反而是因为刚才的冲动让暴虐的快感更进一步加深,让他只想狠狠地将这个女人踩在脚底下碾烂。 怕把她给弄死,刘广清直接揪着她的衣领怒喝道,“妈的臭娘们儿,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要是进去了,绝对不会放过你!杀了你,让你给老子陪葬!” 第299章逃命 前面开车的壮汉听到这个,吓得腿都软了,他连绑架的事情都不愿意干,更何况是杀人的事情。 感觉到刘广清好像有些精神不正常,有一点变态,他连剩下的钱都不想要了,只想要赶快脱离开刘广清。 壮汉吓得不行,颤巍巍的开口问道,“老刘,咱不是说好了不杀人的吗?” “闭嘴!想让老子把你也解决了吗?!” 刘广清回过头冲他大骂道,表情愤怒至极,大有真的将人杀了的劲头,更何况她的姐姐就是死在他的手里的,又怎么会怕再次动手呢! 壮汉吓得不行,但是车已经开到了两人提前选好的地方,这里人烟稀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真要找,也得花费不少的时间。 “下车!把她弄下去!” 刘广清安排道,随后壮汉就从驾驶座上下来有些腿软的走到后备箱来开门。 许流年能够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像刘广清那样无可救药,应该是不敢做违法的事情,于是便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他,希望他能够良心发现,尽快悬崖勒马,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 壮汉伸过来的手确实因为她的眼神而迟疑了,但是刘广清却在一旁骂道,“你他妈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等着警察来抓你吗?!” 被这么一催促,壮汉只能是赶鸭子上架,抬手将许流年从车上扛下来往路边走去。 由于建设规划不完善,所以在郊区有很多临时搭建的破旧房子,刘广清选了一个铁皮房子,催促着壮汉将许流年带了进去。 进去之后被扔在地上,许流年只觉得这个地方还不如自己之前被凌禹辰抓去,又被梁裴情暴打的那个破旧面粉厂,房子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木头架子,大概是施工用的,现在也早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宁愿去到梁裴情的手底下被打一顿,也不想要落到刘广清的手里,她简直无法想象自己将会经历什么! “把她绑上!省的再跑了!” 说完,刘广清就一屁股坐到木头架子上,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点着放进嘴里,夹着烟的手都是一抖一抖的,明显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了。 壮汉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拿过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冲她走了过去,她不敢说话,只能是疯狂的摇头,壮汉满脸愁容,但是却没有办法拒绝刘广清的要求。 最后咬了咬牙,壮汉还是把她的手脚给绑上了,不过到底还不是彻底的坏人,许流年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绑绳子的力气很小,而且绳子也绑的很松,只绑住了她的双手,而双脚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壮汉有些忧虑的看了她一眼,而许流年则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他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但是也得保证自己的性命,谁知道刘广清到底想干什么呢,所以他这样做也是仁至义尽了。 退到一边,屋子里面陷入了沉默,许流年和壮汉都不敢吭声,而刘广清则是烦躁不已的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没有多长时间,脚底下就已经堆满了烟头。 这是因为刘广清现在正愁着应该怎么办。 本来还想着等到抓到许流年,一定要自己先好好爽爽才行,反正梁裴情也交代了,只要是不让她见到陆简清就可以,其他的随自己处置。 可是刚才的事儿一出,他现在一丁点儿这种心思都没有了,要是那个男人真的报了警,他可就完了。 先不说梁裴情会不会还能把他保出来,就他现在处于假释的期间犯了事儿,那可是数罪并罚,根本不是呆两年就能出来的。 而且梁裴情剩下的那笔钱他还没有拿到,这要是再进去了,不就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又是一根烟燃到尽头,他猛的抽了最后一口,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把烟头扔到地上碾了两下狠声道,“不行!这里肯定不安全了!要换个地方!” “什么?换地方?” 壮汉立刻坐不住了,“这地方就够难找的了,你还想上哪儿找地方?” 现在没有办法听到任何拒绝声的刘广清立刻怒目圆睁的瞪着他急道,“干什么?!想不想拿钱了?不换地方难道在这里等着被警察抓吗?” 一听警察两个字,壮汉吓得一哆嗦,他是又想要钱,又不想蹲监狱,左右端量了好久他才开口道。 “老刘,这个活儿我真的干不了,剩下的一千块钱我也不要了,你找别人吧!” 说着,壮汉就把手里一把锋利的刀子往地上一扔表明了立场,刘广清这个时候愤怒的不行,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背叛。 他猛的弯腰将地上的刀子捡起来冲他发狠道,“你不跟我干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去报警?” 说着,还举着刀子冲他走去,壮汉此时手里没有了武器,自然是害怕,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慌了神立刻有些步伐不稳的往后面跑去。 满脸惊恐,嘴里还磕磕绊绊的说道,“老刘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能......” 刘广清满脸的愤怒再配上他胡子拉碴的样子,让人吓得不行,壮汉生怕出事,便转身往外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刘广清追了几步。 但是逃命的时候几乎都是最快的速度,刘广清自然是追不上,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之后只好返了回来。 回来看到许流年,当下心里恨得不行,要不是这个娘们儿在大道上往外跳,现在也不至于搞成这样,说不定都已经拿到梁裴情剩下的那部分钱了。 一切都是因为她,许流年! 她坐在地上,抬头正对上刘广清怒气冲冲朝她走来,最可怕的是,他的手里面还拿着刀子。 “你要干什么?!” 有些腿软站不起来,她使劲儿的搓着地面往后退,可是却根本就逃不过。 她以为要出事,但是当抬起胳膊捂在头上时,却只感受到又是一脚踹在了胳膊上。 第300章车祸 她还记得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壮汉说的那些话,刘广清本来就是不打算杀了她的,无非就是梁裴情还有别的目的。 这会儿踹她一脚,不过就是撒气罢了,被这么踹了好几脚,许流年的气性也上来了,扬起头就冲他斥责道。 “刘广清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愿意帮你吗?我告诉你,就你这样自私自利,谋财害命的人,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跟你为伍!” 像刘广清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才不会去在乎她这种不痛不痒的谴责,反而是听到她这么说,竟然毫不在乎的淫笑起来。 许流年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开始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如果壮汉还留在这里,他可能还没有这么明目张胆,但是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还这么刺激他,他要是真想做点儿什么,自己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能够逃脱的可能性! “没人帮我?” 刘广清狞笑着丢掉了手里的刀子,满脸猥琐的搓着手说道,“那你看看现在到底有没有人能来帮你!” 话音未落,刘广清就冲她扑了过去,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挡,可是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刘广清直接将她的手按在两个人中间,随后就朝她的脖子上啃去,湿滑黏腻的感觉让她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她不停的挣扎闪躲着,可是刘广清就好像是磕了药一样,疯狂的在她的全身上下不停的来回乱摸,让她整个人难受极了。 突然脑海里灵机一动,许流年立刻大声喊道,“你再不走警察就要来了!!!” 果然管用,刘广清的动作戛然而止,从她的身上爬起来满脸怒气的骂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还他妈有脸说?!” 原本警察来了,最高兴的应该是许流年,但是现在她却来提醒他,刘广清自然是明白她这是为了逃开被侵犯的风险。 即使知道是这样,也特别生气,但是他却不能忽视她的话,要是刚才那个男人报了警,肯定能找到这里来,而且也不知道壮汉走了之后到底会不会想要将功赎罪把他们的行踪暴露出去。 所以他不得不警惕,只能是先去其他的地方,就算是暂时找不到,他也必须要保证自己的位置是在活动着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将躺在地上的许流年一把抓了起来,随后又捡起地上的刀子握在手里向外面走去。 她想跑,可是却又没有任何机会,这次刘广清长了记性,没有让她待在别的地方,而是将她的手直接绑在了驾驶座的靠枕上,坐在了正在他后方的后排座位上。 这辆面包车到处都十分的破旧,外壳都生锈了,里面也都是脏兮兮的破布,开起来还有什么地方一直在哐哧作响,车窗的玻璃不知道粘了一层什么东西,参差斑驳的都已经发出了黄绿色。 看来这是不知道从哪里着急弄来的一辆破车,早就应该报废了,现在竟然还大胆的开着上路,这不是等着交警来查吗? 虽然因为刚才从车上跳下来身上还是一直到处疼着,但是起码她现在是坐起来了,透过十分模糊的窗户缝隙,还是能够看到外面的部分情况的。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路上的车也越来越少,她这次肯定不能再用上次的方法了,且不说路上会不会有人救她,要是这次把他逼急了,真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是总不能继续这样坐以待毙,要是等他找到了藏身的地方,自己可就全完了。 突然灵机一动,刚才壮汉绑的绳子这个时候就起了作用,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能够转动的空间还是很大的,只是这样粗细的麻绳磨得手腕生疼。 可是为了能逃跑,她也在乎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她便变换着各种角度想要把手抽出来,最后磨得手腕都要破皮了,她也硬是咬着牙将手抽了出来。 抽出来的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赶快屏住呼吸,但还是被前面的刘广清给注意到了,他回过头来一看,许流年正握着手腕满脸痛苦。 “操!” 刘广清咒骂了一句之后立刻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反过来想要再次抓住她,但是这个姿势实在是有些艰难,许流年一直躲着,竟然真的没被他抓住。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她不能放过,想要再次跳车,但是她慌乱之下去开车门,开了好几下都没能打开。 刘广清也急了,直接松了方向盘整个人都翻身冲她扑了过来,想要把她控制住再次绑住她。 如果这是辆好车也就罢了,起码方向盘不会乱动,可是这辆早就应该报废的面包车一松开方向盘,立刻开始摇晃着偏离了正常的轨迹。 许流年一下慌了,这么高的车速要是撞了,后果不堪设想。 “看路!抓方向盘!” 她冲刘广清大喊道,但是刘广清现在只想抓住她,根本不在乎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许流年正冲着挡风玻璃,能够清楚的看到迎面而来的汽车大灯迅速的调转方向,而且还有各种刹车声回响在耳边,一时间恐惧涌上心头,她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犹豫的片刻,刘广清立刻抓住她的手奸笑道,“还敢跑!我看你往哪跑!” 然而在看到许流年脸上惊恐的表情时,刘广清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转过头来一看,面包车正冲着马路牙子撞过去,车身猛的一阵颠簸,刘广清放开了她的手。 千钧一发之时,许流年立刻一手抱住自己的头,另外一只手凭着直觉向前伸去,一把抓住手刹死命的往上拉。 刺耳的刹车声简直要穿破耳膜,她甚至有了当时在赛车场漂移的感觉,只是这一次方向盘不在她的手里。 面包车的方向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一瞬间之后,车身撞到重物和玻璃碎裂的声音夹杂在一起,车身瞬间停下,震动的冲劲又让它往后倒了一下。 无法控制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301章没有消息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子不可控的朝前面撞去,撞到了前座的靠枕上,眼前一黑,立刻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已经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了,就连自己在车里这件事,她都回忆了很久。 手臂上有一阵刺痛传来,抬手摸了摸,黏腻腻的感觉,一定是出血了,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很幸运,身上的骨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她醒了,只是不知道刘广清怎么样了,心里的念头虽然邪恶,但是她并不觉得过分,要是刘广清这次可以死在这里,那就最好不过了。 但是事与愿违,她想要抽身离开的时候,前面也有了一点动静,心中焦急,等他出来可就晚了。 她必须尽快逃出去,很庆幸的是,由于猛烈的撞击,后面的车门被撞歪,只需要抬脚踹过去,就能够将门打开。 浑身已经酸痛到不行,但她还是强撑着挤出了空间已经变得极窄的后排座位,脚一踏空,整个人都朝地上栽去,胳膊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去护着脑袋。 头皮擦在地上的感觉,真疼! 本来还想在地上多休息一会儿,但是后面的车里传来动静,她只能是撑着力气赶快从地上爬起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些模糊,抬手擦了一下拿到眼前看,映着夜色,又是黏腻的液体,原来头也破了,血都流进了眼睛里面。 这样都伤到了脑袋,要是刚才自己没有保护住的话,肯定就不只是擦破点皮,昏迷一会儿的情况了。 努力眨了眨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路,天色有些泛白,似乎是快要天亮的样子,这起码得昏迷了大半夜。 虽然到处都没有人,但是她仍旧要走,要是晕倒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死了。 她既希望这里能够来人,又盼望着不要有人经过,如果来人可以将她救走,但是不来人,就不会有人知道刘广清还在车里。 正这么想着,突然背上传来一股力,整个人失去重心趴倒在了地上,随后又昏了过去,没有了意识。 陆简清醒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金城,陆家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陆简清没有出场,让人不禁开始猜测这个刚刚醒过来的陆总是不是还有足够的能力继续掌管陆氏。 可是这样的猜测还不等扩大,陆简清就已经开始像往常一样出入公司了,而且在处理公司事务和与其他公司的交涉上面,也完全没有失了以前的水准。 这简直让人觉得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沉船以及沉睡昏迷的事情似的,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陆简清的能力只进不退,没有一丝昏睡多日的样子。 只是没有多少人知道,其实早在第二次病危之前,陆简清就已经醒了过来,不过是刻意隐瞒了而已。 所以当凌寞棋疯狂的冲进陆氏想要闯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门外被陆夫人安排的保安立刻将他拦了下来。 因为之前陆简清昏迷的时候是凌寞棋将他的行踪隐瞒,后来才被医生爆出来的,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认识他的。 “凌先生您不能进去!” 保安拦着他愣是不让他进去,透过玻璃门,陆简清自然也是看到了是他来了,只是又重新低下头处理着手头的文件。 凌寞棋看到他对自己视而不见,气的肺都快要炸了,他在阳城找了流年好长时间,但是也没有探听到她的任何一点消息。 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是回到了金城想要找岑凛荣帮忙,可是岑凛荣完全都不知道流年出事的消息,这两天就光是找岑怡瑶就已经让他伤透脑筋了。 况且流年是跟凌寞棋走的,他比较放心,自然也就没有心思去管流年怎么样了,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他自然没有办法去责怪凌寞棋,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曾经将流年弄丢,他又有什么资格可以去怪他呢? 岑凛荣自然不敢耽误,立刻派了人出去找流年,而凌寞棋则直接赶到了陆氏,因为他的直觉告诉他,流年失踪一定和陆简清有关系。 但是没想到他到了这里,都已经站在陆简清的面前了,他对自己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流年一次次的为他付出那么多,连自己都看不下去了,他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不闻不问。 他推开保安冲陆简清大声咆哮道,“陆简清!流年死了你也不管吗?!” 手中的笔突然停下,陆简清抬起凛冽的眸子看向门口。 尽管门是关着的,但他还是能够听的清凌寞棋到底说了什么,特别是话里面有流年这两个字的时候。 流年死了? 心里面真真切切的咯噔了一下,像是直接沉到了谷底一般,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流年到底怎么了? 醒来的消息曝光之后,他就只顾着操心公司的事情,虽然派了人调查许流年的行踪,但也只是局限在金城。 当知道她跟着凌寞棋去了阳城的时候,也就把人召了回来,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他冲门口抬了抬手,保安接到指示,才终于松开了一直抓着他的手将他放了进去。 “陆简清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了?” 凌寞棋一进来就指着他破口大骂道,陆简清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耐着性子放下手中的东西背靠在椅背上冷声道。 “她怎么了?” 这个她,指的自然就是许流年,可就是这样毫无感情的称呼让凌寞棋的火气更加压抑不住。 尽管可以实话实说,但他还是想要夸大一些事实,因为他想要从陆简清的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于是他便冷哼一声道,“流年被人绑架了,情况很不乐观,已经好几天了,当时走的时候,流年喝多了酒,而且身上还有伤。” 对于说谎话,凌寞棋向来都是很自如的,因为他能够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将所说的话全部重演一遍,让自己都相信,这样别人才会相信。 第302章隐藏情绪 果然,话音未落,陆简清深邃的眸子立刻蒙上了一层愤怒,还夹杂着一丝担忧,放在桌上的手也突然攥紧,尽量保持着平静看向凌寞棋冷声道。 “是谁带走的?” 看到他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凌寞棋立刻补充道,“我要是知道还来找你干什么?!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消息,你不是厉害吗?还不赶快叫你的人去找?” 说话间还不忘嘲讽一下陆简清,但是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他在说什么,现在完全不知道流年的任何消息,找人自然是有难度的。 更何况凌寞棋也是有点儿本事的,他都没有找到的话,看来真的是很难了。 可是他必须找到这个女人,让她在自己的面前低头认错,只有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安全的,要是再跟野男人出去,到时候死的连渣都不剩! “知道了,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尽管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但他还是保持镇定冲凌寞棋说道。 这句话无疑惹怒了凌寞棋,想要冲上来打醒他,让他这个冷血无情的人赶快知道什么叫疼痛,也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曾经把他打进医院的事情。 而站在门外的保安在看到凌寞棋又想动手的时候,立刻冲进来按住了他,随后就冲陆简清请示道,“陆总,怎么处理?” 陆简清没有抬头,依旧恢复了刚才的冷漠,脸上的焦急也不复存在,只是冷冷的扬手道,“让他走。” “陆简清,你他妈太不是个东西了!” 被两个保安架着,凌寞棋只能是骂了两句离开了办公室,既然陆简清不肯帮忙,他也只能是靠自己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的确不知道流年出事,思考了许久,凌寞棋只好去警局报了警,尽管没有什么用,但还是要试试所有的可能。 将手底下的人分成两拨,效率自然是下降了不少,岑凛荣也没有懈怠,亲自开车去瑶瑶的各个朋友家询问情况。 瑶瑶出走的消息自然是瞒不了爸妈的,他们也知道是因为流年,所以他不能太过明目张胆的去找流年,必须要先找到瑶瑶才能让爸妈放心,这样自己也就可以专心去处理流年的事情了。 可是问了很多朋友,都没有任何消息,当他奔波了一天在酒吧看到瑶瑶喝的酩酊大醉的时候,他简直想把她拖出来打一顿。 可是瑶瑶晕的连人都认不清,他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动手,将她带回去之后醒了半天的酒,醒过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看着他疑惑道,“哥?” “醒酒了吗?我给你熬了汤,一会儿喝了。” 原本天气就冷,还天天醉酒,身子肯定是受不了的,就算是再生气,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看到她哥照顾自己,岑怡瑶高兴的不得了,但是表面上却还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煞有介事的赌气道,“你给我熬汤干什么?给那个许流年熬去!” 说着,还将头摆向另外一边不去看他,岑凛荣此时压着火气,都到了这个时候,瑶瑶还是这么不懂事,平时实在是太宠着她,宠出了这种娇惯的毛病。 可他还是要耐着性子,“瑶瑶,你不要再挖苦哥了,我说真的,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说这些气话,流年出事了,我现在要去找她,你觉得好一点就回爸妈那里,但是我提醒你,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像昨天那样喝的烂醉,你那样不是在威胁我,那是在作践你自己。” 前几句还是有些哄骗的意味,但最后两句却是严肃的提醒,就算是岑怡瑶再怎么不懂事,也能听得出来这个意思。 原本她往外跑就是想要她哥去找她,不要总是在乎那个许流年,没想到她在外面呆了这么多天,许流年竟然出事了。 心里说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但是直觉告诉她,她哥说的是认真的,要是不听的话,后果一定很惨。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岑怡瑶下床坐到了岑凛荣的身边抓住了他的手委屈道,“哥,你别跟我生气。” 看到瑶瑶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岑凛荣纠结万分,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样委屈的样子,小时候只要一摆出这种表情,他肯定什么都点头了。 不然也不会给她惯出这种脾气,长叹了口气之后,岑凛荣才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哥不生气,你以后听话,不要再闹脾气了知道吗?” 将瑶瑶送回爸妈家之后,岑凛荣便开始将所有的人力全部都放在了寻找流年的事情上。 而此时还处在昏迷之中的许流年,完全不知道外面为了找她,已经快要将整个金城都掀个底朝天了。 她做了无数个梦,每一个梦里她都在疯狂的奔跑,因为背后总有一个人在不停的追赶她。 虽然她无法确定身后的人有没有恶意,但是她只能往前跑,不可以停下,她不敢赌,万一停下之后是万丈深渊等着自己,那一切就都完了。 梦境很奇异,她一会儿在冰川上瑟瑟发抖的奔跑,一会儿又跑到了连地面都变得滚烫不停冒着热气的地方,她就在这样冷冷热热之间不停的来回变换,身体格外的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未停下的奔跑,浑身的肌肉酸痛变得十分明显,明明在梦境中应该是感觉不到任何痛苦的啊!难道自己是在现实中? 迷迷糊糊之中,她感觉到身体里面的热量正在不断的消失,越来越冷,不管怎么将自己蜷缩起来都无济于事,刻骨的冰凉让她无法忽视。 脸上的每一个毛孔突然收缩,抗拒着突如其来,冰凉刺骨的水猛然泼在脸上的窒息感,刹那间睁开眼睛,她大张着嘴努力呼吸着带有冰凉温度的空气。 这还不是最让她觉得恐慌的,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的,是拿着一个破桶站在她眼前的刘广清。 虽然这个地方黑的暗无天日,但是她依旧能够看到正在有水缓慢的从桶底滴落。 第303章没死? 即使是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许流年也能够通过轮廓分辨的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跟她一起出车祸的刘广清。 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死? 她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明明就清楚的看到车头已经在树上完全被撞凹了,连自己都受了伤,坐在前排没有系安全带的刘广清,又怎么会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这真的太不科学了!他到底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然而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车祸发生的就是如此巧合。 如果当时刘广清是在认真开车,那么一定是逃不过这一劫的,但是巧就巧在,他当时正背过身去想要抓她,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双腿自然是离开了刹车油门。 而且面包车撞上的是一棵树,碰撞的部位也偏向副驾驶那一侧,尽管车头凹陷,可是却并没有将刘广清挤在里面,受的伤也根本就不严重。 可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就算是想不明白,这个时候她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顾不上身上的寒冷,她撑起疲惫的身子往后躲了躲,嘴里还念念有词道,“你,你想干什么?” 尽管心理上忽视了,但是无法克制的生理上的痛苦,还是让她在开口说话的时候,上下牙不停的打着架,完全说不了一句完整的话。 似乎是还是伤到了一点腿,刘广清稍微拖动了一下右腿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狞笑着开口道,“是不是以为我死了?啊?” 与此同时,刘广清的脸伸到眼前,她吓得瞬间屏住了呼吸。 眼前的这个人几乎不能称作是人,他的脸上满布着血迹,大部分都已经干裂粘在脸上变成了暗红色,如果再配上他近乎失控疯狂的嗜血表情,这简直就像是一个变态杀人狂。 这样的脸跟那些精心加入特效的鬼片如出一辙,她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但是当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不到几厘米的距离时,她还是害怕了。 “我没有,我没有......” 为了避免惹到刘广清,激发他的变态心理,她只能是放软性子努力摇头回答着。 刘广清看到她这幅害怕的样子,心中既解恨又愤怒,他猛的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许流年心中一滞,屏住了呼吸不敢动弹。 “臭婊子,你说你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那么多的苦头?乖乖的让老子上了,老子说不定还能大发慈悲的赏你一点钱!” 钱?她什么时候为了钱跟男人上过床?一次都没有!从来都没有过! 可是刘广清还是在喋喋不休着,“你不是个小姐吗?那么多男人都上过你了,给老子爽一下不行吗?老子比你那些男人可强多了!” 许流年正恶寒着他这种不知羞耻的话,但是随即刘广清的声音一飘道,“你不记得你姐姐当时在我身子底下叫的多浪吗?啊?哈哈哈哈!” 说完,刘广清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大笑起来,这种狰狞的笑容让许流年瞬间愤怒起来。 她扬起已经十分酸痛的手扇到刘广清黏腻的脸上,拼尽全身的力气冲他大喊道,“你闭嘴!不准你侮辱姐姐!” 被许流年打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的笑道,“你说老子侮辱她?她整天打扮得跟朵清纯的莲花一样,不就是装模作样等着男人上吗?” “女人都他妈的贱!” 刘广清啐了一口愤怒道,“你去酒吧干什么了?不也是等着男人上钩,好在他们床上发骚吗?” 可是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抱过这种念头,她今天所做的一切,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她没有别的方式来宣泄,只有跳舞能让她忘记所有的不悦。 可是在刘广清看来,却是勾引男人的招数,恐怕当时在场的大部分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吧! 男人永远都是这样!谁都不例外!许流年觉得很心痛,可是却又没有别的方法去改变这样的现状,只能承受。 “被我说中了?” 刘广清又是疯狂的大笑着,脸上的皱纹和许久未打理的胡须覆盖上血迹,表情一有变化的时候,就格外的让人觉得恶心。 这个地方没有灯,只有不知道刘广清从哪里弄来的半截蜡烛,正在不远处的破桌子上燃烧着。 “那就来吧!” 刘广清目光瞬间变得急不可耐,一张满是血迹的脸冲自己扑来,许流年下意识的抬起手脚去挡,但是却只听见刘广清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她定睛一看,刘广清正侧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位置疼的直打滚儿。 许流年心中一紧,有了一点想法,看来这个刘广清还是受了一点伤的,如果她猜的没错,应该是伤到了肋骨,真是这样的话,那他绝对不可能怎么样自己。 自己只是疲劳过度,还不至于伤筋动骨,如果她奋起抵抗的话,说不定可以逃出去。 但是坏就坏在刘广清这次长了记性,把她的手脚捆得格外结实,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能够逃脱的机会。 “妈的你个贱人!” 好不容易缓解了疼痛,刘广清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咒骂道,“他妈的!疼死老子了!” 站起来之后虽然走动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动作太大了还是扯得胸口疼得厉害。 他愤恨的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许流年,想上又不能上,真他妈的折磨人! 而此时许流年心里却在祈祷着,最好他继续来,这样她才有机会碰到他,到时候把他的肋骨踹进内脏里,看他还能不能活! 但是刘广清长了教训,没有再继续强迫她,休息了好一会儿,他又重新冲她走了过去。 刚刚提起警惕,许流年就发现他并不是想动自己,而是用麻绳把自己绑在了房柱上,而且还将她手脚上的绳子背到身后重新加固了一下。 她不知道刘广清要干什么,但却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似的,随后刘广清便带了帽子口罩离开了这间破屋子。 第304章要钱 刘广清走了,可是她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双手被绑在身后,腿也整个全部都缠了起来,她根本就动弹不得。 周围都安静下来之后,她终于开始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特别的不舒服,口鼻发干,眼睛有些肿胀,同时也干涩的厉害,头也晕乎乎的,说不上到底是怎么个不舒服。 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身上这件让她在酒吧里面独领风骚的线衣长裙,也已经在这样的几番折腾下,脏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有几个地方还破了口子。 虽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十分狼狈。 头脑不清醒,想要先睡一会儿休息一下,可是这个姿势怎么睡怎么不舒服,最后迷迷糊糊的,还是以一个异常别扭的姿势睡着了。 而离开这里的刘广清,则是去了一家小诊所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随后就捂着自己的肋骨去了梁氏。 以前梁裴情交代自己做事,都是很轻松的,有不少油水可捞,而且梁裴情给钱又大方,他自然是愿意替她办事儿。 但是谁知道好不容易接了这么个差事,竟然遇上了这么多的事儿,还差点儿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这也太不值当了。 要是搁在以前,给的那几万块钱还算够多,但是这回,他可是拼了老命来办事儿,要是梁裴情还不多给他意思意思,那他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看谁杠得过谁! 等拿到梁裴情那里剩下的那笔钱,他一定要再去赌场翻盘,他就不信自己就能一辈子这么点儿背,还能一把都赢不了了? 想到这里,刘广清便加快了赶往梁氏的步伐,面包车废了,他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只能是步行走过去,好在新找的这个地方并不远,没有多长时间就到了。 推开公司大门的时候,每个人都朝他指指点点的,虽然刘广清等死赖活着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但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暴戾让他还是冲他们骂道。 “看老子干什么!把你们眼挖下来信不信?操!” 刘广清唾沫横飞的骂完,到处寻摸着想要找上楼的地方。 他穿着的这一身破工装,再加上脸上还没有擦干净的血迹,张口闭口就是骂人的话,跟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厌恶的表情,在大厅的保安一看这架势,自然是知道这人是来找事儿的,最近这些天,工地上来闹事儿的人不少,这个说不定就是其中一个。 所以几个保安立刻上前来拦住了他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刘广清被拦,也不急,当下站在原地态度恶劣道,“我要见梁裴情!” 伸手的保安嗤笑一声说道,“梁小姐也是你能见的吗?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说着,还鄙夷的上下审视了刘广清一眼,满脸都是嘲讽,“快走快走!梁小姐没工夫见你!” 说着,还抬手对他推推搡搡的,一不小心碰到了刘广清的伤口,他立刻捂着胸口破口大骂道,“操你妈的,给老子滚蛋!” 保安也是个暴脾气,被这么骂了自然没有好脸色,抽出腰上别的警棍指着他威胁道,“你走不走?再不走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见势,其他的保安也都摆出阵势准备动手,刘广清才不在乎这些,立刻仰头冲着大厅四处喊道,“梁裴情,你给我出来!” 刚一出电梯,梁裴情就听到门口有吵闹的声音,以为是以前那些闹事的人,便安排了助理几句让他们赶快去处理。 但是当她不小心侧眼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刘广清的那张脸,当即大惊失色,没有了先前的从容淡定,眼神慌乱的看了看周围,她又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她可不能让人知道她和这种人有什么关系,回到楼上之后,她便立刻派了人下去告诉刘广清,让她去以前的老地方等她。 原本想要大闹的刘广清,最后也只能是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梁氏,去了慕色附近的一个胡同。 其实之前两个人很少见面,都是通过中间人来联系,但是刘广清等不了那么久,万一被警察查到了就全完了。 等的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梁裴情才行色匆匆的赶到了这里,一过来就指着他谴责道,“你疯了吗刘广清,你去梁氏干什么?你是嫌我事儿还不够多吗?” 梁裴情先前的确是这么提醒过他,所以稍微有些理亏,也就没在乎那么多,只是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周围说道,“出事儿了!我着急找你!” 一听这话,梁裴情立刻变了脸色,“出什么事儿了?” 刘广清刚想开口,梁裴情就拦住了他说道,“等会儿再说,你先跟我来!” 随后,梁裴情就带着他从后门进了慕色,慕色好歹还有凌禹辰罩着,胡同里说话太不安全了。 “快说!怎么了?” 梁裴情焦急道,刘广清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卖关子,于是便将抓住许流年之后的事情全封不动的跟她复述了一遍。 听到他这么说,梁裴情不可置信的震惊道,“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让人看见了?那人到底报没报警?!” 刘广清也想知道,但是谁都没法确定,反正他这次来是想来要钱的,至于有没有警察,他现在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梁小姐,这次我可是豁出命去给你办事儿,你得多给我点儿医药费,不然这事儿没法办!” 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跟梁裴情客气,没有油水捞的事情,他才不干! 梁裴情一听立刻就火大了,“你倒是办点儿正事再来给我要钱啊!现在弄得人尽皆知的!你还好意思给我要钱?” 被他这些话说的气不打一处来,出了事儿不先想着要怎么解决,竟然先来要钱,真是给他脸了! “怎么?梁小姐这是拒绝了我的要求吗?” 第305章威胁 刘广清的眼神立刻变得阴郁起来,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好像如果她不答应,他就能将她直接掐死似的。 看到这样的眼神,梁裴情自然是害怕,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原本她是不吝啬钱财的,但是就刘广清这种蛮横不讲理的要钱方式引得她很反感,所以就不想给钱。 但是这里是慕色,是凌禹辰的地盘,谅他也不敢怎么样自己,于是便强装镇定道,“你要是连累了我可怎么办?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办事儿小心一点,你现在就给我这么个答复?” 刘广清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是嘴上仍然不饶人,“老子上他妈哪知道那个娘们儿敢跑?不然老子非得给她绑结实了!” 一说到这个,梁裴情就气不打一处来,又是指着他一顿臭骂。 “你自己做事不利索被她跑了,还让人报了警,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现在竟然还跑到我这里来吆五喝六的,你想干什么?!” 刘广清才不会管那么多,赖声道,“我没想干什么,就一条,给钱!” “你还有脸给我要钱?” 梁裴情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便压下心里的愤怒说道,“你先给我藏好了,躲着别让警察找到你,到时候我再给钱!” 要是刘广清拿了钱跑路,那她不是白忙活了吗?看这个样子,许流年一定知道是她安排人去抓她的,等她跑了去报警,自己可就来不及提前准备了。 刘广清一听,直接就急了,这个差事代价太大了,连钱都不给,谁还给她卖命! “反正老子贱命一条!你要是不给钱,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儿全都抖搂出去!老子被抓了,你也别想好过!” 长期烟酒熏渍的牙齿恶狠狠的冲她呲着,有一种嗜血野兽的样子,而更让梁裴情害怕的,就是他所说的话。 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他都知道,要是他真的敢松口说出去,那她可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就算是整个梁氏,都不一定能够救得了她。 梁裴情气的咬牙切齿,浑身不住地颤抖,真后悔找了他这么一个人替自己办事儿,齿缝里吐出两个字,“你敢!” 看出了梁裴情的恐惧,刘广清就更加的肆无忌惮,咧开干裂的嘴笑道,“梁小姐可以试一试,看看我敢不敢!” “你!” 梁裴情指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应对,看来今天刘广清不见到钱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了。 刘广清脸上得意的表情让人看的牙根痒痒,但是又不能跟这种什么都不怕的人计较太多,把他惹急了,真不知道有什么在后面等着自己! 可是她出来的急,身上根本就没带什么钱,想了好一会儿之后,这才松口道,“在这儿等着,我去拿钱!” 这会儿想拿钱,就只能去找凌禹辰帮忙了,拿了几万块钱,也没有跟他废话,直接回来将钱扔给了刘广清。 一看到钱,刘广清的眼睛都直了,抱着跟宝贝一样赶快塞进了怀里,梁裴情看到他这幅样子就来气,白了他一眼警告道。 “我告诉你刘广清,你要是再不给我处理好,就给我小心一点儿!管好你的嘴,要是有其他人知道了这些事,你就吃不了兜着走!你要是连累我进去了,你看还有没有人能捞你!” 拿到了钱,刘广清的态度自然就好了不少,连连点头谄媚的答应道,“放心吧梁小姐,只要是钱到位了,我的嘴,绝对严严实实的!” 厌恶的瞥了他一眼问道,“许流年现在在哪儿呢?” 尽管她并不想知道这些事情来增加自己的嫌疑,但是对于刘广清办事儿,她实在是有点儿不放心。 一这么说,刘广清的表情迟钝了一下,但是随后又打着哈哈说道,“这个您不用担心!我的人看着呢!要不我能这么放心的出来跟你汇报情况吗?” 看到他猥琐的笑,梁裴情只觉得反胃,虽然还是很担心,但她也只能是作罢,白了他一眼道,“最好是!” 一说到这里,刘广清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好像有点儿久了,于是便藏好钱找了个借口溜了。 好在回去的时候,许流年正靠在柱子上晕晕乎乎的不停点着脑袋,这也就放心了。 心情大好,刘广清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刚想扬手将她打醒,尽管现在精神有些涣散,但许流年还是立刻警惕的睁开了眼睛满是防备的看着他。 “哟,醒了?” 刘广清笑着蹲在了她面前,从怀里面掏出那一沓钱往她的脸上拍了两下,许流年厌恶的别开脑袋。 但是刘广清一点儿也不气,反而是晃着手里的钱说道,“想不到你还挺值钱的!这钱来的真轻松!” 尽管她很不想跟他对话,但是有些迟钝的思维还是让她问了出来,“梁裴情给的?” 刚想回答,但是刘广清立刻谨慎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你就别管了!” 总不能刚拿了梁裴情的钱,就把她给供出来,他的嘴还是很严实的,只要梁裴情给够钱,就什么都能扛。 看到他心情这么好,许流年只觉得危险正在靠近,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伤了,要是他色心突起,自己早就已经被绑的僵硬的四肢,一定没法抵抗他。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情急之下她突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容易满足啊!” 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刘广清问道,“你什么意思?” 越是这种想要眩晕的人,也就越需要得到别人的肯定,可是现在许流年这样说话,自然是让他心生疑虑。 然而许流年也没有跟他卖关子,而是继续笑着说道,“我看你是被梁裴情给坑了吧?就给你这么点儿钱你就满足了,你是不是从来都没见过钱?” 看到刘广清脸上红一阵儿白一阵儿的样子她又补充道,“我一晚上陪酒的钱都比这个多多了,我也太不值钱了!” 第306章转换目标 说着,她还不屑的摇了摇头满脸鄙夷,搞得刘广清好像真的是那种上不了台面,没见过世面的人似的。 现在明明是许流年在他的手里,可是现在却变成了在她的面前抬不起头来,被她这么一撺掇,刘广清的心里面已经开始后悔了。 为了避免脸上挂不住,刘广清也装着样子起身不屑的呸了一声道,“你一个小姐,能他妈多值钱,别在老子这儿提身价!” 许流年很会揣摩人的心思,所以自然是看得出来刘广清是在假装,于是便耸了耸肩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你就拿着这些钱去潇洒吧!” 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刘广清坐到一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经过她这么一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总觉得自己吃亏了,被人给坑了。 可是许流年又不继续说,惹得他心里没抓没挠的,两个人这样僵持了好久,最后还是刘广清重新又走到她面前催促道。 “你他妈到底值多少钱?” 果然! 许流年的嘴角闪过一丝笑意,她就知道刘广清会坐不住,于是便十分轻松的说道,“随便你找谁,有个几十万应该是没问题!” 她故意说的毫不在乎,好像几十万在她这里真的不算什么似的,但是曾经为了几十块钱斤斤计较的那些苦头,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到刘广清焦躁的表情,她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帮梁裴情干了那么多的事情,总共给你的钱,也没有我说的这个数吧?” 尽管只是猜测,但是通过刘广清脸上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是猜对了。 几十万? 刘广清在心里默默地想到,他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要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那自己为什么还要给梁裴情卖命? 看着手里拿着的几万块钱,刘广清心情十分沉重,像他这种贪财好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情呢!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梁裴情坑他,他肯定不能这么轻易的遂了她的愿。 这么几万块钱都要的这么费劲,就更别提几十万了,反正他是不打算再去跟梁裴情要钱了,这个女人不舍的出钱还怕惹事上身,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现如今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谁能出这么高的价钱?” 一说到这个,许流年迟疑了。 她最开始这么说,只是为了能够让刘广清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不要总是盯在她的身上。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想要这么干,一时间脑子里面出现了几个人,但是她又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愿意出这个钱的,凌寞棋和学长肯定是其中之一,虽然赵颖没有这么多钱,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帮自己想办法到处借钱。 至于凌寞棋和学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拿出钱来赎她。 脑子里面闪过一个人冷漠的面庞,她不敢去想象,也不敢说出这个名字。 因为她无法确定当陆简清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等待她的,会不会是他的拍手叫好,以及毫无任何怜悯之心的厌恶与不屑。 她知道钱好说,就是不知道像刘广清这种人,会不会气急了伤害到他们。 然而她这样的犹豫则是让刘广清以为她是不想告诉他,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直接蒙了。 “不说是吗?老子自有办法!” 说完,刘广清便将钱重新塞回衣服里离开了这里。 梁裴情这么着急解决许流年,不就是为了让她再也不见到陆简清吗?他又不傻,这些男女的恩怨情仇早就看的明明白白的。 要是陆简清不在乎她的话,那梁裴情有必要这么提心吊胆的吗? 而能出这个钱的人里面,只有陆简清最有钱,说不定他还能趁机多捞几笔,到时候拿着一大笔钱去逍遥快活,谁还管他们这些破事儿! 但是陆简清不比梁裴情,没有把柄在他的手里,行事必须要小心谨慎。 这次他没有直接去陆氏,而是花钱找人得到了陆简清的电话,当打过去的时候,那边竟然是前台小姐。 一番客套生疏的话惹得刘广清十分不耐烦,直接扬言要找陆简清,差点儿被人挂断了电话,直到他提了许流年的名字,前台才答应要接到总裁办公室。 很久之后,刘广清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能有这么大的耐性,电话终于接通了。 “你好,陆简清。” 清冷的声音自报家门,丝毫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陆简清,许流年在我手上!” 拿着电话的手猛然攥紧,陆简清有些失焦的盯着前方,但是眼中的怒意却是昭然若是。 “你是谁?” 谨慎的问题让刘广清不自觉十分得意,心里的胜算也就大了很多,于是便狮子大开口道,“你别管我是谁!许流年在我手上,想要人,就给我准备一百万,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我怎么知道她在你手里?” 陆简清十分的沉着淡定,钱不是问题,他要知道许流年是不是安全。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已经一心二用的打开手机给助理发去了短信,立刻定位接通总裁办公室的手机信号。 定位需要时间,他必须尽力拖延,可是刘广清并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 “你不相信?陆总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吧!要不我就砍个许流年的手指给陆总看看?” 目光一凛,陆简清愤怒的情绪快要呼之而出,可是他必须保持镇定,咬咬牙道,“我信,但是你要保证她现在是安全的,视频或者照片都可以,我要保证她安全。” 到了这种时候,刘广清可没有时间按照他要求的做,于是便直接下了最后的杀手锏道。 “我告诉你吧!许流年现在受了伤,我可没钱,要是你给钱不及时,她死了你可别后悔!” 陆简清肯定是关心她的,这笔钱,他一定能拿到! “我给,但是许流年绝对不可以出事。” 第307章值钱 当听到许流年受伤的时候,他立刻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这个女人的命是他救回来的,绝对不可以这么轻易就交回去。 而且他也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女人身上有任何伤痕,就算是真的留了伤疤,他也要用尽一切办法让她恢复原样。 就在这个时候,助理那边来了消息,已经定位了区间,具体位置还要再定,但是已经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号码来自座机,并不是移动手机。 这就相对来说很容易找到了,只是还要一直保持通话,不可以挂断。 但是很显然,在许流年的安全面前,陆简清完全败下阵来,能够感觉到对面也是很紧张的,可是他已经答应了给钱的事情,应该可以让对方稍微松懈一点。 “好,那我就等着你拿钱赎人了!” 刘广清此时心情好的不得了,话语间满是得逞之后的痛快,刚想挂断电话,陆简清便又抢先说道。 “钱可以给,但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筹钱,等筹够了,一并给你。” 刘广清一听立马面露不悦,语气也变得很烦躁,“筹钱?陆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当我傻?你陆总会缺钱吗?还是说陆总觉得许流年不值一百万?” 他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都成了对着话筒大声的咆哮,陆简清皱着眉头将话筒移开,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道,“相信你知道,我刚回到公司,一切还没有运转开,所以需要时间筹钱,给我一点时间。” 即使是愤怒冲顶,但是刘广清也害怕逼得急了会适得其反,于是便甩下一句,“我给你两天时间,再筹不到钱,许流年就等死吧!” 说完,电话那头就成了忙音,挂掉电话之后赶快跟助理联系,但是得到的消息却是没有查到。 难掩心头的愤怒,拳头砸在桌子上,震的桌上放的咖啡都洒了出来,刚刚敲门进来的职员也被他这幅样子吓得不敢动弹,犹豫片刻之后还是退了出去。 竟然没有查到,许流年到底在哪里! 这两天公司的事情走不开,他也已经派出了全部的人去找她,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第一个接到的有关许流年的消息,竟然是被绑架了。 就算是没有找到具体位置也无所谓,他可以派人地毯式搜索,一定要找到他打电话时的位置所在,只有这样,才能够沿着线索找到许流年。 只要想找,肯定能找得到,但是唯一一点让他坐立难安的就是,许流年现在的安全问题。 找人需要时间,她真的可以撑过去吗? 所以在安排好一切后,陆简清立刻让助理准备出一百万现金,时刻准备着前去赎人。 公司的一切事务还要照常进行,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打草惊蛇,也绝对不能报警,做所有的事情都要以许流年的安全为前提。 回去的路上,刘广清心情大好,为了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也为了保证许流年死不了,还是要给她吃点儿东西的。 而焦急等待在破屋的许流年,此时最担心的就是刘广清会伤害到凌寞棋或者学长,但是唯独没有想到,刘广清去找的,竟然是陆简清。 “你个臭娘们儿果然值钱,竟然能给我换这个数儿!” 说着刘广清还得意洋洋的冲她伸了一根手指。 “一百万?!” 许流年有些吃惊的问道,“你找了谁?” 虽然这两个人谁都有可能,但是她现在想要知道的是,她到底又欠了谁一百万的人情! 刘广清将买来的一堆东西摆到桌子上,哼了一声道,“这你就别管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吃东西,别到时候饿死了,害老子拿不到钱!” 说着,就往饭盒里面夹了几筷子菜和肉,晃晃悠悠的端到了许流年的面前蹲了下来,“张嘴!” 不得不说,许流年现在才总算是知道钱到底有多好用,能让一个曾经杀了她姐姐,也对她穷凶极恶甚至想要强奸她的一个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可是看着眼前这被他拨拉的乱糟糟的饭,她实在是张不开嘴,也不想下咽,于是便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吃。” “不吃?” 刘广清直接将饭盒扔在地上冲她来了一巴掌,打得她头晕眼花的,“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值钱老子就不舍得打你!只要老子拿了钱就远走高飞,你就算是想报复,也让你找不着机会!” 许流年疼的简直要哭了,这几天受的伤都快要比上之前被梁裴情暴打的那一次了,而且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伤口有些发炎化脓,可想而知的发烧了。 所以在看到满是油花的大肥肉的时候,恶心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把原本就不多的胃酸全部吐出来,这实在是太难受了。 可是她又不想继续被刘广清虐待,而且她的确要保存体力才可以,于是便只能是妥协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臭娘们儿给老子找麻烦!” 说着,刘广清便把掉在地上的饭盒重新捡了起来往她嘴里塞,她也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硬咽了进去。 好在他没有把已经掉到地上的菜再捡起来让她吃,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多亏老子他娘的没动你,要不这一百万还真拿不到手了!” 以往哪里喂过谁吃饭,所以喂了没两口,刘广清就已经不耐烦了,反正已经吃了两口,暂时死不了,于是便扔下他自己去吃了。 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会儿,许流年只觉得身上愈发的难受,既然有人愿意出钱,那刘广清肯定不会让她死掉,所以便大胆的提出了要求道。 “我好像发烧了,你能不能去给我买点药?” 刘广清一听这个,筷子直接甩了骂道,“你他妈怎么这么多逼事儿呢?我看看烧死了吗?啊?” 说着,刘广清就又冲到她身边弯腰抓住了她的脸左右看了看,手劲儿很大,许流年忍不住绷着皱紧了眉头,实在是太难受了。 第308章意识不清 但是在摸到她的脸之后,刘广清的面色果然变了一下,本来以为这个娘们儿是在找茬儿,没想到脸竟然真的热到烫手。 “真他娘晦气!” 刘广清啐了一口咒骂道,回到桌子上想再吃两口饭,但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扬手掀了饭盒之后就重新拿了帽子口罩出了门。 没多久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盒药,还不等她看清是什么药,刘广清就已经扣了两颗药塞进了她的嘴里,还暴力的捏着她的下巴硬是给她灌了半瓶水进去。 而在陆简清这边,也已经找到了电话打来的具体位置。 尽管打来的是座机号,但是实际上却是刘广清买了一张手机卡,隐藏号码之后打过来的。 这家卖给他手机卡的店找到之后,也自然就在店里面调到了监控视频,里面的刘广清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然而就在刘广清谨慎的四处找着摄像头的方向时,正好被镜头拍了下来,立刻暂停后也只是得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随后就沿途将他所出现的画面全部都截了下来,唯一一个能够看的相对清楚的画面,是打完电话离开的一瞬间。 这个时候,陆简清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先是强奸了雅然随后又将她残忍杀害的人,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就算是死了,他也能够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有一件他无法确定的事情,那就是刘广清这个时候,应该是在监狱里面的,又怎么会出来要挟他呢? 他不想一直猜测,立刻派了人出去调查这件事,很快就有了消息,早在几个月之前,刘广清就被人花了一笔大价钱,秘密保释了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陆简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刘广清被保释出来的时间,正是老爷子生辰的头几天。 而当时,许流年出现在老爷子的卧室里面,被在场所有的人鄙夷唾弃,却还是装出一副无辜委屈的表情。 当初他想过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她的解释却让人无法相信,因为她信誓旦旦的说是刘广清将她绑到的这里。 很遗憾的是,当初的自己并没有相信,也没有找人去调查这个情况究竟是否属实,只是自己一味地认为自己想的永远都是对的。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他错怪了许流年。 然而今天,酿出了这样的事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时没有选择相信她。 之后想要再调查刘广清的行踪,但是在一段没有监控地方,失去了所有的线索。 这条线断了,他就只能等待刘广清再次与他联系,焦急的等待过后,果然在两天之后等到了电话。 人永远都是很贪心的,当陆简清答应了拿出一百万的时候,刘广清又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再多要一些,所以在这次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刘广清又多要了五十万。 已经到了最后期限,陆简清也不想再跟他计较这一点钱,只要尽快见到许流年就可以。 刘广清约定了一个地点拿钱,因为许流年在他的手上,所以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当陆简清提出要先确定许流年的安全的时候,就直接被无情的拒绝了。 本来陆简清就没想要相信他,现在是这种态度,他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虽然说是只让他自己一个人去,但实际上他在周围安插了不少人,目的不是为了抓住刘广清,而是想要确定许流年是真的在他手上。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办法确定刘广清所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完全可以放刘广清离开。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把他抓住了弄进监狱,不出几年也就出来了,这种人被关了那么久,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倒不如让他离开,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 但如果是假的,那刘广清就别想好过!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前来拿钱的,竟然是刘广清本人,看来这个人真的是视财如命了,难道就不怕他在周围布下了警察,随时准备抓他吗? 刘广清依旧还是戴着帽子和口罩,但是气焰却很嚣张,“陆简清,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也别想着抓我,你给钱,我放人,咱们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要敢动我,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兄弟直接动手,所以啊,陆总您掂量着办吧!” 至于梁裴情那边,他也没必要给什么解释,只要是拿了钱,他还会在乎梁裴情吗? 陆简清的怒意快要喷薄而出,但他还是要忍着冷声说道,“知道了,把地址告诉我,赶快走!” 将一张纸扔在地上,刘广清立刻拿了一大包钱离开了现场,而陆简清则是迅速捡起来,认准上面的地址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刘广清还真是够谨慎的,拿钱的地方和关许流年的地方隔得很远,就这段路程,完全足够他逃跑了。 吃了的那两颗药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她甚至觉得吃了药之后病的更严重了,头晕晕乎乎的,连眼皮都睁不开。 她一直都想要躺下休息一下,但是被绑在柱子上,刘广清一直都没有给她松一松,所以身子往下的时候就被勒得疼,直起来的时候就累的想晕过去。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发抖的时候想要蜷曲起身子,可是根本就做不到,只能是硬生生的散发自己身体的热量去对抗这样的寒冷。 可是在热的时候又是无法散发出来的闷热潮热,思绪十分不清醒,半眯着眼睛接近昏迷。 她不知道刘广清又出去干什么了,但是她已经决定等他再一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她带自己去医院,要是继续这样烧下去,她真的撑不过去了。 到时候再送医院,她就算是不死,也肯定会烧到伤害脑组织,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一个傻子。 当门口又再次传来声音的时候,她像是抓到了生机,求救一般的朝那个方向看去,不管是谁,一定要救她! 第309章别放开我 “流年!” 在她模糊的双眼里面,冲她奔跑过来的人并不是想象之中刘广清有些佝偻的身影,而双手伸过来的时候,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温暖醉人的气息让她有片刻的迟滞。 记忆中最向往的,最珍惜的温度,就在这样毫无预料之中来到身边,她不敢相信,总觉得这是一场梦,因为不管怎么算,都不应该是他来找自己。 离开的时候,是他对自己的误会和轻蔑,被绑的时候,陆氏正处在紧要关头,应该是脱不开身的,所以,这应该是一场梦吧! 身上的绳索被匆忙解开,上半身直接失去了支撑一头歪倒在地,她以为自己接触的会是冰凉的地面,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想着千万不能倒在之前洒了的那些饭菜上。 但是真实接触的时候,却是柔软温暖的一个怀抱,身子不停的被晃着,耳边还传来焦急的叫喊声,每一声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这样的呼唤,让她十分安心,她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抬不起来,也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或许是想要找个借口赖在这样的怀抱里不出来。 她好怕如果自己没有大碍,抱着自己的这个人会毫不犹豫的推开自己,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起码在她如此脆弱的情况之下,对她好一点。 求求你陆简清,别放开我。 伤口感染,高烧不退,肩骨错位,疲劳过度,每一个都让人无比心疼,一直处在昏迷状态中,根本不可能喂进去饭,只能是通过输营养液的方式来提供能量。 当时车祸的时候是黑天,再一次睁眼也是在只有一根蜡烛的黑屋子里面,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剪开外面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衣服时,暴露出的是已经发炎化脓的长达十几厘米的切割伤,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到动脉,不然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失血过多,休克致死了。 伤口虽然做了尽可能完善的处理,但是这么大的伤口,留疤是肯定的,不管叫哪个医生来,也不可能让缝了十几针的伤口不留一点痕迹,想要让疤痕消失,只能在之后做无数次的修复调整才可以。 而且发炎的症状也很难这么快的控制住,所以高烧一直都退不下去,最后甚至将她的病床上全部都塞满了冰块,才总算是稍微稳定住了一点体温。 短短的几天,她就已经消瘦的不像样子,躺在病床上几乎没有任何生气,只有心电检测仪上显示的心跳和血压,才能证明这个人是活着的。 曾经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紧闭着,睫毛微微颤动,但是却并没有醒的痕迹,大概是因为高热引起的。 以往她的脸永远都是最完美的,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以及无数女人都羡慕的苹果肌和鹅蛋一般的完美脸型,满脸都是胶原蛋白,只要是见过她的人,没有一个会忘记,这样天然的脸蛋儿跟那些打了针,磨了骨头的女人完全不同,没有一丝人造的痕迹。 这也是她能够在慕色如此受欢迎的原因,只是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没有人能够看到她在欢声笑语的时候,隐藏在暗淡灯光之下的寂寞和无奈。 老天是公平的吗?给了她一张万人羡慕的脸蛋儿,就应该要让她接受这么多的磨难吗? 可是现在凹陷的眼窝和两颊,以及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让人快要看不出来她以前的样子,就连眉骨和颧骨,都没有了肌肉覆盖,让人不敢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这仅有的皮肉给弄破了。 突然像是醒了一般,头轻微的点了一下,随后迅速紧跟着的,是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抽搐,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的收缩,让她的动作完全不受意识掌握。 快速打了镇定,癫痫状态才终于控制住,医生做着紧急处理,可是却没有人知道站在一旁的这个男人,何时擦掉了额角泛出的细汗。 此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加大了消炎药退烧药的剂量,同时随时观测以防出现意外。 她有多少天没醒,陆简清就有多少天没睡,每天就只靠着咖啡和能量饮料来支撑,公司的工作也全部都拿到了医院来处理,因为他不想要错过许流年的任何一点变化。 尽管他知道机器检测要比他肉眼看要准确的多,但是他一定要保证许流年活着,几天下来,就连他的面色也变得格外苍白,助理无数次强制他休息,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至于陆老爷子和陆夫人那边,他直接堵了公司人的嘴,任何一个人敢说出去,就准备卷铺盖走人,不然这个时候陆夫人早就要到医院里来闹了。 偶尔睫毛的颤动,让人以为她做了什么噩梦,但是实际上她现在的世界,一片黑暗。 她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面是什么,睁开眼看见的会是谁?如果不是她期盼着的人,那她宁愿永远这样闭着眼活下去。 可是她没办法这样继续昏迷,因为总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呼喊着,一如当时晕倒之前不停传进耳朵的那几声流年,具体的内容她听不出来,她努力想要去分辨,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或许只有睁开眼睛,才能够知道耳边的人正在说什么,可是眼皮好沉,长久未睁开的眼睛,似乎连肌肉都已经退化了,她试了好久,才终于找回感觉。 眼睛好像是能感受到一丝光亮,有些刺眼,但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不过她要先睁开眼,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愿。 她不是缓慢睁开眼睛的,而是猛的掀开眼皮,光亮照进了眼睛,继而又不受控制的闭上了眼,随即也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正坐在床边敲打着键盘的陆简清,自然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的反应,目光一紧,以为她又再一次抽搐,抬手迅速按了呼叫铃。 第310章智力水平 但是随即适应了一会儿之后,许流年又一次睁开了眼睛,这一次感觉好多了,她没有再闭上。 而这个时候,医生也已经赶来,带了一堆东西准备继续镇定,但是上前来一看,却发现她正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医生抬手制止了护士抽药的动作道,“不用了,检查智力水平。” 由于发烧时间太长无法控制,所以不能完全避免智力损伤,尽管现在进行检查没有挽回的余地,但是起码能为接下来的治疗提供方向。 所以许流年刚一醒过来,就被医生护士围了一圈儿问她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问题,这种对待她的方式只让她觉得很烦,就好像自己是个弱智一样,难道她会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但是碍于这是医院,医生是最权威的,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她只能是忍了下来。 一番询问之后,医生向后招了招手冲她问道,“还记得他是谁吗?”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医生说的是什么,那个昏迷前唯一有模糊轮廓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果然,是他把自己救了。 还是印象中的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但是她察觉到了,唯一不同的,是他满脸的疲惫,整个脸色都暗淡了不少。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不小心愣住了,医生以为她认不出来,于是便催促道,“不记得了吗?” 她依旧没有说话,好像这样就能将时间静止,她就可以一直看着他,什么都不用在乎了。 看她沉默着,陆简清眉头微皱,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嘴唇微动道,“不记得吗?” 这怎么会呢?许流年在心里默默地想到。 别人不了解她,但是她自己知道,就算是已经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不会说话了,傻到连吃饭都要别人来喂,连口水都要别人来擦的时候,她也不会忘记陆简清。 她想点头说认识,但是却突然看到了陆简清眼中闪过的担忧,心中一动,她想要做一件十分冒险的事情。 她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眉头紧蹙的辨认了很久,又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一旁的医生摇了摇头,装出一丝怯懦小声道,“不记得。” 尽管是冷漠的表情,但她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陆简清那仅有的冷漠,在一瞬间僵滞在了脸上。 明明知道她不应该有一种得逞的心情,可是难以控制的雀跃升腾在心头,让她压抑不住快速跳动的心脏。 医生的反应自然是淡定了很多,点点头后说道,“智力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不认人的状况我们之前的确是发生过的,基本上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顿了一下之后医生继续说道,“当然了,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记忆无法恢复的情况,你们也知道,高温之下,物质会变质,接下来我们还会做详细的检查,希望陆先生和许小姐配合。”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医生便离开了病房,只剩下了假装失忆的许流年和的确流露出一丝担忧的陆简清。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受许流年忘记自己的这件事,是好是坏都无法预测。 侧头看向正坐在病床上一脸无辜的许流年,他心中有一个疑问。 她真的忘记他了吗? 会失忆他并不奇怪,但如果是所有的一切都记得,只忘记了他的话,那就很奇怪了。 这么想着,陆简清便缓步走向了她,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许流年的心里有点发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难道他已经看出自己是装的了吗? 眼神有些闪躲,她身子往上蹭了蹭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说道,“我渴了。” 走向她的脚步猛然停住,只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回到了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她应该要把陆简清当成陌生人的,于是她便露出一个客气的自认为有些灿烂的笑容说道。 “谢谢。” 话音未落,陆简清便像是拉家常一样,十分轻松的问出了一句她完全没有想到的话。 “还记得岑凛荣吗?” 水刚一下到嗓子,一时间没有稳住,整个喷了出来,面前的被子上面被喷满了。 她怎么也没有预料到,陆简清竟然会这么问,然而就在水喷出来的瞬间,她简直想要给自己一巴掌。 为什么反应要这么大,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这个时候她再想说不记得,恐怕是个人就会怀疑了吧! 陆简清倒是不慌不忙,拿过桌上的抽纸一连抽了好几张擦拭着被子上的水渍,不过没什么作用,只能是换一床了。 好不容易咳嗽完了,她这才点了点头道,“记得。” 陆简清挑眉哦了一声,又继续问道,“那凌寞棋呢?”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回答道,“记得。” 话音刚落,陆简清就啧了一声无奈的笑道,“为什么只忘了我?” 这笑声里面听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但是只是这句话,就让许流年觉得心里面有一点点的幸福。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不对,对陆简清不太公平,但是她只是想要看看如果她真的忘记了他,陆简清将会怎么办。 现在看来,他好像是有一丝不太情愿,似乎是在怪她,为什么记得所有人,却唯独忘记了他。 果然,装出失忆的样子还真是够难的,如果她不认识陆简清的话,眼神应当是无所畏惧,充满各种好奇的。 但是以往发生的那些事情,却让许流年在心里扎下了一个根,那就是在陆简清的面前,她永远都是卑微的,永远都没办法摆出一个理直气壮的姿态。 这也是假装失忆最难的一关,如果被陆简清发现了,她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可是既然已经做出这样的事情,那就没有任何后悔的余地,走一步看一步,一切都等到事情败露的时候,再去接受好了。 第311章亲力亲为 努力在脑子里面描绘着眼前这个人是陌生人的时候应该怎么交流,直到仔细描摹过之后,她才略带愧疚的说道。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一下后又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 试探的语气,羞涩的神态,让陆简清不禁觉得,她或许真的是不记得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介意重新跟她介绍一下自己,将湿了的被子抱出来,又重新换上了一床暄软的被子,之后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我叫陆简清。” 试图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些不一样的表情,但是很可惜,她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继续看着他等他说后来的话。 看到她这个样子,陆简清只好是继续说着,“我是陆氏集团的总裁......” 突然的沉默让陆简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抬头说道,“你还记得你的姐姐许雅然吗?” 她万万没有想到陆简清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姐姐,看着他的眼神一瞬间愣住了,她怎么会忘记姐姐呢! 看到她不一样的神色,陆简清继续补充道,“我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身上一阵发凉,鸡皮疙瘩都忍不住起了全身,果然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姐姐的男朋友这件事。 原本她已经可以很坦然的面对自己爱上姐姐男朋友这件事,但是到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在这一刻被揪住了。 “记得?” 陆简清挑眉道,现在的他跟以往比起来,多了不少温和,语气也是很难得的温柔,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病人。 他这样相信自己,而自己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欺骗他换取这片刻的柔情,可她却只能摇了摇头道,“记得姐姐,但是......” 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依旧努力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他眼神中的一丝亮光突然暗淡了许多,似乎是失望了。 低下头沉默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对上她的眼睛道,“没关系,会想起来的。” 她想要听他多说几句,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多体会一下他的温柔,但是他似乎并不想多说,她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去催促,便老实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医生临走之前交代过,太久没有能量供应,一定要赶快吃起饭来,不然单凭营养液,只会让她越来越虚弱。 刚刚醒过来,自然是不能吃太油腻的,所以陆简清便买来了一些青菜和粥饭,十分清淡。 她就这么坐在床上,看到陆简清穿着修身的西服衬衣走来走去,心头不自觉的热乎了起来。 修长健硕的身形将身上的衣服完全衬托了起来,挽到一半的衣袖,露出了微布青筋的小臂,每当拿起什么东西的时候,都可以看到肌肉有力的收缩。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她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当陆简清伏在她身上动作的时候,她手指触摸到的,就是一种紧致有弹性的触感。 那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让人只想将手一直覆在这样的皮肤上面,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的冲击和刺激,即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危险,是即将踏入悬崖的前奏,但她也依旧甘之如饴。 原本应该在办公室里面处理文件,开会谈判的陆氏总裁陆简清,现在却像一个保姆一样做着照顾伺候人的活儿,他甚至没有请任何一个护工帮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她一秒不落的全部都看进了眼里,也异常觉得感动。 当他收拾好一切冲她走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对上了眼睛,许流年下意识的躲开了目光,但是随即又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于是便又重新抬起头来光明正大的看向他。 “为什么看我?” 原本他对一切应该都是没有兴趣的,但是他不禁想要知道,忘记了他的许流年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所以不自觉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要怎么想理由呢?难道要说真的是因为喜欢他吗?不可能的,但是隐瞒又会显得太过刻意。 既然这样的话,还不如坦然一点,于是她便略显羞涩的低了低头道,“你长得,有一点帅。” 她都要佩服死自己的演技了,以前的她,但凡是见到了陆简清,就绝对不会有这么和平的时刻,两个人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推动吵架的路上,而且做事扭扭捏捏也根本不是她的性格。 可是她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表现出自己真的忘记了他,如果是普通的女生,应该会是这样的反应吧? 她没有经历过,所以也只能是估摸着去演,而坐在床边刚摆上小餐桌的陆简清,动作却突然迟滞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后便回身将饭都放到了小餐桌上。 虽然看着眼前的白白绿绿的饭菜没有什么食欲,但是她知道,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吃大鱼大肉,胃肯定会受不了,所以也只能吃这些东西。 当陆简清端着饭盒递到她嘴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与之前刘广清赖声坏气的往她嘴里塞饭比起来,陆简清这微皱着眉头,看不出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样子,就更加的让人觉得窝心,大概也是心理因素的作用。 眼前她爱着的这个男人,正在耐心的想要给她喂饭,这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软软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她凑过去张嘴吃掉了勺子里面的一颗西蓝花,尽管煮的有些没有嚼劲儿,而且还没有什么味道,但是心头的甜蜜却让她忽视了所有的问题。 咽进去之后有些不舒服,皱了皱眉头没有当回事,随后继续吃了好几口。 她以为那些不舒服的感觉会随着饭一同被压下去,但是当胃口里面开始剧烈翻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由于胃里面太久没有什么正经东西,再加上又发了高烧,就算是她努力往嘴里塞饭,想要让胃充盈起来,可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奇怪了。 第312章毫不嫌弃 如果说喷水还能接受的话,那么当被子上满是食物残渣的时候,许流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而且永远不露头。 虽然之前在陆简清的面前丢人现眼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有的时候还会破罐子破摔,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但是这一次她还是觉得十分的尴尬,或许这也更能符合跟一个不熟悉的人相处时的畏首畏尾,她赶忙探身想要去拿柜子上的纸巾。 “别动!” 陆简清厉声喝道,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许流年立刻停手怯生生的收回了手臂,重新回到床上坐好。 有些惭愧的低着头,但眼前还是食物残渣,这床被子又没法要了,她简直想给自己两巴掌了,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受不了会吐,竟然还敢往嘴里塞东西。 可她不得不承认,她不想错过陆简清对她的每一次温柔,因为这是让她十分珍惜的,无法拒绝的。 都已经感觉到自己要吐了,为什么还要不受控制的吐在被子上呢?这可是陆简清刚刚才给她换上的,一时间懊恼不已。 她抬手想要把被子团起来,因为这些脏东西连她自己都不想碰,更何况是向来干净整洁的陆简清呢,她还清楚的记得他责骂自己不干净的时候那种愤怒的表情。 当时的眼神,是真的很厌恶了吧! 她不想要再加深这种印象,想尽一切办法做着挽回,但是这一次却又被他制止住了。 声音并不冷漠,但是却带着一丝责怪,“我说了别动,你是不想听话吗?” 抓着被子的手只好是松开,头低得更低了,果然,还是嫌弃她了。 话音未落,陆简清便不慌不忙的收拾了东西,随后又拿了一条毯子过来给她盖上。 看来是已经没有替换的被子了,许流年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比发烧的时候还要烫,明明是低着头的,但是头顶上像是长了眼一样,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陆简清每一个动作。 她在等着陆简清收拾好一切之后回来责怪她,嘲笑她,不管是什么都好,就是不要对她冷漠。 感觉到脚步走近,她绷紧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然而陆简清则是又坐回了床边。 “吃不下就说话。”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知道吐一次对食管损伤多大吗? 许流年老实巴交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淡有些失望,看来以后他不会再喂自己了,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真是够不争气的,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但是随后,一勺粥却是递到了面前,她面带吃惊的看向近在眼前的陆简清,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 眼前俊朗英气,棱角分明的男人此刻就端着碗坐在自己面前,看她没有动作,陆简清轻一挑眉道。 “可以慢点吃,不能不吃。” 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她的鼻头有些酸涩,她想要忍住,但是完全没可能,滚烫的泪珠奔涌而下,一颗一颗连成串滴落。 她努力咬着唇想要对抗自己,但是却只变成了身子颤抖的默默啜泣。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她只觉得陆简清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所有幻想中最最完美最最期待的一种相处让她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曾经厌恶不屑的看着自己的陆简清,此时却什么都不嫌弃的照顾着她,还处处在乎她的情绪。 她有一点想笑,难道自己只有用生病,假装不认识他这种卑劣的手段才能够得到他的温柔吗?可是她不想这样,也不愿意永远活在欺骗之中。 突然的哭泣是陆简清没有想到的,他收回手,抽了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道,“别哭了,再哭该吐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许流年的确感受到了又在剧烈翻搅的胃,好像情绪激动的时候,真的会容易有吐的感觉。 她接过纸巾简单的擦了几下,只是心里面还有疑问,他为什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哭呢? 她缓缓抬起头来,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了陆简清的眼睛,她试图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她想要的答案,但是如此深邃幽黑的瞳孔,让他完美的隐藏了一切情绪。 反正她现在是不认识陆简清的,也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还在抽泣着,但她仍旧问出了困扰她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一下一下的抽泣让她将一句话断成了好几次才说完,然而说完之后,也在心里面想出了一个她最不想要的答案。 “姐姐已经不在了,你是因为是姐姐的男朋友才对我好的吗?” 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泪珠,有几根睫毛都叠在了一起,下眼睑还蓄着一点泪水,水雾朦胧的眼睛就这样盯着他。 没有了往日的躲避和隐藏,多了一些坦然和诚实,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问出这样的问题,让陆简清的的确确的相信,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了。 他也清楚明白的知道,即使是许流年还记得他,这个问题也是她最想要问的问题。 只是现在的她,敢说出来了而已。 因为知道她一直都不敢问出来,所以陆简清也从来没有给过这个问题一个标准的答案,猛不丁被问到,一时间他竟然也语塞了。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而心里面,却早就已经是暗涛翻涌,呼之欲出了。 她渴望的看着他,试图找到一丝开口说话的痕迹,但是很明显,陆简清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尽管有失望,但这却已经是她能够得到的最好的回应了,无声的沉默总要比冷漠的嘲讽和厌恶的眼神来得容易接受得多。 既然如此,那她也就没有必要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于是她便赶快转移了话题道,“我饿了。” 说着,眼神还看向陆简清手里面的那碗粥,表达出了她想吃饭的意愿,即使她的胃仍然不舒服。 第313章的确忘了 陆简清自然明白,于是便舀起一勺粥重新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嘴边。 张开嘴吞掉这一口软软糯糯的白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暖和了,果然还是粥养胃,进到肚子里也没有太难受的感觉。 两个人都很默契的避开了刚才的话题,好像刚才良久的对视从来不曾存在一般,这个问题,她以后应该不会再问了吧,保留着这一份沉默,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回答了。 两个人各怀心事,不知不觉的,竟然吃进了半碗粥,这对刚刚醒过来的许流年来说,已经不少了。 收拾好之后,陆简清还不忘再去要了一床被子重新给她盖上,之后便坐到沙发上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 而斜靠在床上,正好能够看到他认真工作的侧脸,尽管很疲惫,但她还是愿意继续这样强撑着看他。 他为什么会来救自己呢?她很想问,却没有理由开口。 只是,为什么他也没有提起过呢?难道是他在梁裴情那里知道了自己在刘广清的手里?或者是通过凌寞棋?但是凌寞棋跟他向来势不两立,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费脑子了,但是他救了自己,心里面的感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消散的,再加上他现在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几乎都要不像他了。 呆愣中,陆简清突然转头向她看了过来,她吓得一激灵,但是好在反应够快,她没有避开,反而是冲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灿烂的笑容。 陆简清的瞳孔微缩,略带深意的看着她,以前的她,才不会这样对他笑,如果她以后可以一直这样笑,好像也不错,总比在慕色时流连在男人堆里面的放荡笑容要好得多。 很难得的,陆简清轻轻勾唇冲她点了下头,随后就低下头继续工作,然而就是这一眼,直接击中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荡起一圈圈涟漪久久不能散去。 她身上的伤比较重,所以暂时还只能住在医院里面,而陆简清就好像是没有别的事情做一样,无时无刻不在病房里面。 工作之类的事情,全部都通过电话和电脑解决了,根本不需要出现,偶尔还需要打个视频电话,除此之外,就一直跟她待在一起。 其实两个人并没有多少交流,人都是贪心的,以前陆简清对自己态度恶劣的时候,她只希望他能够正眼看看自己。 可是当他真的表露出温柔的时候,她又想要的更多,想要他多对自己笑一笑,多跟自己说说话,但是又没有理由要求他这样做。 一百万,自己欠他的,又更多了,好像都已经还不起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她被刘广清绑走之前,是和凌寞棋在酒吧喝酒的,她住院这么多天了,也没有告诉他一声,现在该急坏了。 可是她又不知道把手机给弄到哪里去了,能够求助的,就只有陆简清了,本来她还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但是想到自己现在不知道两个人的恩怨,所以便大胆了很多,毕竟不知者无罪嘛! 果然在她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陆简清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但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凌寞棋知道之后立刻杀到了医院,破门而入的时候把她吓了一跳。 原本坐在一旁认真工作的陆简清,在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起身,看到是凌寞棋的时候,虽然动作停下了,但是眼神中的警惕却没有退去。 “流年!你怎么样了!” 凌寞棋迅速扑到床边抓着她的手来回的查看着,刚刚才恢复好一点拆了束带的肩膀,此时被大力拉扯,瞬间把她疼的呲牙咧嘴。 “放手!” 陆简清厉声喝道,同时迈开步子走过来攥住了他的手腕,眼神犀利冰冷,略带着一丝焦急。 原本就一直处在担心流年的状况之下,现在又看到陆简清这样跟他没有客气的说话,愤怒就更加的不可控制。 尽管是松开了抓着流年的手,但是却反手抓住了陆简清的手腕,右手直接冲他的下颌骨上捶了过去,好在提前有防备,只是轻微擦到了皮肤,并没有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许流年没有想到两人刚一见面就大打出手,自己起身又不方便,于是便下意识的大喊道,“凌寞棋你会伤到他的!” 如此明显的保护,陆简清勾唇轻笑一声,“之前的账还没有算,今天一起了?” “不行!” 还不等凌寞棋回答,许流年就立刻大声制止道。 又想抬起的拳头猛然停下,凌寞棋回过头来愤恨的看着她道,“流年你为什么总要帮他!他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迟滞了一下,那些事情,她当然没忘,只是不愿意提起罢了。 而站在对面的陆简清,则是有些得意的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她的确忘了。” “什么?” 凌寞棋疑惑的看向他不解的问道,什么叫的确忘了?流年忘了什么? 本来还处在呆愣之中的许流年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处于失忆的,于是便收敛了一下神色怯懦的点头道,“对,我忘了一些事。” 甩开陆简清的手,凌寞棋又回身看向她慌乱道,“忘了?流年你怎么了?是伤到哪里了吗?撞到头了吗?” 这次他没再敢动她,生怕碰到她的伤口,只是满脸担忧的看着她,却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之后才面露难色的开口道,“发烧烧到脑子了,忘了一些事情。” “忘了事情?” 看着流年的脸,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怎么会出现失忆的情况呢?凌寞棋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总结了很久也只说了一句话,“那还记得我吗?” 看到他脸上悲伤的表情,许流年反应了一会儿后粲然一笑道,“你傻了吗?我当然记得你,不然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第314章选择 凌寞棋的脸突然一红,有些哭笑不得的,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过了一会儿才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 想了想之后又问道,“那你忘了什么?” 她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陆简清,张了张嘴没说话,然而凌寞棋却是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却又不敢相信的再次确认道。 “你把他完全忘了吗?” 又是看了看陆简清,她这才点了点头,凌寞棋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欢呼雀跃,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如果她忘记了陆简清,那不就说明,流年已经不喜欢他了吗?这是他的机会。 “流年跟我走吧!” 凌寞棋突然说道,脸上满是期待,此时她万分犹豫。 在不认识陆简清的情况之下,她确实应该跟着仍旧存在于记忆里面的凌寞棋离开,但是,她也不想错过这次和陆简清的相处。 令她心头一暖的是,陆简清先于她开了口。 “不能跟你走,她现在还没恢复,哪里都不能去。” 凌寞棋并不惧怕他冷声的制止,反而是顶着他周身的寒冷反驳道,“我一样可以照顾好流年,给她找最好的医生!” “呵!” 陆简清冷笑一声不屑的看着他道,“她不需要!” 可是凌寞棋并不在乎这些,他依旧是抓着她的手有些紧张的问道,“流年,跟我走好不好?你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你记得我,是不是?跟我走,我会照顾你的。” 他期待的眼神让人不忍拒绝,但是她实在是太渴望陆简清的温柔了,尽管不知道跟他离开之后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她还是想要试试。 沉默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有些抱歉道,“不了,我身体真的不太舒服,不想再折腾了,等我好了会告诉你的。” 顿了一下之后她有些胆怯的看向了陆简清,看到他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好是转向凌寞棋又说道,“学长那边就麻烦你告诉他吧,别让他担心,我就不跟他说了。” 凌寞棋眼中的神色瞬间黯淡无光,心碎的声音在胸腔里面绽开,浑身都凉了。 “流年,你为什么还是......” 他想不明白,人在生病脆弱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会偏向于跟自己更加熟悉的人吗?可是为什么她仍然选择陆简清? 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他?他总不能对流年发脾气,于是便怒目瞪向陆简清恶狠狠的说道,“你对流年做了什么?” 陆简清满脸轻松,当听到她说出拒绝的话时,心里是愉悦的,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当他看到凌寞棋的脸上是这种让人有优越感的表情时,自然是勾起嘴角耸肩道。 “你也听到了,这是她的选择,难道你要强行带她走?” 他知道自己没法这样做,可是却咽不下这口气,攥紧了的拳头却突然被一个略带凉意的手握住了。 回过头,流年正可怜兮兮的望着他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要闹了,我有点累了,你先走吧好不好?” 就算是再想出了这口气,当看到流年这样恳求他的时候,他还是心软了,虽然心疼,可现在流年的身体最重要,他也相信既然陆简清能够把她救出来,那就一定能将她照顾好。 即使还有怒气,但他还是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面重新陷入安静,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刚才还挺直的背也瞬间塌了下来。 就这么软着身子歇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陆简清一直都在盯着他看。 眼神瞬间闪躲,但是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赶快调整好之后又仰头看向他。 即使背光,她也能够看清他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似乎是看透了什么一般,她瞬间有些心慌,难道是看自己拒绝凌寞棋的态度而发现了什么?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怦怦跳的厉害,但还是强忍着笑道,“你可以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 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关于我和你的。” 以前的许流年,是肯定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希望这样可以掩盖过去,她本以为陆简清会含糊过去,或者直接拒绝,但是没想到他却坐到一旁开口道。 “我只记得你说过,你爱上我了。” 轻松的语气让她以为这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刚一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如此劲爆,让她的下巴愣是张到口水快要流出来。 脑子就跟断了弦儿似的,轰的一声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她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脸皮红的快要滴血了。 可是坐在一米之外的陆简清,就这么定定的看着自己,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反应了。 而且她甚至还开始在心里面质问自己,她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她承认这样的话她已经在心里面呐喊过无数次了,但是她却从来都没有真的说出口,一是为了自己仅存的一点尊严,另外她最不想要做的,就是对不起姐姐。 所以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说过,那陆简清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说呢?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是跟着自己的感觉颤抖着双唇问道,“我,我说过吗?” 陆简清没有再说话,反而是耸了耸肩,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所以她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了。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她现在来不及去想这具体的时间地点,得到陆简清无声的回答之后,她只好是点了点头磕巴道,“是,是吗?” 说完,她就侧身躲进了被窝里面了。 原本她这样要求也不过就是想要听听陆简清会怎么描述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让人无法忘怀的事情,没想到他竟然张口就说了这种话,让她根本毫无还击之力。 在病床上躺了太长的时间,许流年实在是有点儿受不了了,要是再这么继续躺下去,恐怕都要肌肉萎缩了,为了缓解现在尴尬的气氛,她便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们可不可以出去走走?” 第315章熟练 她现在身体恢复的还不错,陆简清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不能长时间活动,所以只能叫护士送来了轮椅。 而对于身上没有什么力气的许流年来说,此时上轮椅就是一件麻烦事儿,当掀开被子挪腿的时候,她有点后悔自己想要出去走走的这个决定。 尽管还没碰地,但是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坐到轮椅上,可是自己的话都说出口了,轮椅也准备好了,她可不能打脸。 上半身力气还不错,她努力撑着身子,一寸一寸费劲的往轮椅上挪,但是很遗憾,她失败了。 有些尴尬的抬起头看向正在一旁站着的陆简清,她笑了笑道,“要不我们不去了吧?” 其实刚才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真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她还不愿意向自己求助,就算是失忆了,好像依旧没有改了倔强的性子。 他走过去稍一弯腰,将她直接抱起十分温柔的放在了轮椅上,之后又拿过毯子盖在了腿上,整个动作十分流畅,让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推出了病房。 刚刚踏出病房楼的门口,冬日的寒风就毫不留情的灌进领口,她不自觉的缩紧了脖子。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寒冷,陆简清在背后伸手将她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虽然有些傻傻的,但是足够保暖,又将毯子往上拉了一下,这才用力推了出去。 “想去哪儿?” 残留在脖颈间的指尖温度还没有完全退去,许流年还在愣神,被他这么一问,才反应过来。 看了看周围,这家医院她并不熟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就,转转。” 陆简清没再说话,而是匀速推着她在医院里面逛了起来,而刚才还剧烈跳动的心脏,也在这个时候渐渐的平复下来。 这个季节能够坚强存活的东西不多,只有青松和秋菊还在顽强的不肯落败,或许是不想渲染悲凉孤寂的气氛,医院里几乎没有带着枯叶的树。 看到沿路上的一棵棵松树,她不禁觉得自己就好像是这些树一样,没有春夏秋冬,只有生命中无尽的挣扎和顽强的面对。 而所为的,不过就是这冬日里面的一束暖阳,越是这样,也就越让人觉得弥足珍贵,不肯放弃的坚强活在这个世上。 虽然还是很冷,但她却希望这条路可以无限延长,就这样慢慢的走着,走到春天,跨过夏天,经过秋天,再重新回到这一年的冬天。 如果一年四季都可以像今天一样,那她怎么也不会厌烦的。 可是希望总归只是希望,当护士来催促挂点滴的时候,一切也就结束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日子会过得如此平静,就好像以往的那些纷争都只是一场梦一般,但是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有多么的铭心刻骨。 想要忘记,可是却烙印在了身上无法褪去。 原本应该享受这一切的,但是她却总觉得有一种好景不长的感觉。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毕竟一直以来都很平静,就连从来都不消停的梁裴情都没有来过,她只希望,这不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当连松树都开始有些发黄的时候,也到了出院的日子,她没有提出任何疑问,而是十分听话的跟着陆简清回了家。 尽管这个地方十分熟悉,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要忘记所有一切有关于陆简清的事情,包括进门时热情迎接她的小婷。 “许小姐您来了?” 因为陆先生提前交代过,所以对于她脸上的疑惑和防备,小婷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照顾的很到位。 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她感慨万千,可是却没有人可以倾诉,只能是看着镜子里面略显憔悴的自己,微微笑了笑。 眼睛依旧很大,瞳孔还是浅淡的咖啡色,只是眨起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风情万种,现在的她再想去慕色上班,恐怕已经不再是众人追捧的头牌了吧! 这样也好,时间在过,她希望自己身上的骂名,也能够随风湮没在岁月里,不再被人提及。 最近吃的越来越多,可是脸上的肉却还是没有以前那么饱满,由此她也能够推断出来自己刚被陆简清救走时,得是什么骨瘦嶙峋的样子。 抬起前臂看到手臂外侧的伤疤,缝了五针,已经拆线了,可是留下的疤痕却无法迅速褪去。 尽管陆简清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医生缝针的时候万分注意,但是现在的痕迹,却还是像一条小蜈蚣一样趴伏在手臂上。 如果这样陆简清还能不嫌弃的陪着她,她也就没有遗憾了。 突然,外面传来东西碎裂的动静,她迅速跑到楼下向声音的方向奔去,原本还呼吸平稳的她,却突然感觉有点儿发晕。 可是她在乎不了那么多,因为她刚才的的确确听到了陆简清略带痛苦的一声闷哼。 拉开厨房的门,地上星星点点的猩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赶忙抓住弯腰扶手的陆简清担忧的问道。 “怎么回事?怎么伤到了?” 将他赶快扶到沙发上坐下,随后就跑去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动作十分熟练,根本就没有寻找的迹象,而是直接冲到最中间的抽屉里面拿了出来。 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手上依然在滴血,可是手上的痛却无法盖过心中的疑惑,他盯着那个瘦弱的身影满脸焦急的跑过来坐在一旁。 那紧皱的眉头就好像是伤口在她的手上一般,将医药箱打开,她小心翼翼的接过他的手,用棉棒沾了酒精给伤口消毒。 一边动作还一边责怪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真是的,不会做就不要做了嘛!她在心里面抱怨道,因为她在厨房清楚的看到刚刚打好的鸡蛋正放在台子上。 他一定是在准备给自己做饭,可是现在却弄成了这个样子。 她自责不已,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第316章出错 加着十二万分的小心,许流年担心的不行,好不容易消完毒,可是却没听见陆简清有任何动静,疑惑不已抬头看向他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啊?这么不小心!” 可是抬头对上的,却是陆简清略带冷漠的眼神,她一下子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躲避着陆简清将目光转向他的手上继续擦着不断渗出来的血,想着先上些药粉再包扎起来。 但就算是躲开了,她还是能够感觉到头顶上射下来的冰冷目光,让她根本就无法忽视,搞得浑身不舒服,坐也坐不住,屁股上好像被针扎一样,难受极了。 实在是扛不住这样的目光,许流年只好是硬着头皮看向他动动嘴皮问道,“你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仍旧是不敢跟他对视,目光看向的,其实只是他浓密有型的眉毛,然而此时陆简清却微眯眼睛直视她幽幽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医药箱在哪里?”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直接僵在了当场,她竟然在情急之下,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忆的这件事情。 这要坏事儿了! 全身的皮肤都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似的,她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冷汗从头皮的毛孔里面往外冒,一步错步步错,她应该怎么办! 此时脑内疯狂的开始运转,她必须说点儿什么,要是继续这样沉默下去,一定会被他以为自己心里有鬼,灵机一动,她赶快回答道。 “这,这不是常识吗?” 陆简清微微侧头,皱眉疑惑道,“常识?” “对啊!” 她慌乱点头道,“大家的医药箱不是一般都放在那些地方吗?不用特别知道吧?” 她尴尬的笑着解释道,但是就连她自己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难看,她知道这样的解释肯定太单薄,于是便赶快加了一句。 “对了,学长家就是放在这里的!” 相信这样一说肯定能够增加她的话的可信度,但是话音刚落,就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陆简清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 “是吗?” 她知道陆简清的占有欲有多强,也知道自己这样说的后果,但是她现在等于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尽管已经是冷漠的表情了,但陆简清并没有选择直接将她推开,反而是继续追问道,“那你怎么知道在哪个抽屉?” 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她说了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应该是我运气好吧?” 陆简清的神情好像突然变得十分轻松,勾唇一笑点头道,“嗯,有可能。” 尽管得到了陆简清的同意,但心里面还是慌的厉害,很粗略的给他包好伤口之后,便起身道,“我有点头晕,先回房间了。” 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已经一溜烟儿的跑到了楼上,一点儿也没有头晕的样子。 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陆简清深邃的眼睛藏满了心思,而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是盛满了意味深长。 甩上房门,许流年背靠在门板上张嘴大口喘着粗气,这实在是太惊险了,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一上一下的感觉让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 她捂着胸口的位置,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她不能再这么冲动了,这样下去,她只会做多错多,还不如闭嘴,什么都不说最好。 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有发现陆简清有什么异常,好像那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每天还是他给自己做饭,不管有什么要求都有求必应,根本不像她所认识的陆简清。 原本他还可以一直陪着她留在家里,但是却突然被叫去应酬,因为涉及到一个很重要的合同,他没办法让助理代劳,只能是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家前去应酬。 而这一段时间也是许流年最放松的时刻,陆简清在身边的时候,她不管做什么都要有所顾忌,生怕会让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 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睡了过去,在这里睡觉很安心,什么都不需要害怕,所以也好久都没有做过梦。 可是这一次却不知道怎么了,总是觉得睡不熟,也不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突然有些呼吸困难,胸口闷得难受,她张嘴想要努力呼吸一下,但是却没什么用。 她有些不安的翻着身,可是胸口的重量好像只增不减,她实在是受不了了,快要到达临界,一瞬间猛的睁开了双眼,吓得身子一抖。 眸子已经变得通红的陆简清,此时正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公分的距离,在床边暗淡灯光的映照之下,她甚至能够看清陆简清脸上微微扩张的毛细血管浮现在皮肤之下。 他这是,喝醉酒了吗? 浑身上下的细胞都被调动了起来,她已经太长时间都没有跟他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 从医院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住在这个房间,而陆简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怕吓到她,所以回来之后也只是住在隔壁的房间,并没有再像以往一样和她住在一起。 所以当他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这种亲密接触的紧张感又再一次传来,久违的感觉让她忍不住身上的战栗。 其实她并不是陆简清所说的那种低贱放荡的女人,不管她和别的男人靠的有多近,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如果说非要有一种感觉的话,那就是嫌弃和厌恶。 但是她对陆简清却有一种特殊的辨识度,只要是他在靠近,就好像是有一种磁场在一样,让她不自觉的被吸引,让她只想要靠近这个让她无时无刻不在眷恋着的这个男人。 所以不受自己控制的,她就会想要触碰他,想要为他付出自己的所有,即使是万劫不复她也愿意。 她抬手摸上了他的脸,就连指尖都是颤抖着的,她开口问道,“陆简清,你喝醉了吗?” 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张嘴轻喘着气。 第317章战栗 或许是酒水的浸渍太过于浓烈,就连嘴唇都是水润的,好像张的时间久了,就会有水滴沿着唇珠滴下。 水雾朦胧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有些迷茫不知所措,这种眼神根本就不应该属于陆简清。 不住地呼吸让浓烈的酒气不断的喷在她的脸上,让原本很久没有接触酒精的许流年也变得微醺起来,心中想要迸发的冲动快要无法压抑,可是却又不能真的放纵自己。 “陆简清,你先起来。” 她抬手推了推陆简清的胳膊,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壮,而且喝的烂醉,重量比平时要重的多,所以她推了好几下也没能将他推动,反而是在松手的时候让两个人的距离又近了一分。 陆简清没有暂停,而是直接顺着这个方向捉住了她因为用力而微张的嘴唇,许久不见的温柔触感,让她忍不住窒息的闭上了眼睛。 似乎能够感觉的陆简清的每一丝唇纹,两唇相抵的时候,唇瓣相磨的刹那间,都在她心头荡起了各种涟漪。 随便吧!她无所谓了! 她抬手直接揽住了陆简清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她主动将舌头探了进去,她现在是失忆的许流年,是可以什么都不顾的许流年,是可以为陆简清付出所有的许流年。 他的舌头带着温度,滚烫的热度让她也不自觉的跟着燃烧了起来,完全是凭着自己的直觉,陆简清勾缠着她的舌头,吮吸着本就不多的津液,似乎索取不够一般。 反客为主的将她的舌头顶回去,撬开她的贝齿横冲直撞,醉了酒的陆简清没有什么意识,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脑子里面那股迫切想要释放的冲动。 舌尖扫过她口腔里面的每一寸黏膜,她愿意承受这样的索取,她愿意把一切都给他。 这样激烈疯狂的亲吻持续了很久,这期间她都没有任何能够闭上嘴的机会,嘴角的津液早就湿透了枕巾,可是她根本无法控制住这样的事情发生。 到底是久病初愈的身体,许流年累的眼前一黑昏了过去,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陆简清回来的时间就已经很晚了,再加上他完全不受控制的折腾了那么久,时间的流逝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其实她总共就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当她头痛身子痛的有了意识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人暴揍了一顿似的,只是这种酸痛和那种胀痛稍微有些区别。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比陆简清起的还要早,但是当她看到旁边男人俊朗的样貌时,却是惊讶的捂住了嘴。 特别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被陆简清搂在怀里,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稍微一动,身上的酸痛就牵动了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让她瞬间就记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她竟然又跟陆简清发生了关系,这都是多少次完全不受控制了?过去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 其实如果这事情发生的理所应当也就罢了,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在失忆中!她忘记了陆简清!她根本就不认识陆简清!她现在相当于是跟一个陌生人上了床!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是一个放荡的女人,想要改变这个想法是很难的,她还想着能够借着这次失忆的机会让他对自己有所改观,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现在万分懊悔,要是有重头再来的机会,她一定会坚持把他推开,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尽管她是在信誓旦旦的跟自己对话,但是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底气,只是现在她的一切努力,都败给了自己的不能自持。 她简直要疯了,要是陆简清醒了,她应该怎么解释!就算他不清醒,但是自己为什么在意识清晰的状况之下还做了这种事?, 第318章认错 可是现实却并没有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当头痛欲裂的陆简清眉头紧蹙的醒过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应对的方法。 陆简清纤长的睫毛微颤后上扬,垂着的眸子正对上她慌张无措的眼神,她甚至来不及闭上眼假装继续睡觉。 她只能是顺着自己慌乱的表情继续盯着他看,她还没有想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就这么沉默着。 陆简清自然也是想起了醉酒之后发生的事情,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仔细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到的,只有慌张和闪躲。 竟然没有推开他?陆简清心道。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早就应该在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抓着被子疯狂的尖叫,而不是像她现在一样这么淡定的看着自己。 “抱歉。” 陆简清张口来了这么一句,她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嘴张了好长时间,这才挤出一句话来。 “没,没关系。” 看来陆简清真的以为她是失忆了,如果是以前的话,他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跟她道歉呢! 可是就在她摇头说出没关系的时候,陆简清的眼神立刻降了几个度,身子似乎也突然凉了下来。 他没再说话,而是直接起身走进了浴室,剩下许流年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像是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一样,精神的高度紧张才是最耗费体力的事情。 她有一点疑惑,因为她不知道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如果她和陆简清真的是陌生人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的话,现在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吗? 自己身上的吻痕和陆简清背上的抓痕时刻在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想避开,可是她就住在这个房间,能跑到哪里去? 就这样尴尬的等到陆简清洗完澡穿着浴衣出来,两人之间既没有眼神交流,也没有任何语言上的交流,就好像是没有对方这个人一样。 直到他穿完衣服离开,诡异的气氛也没有消失。 两个人就好像是默认忘记了这件事情一样,一切都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的不愉快,他依旧给她做饭,对她提的所有要求都全部接受。 唯一感受到一点微妙的不同,就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之前一样那么的温柔,像是蒙上了一层冰霜,让人不敢直视。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陆简清经常跑公司,也不会在家里呆太长时间,不然她肯定会被搞得精神衰弱。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身体也已经基本好利索了,天天窝在家里也实在难受,总想着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于是便把每天的晚餐工作从小婷的手里面抢了过来。 大致是因为谈成了什么合作,陆简清回来的时候心情很好,两人似乎是默认了现在和谐的相处方式一样,推开厨房的门,从背后抱住了她。 嘴唇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引起身上一阵颤抖,她缩紧脖子往旁边躲,可是陆简清却立刻追了上来她在自己的脑子里面拉响了警报。 错已经犯过一次了,绝对不能再犯第二次,于是她狠了狠心,直接转身将他推开疏远道,“先别闹了,我做饭呢!” 长长的马尾在脑后扎起,前面的碎发因为刚才的动作而挡在脸前,腰间系着围裙,两手张开着,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低眉顺眼的格外引人心疼。 陆简清微一侧头勾笑道,“好,等你做饭。” 这样的笑容摄人心魂,当反应过来的时候,陆简清已经走出厨房去了客厅。 没有人捣乱,她的动作格外的快,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每一盘盛满着她小心思的菜也就上桌了。 陆简清就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前忙后,能够感受到盯着自己的目光,但是她却没有去寻找,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她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还有一道汤,端过来就开饭!” 当她回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要喝酒吗?” 她问道,答案显而易见,说话间陆简清已经将酒倒上了。 看来是躲不了了,可是她还是担心会出现上次陆简清醉酒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于是便刻意坐在了他的对面,而不是靠近的侧边,以防再出现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 陆简清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动作连贯的将酒递到了她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他是何用意,不过相信他是没有恶意的,端过来轻轻抿了一下,太久没有喝酒的感觉让她连红酒的味道都要受不了了。 味道直冲大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是入口之后再去回味,却是醇香久久不散。 尽管没有什么品酒的天赋,但是她相信,能够让人喜欢的酒,就是好酒。 “怎么样?” 看到她脸上满足的表情陆简清问道。 她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笑了下,随后就仰头直接将剩下的半杯灌了进去。 最开始陆简清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最近的身体状况,这两天还要去医院再复查一次。 许流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几乎是有问必答,渐渐的身上越来越热,这瓶酒的后劲儿实在是大,头脑都有些不清晰了。 “梁裴情没忘吧?” 陆简清手中轻托着酒杯,目光耐人寻味,突然看着她开口问道。 在这个气氛之下提到梁裴情这个人,未免有点儿太煞风景了吧?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当然记得!” 话里还带了一点不屑,似乎很是不想要提到这个女人,陆简清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 “之前你在她公司上班时发生的事情,是我误会你了。” 话音刚落,许流年一下子愣住了,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吗?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来都不会有错的陆简清,怎么会轻易向别人认错呢? 可是在看到他脸上满是诚意的表情时,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思路清晰了一点,也想起了先前在梁氏上班的事情。 第319章为什么 那些日子里面受过的委屈,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无法磨灭的印记。 如果说后来都是自己孤军奋战的话,那么当时,简直就是身心两方面的共同摧残。 因为当初不只是梁裴情故意针对她,就连陆简清,都对自己说的话嗤之以鼻,宁愿相信那个演技拙劣的梁裴情,也不愿意相信早就已经满身伤痕的自己。 而时隔多日,在她两次接近之后,竟然等到了陆简清的道歉,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不自觉的眼前竟然有些模糊了。 她知道自己哭了,仰头看向天花板,努力眨了眨眼睛让泪水重新吸收,她觉得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不应该哭。 对于她的这一系列反应,陆简清心中一动,他没有想到自己的道歉对于她来说,竟然是那么重要。 梁裴情在他面前对付自己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儿多的数不过来了,所以她还真是不知道陆简清说的是哪一件事。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她又开口道,“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陆简清瞳孔微缩有些疑惑,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为什么刚才还动容成那个样子? 于是他便继续解释道,“设计图稿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经他这么一提,许流年瞬间就想起了当时的事情,就是因为梁裴情故意陷害她,明明是自己把设计图稿泄露出去,竟然还反过来诬陷她。 当时她想要让陆简清帮他,可是却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在梁氏被那么多人唾弃鄙夷的给赶了出去,那一段时间,她过得真的很糟。 她当时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情,不会忘记那种被所有人嫌弃,无人愿意相信她的那种孤独无助感。 但是在后来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才发现,人都是在一天一天的成长的,当她现在再去回望这些事,跟之后的磨难比起来,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在她看来,连自己都不是很在乎的事情,日理万机的陆简清竟然会在今天重新提起来并且跟他道歉,实在是很难得了。 似乎是打开了一个窗子一样,既然陆简清愿意放下颜面跟她道歉,那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拿着端着了,有些事情是该随风去的。 不过提前这件事,她还是点了点头开始有些义愤填膺的控诉道,“你怎么知道是她在搞鬼的?当时我真的快要气死了,我明明亲手把图稿交到你手上的,梁裴情还要诬陷我,而且你知道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 俗话说得好,酒壮怂人胆,许流年喝了酒,再加上情绪激动,就什么话都敢说了。 她撑着餐桌站起身,抬手将额前的头发全都拢到脑后,扬着下巴看向面前的让她又爱又恨的陆简清指责道。 “你居然不相信我!” 带气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不知道怎么的又笑了,似乎是在责怪他,也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她低下头往前探了探身直视着他轻声说道,“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眼神里面饱含埋怨与不甘,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鼻头又是一阵酸涩,她赶快避开了陆简清的眼神,只希望他不要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 躲避目光强忍泪水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心疼了吧? 可是现在陆简清在乎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记得?” 如果她忘了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又怎么会记得这些和梁裴情的矛盾呢? 他相信,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要么忘记的是所有人,要么就是忘记某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怎么会只忘记了他呢? 不管是许流年的哪一段时间,他几乎都有参与,即使有其他的人,那也是和他交错出现的,又怎么会只将他挑出来去特意忘记呢? 当看到他脸上玩味的表情时,许流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她知道,这次她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 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到了自己的这张嘴上,她不准备解释了,也不管他怎么想了,只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陆简清道。 “你诈我?” 陆简清不以为然,稍一耸肩摊手道,“有何不可?” 她点头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了好一会儿,才整个人颓丧的摔进凳子里开口道,“是啊,有何不可呢?我可以骗你,你当然可以以牙还牙。” 没有等到激烈的谴责,陆简清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为什么要骗我?” 不知怎么的,自己假装失忆的事情败露了,她竟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再也不用处处小心,说话做事都带着谨慎了,还真是挺舒坦的。 不自觉的长出了一口气,她没有回答陆简清的问题,而是提出了她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简清倒也不急,反倒是先回答了她的问题道,“一直都在怀疑。” 对于许流年的相信,也不过就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而做出调整,但是疑惑却一直都是有的,只是他想要看看,假装失忆的许流年,到底想干什么。 她撇嘴点了点头,丝毫都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不愧是陆简清,厉害!” 说着,还不忘伸出大拇指冲他晃了晃以示自己的佩服,全然没有被人戳穿后的那种窘迫和无措,这倒是陆简清没有想到的。 他起身拿过她的酒杯又倒上了半杯酒,这一瓶红酒,已经见底了,递到她面前又问道。 “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许流年看着杯子里面微微晃动的液面,沉默了好长时间,随后才皱眉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舌尖刚一触碰到酒水,却是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他嘴里含了一点酒含糊道,“嗯?” 她知道这样的回答有点儿太假了,但是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当时就是突发奇想,然后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于是她便又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平淡,并不是在敷衍,只是在叙说一个事实。 第320章寿宴 “嗯......” 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道,“对不起啊!” 许流年的道歉,似乎从来都没有听到过,对于她的欺骗,陆简清并没有十分生气,于是便点点头答应道,“没关系。” 又是良久的沉默,许流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猛的抬起头来看向他问道,“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神情也是迟滞了一下,随后便释然般的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情似乎是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解决,本来应该是要掀起风浪的,可是现在却如此平淡,两个人都没有生气,也没有那么多质问,只是这样和平面对面坐着。 气氛有些奇妙,但是也让人觉得很舒服。 两个人的饭局居然拖了几个小时,等到喝的快要睁不开眼的时候,才终于结束。 她很累,虽然心情不错,但是身体确实到极限了,懒得再动,懒得再去洗漱,进了房间,便一头栽进床里,很快就睡着了。 很快,听到了门的声响,她没有睁眼,因为似乎知道进来的人是谁,所以不需要担心。 床的一边轻轻陷下去,慢慢的靠近自己,当趴在床上的身子被人用力翻过来的时候,她也没有睁眼,因为这个人的身上,有跟自己一样的酒气。 相同,可是却又有一些不同。 应该是也没有洗漱的样子,她没有睁眼,但是却能感受到,贴在脸上的,还是他稍有质感的衬衣,硌在腰间有什么东西,大概是他连手表都没有摘。 不过她没有在乎那么多,因为这个男人的温度,足以抵消所有的不适。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心,怀抱很温暖,心里也很平静,没有担心和厌恶,没有互相猜测,只有相拥。 似乎一晚上的时间就让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如果每次受苦都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她好像愿意去这样做交换。 心情愉悦的度过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小婷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时候,小婷正捧着一个大盒子站在她面前欢欣雀跃的笑道,“许小姐,这是陆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 她好奇的伸手掀开了盒盖,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面。 她看了看小婷,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俏皮,将盒盖放在一边,她将盒子里面的裙子拿了出来。 长度及地的修身长裙,抹胸的款式格外吸睛,布料上是泼墨的设计,尽管看起来似乎有些琐碎,但是实际上却是格外凸显身材。 身材越好,也越能展现出这件长裙的美丽,而裙子又能够衬托出人的气质和魅力,几乎是相辅相成,真不知道,陆简清竟然还有这么好的眼光。 “快试试吧许小姐!” 小婷有点着急,这么好看的裙子自己没机会穿,还不得赶快看看别人穿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说着,小婷直接将人推进房间里面,很快就帮她将裙子换好了。 光着脚站在试衣镜前面,她只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自己了。 不在慕色上班,似乎也没有机会再去穿一些十分暴露的衣服,而且也再也没有老总点她陪酒,点她出席各种聚会了,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去穿这些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自己的衣服。 她心里不禁有些疑问,那这次陆简清,想带她去什么地方呢?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来,小跑过去接起电话,是陆简清。 “晚上带你出去,打扮一下。” “好!”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回答这个字的时候,嘴角都快要飞扬到头顶上去了,就连尾音都发飘了。 可是直到坐在车子的副驾驶上的时候,她才知道,今天盛装出席,竟然是要参加梁裴情爷爷的寿宴。 “为什么要带我参加,你不知道梁裴情看我不顺眼吗?去了她的地盘上,我还能好过?” 许流年斜睨了他一眼,看到他毫无波澜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禁不住连连抱怨道。 “只是参加宴会而已,大庭广众之下,她会收敛的。” 陆简清不以为然,眼神直视前方开口道。 相比于去那种觥筹交错的场合,他更希望的,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家里,远离公司的那些繁杂事务。 可是梁家发来邀请函,怎么说也是要去的,带上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她看起来并不是很开心。 不过先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这次说不定也能借此让她有一种反击的机会,毕竟挽着自己走进宴会,就已经是一件很让人羡慕的事情了。 许流年还是有些气恼的靠在靠背上看向窗外,不再看他,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又该觉得她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了。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才算缓和,她不想因为这点儿小事情再搞得不愉快,到时候只要多防备着梁裴情点就好了。 似乎已经成了既定的原则,老人一般都会送到风景比较好的疗养院,所以这次寿宴,是专门将梁老爷子从临市请回来的。 以往都是小辈前往疗养院祝寿,但是今年是梁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一定要好好的隆重举行一番,所以便兴师动众的将老爷子请回来,还邀请了金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其中,自然包括陆简清代替整个陆氏前去祝寿。 当车停到梁家的门前的时候,宾客已经到了不少了,这阵仗还真是够大的,都快要赶上当时陆老爷子寿辰的时候场面大了。 一想到陆老爷子,她就能回忆起在那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不堪回首,也让她对这样的场合有一丝抵触。 但是来都来了,她总不能到了这个时候再打退堂鼓,轻轻挽上陆简清胳膊的时候,深秋傍晚的风吹来,引得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是看到在场的女人都争奇斗艳穿的一个比一个花哨,她真想去车里把羽绒服掏出来穿上,但是向来挣扎的自尊心和好胜心不允许她这么做。 第321章神采飞扬 紧紧抓住陆简清的手臂,她在寒风中努力的挺直腰背。 周围这些女人全部都是温柔可人,美丽大方的样子,但这些都只是表面看起来的样子,真实的内心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谁都不知道。 即使是这样,大家也努力的表现出最完美的那一面,她自然也不会落在别人的后面,露出最自信的笑容,她脚踩着银白微圆尖头高跟鞋抬起步子挽着陆简清走进了梁家。 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她曾经在这里做过保姆,照顾的,就是那个曾经害死她的姐姐,还不断的折磨对付自己的梁裴情。 而现在,她又要来给梁裴情的爷爷祝寿,即使她是笑着的,但是心里却恨不得直接手刃了梁裴情那个贱人,那在场的这么多人,又有几副真面孔,几个真性情呢? 又有几个会和她有一样的心思呢? 梁裴情作为孙女,自然是要站在门口和梁董事以及梁夫人一起迎接客人的。 所以当看到她满心欢喜等待着的陆简清是跟许流年一起进来的时候,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自然是看到了梁裴情既尴尬又气愤的脸,心理自然是高兴,于是便直接迎着她走上前去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道。 “梁小姐,祝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段日子一直在家里好生养着,所以许流年神采飞扬的样子看在她的眼睛里面,格外的刺眼。 相反的,因为当时陆夫人和陆老爷子在医院没有一个人向着她说话,自然就把陆家儿媳妇儿这件事给含糊过去了。 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回到家之后又是加大了药量才稳定住病情,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大,脱发,憔悴,皮肤发黄,一个接一个,全部都来了。 但是却又没有办法停药,只能是等到慢慢减少药量之后才能重新调理身体。 所以跟许流年这样一比,梁裴情的状态简直没眼看,毫无神色的眼神十分空洞,即使是在盯着人看,也很难聚焦,就更别提连浓重的妆容都没有办法盖住的憔悴细纹了。 看到许流年这么神采奕奕的伴着简清进来,梁裴情当下就想要发作,但是好在有药物控制,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场合,不能胡闹,这才忍下了心里的愤怒不屑的嘲讽道。 “哟,这不是许小姐吗?怎么,现在不混夜店了,改成傍大款了?” 说着话,还把小姐两个字加重了不少,引得刚刚进门的宾客全都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自然是听到了后面的话,也纷纷小声讨论起来。 梁董事和梁夫人听到动静过来,自然也是认出了这个人就是许流年,也没有忘记当初自己的女儿出事儿的时候,罪魁祸首就是这个女人,所以当然不会待见她。 只是碍于陆简清的面子上,他们总不好拂了他的面子,于是便陪着笑脸道,“感谢陆总前来参加家父的寿宴。” 陆简清不卑不亢的样子引人注目,他轻轻点了点头答应道,“梁董事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陆总请。” 梁董事微笑着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陆简清稍一点头便带着许流年走了进去,她冲站在一旁愤愤不平的梁裴情偷偷挑了下眉头挑衅的勾唇笑了笑。 果然有陆简清撑腰,就是走的挺胸抬头! 这次的宴会几乎将金城所有的上流社会的人都请了过来,所以自然包括岑家和凌家。 尽管几家都有竞争关系,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的齐备一点,大家都是笑面虎,背地里藏着什么心思,就只有自己知道。 岑董事之前住院的消息大家都知道,所以不来也是有情可原,岑夫人自然也没必要前来,但是岑家总要出人,所以岑凛荣便带着岑怡瑶一起来祝贺。 当走进去和学长以及岑怡瑶撞了个对面的时候,四个人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脚步,学长和岑怡瑶的眼神都放在许流年身上,而陆简清的目光则是放在岑凛荣的脸上。 “流年,你......” 岑凛荣有些动容,尽管和流年没见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已,但是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好多年,对一个人再深切的想念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知道流年的消息时,他正在疯狂的寻找着她,如果不是因为凌寞棋前去告诉他,恐怕直到现在他都在不停的寻找。 知道她安全,心情很复杂,安全自然值得高兴,可她却是在陆简清那里,而且也拒绝跟凌寞棋离开。 即使是在陆简清那里受了这么多的伤,她都义无反顾的选择留在他身边,这是流年的选择,他没有权利去改变什么。 不过听到凌寞棋说她忘记了陆简清的时候,他是很高兴的,忘记了陆简清,自然也就忘了她在意他的事情,或许一切会转好。 但是当看到流年脸上神采飞扬的表情,他并没有那么安心。 许流年看到他并不意外,但是却很高兴,毕竟他照顾了自己那么久,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实在是有些不妥。 “学长!” 她灿烂的笑着叫了一声,岑凛荣很欣慰的点了点头,但是岑怡瑶却看不过她这副迷惑自己哥哥的狐狸精模样。 白了她一眼之后讽刺道,“切!给别人找了这么多麻烦,还真好意思再出来?” “瑶瑶,别多嘴!” 在别人的场合上发生争吵显然不合规矩,岑凛荣赶快低头制止道,随后又看向许流年的方向眼神温柔的问道,“流年你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吗?” 有人关心自己是应该开心的,但是她现在心里面更多的,是愧疚,于是便点了点头答应道。 “没事了学长,不用担心!” 她笑的灿烂,和身上裙摆的水波纹凑到一起,简直是绝配,岑怡瑶的嫉妒却是愈发明显。 “整天装的委屈博取别人的同情,其实背地里不知道干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尽管她哥拦着,但是她可忍不住肚子里的那些气。 第322章帮你出气 这两个男人算的上是金城能够呼风唤雨的人物,所以他们这样的对峙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旁边看热闹的人都快要围成一个圈了。 如果只是自己也就算了,但是岑凛荣向来都很在乎岑家的形象,所以他没法接受自己被别人看笑话,于是便赶快阻拦道。 “瑶瑶,你再说就给我出去!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他的态度已经十分严肃了,但是岑怡瑶却一点儿都不怕。 她现在算是找到对付她哥的好办法了,只要是自己跑了,爸妈着急了,不管她哥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办,都得先去找她。 但是岑怡瑶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竟然已经沦落到要用自己的生命安全来威胁她哥去在乎她,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 她不以为意,仍然梗着脖子反驳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既然是重要的场合,这个女人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她根本就不配!” 他们上流社会的聚会,她一个陪酒女凭什么也来参加?这难道不是降低了他们的档次吗?真是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想的,一个陪酒女还拿着当成宝贝了! “岑怡瑶对吧?” 还不等当事人许流年和她哥说话,略带调笑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几人都朝声音的来源看去,陆简清嘴角带笑着往前走了两步,强大的气场让岑怡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虽然知道许流年跟陆氏的总裁有关系,但是她平时都是在她哥的面前才敢跟许流年对着干的,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跟陆简清正面对话过。 这会儿突如其来的被他叫了名字,自然是害怕的不行,抓着她哥的手将半个身子都躲在了他的身后。 而岑凛荣自然也是本能的将瑶瑶护在了身后挡在陆简清面前道,“陆总想做什么?在这个场合跟一个小姑娘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妥?” 他的妹妹他可以教育,但是还轮不到别人。 “我说什么了吗?” 陆简清轻挑眉峰看向他道,“我只是要替你这个哥哥教育一下妹妹应该怎么说话!” 语气坚定而冷硬,没有给他人任何一点拒绝的机会,随即便眼神犀利看向岑怡瑶道。 “小姑娘,说话留一点口德,这么好看的女孩子要是因为说人坏话烂了嘴,可就不好了。” 说着,还盯着她的嘴十分遗憾的啧了一声,威胁的意味简直不能更明显了。 岑怡瑶自然是闭了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只是手上抓着她哥衣袖的力度又是大了几分。 岑凛荣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种掌握全场的自信,更何况现在还用到他妹妹身上来了,纵使他是陆简清,自己也不能这么轻易服软。 他又是往前踏了一步,两个人的身高不相上下,岑凛荣咬牙压低了声音警告道,“陆简清,你不要太过分!” 许流年一看这架势,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就好像马上就要打架了似的,这可是会出事儿的,她刚消停了没多久,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谁受伤了。 她拉住陆简清的手往后拖了一步道,“别说了,我们去那边吧!” 向学长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她小声道,“对不起学长,我先走了!” 说完,她顾不上去管周围人的目光,拉着陆简清逃离了现场。 或许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她渐渐的变得越来越珍惜安宁,如果不是触碰到她底线的事情,她宁愿委屈一点息事宁人。 这一原则只是针对除了梁裴情之外的人,她对于梁裴情这个人,绝对没有任何一丝的宽容。 总算是逃离了这个众人瞩目的场景,她将陆简清拉到会场最边上,才终于放开了他的手,但是刚一松手,就被人抓着胳膊转了个身一把推在了墙上。 熟悉的气息靠近,她抬起头来对上陆简清微带笑意的眼睛,看得出来今天他的心情很好,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好像对他的惧怕并没有那么多了,她没有害羞的低头,反而是仰着脸对上他的眼睛疑问道,“怎么了?” 他薄唇弯起,语调微扬道,“我在帮你出气,你不喜欢吗?” 心头像是突然被命中了一样,原本还十分淡定的等着回答陆简清的话的她,却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心跳瞬间加速,要不是闭着嘴巴,简直都要从嗓子里面跳出来了,她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能够抱着普通心面对陆简清,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撩人的跟自己讲话,而且还是在这种人头攒动的场合上,就更加难得了。 起码在她的记忆里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她将眼神下移,紧盯着他性感的喉结,不敢再去看他只有在喝多了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炽烈眼神。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在这种公开的场合之上,陆简清向她表露出的一直以来都是厌恶和不屑,甚至连可怜都没有过。 可是这一次,完全不同,他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奖赏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只不过她不想要表现得那么明显罢了,于是便闪躲着眼神笑着说道。 “喜欢是喜欢,但是......” “那为什么拉我走?” 不等她说完,陆简清就接着问道,声音依旧轻飘,看来心情大好。 其实这个问题就让她觉得有些难以回答了,她只是怕事情闹得太大,不管是陆简清还是学长都有可能要帮她收拾烂摊子,她不想去麻烦谁,所以才会拉他离开。 但是在脑海里面组织了好久的语言,她却说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想要相信的回答。 她假装出一个毫不在乎的样子耸耸肩摇头说道,“无所谓了,她一直都是这样的,我早就不在乎了!” 其实那些侮辱的字眼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服,不过陆简清现在的态度已经可以弥补所有的不悦了。 第323章虚伪的女人 尽管知道自己这样说有些虚伪,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似乎明白了那些极力想要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这么说着,她还仰头冲他灿烂的笑了笑,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刚才有多么想要在岑怡瑶的脸上印上一巴掌。 女人,真是种虚伪的生物! 她在心里狠狠地把自己骂了一顿,陆简清听到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轻轻撇嘴点了下头,随后就抬手将她放了出来。 身后的眼神,他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可他就是要在岑凛荣的面前宣告自己的所有权,只要是他的东西,别人就别想惦记! 身边的瑶瑶还在小声的抱怨着,岑凛荣放在腿侧的拳头已经攥了个结实,全然没有听见瑶瑶在说些什么,眼神定在不远处羞涩的满脸通红,但是又高兴的合不拢嘴的许流年。 他想不明白,难道陆简清就这么吸引人吗?为什么流年明明已经将他忘记了,居然还可以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承认,羡慕,嫉妒,一时间全部都涌上心头,这样表情鲜活的流年,是他从来都不曾有机会见到的,即使是现在看在了眼里,也是局外人,是个第三者。 而好不容易被松开的许流年,捂着胸口张嘴喘了几口气,这才稍微缓和了脸上的温度。 陆简清微微弯起手臂,她自然是赶快挎上,被带在他的身边,自己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大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 陆简清是什么人物,在场的人有几个不清楚的? 但凡他有什么动作,一定是整个金城的焦点,不然当初他出事沉船,被传死亡的消息时,也不会引得那么多的媒体聚集在陆家和打捞的码头。 至于后来死亡消息被打破,病危住进医院,更是有不少记者没日没夜的守在医院,甚至还有很多动用关系,想要利用医院里的医生去探听到第一手的消息。 好在陆老爷子安排下去,这才没有再次引起大的轰动。 就连清醒后的新闻发布会,陆简清都没有亲自参加,全部都是陆老爷子和陆夫人代劳,所以这次参加梁老爷子的寿宴,算是他出院之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了。 之前不少等着看陆氏笑话的人,此时看到陆简清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出现在大家面前,全部都懊恼不已,十分后悔自己当时在陆氏陷入困境的时候没有出手相助,起码还能给自己加个雪中送炭的好名声。 可是谁又能想得到陆简清真的能够逢凶化吉,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晚了,只能是重新再去巴结他了。 “陆总,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前一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时间去看你,不过看现在,陆总的气色还真是不错!”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肥胖男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的走到两人面前递了一下,上来就是满嘴的恭维,还给自己的狡猾找着借口。 真是虚伪!许流年在心里面小声的腹诽道,但是一想到刚才自己也是在陆简清面前演戏了,于是便只能是偷偷白了那人一眼,随后就靠在他身边露出了标准的客套微笑。 陆简清轻提酒杯示意了一下轻声道,“赵总有心,我已经好多了。” 一旦有人过来开了这个口,后续的人就会一波一波的上来献殷勤,原本才刚刚逃离了骚动,这会儿又是被人围了起来。 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但是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确实不错,甚至让她找回了当初在慕色,在舞台中央跳舞时那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陆总眼光还是那么独到,今天的女伴儿真是光彩夺目啊!” 人一旦恭维起来,就连每一根头发丝儿都能给夸得带上金边儿,所以站在陆简清身边的她,自然也就成了被人夸赞的对象。 “是啊是啊,有这样的美女陪在身边,有病也得好了一大半儿了!” 一群人围着他们两人笑的开怀,但是许流年官方的笑容简直都要僵在脸上了,可内心都不知道已经把这群人骂了几百遍了。 她的记性还算是不错,当初她被梁裴情设计陷害,被刘广清迷晕带到陆老爷子的寿宴上时,她被那群参加宴会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即使是到了现在,她都能够认出好几个熟脸,大概是妆容和当时不太一样,再加上他们这种贵人多忘事的习性,现在几乎都没有人能够认出她来了。 明明都是她,但是却得到了不同的待遇,钱和势力,果然是个好东西! 这样的场合,通常也会促成不少生意跟合作,既然来了,陆简清也并不想要错过这样的机会。 所以当旁边有一个拄着拐杖,看起来十分有威望的老年男人走过来的时候,陆简清便十分客气的冲他点了点头道。 “常总,好久不见。” 声音客气但是却十分尊敬,也足以见得他有多么重视这个常总,许流年自然是挺直了腰板站在他身边,生怕给他丢人。 要知道,女伴儿的水准也就代表着这个人的水准,这可不是她妄自菲薄,因为有些人身边带着的女人,看起来的确是比较没有气质,身子歪歪扭扭的,像是站不直一样,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就垮了。 这样一来,她似乎都要感谢慕色对她所做的培训了,起码能够让她在这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也算是没有白费力气。 “陆总可否借一步说话?” 被称为常总的花发老人抬手做出请的手势,指向不远处的沙发,陆简清稍一点头转过身来说道。 “我先过去,饿了的话吃点东西,很快回来。” 这种陆总裁凑在一个女人耳边小声说话的场景,又是引起了在场不少的骚动。 虽然被排外是有一点不太开心,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孰轻孰重,于是便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很听话的点了点头答应道。 “你去吧,不用管我,我去吃东西。” 第324章故友重逢 说着,还不等他回话,她就踮着步子后退了两步,几乎没有人注意到陆简清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而许流年也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自己一个人也好,身边没有了陆简清,她的关注度理所应当的下降了不少,这样一来她偷偷往嘴里塞奶油蛋糕,也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了。 满满的一口奶油塞进嘴里,绵软柔滑的口感让她不禁轻微感叹的嗯了一声,这一口简直满足极了,她都能够想象到现在自己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幸福。 看来高级聚会上的蛋糕就是和普通蛋糕店里面卖的不一样,让人吃了还想再吃。 “许小姐?” 她本来以为这个聚会上根本就不会有人认出她来,除了正被岑怡瑶缠着脱不开身的学长之外,应该也没人会来找她。 所以当被人叫了一声的时候,她的心里面咯噔一下,差点儿把手里的盘子给扔了,略有些慌乱的想说自己不是许流年,但是一转头却愣住了。 这个人,好眼熟啊! “嗯......” 简洁干练的穿着打扮,精明的目光带着喜悦,声音低沉有力,还真是熟人? 她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笑着恍然大悟道,“李总!” 等待了这么久,好在没有白等,总算是认出了自己,李总释然的点了点头答应道,“看来许小姐记性还不错!” “那当然了!” 她跟李总,也能够算得上是比较投缘了,只是之前那次合作之后,她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个人自然是没有机会再见面。 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但凡是她有脑子,就能够感觉得到这个李总对她有意思,不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谈下这个本就不占优势的合同,同时还十分殷勤的送她回公司。 不过现在也算是故人重见,当然不能太生疏了。 她放下手中的托盘擦了擦手,随后走到李总身边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示意道,“好久不见,敬你一杯!” 两人眼神交换一起举杯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同时,李总从桌上又抽了一张纸巾。 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李总拿着纸就冲着她的脸来了,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随后就被李总一手托着脸一手在她的嘴角上轻轻擦了两下。 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李总却笑的坦荡道,“吃到嘴上了,我记得许小姐可不是这么一个不注意细节的女人啊!” 被这么一说,许流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在这样的场合上碰到熟人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殊不知刚才两人暧昧的举动和爽朗的笑容全部都被不远处的陆简清看在了眼里。 几乎是在瞬间,眼神变得十分冰冷,像是有两把刀子一样向这两人刺来,而正处在老友重逢的激动场面的许流年还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许小姐现在还在以前的地方上班吗?我去过你们公司好几次,都没有见到你。” 她实在是不想提起那段让她难过的日子,于是便轻描淡写的含糊了过去,摇摇头道,“早就不在那里了。” “那最近在忙什么?” 李总继续追问道,她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下,“说来话长啊!” 她可不是夸张,这一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够说清楚的。 “反正有时间,不如多聊聊?” 虽然李总不太喜欢看一些八卦之类的东西,但是事情闹得大了,他总归是会有所耳闻的,所以对于许流年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总觉得另有隐情,还是想要听到当事人自己说说。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既然有人爱听,那自己不如就说说这些没有几个人会相信的事情。 但是还不等她组织好语言,台上就传来了梁董事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家父的生日宴会。” 宴会开始,许流年轻挑了一下眉调侃道,“这可不是我不想说了哦!” 话音落下,两人便起身往中间走去,这是梁家的宴会,最起码得尊重还是要有的。 跟李总暂别之后,她便在人群之中找着陆简清的身影,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不光身材高挑,就连气质也是全场最佳,自然是一眼就能够找到他。 一想到刚才被他按在墙壁上调戏的场景,她的笑意就不可控制的跳跃上眼角,她偷偷溜过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然后就等着陆简清侧头看她,当感受到目光的时候,她抬头递上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这笑却瞬间僵在了脸上。 因为跟她四目相对的陆简清,此时正满脸阴郁,看向她的眼神都比刚才冷了好几个度,前面响起声音,陆简清又随即看向台上。 而满心欢喜的许流年此时却像是被人泼了凉水一样,从头凉到了脚,她不知道为什么短短的几分钟,陆简清就会有这样的变化。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可明明就只有这么几分钟,他去谈了生意,自己去吃了点东西,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心中惴惴不安,就连挽着他的手都不知道应该继续抓上还是应该抽出来了。 就那么在陆简清手臂和身体之间的空隙中悬空放了好久,她实在是支撑不住酸痛的胳膊,犹豫了好久,这才终于决定将手抽出来放回自己的身边。 不知怎么的,明明刚才还自信满满的自己,这会儿被陆简清那么看了一眼,竟然特别的心虚,现在就只能够靠着表面的假象来伪装出自己很高兴的样子。 此时周围一切的动静她都听不见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感受着陆简清的情绪变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陆简清更加生气了。 尽管他就在身边,但是许流年却只敢微微侧头用眼睛瞄他,这种小心翼翼的心情他自然能够感觉到,但是这只会让他更加生气。 周围的人慢慢散去,似乎是梁董事宣布了什么,她突然茫然不知所措。 第325章窘迫无助 只是陆简清站在原地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随着音乐响起,周围的人都两人成双的牵起手随着音乐开始摆动身姿,而只有他们两个人还杵在正中央无动于衷。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她最不想要见到的梁裴情却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陆简清的面前笑的羞涩道,“简清,我可不可以请你跳一支舞?” 许流年就站在他的侧后方,但是却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是站在原地紧张的不知所措,紧握的手指也把裙摆攥出了一个褶。 实际上陆简清的表情是厌恶的,他并不想要在这种场合之下拉着她的手跳什么所谓的舞,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情就像一颗随时都会被引爆的炸弹。 看出了他的不情愿,可是梁裴情却没有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她又是抬手冲他示意了一下,“不想跳舞的话,那我们去那边坐着好不好?” 梁裴情的眼中满是期待,可是陆简清却没有动作,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她便赶快催促道,“简清,这可是我爷爷的生日宴会,你总不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一个女人冲他伸出手,陆简清自然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于是便只好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他并没有去抓梁裴情的手,而是直接抬脚往旁边的高脚椅上走了过去。 而完全被其他人晾在正中央的许流年此时却窘迫万分,这会儿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还想着能在大家都没有注意的时候好好问问陆简清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冷漠,但是他现在跟梁裴情一起走了,自己自然也就没有了机会。 大部分上流社会之间的聚会都是大同小异的,这会儿每个人都跳的很自由自在,身边不断的有人在她旁边掠过,好像是在向她炫耀着自己的舞伴一般。 实际上这只是舞步的需要,可无形之中却给了许流年很大的压力,但她又不想低着头仓皇逃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突然像是天使降临一般,一只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慌乱之中抬头看向手的主人,果然跟她想象之中是一样的。 她惊喜的喊了一声,“学长!” 岑凛荣没有多说话,而是冲她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的又往前递了一下手,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既是为了表现的礼貌一些,也是为了挡住刚才走过来时被瑶瑶拦住抓出的伤痕。 把自己的妹妹撇下虽然不应该是一个哥哥该做的事情,但是他却无法看着流年一个人站在中央那样让人看笑话,所以他最后还是做出了取舍。 学长的出现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救星,她万分感激的看着他笑了笑,随后还点了下头微微倾身,将手搭在他的手心上,随后就被拉起身来揽上了腰。 尽管这种优雅的舞蹈并不是她的长项,但是跟着音乐她还是能跳上一段时间的,她有些感动,学长总是能够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帮助她,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他了。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成了一句话,身子转了一圈儿手重新搭在他肩上的时候,她才开口道,“学长,谢谢你。” 学长没有说那些煽情的话,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博得流年的好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别客气,随后就开始带着她随着音乐旋转在这大厅里面。 虽然是在跳舞,但是许流年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每当转动的角度转向陆简清那边的时候,她的眼神就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瞟,想要看看梁裴情把他叫过去到底想干什么。 “简清,你身体怎么样了?” 梁裴情表现出很关心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前倾靠近陆简清温柔的问道。 而他则是铁青着脸,根本就不想回答这种问题,于是便手中端着酒杯,斜靠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看着大厅中不停舞动着的人群。 然而每次在空隙中出现许流年抓着岑凛荣旋转舞蹈时,他的眼神都会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 他不说话,但是梁裴情却在一旁像是有人回答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话。 “简清,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注意到你和伯父伯母的感受,但是也一直没有机会去登门道歉,你能不能原谅我啊?” 说着,梁裴情便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他想抽出来,但是却被她两手用力攥住苦苦哀求道。 “简清,别甩开我好吗?” 眼雾朦胧的样子看起来倒真是有个让人可怜的冲动,但这也只是局限于并不了解她的人身上。 然而就是这一幕,被正好转过身的许流年看在了眼里,瞬间心里什么滋味儿都有了。 刚才她挽着他的胳膊时,那种冷漠的表情让她很受伤,可是这会儿,梁裴情竟然抓上了他的手,可是他竟然没有甩开。 或许是心里有些膨胀了,这段日子跟陆简清和平相处了这么久,她竟然在心里面有了陆简清是自己的这种疯狂的想法。 原本两人住在一起她还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现在看到他的手被别的女人抓着,那种占有欲望瞬间也暴涨了起来。 正在舞蹈中的状态并不允许她的视线过多的停留在陆简清的身上,但是她却并没有注意到,当自己的腿原本应该转动,身子却在另一个角度的时候,是会摔倒的。 侧身的瞬间双腿微微弯曲,一只脚不受控制的踩在了长裙上,可是身子却总是想要挺直,只听见刺啦一声,原本还是作为一种设计风格而看起来有些琐碎的裙摆,此时却被这么一踩,从裙摆直接沿着裁剪的裙缝向上撕扯,雪白光滑的大腿瞬间就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出这样的差错,由于太过慌乱,脚步竟然不稳,直接向地上扑去,就在听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时候,学长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第326章丢人 如果没有估计错误,她的脸跟地面的距离也就只有十公分,腰间那双有力的手挽救了她,没让她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掉脸皮。 跳舞时许流年的目光,一直都是流连在某一个方向的,他自然知道她眼神的终点是在什么地方。 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看他看到忘记舞步。 他手臂用力,将许流年从贴近地面的距离上捞起,刚起身的一瞬间,她连脸都已经憋红了。 她下意识的低头,却发现裙子不光是被自己踩烂了,由于是抹胸的款式,此时她胸前的布料已经被扯下一大半了,甚至还露出了半个胸贴。 她慌乱的往上提着衣服,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衣服就好像是卡住了一样,怎么也动弹不得,最后她只得放弃,转而用两只手捂着胸口,生怕会被人看到令人羡慕的双峰和即使毫无支撑也能够隐约看到的事业线。 周围的人即使是看到了这个意外,也都没有停下来,只是向许流年一样,在旋转的空当中看向她这个方向,不时的说上几句话。 跟她不同的是,这些人不管头转向哪个方向,都能够精准无误的踩对每一个脚步,跟他们比起来,许流年实在是差的太多了。 “流年,我带你去换衣服。” 他弯腰抓起已经拖在地上的裙摆,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跟旁边的佣人低语了几句,随后佣人就将两人带到了楼梯后面的房间里。 岑凛荣本没有想到在这次的宴会上会见到流年,看到她现身固然是高兴,只是手中抓着的人,却是伤害过她无数次的陆简清。 他知道自己比不过陆简清,但他还是很欣慰能够有一个和流年一起跳舞的机会,只是意料之外的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刚一踏进屋子里面,许流年就一脸颓丧的蹲在了地上,双臂环在膝盖上,将脸埋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呢! 她现在又气又恼,一想到陆简清的手被梁裴情那个女人攥着,自己还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当下气得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顺便再出去把梁裴情揪起来打一顿。 奈何今天的场合是梁家的主场,她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好搞砸老人的八十大寿。 虽然难受,但是却并没有泪水滴下来,好像是没有陆简清在身边,她整个人就坚强了许多,不是那个总会掉眼泪的许流年了。 岑凛荣心疼不已,蹲下身将手搭在了她的后背上。 披肩的微卷长发是坚韧顺滑的手感,手指轻轻在上面拂过的时候,总让人有一种想要窝在这样的秀发里面睡一觉的冲动。 可是他现在来不及想这么多,安慰流年才是正事。 “好了别难受了,没什么的。” 学长的声音十分轻柔,在这样寒冷孤寂的夜里,似乎就像是一阵暖流可以冲淡一切的忧愁烦恼。 其实她也说不明白自己现在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有些不想面对罢了。 很快,侍者敲门递进来了一件简单大方的连衣长裙,黑色的经典款,也是很考验身材的。 拿到衣服后,岑凛荣重又蹲下身捏了捏她的肩膀安慰道,“好了流年,衣服拿来了,先换上再说,好不好?” 自己身上的这一件,肯定是没法穿了,可是她又不舍得脱下来,因为这是陆简清送给她的,她穿了才不到两个小时。 她觉得很对不起这件衣服,从穿上到报废,才这么短的时间,她都没有好好的穿着它跳一支舞。 可是不管再怎么惋惜,坏成这样的衣服最后也只能是丢掉,做了好一会儿思想准备,她才决定要换衣服。 她站起身准备接过学长手上的衣服,但是没想到脚腕上却突然一痛,没站稳又是向地上倒去,学长赶快接住她关心道。 “怎么了流年?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崴到脚了吗?” 看到她有些狼狈的样子,岑凛荣十分心疼,但是抓着她肩膀的手却不知道应该放到哪里给她一些安慰,因为流年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勾人。 他承认自己脑子里面有一些不道德的想法,但他还是能够分辨得出现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所以强迫自己把眼睛从她的胸前移开,看向她微蹙眉头,紧咬下唇的脸。 由于刚才情况太过慌乱,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被崴到,这会儿周围没人了,脚上的疼痛自然就瞬间占领了整个大脑皮层,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 脚腕上的伤似乎已经成了老伤,只要是稍微有点儿不对,就会立刻牵连到它,她自己也没有好办法,医生只说好好的养着,可是自己却在不经意之间一次次的伤害它。 她还真怕有一天自己的脚腕要罢工,从此就变成瘸子了呢! 到那个时候,别说陆简清了,就连学长,恐怕都会嫌弃自己,这种需要跳舞的场合就更不可能带她来了,她不想这样,可是似乎一切都在这样发展着。 岑凛荣扶着她到沙发旁边坐下,单膝触地蹲在她面前,将她的腿抬起来搭在了自己的腿上。 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腕,此时已经整个通红开始泛肿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脚腕的皮肤,许流年条件反射般不受控制的往回缩了一下脚,嘴角还倒抽一口凉气皱起了眉头。 “流年,要不我带你去医院吧?” 岑凛荣抬头看向她试探的问道,这会儿手头也没有红花油之类的东西,现买又来不及,还不如直接去医院,不过一切还是要问过流年的意思。 思考了片刻,许流年摇了摇头,她还不想走,她要是离开了,那不就等于任由梁裴情胡作非为了吗? 之前大闹陆简清葬礼的事情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会儿要是她再借着这么个机会去说点儿什么逼迫陆简清的话,那还真不知道事情是个什么走向。 她可不想从医院出来就再次听到陆家和梁家联姻的事情,所以还不如继续在这儿待着以防万一。 第327章撩人的裙子 大不了就是拐着,少走路不就得了,所以她便很坚决的拒绝了学长的好意。 看到流年脸上坚定的表情,他也不好再催,只好是帮她脱了鞋,顺着劲儿给她按摩起脚腕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原本在气头上,脚也疼的厉害,所以许流年根本没有注意到现在两个人的动作有多么暧昧,这会儿脚好多了,气性也下去了,自然是觉得有些尴尬。 “学长,你先起来吧,我没事儿了!” 说着,她就弯腰倾身去扶他的肩膀,蹲了这么久,腿也该麻了,事实的确如此,但即使是这样,岑凛荣也特别的享受给她按摩的这么短暂的时间。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他又再一次确定了一下,许流年捂着胸口摇了摇头,他将眼神从她的胸前移开,随后便放下她的腿起身有些踌躇道,“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上吧!” 说着,岑凛荣便将放在桌上的黑色裙子拿过来递到了她的手里,这个地方不是套间,就只有一个房间,也没有卫生间之类的,所以要是她想换衣服,自己就只能出去。 许流年接过衣服微微皱了下眉头,在梁家拿来的衣服,指不定就是梁裴情穿过的,以前在慕色和那么多人一起穿一样的衣服,她也没觉得怎么样,这会儿要穿有可能是梁裴情的衣服,心里居然膈应的难受。 可是这会儿再去找衣服,恐怕是有点儿难为学长了,所以她只能是忍着心里面的不适拿着衣服点了点头。 岑凛荣犹豫了一下,抬手有些掩饰的拂了一下眉角闪躲着眼神道,“那我先出去一下,你换好叫我。” 不等她的回答,岑凛荣就已经转身开门出去了,听到门锁咔哒一声的时候,许流年终于松开了捂在胸口的手,后仰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梁裴情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灾难,只要是她出现,自己肯定是没有好事儿发生,她甚至觉得刚才梁裴情去抓陆简清的手,都是故意做给她看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想到这里,许流年拿起手上的裙子抬起手臂在空中抖了一下,这会儿一看,她就更加觉得梁裴情是故意在整她了。 这衣服,未免也太性感了一点吧? 自己身上这件虽然是抹胸款式,但是却相对来说保守的很多,在胸前还有一些水波纹的布料做装饰,等于在稍有些暴露的部位做了遮挡。 而现在手上这一件,尽管有吊带挂着,但是这肩带却细的让人感觉稍一用力就要断掉似的,最最重要的是,这吊带款式下面接着的,是直接开口到肚脐的大V字领。 除此之外,在腋下正中线往后,就整个没有布料遮挡了,也就是说这衣服要是穿上,整个背都是暴露在空气中的。 一点不夸张的说,上半身完全就是由两块布条遮挡住重要部位,相对来说,下身就保守的多了,几乎是拖地的长裙。 这衣服要是穿上,指不定有多少男人要流鼻血呢! 她是真的不想穿这种衣服,可是在屋子里面寻摸了好久,都没有看到任何一件其他的衣服,要真说有什么能遮羞的东西,就只有搭在沙发靠背上的蕾丝衬布和挂在窗边的窗帘了。 然而这些,都不可取,许久没有动静,岑凛荣也等的着急,在外面敲了敲门问道,“流年,你换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学长,快好了!” 她有些慌乱的冲门口喊道,生怕下一秒学长就推开门走进来。 这么一直拖着也不是办法,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破的不像样子的衣服,再看看手里没有多少布料的裙子,最后只好是狠了狠心将身上这件脱了下来扔在一边,迅速换好了这条她十分嫌弃的裙子。 正如她所料,吊带的长度正好到胸上一点,V字领的设计让她傲人的半球露出了一半多,她伸手将布料往两边扯了扯,这才将将能够全部盖住。 开叉果然到了肚脐以下,好在腰间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赘肉,胸前隆起的高度,到了腰间正好形成了一个空隙,隐隐约约的,让人有一种遐想的空间。 站在镜子面前稍一侧身,就能够看到光洁白皙的背完美的呈现在眼前,完全对称的蝴蝶骨,好像真的是蝴蝶翅膀一般,稍一动作就要腾空而起。 瘦削的脊椎骨个个分明,似乎是皮包着骨头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护着保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折了一般。 超出她预料的事情是,这条裙子比她想象中的要夸张的多,如果只是露背也就罢了,但是现在看来,这条裙子的腰线往下移了完全不是一点半点。 内凹的细腰两侧腰窝明显,浑圆的臀部就在上翘的弧度上有布料盖住,若是再往下扯扯,臀缝都能被人看了去。 这身打扮,完全就是高级夜店里面时刻等着捕捉猎物的陪睡女,这个梁裴情,心思实在是太重了! 灵机一动,她拖着仍旧有些疼痛的脚走到沙发旁边,将靠背上搭着的那条蕾丝衬布一把抓了过来,双手一扬,蕾丝从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搭在了她的肩上。 大小正好,盖住后背,也正好能遮挡住一些胸前的风光,她喊了一声学长,随后就听见门把手被扭动的声音。 走进来的岑凛荣并没有想到眼前的流年会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即使是肩上盖了东西,但是单薄的蕾丝并没有起到太多的遮挡效果,甚至还有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意味。 看到学长有些迟疑的眼神,许流年低头审视了自己一圈,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来看向他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 犹豫了片刻,岑凛荣还是摇了摇头准备带她出去,但是随后便注意到她手臂上系着的那条水蓝色的丝带。 刚才穿着配套的长裙还不觉得怎么样,这会儿通身上下都是黑白配了,这条丝巾就显得格外扎眼了。 第328章误会 岑凛荣伸过手去想要拆开那条丝巾,一开始她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就在快要拆开第一个扣子的时候,她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的把胳膊抽了出来。 这条丝巾是陆简清特地为她准备,交代了小婷给她系上的,当时她听到小婷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因为她没有想到陆简清能够想的这么全面。 毕竟穿着抹胸的裙子出现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胳膊上要是不遮挡一点东西的话,伤疤露出来是很难看的。 就算是先前两个人吵架的时候自己强烈要求要留下疤痕,为了跟姐姐做出区分,但是当胳膊上真的留下了这将近十公分的疤痕时,她心里也是很难受的。 如果她本身长得很一般也就罢了,反正破罐子破摔,但是她的皮肤天生白皙细腻,这样的疤痕出现在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若是露在别人的面前,她都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陆简清能想到这个,也不知道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还是不想让自己给他丢脸,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当小婷给她系上这条丝巾的时候,她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她也算是穿搭的高手了,自然是知道这条丝巾跟这身装扮不相配,不过她这会儿,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可以代替了。 她的手死死的按着丝巾,躲避着学长的眼神,岑凛荣眉头一皱,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于是便问道,“怎么了流年?这条丝巾,不能摘吗?” 她摇了摇头道,“不摘了,就这样吧!” 说话间也不肯放开手,生怕学长再上来给她解了。 这太不对劲儿了,一条丝巾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宝贝,岑凛荣心想道,探知的心上来,他没有再采取循循善诱的方法,反而是直接拉开她的手,三两下就将丝巾解了下来。 许流年没有想到学长会直接上手,所以自然也没有提防,挣扎了几下,肩上披的蕾丝外搭都掉了下来,当骇人的伤疤出现在两个人的视野当中时,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愣住了。 小臂外侧清清楚楚的烙印着一个不长不短的拆线后的蜈蚣型伤疤,而且由于时间不长,肉芽都是透露着鲜红色的,好像这条蜈蚣随时随地都要走动起来一样。 愣了好久,岑凛荣才犹豫着开口,“流年,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其实被看到伤疤她并不在意,她在乎的是,学长要是看见了,肯定是要为她担心的,她不想这样。 果然,抬头对上的,是学长充满忧虑的眼神,这件事说起来也是要费不少的口舌,于是她便长话短说道,“之前出车祸了,就留了疤,没什么的。” 说着,她还用笑容伪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岑凛荣的手指轻轻碰上她的小臂,力度比刚才碰脚腕的还要小,其实本没有必要这样的,疤痕已经形成,早就已经不疼了。 “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 他的眼神和语气重充满了不敢相信和疼惜,轻轻托着她的手臂,腰背微微下弯,嘴唇情不自禁,略带颤抖的碰上了那一块稍微隆起的皮肤。 她没想到学长竟然会这样做,想要抽回手,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房门被猛的推开,幽深冰冷的眸子里面满是让她害怕的情绪,她的手瞬间条件反射般的抽了回来,可是陆简清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岑凛荣的嘴和她的手臂接触的画面。 “许流年!” 每一个字,都是咬着恨,嚼着怒意说出来的,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被人念出来的时候,会这么的吓人。 除了暴怒的陆简清,一同前来的还有面露得意的梁裴情,这下她就更加能够确定自己身上的这条裙子是梁裴情故意拿给她的了。 岑凛荣迅速起身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道,“你想干什么!” 然而陆简清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而是盯着躲在他身后眼神闪躲的许流年冷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 先前的那些温柔和耐心全部都消失不见,现在的陆简清就好像是一头随时等待扑上来捕捉猎物的雄狮,而一旦捉住,她的下场就是被撕咬的四分五裂,根本就不会给她任何求救的机会。 难得的陆简清没有直接辱骂她,而是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这是在给她机会,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顶着陆简清即将爆裂的愤怒从学长的身后走了出来试图解释道,“刚才衣服坏了,我就是来换个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谁家换衣服换到男人的嘴都亲到身上了,找什么借口!谁信啊!” 还不等她说完,梁裴情就在旁边翻着白眼添油加醋的嘲讽道,“演戏给谁看呢!” 虽然心里很生气,但是梁裴情说的的确没错,对于学长情不自禁的亲上手臂的事情,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 一时语塞,陆简清直接当她这是在默认,眼睛微眯紧盯着她的手臂问道。 “丝巾摘了做什么?为了让你的学长看了好心疼你吗?怎么样,被人亲在伤疤上的感觉如何?我看看你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同时手腕被抓住,手臂一拧,她没有防备,直接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岑凛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敢动手,赶忙把流年从地上扶起来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流年?摔到哪里了吗?” 相比于身体上的疼痛,更加让她难以承受的,是心里的刺痛,她抓着学长的手努力站起来,脚腕上的胀痛让她很难站稳,只能是踮着那只伤了的脚腕才能站起来。 陆简清眼神飘过一丝嘲讽,冷哼一声道,“装什么样子?你就是这么博得男人可怜的吗?” 看到她委屈的窝在别人的男人怀里,陆简清的每一条血管都好像是要爆出来似的,血液在里面沸腾,甚至快要将管壁灼伤。 那条他想尽了无数办法去除的伤疤,现在竟然变成了她博取同情所利用的东西,这个不知悔改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