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 第385章 长远规划 午后阳光照进东宫书房,沈知意刚坐下,袖子上还带着外面吹来的风尘。她没说话,先把一份抄好的奏章放在桌上,手指点在“自愿献田”四个字上。 “他们今天低头,是因为秦家的军队还在城外。”她的声音很平静,“可要是军队一走,风头过了,谁还记得答应过什么?” 秦凤瑶坐在旁边,手里转着一把小刀,刀光在墙上晃。她听完冷笑一声:“那就别让他们忘了。我爹的人不撤,就在北边驻扎,名义上是秋演,其实是盯着各路消息。” 沈知意抬头看她一眼,轻轻点头。这办法粗一点,但有用。武力能压住人心,争取时间。 她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第一条:“设巡按御史,定期去各地检查兵马和钱粮。”写完又加一句,“人选从都察院挑,但我们先看过才行。” 秦凤瑶凑过来一看,皱眉问:“这种事没人愿意干吧?油水少,还危险。” “要找不怕事的人。”沈知意说,“年纪大些,家里没负担,有骨气的寒门出身最好。去了给双倍俸禄,三年换一次,回来升官。慢慢就有人去了。” 秦凤瑶点点头。她不懂太多,但也明白这是为了摸清地方底细。她问:“第二条呢?” “世子来京城读书。”沈知意继续写,“这次楚藩送儿子来,是个机会。以后定个规矩:所有藩王的世子,满十六岁就得来国子监读三年书,不能随便离开京城。” “这是拆父子关系。”秦凤瑶低声说。 “关系再亲,也得守规矩。”沈知意没停笔,“人在眼皮底下,做什么都知道。真有异心,早就能看出来。而且他在京城待久了,见多了,可能就不想回去了。” 秦凤瑶笑了:“你这招比打仗还狠。” 沈知意没接话,写下第三条:“赋税由户部统一管,地方不准私自留账本。每年收成后,各州府要把实收的税报上来,让巡按御史核对。” “这是把钱袋子抓手里了。”秦凤瑶说。 “没错。”沈知意放下笔,“现在他们自己收税,自己养兵,像个小朝廷。我们不动刀,就从这些小事改起。先让他们习惯——有些事,轮不到他们说了算。” 秦凤瑶看着那三条,忽然说:“这些事不能急。现在动手,反而显得我们怕他们。” 沈知意点头:“所以要慢慢来。先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她提笔在角落写了一句,“让礼部发个文,说‘为体现皇恩,允许各藩子弟来京考试’。” 秦凤瑶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听着是好事,其实是让他们松动。考上了听朝廷安排,考不上也留在京城,回不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懂对方的意思。 这时,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萧景渊端着一碗桂花糕走出来。碗还热着,糕软软的,上面撒了糖粒。他一边走一边吹气,嘴里念叨:“你们说的这个‘削减’,是不是就像我把点心从三块减到两块?省下来的那一块,还能多吃半天。” 沈知意抬头看他,眼神平静,手却合上了纸卷。 “殿下要是关心削减的事,不如先管管厨房的开销?”她轻声说,“听说今早尚食局又送了五斤蜜饯,说是您要的桂花味。” 萧景渊一噎,正想解释,秦凤瑶已经站起身,挡在他前面,双手叉腰:“太子殿下,请尊重我们谈正事。” 她语气严肃,眼里却带着笑,像小时候在猎场拦着他练箭那样。 萧景渊叹口气,捧着碗往后退:“我这不是想出点主意嘛……这桂花糕减糖不减香,百姓吃得舒服,库房也能省钱。” “那你先把这碗吃了,别在这儿打扰。”秦凤瑶伸手虚推,“去偏殿坐着,等我们谈完叫你。” “我还碍事了?”萧景渊装委屈,咬一口糕,边嚼边往外走,“你们慢慢聊,记得给我留一块。”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沈知意打开纸卷,手指划过之前写的三条,又补了一行小字:“一开始用‘赏赐’的名义推,别让人反弹。” 秦凤瑶坐回椅子,低声问:“你觉得闽藩那份奏章,真是临时写的吗?” “印章歪了,火漆颜色也不对,不像官府用的东西。”沈知意点头,“还有,‘裁军三百’说得容易,可没写什么时候裁,谁来监督。全是空话。” “那就是假投降。”秦凤瑶冷哼,“风头一过,照样招兵。” “所以要在三个月内把规矩立起来。”沈知意写下第四条,“各藩护卫人数定上限,明文规定,违者重罚。先定五百,三年内减到一百以内。” “一百人?”秦凤瑶挑眉,“连个像样的队伍都凑不齐。” “就是要这样。”沈知意淡淡说,“没兵就没胆。到时候一道诏书就能召他们进京,没人敢关门当王。” 秦凤瑶看着她写字的样子,觉得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绣花的姑娘了。她手里的笔,比自己的刀还厉害。 “要不要告诉我爹,让他在北郊多练几天?”她问。 “不用明说。”沈知意合上纸卷,锁进抽屉,“只要兵在,消息不断,他们就不敢乱动。等这些一条条落实,就算以后兵撤了,规矩也改不了。” 窗外风吹树叶,一片叶子落在窗台。 秦凤瑶站起来,走到桌前:“下一步怎么做?” “先找户部一个可靠的郎中,把税收改革的草案写出来。”沈知意说,“再让礼部准备那道‘允子弟赴京应试’的谕文。事情要做成平常公事,越普通越好。” “我去办。”秦凤瑶顿了顿,“悄悄地。” 沈知意点头。 两人没再说话。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飘来一阵桂花糕的香味。 门又被推开一条缝,萧景渊探进头,手里还拿着半块点心。 “你们要是饿了,我可以再让御膳房做一锅。”他说,“新配方,加了核桃碎,更好吃。” 秦凤瑶瞪他一眼:“再闹就把你点心全没收。” 萧景渊缩回头,嘀咕:“我这不是关心国家大事嘛……” 门又关上了。 屋里,沈知意低头整理纸页,秦凤瑶站在桌边,手放在刀柄上,神情冷静。 阳光照在桌上那张还没收起的纸上,字清楚可见。 外面走廊上,萧景渊靠在柱子上,吃完最后一口桂花糕,抬头看着天。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6章 参与政务 午后阳光照进东宫书房外的走廊,地上还有几片落叶。风吹过来,叶子转了几圈,贴在柱子边。萧景渊靠在廊柱上,手里的桂花糕早就吃完了。他把空碗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用手指蹭了蹭碗沿,抬头看天。 云飘得很慢,他的心情也一样。 刚才屋里的对话,他都听见了。他不是不想管事,可每次靠近,秦凤瑶就把他推出门,连块点心都不让他插嘴。可他是太子,不是只会吃东西的闲人。他抿了抿嘴,甩了甩袖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扶正头上的玉冠,朝书房走去。 他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沈知意正在低头整理纸张,听到声音抬头一看。她还没说话,就看见萧景渊站在门口,背挺得直直的,一脸严肃,像要上朝的皇帝。可再仔细一看,他嘴角还沾着糖渣,额前的头发翘着,像是刚从哪个偏殿溜出来。 “我决定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从今天起,我要参政!”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沈知意没说话,转头看向秦凤瑶。秦凤瑶正蘸墨,听到这话手一顿,抬眼看了他一下,忽然笑出声:“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放下笔站起来,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假装行礼:“恭喜殿下,终于开窍了。”语气一变,又慢悠悠地说,“不过陛下只要吃好喝好就行,政事有我们处理。” 沈知意也笑了,轻轻点头:“是啊,殿下安心休息就好,这些小事不用操心。”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萧景渊站在原地,脸上的严肃慢慢垮下来。他眨眨眼,看着她们一个比一个轻松,心里有点闷。他不是非要当主事的人,可她们连听都不让他听,好像他天生就不该知道这些事。 他撇了撇嘴,一句话不说,转身走到书案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桌子,双手抱胸,下巴抬高。 “我不走了。”他说,“你们不让我说话,那我就坐这儿,看你们写到什么时候。” 沈知意一愣,笔尖停在纸上。 秦凤瑶也愣住,随即皱眉:“起来!成什么样子!这是东宫书房,不是你小时候玩捉迷藏的地方!” 萧景渊不动,眼皮都不抬:“体统早没了。你们不让我参政,我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 “你……”秦凤瑶气笑了,“你多大了还耍赖?” “二十二。”他答得很快,“正是能做事的年纪。你们总说我闲着,可闲鱼也能翻身。” 沈知意忍不住低声笑了。她放下笔,指尖点了点桌角:“你说你要参政,那你刚才我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老老实实回答,“但我知道很重要。你们关门议事,连小禄子都不让进,还能是小事?” “那你以为参政是做什么?”沈知意轻声问,“是听两句就插嘴?还是看到名字就想下旨?” “我可以学。”他抬头看她,“你们教我,我不乱说。就让我听着,行不行?”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刮过,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他脚边。他没动,眼睛一直盯着她们。 秦凤瑶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就一次。只能听,不能问,不能插嘴,更不能回头说这是你的主意。” “真的?”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骗你干嘛。”她翻了个白眼,“但你要捣乱,下次直接把你关在偏殿,桂花糕都别想吃。” “我保证安分!”他立刻坐直,“像根木头一样!” 沈知意摇摇头,笑着从桌上拿了一张白纸递给他:“给,记笔记用。” “记什么?”他接过纸和笔,一脸茫然。 “记你听懂的。”她说,“不懂的,回来再问。” 他认真点头,把纸放在膝盖上,拿着笔,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秦凤瑶看他这样,实在忍不住,拿起毛笔,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记好了,太子大人。” 墨点正好在眉心,像颗黑痣。 萧景渊愣住,抬手一摸,指尖沾了墨,立刻跳起来:“哎!你干什么!” “盖章认证。”秦凤瑶退后一步,叉腰笑,“从今以后,你也是参与政事的人了。” 沈知意也笑了,抬手捂住嘴。 萧景渊看看她,又看看秦凤瑶,忽然咧嘴一笑,也不擦额头的墨,反倒挺起胸膛,举起那张白纸:“那我宣布——我今天正式上岗!” “上岗?”秦凤瑶挑眉,“你当自己是户部小吏?” “比他们重要。”他得意道,“我是太子,是未来的皇上。皇上不上岗,谁上岗?” “那你先把纸拿稳。”沈知意提醒。 他低头一看,纸歪了,忙扶正,结果胳膊一抖,笔掉在地上,滚到桌子底下。 三人同时低头。 萧景渊弯腰去捡,脑袋“咚”一声撞上桌角,疼得直咧嘴。秦凤瑶赶紧拉他起来,沈知意连忙递上帕子:“撞到了吗?” “没事。”他揉着额头,又去够那支笔,嘴里还不服气,“这桌子……故意跟我作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你自己笨。”秦凤瑶笑骂,“就这么点地方都能撞,上朝时别磕着龙椅。” “龙椅多大,我心里有数。”他站起身,抓紧笔,重新摊开纸,“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可以。”沈知意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们,今天听到的,一句也不能往外说。” “守口如瓶。”他竖起三根手指,“要是说了,天打雷劈,三天吃不到桂花糕。” “这惩罚倒是狠。”秦凤瑶小声嘀咕。 “那当然。”他认真道,“桂花糕是我的命。” 沈知意终于笑出声,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好了,别闹了。你想听,就站着听,别再坐地上了。” “我不坐了。”他乖乖应下,站到两人身后半步的位置,一手拿纸,一手握笔,样子竟有几分正经。 秦凤瑶回头看他一眼,低声对沈知意说:“他要是天天这么听话,东宫能省一半心。” “难得一次。”沈知意轻声回,“别指望太高。” 萧景渊假装没听见,其实耳朵竖得高高的。他低头看着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心想明天一定要练字,不然太丢人。 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知意翻开新一页,提笔写下一行字。秦凤瑶站在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萧景渊屏住呼吸,努力听清每一个字,拿着笔在纸上小心地写。虽然大多写错了,但他记得每句话的语气,记得沈知意停顿的地方,记得秦凤瑶冷笑的那一声。 他忽然觉得,这比吃十碗桂花糕还踏实。 过了很久,沈知意合上纸卷,抬头看他:“累不累?” “不累!”他马上回答,“我还精神得很。” “那就别站在这儿了。”秦凤瑶把笔抽走,“今天的‘政事’结束了,你可以回偏殿睡觉了。” “明天还能来吗?”他问,声音轻了些。 沈知意和秦凤瑶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松了口。 “看你表现。”沈知意说。 “那我一定好好表现!”他眼睛发亮,拍着胸口,“明天我带新口味的桂花糕来,大家一起吃,边吃边谈!” “想得美。”秦凤瑶推他肩膀,“走走走,别在这儿碍事了。” 他被推出门,还不忘回头喊:“你们记得等我!明天我准时来!”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两个人。 沈知意坐在桌后,手里还拿着那支空笔,嘴角带着笑。秦凤瑶走回书架旁,拿下一本旧册子,随手翻了翻。 “他今天……挺认真的。”她低声说。 “是啊。”沈知意点头,“不是闹着玩。” “其实……也不是不能让他听。”秦凤瑶合上册子,“反正他早晚要管这些事。” “可他一直躲着。”沈知意轻叹,“怕担责任,怕做错。” “今天他自己走出来了。”秦凤瑶笑了笑,“总得有人逼他一下。” “不是逼。”沈知意摇头,“是我们让他觉得,他被人需要。” 窗外风又吹起,叶子扫过门槛。 屋里阳光依旧明亮。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7章 民间的反应 萧景渊从东宫书房出来时,天刚亮。他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纸,额头上有块墨迹没擦。一出殿门,他就开始哼歌。刚才在屋里装模作样记笔记,现在一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走过长廊,转过影壁,正要去换衣服,忽然听到宫墙外有声音。不是锣鼓,也不是叫卖,是一群人在说话,嗡嗡地传进来。 他停下脚步,仔细听。 “太子这回真行!”一个男人说,“前头打仗赢了,后头朝里也稳得住,不是那种只会享福的人。” “你不懂,”另一个声音慢悠悠地说,“他表面看着没事,其实早就安排好了。听说这次削藩,是东宫定的主意。” “那两位妃子也不简单。”一个女人插话,“沈家姑娘看着文静,一句话能让御史闭嘴;秦家那位更厉害,带兵打仗比男将还猛,连燕王都被她抓了。” 萧景渊嘴角慢慢往上扬,靠在墙上,耳朵竖着,不想走了。 “我表哥在兵部做事,亲眼看见秦侧妃进城那天,盔甲都没脱,直接进宫复命。太子第一句话问‘饿不饿’,多贴心啊?” “贴心是贴心,但她也没闲着。”之前那人又说,“她汇报完就去书房,连夜和太子妃商量接下来的事。这不是普通的女人,这是能帮着管国事的。” “我觉得吧,大曜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配的一对三个人。”有人叹气,“一个能打,一个能想,一个能稳住人心——合在一起,才像个好朝廷的样子。” 萧景渊越听越高兴,差点笑出声。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白衣服,袖口还有早上吃桂花糕蹭的油,心想:原来我在外面,还能被说是“明君”? 他转身就往回跑。 后院里,沈知意坐在廊下绣手帕。阳光照在地上,银针一闪一闪。她低着头,很安静。秦凤瑶躺在竹椅上,一只脚晃着,拿根小树枝逗鸟笼。 听见脚步声,两人都抬头。 萧景渊冲进来,喘着气,脸红:“你们猜外面怎么说咱仨?” 秦凤瑶翻白眼:“谁又说你了?” “不是说坏话!”他站直,拍拍胸口,“是夸!全城都在夸!” 沈知意放下针线,喝了一口茶:“说什么?” “说我是个明君!”他挺起胸,“说你们是贤内助!说秦凤瑶打仗厉害,说我有脑子,说我们三个在一起,是大曜要变好的兆头!” 秦凤瑶笑了:“你还‘有脑子’?昨天连‘巡按御史’四个字都不会写。” “那是我不熟!”他不服,“现在不一样了,我开始理政了,还记了笔记!”说着举起那张纸,“看,写了一整页!” 沈知意接过来看了一眼。字歪歪扭扭,但写得密密麻麻,角落还塞了几个小字,看得出是认真听了。 “他们真这么说?”她轻声问。 “真的!”萧景渊点头,“就在宫墙外,好多人在讲。有人说我‘表面懒散,其实心里清楚’,还有人说‘太子这几年是在藏锋,就等这一天’!” 秦凤瑶坐起来:“哦?那他们知不知道你每天下午都要喝一碗冰镇酸梅汤?” “这……”他顿了一下,“这是习惯。” “那你上次为了逃差事,假装晕倒,让小禄子扶你回去呢?”她问。 “咳咳,”他咳嗽两声,“那是特殊情况。” 沈知意忍不住笑了。她把纸放在桌上,抬头看他:“百姓这么说,是因为他们想过好日子。只要国家太平,边关安稳,他们就会找个人相信。” “可他们信的是我。”萧景渊语气认真了些,“不是别人。” “因为你没躲。”她看着他,“你站在那儿了。” 秦凤瑶也点头:“以前你总说自己不行,让我们去办。这次你没退,还主动问政。大家看得见。” 萧景渊摸了摸额头上的墨点,没说话。 他知道,以前他是怕的。怕做错,怕担责,怕卷进那些争斗里。所以他吃、睡、养鸟、逛街,把自己藏起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听见有人叫他“明君”,哪怕只是街上一句闲话,他也觉得踏实。 “我还听见别的。”他低声说,“有人说,秦侧妃要是男人,早就是大将军了。” 秦凤瑶一愣,然后笑了:“我可不当男人,当男人天天上朝,还得跪着回话,烦死了。” “可你比很多男人都强。”沈知意看着她,“这一仗是你打赢的。” “也是你出了计策。”秦凤瑶回看她,“没有你画的布防图,我攻不上山。” “那是你们两个一起做到的。”萧景渊插嘴,“而我……至少没拖后腿。” “不止没拖。”沈知意微笑,“你给了我们底气。你是太子,你在东宫坐着,官员才不敢乱来,藩王也不敢动。你不是旁观者,你是主心骨。” 萧景渊愣住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个摆设,是被保护的那个。可她们说,他是“主心骨”。 他鼻子有点酸,赶紧转头假装咳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啊,”秦凤瑶躺回去,翘起腿,“你现在是‘明君’了,以后不能赖床,也不能借口头疼躲政事。” “我哪有天天躲?”他辩解。 “上个月你装病逃了五次早朝。”沈知意淡淡说。 “因为下雨,路滑。”他梗着脖子,“我不想摔跤。” “那你明天还来听政事吗?”秦凤瑶问。 “来!”他答得快,“我还带新口味的桂花糕,加了核桃仁,可香了。” “再撞桌角,别怪我们不收。”沈知意笑着提醒。 “这次我站稳。”他拍胸脯。 三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 笑声惊飞了檐下的画眉,扑棱棱飞上屋顶。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桌上的纸上,照在萧景渊额头的墨点上,也照在她们笑着的眼睛里。 宫墙外,人们还在议论。 茶馆里,说书人一拍桌子:“话说秦将军率军破敌,火光冲天,杀声震天,直取叛王大帐——真是女英雄!” 酒馆里,老头举杯:“如今太子管事,双妃帮忙,国家有望太平!来,为明君贤臣,干一杯!” 街角孩子追着跑:“我是秦将军!砍死叛王!”“我是太子!赏你一百两!” 这些话没传进宫里。 但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爱吃喝的太子。她们也不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妃子。 他们成了百姓愿意相信的名字。 成了乱世之后,人们希望看到的光。 萧景渊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宫门,轻声说:“以后,我想让所有人都吃饱饭,孩子能读书,老人有药医,不再打仗,不再缺粮。” 沈知意抬头看他。 秦凤瑶也停下树枝。 没人笑他天真。 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眼里有光。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8章 筹备新政 晨光刚照进东宫书房,萧景渊已经坐在案前。他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摊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大字:“今日要问的事”。他又加了一句小字:“中央集权是啥?” 昨晚他没睡好。不是因为做了噩梦,而是白天听到的话一直在脑子里转。百姓说他是“明君”,说他们三个是“好朝廷的样子”。这话听着高兴,可他越想越觉得心里沉。以前他躲事,图清闲,现在别人却信他、盼他。他不能再只是吃桂花糕、养鸟、看秦凤瑶练剑。 他得懂点政事。 门被推开,沈知意走了进来。她穿一件浅青色衣服,头发简单挽起,手里抱着一叠文书。看到萧景渊正坐着,她停下脚步。 “这么早?”她问。 “不早了。”萧景渊把纸塞进袖子,“我想知道,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沈知意走到桌边放下文书。她看了他一眼。他的衣领歪了,袖口有墨迹,眼睛下面发黑,明显熬夜看书了。 “你真想听?”她问。 “嗯。”他点头,“不能总靠你们帮我。我站在这里,就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知意坐下,翻开最上面的草稿,用镇纸压住一角。“燕王虽然平了,但其他藩王还不安分。现在看着太平,其实问题还在。有些规矩不立,以后还会乱。” “所以你要立新规矩?”他问。 “不是我一个人。”她说,“是朝廷要立。但得有人带头。你是太子,由东宫出面,别人才会重视。” 萧景渊皱眉:“可我不懂这些。” “你不用马上全懂。”她语气平静,“你只要点头,署名,到场就行。大臣们看到你在意,才会认真对待。剩下的事,我来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掏出那张写满问题的纸,递过去。“那你先教我这上面的。” 沈知意接过一看,笑了。纸上除了“中央集权是啥”,还有“藩王为什么不能多养兵”“周詹事说的‘旧制’是什么”,最下面画了个小人,举着旗子,旁边写“我是太子”。 “这个小人,还挺像你。”她把纸放在一边,“今天下午,我会请周显几位老臣,在内阁偏殿谈新政方向。你想去听听吗?” “我去。”他说得很干脆。 “不是去说话,是去听。”她提醒,“有不懂的就记下来。退朝后我们再聊。” 他点头:“我知道。” 沈知意合上文书,抬头看他:“你变了。” “也不是突然变的。”他挠了挠耳朵后面,“就是昨天听到那些话,心里动了一下。原来真的有人指望我做点事。”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定了文书怎么写、什么时候递上去。沈知意写了《藩政疏略》,名义上由太子牵头,内容围绕“防患未然,固本安邦”,提出三条:定规矩、减兵权、查赋税。暂时没有细写,只为看看朝中反应。 下午,内阁偏殿。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放了茶和点心。周显早就到了,穿着深蓝官袍,在走廊上来回走。看见沈知意从轿子里下来,他迎上去。 “娘娘来了。” “让你等久了。”沈知意微微点头,“太子已经在里面,就等几位大人。” 周显点头,跟着她走进偏殿。屋里已有四五位官员,都是平时稳重的老臣。见到沈知意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她坐下,“今天请大家来,不是要定什么事,只是想谈谈想法。” 她让下人把《藩政疏略》传给大家看,端起茶慢慢说:“春天燕王之乱已平,皇上仁慈,没有大罚。但各藩王派使者来认错,只是暂时应付。如果不立长久制度,十年后还会有同样的事。” 一位户部侍郎皱眉:“可祖制规定,宗室分封,是为了保护朝廷。如果突然限制,怕有人说闲话。” “祖制也说了,诸侯不能私自带兵,不能擅自征兵。”沈知意声音不高,“可现在多少藩王养三千兵?修城墙,设哨所?去年闽藩扩建府邸,用的是工部的设计图。” 大家都不说话了。 周显放下茶杯,开口:“老臣认为,太子妃说得对。皇上仁厚,太子温和,但仁厚要有底线,温和要有规矩。趁现在天下人心归附,立几条规矩,不是为了削他们的权,是为了保全他们。” 他看了看周围的人:“你们想想,要是藩王真的造反,第一个受害的是谁?是百姓,是朝廷,也是他们自己。提前定下规矩,其实是保护他们。” 一位礼部员外郎慢慢点头:“如果说这是‘保全’,那这话就能说得通。” “正是这个意思。”沈知意接话,“新政不要求一下子完成,可以一步一步来。先立框架,再定细节。用三年时间,慢慢推行。这样既能让朝廷安心,也不会让地方太紧张。” 周显摸了摸胡子:“老臣愿意支持。明天早朝,请太子出席,听听大臣们的意见。”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茶会结束,大家离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天早朝。 天刚亮,萧景渊就站在文官队列最前面。他穿着正式朝服,腰带有点紧,手藏在袖子里,目光低垂。朝会上说了好多事:江南水灾要发粮,驿站换马,宗室年俸调整……他听得吃力,很多词听不懂,好几次差点走神。 但他没动。 听到“藩政”两个字时,他立刻竖起耳朵,悄悄记下几个词:“贡赋”“巡按”“兵额”。 退朝钟响,百官退出。周显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他身边。 “殿下。”他低声说,“昨天偏殿的事,已经有七成能成。几位大人答应在奏疏上签字。” 萧景渊点头:“辛苦您了。” 周显看了他一眼,眼角有点动容。“殿下今天一直站着,没走神也没离开。老臣看到了,朝里不少人也都看到了。” 萧景渊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起走了一段,到岔路口,周显拱手离开。萧景渊独自往前走,穿过宫门,往东宫去。阳光照在石板路上,拉出他长长的影子。他走得不快,背挺得直,脚步稳。 东宫书房里,沈知意已在桌前等着。她换了件素色衣服,正在看一份抄好的朝议记录。听见脚步声,她抬头。 “回来了?” “嗯。”他走到桌边坐下,“听了一早上,脑子有点胀。” “记了什么?”她问。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展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句话:“藩王兵不能多”“贡赋要查”“周大人说立规是为保他们”,最后一句是:“百姓要安稳,就得先把根扎住。” 沈知意看到“根扎住”这三个字,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你说得对。” 他揉了揉太阳穴:“下一步呢?” “下一步,等他们把联名奏疏递上来。”她合上册子,“我们再讨论细节。但现在,风已经吹出去了。” 窗外风吹铃铛,叮当一声。院子里的老树长出新叶,阳光透过树叶照在桌上,落在那句“根扎住”上,墨迹还没干。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9章 削藩进行时 午后阳光照进东宫偏殿,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几道影子。沈知意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张地图,边上压着三枚铜钱,标出齐、楚、吴三个藩王的位置。她用手指点着齐地,轻声说:“先从这里开始。” 秦凤瑶站在她身后,手里翻着一本兵符档案,纸页哗啦响。她没抬头:“齐藩去年偷偷扩了五百亲兵,说是护院,其实都穿甲带刀,连马都换成了北境的种。这笔账,得算。” “那就拿他开刀。”沈知意抽出一份文书,提笔写下“巡按令”三个字,字迹工整,“派户部主事李元和刑部员外郎赵慎去齐地,查兵数、核贡赋,七天内出发。” 秦凤瑶合上档案,走过来看了一眼:“这两人是周显的人?” “是。”沈知意点头,“他们稳重,不会乱来。我们不是要逼他们造反,是要让他们知道——规矩已经立下了。” 秦凤瑶嘴角一扬:“那我再加一道命令。”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铁牌,放在桌上,“调两个边军斥候跟着,不露身份,只盯一件事:有没有人往京城送信。” 沈知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坐下,各自写东西。沈知意写了三份《巡按令》,盖上东宫印封好;秦凤瑶也写了一道手令,以太子侧妃名义签发,写明“沿途驿站不得阻拦,兵马通行如敕”。两套文书分别装进木匣,一明一暗,同时送出。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内侍低头进来,手里托着茶盏和点心,是宫里每天下午的例供。沈知意抬眼说:“放下吧。” 一个小太监迟疑了一下,低声说:“娘娘,尚食局刚传话来……闽藩今天该进贡的干果,只到了一半。” “哦?”沈知意停下笔,“怎么说?” “说是今年雨水多,收成不好,先送一点表心意,剩下的等秋天补上。” 秦凤瑶冷笑:“倒会找借口。” 小太监不敢接话,低头退出去了。 沈知意继续写字,语气平静:“你去告诉尚食局,收下就行。不用追究,也不用回礼。让他们自己想想。” 小太监应声走了。 秦凤瑶盯着门关上,才开口:“这是怕了。” “不是怕。”沈知意盖上最后一份印,“是试探。看我们会不会揪住不放。我们现在不动,他们反而更紧张。” “紧张什么?” “紧张不知道我们下一步动谁。”她收起印信,看着地图,“有些人就爱看风向,等别人先出事。现在谁都别想躲。” 秦凤瑶哼了一声:“那楚藩呢?听说他们私设税卡,过一趟收三成钱。” “已经有消息了。”沈知意翻开桌角一份抄报,“昨晚有商队被拦,押货的伙计被打。地方官府压着没报,但有人连夜写了状子,塞进了刑部信箱。” “谁塞的?” “不知道。但能塞进去,说明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她顿了顿,“明天就会有人去查。不是为了那点税,是为了让所有人知道——朝廷的眼睛睁开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窗外风吹竹叶,沙沙响。 秦凤瑶忽然问:“你说他们会联手吗?” “肯定想。”沈知意慢慢卷起地图,“没人敢第一个开口。燕王刚被抓,人头还挂在城楼上。这时候谁提‘一起抗命’,就是下一个叛贼。” “所以他们只能忍。” “对。”沈知意站起来,把地图放进柜子,“我们现在不赶尽杀绝,不夺地、不削爵、不断供,只查兵、核赋、立规矩。他们表面还能过得去。可只要动起来,每一步都在我们眼皮底下。” 秦凤瑶也站起身,拍了拍衣袖:“那就看谁撑得住。” 沈知意看着她:“你要去盯着?” “我去文书房。”她说,“那些监察官明天出发,我得亲眼看看他们什么样。” 文书房在东宫西侧,屋子不大,四面是书架,中间摆着几张长桌。六名官员已经到了,都是从户部、刑部抽来的老手,神情严肃。 沈知意进门,众人起身行礼。 “不用多礼。”她在主位坐下,让人上了茶,“请你们来,不是听训话,是说几句实在话。” 她端起茶吹了口气:“这次任务你们都知道了。查兵数、核赋税、清私役,就这三项。不准擅权,不准扰民,只管记录实情,带回京城。” 一个年长的官员拱手:“殿下若有命令,我们一定照办。可各地藩王势力大,要是他们不让查……” “不会不让查。”沈知意打断他,声音不高,“因为你们背后不只是东宫。首辅知道这事,内阁三位大学士都签了字,皇上也没反对。你们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做事。” 她顿了顿:“这次不是夺权,是为了保全。祖宗规矩本来就有,藩王不能私养大军,不能自己收税。现在只是重申老规矩,没人能说什么。你们依法办事,自然有人撑腰。” 大家神色放松了些。 这时门被推开。 秦凤瑶走进来,穿着深色衣服,腰上还带着剑。她谁也没看,直接走到桌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北境斥候昨天送来的急报。”她扫视一圈,“齐藩三个月前招了三百流民,编成‘庄丁队’,其实是天天练兵,兵器也是工坊偷偷做的。上个月,有人看到他们试射三石弓。”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她盯着这些人:“你们当中,要是谁觉得这是小事,现在可以走。要是谁去了地方,看到这种事却装看不见——我不找你,边军自己会上门。” 她敲了敲那张纸:“五万骑兵就在北边,不是摆设。谁逼我们动手,就别怪刀子不认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 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微微点头。 门关上后,屋里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那个年长官员低声说:“下官明白了。这一趟只为查实情,不包庇,也不陷害。该报的,一定报。”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 沈知意喝了口茶,轻声说:“茶凉了,换一壶吧。” 傍晚,御园回廊下,风渐渐吹起来。 沈知意坐在小凳上,腿上放着一叠抄报。她一条条看,偶尔记几个数字。天边泛红,照在她脸上。 秦凤瑶靠在柱子旁,手里撕着一片竹叶。 “齐藩动作挺快。”沈知意忽然说,“今早解散了五百亲兵,说是‘年久失修,怕出事’,还主动上报兵部。” 秦凤瑶冷笑:“怕了呗。” “楚藩也关了两个私设税卡,罚了守卡头目五十板子,说是‘以下犯上,假传命令’。” “演戏给我们看。” “演也要演。”沈知意合上抄报,“只要做了,就是低头。哪怕只是为了面子,也得先把架子放下。” 她看向远处宫墙:“吴藩还没动静,但在调粮。往京郊运了三千石米,说是备荒。” “备什么荒?去年收成不错。” “谁知道。”沈知意淡淡说,“只要没违法,我们就不动。让他们自己猜,我们到底知不知道。” 秦凤瑶把剩下的竹叶揉成一团,扔进花坛。 一个小太监跑来,喘着气行礼:“启禀两位娘娘,礼部刚送来回执——闽藩使者今天递了奏章,愿意自己减掉二百护卫,以后贡赋按季度交,不再拖延。” 沈知意接过回执看了看,没说话,随手放在一边。 过了一会儿,她说:“看来,大家都懂分寸。” 秦凤瑶靠着柱子,抬头看天。夕阳沉到屋檐后,只剩一道金光贴着瓦片滑。 “你说他们现在在想什么?”她问。 “想怎么活下来。”沈知意把抄报收进袖子,“想保住爵位,保住家产,保住命。争天下?没人敢想了。” 风吹过竹林,发出长长的响声。 远处传来更鼓,第一声响完,一只鸟飞过屋脊,撞响了檐角的铃铛。 叮当一声,余音未散。 沈知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秦凤瑶也直起身子。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宫墙外面,一户户人家的灯,陆续亮了起来。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0章 初见成效 清晨,宫门刚开,丹墀上还有露水。百官走进大殿,脚步声在空旷的殿里回响。萧景渊坐在东侧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手指被烫了一下,他轻轻吹了口气。 户部尚书站出来,声音平稳:“启禀太子殿下,本月藩地的赋税已经核对完毕。齐、楚、吴三个藩地都按时交了赋税,兵员数量也符合朝廷规定,没有私自扩军。” 他把一本黄皮册子举过头顶,内侍接过,送到案前。萧景渊翻开看了两页,没多问,只是点点头。 礼部侍郎接着上前:“各地藩王派使者来京城谢恩,说会遵守祖制,永远效忠朝廷。文书都在这里。”他递上几份奏帖。 朝堂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有大臣小声议论。 “太子妃和侧妃很有远见,不用打仗就让四方安定,真是国家的福气。” “是啊,以前谁能想到这些藩王会这么听话?” “一个管文事,一个管武事,配合得很好。” 说话的人里,有原来不太支持太子的官员,也有过去常在朝会上质疑太子的老臣。现在他们脸上没了怀疑,反而露出认可的神色。 萧景渊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他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大殿中间。 文官们立刻闭嘴,全都看向他。 他扫了一眼众人,神情认真:“你们说得对。这次能整顿好藩地的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靠太子妃沈氏和侧妃秦氏在后方谋划,定下策略,才让各地顺从。” 说完这句,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轻松一点:“这些都是双妃的功劳。以后大家好好做事,好好治理国家就行。” 话一说完,大殿里静了一下。 接着,百官齐声回应:“遵太子殿下谕!” 声音整齐,在殿中回荡。几位大学士站在前面,轻轻点头。刑部主事低声对旁边的人说:“原来不用动刀兵也能让天下安稳。”那人点头:“是我们以前小看东宫了。” 阳光从高处照进来,落在台阶上,形成一道亮光。鼓乐响起,退朝的钟声传来。 萧景渊没有马上走。他慢慢走下台阶,没回东宫,而是停在大殿屋檐下,看着官员们一个个退出。 风吹过宫道,卷起几片落叶。他双手扶着柱子,下巴轻轻碰了下柱子,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一个小太监跑到沈知意房外,压低声音:“娘娘,朝上都在夸双妃,说新政见效了,藩王低头,局势稳了。” 屋里,沈知意正在批一份文书,听到后只抬了下眼,轻轻“嗯”了一声。她放下笔,吹干墨迹,把纸收进抽屉,又拿出下一卷。 同一时间,东宫西侧的练武场传来喊声。秦凤瑶站在边上,看着侍卫训练,手按着剑柄,眉头皱着。 另一个小太监跑来,喘着气回报:“侧妃娘娘,退朝时太子在殿上说了——这都是双妃的功劳。” 秦凤瑶一愣,随即笑了,扭头喊:“加练半个时辰!谁敢偷懒,晚上多巡一次夜!” 侍卫们齐声应答,队伍立刻重新列好。她背着手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当空,没有云,很亮。 宫道上,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你看到了吗?太子今天说话有底气多了。” “以前总躲在后面,让詹事代答。今天自己站出来,一句‘好好听话’说得干脆。” “他背后有人撑腰,自然硬气。” “也不全是。他自己要是不行,再强的妃子也没用。可你看他昨天听政坐到散场,今天还能当场定调——是真的学进去了。” “听说他每天下午都在偏殿记笔记,连桂花糕都不吃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侄儿在尚食局干活,说送过去的点心原封不动拿回来,连油纸都没拆。” 两人说着,走过金水桥。迎面来了个礼部小吏,笑着拱手:“李大人,您家公子昨天考题答得不错,主考官说思路清楚,引经据典也很稳。” “哦?真的?”那人很高兴,“是不是沾了新政的光?” “可不是!”小吏笑,“现在科考题目都考实际问题,像‘怎么平均赋税’‘边镇粮道怎么调度’,全是现在做的事。光死读书不行了。” 三人笑了笑,脚步更轻快了。 东宫书房里,沈知意批完最后一份文书。她活动下手腕,走到窗前喝了口凉茶。 外面传来脚步声,秦凤瑶来了。 “听说你在练人?”沈知意没回头。 “听见了?”秦凤瑶进门,顺手关门,“一群懒骨头,太平日子过久了,站都站不直。” “现在不练,以后用不上。” “所以我加练了。”她坐下,拿起茶壶倒水,“你也听说朝上的话了?” “听到了。”沈知意转身,嘴角微动,“他说得还不错。” “比我想象中好。”秦凤瑶吹着茶,“我还以为他会说‘这事多亏了我俩,赏你们每人一块桂花糕’。” 沈知意笑了:“你要真听见那句,我才放心。” “为什么?” “说明他还是原来的他。”她走到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个字:新政初效,人心已定。 她看了一眼,折好放进袖子里。 此时,萧景渊还站在大殿屋檐下。一位老臣路过,向他行礼,他也点头回礼。 宫墙外,集市热闹起来。小贩推车声、孩子叫卖声混在一起,飘进宫里。 他吸了口气,觉得空气比平时清新。 风吹起他的衣角,他抬手整理袖口,转身面对大殿。 台阶上的光影分明,早朝虽然结束,政务还在继续。他没走,也没叫人议事,就静静站着,好像在等什么。 一只麻雀飞到栏杆上,啄了两下草籽,扑翅飞走了。 萧景渊盯着空掉的栏杆,忽然笑了。 他抬起一只脚,准备迈步。 就在这时,殿内传来新的脚步声。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1章 改革就藩制度 萧景渊站在大殿的屋檐下,风从宫道那边吹过来,卷着几片落叶打转。他刚要抬脚进去,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回头,但听出来了,是沈知意。她的脚步很稳,不快不慢。 “殿下。”她在他身后停下,声音不大,“刚才你在朝上说的话,说得很好。” 他笑了笑,没接话,抬手摸了摸柱子上的雕花。指尖碰到一道旧划痕,像是以前哪个小太监闲着无聊刻的。 “可你心里有事。”沈知意走近一步,袖子垂下来,盖住了手里折好的纸,“我和凤瑶在偏殿等了你半个时辰。” 他这才转身,看见秦凤瑶也来了。她手里拎着一个青布包袱,肩膀上还沾着练武场的灰。 “又去练了?”他问。 “你立了功,她们反倒松懈了。”秦凤瑶把包袱放在石凳上,“我刚说两句,就有人嘀咕‘现在太平了,何必这么严’。” “这种话现在多听一点,以后就能少听很多。”沈知意轻声说,“要是现在不动手,等他们势力连成一片,再想管就难了。” 萧景渊皱眉:“你们想干什么?” “不是我们想干什么。”沈知意看了秦凤瑶一眼,两人眼神一对,好像早就商量好了,“是我们得让你做点事。” 三人进了东宫偏殿。屋里很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旧地图,边角都发黄了。沈知意走到桌前,摊开一张纸,上面写着三句话:藩王要回封地;私兵不能超过三百;赋税由户部统一管理。 “这是什么?”萧景渊走过去看。 “就藩制。”秦凤瑶撑着桌子说,“大曜建国一百年了,藩王本来该去封地住,可这些年谁不在京城?娶妻、买房、结交大臣,连礼部的小官都能收他们的礼。” “我知道。”萧景渊点头,“先帝时就提过,后来没成。” “因为没人敢坚持。”沈知意接过话,“但现在不一样。新政已经推行,各地藩王都派使者来谢恩,人心正往朝廷靠。这时候推就藩,是顺水推舟,不是硬逼。” 萧景渊没说话,在桌边坐下。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三行字上,字迹清楚。 “可我说出去,别人会怎么看我?”他低声问,“说我趁机削兄弟的权?说我无情无义?” “那就让他们说。”秦凤瑶直接说,“你要怕人说,当初就不该让我带兵出征。你要怕得罪人,就该躲在后宫吃点心,别管这些事。” 他抬头看她,她眼神坚定,一点不让步。 “我不是怕。”他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踩着别人上去的。” “这不是踩。”沈知意轻轻拍了下纸,“这是恢复老规矩。祖制写得很清楚,藩王成年后必须去封地,不能留在京城。我们现在只是按规矩办事。”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你不推,早晚也有人推。等哪天皇帝病重,你刚登基站不稳,他们一起发难,那时候才真麻烦。” 萧景渊盯着那张纸,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知道她说得对。最近他亲眼看到那些藩王的使者在京里活动,宴请官员,送礼拉关系,连詹事府都有人收了闽藩的玉佩。 太平来得太快,也太容易。他以为大局已定,现在想想,只是表面服软,问题还在。 “所以。”他终于开口,“你是让我明天早朝提出来?” “对。”沈知意点头,“由你亲自提,以太子的身份推动,大家才会觉得这是国家大事,不是小事。” “小事?”秦凤瑶哼了一声,“我要是男人,早就拿刀逼他们滚了。” “可你不是。”沈知意笑了,“所以我们得动脑子。” 萧景渊也笑了:“你们两个,一个想把我推上去,一个恨不得直接动手。” “我们是为你好。”秦凤瑶认真说,“你想当个好皇帝,就不能总躲后面。百姓知道你爱吃桂花糕,也得知道你能定规矩。” 他没再反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金水桥上走远的官员背影。阳光照在他们的帽子上,亮了一下。 “好。”他转身,“我提。但要用我的说法。” “你说。”两人一起说。 “我不说‘削权’,也不说‘限制’。我说‘安社稷’,说‘固根本’。就说藩王长期住在京城,花朝廷的钱,不如回去治理封地,照顾百姓,这才是亲人之间该做的事。” 沈知意眼里一亮:“这话好。听着仁义,又有决心,没人能挑毛病。” “那就定了。”秦凤瑶一拍桌子,“我回去准备。明天早朝你一开口,我就让侍卫把名单递上去——哪些藩王在京住了几年,花了多少钱,养了多少私兵,一笔一笔全摆出来。” “别太狠。”萧景渊说,“点到为止。我们要立规矩,不是要闹翻。” “明白。”她笑了笑,“我知道分寸。” 那天晚上,东宫的灯一直亮着。沈知意在灯下抄写奏议草稿,秦凤瑶在院子里巡视,萧景渊在书房翻旧制度文书,直到三更才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百官进殿。 钟鼓响完,众人站好班。萧景渊站在御阶前,穿的是常服,没戴冠冕,神情比平时严肃。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都听得清。 “各位大人。”他开口,“藩王的事,虽然整顿过,但还有隐患。我有个建议,想和大家一起商量。” 大家安静听着。 “我认为,藩王应该回到封地,这样对国家稳定有利。还在京城的,要在规定时间内启程,不能随便回来。他们的私兵不能超过三百人,赋税由户部统一管理,不准私自收税。这就是‘就藩制度’,为了防患于未然,稳固根基。” 他说完,大殿里一下子很安静。 接着,有人互相看了看,有的点头,有的皱眉小声说话。一位老臣摸着胡子沉思,另一个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像不想沾这事。议论声慢慢多了起来,越来越响,像水开了似的。 萧景渊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说话。他看着群臣,脸色平静。 殿外,风吹过宫门,撞响了屋檐下的铜铃,叮当一声。 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袖口。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2章 各执一词 殿内铜铃还在响,萧景渊的手还按在袖子上,朝堂已经乱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从户部走出来,声音很稳:“太子说得对。那些藩王一直在京城住着,花钱多,拉帮结派,还不守规矩。现在该让他们回自己的封地了,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他顿了顿,看了两边一眼,“建国时就说了,亲王成年就得去封地,不能留在京城。现在三十个藩王,有十七个一直住在城里。他们娶妻买房,结交官员,连礼部的小官都收闽藩的礼物。这不是问题,什么才是问题?” 他说完,礼部有人点头,小声说“是这个理”。也有人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惹上麻烦。 接着,兵部一个穿深青色官服的侍郎猛地站出来,声音一下子抬高:“一句话就让所有藩王走?要是他们造反怎么办?谁负责?”他眼睛瞪得很大,额头上的筋都在跳,“江南的闽王有四千兵,西北的肃王养了三百死士,这都不是假的!万一他们怀疑朝廷要动手,起兵打过来,京城守军挡得住吗?边疆的军队能及时回来吗?太子才二十出头,怎么能做这种动摇国本的事!” “才二十出头?”另一个礼部的官员冷笑接话,“太子二十二岁了,是先皇后的儿子,监国三年了。年纪不小,身份也正。今天提这事,是为了江山,不是为了自己。” “可这分明就是削他们的权!”兵部侍郎大声打断,“你还说是恢复祖制?藩王会怎么想?百姓会怎么看?嘴上说是‘去封地’,其实就是赶人滚蛋!他们都有家人、门客、产业,一下子全要搬走,一点余地都不留,这不是逼人造反是什么!” “那照你说的,就让他们一直占着京城,私下勾结,等到真打进来才动?”户部老臣立刻顶回去,“现在不动手,以后更难动。等皇上病重,新君刚上位,他们一起发难,那时候再收拾,血都要流干!”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在大殿里来回撞。其他人有的小声说话,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偷偷看太子。有人点头又摇头,有人想开口,最后还是闭嘴了。气氛越来越紧,像要炸开一样。 萧景渊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口的花纹。那是他让小禄子找人绣的,说是好看,其实是懒得换衣服。现在他一遍遍摸着那块布,却一点都不觉得轻松。 他听不懂那些古书里的话。什么《军志》说“边防不能空”,什么《宗典》讲“亲王待遇不能改”。他也插不上嘴。以前在东宫读书,沈知意教他看奏折时总说“不用全懂,只看重点”,可现在每句话都砸在他头上,分不清哪句重要。 他张了张嘴,喉咙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对面两个大臣几乎脸贴脸了。一个说“不动就要亡”,一个喊“一动就会乱”。户部又有三个人站出来支持,说“再不管,朝廷就没威信了”;兵部和几个地方来的官员直摇头,有人说“这事得慢慢来”,有人直接说“绝对不行”。 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水一样涌过来。有人拍桌子,有人吼叫,还有人突然提高嗓门问:“你们谁去过藩地?知道那边有多少兵?多少粮?一句‘按老规矩’就能解决?” “那你打算怎么办?”另一个人马上回怼,“等着他们越来越强?等着他们自己愿意走?做梦!” 萧景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撞到了龙椅扶手,木头硌得生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退到御座边上去了。按规定,太子监国可以坐在旁边,但他嫌麻烦,一向站着。现在这一撞,整条胳膊都麻了,可没人看他一眼。 满殿都是吵架声。 他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地上,拉出一道亮光。他的影子也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落在空地上。两边大臣挤在一起吵,只有他站在这里,一句话都说不上。 他抬头,透过人群看向外面。 宫道笔直,两旁槐树静静立着,风吹着落叶转圈。这条路通向东宫,也是沈知意每天进宫走的路。她总是走得稳,不快不慢,手里拿着文书。有时候秦凤瑶陪她来,肩上有练剑的灰,说话声音大,远远就能听见。 现在那里没有人。 但他还是看着。 他知道她们不会这么快来。朝会中途,后妃不能进正殿。可他就是看着,好像只要看久了,那两个人就会出现。一个开口就能镇住全场,一个冷脸一扫,大家自然安静。 他想起昨晚灯下,沈知意抄奏折的样子。烛光照在她脸上,眉眼安静。秦凤瑶在院子里练剑,剑划过空气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他自己翻旧制度的书,看得眼皮打架,最后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那时候一切都清楚。 现在,他说出了那番话,站到这里,却被声音淹没了。 “太子!”兵部侍郎突然转向他,声音很大,“这事关系重大,你想过后果吗?如果闽王不接诏书,调兵反抗,朝廷怎么办?如果你一句话,害得自家兄弟打仗,史书会怎么写你?” 萧景渊猛地回神。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想说这不是逼迫,是规矩;说我们早有准备;说边军能压住,京营不会乱……可这些话不是他自己想的,他也说不明白。 他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手指还在摸袖子,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在发抖。 户部老臣见状,赶紧补了一句:“太子为国家着想,考虑长远,我们应该支持!” “支持?”兵部侍郎冷笑,“你们这是把太子推上火堆烤!让他背骂名!” “够了!”礼部主事喝道,“这是朝会,不是街头吵架!请大家稳重点!” 可谁也不服谁。吵得比刚才还厉害。 萧景渊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殿外。 阳光照在门槛上,刺眼。风从门外吹进来,晃动他腰间的玉佩,叮当响了一声。 他盯着那道光,像是在等人走进来。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3章 化解质疑 阳光照在门槛上,很刺眼。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几片落叶,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柱子边。萧景渊还站在龙椅旁边,手指卡在袖口的绣线上,一下一下蹭着那根金线。他没动,也没说话,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人开口。 兵部侍郎刚说完“你想过后果吗”,声音还在大殿里回荡,角落里传来一声轻响——是裙摆擦过青砖的声音。 沈知意出来了。 她没有走到正中间,只是往左边走了半步,刚好挡住了阳光,不让它照进萧景渊的眼睛。她穿的是素色衣服,领口有一圈浅青边,头上只戴了一支银钗。她看起来还是那个温柔安静、说话轻声细语的太子妃。但她一站定,原本吵吵嚷嚷的大臣们就一个个闭了嘴,没人再大声说话。 “各位大人说得热闹。”她的声音不大,像水慢慢流过石头缝,“可有一件事,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年先帝为什么规定亲王成年后必须去封地,不能一直留在京城?” 没人回答。有人低头,有人皱眉,也有人偷偷抬头看她。 “不是因为兄弟感情不好,是因为怕权力太大,连成一片。”她顿了顿,语气还是很平,“洪元七年,荣王留在京城三年,结交了六部四十多个官员,私自调用工部匠人修府邸,还收买了三个禁军校尉。事发那天,他家里藏着八百副盔甲,粮食够吃半年。先帝念他是亲人,只削了爵位,把他迁到外地。可十年后呢?他儿子照样造反,烧了三座城。” 她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摊开给大家看,是《宗室录》里撕下来的一页。 “现在有十七个藩王一直住在京城,娶妻买房,门客来来往往。闽藩在礼部安了两个办事的人,肃王每个月给户部一个官员送五十两银子的炭敬,齐王更是在京营认了三个‘义子’。”她抬头看着众人,“这些事不是秘密,都是能查到的。如果现在不管,等他们真的联合起来,朝廷拿什么拦?” 这话一出,刚才还大声反对的大臣们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沈知意继续说:“我听说有大人担心,一道诏书会逼人造反。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造反’,还是‘守规矩’?”她的声音高了一点,“祖制写得很清楚,亲王去封地是本分,不是恩赐。他们本来就该走,不是我们赶他们走。如果连这点规矩都守不住,朝廷还有什么威信?法度还能立得住吗?” 她说话不快,但每句话都很有力,像钉子一样钉进人心。那些原本喊着“怕出乱子”的人脸色变了,有人开始翻手里的册子,想找理由反驳,可还没找到,另一个人已经站了出来。 秦凤瑶走到了沈知意身边稍靠前的位置。 她今天穿的是深蓝色骑装,腰带束得紧紧的,背挺得笔直。她没戴首饰,脸上也没有表情,但她一站出来,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不一样了。 “我听了半天,有个问题想问。”她声音清亮,带着北方人的干脆,“你们嘴上说‘怕打起来’,可你们算过没有,现在到底是谁打得赢?” 没人接话。 “京营有三万人,守九道城门,归兵部管。”她一条条说,“边军有五路,北边秦家、西边霍家、南边陈家,都听枢密院调令。北军有两万精骑,十天能到洛阳,十五天能到江南。粮草呢?漕运归户部管,每天报三次,只要有异常,三天就能断他们补给。” 她盯着那几个反对的大臣,“还有死士?没错,有些藩王养了人。可他们敢用吗?只要一道勤王诏发出去,边军南下,京营关门,地方官府配合围堵——他们那几百人,是想冲进皇城,还是先打下一整座城?” 她冷笑一声:“不是我们不怕打仗,是有些人自己吓自己。” 这句话一出,连一直低着头的老臣都抬起了头。 “再说一句难听的。”秦凤瑶语气不变,“真有人抗旨起兵,那就是叛贼,不是‘被逼无奈’。朝廷出兵讨伐,名正言顺,百姓支持,将士愿意拼命。这种仗,不用打就知道结果。可要是现在退让,让他们继续在京城里拉帮结派,等到哪天真壮大了——那时候再动手,才是真的血流成河。” 她说完,不再开口,静静地站着。 大殿里安静下来。 刚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人,现在一个个低头不语,有的摸胡子,有的看脚尖,没人再大声嚷嚷。 沈知意见状,往前半步,语气软了些:“我知道,搬家不是小事。一家老小几十口,还有仆人、产业、田宅……不能一句话就让人走。所以我有个建议:能不能分批走?按封地远近排时间,户部和地方官府一起安排车马,提供初期口粮,也让各家有个准备。” 她顿了顿,“这不是夺权,是恢复规矩;不是赶人,是安置。朝廷讲理,也讲情。只要他们守规矩,朝廷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这话说完,连最反对的人都沉默了。 有人抬头看了看萧景渊,发现他还站在原地,手终于从袖口抽了出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沈知意不再说话。 秦凤瑶也没动。 两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央,一个温柔沉静,一个冷峻坚定。她们没有逼问,但那种压力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喘不过气。 大殿彻底安静。 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远处传来鼓楼的钟声,一下,又一下。 有大臣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可看了眼那两个人,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低下头。 另一人捏着手里的笏板,指节发白,却始终没再开口。 沈知意轻轻吸了口气,最后说道:“今天我们说的话,不是为了图一时痛快,是为了江山长久。我们两个女子都知道为国担忧,何况你们身居高位?” 她说完,退后半步,和秦凤瑶并肩而立。 秦凤瑶抱着手臂,目光锐利,扫视全场。 没人回应。 萧景渊缓缓抬起头,看向她们。 阳光依旧照在门槛上,风却停了。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4章 力推新策 阳光还照在门槛上,铜铃的声音慢慢消失。大殿里没人说话,大家都安静地站着。 萧景渊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手指不再抖了。他抬头看向沈知意,她低着头,发钗闪着光。他又看向秦凤瑶,她已经松开了腰带扣环,但肩膀还是绷得很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子踩在青砖上发出一点声音。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刚才两位妃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 大臣们没出声。有人抓紧了手里的笏板,有人偷偷看他。 他停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她们越权,是我这个太子太久没开口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以前他总不说话,是为了图个清静。现在他说出来,感觉像是第一次真正站到了朝堂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一点,声音也变大了:“就按双妃说的办,我相信她们!” “我”字一出口,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不是以前那个懒散的“我知道了”,也不是软弱的“孤知道了”。这是太子该有的语气,是未来皇帝的决定。 几个老臣挺直了背,兵部侍郎也抬起了头,眼里有惊讶,也有震动。 萧景渊没看他们。他的目光还在沈知意和秦凤瑶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靠她们给自己撑住。 他知道,这一句“我相信她们”不只是支持她们,也是把自己推到了前面。以后没人能说他是躲在女人身后的太子了。 沈知意侧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吃惊,也没有笑,只是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然后往后退了半步,把位置让出来。 秦凤瑶反应更直接。她嘴角微微扬起,眼睛亮了,虽然没说话,但站得更稳了,像是一场仗终于等到了主将回来。 大殿还是安静的,但气氛不一样了。 不再是压抑的沉默,而是等着谁来拍板。 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臣走出来,拱手说道:“太子说得对,合乎规矩,我同意。” 他是礼部左侍郎,一向中立,只认制度。他一开口,就像打破了冰面。 接着,户部一个官员也站出来:“藩王长期留在京城,结交内外势力,确实不该。按太子说的让他们回封地,有利于国家稳定,我也同意。” 话刚说完,又有两个人跟着应声。都察院的人说这能清理家族之间的勾连,宗人府的人说亲王离开京城本来就是老规矩,现在该重新执行。 没人反对了。 就连之前大声质疑“逼反藩王怎么办”的兵部侍郎,现在也只是低头站着,手里紧紧捏着的笏板也慢慢松开了。他没再争,也没表态,但那种强硬的态度已经没了。 萧景渊看着这一切,心里涌上一种新奇的感觉。不是轻松,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种踏实。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被别人推着走,而是真的能做决定,能掌控局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平稳:“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这么定了。藩王回封地,不是惩罚,也不是贬斥,是为了恢复祖制,安定天下。朝廷要以礼相送,依法约束,不能欺负他们,也不能允许他们违抗。” 说到“不能允许违抗”时,他语气加重,眼神扫过全场。这一次,没人回避他的目光。 兵部侍郎终于上前一步,行礼道:“太子已经决定,我这就去写诏书,交给内阁发到各藩地,明确命令,限时出发。” 礼部官员马上接话:“我可以根据封地远近安排批次,准备车马和初期粮食,并通知地方官迎接。” 户部一人也站出来:“藩王府的财产交接、仆人安置、田宅登记这些事,可以由地方配合办理,三个月内上报中央。” 一条条安排接连提出,不再是争论,而是具体怎么做。那些原本难办的细节,现在都被列出来,一件件安排清楚。 萧景渊听着,没有插话。他知道,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双妃的计策,他的决定,大臣们的支持,全都合在一起,推动这件事向前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完全放松下来。 沈知意站在他左后方,手指轻轻摸了摸袖口的花纹。她没看别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屋顶的雕梁。那里刻着九条龙,中间最大的一条正对着皇位。她小时候读过书,知道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规矩不能乱。现在,这条规矩终于又被拿起来了。 秦凤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刚刚还握着剑,现在却要开始处理文书、排行程、算粮草。她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从今天起,没人敢小瞧东宫,也没人敢觉得太子软弱可欺。 萧景渊站在原地,目光一个个看过大臣们的脸。他知道,从今天起,关于他的传言会变。不会再有人说“太子只会吃喝玩乐”,也不会有人议论“东宫靠两个女人撑着”。他会是那个说出“我相信她们”的人,是那个推动藩王回封地的人。 他不怕压力,也不怕困难。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他不能再躲。 阳光依旧照在门槛上,风停了。铜铃挂在屋檐下,不动了。鼓楼的钟声早已结束,整个皇宫好像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萧景渊抬起手,慢慢整理了自己的衣襟。动作很慢,但很稳。 沈知意看见了,嘴角又轻轻扬了一下。 秦凤瑶也看见了,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像是笑了,又像是满意了。 大臣们开始低声讨论,有人拿笔记录,有人商量细节。诏书怎么写,名单怎么列,行程怎么排,都在一步步落实。 没人离开。 没人吵闹。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大殿,定了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的开始,不是哪个重臣的奏折,也不是皇帝的秘密旨意,而是太子站在龙椅前说的那句话—— “就按双妃说的办,我相信她们。”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5章 安抚藩王 阳光从窗户照进东宫书房,纸页边被晒得发黄。沈知意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三份文书,手里拿着笔,轻轻点着纸面。她抬手把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袖子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上面有一道浅印,像是写字压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凤瑶推门进来,带进一阵风。她腰间的刀碰到门框,发出“铛”的一声。她没换衣服,还穿着深青色劲装,肩上沾着校场的灰。 “人都到了。”她站在桌前说,“礼部来了两个人,一个姓陈,一个姓吴,都当过使臣,会说话。东宫这边我选了小李子和老赵,都是老实人,跑过边关送信。” 沈知意点头,抽出一份名单递过去:“这是各藩王在京城的产业清单,户部刚送来。你让使者带上,宣旨后直接交给他们。说是朝廷帮他们理清楚账目,不是要查他们,免得到地方出问题。” 秦凤瑶接过看了看,皱眉:“闽藩这宅子占地三十亩?比国公府还大。” “还不止。”沈知意指着另一行,“他还有七间铺子、两处庄子,都在城南好地段。去年岁贡少了三成干果,说是因为天旱。可户部查了记录,那年雨水很多。” 秦凤瑶冷笑:“住得大,交得少,在京城赖着不走,好处全让他占了。” “所以这次得让他们自愿走。”沈知意翻开另一本册子,“我写了《安抚谕令》,你看这几条:朝廷给三个月粮食,由户部送到封地;准许带一百个随从;地方官府要在十天内修好他们的旧宅,不能拖。” 秦凤瑶凑近看了一下,点头:“这样说清楚了,不像赶人走。” “就是要这个意思。”沈知意合上册子,“不能让他们觉得是被贬。祖制规定,亲王成年后要回封地。我们不是破例,是恢复规矩。” 她起身走到墙边,拿下一幅地图展开。图上有十几个红圈,旁边写着名字和距离。 “分三批走。”她指着地图,“第一批先动北边三个,离得近,来回快,万一有事也好处理。第二批是中原两个,第三批是南方几个,路远,要安排好。” 秦凤瑶看着地图问:“楚王的孙子还在国子监读书吧?” “嗯。”沈知意说,“我已经让礼部写了一条,允许藩王子孙留在京城上学,只要登记就行。这一条一定要告诉使者,哪家有孩子读书,就提一句。” 秦凤瑶笑了:“明白了。舍不得孩子走,就说孩子能留下。” “人心都是肉长的。”沈知意轻声说,“他们不怕回去,怕的是回去后没权、没路、孩子前途也没了。我们把这些条件说出来,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两人没说话。窗外传来鸟叫,是屋檐下的灰羽雀在吃米。 “你说他们会听吗?”秦凤瑶忽然问。 沈知意没马上答。她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吹了吹茶叶,喝了一口。 “不敢不听。”她说,“朝议定了,诏书发了,兵部、户部、礼部都签了字。这不是太子一个人的意思,是朝廷的决定。他们要是硬顶,就是违抗祖制,破坏法度。” 她顿了顿又说:“但他们心里肯定不服。三十年前他们能赖着不走,是因为先帝心软,太子那时也说不上话。现在不一样了。” 秦凤瑶看着她,笑了:“你还真沉得住气。” “我不沉住,谁沉住?”沈知意也笑,“你是冲前面的,我是管后勤的。你打仗,我管粮草,缺一个都不行。” 正说着,外面有人咳嗽。一名礼部官员带着两个下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卷轴和木匣。 “太子妃,侧妃,人都齐了,要不要现在讲话?” “请进来吧。”沈知意坐回桌后。 五个人走进来,站成两排。主使陈大人五十多岁,脸色稳重;副使吴大人年轻些,眼神灵活。小李子脸圆,看起来憨厚;老赵一脸风霜,明显走过远路。 沈知意看了他们一眼,开口:“你们知道任务。不是去吵架,是去传旨、安抚、帮忙搬家。说话要客气,态度要稳,不争不吵,只办事。” 她看向陈大人:“您年纪大,负责宣读圣旨,语气要平和,别显得傲慢。” 又对吴大人说:“你心思细,负责回答问题。如果藩王问子孙前程、产业归属、什么时候回来,你就答。我已经写了问答手册,每人一份,路上背熟。” 最后看两个宦官:“你们跟着记情况,每天写简报,通过驿站快马送回来。如果有事,不用等第二天,立刻用飞鸽传信。” 秦凤瑶接着说:“每队有两个侍卫保护,用车挂东宫旗号,沿途驿站不准刁难。如果有人拦路,先讲理,不动手。记住,你们代表朝廷脸面,不是来打架的。” 她扫视众人:“谁要是逞能坏了事,回来我亲自找他算账。” 五人齐声说:“是。” 沈知意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火漆封着:“这是给每个藩王的私信,皇帝亲自批的,里面写了‘三年可以回京探亲’。见到藩王后亲手交给他,不能给别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大人郑重接过。 “去吧。”沈知意说,“第一批中午出发,第二批明天早上走,第三批等北方消息稳定后再定。” 众人行礼离开。 屋里安静下来。沈知意低头整理桌上的纸,手指停了一下。 “你觉得……他们会接旨吗?”她小声问。 秦凤瑶靠在门边,手放在刀柄上:“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现在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时候了。” 下午太阳偏西,东宫大门外停着三辆马车。第一队使者站好,准备上车。小李子检查行李,老赵看路线图。 秦凤瑶站在台阶上,身后侍卫低声汇报:“沿途驿站已通知,飞鸽笼备好了,随时可用。” 她点头,目光落在第一辆车上。 车帘掀开,陈大人探头看时间。 日影移到石阶尽头,鼓楼敲了两下。 “走。”秦凤瑶说。 车轮转动,慢慢驶出宫门。 沈知意坐在书房,手里拿着刚送来的回执。北方某藩王已经接旨,回话说:“既然是太子与双妃的意思,我怎敢不从?”随后下令收拾东西,三天后启程。 她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手指在“双妃”两个字上划了划。 南方藩王的文书稍晚送来。使者回报,那位藩王接旨时哭了,说:“在京三十年,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情绪激动。后来收到允许返京探亲的信,才平静下来,表示“遵旨”。 沈知意放下纸,抬头看窗外。天快黑了,檐下的鸟早就回窝了。 她重新铺一张纸,写下:“闽藩反应慢,没立刻回应,可能想观望。”写完折好,放进待发的匣子里。 秦凤瑶站在校场边,看着最后一队使者上车。车轮启动时,她低声对身边侍卫说:“盯紧驿站,有情况立刻飞鸽报信。” 侍卫领命离开。 她站着没动,风吹起衣角,刀穗轻轻晃。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6章 意外状况 晨光刚照进东宫偏阁的窗户,沈知意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卷文书。她的手指停在“闽藩”两个字上。昨天她已经让人把各路使团的行程记下来了。北方两路已经有回信,中原那一路也报了平安。只有南方这一路,从昨天下午出城后,再没消息。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宦官拿着木匣快步进来,脸色紧张:“太子妃,驿站有急报——闽藩那边昨晚没有收到使者的通行记录,沿途哨岗也没有签文。” 沈知意抬头,笔尖顿了一下。她放下文书,接过驿报仔细看,眉头慢慢皱起来。按计划,使者前天傍晚就该到闽藩边界,昨天上午进城交圣旨,最晚昨晚也该有回信。现在整整一天一夜都没动静,连换马补给的单子都没有。 她翻开桌上的行程表,对照时间,轻声问:“有没有可能是走错路?或者遇到山洪挡住了?” “三处驿站都查过了,路是通的,也没灾情。按脚程算,昨天巳时一定经过第一站,可站里的人说没看到旗号,也没人登记。” 沈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把驿报放在桌上,语气平静但说得清楚:“不是迷路,也不是耽误了。人没到,信没来,连个理由都没有——肯定是被扣下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凤瑶原本靠在窗边擦刀,听到这话猛地抬头。她手一紧,刀鞘撞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响。她走到桌前盯着驿报:“谁敢扣朝廷的使者?闽王疯了吗?” “别乱猜。”沈知意合上行程册,“他要是真想抗旨,接旨的时候就会闹。可之前只是动作慢,没说什么狠话。现在使者已经离开京城,他反而动手,这不合常理。” 秦凤瑶冷笑:“有什么合不合的?他在京城有三十亩宅子,七间铺子,两处庄子,年年少交贡品,日子过得比谁都舒服。现在让他滚回封地,他当然不肯!” 沈知意没说话,抽出一份户部抄的产业清单,推到她面前。纸上写得很清楚:闽藩在京的房产、租税、门客人数,全都列着。她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去年冬天他买了西市一间绸缎行,契书是腊月二十六盖的章。那时候我们还没提就藩的事。” 秦凤瑶眯起眼:“他是早就知道风声?” “也许吧。”沈知意轻声说,“也可能他本来就想拖到最后,赌我们不会动真格。现在看到北边几路都走了,知道自己躲不过,干脆翻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严重了。 这不是拖延,这是公然对抗。 秦凤瑶转身要走:“我去调人查路线,看看有没有打斗痕迹,或者俘虏的消息。” “等等。”沈知意叫住她,“不能乱来。这事还没定性,要是贸然派兵搜查,反而给人抓把柄。还有……”她顿了顿,“太子那边,得先说一声。” 话音刚落,外面一阵脚步声冲过来,门被猛地推开。萧景渊大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手里攥着一份黄绫文书,进门就摔在桌上。 “闽王竟敢扣押朝廷使臣!”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生气,“使者代表天子,他一个藩王,也敢拦?” 沈知意起身行礼,语气平稳:“殿下先别生气,现在只是失联,还不能确定是闽王干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萧景渊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都跳了起来,“沿途驿站都说没见人,偏偏在他地界断了消息!不是扣是什么?我现在就去要兵符,让边军南下,围了他的王府!” 秦凤瑶站在旁边冷冷地说:“你要调哪支兵?京营归皇帝管,没密诏你动不了一个人。边军在北边,等他们接到命令,人都饿死了。打仗不是喊一句‘冲’就行的。” 萧景渊瞪她:“那你说怎么办?坐着等他们把人杀了?” “没人说不办。”秦凤瑶上前一步,直视着他,“但得先弄清情况。是闽王下的令?还是手下人自作主张?要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你大军压过去,反倒逼他真的反了。” 沈知意点头:“凤瑶说得对。现在只知道人不见了,不知道死活,也不知道原因。要是这时候兴师问罪,不管真假,都会把闽王逼上绝路。他本来不想反,也会被逼反。” 萧景渊胸口起伏,明显在忍怒气。他来回走了两步,停下来说:“你们总说等等查查,可查要时间,万一他们对使者下手呢?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 “脸面不在一时冲动。”沈知意走到他面前,声音不高但很稳,“要是因为乱来引发内乱,才是真正丢了体统。祖制还在,诏令已发,闽王还没公开反抗,我们就先出兵,倒像是我们怕他不走,只能用强的。” 她顿了顿又说:“百姓怎么看?其他藩王怎么看?他们会说太子容不下亲人,刚立新规就要杀人立威。这笔账,会算在谁头上?” 萧景渊张了张嘴,最后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吹着檐角的铜铃,轻轻晃动。 过了很久,萧景渊叹了口气,坐下来说:“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知意看向秦凤瑶。秦凤瑶明白她的意思,沉声说:“先不动声色,派人暗中调查。如果是闽王下令,我们要找证据;如果是手下人私自行动,我们就可以分开处理。总之,不能让他占了‘被迫自保’的理由。” 沈知意补充:“同时通知礼部,说第三批使者延迟,暂时不催。对外就说一切正常,稳住局面。” 萧景渊盯着桌子,手指无意识敲着椅子扶手。半晌,他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但是——”他抬眼,目光变得锋利,“如果真是闽王下令扣人,我绝不放过他。” “那是当然。”沈知意回答。 萧景渊起身,背着手走向门口,脚步慢了些:“你们去查吧。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她们两人。 秦凤瑶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一只手搭在刀柄上,指节有点发白。她低声问:“真有可能是手下人干的?” “不好说。”沈知意重新打开那份产业清单,手指停在“西市绸缎行”那一行,“但这买卖买得太巧。他要是真准备硬扛,不该这时候买铺子。更像是……还想留条后路。” 秦凤瑶转头:“你是说,他心里还没决定?” “嗯。”沈知意合上册子,“所以他只扣人,不杀也不放。既不想低头,又不敢彻底翻脸。这种时候,最怕有人替他做主。” 她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眼睛看着南方画红圈的地方。 “我们必须尽快知道,到底是谁下的命令。” 秦凤瑶走过来,看着地图,忽然说:“我认识一个跑商队的老客人,常走南线,认得几个驿站的头目。如果愿意冒险,也许能带回些实情。” 沈知意侧头看她:“你能信他吗?” “他侄女在我手下当过兵,命是我救的。”秦凤瑶淡淡地说。 沈知意点头:“那就准备安排。不过别急着派出去,先查最近有没有异常调动,特别是闽王亲卫的行踪。” 她回到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闽藩·使者失联”六个字,然后停下笔,眼神平静。 烛火微弱,映出她眉心一道浅痕。 秦凤瑶站在她身后,看着那行字,忽然说:“这次要是真反了,恐怕不只是为了那几间铺子。” 沈知意没回头,轻轻应了一句:“我知道。” 窗外天色变暗,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屋檐尽头。偏阁里烛光摇曳,墙上投下两个影子,一个静,一个动,久久没有散去。 喜欢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请大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