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祭天,全族升仙》 第41章 紫气耗尽!玄墨沉睡(求追读求推荐) 第41章 紫气耗尽!玄墨沉睡(求追读求推荐) …… 对于王芊芊,陈道远自然很是喜欢。 她虽然是散修出身,可性格好、灵根好,还懂炼器。若是能嫁景运,也算是一件美事了。 但陈道远又隐约感觉到,郑灵韵和景运之间,似乎也有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虽然郑灵韵嫁给景运的可能性太低,郑氏赤虬老祖绝对不会同意,但架不住万一两人自己王八看绿豆,互相看对了眼,再一不小心来个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的桥段,岂不是桩大喜事? 可不曾想,这才刚有点苗头呢,她们俩居然现在就撞在了一起! 这要是打起来了怎么办? 正当陈道远替侄子操碎了心时。 郑灵韵莞尔一笑:“景运,这就是芊芊姑娘吧?果然是个美人儿,也透着机灵劲。” 说话间,她还瞅了一眼陈景运,嘴角勾着一抹笑意,仿佛是对陈景运和王芊芊的事儿“了若指掌”一般。 此外,她现在也猜出来了,陈景运的那些猥琐流战术到底是来自哪里。 也是难怪。 这佘山坊市才多大点地方,八卦消息传的可快了。 这话,绵里藏针啊~ 陈道远又暗道一声不妙。芊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她会怎么…… “你你你,伱是郑灵韵小姐!” 王芊芊一蹦三尺高,满眼都是惊喜和兴奋。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郑灵韵的手:“你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端庄明媚,有大家气度。” “呃……”郑灵韵猝不及防被她抓住,下意识抽了抽手,却没抽的回来。 “灵韵姐姐,我一看你就是个聪明人,一定是有远见和理想的人,对于未来事业的布局也是恢宏大气胸有成竹。”王芊芊满脸堆笑,对着郑灵韵就是极为热情的一通猛夸。 这熟悉的笑容和台词风格,让陈景运忍不住暗暗一拍额头。 果然,不愧是你啊王芊芊,又开始来你坑蒙拐骗的这一套了。 “呃,这个。”郑灵韵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谦逊道,“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就是偶尔会想得长远些。” “长远就对了!” 王芊芊一拍大腿,眼神诚挚的继续夸赞。 “这发展家族啊,眼光就得看长远一点。我热烈欢迎灵韵姐姐莅临我【芊芊法器修理 铺】视察,我有一个长远的大项目,想让姐姐指点指点。” 从“灵韵小姐”到“灵韵姐姐”再到“姐姐”……她仅仅用了三段话,堪称是进展神速。 “啊~”郑灵韵也被她吓到了,求助般看向陈景运。 便是连四叔陈道远都被惊到了。 原本他以为,是芊芊和灵韵抢自家景运。 结果却发现,是芊芊和景运抢灵韵! 这关系,有些理不清啊~ “咳咳!”陈景运重重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芊芊后面的话,“王芊芊,差不多得了啊。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怎么能勾三搭四的?” “景运公子此言差矣,咱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合作关系,我又没卖身给你。”王芊芊没好气的冲他翻了个白眼,“姐姐有钱又有眼光,绝对是优质合作对象,你不用担心我。”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她。”陈景运怼了她一句,又立即转移她注意力道,“你刚才行色匆匆跑进来,说什么发财了,怎么就发财了?” 一提这个,王芊芊立即兴奋上头了,顾不得反怼陈景运就兴冲冲道:“咱们的赌摊盈利了728枚灵石!足足728枚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因为赌陈景运赢的人极少,该赔付的很快都赔付完了,她就迫不及待提前一步回来报喜。 “等等,什么赌摊?”陈景运错愕。 他关注的重点,显然和王芊芊不大一样。 “什么?赚了728枚!?”四叔陈道远则是被数字震惊到了。 “哈哈,两位老祖各自贡献了足足一百!” 王芊芊一想起即将到手的灵石,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她飞快和陈景运解释了一遍赌摊的事,包括怎么和四叔商量,怎么和苏元白联手。 陈景运的脸越听越沉:“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景运,你且消消气。”陈道远忙安抚侄儿,“其实这不关芊芊的事,是四叔担心你沉不住气,才令大家伙瞒着你。你要怪就怪四叔好了。” “四叔,我岂敢怪您。”陈景运忙不迭作揖,叹息道,“我也知道四叔您是太担心家族的未来,得遇此机会,便想赚上一笔。不过赌局终究是坑人,若是传扬出去,怕坏了咱们陈氏的名声。” “景运你放心。”郑灵韵说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不会传出去的。何况,我托你的福,也赢了十枚灵石。” 景运,自己人? 灵韵的称呼变得也挺快的。 他心下暗笑,面上却是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景运说得对,以后四叔做事一定会好生斟酌的。” 陈景运终究是小辈,纵然觉得此事不妥,总不能逮着四叔一通猛批吧? 无奈之下,他只得狠狠瞪了一眼王芊芊。都是你干的好事,带坏了我家四叔。 王芊芊底气十足的反瞪了回去。本小姐这是在替你陈氏赚钱啊,这一次组局是陈氏兜底,大头得利自然是陈氏! 陈道远也很机灵,立即叫人去请了陈宁泰。 很快,陈宁泰就到了大堂,听完禀报后也是十分吃惊:“先前我还以为,此乃元白道兄的主意。” 恰巧这时。 苏玉山也收了摊,和苏元白汇合后匆匆赶至锦泰楼。 “宁泰老弟,我悔啊,我太后悔了。”进门一见到陈宁泰,苏元白就开始咋呼。 “早知景运小子非但领悟了剑意,那柄上品灵剑还拥有了灵性,我就应该担风险大头的。” 说话间,他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芊芊,就是这贼丫头,隐瞒信息误导他,害他错失了赚更多灵石的机会。 陈宁泰哭笑不得:“元白道兄,便是连我都不知景运有上品法器。” “罢了罢了,我苏元白虽为一介散修,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子的主。”苏元白傲娇的摆手,“陈宁泰你赶紧把灵石分一分,我怕这丫头携款潜逃了。” 对啊~! 王芊芊一愣,忽然反应过来。灵石收账全在她储物袋中,怎么就没想到跑路呢? 难不成,是中了陈景运的毒? 脑子变笨了? 然后,她老老实实地交出了灵石和账本。陈宁泰问明白了提前约定的分账,略一沉吟便道:“总盈利728枚灵石,零头就给人小姑娘了,她挺不容易。如此,苏前辈占三成,得216枚灵石。芊芊姑娘拿72枚加8枚,计80枚。我陈氏因为担任兜底重责,分六成得432枚灵石。” 三两下,陈宁泰便将灵石分掉了。 王芊芊兴奋极了。 80灵石,这可是足足80啊,再加上她先前给陈景运陪练赚的,总资金达到了88枚! 我王芊芊果然眼光独特,跟着景运能成事儿。 而苏元白也挺开心的。 没出什么力,就白白赚了两百多灵石,这比他一年的俸禄都高了。 “景运小子,你果然气运不凡,老夫看 好你,下次再有好事,千万别忘记关照老夫。” “其实是景运多谢前辈关照。”陈景运郑重拱手。 苏元白笑脸一滞。 好像的确是这样,陈景运在他手中可是赚麻了。 “哼!” 他一挥衣袖,拿着灵石讪讪的走了。 苏玉山苦笑了一声,再次拱手致谢,紧随而去。 翌日。 陈景运、郑灵韵等人,乘坐陈宁泰的【小型灵舟】,直接回了青玉崖。 相比于灵叶等飞行类法器,这小型灵舟的优势非常明显,速度快,五六百里地,不足两个半时辰就到了。 但缺点也一样明显。它价格很贵,每千里还得消耗一枚灵石。 只是一般混的好一点的筑基期家族,都会配置一艘类似的灵舟,一来是实用性确实高,二来也需要装点门面。 回了青玉崖。 玄墨灵剑便脱离陈景运,自动回了祠堂。 陈玄墨习惯性地盘点了一下紫气余量。 经过多天的消耗,紫气如今仅剩下了一缕六丝。 在每日自动消耗一丝的情况下,他仅剩下最后一次施展紫色印记的机会了。 他思忖片刻,觉得这一枚紫色印记还是不给陈景运了。 他想试试紫气的其他作用,总不能只逮着陈景运一个薅。 抱着这种想法,陈玄墨开始在主宅内闲逛,寻找合适的使用对象。 然而一直逛了好几日,他也没寻到合适的。 直到剩下一缕一丝时。 陈玄墨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对象。 此时夜色已有些朦胧,主宅一栋古色古香的小院内,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叙话。 “夫君。”年轻女子娇滴滴地拉着夫君的手,俏脸上满是心疼,“这些日子,你已经连跑了好几个家族任务了,明天你又要去胡家寨。” “娘子,如今家族正值危难之际,多事之秋,我自然要多出出力。”年轻男子温柔的宽慰妻子,“咱们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夫君,我们回房歇息吧。”年轻女子微微脸红。 “如娘子所愿。”年轻男子欣然允诺。 这对年轻小夫妻,正是长房三孙【陈道远】之子——【陈景瑞】,以及他的新婚妻子【高氏】。 陈景瑞在“景”字辈排名老四,现年二十三岁,修为是炼气期三层,除了长得还算俊俏,其余都平平无奇。 而高氏名为高珮莲,出身自【河东高氏】嫡次脉。 作为河东郡老牌修仙世家,河东高氏立族已有数百年,曾经也一度辉煌过,只是眼下逐步没落了,才会与沧夷陈氏这等底蕴浅薄的暴发户联姻。 半年多前,家族为冲喜,赶紧将高珮莲迎娶进门,风风光光的大操大办了一场婚礼。 只可惜,依旧挽回不了族运。 也就区区半年光景,他陈玄墨便挂了。 “这些天也算苦了瑞儿和莲儿两个孩子了。” 眼瞅着两人要回房干点啥,陈玄墨便心念一动,随手一指。 最后一缕紫气腾空而起,没入陈景瑞体内,形成了一个紫色印记。 之后,陈玄墨赶紧离开,免得见到一些不该见的场景。 很快,时间便到了第二天,最后一缕紫气也彻底消散。 当夜。 夜色深沉。 一轮弦月挂在天边,清凌凌的月光洒落在瓦上,梢头,不算亮堂,却也如清池涟漪,给天地蒙上了一层如纱般的朦胧。 陈玄墨踏着月色随性而走,身形如一缕轻风掠过树梢,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青玉崖之巅。 夜色下,整个家族笼罩在朦胧的雾气中,隐隐绰绰看不分明,但透过那层起交叠的屋檐,依稀可见大族峥嵘。 他垂眸俯瞰,心情渐渐沉寂。 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终究已经死过一回,心态倒也安稳。 不知不觉,午夜倏忽而过。 陈玄墨眼前一黑,陷入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在最后一瞬间,陈玄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希望如自己推测一般,还能再次醒来。 …… (本章完) 第42章 再次吸收紫气 第42章 再次吸收紫气 ……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 朦朦胧胧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陈玄墨耳边:“不孝子陈氏宁泰携子孙族裔,祭我沧夷陈氏第一代先祖玄墨,开疆辟土,创建家族,功绩卓著,一生伟岸……” 这是? 长子陈宁泰在念祭文? 在陈宁泰的絮絮叨叨中,陈玄墨悠悠醒转。 先是眼前有了光亮,透过转运珠的晶壁,他看到了祠堂的祭祀场景。 子孙后代们都跪伏在地,一道道氤氲紫气从他们身上飘出,正不断汇聚于玄墨灵剑,再输入转运珠中。 陈玄墨暗暗松一口气,果然如自己推测一般,总算还能活过来。 不多会儿,紫气便已汇聚完毕。 陈玄墨细细数了一遍,86丝紫气,比上一次多了8丝。 同时,他明显感觉到玄墨灵剑受到了紫气的洗礼,似乎又是增强了一分。 增强不多,但给了陈玄墨很大的期待。 若是玄墨灵剑如此一年又一年接受紫气洗礼,会否晋升上品灵器,甚至化为法宝?! 只可惜。 86丝紫气还是太少了,即便一个紫色印记都不赋予子孙,也仅能让他以英灵状态存活86天。 陈玄墨叹了一口气:“如果紫气能一下子有个几百丝,几千丝,我就不用陷入沉睡,可一直以英灵状态存活了。” 或许拥有足够多的紫气,能让英灵产生质的蜕变,借此重获新生也不一定。 陈玄墨畅想了会儿,便回归现实本质问题:“这一次紫气收益为何会增多?” 他决定研究一下区别。 耗费了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他背着双手俯瞰向子孙后裔们。 先看看长子陈宁泰。 他略微消瘦了些,两鬓也多了几根白发,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惆怅,显然这一年里多半碰到了不少糟心事,修为也没什么变化。 紫气的增多,多半和他无关。 次子陈宁卓,应当也是从宗门赶回祭祀父亲。 他的神色同样有些晦暗,多半也是诸事不顺,而且冲击筑基期失败留下的后遗症也没什么好转。 直接排除他的“嫌疑”。 嗯? 景运小子倒是看上去比一年前成熟了些,多了些肃然沉稳之色,显然这一年里他也经历了不少事情 。 修为也更加浑厚一筹,看样子颇为努力,勤修不辍。 当然,距离炼气期第五层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只是修仙嘛,自然得稳步前行,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过,景运去年产生紫气时,才玄桥境巅峰,今年祭祀时却是灵泉境。 紫气增多的一部分原因有可能在他身上。 就是有一点令陈玄墨稍稍惋惜,他挺喜欢的那个王芊芊小姑娘没有在祭祀队伍中。 十分显然,两人还未成亲。 少了他这个老祖宗的帮助,景运这孩子追女孩的能力不行啊~看来,有机会得助他一臂之。 心念转动间,陈玄墨又看向了别处。 咦? 景瑞媳妇怀里怎么多了个奶娃娃? 陈玄墨诧异地瞅着高珮莲。 比起去年,高珮莲看着圆润了许多,怀中更是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奶娃长得白白嫩嫩,眼睛乌黑光亮,感觉颇有灵气, “家族人丁加一。”陈玄墨心中一阵欢喜。 等等。 陈玄墨想起来了,沉睡之前他最后一缕紫气,就是加持在了陈景瑞身上。 他额头的紫色印记,现在也早就已经消散不见。 难道说。 正如他最后测试紫气用处时所预料一般,在他们小夫妻同房时紫色印记爆发效果,让珮莲怀上了? 这个可能性不小。 陈玄墨兴奋了起来,当即凑近观察起了那个孩子。 这婴孩长得很漂亮,眼睛乌黑光亮颇有灵性,一看就有他陈玄墨优良的基因血脉传承。 只是正常情况下,婴孩灵根深藏体内不显,需要成长发育到八岁左右,灵根才会凸显出来。 到时候,用摸骨测灵术,便能鉴测出孩童的灵根。若是运气不好没有灵根,就无法修仙,最终只能沦为凡俗。 运气好一点,就是五行灵根齐全的修仙资质,五行功法每一行都能修炼。 但也正因为五行齐全,导致各灵根都平庸无奇,难以有太大成就。 而且等孩子长到八岁有些太久了。 陈玄墨心痒难耐想要验证结果。 心念一动间,他将一丝紫气运转到双目上,试验神妙无穷的紫气有没有额外作用。 反正只要族人后裔祭祀他,就能源源不断获得紫气,使用起来就无需太抠抠搜搜了。 下一瞬。 他双眸朦上了一层紫芒,好似一瞬间便将婴孩看透。 孩子的皮囊、根骨、经络,一一如立体影像般在他眼中显现,体内最深处,似乎蕴藏有四道隐隐绰绰的光亮。 陈玄墨将注意力集中过去,光亮顿时清晰了许多,分别呈现出红、蓝、绿、黄四种色彩。 这代表的是火、水、木、土四行灵根。 四灵根! 陈玄墨心中不由一喜。 这孩子竟然是四灵根,运气这么好? 他当年初次测灵根时,发现自己“仅仅”是四灵根,还着实自暴自弃了一阵。 只因穿越之前经常看小说,什么异灵根、天灵根、双灵根铺天盖地。 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世上修仙者的灵根资质,绝对大多数都是五灵根。 四灵根虽然也谈不上太厉害,也在云阳宗内也能混成精英弟子了。 若是自身拼劲够足,资源和人脉足够的情况下,成为核心弟子,未来成功筑基也是可能的。 他陈玄墨,便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后来和妻子姚秋萍成婚后,总计生出了陈宁泰、陈宁卓两个四灵根的孩子,理论上而言算是运气相当不错了。 可惜的是。 当时陈氏还远没有如今这么强大,初来沧夷卫立族时,在附近大族眼中和野修流民无异,想与他们结亲联姻几乎不可能。 因此,长子陈宁泰很晚才娶亲,只是娶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沧夷张氏的嫡女为妻。 多数不入流小家族往往好多代人都没出过四灵根,便是连诞生五灵根都是好运。 这也导致了陈宁泰的子嗣血脉中,竟然一个四灵根都没有。 好在等陈玄墨逐渐立稳脚跟,得到了周围修仙大族的承认后,便开始彼此联姻。 甚至,嫡长孙陈道龄更是借坊市合营的春风,娶到了广陵老祖的嫡孙女赵梦烟。 或许是机缘爆发,也许是赵氏嫡脉血脉的确潜力不俗。 赵梦烟竟然前后生出了两个四灵根孩子,分别是陈景运和陈景欢。 这也算是缓解了沧夷陈氏后继无人的尴尬局面。 也正是因为四灵根难得,景瑞和珮莲生出的孩子是四灵根,才让陈玄墨大为欢喜。 况且这孩子的母族是河东高氏,与陈氏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未来这孩子可成为两族之纽带,加强亲密关系。 唯一稍有些可惜的是,这孩子 五行缺金,无法修炼陈氏唯一一部上乘筑基野法【金元锻体功】。 “咦?” 陈玄墨忽得又发现,这孩子灵根中的绿色,似乎比其他三种颜色略耀眼一些。 他知道,修士体内的各行灵根往往相对平衡,偏差不大,但终归会有些许强弱差异。 只是寻常的摸骨测灵术很难测出其中差距。 紫气果然妙用无穷,竟然连灵根中的些许差距都一目了然。 木灵根强,意味着这孩子若是修炼木行功法,会比修炼其他三行功法略有优势一些。 这优势虽不是特别显眼,但在炼气期长年累月,动辄大几十载的修行下,或许总体进度就能快个两三年,也能提高一些筑基几率。 只可惜,家族目前没有木行筑基法。 但如今他陈玄墨拥有紫气外挂,再加上景运配合行动,也未必弄不来木行筑基功法。 一念及此,陈玄墨很是高兴。 我沧夷陈氏,未来可期。 …… (本章完) 第43章 玄墨托梦 第43章 玄墨托梦 …… 不过,找木行筑基功法并非当务之急,也非易事,可缓缓图之。 之前,他为了弄一门【金元锻体功】作为家族筑基传承,不知付出多少辛苦和代价。 陈玄墨又将心思收了回来,继续在祠堂内检查子子孙孙和他们的媳妇们。 很快他就又发现,重孙女之一【陈珈萌】,应当是从炼气期二层晋升到了三层。 五灵根资质,年仅十八岁就能修炼到三层算很不错了。 还有长房嫡长重孙陈景鹏的儿子【陈信元】,就是陈玄墨的嫡长玄孙。 他目前十五岁,现在已经是炼气期二层了,突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 虽然具体算法还没摸清,但陈玄墨感觉,紫气的多寡,应该跟家族内族裔的修仙者的数量,以及实力有关。 其中也包括了媳妇儿,毕竟她们身上也飘着紫气。 从陈宁泰紫气贡献榜第一就能看出,筑基期后裔产生的紫气极多,很显然是实力越强,能贡献的紫气就越多。 如此一盘算,思路也就梳理清楚了。 他未来的发展方向,就是要让子嗣后代们多生娃,多壮大族群,然后努力提高家族整体修为。 家族越兴旺,他能收获的紫气就越多,紫气越多,就能令家族愈发兴旺。 如此循环,生生不息,未来的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思忖间。 陈宁泰也终于结束了他“车轱辘话”的祭文,然后又开始了一番繁复的祭奠仪式。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在陈玄墨不耐烦地出门逛了两圈后,仪式才终于结束了。 子孙后裔们陆续散去,陈宁泰和陈宁卓却留了下来。 他们一前一后跪在了老爹灵位前。 “父亲,孩儿不孝,孩儿持家无方啊~” 周围只有弟弟在场,陈宁泰终于绷不住了,开始在老爹灵位前哭哭啼啼,絮絮叨叨了起来。 身为一族之长,他压力太大了,也只有在父亲灵位前才能宣泄一下。 陈玄墨本想去看一看重孙儿景运,看看他和王芊芊的感情进展。 却不想陈宁泰这孽障竟然来了这一出。 无奈之下,他只好飘回了灵位前,耐心听他哭诉。 随着陈宁泰的哭诉,陈玄墨算明白了,这一年的确是多事之秋。 虽然临海白氏碍于【云阳宗】和【无恨山】暂且 有和平协议,心存顾忌,并没有明火执仗的大动干戈,但私底下的各种试探性小动作却是层出不穷。 例如在一些类似产品上价格竞争,抢夺客户。 再譬如他们时常游荡进陈氏治下搞风搞雨,拉拢和威胁陈氏的附庸小家族。 弄的现在人心惶惶,有部分临近临海白氏的附庸家族,已经开始左右摇摆不定。 “甚至,他们还想往咱们的【秋湖】中投毒,毒死咱们的【青灵刀鲚】。”陈宁泰在父亲灵位前,愤慨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幸亏发现及时,双方还干了一架。” 陈玄墨嘴角也是微微一抽。 白氏白信荣那老鬼,手段竟然这么猥琐龌龊的么?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一句名言,虚假的商战各种里胡哨,真实的商战,朴实无华。 不过,陈玄墨当年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些年他和临海白氏争夺地盘,一言不合就一路开打过去。 尤其是最后几十年,陈氏从白氏手中打下了不少地盘。 目前陈氏的产业【秋湖山庄】,曾经就是白氏的白湖山庄。 陈玄墨将秋湖山庄收归陈氏后,为了纪念亡妻姚秋萍,这才将其改名为【秋湖山庄】,其中出产的青灵刀鲚,便是连他师尊赤阳上人都爱吃。 不过,陈玄墨才睡了一年,双方就起了这么多摩擦冲突,也的确够陈宁泰焦头烂额,压力山大。 若是陈氏一直摆不平临海白氏,长久下去,治下的一些小势力和附庸小族,势必会产生异心。 好半晌后,陈宁泰才终于哭诉絮叨完了。 陈玄墨松了口气,刚想离开。 却不料幼子陈宁卓咳嗽了两声,也开始向老爹叙说起了自己的种种不易。 “这一年,宗门那边也不顺利,少了您的牌头和面子,不少关系渐渐疏远,连咱们赤阳峰一脉的人,态度也疏淡了不少,儿子办起事来也不似以往方便。” “今年去给赤阳上人送礼时,也没能见到他老人家,据说出门游历了。” 陈玄墨叹了口气。 果然是人死如灯灭。 即便是生前关系维护很好的那些人,自己一旦身陨,又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多少人脉? 归根究底,还是得自身强大,人脉才会主动前来。不过,家族也不是全然没好事发生。 例如景运的灵宠【麻球】,在护田上颇有一手,来回奔波下成效不俗,去年各农庄灵田产量都有所增 加。 再譬如,景运和芊芊的项目——【小雷火弹】的研发已经成功了,目前正进入投产阶段等等。 陈氏两兄弟就像两个“小孩子”一般,在父亲灵前絮叨了好半天,这才离去。 等他们出了祠堂后,立刻摇身一变。 一个成了威严不苟言笑,遇事天塌不惊的陈氏族长。 一个成为了沉稳有度,在宗门混的风生水起的四老太爷。 另一边。 总算送走了这两个逆子,被絮叨得头痛不已的陈玄墨舒了口气,这才出了祠堂,饶有兴致的在青玉崖闲逛起来,看看子子孙孙们。 尤其是景运、景欢、信元等几个,都是他生前较为重视的孩子。 可惜信元虽为第五代嫡玄孙,但仅是五灵根资质。 陈玄墨琢磨着,若是有机会,得辅助他娶一个四灵根女孩,提升一下嫡长脉的血脉潜力。 之后。 他又去看了会景瑞的孩子,也知道了这孩子名为【陈信松】,是陈宁泰给取的名。 名字虽然不错,但也让陈玄墨心中好生不爽。 毕竟在他活着的时候,家里新出生的孩子都是由他取名。 看样子,得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和陈宁泰沟通一下。 在此之前,陈玄墨也是设想过,能否利用紫气给子孙后裔们托梦,传达一下自己的想法。 只是碍于上一波手中紫气太少,后面又需要帮景运拿下擂台比试,才按捺住了念头,如今倒是可以试试了。 入夜后。 陈玄墨一时没找着陈宁泰。 闲逛了一大圈后,却发现他生前的书房【墨香阁】内灯火通明。 凑进去一瞅,才发现陈宁泰正伏在案前,写写画画着什么,用的还是他生前最爱惜的【灵狐锋】和【云泉灵墨】,纸张也是珍贵的【金笺纸】。 这小兔崽子! 还真是崽开爷车不心疼。 这些宝贝,他生前都不怎么舍得用。 陈玄墨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气鼓鼓地飘上前去,抻长了脖子,准备瞅瞅这兔崽子在写些什么。 却见标题上书写着七个正楷大字【陈氏玄墨老祖传】。 后面用小楷写道。 “我父陈玄墨,一代传奇也。 彼时风华正茂,便已胸怀大志,混迹尘世而心无尘埃……偶闻仙踪,便决意弃俗寻仙,问道于长生,怎奈资质平庸,仙途阻碍重重…… ” 呃…… 原来是在给他陈玄墨立传。 好,不错,非常好。 等等。 什么叫“古稀之年荣登筑基”? 那时我的身体好着呢。 什么叫“拐诱二八无辜少女繁衍家族”? 我不拐能有你这兔崽子? 还有,什么叫“老来意图续弦,众子孙皆苦苦劝谏”? 我这不是终究听了劝,没续么? 陈玄墨气得七窍生烟。 好你个逆子,你老子活着的时候,伱唯唯诺诺,你老子死后,你却重拳出击! 立个传而已,要不要如此耿直? 重写,你给你老子重写!!! 陈玄墨开始尝试托梦沟通。 一缕紫气溃散。 陈宁泰手中笔杆一顿,脑子忽然变得昏昏沉沉的,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竟是在紫气的功效下被强行催眠了。 在陈宁泰的梦里,他如往常般狠狠将儿子训斥了一顿,责令他重写传记,并给出了详尽的指导性修改意见。 …… (本章完) 第44章 紫色印记竟能如此展开? 第44章 紫色印记竟能如此展开? …… 当然。 陈玄墨也不是光将注意力集中在传记身上。 为了不浪费这一缕紫气,在骂完儿子后,他也跟长子分析了一下眼前局势,以及接下来应对的一些策略等等。 托梦结束后。 陈宁泰从案上倏然惊醒。 先是茫然了一瞬,等回忆起梦境的具体内容后,他顿时瞳孔地震,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这…… 父亲托梦!? 陈宁泰惊疑不定,困惑中更夹杂着深深的不解。 这是自己殚精竭虑,压力太大,太过思念父亲,结果导致了癔病? 还是说…… 父亲真的显灵了?!!! 他急忙去叫了四弟陈宁卓过来,并将父亲托梦之事告知。 陈宁卓也是满脸震惊的样子:“大哥,父亲在梦里和您说了些什么?” 陈宁泰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被父亲指着鼻子骂,纠正传记的事情,这是长子才有的特权。 自动跳过这一节,将之后的事情一一和盘托出:“父亲主要是叮嘱了几桩事情。” “第一,咱们和临海白氏的摩擦,可积极应对,但无需太过锱铢必较,可适当让他们占点便宜,助长一下他们的气焰。” “第二,小雷火弹的产业需得隐藏起来,可组织一些散修卖到远一点的郡城去。咱们可以凭此低调发展,多积累财富,在关键时刻给白氏致命一击。” “第三,父亲认为,咱们应当趁着现在家族收益还行,尽可能暗中淘一些能够补根基、治疗受损气府的宝物,再弄一枚【筑基丹】,尽快达到一门两筑基的格局。” 陈宁卓听得频频点头,振奋道:“这些方针策略,很符合父亲生前的思路。他常说,咱们在前期实力不足时,就得苟起来暗中发育。 “等积蓄够了足够的力量,再给敌人致命一击。” 陈宁泰也是振奋不已:“我也是这么觉得,这是父亲真的显灵了。” 兄弟两个都很兴奋,脸庞红扑扑的,之前的颓废和压力似乎一扫而空。 有没有父亲在身后撑腰,这底气自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哥,父亲还说了什么?”陈宁卓又振奋的问道。 “他还说……”陈宁泰看了看四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哥,这都到什么时候了, 您还吞吞吐吐的。”陈宁卓焦急的追问。 陈宁泰面色有些古怪,咳嗽了两声说:“父亲还说,让你别着急回宗门述职,多去各地的名山古迹转一转。” “啥?” 陈宁卓一脸懵,表情有些茫然。 前面的方针策略,他都能理解,但是去名山古迹转转是什么意思? “我也弄不明白父亲的意思。”陈宁泰也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四弟,你自己觉得呢?” 陈宁卓犹豫了一下,表情肃然道:“既然是父亲的意思,那必然是有我们不懂的深意。这样吧,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去各处名山古迹看看。” 陈宁泰也颔首同意:“那你用我的灵舟去,也好节约些时间。最近我反正都是要在家族里镇守,无需外出。” 灵舟,哪怕是小型灵舟都价格高昂。 因此陈氏也就攒了一艘。 陈宁卓也没推辞,立即着手准备去了,等天一亮就出发。 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发现,离开时,陈宁卓的额头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这枚紫色印记,和景运之前的有较大不同,它的紫色格外浓郁,紫的甚至有些发亮! 这是陈玄墨一口气给他灌输了足足五缕紫气的缘故。 在此之前,陈玄墨就想试试多灌注紫气的效果了,但无奈碍于紫气数量太少,不敢乱尝试。 但如今紫气有了根源,加上陈宁卓的问题恐怕不易解决,因此陈玄墨索性就梭哈了一把。 在尝试过程中,陈玄墨发现每注入一缕紫气,紫色印记都会浑厚浓郁一筹。 他有种预感,若是到了第十缕,极有可能会让紫色印记发生蜕变。 只可惜,他这次苏醒总计也就收获了八缕六丝紫气,又已经消耗了一缕一丝,还想着留点备用,或是积攒到下一个紫气吸收周期。办完事后。 陈玄墨没有再续一丝紫气多待一天。 不等午夜降临,他就回归转运珠中,主动进入了沉眠状态。 转运珠内日月无光,时间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墨耳畔又响起了陈宁泰絮絮叨叨诵念祭文的声音。 那祭文老生常谈,不说也罢。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闭眼,陈玄墨这一次没有再一惊一乍,而是在转运珠中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缓了缓神,这才透过半透明晶壁看向了祠堂内。 和上一次相比没有太大变化。 没有多人,也没有少人。 他重视的重孙儿陈景运,依旧是条快乐的单身狗。 倒是诵念祭文的陈宁泰语气沉稳,声音清朗,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惆怅也消失不见了。 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这一年应该没发生什么恶性事件,反而还发生了一些好事。 很快,紫气吸收完毕。 陈玄墨细数了一下,90丝! 比上一次多出了4丝。 不过,陈玄墨上一次成功积攒下来25丝,紫气总数量达到了115丝。 首次破百。 他耗费了1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以英灵状态在祠堂内飘荡,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嗣后代们的变化。 果然,跟上一次比变化不大。 也就是十岁的陈景欢引气入体成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其余族人,也就是有那么一两个好像突破了瓶颈。 唉~ 陈玄墨叹了口气。 这紫气收益的增幅速度,着实有些太过缓慢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修仙这种事向来讲究日积月累、稳步前行。 诚然,他陈玄墨现在手中有挂。 但紫气数量太少,依旧是一个僧多粥少的局面,得仔细斟酌后用在刀刃上。 耐心等待良久,祭祀终于结束,族人们陆续散去。 陈宁泰和陈宁卓两兄弟再次跪到了父亲灵位前,开始单独禀奏这一年来族内的发展变化。 有过去年托梦的经历后。 两兄弟已经内心“笃定”父亲英灵未散,正在以某种方式庇护着沧夷陈氏,是以汇报时的态度也与上一次截然不同。 “四弟,这一次伱先来和父亲报喜。”陈宁泰神情有些轻松道。 而陈宁卓也没推辞,结结实实的朝灵位磕了三个头后说道:“启禀父亲,去年孩儿奉父命去名山大泽游历,仅仅才过了一个月,孩儿便在西北方向的丹阳郡老君山脉中遇到了事。” 遇到事? 陈玄墨精神振作,仔细倾听。 原来他在老君山脉中,碰到了一条二阶巅峰的妖蛇过山峰,正在袭击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他虽然突破筑基期失败,却也是云阳宗的核心弟子,手段还是有些的,在费了些手脚后,他最终以中毒为代价斩杀了那条妖蛇,救了那青年。 青年十分感恩,掏出解毒丹替陈宁卓解毒,并引他 找到了附近的蛇巢,从里面挖出了一株已经成熟的四品灵药【鸡冠草】。 至此,青年才坦言他是丹阳李氏的嫡脉子弟。 他无意中发现了蛇巢和鸡冠草,怕被别人抢了先,来不及回去通知家族,便仗着自己有家传解毒丹,想趁着妖蛇出门捕猎的机会偷了鸡冠草就走,却不曾想被捕猎回来的妖蛇堵了个正着。 丹阳李氏? 听到这里,陈玄墨也倏然一惊。 这可是声名显赫的金丹家族,家族老祖素有【丹王】之称。 没想到,紫色印记的作用还能如此展开。 …… (本章完) 第45章 家族未来可期 第45章 家族未来可期 随后,那李氏青年为了感谢陈宁卓的救命之恩,邀请他回了丹阳李氏住宅。 在听说陈宁卓筑基失败,气府受损后,青年便去求家族老祖出手。 丹王老祖被缠不过,也担心万一李氏欠下人情,后续或许需要付出更大代价偿还,便勉为其难出手,将那株鸡冠草搭配上一些辅材,炼制了一炉四品灵丹【玉泉丹】。 运气不错,成丹三枚,他一颗没留,一股脑儿都给了陈宁卓。 从头至尾,陈宁卓连【丹王】前辈的面都没见到。 而且拿了丹药之后,李氏族人明显待他疏远冷淡了些,显然是偿还了人情之后不愿再有更多纠葛。 “孩儿这一年,分三次服用【玉泉丹】,筑基突破失败留下的后遗症已经全然消失。” 陈宁卓兴奋的说出了最后一句。 “好。”陈玄墨听得如此结果,也是精神一振。 数年前陈宁卓突破筑基失败,气府受损严重,这也是陈玄墨的心病。 诸如【玉泉丹】之类可治疗后遗症的丹药,他也不是没想过去弄,只是陈玄墨为了陈宁卓的筑基丹,已经消耗了太多人情和灵石库存。 至于筑基丹就更不用提了,那是受各宗门管控的五品灵丹。 而且那时候陈玄墨都快死了,影响力自然不如全盛时期。 因此,陈玄墨再想让陈宁卓加速疗伤,重新筑基已是力有不逮。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陈玄墨有挂在身。 要知道,玉泉丹可是四品灵丹,不仅原材料不易配齐,炼制难度也很高,通常只有涉足丹道的金丹上人才能炼制。 非但价格往往要在四百至六百灵石浮动,而且很难弄到手。 陈玄墨给出五缕紫气的时候,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想不到竟真把宁卓的伤势问题解决了,当真是运气爆发,相当于抽中了紫卡。 禀报完陈宁卓的事情后。 陈宁泰又喜滋滋的和老爹汇报道:“父亲,咱们家的产业小雷火弹已经开始销售。” “不过,其中发生了一次意外。那个卖给景运金芒剑的赛毒鸠,这两年一直缠着景运,说景运眼光毒辣远在他之上,非得认景运做大哥。” “有一次景运不小心被他窥到了小雷火弹的生产,原本我是想将他先关押几年,免得泄露了咱们的机密,但是赛毒鸠却想主动承担起小雷火弹的外销,他指天发誓绝对不 会出卖‘景运大哥’。” “考虑到此人常年跑各郡坊市,摊贩人脉众多。因此孩儿便打探了一下他过往的信誉,发现此人虽然擅长赌摊坑人,但谁要是真赌中了什么,也绝不赖账。” “思虑一番,孩儿便做主让他试试。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找【灵药山庄】的杨老太要了些独门毒药,对此人略加控制,并派遣景鹏暗中跟随观察。” “没想到,这赛毒鸠的确是有几分本事,接手小雷火弹的外销生意后,销量一下子就提了起来,目前此项目已经能覆盖住成本,预计明年就能盈利了。” 也难怪陈宁泰兴奋。 小雷火弹市场需求不小,未来极有可能成为陈氏的支柱产业之一。 “赛毒鸠,呵呵~” 陈玄墨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那家伙表面憨憨,可实则贼机灵得很,惯会投机,他多半是看出景运气运不凡,未来或成大器,想碰瓷抱大腿,倒也合情合理。 像这种人,一旦彼此利益勾连,对未来又有一定期许,反而比一般世家子弟靠谱。 因为他是真拎得清孰轻孰重,不会意气用事。 说完小雷火弹的事。 陈宁泰又禀报起了其他事:“因为有白氏在不断搅局拉扯,咱们家族今年族产的经营状况比起往年要差了一筹。” “刨开小雷火弹不算,今年总收益折合为1473灵石,向宗门纳贡和送礼折合为442灵石,家族自身消耗折合531枚灵石,其余杂项开支93灵石,结余折合407灵石,并无大型支出。” “总计1473灵?结余折合407灵?”陈玄墨微皱眉头,果然比往年要少不少。 这还是在保住了坊市一部分利益的情况下。 至于向宗门纳贡,那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陈玄墨能在沧夷卫立族开枝散叶,背后若没宗门支持,早就被人联手驱逐走了。 况且,沧夷陈氏作为直属宗门的筑基家族,也有权力向治下小家族、小势力收贡,这方面陈氏每年约能收到折合三百左右的灵石,已包含在总收益中了。 不过,即便如此,一个筑基家族的年结余折合下来能达到四五百灵石,已算是不错了。 长期累积下,便是一笔巨款。 不过这也是仗着陈玄墨能打,以及家族总人数较少,才能有如此结余。 那些老牌筑基家族里面,因为族人数量太多,但产业规模却未扩大,日子过得紧巴巴 的多了去。 老牌家族河东高氏为何愿意与沧夷陈氏联姻? 还不是因为他们没落了,太穷了,而陈氏出的聘礼又多。 闲话不提。 陈玄墨在听完汇报后,陷入了思考之中。 家族如今面临的诸多麻烦,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足引起的,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尽快帮助宁卓突破筑基期。 而想要突破筑基,他们就得给陈宁卓弄一枚筑基丹。 但弄筑基丹可不容易,他并不觉得靠如今这区区十多缕紫气能解决。 况且,这一次陈宁卓冲击筑基期时,他必然需要为他加持紫色印记。 而且一缕紫气形成的紫色印记,拿来冲击筑基期多半是不够的。 总不至于炼气初期突破至中期,消耗一缕紫气能保驾护航,到了炼气期巅峰冲筑基,也只需消耗一缕紫气吧? 陈玄墨想想这个设定都不合理。 他算来算去,觉得现在最合理的战略方针只有一个——继续憋紫气! 憋个两三年,或许就能开始尝试搞筑基丹了。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子孙们平常多拜拜他会有更多紫气收入。 但事实上,一年下来不可能没有子嗣去祠堂拜他,结果紫气增长依旧缓慢。 显然,紫气多半需要一年时间积累,只有在祭祀时才会被吸收。 唯一让陈玄墨略有些担心的是,白信荣那老贼不是个善茬,就怕他偷偷摸摸搞点什么动静。 不过,这一次陈玄墨没有消耗紫气去托梦。 足足一缕紫气,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毕竟上一次托梦的时候,该交代的事情就都交代清楚了,现在家族方针是以收缩防线,苟住发育为主,前期吃点亏就吃点亏,后期一次性找补回来。 以陈宁泰的性格,是断然不可能违背父亲命令,随意去浪的。 略作思量后。 陈玄墨也没浪费已经消耗掉的紫气,在青玉崖游荡了一天,探望了一下各个子子孙孙们后,才在午夜来临前毅然决然的再次进入了沉睡状态。 此次苏醒,总计消耗一丝紫气。 时间飞速流逝。 又是一年后。 陈玄墨再次从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中醒来。 等了片刻,紫气吸收完毕。 细数下,这一次收获94丝紫气,算是在缓慢增长中。 总紫气的数量,已经达到了足足208丝。 这让陈玄墨感觉到了财富积累般的快感,安全感暴增了一大截。 但这一次,他没有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本着省一丝是一丝的心态。 祭祀完,又听完两个儿子絮絮叨叨。 发现这一年苟战术执行的还不错,虽然有各种小憋屈,但大局勉强稳得住。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进入沉睡。 等下一次再醒来,紫气应当是憋到三百丝左右了。 应该够给陈宁卓弄筑基丹,并给他护法冲关了。 届时,陈氏一门双筑基,大局才算稳当。 时间,不知不觉仅过去了半年。 临海卫。 澜山别院。 澜山不高,却风景秀丽,生机勃发,山中物产也颇为丰富。 这是澜山谷内,有一条小型土系灵脉之缘故。 夜间。 整个澜山别院都笼罩在了朦胧夜色之中,唯有廊下悬挂的灯笼散发着柔光,驱散了几许夜色。 别院后方,一座雕梁画栋的精致屋舍内有暖黄的灯光流泻而出。 屋舍内,灯火摇曳,有两人正在对坐饮茶。 其中一位是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头发白、脸庞枯瘦,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 此人,正是临海白氏老祖——白信荣,一个后半辈子被陈玄墨反复压制的男人。 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外表为中年模样的男子。 他身穿【无恨山】宗门执事的乌青色长袍制服,端着茶盏小口轻抿,神色间略带忧愁:“爷爷,这三年多来,咱们以各种方式不断骚扰挑衅陈氏,陈氏却始终不为所动,哪怕是吃亏受辱,也依旧一副要龟缩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总感觉他们想憋点什么后招,若是再拖延下去,怕是会凭生变故。不如我去做一波大的,逼陈氏乱阵脚。” 此人叫白正青,乃是临海白氏的第二老祖,早已经晋升为无恨山的宗门执事了。 比起他,对面的白信荣就淡定多了。 他平静的喝着茶,语气淡然:“咱们在无恨山和云阳宗的主持下,与沧夷陈氏是签了停战协议的,若是主动违背将事情闹大,怕是会让宗门‘恩主’不悦。” “难道,咱们就被陈氏这么继续拖下去么?”白正青有些急了,“要不,我回宗门一趟,求见恩主。” “正青,你要沉得住气。”白信荣淡然道,“我被陈玄墨欺压了那么久, 儿子都死在了他手中。我都能熬到现在,熬到他死了!你着什么急?” 白正青见爷爷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脸色一喜道:“爷爷,您难道早有定计了?” 他话音刚落。 屋舍之外,便传来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怪笑声。 “桀桀桀,信荣老鬼,我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死气,伱这怕是没多少年好活了吧?” “嘻嘻嘻,与其白白死了,还不如将神魂送给我们兄弟,好让招魂幡中添一员主将。” 怪笑声中,灯光照射的窗户上,出现了重重鬼影,森然诡谲,仿若群魔乱舞一般。 白正青脸色厉变:“皮山双鬼?!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临海白氏闹事!” …… (本章完) 第46章 皮山双鬼 第46章 皮山双鬼 鬼啸声掺杂着飘渺不定的嘶哑声音传来。 “桀桀桀,临海白氏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们兄弟自然是来去自如。” “嘻嘻嘻,信荣老鬼,你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贵客? 白正青脸色微变,眼带疑虑的看向了爷爷。 白信荣面色古井不波:“鬼二、鬼三,你们在老夫面前,就无需如此装神弄鬼了。进来吧。” 话音一落。 便有两道黑色鬼雾,从窗棂缝隙中钻进了屋内,倏忽间凝聚成了两道黑色人影。 他们身形瘦高,全身笼罩在了黑袍之内,脸上戴着面带微笑的邪诡面具,丝丝缕缕的黑气弥漫在他们身周,显得阴气森森,异常可怖。 “两位贵客,请饮茶。”白信荣慢悠悠的斟了两杯灵茶,作出了个请的手势。 “桀桀桀,茶就不喝了。”鬼二怪笑着说,“信荣老鬼,你费尽心机把我们兄弟两个找来,究竟是何目的?” 白信荣也不强求,淡然回应道:“两位贵客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顿了一下,他又道,“玄墨老鬼于三年多前死了,伱们不会不知道吧?” “嘻嘻嘻,就算我们兄弟知道又怎么样?”鬼三冷笑回应。 白信荣笑了笑道:“如此说来,他害你们皮山三鬼变成皮山双鬼的事,不打算报仇了?” “桀桀桀,老鬼你这是要我们兄弟当刀子啊~我们兄弟俩的名字可都在云阳宗黑榜上,一旦有所动作暴露出身份,赤虬老鬼和广陵老鬼他们必然会群而攻之,拿我们的人头去兑换宗门贡献。” “嘻嘻嘻,二哥说得对,我们兄弟现在是黑榜散修,可没你信荣老鬼这般有靠山后台。为大哥报仇当然重要,可我们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白信荣似是早有准备说辞,好整以暇道:“我这些年费尽手段暗中找你们兄弟来,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最近无恨山有一艘宝船,会路过【津门港】,我已经打通了关系。等咱们选定时机出手,一击得手之后,我立即安排你们兄弟上宝船,直接远遁【东潮群岛】。” “那里早就脱离云阳宗势力范围,完全是无恨山控制,你们不用担心安全。” “桀桀,计划倒是不错,但是陈宁泰配合小五行护山阵,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鬼二似乎有些心动了。 “我们白氏自然会配合行动,尝试将陈宁泰调虎离山。”白信 荣说道,“不过,即便陈宁泰死守主宅,我也可以提供线路图,以你们两兄弟的能力,潜到陈氏主宅附近不成问题。 “到时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们么?” “嘻嘻嘻,听起来很有意思,但细想好像我们兄弟吃大亏了。” “都是为了报仇雪恨,谈什么吃不吃亏。”白信荣和蔼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两位是我白信荣的朋友,我愿意出资一千枚灵石,以示交好。” “此外,若是你们打下的战利品,也都归你们自己。要知道,陈氏霸占我白氏地盘那么久,养得还挺肥。” “桀桀桀,你那一千灵石,得提前给。” “好说好说。”白信荣爽朗笑着,直接掏出储物袋丢去。 鬼三接过储物袋后打开一看,便点了点头:“嘻嘻嘻,成交,我们兄弟等你消息。” 说完,兄弟俩周身的黑气陡骤然变浓,身形倏忽间化为两道阴气森森的鬼雾从窗棂缝隙中钻出,在阵阵鬼哭狼嚎声中没入了夜色,很快消失无踪。 等了好一会儿。 白正青确信他们已经离开后,这才振奋道:“不愧是爷爷,原来早有准备。这皮山双鬼就算行动失败,也能重创陈氏。” “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白信荣语气森然,混浊的眼眸中闪烁着压抑的疯狂,“陈玄墨,你加诸身上的一切,我要十倍,百倍讨回。” “没错,陈玄墨欠咱们太多了。”白正青说完,又有些疑虑,“爷爷,咱们真要帮皮山双鬼逃离么?” “呵呵,你说呢?”白信荣冷笑道,“一千灵石可不是小数目,陈氏的财富,原本也是属于咱们白氏的。” “爷爷英明。” 与此同时。 距离澜山别院十多里远的一处密林中,两道黑色鬼雾由虚转实,化为两道黑袍人影飘然而落,正是皮山双鬼兄弟俩。 鬼三道:“二哥,你觉得白信荣靠谱么?” “桀桀桀,这些世家子弟,什么时候将散修当人看了?何况,咱们可是黑榜中人,他们眼中的宗门贡献值!” “嘻嘻嘻,也对,就算无恨山没通缉咱们,拿下咱们人头后,也可以和云阳宗人交换。” “白信荣敢算计咱们兄弟,自然要问他收点利息的。” 说话间,鬼二释放出了一面招魂幡,上面恶鬼涌动,张牙舞爪,像是要透幡而出,显得十分暴躁。 “桀桀桀,我的招魂幡中的孩儿们,已经好久 没吃生魂了,我们就问白氏先收点利息,谅他也不敢声张。” 桀桀桀~嘻嘻嘻~~ 瘆人的鬼哭狼嚎声在山林中弥漫开来,连夜色都仿佛变得愈发寒凉。 一段时间之后。 临海卫,定河渡港。 这里是怒龙河下游临海之处,因河船与海船差异颇大,河船入海容易翻,海船入河容易搁浅,此处便成为了怒龙河与东海的货物中转站,久而久之,倒也十分繁荣。 一大早,港口的货船、商船、客船便络绎不绝。 码头上,到处都是身穿粗布麻衣,浑身肌肉虬结的苦力。他们如同忙碌的蚂蚁一般,汗流浃背地装卸着一船船的货物,发力时低沉的呼喝声不断响起,化为了码头喧嚣中不变的背景音。 繁忙间。 有两个身穿锦袍,一看就有些身份地位的中年男子,拖家带口的登上一艘客船。 他们在船舷旁相遇。 “老周,你怎么……?” “老钱,你也要走?” “可不是么,李家庄一夜之间死了几百口人,官府说是染了瘟疫。也不知究竟什么瘟疫,竟如此可怕。” “可我听官府的兄弟说,好似是邪物作祟。” “噤声!”老钱脸色一变,忙不迭压低声音警告,“这话可不能乱传,免得触了霉头。走走走,出门避避风头。” 一个小青年扛着包路过两人身边,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意识到了这条情报的价值。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等离开两人身边之后,立即将这条消息汇报给了上头管事。 而管事也十分重视,立即上报。 一刻钟后。 临海卫城。 一座低调的宅院,书房内,东漕帮帮主“过江龙”商剑舟手里便出现了几份内容相差不大的情报汇总。 说起来,他之所以出现在临海卫,还要从两年多前说起。 当初被陈景运救了后,他费尽心思巴结上了陈氏,为了体现自身价值,在景运公子的“潜在敌人”赵君飞周围布下了监控网,却没想到,防范于未然之事终究没有发生。 赵君飞被景运公子打断两条腿后,就被押送回族内关押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知道陈氏有个对头临海白氏在针对搞事。 因此又主动向陈道远请缨来到了临海卫,组织出属于江湖势力的情报网,临海卫大小异常,均需上报,由他商剑舟来判定是 否需要递交陈氏。 这一次,陈道远可是答应过他。 若是能立下功勋,以后他商剑舟的子孙后裔都可以去陈氏测灵根资质,一旦发现有灵根者,就能入选族内家将,悉心培养。 这让商剑舟心头十分热切。 因为他听说,能修炼到先天的武者,本身就有不俗的血脉资质,后代中出现有灵根孩子的几率,比起修仙者当然不如,但是比起凡人又强的多。 他希望,以后自己的子孙后代中也能出一个修仙者,未来有机会筹建属于自己的修仙家族。 哪怕是不入流的小家族。 “老六,你去现场查勘过了没?”看着手中这的几份情报,商剑舟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凝重。 “老大,我化妆成江湖游侠,假意路过李家寨,却被几个疑似家将的先天武者赶了出来。”老六回答。 “先天武者?” 商剑舟眸光涌动:“看样子,李家寨必然有蹊跷。咱们立功的机会来了,我立即上报给陈氏。” 不多会儿,就有一只灵鸽从宅院内扑棱棱飞出,眨眼间远去。 隔了一阵,又有一只飞出。 直到飞出第三只后,便再无灵鸽飞出。 经过一番周转,情报终于出现在了陈宁泰的案头。 初看时,陈宁泰虽觉得异常,但并没有太过重视。 但就在他放下情报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却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 (本章完) 第47章 恶鬼来袭 第47章 恶鬼来袭 …… 陈宁泰想起了一桩数十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佘山坊市还未成立,犹在拉锯战的谈判过程中。 而他陈宁泰也不过是七十岁,刚刚踏入筑基期,正值“风华正茂”之龄。 也就是那一年。 一夜之间,沧夷卫西南的一座大型凡人庄子,上千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他和父亲闻讯后紧急前去查探,发现那些死尸皮肉都呈青白之色,临死前双瞳中充满了恐惧。 更令人惊异的是,足足死了上千人,可庄子里却连半条游魂也没发现。 虽然凡人神魂孱弱,近乎于微,一旦离体后消散也快。 可若是死前情绪波动剧烈,或是现场环境特殊,还是有一定几率诞生游魂、甚至是出现怨魂的。 庄子里一下子死了上千口人,死状又如此惨烈,正常来讲怎么着都会诞生一些游魂的。 凭借多年经验,父亲推断这些凡人在死之前,就极有可能被人抽走或吞噬了生魂。 其中可能性有很多,例如修炼鬼魂类功法的邪修,需要吞噬生魂来壮大自身,或是祭炼邪器等等。 也有可能是某种噬魂类的妖兽、鬼物。 虽说沧夷陈氏只管辖本地修仙势力、以及灵脉、灵矿、灵田等资源点,并不涉及管辖凡人城镇、村庄。 但无论如何,这座凡人庄子也算是在沧夷陈氏势力范围内,影响如此恶劣,陈氏不能不管。 而就在他们追踪调查此事之时,岭北卫也发生了同样的灾祸。 因此,当时他父亲陈玄墨立即组织三大家族联手调查追踪此事,拉开了大搜查网。 一番拉扯后,他和父亲成功拦截住了一伙叫做【皮山三鬼】的邪修团伙,双方发生了一场恶战。 陈宁泰至今清晰记得,那皮山三鬼乃是罕见的三胞胎修士,联手配合起来极为难缠。 刚筑基的他对付其中一个都十分吃力,只能辅助配合父亲,形成一个二打三的局面。 可那时候的父亲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六层巅峰,距离后期也不过是一线之隔,他老人家修行的法门,正是【赤阳真诀】筑基篇,乃传承自云阳宗的十三门正法之一。 父亲一身赤阳真火对邪鬼修士颇有克制,再加上玄墨灵剑和他陈宁泰之助,他竟以寡敌众,硬生生斩杀了皮山三鬼的老大。 稍稍可惜的是。 皮山三鬼遁 术了得,再加上老大鬼一拼死掩护,倒是叫另外两鬼侥幸负伤遁走。 之后,他们从鬼一的尸体上,搜到了三分之一的功法残篇,名为【冥火噬魂诀】。 从残篇的描述中推断,这竟是一门直指金丹大道的邪修功法。 而后又通过打探才知道,原来这皮山三鬼竟是散修奇遇出身,身为三胞胎的他们,无意中闯入了一位古代金丹邪修的秘府。 三兄弟得到了传承后,一开始还十分低调,等到了筑基期后便开始兴风作浪。 大吴国三大修仙势力中,竟有云阳宗与万谷两大势力,都对他们下了通缉令,将其列入了黑榜之中。 也是因此,陈氏用鬼一的头颅、缴获的功法残篇、以及一柄邪器【冥火刀】,在宗门内换取了大量贡献。 此战之威,也令赤虬老祖和广陵老祖十分钦佩,直接推动了合作筹建佘山坊市的谈判和进程。 毕竟这两位老祖都不是家族创始者,虽然也经历过一些大风大浪,但终究没有击杀筑基期修士的记录。 往昔种种,飞速在陈宁泰的脑海中掠过。 他后背湿漉漉的,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非这份情报,他都已经忘记数十年前的这桩陈年旧事了。 皮山三鬼,不,二鬼! 临海卫! 这些线索在陈宁泰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好一个临海白氏,竟敢勾结邪修!”他脸色铁青的站起身,立即启动了紧急预案。 他宁愿自己是错判,劳师动众半天最后也不过是虚惊一场,一旦判断成真,对陈氏而言怕是要面临一场劫难了。 很快。 便有两道传讯符从青玉崖激荡而出,飞向了岭北郑氏和南岳赵氏。 沧夷陈氏与临海白氏的恩怨,他们碍于顾忌不能随意插手,但是对于黑榜邪修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肯定是同气连枝。 两位老祖收到飞符传讯后,定会立即驰援。 否则,他们这个姻亲联盟关系,怕是会在事后彻底分崩离析。 “希望还来得及。”陈宁泰面色难看的喃喃自语,随即抬手丢出了一枚玉符。 玉符升空,随即爆裂成了一团赤红色的烟,于半空中勾勒出了一柄巨型血斧的图案,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陈氏的护山阵法【小五行阵】启动,分列五个方位的五行之力升腾而起,五种颜色彼此交织,相生相克,融为了一体。 一道 白茫茫的巨大护盾,将陈氏主宅笼罩在内。 这种护山阵法具备极其出色的防御力,平常不会随意开启,可一旦开启,哪怕是筑基期修士全力出手,在短时间内也休想攻破! 但同样,这也是个烧灵石的熔炉,开启后每时每刻都是经费在燃烧。 就在陈宁泰启动紧急预案的同一时间。 沧夷山西南角,古木参天的密林内。 偷偷潜到主宅附近,隐藏起来准备等到夜深人静时偷袭陈氏主宅的【皮山双鬼】,同样看到了天空中那枚巨型血斧图案烟。 两鬼四目瞪大,眼神吃惊。 这烟图案,数十年前他们见识过一次。 这是陈氏启动紧急状态的标志,目的是通知附近的族人,立即回归主宅进行防守。 “难道,我们暴露行踪了?!” 皮山双鬼面面相觑,眼中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遁术和潜行隐匿可是两人最得意的本事,否则也不可能在黑榜待了那么多年,依旧逍遥法外。 哪怕现在是白天,他二人躲在这人迹罕至的角落里,也自信不会被人发现。 怎么会突然暴露? “二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即撤退?”鬼三心情郁郁,连“嘻嘻嘻”的口头禅都不说了,“陈氏已经发出了求救符,一旦郑氏和赵氏的老鬼赶来,咱们再想走就难了。” “可我不甘心。”鬼二哑声开口,声音如厉鬼嘶吼,“为了给老大报仇,咱们这几十年来就算是和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也没有离开吴国!” “咱们等的,就是这一天啊~!” “好不容易熬到陈玄墨死了,如此天赐良机,真的要浪费掉吗?” 这一次惊动了陈氏,令他们有了警觉,再想偷袭其主宅,难度大了十倍不止。 何况,陈氏和其余几大家族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和数十年前一样,联手追踪拦截他们兄弟两个。 就在皮山双鬼懊恼不已的同时。 天空远处,忽然有一艘小型灵舟极速驰来。 他们眼睛一亮。 这一次没有逮住大鱼,先收点利息也好。 …… 时间倒回片刻前。 灵舟内。 两男两女外加一个两三岁的孩童正轻松笑闹着。 两个年轻男子都长得丰神俊朗,气宇轩昂。 而两名女子皆长得十分漂亮,只是一个神 色灵动,显得有些古灵精怪,另外一个,则是气质温婉的少妇。 这四人,乃是陈景运、陈景瑞两兄弟,以及王芊芊和高珮莲,孩童当然就是陈玄墨的玄孙之一——陈信松。 “陈景运,你非得和我抬杠是吧?”王芊芊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瞪着对面的陈景运,“傀儡就得逼真,不逼真算什么傀儡?” “王芊芊,四哥四嫂好心带你回高氏,借了傀儡给你观摩。”陈景运也是毫不相让,一脸的不赞同,“伱就算有不同观点,也不能当着人家高氏的面,说那傀儡是垃圾吧。” 两人的模样和三年半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王芊芊的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自信。 也是难怪,随着小雷火弹的项目成功,她未来便多了一个固定进项,用不了多久就能变成有钱人。 还不许她嘚瑟一些? 听着两人的吵吵,一旁抱着孩子的高珮莲忍不住抿嘴一笑,神态间尽显温婉。 前面负责驾驶灵舟的陈景瑞也没忍住,投来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他们两个也是担心景运和王芊芊的感情进度,知道王芊芊喜欢炼器傀儡,索性趁着回高氏娘家探亲带上他们,想增加增加他们感情,最好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 结果,生米没煮成,却变成了眼前这种情况! 他们这一路几乎是吵着回来的。 …… (本章完) 第48章 发飙!我王芊芊岂是好惹的 第48章 发飙!我王芊芊岂是好惹的 …… 至于说高珮莲回家探亲,为何乘坐小灵舟?那自然是陈宁泰的意思。 孙媳妇回娘家探亲,总得有几分排场。 更别提他们还带着年幼的陈信松。小灵舟能挡风遮雨,速度来回极快,不用他疼爱的重孙儿受苦。 “你懂什么?!” 王芊芊瞪着陈景运。 身为一个有理想的未来傀儡大师,在旁的地方她可以“大局为重”,但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她却异常执着,不愿退让分毫。 刚想再冷嘲热讽几句。 忽而。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在夜空中响起。 众人下意识扭头,就见一团赤红色的烟光芒在天空中炸裂,勾勒出了一个硕大的血斧图案。 陈景运和陈景瑞脸色齐变。 “糟了!” “出事了!” “出啥事了?”王芊芊却还有些不明所以,趴在舷窗前瞅着那血斧图案嘴角微抽,“这是什么东西?” “四哥,加快灵舟速度,我们尽快回家。”陈景运实在没心情跟王芊芊解释,脸色阴沉如墨,心中担心至极。 这种血斧形状的烟图案,在陈氏族学里是反复教授的。 一旦出现,代表的是家族出现了生死存亡的重大危机。 根据陈氏族历记载,这种血斧烟一共出现过三次,次次都是大事件。 而自陈景运出生以来,家族还从未动用过这种烟符。 陈景瑞显然也十分清楚这一点,脸色同样凝重至极。 他操控灵舟阵盘,将速度提到了最快。 灵舟微微顿了一下后,速度骤然再次拔高了数筹,于空中好似化作了一缕疾风。 这么做会让灵石消耗增大一倍不止。 可眼下距离青玉崖已经不远了,家里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心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但灵舟还未驰骋出多远。 下方的密林中猛然冲出两团黑雾,直直地冲着灵舟而来。 黑雾浓墨,于空中如烟如柱。 不待灵舟内的众人有所反应。 其中一道烟柱中骤然飞出一根哭丧棒,在天空中迎风而涨,越幻越大,朝着灵舟狠狠砸来。 哭丧棒上缠着的白色纸钱串在风中“哗啦”作响,强大的威势铺天盖地,震得舷窗都微微震颤起来。 “不好,大家小心!” 趴在舷窗上的王芊芊率先发现这一幕,瞳孔猛地就是一颤。 她无暇细思,近乎于条件反射地闪身到了陈信松身旁,一把将孩子抄入怀中,同时手中已多了柄小伞。 “哗啦!” 小伞撑开,道道灵光绽放而出,将自己和孩子护在其中。 她只来得及做这么多了。 陈景运反应也极快。 虽然就傀儡形态问题,他和王芊芊有分歧,几乎吵了一路,但两年时间的相处,让他对王芊芊已然有了充足的信任,知道她不可能无端放矢。 本能反应下,他也冲上前去,展开【岩心盾】,激荡起一道厚重的土色棱形护盾将自己笼罩在内,同时将王芊芊和孩子也护在了身后。 陈景瑞夫妻两个反应慢了一拍,但同时也是心中一凛,各自施展法术凝聚防护。 其中陈景瑞凝聚的是淡蓝色的水行灵盾,而高珮莲则是绿色的木行灵盾。 说时迟,那时快。 “咣当”一下。 棍棒砸在了灵舟上。 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艘灵舟。 灵舟顿时一阵剧烈晃动,摇摇欲坠。 舟内众人在王芊芊提醒下已有了准备,紧急之下勉强稳住身形。 可还没等到他们松一口气。 下一瞬。 他们的脑子“轰隆”一声,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神魂剧烈颤动像是要离体一般,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让人痛不欲生,恨不得满地打滚儿。 【震魂术】! 这种无形的冲击波,是直接攻击神魂的力量,各种五行灵盾根本抵挡不住。 陈景瑞用来操控灵舟的神识一阵不稳,灵舟失控之下一头向下栽去,冲向了沧夷山脉的某座山峦。 “四哥!醒醒!” 陈景运忍着剧痛大吼一声,同时当机立断拍出一道金芒刃,击碎灵舟舷窗,向外丢了一枚求救传讯符。 传讯符炸裂,化作一道灵光向陈氏主宅而去。 这也是他反应极快,瞬间就判断出了局势的危险。 无论来犯之敌是谁,必然是筑基期修士,绝非他们一众小辈能对付得了的。 好在已经二十六岁的陈景瑞,于一年前也突破到了灵泉境,神魂强度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在陈景运的大吼声中,他勉强清醒过来,强忍着剧痛操控灵舟阵盘。 在即将撞上山腰之时,灵舟船头向侧方狠狠一抬一拉,拐出了一个巨大的弧线,险之又险的避开。 倒不是说筑基期的杀伤力不强,只是【震魂术】本就是群体震魂,对于筑基期修士能有多少震魂效果还不好说。 若是一击之下,就能将陈氏一众小辈们秒杀,那岂非同阶无敌了? 虽说度过一波危机,但危险还远未结束。 那两道黑雾正极速追来,从中传出两道鬼哭狼嚎般的瘆人怪笑声。 这种小型灵舟速度虽快,但也只是筑基期修士的赶路载具,而不是追敌或是逃跑用的特殊灵器。 在长时间赶路方面,灵舟自然有优势,平稳舒适,还可以为修士节省大量灵力。 但论起短时间内的爆发速度,灵舟自然比不过筑基修士的遁术。 遁术不仅更快,也更灵活,被追上也理所当然。 “桀桀桀!竟然是陈氏的小辈,定是老大在天之灵庇佑着咱们。”鬼二兴奋至极。 在如此情况下,还能逮住一群陈氏小辈收利息,也算是峰回路转了。 灵舟上有陈氏的标志,皮山二鬼自然是认得的。 他扬起招魂幡,幡面随风鼓动,浓稠的黑气中钻出一只又一只张牙舞爪的厉鬼,朝着灵舟直扑而去。 阵阵渗人的鬼啸声中,厉鬼们迅速攀附上灵舟,从破开的舷窗处向里钻。 “嘻嘻嘻!二哥别杀太快,让我好好折磨折磨他们,让大哥在天之灵高兴高兴。”鬼三化作鬼雾贴向灵舟,兴奋怪笑,“说不定,他们还能替咱们将陈宁泰引出来乌龟壳。” “也罢,正好可以勾陈宁泰出来。”鬼二阴笑了一下,便留了些手没有放出鬼将,让三弟去玩。 如此变故,让灵舟内的一众年轻小辈们噤若寒蝉,后脊骨发凉。 筑基期邪修! 陈景运心中更是懊悔万分。他就不应该丢出求救符的。 这不是坑了自己爷爷么。 他们一众小辈死就死了,若是爷爷也遭遇不测,整个陈氏就都完了。 不过,这两个猖狂的邪修,竟以为凭这些阴魂鬼物,就能将他们屠戮?!未免也太小看他们了! 愤怒之下。 陈景运指诀一点,金芒剑瞬间从储物袋中飞出,宛如一条灵动的金色游蛇般向几只闯进灵舟的鬼物斩去。 “呲啦!” 剑刃划开三只厉鬼的身体。 璀璨 金芒绽开,那几只厉鬼顿时如汤沃雪,在刺耳的锐啸声中飞快消融,化为灰灰。 陈景运手捏剑决,剑走如游龙,不断屠杀着那些鬼物。 但后面的厉鬼犹如潮水般不断汹涌而至,仿若漫无边际。 王芊芊见状,绷着脸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袋子,觑了个空档将那袋子掷出了舷窗外。 朝那团伴随灵舟飞行,态度嚣张黑雾打去。 袋子当空破裂,从中弹出了十多枚小雷火弹。 轰轰轰! 小雷火弹连环炸开,撩起了漫天火海。 小雷火弹本身威力不俗,否则也不会被很多炼气期修士当作底牌。 十多枚连环爆炸下,威力呈几何式倍增。 非但很多攀附在灵舟上的厉鬼被炸得烟消云散,便是连那道黑雾也被炸得东飘西荡剧烈扭曲,显然是猝不及防下吃了不小的亏。 当然,直面爆炸冲击的灵舟外壁也被炸的支离破碎,险些当场解体。 “嘻嘻嘻,嘻你个头!”王芊芊快要被气炸了。 她最烦的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家伙! 何况现在小雷火弹生意越来越好,眼看着就要开始初次分红。结果她还没尝到当富婆的味道呢,居然遭遇如此变故,眼看着就要死了。 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横竖都是死,怕他个球!!! …… (本章完) 第49章 生死一线 第49章 生死一线 …… “好好好~!” 代表鬼三的那道鬼雾晃晃悠悠重新凝聚,化作了人形,诡异的面具之下竟溢出了鲜血。 他身躯颤抖,恼怒至极。 刚才那种鬼雾遁形状态,最怕的就是这种火行爆炸类的术法或炼器造物。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令人闻风丧胆的皮山双鬼之一,冷不防竟然在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身上吃了大亏! 这要传扬出去,怕是会被其他黑榜通缉犯嘲笑死。 “小贱人,你死定了!” 鬼三也发了狠劲,抬手一抓,一道黑气凝聚的【幽冥鬼爪】便狠狠向王芊芊抓去。 “芊芊小心。” 陈景运倏然一惊,挡在王芊芊前面,手一扬,附着了金元剑意的金芒剑激射而出,带着璀璨金光狠狠刺向了天空中的幽冥鬼爪。 霎时间。 金芒与黑气交织崩裂,剧烈的能量波动轰然炸开。 然而双方修为差距实在太大,不过短短一瞬,金芒剑就抵挡不住被震飞了出去,光芒黯淡了九成,剑身上更是缠上了几缕黑气,一副蔫不拉几病怏怏的样子。 幽冥鬼爪余势未绝,再度向陈景运拍去。 好在挨了金芒剑一下之后,幽冥鬼爪的威力终究是被削减了许多,黑气消散许多,不复之前的厚重和森冷。 陈景运忙不迭祭出岩心盾抵挡。 棱形护盾飞快展开。 “轰!” 陈景运被炸的倒飞了出去,砸在灵舟舱壁上,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棱形护盾内壁上,猩红的血色触目惊心。 中品法盾岩心盾上也“滋滋滋”不断冒着黑烟,厚重的土色盾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微裂痕。 他心中惊惧不已。 筑基期修士真的太强大,太恐怖了,随便打出一招,他都抵挡不了。 若非金芒剑和岩心盾品质不俗,他多半已经死了。 等等! 陈景运眼眸微睁,忽然感觉有哪里不对。 刚才王芊芊不是在自己身后吗? 自己被震飞难道不应该撞在她身上么? “一个小小的灵泉境蝼蚁,竟然有剑意和上品法器!”鬼三见陈景运没死,不禁有些震惊,但旋即又兴奋了起来,“看样子,你小子应该是陈氏年轻一代中的顶梁柱,杀了你,陈氏……” 话未说完。 一股灼热忽然从旁边袭来。 鬼三心头一悸,神识蓦然扫去,就见一盏琉璃灯虚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侧,微微有些泛白的火焰喷涌而出,顷刻间就将他笼罩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周的黑气就被点燃,连带着身上的黑袍都在火焰燎灼下烧了起来,转眼间就将他的身形吞噬。 “啊!!!” “三阳真火!!怎么可能……” 剧烈的痛苦几乎吞噬了鬼三的理智,声音凄厉惨烈如同厉鬼。 他想不明白,这一艘小型灵舟上,只有这几个炼气期蝼蚁,怎么可能会有三阳真火这等恐怖之火! 如此变故。 便是连陈景运和景瑞都惊呆了。 他们下意识左右张望,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蜷缩躲着的王芊芊。 她手中正捏着一块龟裂的赤色玉符,浑身冒汗,脸色惨白,一副灵力透支模样。 这是什么宝贝? 竟然能对付筑基期修士! 便是他们这种修仙家族的世家子弟,都没听说过。 尤其是陈景运,心中更是惊讶不已,不由自主想起了在鼎盛农庄那个吃烧烤的晚上,王芊芊说她其实是有背景来历的那番话。 当时陈景运还以为她是满口胡诌。 不曾想,她居然真的有点来历神秘莫测。 “都瞪我做甚!”王芊芊心痛地瞄了一眼赤色玉符上的龟裂,咬着牙,连声催促,“陈景瑞,加速,加速,跑!” 她心中直骂,这陈氏兄弟一个个都是什么榆木疙瘩脑袋,真是有欠调教。 此时不跑,还想等什么时候?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那盏【青铜灯虚影】喷出的三阳真火,能彻底灭杀那个筑基邪修吧? 就算能,对方还有一个看起来更难缠的同伴呢! 陈景瑞倏然清醒,当即操控灵舟阵盘猛地拐了个急转弯,甩开了被三阳真火灼烧困住的鬼三,疯狂向陈氏主宅方向冲去。 因为转得太急,已经受创的灵舟一阵吱吱嘎嘎,仿佛随时可能支撑不住解体一般,他却顾不得许多,仍是拼尽全力将速度提到了最快。 只要能回到主宅,依托家族护山大阵保护,活命就有希望了。 “老三!” 见到这一幕,鬼二顿时睚眦欲裂。 他原本见鬼三出手戏弄,便在一旁看热闹,顺便防止陈宁泰杀过来,哪料到稳赢的局面居 然会生出这种变故?! 被三阳真火困住灼烧,老三就算能保住性命多半也会元气大伤。 对接下来的战局极为不利。 毕竟,两人联手打一个陈宁泰,和与陈宁泰一对一,那完全是两种不同局面。 报仇大计,怕是要止于此了。 “弄不死陈宁泰,也要留下伱们这群小辈。”心念电转间,鬼二已然有了决断。他没有手段化解三阳真火救老三,但可以替老三惩治罪魁祸首。 身形化作一团黑雾,他朝着灵舟紧追而去。 同时【招魂幡】猎猎鼓荡,一头身披战甲的鬼将从中爬了出来。 那鬼将不同于前面那些游魂厉鬼。它青面獠牙身躯凝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气,甫一被召唤出来,便将黑气凝聚成了一张巨弓。 引弓射箭。 一道粗如儿臂的黑色箭矢激射而出,正中灵舟前部。 “砰!” 黑色箭矢穿透灵舟壁垒,射中了驾驶灵舟的陈景瑞,顷刻间就将他的水行灵盾撕裂,穿透胸膛,在他胸口留下了一个海碗口粗细的窟窿。 “夫君!” “四哥!” 高珮莲怀抱着孩子,和陈景运同时惊吼着扑去。 陈景瑞浑身僵滞,艰难的看了一眼高珮莲和陈信松,而后直接倒地,气息全无。 他死了! “四哥!” 陈景运扑到景瑞身边,将他抱起,眼神中皆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抱着孩子的高珮莲更是直接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双眸空洞失神。 没了人操控,灵舟摇晃了一下,猛地往下坠落。 “该死的。” 王芊芊立刻冲上去,接手了操控阵盘,三两下稳住灵舟,继续驾驶着灵舟往前飞去。 她的心情也十分糟糕,悲伤和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沸腾,却勉强还维持着几分冷静。 她咬牙:“景运,我们逃,活下去才有机会报仇。” 陈景运放下景瑞尸体。 他脸色惨白无比,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脸上的情绪却已然尽数收敛,唯有眼眸深处似有火焰燃烧。 他默默站在了驾驶飞舟的王芊芊前面,与她对视了一眼,随即面向箭矢飞来的方向。 弯腰,抬盾! 目光中充满了决绝和坚毅。 王芊芊显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时候她没有矫情,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了陈 景运,自己则是集中起全部注意力驾驶灵舟。 炼气期修士的遁速太慢。 不依靠灵舟,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咻!” 又是一箭飞来。 王芊芊操控着飞舟猛地向上一拉。 “砰!” 黑色箭矢击穿了灵舟底部。 然后又是一箭。 王芊芊再次预判躲避。 如此连躲三箭,在第四箭时预判出现偏差,箭矢穿透舷窗,直接打中了岩心盾。 这件立功累累的中品法盾猛然爆碎,陈景运连人带碎片砸在了王芊芊身上,感觉自己五脏肺腑都像是碎了一般。 灵舟再次剧烈摇晃。 但他依旧挣扎着起身。 或许,凭着自身法术金光盾,他还能再挡一箭。 可还没等他站稳。 怀中忽然多了一个孩童。 他抬头,就见四嫂高珮莲挡在了他们面前,身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一层活物般的木甲,木行灵盾也已经撑开,手中更是多出了一柄绿意盎然的小剑。 “四嫂!” 陈景运头皮一阵发麻,连呼吸都近乎停滞。 “活下去,照顾好松儿。” 高珮莲声音沙哑却坚定,转过身去,留给了陈景运一个纤柔却又坚定的背影。 “桀桀桀~” 不远处,紧追灵舟不放的鬼二见得这一幕,嗤笑不已:“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挡几下。” 话音刚落。 一道铮然剑鸣声骤然在天空中响起。 鬼二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道璀璨剑光正从陈氏主宅的方向朝他疾射而来。 剑芒赫赫,仿佛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怒意! “玄墨灵剑!!!” …… (本章完) 第50章 发威!玄墨灵剑 第50章 发威!玄墨灵剑 …… “是玄墨灵剑!!” 见得这一幕,灵舟中的陈景运瞪大眼睛,眸中瞬间绽放出难以言喻的光芒。 论起对玄墨灵剑的熟悉程度,他在整个陈氏都能排到前几位。 曾经他天真的以为,玄墨灵剑跟着他是认他为主,后来听爷爷说起后才知道,原来是太爷爷死后英灵未散,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在暗中庇护着家族。 原来三年多前的坊市之行诸事如此顺利,就是太爷爷在暗中庇佑着他。 当然,这对陈氏而言是个天大的秘密,只有少数核心族人才有资格知道。 “松儿,咱们有救了。” 陈景运紧了紧抱着孩子的手,眼眶发红,心弦却是骤然一松,感觉像是卸去了千斤重担一般。 比起他的放松。 另一边的鬼二却是寒毛都炸起来了。 玄墨灵剑!!! 他对这柄灵剑的印象极为深刻。 数十年前,他的大哥鬼一,便是死在了这柄灵剑上。 但问题在于。 玄墨灵剑为何会自动袭来? 而且,这灵剑上散发出的剑芒剑意威势滔滔,恐怖无比,竟是比当年在陈玄墨手中时还要更甚一筹! 鬼二只觉得汗毛直竖后脊发凉,不断升起的危机感让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当即放弃了眼前的陈景运等人,化为黑色鬼雾扭头就向远处山林内狂遁而去。 作为一个黑榜散修,皮山双鬼能在悬赏下活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见机不对立马就跑的本事是早就练出来了。 只一眨眼,鬼雾便已经逃出很远。 “嗡!” 玄墨灵剑再次发出了清亮浑厚的剑鸣声。 在无人察觉处,转运珠内的紫气正疯狂燃烧,玄墨灵剑原本就极快的速度再次暴增数成。 它就像是一道光,掠过天空,很快就追上了上下翻腾拼命逃窜的黑色鬼雾。 “唰!” 玄墨灵剑一掠而过,闪电般穿透了鬼雾。 鬼雾飞窜的动作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点了定身术一般,它就这么骤停在了空中,静静的悬浮着。 数息后,鬼雾一阵蠕动,重新凝聚成了人形,正是鬼二。 却是身首分离,已然成了两截。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鬼二感觉自己在飞,目光所及之处,天空和大地,山峦在不停旋转交错。 蓦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具向下坠落的无头尸体,那尸体身上的衣袍看起来无比熟悉。 鬼二猛然惊醒。 我,我这是死了!? 但他似乎还未完全死透! 恍恍惚惚间,这一生的过往种种如走马观般在他脑海中飞快掠过。 “我鬼二这一生,坎坷而艰辛。” “出生时母亲难产罹难,早早抛下了我们三胞胎兄弟,父亲将我们当作仇人一般,喝了酒后不是打就是骂。” “十三岁那年,跟随大哥离家出走,混迹江湖帮派。” “十六岁那年和人火拼,我们三兄弟逃入了一处荒野破庙,在破庙地底,无意中发现了一位死掉的金丹期邪修秘府。” “经过非人般的考验,我们获得了【冥火噬魂诀】传承,以及三件强大的邪修灵器。” “自己作为老二,分配到了【招魂幡】,可惜修为暂且太低无法使用。” “二十岁那年,修炼小有成就的我们,将敌对帮派屠戮一空,吞噬生魂,祭炼厉鬼。” “六十九岁那年,老大率先晋升筑基期,同年,我们偷袭了一个弱小宗门,抢夺了财物和一枚筑基丹,自己服用筑基丹突破成功。” “再过一年,老三突破筑基。” “九十岁那年,因犯案累累,我们被两大宗门通缉,兄弟叁商量过后决定南下避祸,在一个叫‘沧夷卫’的边陲小地方,我们顺手屠戮了一个庄子,以补充招魂幡厉鬼,顺便吞噬生魂疗伤。” “没想到,本地镇守家族的陈玄墨,联合众人紧追不舍。” “一场恶战,老大死了。从此,皮山三鬼变成了皮山二鬼。” “一百二十八岁这年,得闻仇人陈玄墨身死,我们兄弟俩决定前来报仇雪恨。” “同年,报仇失败。” “我死了!” 脑海中的最后一幕和眼前的画面重合,在空中翻滚的鬼二头颅眼神涣散,已然彻底失去了生机。 在他死去的同时,那只手掣弓箭的鬼将失去约束,瞬间化作一缕黑雾重新没入进了招魂幡中。 失去主人的招魂幡翻滚着朝地面坠落。 “这……” 远处,王芊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就连驾舟的动作都不自觉停下了。 那个挺厉害的邪修,竟然就这么死了?! 陈景运也是满心震撼。 玄墨灵剑也太强了。 不,应该是太爷爷太强了。 太爷爷生前就是南五卫第一高手,没想到太爷爷在死后,反而比原来更强了。 他哪里能料到。 他太爷爷是燃烧了一种叫做紫气的神秘能量,才能发挥出如此战力。 而此时的陈玄墨,一剑杀了鬼二后,心中的滔天怒意才消散了些许。 先前陈宁泰收到景运的求救符,第一时间便拿了玄墨灵剑赶来驰援。可还没等他们进入十里内,找到人,冥冥中,他和陈景瑞之间的那一缕联系就忽然消失了。 他知道,陈景瑞绝对出事了。 心痛之余,他顾不得其他,一进入十里范围,能感应到战斗场面后,他便立刻脱离陈宁泰,以最快的姿态赶到了战场。 出手时,他更是没敢有丝毫留手。 皮山双鬼遁术了得,若是不能一击毙命,一旦被他遁走,便是后患无穷。 好在,紫气在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拼命燃烧下,靠着半偷袭的方式瞬间结束了战斗。 也是直到这时候,定下神来的他才发现,自己攒下来的208丝紫气,现在仅剩下了117丝。 刚才短暂的极速飞行加杀敌,竟然足足消耗了91丝紫气,这近乎是他一年的收获。 换了平时,他绝对要心疼死,可眼下他却根本顾不上。 他的注意力落在灵舟内。 哪怕早有预料,但在看到灵舟内的场景时,他的心仍是被悲痛愤怒的情绪所充斥。 景瑞真的死了。 景瑞这孩子,也是他陈玄墨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性格温润敦厚,从不与人相争。 这才刚成亲了不到四年,居然就这么突兀地死在了这里。 怒意,在陈玄墨的胸膛中熊熊燃烧。 整个玄墨灵剑都微微震颤着,低沉的剑鸣声响起,宛若哀鸣。 这时。 高珮莲忽然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眼见得危机解除,她心里憋着的那股劲松懈下来,顿时就再也支撑不住了。 “珮莲姐姐!” “四嫂!” 王芊芊和陈景运吓了一跳,忙同时扑上去,手忙脚乱地救治起来。 也是几乎同时。 另一边,一团正往这边极速飞掠的黑雾 猛地僵在了半空。 正是好不容易挣脱三阳真火,准备过来和鬼二汇合的鬼三。 结果,好巧不巧的,刚好让他撞见了二哥被一剑斩杀的场面。 “二哥!” 鬼三悲愤交加,整团鬼雾都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下一刻。 鬼雾却是倏地调头,跑了。 也是恰在此时。 一道周身缠绕着道道鎏金光影的人影如一道金色流星般划破长空,疾驰而来。 见鬼三要跑,“流星”当空拐了个弯儿,直接猛追上去。 这道“流星”,自然便是拼着老命赶来的陈宁泰。 鬼三本就受伤不轻,再加上赶上了陈宁泰速度加到极致之时,竟被拦了个正着。 陈宁泰二话不说,手一扬,有一道金色灵剑化作一道金虹,狠狠朝鬼三打去。 这是陈宁泰的下品灵剑——【金灵剑】。 论品质,金灵剑远比不上玄墨灵剑,但终究也是一把灵器,在金元剑意加持下,威力自不是法器能比。 鬼三忙不迭催动邪器哭丧棒硬挡一波金灵剑,被震得口中喷血,倒飞而去。 他不敢恋战,立刻化为鬼雾向反方向逃遁。 却不料才逃遁出去没多远,他就发现,斩杀了二哥的那柄灵剑不知何时挡在了前方。 锋芒冷冽,杀意十足。 此时的陈玄墨,心疼上一波紫气消耗太大,并不愿意再燃烧紫气斩杀鬼三。 但是做做样子,唬唬人还是能可以的。 鬼三果然被骇得亡魂大冒,当即现出原形求饶起来:“陈宁泰,别杀我,这一切都是白信荣的主意。” “只要你能饶我一命,我愿意将我们兄弟积蓄多年,藏匿在隐秘之处的财富贡献出来。” “你放心,我不会再留在吴国了,我会出海永远不再……呃!” 他话还未说完,金灵剑便再度斩杀而至。话头被打断,鬼三只得拼命反击。 可无奈先前被王芊芊又炸又烧,他受伤太重,十成实力最多只剩下三四成,哪里是悲愤之下火力全开的陈宁泰的对手? 在加上陈玄墨几次预判拦截,鬼三缕缕逃遁失败,终于在陈宁泰疯狂的火力倾泻下,被一剑斩成了两截! 尸体化作两截,从空中坠落。 这会儿功夫。 家族内炼气后期的陈道龄、陈道安也分别踩着飞行法器疾速飞掠而至,显然也 是接到消息赶来驰援的。 “父亲。” “大伯。” 他们分别向陈宁泰见礼,面色也同样阴沉如墨。 陈宁泰眼神中掠过一抹疲惫和焦躁,摆摆手:“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战场。” 说罢,他便匆匆向灵舟方向掠去。 此时,灵舟已不堪摧残降落在地。 陈景瑞被洞穿胸口的尸体也被小心翼翼抬了出来,就放在灵舟旁的平地上,身下垫着干净的锦缎。 陈宁泰落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由悲从心来,老泪纵横:“临海白氏,这笔账,我陈宁泰一定会十倍,百倍奉还!” …… (本章完) 第51章 三阳真火火种 第51章 三阳真火火种 …… 不过,陈宁泰终究是一族之长,是在场众小辈的爷爷,必须维持住格局。 发泄怒意之后,他就强忍悲痛收敛情绪,脱下长袍,将景瑞尸体先盖起,等一会族人来了,再抬回家中。 而景瑞的孩子陈信松,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应该是不知被谁点了窍穴,暂且昏睡了过去。 他又将注意力放在了高珮莲身上:“景运,珮莲情况如何了?” “她是急火攻心,导致体内灵力运转紊乱,这才昏迷了。”王芊芊接茬道,“我给她梳理了一下气息,喂了粒静气凝神的丹药,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接下来还是要注意调养,不能悲伤过度。” 陈景运松了一口气,朝王芊芊郑重行了一礼:“此次危机,真是多亏了芊芊姑娘。若非是你,我们恐怕没有人能逃生。” 他心中也是感慨,这王芊芊的个性虽然跳脱了些,但是关键时刻却头脑清晰,反应极快,总是能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尤其是她那枚赤色玉符,当真是立了奇功。 王芊芊摆了摆手,正想谦虚两句,忽然一拍额头。 “糟糕!我的【三阳青铜灯符宝】!” 她忙在残破的小型灵舟内四下搜寻起来。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枚赤色玉符,捡起来一看,见玉符满是皲裂,顿时满脸心痛和懊恼。 “完了完了,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最后遗物。” 符宝? 陈宁泰脸皮抖了一下,不由郑重的打量了一下王芊芊。 这丫头的爷爷竟然能留给她符宝? 想到她在炼器上造诣不浅,好似一副底蕴深厚的模样,恐怕,这丫头的来历真的不简单了。 “对不起。”陈景运再次行礼道歉,“你这宝贝多少钱,我们陈氏赔给你。” “陈景运,这是钱的事情么!”王芊芊气得一蹦三尺高,“我说了,这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念想。得加……” 或许是她情绪太过激动,手劲捏的重了些。 只听得“咔嚓”一声,原本就皲裂不堪的赤色玉符当场碎裂,一缕微弱的火焰顺着她的掌心,窜入了她的手臂,随即顺着她周身血液疯狂游走。 只一瞬间,王芊芊就“啊”的一声惨叫起来,痛苦地团成一团,浑身气雾蒸腾,好似一只烧红的大虾。 陈景运忙焦急的上前查看。 “竟是三阳真火火种!景运退开。” 陈宁泰脸色大变,忙斥退了景运,而后将她一把临空摄起,浑厚的真元灌入她体内,替她压制那一缕三阳真火的火种。 传闻中三阳真火厉害无比,乃是金丹真人才能炼化驾驭的真火。 好在窜入王芊芊体内的只是一缕火苗,自然抵挡不住陈宁泰磅礴真元的压制。 不多会儿,陈宁泰便将那缕三阳真火火种,封印在了她的气海之中。 王芊芊皮肤上的赤红之色,这才渐渐褪去。但她依旧没有醒来,而是陷入了昏迷状态之中。 “嘘!她暂且没事了。” 陈宁泰松了一口气,对满脸焦急的陈景运吩咐道:“景运,伱也受伤不轻,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族亲处理,你先带着芊芊姑娘回主宅,好生照顾她。” “是,爷爷。”陈景运行礼应下,略作犹豫后,还是直接抱起了王芊芊,脚踩着灵叶往主宅飞去。 等陈景运走后。 陈宁泰看着满是狼藉的灵舟,盖着长袍的孙子尸体,昏迷的孙媳妇和重孙儿,不由又是悲从心来,心痛不已。 “唉!”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收起悬浮在一旁的玄墨灵剑。 手一挥,便用真元将孙儿一家三口全部卷起,腾空飞起,先行送回家中。 至于残破的灵舟,以及其他后续事宜,自然会有族人处理。 因此处距离家族主宅已经不远。 不多会儿。 后走的陈宁泰,反而先行一步赶到了主宅。 此时,位于青玉崖的主宅依旧笼罩在小五行防护阵中。 为了谨慎起见,并没有立即关闭阵法。 等陈宁泰跨入主宅,一众留守的族人和女眷立即围上。 四婶郑易云一眼就看到了儿子的尸体、昏迷不醒的媳妇和孙儿,脸色当场就一阵潮红,紧接着便是一阵煞白,最后直接瘫软在地,双眸失神,喃喃自语:“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长房媳妇赵梦烟忙冲过去扶住了她,随即看向陈宁泰,眸中难掩惊惶:“父亲……” 她知道,自己儿子陈景运和景瑞是一同出行的。“景运没事。”陈宁泰满是疲惫的摆摆手,“烟儿,随后事务都交由你处理,我还有些事先行离开。” 原本按照道理,内务都会由族长夫人处理。 但是陈宁泰的妻子张氏只是五灵根资质,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过世。 如今族中内务,自然是由长子陈道龄的妻子赵梦烟统筹操持。 赵梦烟听得儿子景运没事,一口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大半,恢复了些许镇定:“父亲您先去忙,这里交给我了。” 她赶忙指挥女眷和留守族人,一通忙活起来。 嘱咐完后。 陈宁泰直接去了【墨香阁】。 墨香阁内安静无比。 他反身关门,沉着脸取出玄墨灵剑供在桌上,而后直接跪伏在地重重一磕:“父亲,孩儿想要报仇,还望父亲指点迷津。” 他的眼中满是悲伤和愤怒,坚定而执着。 “嗡!” 玄墨灵剑轻颤了一下,以示回应。 十分显然,陈玄墨对此事也极为悲愤,自然是同意儿子的请求。 随后,陈宁泰的脑袋微微一晕,竟是跪着睡了过去。 消耗紫气托梦如此好用,竟连筑基修士都抵挡不住催眠。 但陈玄墨明白,这应该是紫气对自己血脉子嗣的特殊羁绊之缘故,对外人恐怕不会有如此好的效果! 否则,光凭一缕紫气,就能直接催眠控住一个筑基期,那未免也太夸张了。 片刻后。 陈宁泰从梦中醒来,沉思片刻,眼神渐渐清晰起来,转而又将情绪内敛。 “孩儿明白了,拜谢父亲指点。” 遵照父亲梦中的嘱托,陈宁泰将玄墨灵剑供奉回了祠堂内,他隐约能感觉到,父亲的英灵应该已经沉睡。 但是父亲也教了几种方式,可尝试将他的英灵唤醒。 随后。 在外收拾战场的族人陆陆续续回归,整个陈氏,都陷入了悲伤的情绪之中。 又过得两三个时辰。 岭北郑氏的赤虬老祖和南岳赵氏的广陵老祖一前一后,各自驾驭灵舟赶到了陈氏主宅。 因是驰援,灵舟内除了他们本人外还带了些精英族人。 如此速度,显然他们收到消息后,已经是第一时间组织人手前来驰援了。 也算是尽到姻亲联盟同气连枝的责任了。 不过陈氏的情况却让他们十分意外。他们原本以为,陈氏会依托小五行护山阵和敌人抗衡。 却没想到,竟然是眼前这番光景。 见援军抵达,陈宁泰第一时间关闭了护山阵,并将两位老祖请去墨香阁,其余来援的两氏族人,则由陈道龄等人招待。 比较特殊的情况是,年轻一辈的郑灵韵也在驰援队伍中。 她见老祖去说话,又听说景运和芊芊都受了伤,便直接去探望。 墨香阁内。 陈宁泰先是感谢了两位老祖的驰援。 随后,他面色冷峻的将事情原委大致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玄墨灵剑发威杀敌的场景,推脱是由父亲留下的一件三阳真火符宝发了威。 “三阳真火符宝!?” 两位老祖也是极为吃惊。 “陈玄墨竟然还留了如此厉害的底牌。”赤虬老祖更是满眼不可思议,“莫非,是他师尊赤阳上人恩赐?不对啊,赤阳上人还有些寿元,不可能将本命法宝炼制成符宝!何况,他已有了亲传弟子,就算留,也是留给亲传弟子。” “这是我们陈氏无意中得来的符宝,与上人无关。”陈宁泰展现了一下碎裂的赤色玉符。 这是从王芊芊手中借来,虚言应对两位老祖的。 陈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玄墨灵剑和老祖英灵未泯的这件事的。 毕竟,这种事从未有过先例,一旦消息泄露,连云阳宗都会觊觎。 …… (本章完) 第52章 十缕紫气!一口气灌下去(求追读) 第52章 十缕紫气!一口气灌下去(求追读) …… “果然是符宝!” “可惜碎了!” 两位老祖面色各异,既羡慕又庆幸。 这种由金丹上人本命法宝提炼出威能,炼制而成的符宝,往往只能用数次就会碎掉,但对于筑基期修士而言就是大杀器。 王芊芊也是因为自身修为太低,灵力过于浅薄,后续也没有控制,无法完全发挥出符宝的威力。 若是换作陈宁泰来使用,绝对能直接将鬼三轻松困杀,烧的他神魂俱灭,哪里还会容他脱离出来。 广陵老祖嘘了一口气道:“要说玄墨老哥还是有些不错机缘的,也幸亏有符宝相助,否则景运也得搭进去~~~” 同时,两位老祖也在心中暗暗将陈氏的底蕴评估再次拔高了数筹。 陈玄墨能准备一件符宝,说不定还有其他底牌。 这一次,陈氏竟然能独自斩杀皮山二鬼,而且仅仅是付出了族中一个小辈为代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大胜了。 但这话他们不好当着陈宁泰的面说,毕竟人家孙子死了,这会儿正伤心呢。 “宁泰老弟,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白氏在后面弄鬼。”赤虬老祖皱眉道,“但是咱们并无实质性证据,毕竟双鬼是黑榜通缉犯,说的话当不得证据,除非能抓住活口,请宗门上人搜魂。” 杀他们都不易,何况抓活口。 “我不想要证据,也不要需要证据。”陈宁泰的脸色瞬间沉如寒冰,“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临海白氏和沧夷陈氏,便只有一个能存活了。” 两位老祖都倏然一惊,互望了一眼,俱是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凝重。 沉寂了好半晌后。 广陵老祖咳嗽两声道:“宁泰家主,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境地了么?先不说你们能不能打赢,便是能赢,宗门那边又会如何反应?” “何况打赢不代表能消灭他们,毕竟白氏也是一门双筑基的格局。”赤虬老祖也正色规劝道,“不如咱们想想办法,报复回来,也杀他们一两个族人泄恨。” 陈宁泰缓缓摇头,眼神坚定而沉着:“我陈氏上下,心意已决。” 两位老祖又是互相使了个眼色,心中均是暗忖,陈宁泰态度如此坚决,怕是真的有不小把握。 难道说,陈玄墨真的还留了什么厉害底牌? 他们心中不由活络了起 来。 倘若如此,他们未必不能暗中协助一把,或可分一杯羹。 赤虬老祖喝着灵茶,开口试探:“宁泰老弟,你们陈氏可有详尽的复仇计划?或许,老夫和广陵可以替你参详一二。” “嗯。”陈宁泰点头,起身朝赤虬老祖拱手一揖道,“还望郑道兄借我陈氏【赤蛟火毒珠】一用。” “啥?” 赤虬老祖好悬没一口茶喷他脸上。 他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宁泰。 这特么的就是伱的复仇计划!! 借我郑氏的镇族灵宝一用? “郑道兄。”陈宁泰肃然行礼,“我们陈氏复仇之心已决,可以用佘山坊市的部分利益分配,来交换赤蛟火毒珠的一年使用权。” 这…… 赤虬老祖满脸为难之色,又有些犹豫。 陈宁泰冷笑一声:“我们陈氏若是被灭了门,那所有资源都会被白氏吞噬,到时候白氏必然会壮大起来。” “郑道兄,你也不想有白氏这种强大的恶邻吧。” “你……”赤虬老祖猛地站起,对陈宁泰怒目相向,“陈宁泰,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实说,他被气到了。 陈宁泰这语气他可太熟悉了。 活脱脱的就像是陈玄墨附体了一般,一样的臭不要脸。 “郑道兄,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陈宁泰不为所动,“白氏今天能灭我陈氏,明日为何不能灭郑氏?何况,郑道兄的年龄也不小了,何不给子孙后代留个太平?” 赤虬老祖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但是被当作要挟的条件就膈应了。 他心中不由暗骂,陈宁泰这小子看起来一副憨厚模样,可归根究底还是陈玄墨的种,当上族长后,暴露本性了吧? 这么想的时候,赤虬老祖怕是做梦都想不到,陈宁泰背后真的是陈玄墨在拿主意。 “行,宝物我可以借,不过你们陈氏得拿族产做抵押。”赤虬老祖哼哼道,“除此之外,你们打赢了白氏,我们郑氏也要分一杯羹。” “那是自然,咱们陈郑两氏乃是联姻关系。自当同气连枝,有福同享。”陈宁泰拱手拜谢,“多谢郑道兄成全。” 呵呵。 赤虬老祖瞪了他一眼。 要不是对陈宁泰很熟悉,他还真以为这是陈玄墨那死鬼假扮的呢。 满心不爽下, 他又补充了一个条件:“对了,叫你们家陈景运小子,离我们家灵韵远一点,免得败坏了她名声!”“郑道兄放心,我会多约束景运的。”陈宁泰坦然以对。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能约束景运,可约束不了你们家郑灵韵。 赤虬老祖老脸一僵,一副满心吃瘪的样子。 他要是能约束郑灵韵,何必和你陈宁泰废话。 解决完赤虬老祖后,陈宁泰又望向了广陵老祖。 广陵老祖情知推脱不过,便索性豪爽道:“宁泰家主放心,我们赵氏愿意借给贵族【戊土印】,条件和赤虬老鬼一致便行。” 如今陈氏族人罹难,两族若是不愿施以援手,未来这姻亲联盟怕是要分崩离析了。 何况,谁又能保证他们赵氏未来一直平安无事? “多谢。”陈宁泰再次拜谢。 “无妨,白氏欺人太甚,竟敢和皮山双鬼勾结,差点害死景运。”广陵老祖脸沉如墨,“老夫也咽不下这口气。” “既如此,那宁泰还有一事相求。”陈宁泰打蛇随棍上。 两位老祖心中一紧。 “两位道兄无需紧张,就是帮忙配合一些宣传而已。”陈宁泰眼神中掠过一抹狠辣之色,“毕竟,我们陈氏也不想背负上忤逆宗主的恶名。” 随之,自是一番暗中谋划和嘱托。 翌日。 陈氏摆起了灵堂,排场自然不如陈玄墨那么大。 各族来的也多是一些小辈,高珮莲带着儿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堂旁,朝各路宾客一一还礼。 又过了一段时间。 河东高氏主宅。 【志奇老祖】居住的【知忘轩】外。 高珮莲一身素缟,怀中抱着个身穿重孝,眼神还懵懵懂懂的男孩,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跪着。 她面无表情,也不说话,就一直跪着。 数日后,里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叹息:“唉,你这孩子……罢了罢了,我应你便是。” * 三个月后。 距离一年一度的祭祀,还差三个月。 陈氏祠堂内。 陈宁泰依照父亲的嘱托,手握玄墨灵剑,将灵气不断注入其中,同时口中诵念道:“请老祖宗显灵。” 下一瞬间。 转运珠剧烈震颤,陈宁泰的声音如闷雷炸响,在转运珠内回荡开来。 陈玄墨倏然醒来。 透过转运珠晶 壁,他看到了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肃然而立。 其中,陈宁卓手中托着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其中赫然是一枚陈玄墨很熟悉的【筑基丹】。 心随意动,玄墨灵剑嗡的一声轻颤,算是回音陈宁泰,他醒过来了。 同时,陈玄墨习惯性看了一眼自己的紫气。 还剩下113丝。 多消耗的几丝紫气,是佯装拦截鬼三时耗掉的,这数目和沉睡前没有区别。 这也更加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只有一年一度的祭祀,才能吸收紫气。 毕竟这段时间,按照约定陈宁泰没有少来祭拜父亲。 他二话不说,将丝丝紫气化作一缕一缕,不断的朝陈宁卓灌输而去。 六缕,七缕……十缕! 到了第十缕紫气灌输进去后。 陈宁卓额头那极为浓郁的紫色印记,忽然产生了蜕变,浓郁紫色渐渐消融,透出了淡淡金光! 金色印记! 陈玄墨心中一喜,果然如他推测,紫气达到十缕后会有质变。 …… 追读和票票都很重要,兄弟姐妹多多支持 (本章完) 第53章 横财!陈氏要起飞(求追读) 第53章 横财!陈氏要起飞(求追读) …… 做到这一步后,陈玄墨便停了下来,手中还剩余13丝紫气。 “嗡!” 玄墨灵剑一声轻颤。 陈宁卓心领神会,立即离开了祠堂,去修炼室闭关晋升去了。 闭关突破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趁此空档。 陈宁泰恭恭敬敬的与父亲禀报起了这数月的状况:“斩杀了皮山双鬼后,咱们从他们身上搜出了灵石1381枚。” “这么多?” 陈玄墨愣了一下。 按理说这双鬼乃是黑榜通缉犯,整天东躲西藏,资源方面往往会入不敷出。 难道说,白信荣老鬼给了皮山双鬼不少灵石? 哼! 就当是先收些利息了。 “此外,咱们还收获了一些其它物品,都通过苏元白的人脉弄去高阶坊市暗中处理掉了。其中邪修灵器【哭丧棒】一根折价600灵,拥有鬼将的招魂幡一面折价1300灵,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邪修材料卖出了453灵,总计为2353灵。其中153灵,作为苏元白的跑腿和居间费,咱们收获2200灵。” 陈玄墨暗暗点头。 杀了两个筑基期邪修,这收获倒也算可以了。 不过,陈玄墨更关心的是宗门贡献,那才是大头。 果然,陈宁泰精神微微振奋地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咱们从皮山双鬼身上,搜出了【冥火噬魂诀】的后两卷残篇!补全了这门金丹期邪修功法。” “好!”陈玄墨也振奋不已。 这门功法若是换作正道功法,那便是堂堂修行正法。 便是连云阳宗内,也仅有十三门修行正法。 唯一可惜的是,此乃阴损邪功,动辄屠村灭城,在风气偏向于正道的大吴国范围内是禁止修炼的。 因此无论是宗门还是陈氏,只能用来参考和研究,价值大打折扣。 陈玄墨清楚记得,他从鬼一身上缴获的第一卷残篇,便从宗门内兑换到了一个【功勋】以及2000点贡献,如今后两篇补全了这门功法,功勋自然要更多些。 陈宁泰略显振奋道:“仅凭这两卷残篇,咱们从宗门内换到了三个【功勋】,以及6000点贡献。” “只能说马马虎虎。”陈玄墨略微皱眉,功勋收获比自己预期略低一些。 但这毕竟是部邪修功法,总体还能接 受。 而且陈氏自己也留了拓印本,多少也能参考一二。 只是这种拓印版没有正版功法独有的【道种烙印】,想凭此修行至金丹期难如登天,撑死了也就用一用里面的筑基篇。 当然,若是陈氏这一次得到的是正道正法,无论是自用还是兑给宗门,都是原地起飞级别的收获。 不过,尽管陈玄墨有些微词。 但陈宁泰却已经十分满意,他依旧眉宇舒展地说道:“除此之外,鬼二的人头兑换了一个【功勋】以及1800点贡献,鬼三人头兑换了一个【功勋】,以及1600贡献。” “咱们这一次,总计收获五个【功勋】,9400点贡献。” 说到此处,陈宁泰的语调都在颤抖了。 而陈玄墨也是暗暗点头。 这一次总体而言,算是发了横财。 想他陈玄墨一辈子加起来,斩获的云阳宗【功勋】也不过是八个,宗门总贡献不足两万。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用在了建设家族上,例如小五行护山阵的建设,陈宁泰、陈宁卓的筑基丹,家族的【金元锻体功】,玄墨灵剑的锻造,购买小型灵舟等等。 其中,护山大阵,筑基功法,筑基丹等等,都必须消耗功勋才能兑。 赵氏和郑氏,只知道鬼二鬼三的人头可以用来拿功勋,并不知他们身上还有金丹级邪修功法,即便如此也已经羡慕得很了。 如此丰厚的收获,当然是让陈玄墨父子两个都很高兴。 可一想到景瑞因此而死,莲儿年纪轻轻便守了寡,他们的脸色就又冷峻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宁愿不要这些收获,也要让景瑞活下来。可惜…… 这笔账,无论如何都要让白氏百倍偿还。 陈宁泰汇报完收获后,才开始讲这段时间的布局和支出。 “那一战,咱们的灵舟损毁严重,宗门维修报价为1082灵石。但芊芊姑娘知道后,觉得宗门报价太黑,她说灵舟的核心没有损坏,可以尝试自行维修,修不好再想其他办法。” “嗡!” 玄墨灵剑发出一声轻吟,代表陈玄墨极为赞同这一点,同样觉得宗门太黑。 那破灵舟哪怕给咱芊儿练个手都是好的,修不好权当积累经验了。 “此外,咱们从宗门兑换了一枚筑基丹,消耗一【功勋】以及3000点贡献。”陈宁泰继续说道。陈玄墨点头。 这是宗门正常的兑换 价格,只是贡献易得,功勋却十分难搞。 陈玄墨当年在炼气期巅峰时,也是拼着做宗门任务,九死一生才弄到了一【功勋】。 可见任何世界,白手起家都不易。 如今建立了家族,子子孙孙们倒是不用像他那般拼命了。 筑基期长辈替晚辈拿【功勋】虽也不易,但难度远低于炼气期修士。 当然,贡献也只是相对易得。 炼气期修士想攒3000贡献,同样不容易。 毕竟,只要一点贡献,就能从宗门兑换出一枚灵石。 但是想要用灵石兑换宗门贡献,就得一点五灵石才能兑一点贡献。 想当初,陈玄墨因为贡献不够,还往宗门充值了数百枚灵石! 现在想想,这都是血泪史。 当然,在宗门之外偶尔也能弄到筑基丹,但这种级别的丹药只会在高端拍卖会上出现,且竞争者云集。 往往起拍价都得五千灵石,最终成交价也很难确定,碰到某个金丹家族后辈急需,说不定就拍到七八千灵石去了。 相比之下,从宗门弄筑基丹反而更加容易些。 这时,陈宁泰又道:“根据父亲您的嘱托,咱们还从宗门内兑换了【青罡迷雾阵】阵旗,消耗7000点贡献以及2个功勋。” 代价如此高昂,这【青罡迷雾阵】自然不是什么普通阵法。 它和小五行阵一样同属于护山大阵级别,范围大,防护级别高,连筑基期贸然进入其中都会被困,而且因为载体是阵旗的缘故,可以较为方便地收取和放置,可以移动布局,比之小五行阵更为珍贵和难得。 “但哪怕算上原先存余的贡献289点,咱家总计也就只有有9689点贡献,兑换两件物品还差331点贡献,因此只能额外充值了500枚灵石。” 充值! 这词汇最初源自陈玄墨,随后却逐渐在宗门内流行了起来,这倒是始料未及。 “还可以接受。”陈玄墨暗暗点头。 无论是【筑基丹】还是【青罡迷雾阵】,都是外面很难弄到的宝贝,是这一次对付临海白氏的杀手锏。 哪怕是砸锅卖铁,也是要弄回来的。 “至于给四弟配置的土行下品灵器,从宗门兑换并不划算,因此同样委托苏元白一趟行程,从【金吾坊市】的拍卖会中拍到了,总计费680灵石。” 这些,都是父亲上一次托梦时给出的指令,如今他一一完 成了。 如此不计代价的投入,可见陈玄墨已经准备毕其功于一役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为了景瑞报仇,而是家族的生死之争。 “除此之外,根据父亲的嘱托,该借的东西咱们都借到了。”陈宁泰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请郑赵两氏暗中放出的风声,也是咱们和皮山双鬼一场恶战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依靠郑氏和赵氏相救才渡过劫难。” “但是因为郑赵两氏各自分走了鬼二鬼三的功劳,导致咱们陈氏与他们起了嫌隙和摩擦。” “咱们姻亲联盟关系已经岌岌可危,在一些有争议性的地盘上,也逐渐产生摩擦,彼此关系不断恶化。” 陈玄墨听得频频点头。 这都是在上一次托梦中,他与陈宁泰一起定下的策略。他倒是执行的不错。 “至于咱们和白氏之间的摩擦冲突,咱们表现的态度十分强硬,数次小规模冲突中采取的行动也十分激进,短短数月好几个族人受了伤。” “反而白氏,他们逐渐开始忍让,表现的越来越克制。” 听到此处。 陈玄墨不由冷笑了起来。 他对白信荣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们现在的克制,就是在寻找机会,等待时机,准备给陈氏致命一击。 而陈玄墨距离下一次紫气吸收,仅仅还有三个月。 白信荣啊白信荣。 你等着,我陈玄墨一定会给你一个“天赐良机”的。 了解完这些情报信息后。 陈玄墨决定去看一看陈宁卓晋升。 有一枚金色印记加持,晋升必然不成问题。 他希望,那足足消耗了十缕紫气的金色印记,能展现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 (本章完) 第54章 晋升!筑基期(求追读) 第54章 晋升!筑基期(求追读) …… 耗费了一丝紫气脱离出转运珠。 凭着冥冥中和使用过紫气的后代间那一缕感应,陈玄墨很快就在修炼室找到了陈宁卓。 此时。 陈宁卓早已经进入到了入定状态。 他双眼紧闭,表情平静无波,额头上的金色印记还在,暂且没有触发特殊状况。 陈宁卓修炼的功法乃是【厚土玄黄诀】,属于宗门的上乘野法,只因他五行缺火,没法修赤阳峰核心弟子的主修功法——【赤阳真诀】筑基篇。 此时的他,周身氤氲出土黄色的腾腾雾气,显然正在运功冲关的紧要关头。 陈玄墨也有过冲击筑基期的经验。 但凡修士修炼到炼气三境之气府境巅峰,便可以开始尝试冲击筑基期。 可如此匆匆冲关,除非是灵根卓绝的天纵奇才,否则失败几率高的吓人。 因此,绝大部分修士都会在这阶段打磨一下修为,让自己的灵力更加浑厚精纯。 如此冲关时再配合服用筑基丹,成功几率就会高许多。 而冲关的诀窍,便是寻找到身体中的隐脉,以隐脉为纽带,分别打通【灵涌穴】、【通幽穴】、【藏真穴】、【天元穴】,将任督二脉,冲脉,带脉,连成通路,铸成灵基。 如此一来,便能炼化体内先天灵力,修成一口【道基真元】。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静静的守护着四子陈宁卓。 尽管他仅剩下12丝紫气,也干不了什么,但此时此刻,他依旧选择了默默陪伴。 陈玄墨依稀记得,四子陈宁卓刚出生时,他为了发展家族太忙太忙了,也没来得及多抱抱他。 在他成长过程中,陈玄墨依旧是很忙很忙,只是偶尔会敦促他的修为进度,且态度十分严厉。 等陈宁卓去了云阳宗后,父子两个更是聚少离多,偶尔碰面,也都是聊的他在宗门里应该如何发展,如何经营关系和人脉,如何从精英弟子争取为核心弟子。 等到他陈玄墨步入晚年,总算闲下来了。 但此时的他膝下重孙、玄孙辈环绕,自然不会有这个六七十岁的“老儿子”什么事了。 直到他陈玄墨死了,父子两个也没有过什么天伦之乐。 “唉~”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看着四子陈宁卓两鬓的一些白丝,眼睑的稀疏皱纹,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一昼夜过去。 陈玄墨依旧没有离开,额外多消耗了一丝紫气。 又是过了大半天。 陈宁卓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潮红,周身气血沸腾起来,氤氲腾起的气息变得浑厚而浓郁,灵力逐渐变得如水一般绵稠。 这是他在炼化灵力,将其转化为真元之力! 成功了!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脸色一喜,四子陈宁卓历尽重重劫难,终于成功筑基。 古代炼气期分为三境,分别为【玄桥】、【灵泉】、【气府】。 筑基期其实也分为三境,乃是【凝元】、【守一】、【灵台】,分别对应筑基期前中后期。 古代之所以如此划分,是因为每突破一境,修士自身状态会发生变化,实力也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 如今,陈宁卓便是筑基三境的第一境,【凝元境】,而陈玄墨修为最巅峰时乃是筑基三境的最后一境【灵台境】,因此能横扫其他家族的老祖。 陈玄墨激动的连声夸赞:“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而第三个好字刚一出口,他的话音忽的戛然而止,脸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只因时至此时,陈宁卓额头上的金色印记依旧未曾破裂。 十分显然,他此次修为晋升筑基期乃是他自己的功劳,和陈玄墨的紫气投资没有关系。 “这孩子,表面不说。但第一次筑基失败后,心里多半一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在暗中不断打磨自己。”陈玄墨神色感慨,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不愧是我陈玄墨的种,倔得很。” 对此,陈玄墨很是欣慰。 然而下一瞬间,“啵”的一下,金色印记倏然破裂,化作丝丝缕缕消失不见。 随即,陈宁卓气势一变,周身氤氲的土黄色真元缓缓旋转起来,不多片刻竟然形成了一个漩涡! 咦? 陈玄墨略一诧异,旋即却露出了惊喜之色。 这是进入了顿悟状态。 好,很好。 先前重孙儿景运也顿悟过,并领悟了金元剑意的雏形,而且仅仅消耗了一缕紫气。 陈宁卓这次消耗了金色印记,也只是进入顿悟,看似吃亏吃大了。 可陈玄墨知道,【筑基期顿悟】有多么艰难。 他一辈子直至突破到筑基后期的【灵台境】后,才有过一次筑基期顿悟,并领悟到了【赤火真意】雏形,从此战力又飙升一大 截。 而很多筑基期修士活了一辈子,都未必能在筑基期触发一次顿悟,例如赤虬小子和广陵小子。 陈玄墨一直认为,自己有此机缘,是他这辈子打架打的多缘故。 现在看来,只要拥有足够多的紫气,一样能够做到。 陈玄墨反而有些羡慕自己儿子了,若是自己也拥有一个有紫气的爹,这辈子哪里还需要打拼得那么辛苦! 随着时间流逝。 陈宁卓周身的土黄色真元漩涡,渐渐向他体内收拢,最后于体表形成了一层厚重的真元甲胄,散发着结实耐打的意蕴。 陈玄墨顿时哑然失笑。 儿子领悟的竟然是【厚土真意】雏形,令他的厚土灵甲变得更加耐打抗揍。 这小子,得有多缺乏安全感。 不过如此也好,与同阶修士对战时,防御足够强也是一种优势。 或许打着打着,人家真元就不足了。 见得儿子非但成功突破,还领悟了厚土真意的雏形,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陈玄墨便心满意足的回了祠堂,主动进入沉眠,修生养息,为接下来的战局做准备。 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次,陈玄墨总算是“正常”醒来,因为他耳边响起了陈宁泰絮絮叨叨的念祭文的声音。 这也表明,先前制定的计划应当没出什么差池,这让陈玄墨心中笃定了许多。 也更有心情,趁着吸收紫气的时候,透过转运珠晶壁去观察祠堂内的状况了。 忽然。 他脸色一滞,仿佛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不可能吧? 跪在景运身旁,低着头,鬼鬼祟祟东张西望的漂亮姑娘。 不可能是…… 王芊芊吧? …… (本章完) 第55章 芊芊!我的宝贝重孙媳妇(求追读) 第55章 芊芊!我的宝贝重孙媳妇(求追读) …… 但是任凭陈玄墨再揉眼睛,那依旧是王芊芊! 王芊芊能出现在祠堂里,还是跪在景运身旁,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成婚了! 她身上飘散出来的丝丝紫气,可以为她证明身份。 “陈景运,你这个孽……臭小子。”陈玄墨心中那个气啊,“你竟然趁着你家太爷爷沉眠时,偷偷摸摸把芊芊拿下了。” 伱说,你究竟怎么拿下芊芊的? 或者说,芊芊是怎么把你拿下的? 景运你中间究竟是剧烈反抗呢?还是半推半就? 你们是生米煮成熟饭后再成婚的? 还是先成婚再煮饭的? 这些剧情,他陈玄墨一概不知。 这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连续剧追更到一半,错过了最为精彩的十集! 他感觉心中很痒,却又没法挠到痒处,不是一般的难受。 终于,在长子陈宁泰那令人昏昏欲睡的祭文中,紫气终于汇聚完毕。 玄墨灵剑作为传递介质,也分润到了一部分好处,在紫气的淬炼下再度增强了一分,向着上品灵剑方向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这一次,陈玄墨没有数紫气数量,直接耗费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迫不及待的飞到了陈景运和王芊芊身旁。 左瞅右瞧,他着实猜不出剧情来。 总不至于直接耗费一缕紫气托梦问剧情吧? 先不说这么做会不会有失老祖宗的逼格,如今针对临海白氏的大战在即,每一丝一缕紫气都是珍贵的战略资源,他断然不可能如此浪费。 不过芊儿这丫头,祭祖都不静心,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显然是没有把他这个“太爷爷”放在心上。 “哼!” 陈玄墨冷笑。 回头他一定要找机会试试,看看能不能给家族媳妇们灌紫气。 先前是紫气紧缺,且大部分女眷在资质和修行用功程度上都不怎么样,因此没浪费紫气试验这一茬。 但是从她们祭祀自己时,同样也会有紫气贡献这一点判断,他的想法多半是可行的。 倘若行。 那他一定要多灌输些紫气给芊儿,让她好好感受一下来自老祖宗的关爱,下次祭祀时多点虔诚和专注。 大局在即。 陈玄墨按捺住了探究“言情剧”的欲望,先 盘点了一下此次祭祀紫气的收获。 咦? 这一次竟收获了足足118丝? 比上一次足足多了24丝。 这就直接破百了? 陈玄墨略一思量便明白,这其中主要是陈宁卓带来的增量。 他突破到筑基期后,产生的紫气浓郁程度涨了数倍,规模远超其他炼气期族人,仅次于“榜一大哥”陈宁泰。 看样子,晋升筑基期是个关键。 若是这一祠堂的子孙后裔媳妇们,全都是筑基期的话,那他岂不是发达了? 当然,倘若家里真有几十个筑基期,陈氏本就已经发达了,多半连金丹期都有了。 至于其他变化则是不大。 除了少了个景瑞,多出来个芊芊之外。 一想到景瑞,陈玄墨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白信荣你个老不死的,这一次,是时候和你算算总账了! 随后,按照惯例。 陈宁泰念完祭文,又是一番繁复的仪式后,众族人散去。 接下来原本应当是陈宁泰兄弟两个单独与陈玄墨叙话的环节,却不料这一次竟然多出了景运和王芊芊跟随。 这时候的王芊芊明显有些紧张,偷偷咽着口水,眼神有些发飘。 显然她已经“打入”了陈氏的核心圈子,了解到了一些陈氏的秘密。 这让陈玄墨不由莞尔,难怪她在祭祀过程中总是东张西望,原来是在找自己啊。 “父亲,孩儿向您禀报几桩事儿,第一便是景运和芊儿情投意合,自愿结为夫妻。”陈宁泰眼神中透着喜色,“于两个月前,他们已经正式拜堂成亲。” 等等! 陈玄墨一听就不对劲了。 他三个月前刚刚陷入沉睡,却未听提及此事。 仅仅在他沉睡一个月后,两人就火速拜堂,这里面明显有巨大问题! 肯定不是什么情投意合这种官方说辞。莫非? 陈玄墨上下打量着王芊芊,忽而见得她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像是有两三个月身孕在身的样子。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 他侧目望向陈景运。这小子,看不出来啊。 平日里一副知书达礼、谦谦如玉的君子模样,该下手时竟是一点都不含糊。 连未婚先孕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对此,陈玄墨只能说一句。 干得漂亮! 真不愧是我陈玄墨的重孙儿,该果断时就果断。 唯一让陈玄墨稍稍担忧的是,这第一胎孩子没有他的紫气参与,也不知灵根资质怎么样。 不过两个四灵根生出的娃,不敢说一定就是四灵根,但五灵根多半跑不掉的,至少生出没有灵根的孩子概率相对要低些。 他不多想了。 反正下次醒来,就能见到景运和芊儿的孩子了。 陈玄墨心中满是期待。 这时,陈宁泰又道:“除此之外,在咱们陈氏对付白氏的计划上,芊儿想办法补了些漏洞,让计划更加细致了些。呃,芊儿,还是你来向太爷爷具体说明吧。” 补漏洞! 陈玄墨瞪眼。 开玩笑,我的算计已经是非常周详了,这小丫头片子能补啥? 等等! 陈玄墨忽然感觉有些不对。 为何景运和芊芊也会参与进计划中来? 陈宁泰你这孽障!就是这么办事的? 陈宁泰显然很了解自家父亲,怕父亲一怒之下用剑柄敲他脑袋,忙他飞速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将位置让给了王芊芊。 陈景运刚想拉着王芊芊一起跪下和太爷爷说话。 却不料,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托住了王芊芊,让她跪不下去。 这是陈玄墨耗费了一丝紫气的效果。 芊儿有身孕在身,跪什么跪! 至于陈景运,该跪就跪,他太爷爷还在为没有亲自参与他们的婚礼而生气呢~ 王芊芊瞪大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既吃惊又兴奋。 真的,原来这都是真的!陈氏真有一个英灵老祖在暗中庇护家族。 这太不可思议了!她王芊芊简直闻所未闻,真想好好研究一下家里的英灵太爷爷! 陈景运偷偷拉了一下王芊芊衣袖。 “咳咳!”王芊芊克制住了失礼的状态,声音清脆的禀报道,“太爷爷,其实您的计划已经足够完美了,就是几个小细节上,咱们还可以打磨的更好,可以些微增加一些成功率。” 听听! 陈宁泰你这逆子听听芊儿怎么说话的? 亏得你还是一族之长呢。 同样的内容,从芊芊嘴里说出来,就是那么让人舒服。 “嗡!” 玄墨灵剑轻颤,表示让她继续说下去。 “太爷爷,您也别怪爷爷泄露 家族核心计划,是我发现了家里情况不对劲,缠着景运偷偷了解了情况。”王芊芊乖巧的替陈宁泰开脱了一句,这才道,“这布置陷阱坑人,实则和打猎没区别。都是利用猎物无法拒绝的诱饵,并尽量伪装,消除猎物的警惕心。” 随后,王芊芊就陈玄墨原本的计划侃侃而谈起来。 经过她一番补充,陈玄墨的眼睛越来越亮。 好好好! 真不愧是我的宝贝重孙媳妇。 咱们陈氏要早有你在。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白信荣老鬼,呵呵,你可真要倒大霉了。 …… (本章完) 第56章 上古修士遗迹(求追读) 第56章 上古修士遗迹(求追读) …… 临海卫。 澜山别院。 晚年的白信荣,喜欢居住此别院。 但是鲜有人知道,他其实最喜 欢的还是【白湖山庄】。 这根深蒂固的记忆,源自于他的母亲。 白信荣的母亲是金丹大族的嫡次小姐出身,因为一些特殊缘故,才下嫁到了临海白氏。 与旁的妯娌不同,她在吃穿用度行上别有一番讲究。 白信荣年幼之时,每逢中秋之后,总是会跟着母亲去白湖山庄小住一段时间,因为他母亲最爱这时节的【青灵刀鲚】。 这是一种生长在白湖中的灵鱼,虽不算多么珍贵,但肉质细腻鲜嫩,独有一番滋味。 尤其是现在,白湖中的青灵莲早已经凋零,青灵莲子已经成熟之时。 一些莲蓬在熟透爆开后,便有莲子洒落入湖中。 青灵刀鲚大量食用这些青灵莲子后,体格会迅速变得格外肥美,肉质中又透着一丝丝青莲的苦涩味,可天然中和掉灵鱼本身的些许膻腥。 如此一来,这时节的青灵刀鲚就变成了一道难得的时令珍肴。 白信荣并不喜欢吃青灵刀鲚,他嫌弃刀鲚肉少刺多。 他和父亲一样,更喜欢产自东海的【蓝尾灵鲟】,肉多刺少,炙烤后撒上香料,更是令他胃口大开。 但是为了迎合性子清淡的母亲,他一直装出一副很喜欢吃的样子…… 回想起当年和母亲相处的种种,白信荣苍老的脸上划过一抹怅惘,眸中更是泛起一抹怀念。 忽而。 一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白信荣的思绪:“爷爷,恩主到现在都还未回消息,批准咱们的行动。您说,咱们是在等一等呢,还是去拜访一下恩主?” 白信荣倏然醒神,混浊的眼睛望着食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尤其是那炙烤灵鲟尾,却是半点食欲都提不起来。 他摇头失笑道:“老咯,我白信荣真的是老咯,总是不知不觉回想起年幼之时。” “我听人说,如果总是回忆起年幼时,就是代表命不久矣了。” 坐他对面的白正青脸色一变,急忙起身道:“爷爷,您才一百八十五岁,身体还硬朗的很,活过两百岁都正常。” “两百岁,呵呵,便是陈玄墨也只活了一百九十七岁。”白信荣语调轻松的笑了笑,“正青,你就是太急了。一来是 现在咱们还未找到最合适的良机,能以最小的代价将陈氏覆灭。” “二来,恩主暂时未回复,必有他的考量,你去催他,容易乱了他的步骤。” “可是,咱们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白正青有些焦急道,“现在,可是咱们报仇雪恨的最好时机。” “岭北郑氏、南岳赵氏那边情况如何?”白信荣喝了口茶,平静的问道。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与陈氏在争议性利益和地盘上的摩擦越来越严重了,有几次还动了手,各自都有人受伤。”白正青脸色欣喜道,“果然是失道者寡助,陈玄墨老鬼生前行事太过霸道,早就恶了赤虬和广陵老鬼,造的孽都要由他子孙后代受了。” “正青,看东西不能光看表面。”白信荣冷笑道,“或许这是他们三家在演戏也不一定,就是想引诱咱们撕毁协议主动出击,结果来个三家联手埋伏咱们。” “不至于吧?”白正青脸色凝重道,“至少赤虬那老家伙,对陈玄墨的确是深恶痛绝。”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只有谨慎才能活得够久,才能笑到最后。”白信荣肃然道,“你一定要给我盯紧了郑赵两氏的所有动向,尤其是赤虬和广陵的行踪。我可不想在咱们对付陈氏时,见到有郑赵两氏的人埋伏。” “是,爷爷。”白正青凛然不已。 白信荣这才宽慰说道:“正青,伱也莫急。我在等一件东西。只要那宝贝到手,不管恩主有没有回信,咱们都立即行动,灭陈氏满门。就算他们与郑赵两氏联手算计咱们,也令他们来不及驰援。” “爷爷,莫非是……”白正青神色一喜。 白信荣淡然道:“没错,我母亲虽然早就过世了,但我长期和母族保持关系,依旧有几分香火情在。只要咱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很多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 “爷爷,那我就放心了。”白正青脸有喜色。 正说话间。 一位妙龄侍女托着长条形瓷盘而至,摆置食桌,揭开盖子后,却见里面摆放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青灵刀鲚】。 这是新鲜的刀鲚,只需要用最简单的清蒸手法烹饪。 见得这道菜,白信荣混浊的眼睛才有了些光彩,食欲振作了许多。 侍女用银勺顺着刀鲚纹理刮了勺鱼肉,去掉毛刺,送至白信荣嘴边。 白信荣吃了一口。 随即,他脸色一滞,表情变得异常冷峻:“这刀鲚,不是白湖出产。” “什么?”白正青同样变脸,怒不可遏道,“后厨竟敢欺我爷爷。” 他知道,自从那一场恶战后白湖山庄落到了陈氏手中,并被改名为【秋湖山庄】之后。 他爷爷每年都会让人想办法辗转购来一两条青灵刀鲚。 一来,是怀念与母亲相处的最欢乐时光。 二来,也是为了令自己铭记住仇恨,一定要收回白湖山庄,并报仇雪恨。 侍女被吓的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等等。”白信荣阻止了要去杀人泄愤的白正青。 他眉头紧皱,仿佛是在思索着什么,又让侍女刮了一勺给他吃。 这一次,他品尝的更加仔细,可眉头却愈发蹙起,疑惑道:“有一股独有的青灵莲子的味道,的确是白湖山庄出产不假,但为何会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土腥味?” 白正青错愕。 他虽不喜青灵刀鲚,却知道此鱼最讲究原味鲜美,怎么可能会有土腥味? 他尝了一口,却狐疑道:“没有啊,我觉得还挺鲜美。” “土腥味极淡,不常吃的人自然分辨不出。”白信荣冷笑,随即凝着眉,思虑道,“难道,白湖山庄的水质出问题了?不至于。陈氏对青灵刀鲚很看重,说是陈玄墨的师尊老鬼也爱吃这一口,年年还要上供!” “等等。” 白信荣神色忽的一凛:“最近陈氏可有异常?尤其是白湖山庄那边。” “要说异常,也有一点。”白正青思索道,“之前他们一直咬咱们咬的很凶,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现在却收敛了许多,我怀疑是郑赵两氏那边给了他们压力。” “至于白湖山庄……”白正青摇头,“并没有什么异常……等等,前几天探子看到了一批工匠进入山庄,还带着大量的修缮工具和材料。” “不过,这也没什么吧?白湖山庄那么大,每年都是要修缮维护的。” 白信荣却冷笑道:“修缮维护白湖山庄?现在陈氏如此焦头烂额,你竟然认为陈宁泰还有心思修缮别院?” 若是正常情况下,白信荣也不会怀疑一群工匠有问题。 可一结合珍贵的青灵刀鲚肉里那股莫名的土腥味,自然让他疑窦丛生。 “是,爷爷,是我思虑不周。”白正青急忙道歉。 “你亲自匿踪去白湖山庄看看,查出究竟是什么蹊跷。”一时间,白信荣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今晚就去。” “是,爷爷。”白正青肃然领命。 *** 当夜。 白正青利用夜色赶路。 身为筑基期修士的他,也是耗费了足足两个时辰,才抵达了陈氏【秋湖山庄】。 他利用敛息术小心翼翼的潜入,观察着一切。 没有异样,没有异样! 足足一个时辰,他都没找出异样。 此时,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要蒙蒙亮了。 他决定暂且离开,等明日再来。 可他突然发现,一群十几个工匠已经摸黑起床,边抱怨着边往湖边赶去:“主家这神神秘秘的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咱们堂堂一群工匠,竟然要我们每天赶早起床挖洞。” “嘘,噤声。我听说这家山庄的主家来历极为神秘,连卫城的大人物都得敬着他们。” “你们都小心点说话,别惹出祸端来。” 一群工匠顿时噤若寒蝉。 白正青精神一振,暗暗跟了过去,发现他们果然在湖边的芦苇荡里挖洞。 他看不出蹊跷,又心生疑窦,便顺着“白湖”小心翼翼查看了起来。 足足两刻钟后,他终于发现了异样。 只见那里有一个早已经挖好的洞,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左右环顾了一下后走进了洞内。 陈宁泰! 白正青震惊不已。 他为何在这里,天不亮就在湖边钻洞? 他浑身一激灵,顿时感觉自己查到了某个大蹊跷。 略一思量,他悄悄到了洞口。 拐了几个弯后。 他忽然察觉到了丝丝缕缕的迷雾~~那迷雾呈青色,呈规律状向外扩散,对神念有极强的阻隔作用。 “这是?某种阵法!?” 白正青心中一惊。 不等他细想,远处忽然出现两道灵光。 一道呈赤红,一道呈土黄,好似在追逐着陈宁泰的背影,像是要将他驱离此地。 这这这! 白正青震惊得呼吸都急促了。 又是阵法守护,又是有灵性宝贝驱逐外来者。 难道。 这地底竟然埋着一座古修士遗迹! …… (本章完) 第57章 料敌从宽 第57章 料敌从宽 …… “怎么可能!?” “白湖山庄的湖底,怎么可能埋着古修士遗迹?” 白正青全身颤悸,整个人轻飘飘的好似被惊得神魂离了体,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测。 但是眼前的场景,他又看的无比真切。 他本能的想再靠近一些,探查个究竟。 忽然,远处迷雾中的陈宁泰发出了一道闷哼,像是被一道灵光打了一下,姿态狼狈的边躲边往外撤。 白正青暗道“不好”。 此时千万不能被陈宁泰撞见。 他赶忙往洞外掩去,所过之处脚不沾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出得洞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白正青运转天眼术朝白湖湖水中望去,果见原本清澈的湖水中染上了泥污之色,丝丝泥污正向湖中蔓延而去。 显然,这是陈氏在湖边、湖内四处找隐蔽处挖掘洞窟,造成了湖水混浊。 这种污染虽不甚明显,却足以让【青灵刀鲚】多出一丝土腥味了。 白正青怕打草惊蛇,不敢再多逗留,急忙施展身法悄悄离开了白湖山庄,随后一路藏匿行踪,也不敢在空中飞行,专挑荒无人烟的山野掠行。 到了白氏地盘,他才敢放开手脚,御空疾驰回了【澜山别院】。 “正青,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白信荣在园凉亭内守候消息,一见到孙儿这狼狈样,便皱眉批评,“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每逢大事须得有静气。你如此慌乱毛躁,如何能成大事?” “是,爷爷。” 被爷爷骂,白正青自不敢还嘴,深吸一口气调匀了气息后,才不紧不慢的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 “什么!” 白信荣脸色大变。 “古修士遗迹?正青,你确定!?” “爷爷,那时候陈宁泰在尝试破阵,我不敢再深入探究。”白正青思索着道,“但是种种迹象表明,陈氏的确是发现了湖底有古修士遗迹,并正在暗中挖掘。” “古修士遗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白信荣在凉亭内来回踱步,脸色一阵惊、一阵喜、又是一阵忧。 在修仙界,关于古修士遗迹的故事向来极为热门,流传甚广。 说的都是某某落魄修士,惨遭仇家追杀逃入荒野,无意中发现了古修士遗迹,从中获得功法、宝贝、财富,然后隐姓埋名苦修数十载,出关后灭了仇 敌满门的故事。 但白信荣也明白,这种故事一千个里面也未必有一个真的。 这世上的确有不少古修遗迹未曾开掘,可一旦现世,大多数都会落在宗门手中。 以云阳宗十三门正法传承为例,其中至少有四门传承是从古修遗迹中挖出来的。 但谁也不可否认,终究还是会有一些散修或是小家族,运气爆棚获得传承。 以皮山三鬼举例,他们就是运气爆棚得到了传承。 只可惜那是邪道传承,让他们三兄弟走上了不归路。 倘若他们获得的是正道传承,命运自又会大不同,随便加入一个宗门都会获得极为优渥的待遇。 想到这古修士遗迹落入陈氏手中可能带来的后果,白信荣枯槁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这是咱们白氏的古修士遗迹!绝不能落在陈氏手中!” 古修士遗迹不见得就有宝物,但通过白正青的描述,白湖山庄下面的那处古修士遗迹,明显级别不低。 都不知过去多久了,外层防护阵法竟然还能启动,还有灵性宝物驱逐外敌。 临海白氏若是能得到此处遗迹,必将一飞冲天,未来晋升金丹家族也未必不可能! 白信荣越想越急躁,一股压抑而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白正青倒退了两步,心中不由暗忖,爷爷您刚才还骂我沉不住气,这会儿知道了古修士遗迹的事情,也没见您多能沉得住气啊~不过,埋汰爷爷的话他可不敢讲,只能附和着说道:“那咱们可得抓点紧了,那古修士遗迹防护虽强,但毕竟是死物,总能找到漏洞破掉。” “我观陈宁泰四处挖洞,定是想找出遗迹的防守薄弱处。爷爷,迟则生变,不如咱们明夜就奇袭白湖山庄,斩杀陈宁泰!夺回咱们的古修士遗迹。” 白信荣脸色变幻莫测。 到底是活了一百八十几年,片刻后,他终究还是将强烈的冲动按捺了下去:“再等等!” “还等?”白正青满脸焦急,“若是陈宁泰将咱们家遗迹打通,拿了宝贝就跑怎么办?”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白信荣冷声道,“何况,那件宝物多半这几日就到了,咱们就忍耐三天,同时也动用特殊传讯符,向恩主禀报此事,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白正青虽满心焦急,但爷爷的话也颇有道理。 之前的摩擦只是小打小闹,上面自不会太在意,但主动杀上门去开战,那就是主动撕毁之前两大宗门 主持签订的休战协议了。 白氏必定会遭到【无恨山】高层的诘难,便是连恩主都会遭受关系不对付的同门质疑。 “若是三天后,恩主还未回信怎么办?”白正青担忧不已。 “那就立即动手。”白信荣满脸冷峻之色,“一切的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爷爷,那我再用灵鸽叮嘱探子,让他们盯紧了郑氏和赵氏的动向。”白正青颔首道,“我可不想奇袭白湖山庄时,遭遇赤虬老鬼和广陵老鬼。” “孺子可教也。”白信荣满意的点头,“正所谓料敌从宽,咱们绝不能小瞧任何对手。” 翌日。 晌午。 某湖边洞窟内,陈宁泰狼狈的退出了迷雾范围。 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他无奈地对着迷雾中的赤色、玄黄色的两道灵光喊道:“芊儿,景运,差不多了啊。这外头已经大中午了,应该不会有白氏探子来探查了。” “爷爷,正所谓料敌从宽,说不定白氏有什么在白天隐匿踪迹的宝贝呢?”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声音在迷雾中响起,“咱们演戏要演足,您回去洗个澡,换身锦袍,咱们再来一遍。” “还来?” 陈宁泰脸都变了。 这数日内,他每天都演这一出戏,一演就是数个时辰,加起来都演十多回了! 筑基期修士虽强,可也不是铁打的身体啊~ “芊芊,今天白天,伱就让爷爷休息一下吧。”陈景运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如果今晚白氏来袭,我怕他没精力应对。” 陈宁泰有些感动。 不愧是我亲孙子,终究还是心疼爷爷。 “何况,芊芊你怀有身孕,也不宜太过操劳。”陈景运补充了一句。 “也对,我不能太操劳。”王芊芊的声音响起,“行,那我就在后方休息休息,景运,你去找个人来替我,继续来下一遍。” 陈景运、陈宁泰:“……” “太爷爷让我主持大局的,爷爷、景运,我肩膀上的担子很重啊。”王芊芊唉声叹息道,“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咱们这最后一哆嗦,千万不能掉链子。” “继续!为了四嫂和四哥,咱们拼了。” “拼了!”陈景运和陈宁泰立刻斗志昂扬了起来。 “咱们要料敌从宽,绝不马虎。” “料敌从宽!”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见得这一幕,也是对芊儿满意的无以复加。 这丫头,绝对比陈宁泰那逆子更擅长持家。 …… 拜谢珑烟老祖,西塘的盟主,拜谢闲看庭院,rj1998陈老仙等兄弟们的支持。虽然高兴,但打赏一定要量力而为,毕竟老傲不是靠打赏吃饭的,等上架后支持订阅,拜谢拜谢 (本章完) 第58章 坟头蹦迪术 第58章 坟头蹦迪术 …… 十分显然,王芊芊的料敌从宽有点过宽了。 白氏并无白天探查秋湖山庄的宝贝,也怕打草惊蛇,没有进行第二次探查。 毕竟,是白信荣自己“明察秋毫”,无意中从细节里发现了蹊跷,继而推断出了白湖山庄有问题。 而人总是会对自己分析出的结论深信不疑。 此外,白信荣这次的运气也出奇的好。 仅仅等到第二日夜间,他便等到了一位贵客。 会客厅内,美貌侍女如云,佳肴满桌。 他既热诚又低姿态的招待着那位贵宾:“洛贤弟,为了我家的事,让你大老远从河阳赶过来,老朽惭愧,惭愧呐。来来来,尝一尝这些东海海珍,以及我白氏自酿的灵酒【冰玉烧】。” 他口中的“洛贤弟”,外表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的模样,身穿蓝色的灵丝锦袍,腰间还佩戴着古朴的玉珮,明显是一副贵家出身的大人物模样。 【河阳洛氏】,便是白信荣的母族。 多年来不计代价维持的关系,也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处。 那洛姓男子,名为【洛玉泽】,正是大名鼎鼎的【河阳洛氏】的筑基修士。 在拥有金丹老祖的家族中,筑基修士虽也是家族骨干,但话语权自是不如筑基家族老祖那般权威。 “信荣老祖,你们对付一个仅有一名筑基撑腰的小家族,也要如此大动干戈,将宝贵的人情耗在此事上?”洛玉泽面对白信荣的热情招待,态度却显得颇为疏离。 对所谓的“美酒佳肴”,他也不过浅尝辄止,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活了一百八十几岁,早就洞悉人情世故的白信荣了然于胸,当即掏出了一个储物袋塞了过去:“洛贤弟为了支援我白氏,不惜星夜兼程赶路,小小敬意莫要推辞。” “唉唉唉~~~信荣老祖这是做甚?”洛玉泽立即满脸严肃的拒绝,“你原本就拥有一半我洛氏的血脉,彼此守望相助也是本分。伱把洛某当什么人了?” “洛贤弟乃名门雅士,自是不会贪图我们这点小小谢礼。”白信荣又将储物袋推过去,满脸真挚之色,“只是,我白信荣也是知好歹的人,岂能亏待了恩人。” 两人推来搡去两三次后,洛玉泽终于“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储物袋,期间还不经意打开扫了一眼,神识感知其中约莫有上千灵石,顿时对白信荣的态度友好了起来:“信荣老祖你放心,有那 件宝贝和我在,那小小的陈氏翻不起风浪来。” 开玩笑,他主动接了这家族任务,大老远赶来这“偏远蛮荒”,不图财还能图“侠肝义胆”么? 上千灵石,对他这个金丹大族的筑基期而言,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毕竟,家族给他一年的奉养标准,折合成灵石也不过两百三十枚! “承玉泽贤弟吉言。”白信荣脸色一喜,“事成之后,老朽还有谢礼奉上。” 洛玉泽脸色又是一喜,愈发热情了几分:“哈哈,小事一桩,保管你们白氏轻松拿下陈氏。” 双方觥筹交错,热络无比。 一旁陪坐陪笑的白正青心头却是在暗暗滴血。 黑,这家伙也太黑了。 明明这是洛氏派遣的家族任务,却还要大捞一笔,否则就一副出工不出力的模样。 说实在的。 临海白氏在陈玄墨的打压欺凌下,这大数十年的日子可并不好过。 爷爷为了报仇筹措资金,已经是将不少家族产业都抵押了出去,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不过。 这一次只要能拿下陈氏,白氏自然会一飞冲天。 现在这些小小的“投入”,也会十倍百倍回本。 白氏并不担心洛玉泽参与后,会发现遗迹的秘密,他们有的是办法转移洛玉泽的视线。 再不济,他们也是无恨山的人,上面有恩主罩着的。 遗迹之事,是绝不能欺瞒恩主的。 不过。 这一次白氏运气还真不错。 过了三日。 当白氏主力已经集结完毕,做好了袭击白湖山庄的准备时。 忽而。 有一道白色流光自远天疾驰而来,眨眼间便掠过长空,穿透层云,灵动无比的进入了别院之中。最后轻飘飘地悬停在了白信荣面前。 那是一柄胳膊长短的剑,剑芒如焰火般吞吐不定,精致的剑柄上扣着一枚小巧的玉简。 白信荣脸色一凝,忙弯身冲剑行了一礼,这才郑重地解下玉简,将心神沉入其中。 玉简中,是一道模糊却又威严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只吐出了冷冰冰的两个字。 “准了。” 随即,一切都崩作光点,消弭于无形之中。 那柄飞剑亦是如同完成了使命一般,灵巧的转了个身,飞出别院,贯入长空,眨眼便消失在天际。 “恭送恩祖。” 白信荣老祖颤悸着,无比激动地弯腰行礼。 有了恩主准信,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哪怕是云阳宗前来问责,也有恩主出面去顶着。 他的准备工作,每一件每一桩都如愿了。 这让白信荣愈发觉得,这是白氏的列祖列宗在庇护着他们。 这时。 白正青也凑了过来,脸上挂着喜色:“爷爷,我刚收到灵鸽传讯的确切情报,岭北郑氏和南岳赵氏并无异动,两个老鬼也没离开主宅的迹象。” “此外,我们派遣在白湖山庄外侧的探子,也没发现山庄内有异样。” “好!” 白信荣精神大振,“上灵舟,直奔白湖山庄,争取一刻钟时间拿下陈宁泰。” 众人纷纷登上一艘小型灵舟。 灵舟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杀气腾腾的径直朝陈氏秋湖山庄方向而去。 而正在此时。 距离澜山别院仅有数里的一座破庙内。 一位满身落拓的江湖剑客正懒散地躺在庙顶看星星。 瞅见掠过天空的灵舟毫光,他脸色一肃,当即翻身进了庙内,放出了准备好的灵鸽。 而这一幕又同时在数个地方发生。 他们有放出灵鸽的,也有捏碎传讯符的。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只额生一撮红毛,体型圆滚滚的蝗雀,拼命挥动翅膀从低空中掠过,向秋湖山庄赶去。 澜山别院距离陈氏秋湖山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里。 灵舟速度不慢,仅仅个把时辰,便已经接近此行目的地。 而此时。 正值烈阳高照的中午。 之所以选择中午袭击,也是白信荣的算计之一。 夜间袭击虽然更容易,但同时也容易被敌人趁着夜色逃掉。 而白信荣这一次的计划,目的是将陈氏众人一网打尽,尤其是陈宁泰,绝对不能让他有机会跑掉。 所以反而不适合在晚上行动。 灵舟中。 白信荣望着越来越近的白湖山庄,目光冷冽无比:“陈玄墨啊陈玄墨,你没想到自己死在了我前面吧。” “你等着!” “这一次,我要让你在棺材里,也尝一尝丧子之痛!” …… (本章完) 第59章 王芊芊指挥大局 第59章 王芊芊指挥大局 …… 同一时间段。 秋湖湖畔地底深处的洞穴之中。 不同于一般湖畔洞穴的潮湿逼仄,这里地形开阔,空气流通。 洞穴的地面、洞顶和四周,都由土行法术做了土质硬化,干燥坚硬,堪比岩石。 洞穴中,甚至还有几座木结构的临时建筑。 临时建筑前,一头体型圆滚溜溜的蝗雀,正趾高气昂的“啾啾啾”说着什么。没说两句,它就低头在食盆内啄几口香喷喷的灵米,然后再抬起头,继续“啾啾啾”。 或许因为得瑟的缘故,它额头那一撮威风的红毛高高扬起,红艳艳的就好似一团火。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飞得快,立了大功。”陈景运笑着弹了下它脑袋,掏出一粒兽丹塞进它嘴里,“可你才这么会儿,已经邀功多少次了?” “嘎嘣!!” 麻球叼碎兽丹,美滋滋的吞下肚,然后又“啾啾啾”的邀功起来。 我。 麻球! 风行灵禽疾风雀! 能护灵田、能快递、能打架。 是家族的大功臣。 数年好吃好喝喂养下来,现在的麻球体型已经比当年壮了足足一圈。实力也已经从一阶巅峰晋升至二阶初。 单论实力,现在的它已经不逊色于炼气期五层左右的修士了。 作为风行灵禽,它的飞行速度更是比之当初又快了一大截,那些经过驯养的灵鸽愣是全都被它甩在了身后。 临建的另外一边。 简陋的办公桌上,王芊芊正拿着一支笔,修改着地形图上的最后战术布局,边斟酌边与悬浮在她身侧的玄墨灵剑对话:“太爷爷,您觉得这边布局再改动一下如何?” “嗡!” 玄墨灵剑轻颤回应,表示赞同。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对王芊芊是愈发满意,这孩子非但灵根出众,且十分聪明,有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唯一让他稍稍不爽的是,直到现在,他也只知道她和景运成亲怀孕了,并不知道当时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这一次解决完白氏后,若有多余紫气,他一定要托梦景运,逼问清楚当时的剧情。 “芊芊,我觉得你的计划已经很完善了。”一旁的陈宁卓劝说道,“不用再多耗费心力了。” 陈宁卓说起来也是满心苦笑。 他晋升了筑基期,又领悟了【厚土真意】,原本以为自己从此站起来了。 结果,第一个家族任务居然是挖洞!!! 而且一挖就挖了足足好几个月。 幸亏他在宗门里请了一年年假休养,否则,宗门搞不好会以为他失踪了! “四爷爷。”王芊芊冲他甜甜一笑,“这段时间辛苦您了,等打完这一场后。咱们再重新做个规划,将这些地洞成果都利用起来,给家族建一个秘密洞府。” “嗡!”玄墨灵剑又是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好似在赞扬芊芊果然擅长长远规划。 “……” 还要规划?还要挖洞? 陈宁卓双眼瞪直,有些呆滞。 敢情父亲培养自己成筑基期,并不是用来守护家族的,而是当作培养了一头【土行地龙】灵兽么? “芊芊,伱四爷爷说的对,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一位长相端庄大方的中年美妇,端了一碗【青莲灵米粥】过来,笑吟吟的关切说,“来来来,先喝口粥养养神。” 这女子,自然便是陈景运的母亲赵梦烟了。 对于这个儿媳妇,赵梦烟自然是满意至极,待她比自己亲闺女还亲。 “多谢母亲。”她欢快的接过粥,美滋滋的边喝边赞,“母亲亲自煮的粥,就是好喝。” 尽管王芊芊性情有些跳脱,但通晓人情世故,在长辈面前自然是乖巧懂事的很。 “芊芊,你就放心吧。”素来威严的少族长陈道龄也对王芊芊格外和颜悦色,“一会你保护好自己就行,我会主持好青罡迷雾阵的。” “对对,你的安全最重要了。” 赵梦烟说着,忽然瞪向儿子陈景运:“你这臭小子怎么还在玩鸟?还不快过来照顾芊芊?敌人都快杀上门来了。你要保护不好芊芊,你这儿子我就不要了。” 陈景运急忙一把揪住麻球,冲了过去。 开玩笑,在和芊芊成婚之前,他家里还是母慈父严。 成婚之后,家里变成了母嫌父严。 感觉芊芊才是他们亲生的,而他陈景运不过是捡来的。 恰在此时。 一个苍老的爆喝声,透过洞穴隐蔽的风道传入了洞穴深处:“陈宁泰,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快快出来受死!免得我们屠灭整座山庄!” 来了!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精神都振作了起来。 为了今天,家族做了太多的准备工作, 也付出了诸多昂贵代价。 陈景运更是满脸严肃,运转金光盾,挡在了王芊芊面前。 金芒剑也化作一道金色灵光,绕着王芊芊不断游走,一副忠心耿耿护主的模样。 “你们两个笨蛋。”王芊芊没好气的骂道,“现在敌人还远着呢,莫要白白浪费灵力。” “何况,咱们身处青罡迷雾阵中心,谁能摸得过来?” 耗费足足7000点宗门贡献,外加两个功勋兑换的【阵旗】,岂是这么容易告破的? 更别提他们还提前做了那么多布置呢,以为是白布置的么? 这时。 按计划留守山庄的陈宁泰已经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一波“偷挖古修士遗迹被抓包的难以置信”。 “白信荣!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我在秋湖山庄!?” 他的声音惊怒交加,宛如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陈宁泰,别以为你的行踪有多么隐蔽。” 瞰着下方的陈宁泰,白信荣第一次感觉复仇距离自己是如此之近。 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燃烧,烧得他浑浊双目布满血丝,忍不住讥讽道:“你想知道自己为何暴露,还是下去问你死鬼老爹吧。” “白信荣,你我两族有上宗见证下签订的和平契约,你胆敢单方面撕毁契约?!”陈宁泰愤怒至极的质问,声音之中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契约!呵呵~”白信荣冷笑,“只要灭你陈氏灭的够快,谁又会替一群死人来强出头?好了,和你废话了那么久,我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了,你是真的跑不掉了。” 说话间,秋湖山庄的东方和西方,同时传来了两道声音:“爷爷/信荣兄,我已就位拦截方向,你可动手了。” “无耻之尤!” 陈宁泰悲鸣怒骂。 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身形已然化为一道金色流光,闪电般朝湖畔方向飞遁而去。 湖畔? 白信荣脸色一变。 这陈宁泰不会是自知逃跑无望,去钻湖底的遗迹洞窟了吧? “拦住他!” 白信荣疾声大喝,随即率先紧追而去。 只可惜,先前因为欲图封锁陈宁泰逃遁的方向,白正青和洛玉泽的位置一东一西,都较为偏远,根本来不及拦截。 等白信荣追到洞窟外时,陈宁泰仓惶的身影恰好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白氏三位筑基外加一艘灵舟, 很快在洞窟外集结。 “爷爷,现在怎么办?”白正青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没想到陈宁泰竟如此决绝,直接钻死胡同。 “追!”白信荣沉声回道。 “等等!”洛玉泽连忙出声阻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爷孙两个疯了吧,连洞窟都敢追!” 白信荣略一犹豫,知道此事瞒不住了,干脆直接将洞窟内有古修士遗迹之事告诉了他。 “洛贤弟,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万一给他侥幸得到传承,掌握了什么厉害的宝物,保不齐会翻盘。”白信荣脸上布满阴云。 他知道,此事一旦告知洛氏,难免要分他们一杯羹,权当继续交好了。 不过,若是他们太贪心,自己也不是没有后台的散修,能容得他们随意捏扁搓圆。 古修士遗迹!? 一听这话,洛玉泽的眼眸中顿时爆出了贪婪的光:“那还等什么?就凭陈氏这种乡下野修,也配染指古修士传承?!” 话音一落,他便率先追入了洞窟。 白信荣爷孙两个互望了一眼,也是紧追而进。 至于灵舟上几名白氏精锐,则是留在了外面,负责看守照应。 而就在他们追入洞窟的同时。 洞窟深处。 阵法核心之地。 远远听着外面动静的陈宁卓内心感慨不已。 以前自己大哥是多么敦厚本分之人,这几天和芊芊高强度演了这么多次戏后,演技的增幅竟然这么大。 芊芊这丫头,以后不会把陈氏风气都带歪了吧? …… (本章完) 第60章 绝杀白氏 第60章 绝杀白氏 …… 洞窟内昏暗无光。 一番追逐下,迷雾渐浓,越追越深。 洛玉泽尽管有些贪婪,见状心中却仍是不禁打鼓:“这些迷雾似乎有些古怪,能阻隔神识探查,信荣兄,这不会是个陷阱吧?” “不可能!”白信荣笃定道,“老夫确信此乃古修士遗迹,这迷雾乃是遗迹残存的防护阵法所致。” “陈宁泰至多就是困兽犹斗,试图搏一搏渺茫的机缘而已。” 这份珍贵的情报,是他凭着老辣的智慧和一点点运气,抽丝剥茧得来的,岂会有假? “但哪怕仅仅是一丝希望,都不能给他。”白信荣脸庞尽露狰狞之色。 说话间,前方忽得传来陈宁泰一声痛苦的闷哼。 白氏三人忙加速赶上一段,却见愈发浓郁深沉的迷雾之中,出现了陈宁泰狼狈逃遁的身影,于他身后还有两道灵光正追逐驱赶。 “灵性宝物!?竟然还是两件!” 洛玉泽先是震惊,随即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 灵性宝物,这可是大货啊! 他现在相信白信荣的话了。 现在还未到遗迹内部呢,便见到了两件灵性宝物,遗迹内的宝物得有多厉害? 一念及此,洛玉泽心头火热。 “好机会!” 白信荣也是眼前一亮,枯槁的老脸上泛起一抹潮红:“洛贤弟,你我一齐联手铲除陈宁泰,得到的宝物定少不了你一份。” 他心中已在暗暗冷笑。 这白湖山庄原本属于白氏,下面发掘出来的遗迹,自然就是白氏的。 这洛玉泽见好就收倒也罢了,倘若他敢人心不足蛇吞象,就莫怪我白信荣心狠手辣,事后将账赖到陈氏头上了。 “那就如此说定了。”洛玉泽同样脸庞潮红,显得兴奋极了。 他心头同样在冷笑。 只要拿下这遗迹,就立即向家族发传讯符,届时他洛玉泽就是天大的功勋! 白信荣率先向扑向陈宁泰,并且嘱咐道:“正青,你替我们垫后,防止有人从后方偷袭。” “是,爷爷。” 白正青后退了几步,将天眼术运转到极致,警惕的向后观察。 迷雾越来越浓了,他筑基期的神识探查范围被压制得厉害,几乎只有周围数丈的样子,竟还不如天眼术管用,这与“瞎子”又有何异? 同时。 洛玉泽也展开行动,跟在了白信荣身后两三丈。 他心中也是打着如意小算盘,万一真有什么意外,还能靠着白信荣挡一波,给他争取到反应或逃跑的时间。 如此各怀鬼胎下,他们以一前一后的姿态,很快扑到了陈宁泰跟前。 刚想动手之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正在追逐陈宁泰的两道灵光忽然齐齐一顿,随即猛地在迷雾中拐了个急转弯,越过白信荣,兜头就朝洛玉泽打去。 洛玉泽心下一惊,赶忙施展遁法向后倒掠而去。 一追一逃间,他眨眼就掠出了十多丈远。 见状,陈宁泰眸光闪动,随即仿佛下了什么狠心一般,一咬牙,猛地朝迷雾深处狂奔而去。 白信荣眸光凝重,仅仅是犹豫了一瞬,便放弃了回援洛玉泽,抓紧向陈宁泰追去。 而也正在此时。 正在逃遁的洛玉泽忽然发现,那两道追逐他的灵光,在迷雾中闪烁了两下,忽的隐去踪迹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让他心中发寒,感觉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 此地不宜久留。 他决定先撤出洞窟! 倘若这遗迹有假,他没什么损失。 倘若是真,他就不信从白氏手中压榨不出油水来,何须冒险拼命? 就在洛玉泽心念陡转间,耳畔忽而传来两道惊雷般的炸响。 “轰隆!” “轰隆!!!” 两道炸响相隔的时间极短,分别位于洛玉泽前方和后方。 瞬时间,整个洞窟都仿佛受到了剧烈的震荡,碎土和落灰纷纷扬扬,尤其是爆炸处,直接出现了大面积的塌方。 “不好!” 洛玉泽耳中灌满了隆隆雷音,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尾椎骨都在发麻。 他竟被困在了洞窟甬道之中,前后不知塌方了多远。 时至此时,哪怕是傻瓜都知道中计了。 这遗迹不但有问题,还有大问题!他急忙扬起随身灵剑,向甬道出口方向连连打出剑光,剑光如狂风暴雨般旋转,不断切割分离塌方泥土。 同一时间。 白信荣和白正青,也在闷雷般的炸响中眼神恍惚了一下,感觉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但他们反应也极快,一个向出口方向挖,一个向洞窟深处挖,想尽快汇合。 尤其是白正青,本就沉不住气, 此时自是格外焦急万分。 直接一掐法诀,施展出了木系的藤绞术,根根藤蔓根茎钻入泥土中,如土龙翻身般挖掘塌方洞窟。 然而。 就在此时。 他脑后忽然响起一道破空异响。 他赶忙回头定睛一瞧,却见浓雾之中,一道土黄色的光芒朝他狠狠打来。 还未靠近,厚重如山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刺激得他寒毛炸起,整个人都瞬间绷紧了。 敌袭! 这可恶的迷雾隔绝了神识,竟然被人潜到近处都未发现。 慌忙之中,白正青在储物袋上一拍,一柄碧绿色的小刀飞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迎着黄光便冲了上去。 这是他的随身下品灵刀——碧灵刀,十分契合他的功法。 在莹莹绿光之中,碧绿色的小刀迎风而涨,很快就涨到了和黄光差不多大小。 “铛!” 金铁交鸣声起,黄色和绿色的光点四下飞溅,碧灵刀被震得后退半步,绿芒稍稍黯淡了一些,显然吃了些亏。 也是难怪。 那道土黄色光芒正是陈宁卓的灵器——玄黄尺。它五行属土,不甚灵动却厚重皮实,最擅长的便是硬打硬砸。 白正青顾不得心疼自己宝贝。 他已经认出了来人,震惊得瞳孔紧缩,脸上皆是难以置信:“陈宁卓,伱不是筑基失败了吗?” 筑基失败虽然并非不可挽回,但二次筑基付出种种代价之大,反而远超第一次筑基。 陈玄墨老鬼都死了,陈氏怎么可能有余力替陈宁卓二次筑基? 倒是陈宁卓这边,谨记芊芊叮嘱,四爷爷,和敌人作战时千万别废话。莫要装,直接干就完事了。 然后,陈宁卓果然不废话,指挥玄黄尺再次砸向白正青。 白正青凛然应对。 可令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甬道中,又是一左一右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位是名身材瘦削的老者,一身青衣,气韵非凡。 浑厚的真元波动萦绕在他身周,一看便知是位筑基期修士。 他手中指挥着一柄下品灵剑,那剑散发出的波动看着寻常,进攻的角度却极为刁钻,每每出手,都直指白正青的要害。 而另外一边,则是一个身材高大,身着铠甲,脸戴青铜面具的怪物。 它身上散发着怪异的能量波动,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好似由金属 制成,一举一动都带着点僵硬的感觉,行动速度却是丝毫不慢。 身形一晃间,它便已经贴到了白正青附近,兜头便是一拳向他轰去。 “苏元白!” “筑基期战斗傀儡!” 白正青瞬间认出了这一人一傀儡的身份,面色登时无比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我完了!” 而就在白正青遭遇致命杀局的同时,白信荣那边也不好过。 甬道一塌,陈宁泰就立刻放弃了逃跑,返身向白信荣发起了攻击。 但凡白信荣开始挖洞逃离,陈宁泰就会像个幽灵般出现,远远的用法术或灵器骚扰他。 可只要白信荣回头和陈宁泰交手,对方又会立刻隐入重重迷雾之中。 更令白信荣绝望的是。 这些迷雾似乎产生了某种变化,正在不断腐蚀着他的身体、真元,和防护法术。 “陈宁泰!”白信荣脸色惨白,危机带来的颤栗感让他喉头发紧,连声音都在微微颤抖,“这一切,难道都是你们陈氏布的局?” “白信荣。”陈宁泰冰冷的声音在迷雾中响起,“鬼二鬼三可是在等你呢。” “你千万别叫他们久等了。” …… 下周一,8号上架,兄弟姐妹到时候多多支持,老傲拜谢 (本章完) 第61章 能偷袭绝不硬刚 第61章 能偷袭绝不硬刚 …… 尽管白信荣已有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从陈宁泰口中得知真相,依旧是惊怒交加,整个身体都凉了半截。 中计了! 他明明已经够谨慎,够仔细了。 怎么就会中计了? 他不敢、也来不及细想,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即和洛玉泽、正青汇合。 现在只有抱团,才有可能冲出陷阱,赢得一线生机。 但陈宁泰屡屡阻挠他脱困,令他心焦如焚,不得已下,白信荣在储物袋上一拍,手中多出了个散发着森森冷意的寒玉玉盒。 他一指点出,一道光华于玉盒上绽放,封印被解除。 白信荣隔空打开玉盒。 忽然。 一股灼热可怕的气息,从玉盒中弥散开来。 只见其中静静地躺着一根禽类尾翎,它通体赤红,散发着盈盈火光,照得白信荣老朽的脸庞一阵通红。 他的眼神,满是复杂和心痛。 这根尾翎名为【火鸾尾翎】,乃是族内的传承宝物。 当年白氏先祖在无恨山都是赫赫有名的筑基巅峰修士。 奈何结丹失败,心知无缘二次结丹,心灰意冷之下便带着族人来了临海一带开拓家族,将家族绵延下去。 根据白氏家族传承纪要中的记载。 白氏老祖年轻之时在荒原历险,曾经救助过一头重伤的五阶火鸾,火鸾知恩图报,赐予了他三枚尾翎。 每一枚尾翎中,都蕴含着火鸾的一缕精魂。 只要激发火鸾尾翎,便能凝聚出一尊火鸾虚影进行战斗。 这火鸾虚影,自不可能与真正的五阶火鸾相提并论,却也能在两炷香的时间内,发挥出等同于三阶妖兽的实力,实力比多数筑基初期的修士还要强上几分。 这三枚火鸾尾翎,便是白氏传承的底牌之一。 也是白氏老祖留给子孙后代的念想。 上一次动用,还是抵抗陈玄墨时。 如今,这已是白氏最后一枚。 可眼下这局势……白信荣心一横,催动了这最后一枚【火鸾尾翎】。 炽热的火光瞬间绽放开来。 火光中,一头火鸾虚影凝聚而出。 它从头到尾足有两丈来长,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焰,喙如钢琢,爪如利刃,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昂!” 浑厚的火鸾啼鸣声中,火鸾虚影张开烈焰翅膀猛地一拍,灼灼火焰弥漫开来,周围数丈迷雾登时被驱散一空。 翅膀再次一拍,它的身形瞬间化为一道灿烈的火光,向不远处身影隐绰可见的陈宁泰扑去。 陈宁泰显然不愿与死物纠缠,当即就拽起道道金色流光向迷雾深处退去,将火鸾虚影引走,权当消耗白信荣的底牌了。 觑准这空档。 白信荣立即开挖坍塌的甬道。 身为筑基期五层的修士,他一身真元浑厚程度远超洛玉泽,不多片刻,便用水行法术钻通了甬道,成功汇合洛玉泽。 见到他,洛玉泽当即破口大骂:“白信荣,这就是你的料敌从宽?你特么的坑死我了。” “洛玉泽,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白信荣脸色阴沉如冰,主动上前和洛玉泽联手挖洞。 先前洛玉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两人联手之下,很快就打通了坍塌之处,成功抵达了白正青的位置。 然而触目所及的一切,却让白信荣“啊”的一声悲鸣。 “正青!” 只见此时的白正青已经死了,死状还十分惨烈,身首分离,浑身多处骨骼尽碎,倒在地上如一摊肉泥,储物袋和他的【碧灵刀】,自然也不知去向。 “陈宁泰,你这个畜生!” 白信荣老泪纵横。 无尽的悲伤和沸腾的怒火几乎湮没了他的理智,让他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声音都变得异常嘶哑。 “行了,别吼了!伱吼再多声他也不会活过来。”洛玉泽也是满脸煞白,浑身冰凉,四下张望道,“从甬道中残留的战斗痕迹来看,应该有三个筑基期围殴白正青,他死的不冤枉。” 听到这话,白信荣发热的大脑稍稍冷静了些许。 他到底是活了一百八十多岁的老怪物,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始分析情况:“加上陈宁泰的话,那就是四对二的局面,咱们若是团结一致,未必没有活命的机会。” “我和你团结一致?”洛玉泽脸色难堪,看向白信荣的目光堪称狰狞,“你这老鬼把我拖下这趟浑水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说罢,他没再看白信荣,扭头便朝洞窟深处的迷雾喊话:“我是河阳金丹洛氏的洛玉泽,我遭白信荣老鬼的蛊惑,才不慎参与进了此局之中。若是你们陈氏肯放我一马,我代表洛氏表态,绝不再过问你们和白氏的恩怨。” 迷雾深 处一片寂静,丝毫没有回应。 洛玉泽的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同时心中怒意升腾。 我洛玉泽乃是堂堂金丹家族的长老级人物,已经如此“低声下气”与你们求和了,竟然连回应都没有。 不过,他洛玉泽的命终究掌握在别人手中,他只好强自按捺住怒意,继续劝说道:“我承认是我贪心作祟,这样吧,这里是白信荣老鬼给的一千灵石,我分文不取,悉数赔偿给陈氏。”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们陈氏有委屈,但也请仔细想想,和一个金丹家族结仇值不值得。” 这一番话,倒是软中带硬,洛玉泽也自认为展现出了足够的道歉诚意,给足了陈氏面子。 他信心满满等待回应。 可时间一点点过去,迷雾之中依旧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反而是随着时间推移,迷雾愈发阴沉浓郁,正加速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盾、消磨他们的真元。 “洛贤弟。”白信荣一直放任他求和,直至此时才阴沉道,“陈氏是铁了心要将咱们都留在这洞窟中了,咱们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希望。” “那你说怎么办?”洛玉泽既愤怒又满心焦躁,“咱们追下来时,这洞窟九转十八弯,入口甬道显然早已经被彻底堵死。” 而后,他又抬头看了一眼甬道上层:“咱们往上挖也不现实,很容易引起更大规模的塌方。” 最重要的一点他没有说。 陈氏现在有四个筑基期战力,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挖洞逃走。 “迷雾正在不断加强侵蚀力,咱们现在只有想办法冲入这迷雾阵法的核心处,不与他们纠缠,直接破掉阵法才有一线生机。”白信荣沉声道。 洛玉泽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还是狠脸道:“只好如此,拼了!咱们这次要小心,中途绝不能再被分而击之。” 两人不敢再多耽搁,一前一后极速向洞窟深处掠去。 虽然神识受限,视野受限,可阵法越往核心去迷雾越重,所以阵眼反而好找。 可两人才刚掠到最前方的坍塌处。 异变骤生! “轰~!!” 一道土黄色的印鉴凭空出现,自上而下朝两人砸去。 飞砸间,它迅速从巴掌大小膨胀到了丈许大小,有浓烈的土黄色光芒绽放开来,澎湃的威势伴着呼啸的风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与此同时,又有一颗赤色火珠,吞吐着毒焰飞袭而来。 这火珠倒是没有变幻大小,却有炽烈的火焰自珠内汹涌而出,顷刻间便填满了洞窟甬道,将其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就在白信荣和洛玉泽仓促应对的时候,又有四道“人影”同时袭来,剑、尺、拳等,一股脑儿朝着洛玉泽打去。 不用说,这四道“人影”,自然就是苏元白,筑基傀儡,以及陈宁泰和陈宁卓兄弟俩了。 洛玉泽骇的是亡魂大冒,急忙丢出一把金色剪刀。 那金剪刀光芒灿灿,剪刃如蛇般呈曲线,散发着迫人的锋锐气息,正是河阳洛氏的厉害灵宝之一——【金蛇剪】。 它一口咬住一把灵剑,“咔嚓”一声,便将它一咬两段。 “我的宝剑!” 苏元白心痛得眼睛都红了。 虽然那是一柄普通的下品灵剑,可对他这等散修而言,已算是值钱家当了。 当年为了买这一把灵剑,他可是攒了好久的钱! 洛玉泽却没在意他的反应,心念一动间便控制着金蛇剪转了个方向,朝陈宁泰控制的金灵剑冲去。 筑基修士没了灵器,就好比拔了牙的老虎,虽然依旧强大,杀伤力却小了许多。 对面这几“人”里陈宁泰的修为是最高的,只要废了他手里的灵剑,接下来就会轻松很多。 可不待金蛇剪再次发威。 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悄然出现在了洛玉泽身后的迷雾之中。 正是玄墨灵剑。 它轻盈如羽,行动间带起的能量波动几近于无。借着周围不断爆裂的能量波动以及迷雾的遮掩,让人根本无法察觉。 悄然无息贴到洛玉泽背后,它立刻趁他不备直接暴起,就这么绕着洛玉泽的脑袋滴溜溜一转。 “砰!” 洛玉泽护体灵盾破碎,脖子上多了一条血痕。 他身躯一僵,眼神震惊而又茫然。像是还没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死。 然而只是一瞬,他瞳孔便开始涣散。 下一瞬,脑袋向下坠落,鲜血从断头处喷涌而出。 他死了。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暗暗叫爽。 还是芊芊说得对,能偷袭就偷袭,绝不跟人正面硬刚。 既省事,又节约紫气。 以前他陈玄墨,就是为人太过正派了。 “这,这是玄墨灵剑!” 白信荣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对于玄墨灵剑,他 比谁都熟悉,毕竟他挨此剑打的次数可不少。 只是玄墨灵剑。 什么时候拥有了自动偷袭的灵性? …… 下周一上架,拜谢多多订阅 (本章完) 第62章 大获全胜! 第62章 大获全胜! …… 奈何眼下时局危急,已经容不得白信荣多想了。 浓雾之中,狙击完洛玉泽的四人已经改变目标,向白信荣展开了围攻。 苏元白虽然少了把灵剑,但筑基期修士的术法也是不弱,此时化悲痛为力量,运转真元凝聚法术,一波波向白信荣轰去。 如此稳赢的战斗,他要多抢一些战斗贡献,这毕竟关乎到他最终获得的报酬。 这鬼主意,自然也是芊芊那丫头想出来的。 说起王芊芊,苏元白迄今还有些不太适应,一个连坊市房租都交不起,时不时要来百宝阁磨材料折扣的毛丫头,怎么着就一转眼成为了陈氏的媳妇。 若是普通媳妇倒也罢了。 可她才刚嫁进陈氏,就开始“独揽大权”,居然成为了战场总指挥! 别说他苏元白了,便是连陈宁泰都得听她指挥。 这丫头崛起的速度可真够可怕的,说不定混着混着,哪天就真的成为了陈氏当家主母,成了他苏元白的老板了! 当然,这一次苏元白肯来参战,也的确是陈景运和王芊芊的功劳。他们前去游说,给足了诚意和好处。 尤其是陈景运,还答应陪苏元白去河东郡最大的坊市逛一圈。 闲话不提。 白信荣不愧是筑基期五层的老鬼,一身家传的【玄水养元功】根基浑厚,可解毒可自愈,十分耐打,而且他还有一件家传宝贝【癸水阴雷葫】。 此乃白氏老祖传下的【中品灵器】,可配合水行筑基功法蕴养【癸水阴雷】,一葫芦最多可装载七发阴雷。 每一枚阴雷爆发,威力都非常强大,筑基期修士不小心也会被重伤! 凭此种种,他虽然在围攻中落入下风,但还能苦苦支撑。 每逢他陷入绝境之时。 癸水阴雷葫便会绽放出一道灵光,一枚拳头大小的半透明水珠,伴随着浓浓的阴寒之气从葫口激射而出。 “轰隆”一声。 沉闷炸裂声中,狂暴的阴寒癸水气息,向四周席卷开来。 逼得围攻众人不得不后退,依靠从高氏借来的筑基傀儡挡上一波。 但是陈玄墨根本不急。 他驾驭着玄墨灵剑,在迷雾中不断隐匿游走,时不时给白信荣上点压力。 如果不是必要,他不会燃烧紫气去和对方硬刚。 毕竟,这是一场稳赢的局。 白信荣不过是在困兽犹斗,垂死挣扎而已。 紫气如此珍贵,能省一丝是一丝。 果不其然,当白信荣的七枚【癸水阴雷】耗尽后,他再无翻盘手段,越打越惨,真元也陷入了枯竭状态。 无望翻盘下,白信荣心一横,准备拍碎【癸水阴雷葫】,以免作为战利品资敌。 可陈宁泰早就防备着这一招。 白信荣的手才刚抬起来,他便欺身上前,一记【金光刃】直接切爆了白信荣的水行护盾,随即金色灵剑如长虹贯日一般穿梭而过,戳穿了白信荣心口! 他身躯一僵,癸水阴雷葫登时摔落在地,在满地泥尘中翻滚了几下。 与此同时。 傀儡的拳和刀、陈宁卓的玄黄尺,以及苏元白的术法,也先后轰在了白信荣的身上。 便是连陈玄墨,都指挥玄墨灵剑上去补了个刀,将白信荣一剑拦腰斩断。 自然没费什么紫气,权当是他这个太爷爷给景瑞报仇了。 白信荣上半截身躯倒地,可他竟然还没死透。 如回光返照般,他枯槁的脸庞一阵潮红,这一辈子的经历如翻动的书页脑海中飞速掠过。 “我白信荣这一生,前半世虽有波折,却也风风光光,谁曾想晚年却遭凄凉。” “八岁那年,以嫡脉出身测出了四灵根,被内定为家族下一任继承者,开始修炼上乘修行野法【玄水养元功】。” “二十三岁时,娶了东海独孤氏嫡次女为妻,羡煞旁人,翌年便诞下长子,可惜只是个五灵根。” “七十岁时,筑基成功,成为了名动一方的筑基老祖。” “九十岁时,继任家族族长之位,彼时意气风发,立志要将临海白氏经营的更上一层楼。” “一百十五岁时,遇到了前来沧夷山开拓家族的陈玄墨,双方就一些资源问题发生冲突,未分胜负。” “一百五十五岁时,老对手陈玄墨突破至筑基后期,从此便开始了噩梦。”“一百五十七岁时,白湖山庄一战中,最疼爱的幼子惨死敌手,家族不断衰败,陷入恶性循环。” “一百八十一岁时,终于熬死了毕生大敌陈玄墨,开启了复仇计划。” “一百八十五岁时,我抓住了绝佳机会,奇袭白湖山庄,却不曾想,这竟然是个精心策划的陷阱!” “我败了!” 随着“我败了”三个字在脑海中掠过,白信荣的意识彻底消散,但浑浊 的眼眸却依旧瞪得滚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见此一幕。 大仇得报的陈玄墨也是轻轻叹了一声。 要说这白信荣是个坏人吧,倒也谈不上。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已经算是个人杰了。 若是把赤虬小子和广陵小子和他位置对调,未必有他做的好。 自己和他结仇,是为了云阳宗和无恨山势力地盘的碰撞,为了自己的生存空间。 归根到底,不过彼此立场不同而已。 可仇恨这东西一旦结上了,就会源源不断孳生繁衍,直至最后,成为不共戴天的死敌! 无论如何。 如今的结果,是陈氏笑到了最后。 “景瑞……” 陈宁泰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怔怔地看着白信荣胸口的血窟窿,禁不住老泪纵横:“景瑞你看到了吧,爷爷替你报仇了!” 陈宁卓和苏元白叹息了一声,俱是上前宽慰。 这时。 负责主持青罡迷雾阵的陈道龄声音远远传来。 “父亲,芊儿说,现在还不是泄劲的时候。咱们要抓紧收拾一下现场,消灭外面那艘灵舟,然后趁着【无恨山】还未插手进来,抓紧时间突袭白氏主宅,占领其麾下各处资源。” 陈宁泰脸一黑,运转真元将老泪震散,表情肃然回音:“知道了。” 心下却在冷笑,道龄这兔崽子,自从有了芊芊这儿媳妇后,倒是愈发不将他这个老父亲放在眼里了。 回头得找个茬,狠揍他一顿,叫他好生回味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 随后,一众人便加速收拾好战场,迅速去了阵法核心处汇合。 其中,陈氏兄弟两个先通过错综复杂的通气道离开了洞窟,将驻守在外的白氏灵舟拿下,几个白氏的精英族人也没放过,直接当场杀掉。 这些白氏俘虏留着是麻烦,未来也是陈氏的安全隐患。 回头无恨山插手进来,再想杀就不好动手了。 等他们回洞窟后,发现王芊芊和苏元白两人已经凑在一处,在盘点此战的收获了。 “白正青的储物袋一个,内有灵石398枚,各符箓、丹药、材料等折合灵石439枚!受损的木行下品灵刀,折价480灵石!”苏元白充分发挥专业能力,迅速鉴定着一件件物品的价值,激动得双眼放光,老脸都有些潮红,“可惜他修行的功法是无恨山的宗门功法,也没随 身携带!” 但即便如此,光是白正青身上的财富,就值一千几百灵石。 果然还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来钱最快。 他之所以答应景运和芊芊的邀请,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陈氏上一次贩卖皮山双鬼战利品的巨额收益刺激到了。 “好家伙,我直说好家伙。”苏元白婆娑着战利品【金蛇剪】,满脸兴奋,“这金蛇剪虽然是中品灵器范畴,也不是真正的灵性宝物,但是锻造者巧妙的融入了一道三阶金蛇兽魂。” “虽不如真正的灵性宝物强,但价值也远超一般的中品灵器,堪比上品灵器!” “此宝若是拿去拍卖,多半要超过上万灵石。”苏元白振奋之余,却又苦恼了起来,“但是咱们杀了洛玉泽真的不打紧么?洛氏也不会放任金蛇剪落在咱们手中。” “什么洛氏?”王芊芊双眼茫然道,“苏前辈您说的是谁?洛玉泽……谁是洛玉泽?咱们见过么?金蛇剪又是啥玩意儿!?” “呃……!!!” 苏元白被惊到了。 …… (本章完) 第63章 收获!战利品爆满 第63章 收获!战利品爆满 …… 其余陈氏一众,也都纷纷吃惊的看着王芊芊。 “咳咳。”王芊芊怕吓着长辈们,忙收敛了七八分,解释道,“诸位长辈,河阳洛氏主动派出洛玉泽拿了金蛇剪过来,目的就是助纣为虐,想灭咱们陈氏满门,咱们与他们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没错。”陈宁卓脸色一凛,“此战若非咱们准备充分,战术精妙,怕是会损失惨重。” “也幸好咱们先集火偷袭杀掉了洛玉泽,否则一旦任由金蛇剪发威,后果难以预料。”陈宁泰也是露出了几分后怕的神色。 那个洛玉泽本身实力不过是筑基初期,不算多强,可配合金蛇剪全力施展,实力怕是要直逼白信荣。 “话虽如此,但河阳洛氏毕竟是金丹家族。”少族长陈道龄眉头皱起,“他们若是逼上门来,咱们如何应对。” “双方硬实力的确相差甚远,但是周旋一二未必不行。”王芊芊侃侃而谈道,“咱们只要统一口径,咬死了没见到洛玉泽,就占住了名分。” “河阳洛氏虽强,但距离咱们较远,中途隔着好两个郡,手臂伸那么长可不容易。” “若是派来的人少,那就是在自取其辱。” “倘若派来的人多,或是金丹老祖亲自出马。那么无论是【河东崔氏】还是【东海独孤氏】,都不会放任不管。” “更何况,咱们是云阳宗治下家族,这一次与白氏之争中算是立下了大功,云阳宗岂会放任不管?” 王芊芊的一通分析,让陈氏众长辈纷纷点头,觉得这么操作并无不妥,毕竟那【金蛟剪】威力不俗,卖出可赚一大笔灵石,留着可成为陈氏的底牌杀手锏之一。 “芊芊这话有道理。”陈宁卓赞同道,“咱们修仙家族虽然独立经营,但归根究底也是宗门势力的延伸。如今白氏主动撕毁协议,咱们只是被动反击,大义上是咱们占理。” “在此基础上,咱们能反败为胜,吞并白氏地盘,这可不单是给宗门长脸,而是扩大了宗门势力地盘,为宗门带来了更大的利益。” “如此功勋卓著,云阳宗不可能让河阳洛氏欺凌到咱们头上来。否则,岂不是叫麾下各家族心寒?” “等此战收尾之后,我立即星夜赶去宗门述职,一来是将我晋升筑基期的事禀报宗门,看看能不能提前争取个【内门执事】的身份。二来,我也会向宗门禀报河阳洛氏之事,请宗门处理此事!” 晋 升筑基期后,陈宁卓无论是言辞还是气度都自信了许多。 若是他能拿到内门执事身份,掌管一些内门事务,等于手中就有了部分权力。 届时无论是权力交换还是直接卖人情,都能大幅度增加他的话语权。 这也是为何那些强大的修仙家族,想方设法一定要在宗门内培养出一个内门执事的原因。 这一幕,看得苏元白是羡慕不已。 修仙家族的底气果然不是他这等散修可以相提并论的。便是遇到了金丹家族,也有周旋的余地。 随后,王芊芊和苏元白继续盘点战利品。 这也算是中场休息,毕竟接下来还要去攻打白氏主宅,大家还是要稍微休息一下的。 “洛玉泽这小子的储物袋里,还是有点东西的。”苏元白鉴定了一番后道,“灵石计1682枚,丹药、符箓、材料等,可折合705枚灵石。” “他还有一柄下品灵刀,应该是平常自用灵器,能折合700灵左右。” “呃……他还有一本旁门采补术【纳阴化元功】,以及自己记录的心得体会和图册……哎呀,真是太没羞没臊了。” “还有这种好东西?”王芊芊眼睛发亮,“快给我瞅瞅,回头我和景运……” 陈景运赶忙抢先一步,将那旁门术诀和心得从苏元白手中一股脑儿抢了过来,塞进储物袋中,而后脸庞微红的咳嗽两声,使着眼神让她收敛,尽可能收敛一点点! “呃……好吧。”王芊芊微感失望。毕竟那么多长辈在呢,她的确得收敛着些。 然后,她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白信荣的储物袋上。这老怪物活得太久了,保不齐能爆点极品出来。 对,爆点极品,这是她跟景运学的词汇。 而景运说,这是他跟父亲、爷爷学的,据说,这些词汇来源于太爷爷。太爷爷年轻时候走南闯北闯荡,结识的人多,学的方言也多。 真不愧是太爷爷,果然见多识广,连词汇量都那么丰富。 “这【癸水阴雷葫】相当不错,虽然同为中品灵器,但从价值而言,可能还要超过玄墨灵剑一筹,估价超过3500灵石。”苏元白婆娑着癸水阴雷葫,一副十分欣赏和喜欢的样子。 “嗡!” 玄墨灵剑轻颤了一下,悄无声息的绕到了苏元白身后。 苏元白顿觉后背发凉,赶忙补充解释道:“我指的是拥有器灵之前的价值,现在的玄墨灵剑价值难以估量,多半比那金蛇剪 还贵。” 他可是亲眼见到玄墨灵剑偷袭干掉洛玉泽的场景,那叫一个干净利索,完全没有那种刚诞生器灵的稚嫩感,反而像是个诡计多端老阴鬼。 玄墨灵剑见他识相,这才飘到了一旁不再理会。 苏元白擦了擦额头汗水,继续估价:“白信荣老鬼的储物袋里,果然杂物颇多,不过大多都是没什么价值的纪念品,呃,加上灵石,也就是值个一两百灵。” “就这?” 王芊芊顿时大失所望。 说好了老鬼爆极品的呢?怎么连白正青都不如! “这倒也正常。”陈宁泰宽慰芊芊道,“因为咱们的压制,这些年来白氏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一次他们为了集结力量复仇,已经是透支了不少家族产业,而他个人能卖的东西多半都卖了。” “不过芊芊你放心,等咱们拿下白氏主宅,就能将白氏的产业尽数收编,那才是战利品大头。” “也对。”王芊芊这才转忧为喜。 家族产业能源源不断产生收益,十年,百年累积下来的财富才是最为惊人的。 像这种家族产业,一般而言都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命脉,平时有钱也没地儿弄去。 至于灵舟上那几个被干掉的白氏精英族人身上的战利品,就不值一提了,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灵石的样子。 盘点完战利品,略作休息,将消耗的真元、灵力恢复之后。 陈宁泰、陈宁卓、陈道龄、陈道安、陈道远,外加陈景运六个,便登上了缴获自白氏的灵舟,直奔白氏主宅而去。 陈景运透过灵舟舷窗,望着大地,心情十分复杂。 他明白,这一次去白氏主宅,自是会有一场杀戮。 爷爷带上他,是想给他上一课。 让他切身感受一下,修仙世界真正残酷的一面。 …… (本章完) 第64章 强袭!白氏主宅 第64章 强袭!白氏主宅 …… 临海卫虽与沧夷卫毗邻,但前者属于东海郡,而后者则隶属于河东郡。 两郡虽同属大吴国,但云阳宗影响着河东郡大部分地盘,而无恨山势力明显在东海郡根深蒂固。 临海卫靠海处,有一条纵横交错的【涯山山脉】。 其中有一座庞大的孤峰坐在海中,山体海面向天空延伸出五百余丈,被人称之为【碣渚峰】。 碣渚峰常年笼罩在水色雾气之中,崖壁陡峭,凡人根本无力攀登。 临海白氏主宅,便坐落在碣渚峰山腰的【镇海崖】上。 镇海崖之所以取名“镇海”,有两重含义。 第一重,自然是镇住东海之意,第二重,则是昭示着白氏先祖想要镇守整个东海郡的野心。 白氏先祖之所以开辟镇海崖,在此建立家族主宅,当然是因为这里有一条中品水行灵脉。 依托灵脉建立家族乃是修仙界传统。 而不同于陈氏主宅的灵脉乃是无属性,在水行灵脉的作用下,白氏主宅常年水雾霭霭。 如此,修炼水行功法的修士在此可如鱼得水,木行修士也能受些裨益,但其他修士住着就不舒服了。 尤其是火修在此生活,那真是度日如年。 由此,白氏族人大多数都是修炼水行功法,少数会修炼木行功法。 这也是为何,白氏白信荣和白正青两个筑基期,一个是水修,一个是木修的原因之一。 此时。 大气磅礴的白氏主宅正殿内。 一位中年模样的白袍男子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时而亢奋潮红,时而又皱眉焦躁。 在他下首处,还有几个模样比他年轻的白氏族人,以及一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们同样情绪不太稳,好似心焦的在等待着什么结果。 一位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坐在旁边,见他这样,柳眉微微蹙起:“夫君,你身为白氏家主,逢大事当有静气,焦躁之情如此溢于言表,如何安抚族亲们的情绪?” “娘子批评的是,是为夫修行不够,定力不足。”中年白袍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坐下。 此人名为【白睿明】,乃是白信荣的嫡重孙,如今六十七岁,修为已然达到【气府境】巅峰,算是标准的四灵根修炼速度,只需再打磨打磨,便能冲击筑基期了。 不过白氏暂且 资金紧张,大部分资源都给老祖宗拿去当复仇基金了。 因此,白睿明想要凑到筑基丹,要么得熬一熬,要么就得指望老祖宗复仇成功,拿陈氏的资源替他换筑基丹。 白睿明当然希望自己尽快筑基。 好在老祖不久之前发来传讯,说那面已经正式开始奇袭白湖山庄,斩首陈宁泰的行动。 这也是为何,白睿明和一些精英族人会如此既是满心期待,又是焦虑不安。 这一次的行动对临海白氏太过关键了,一旦成功,白氏就会彻底翻身,继而进入到一个快速发展阶段,甚至有可能恢复白氏第一代先祖的荣光。 可万一失败…… “不会失败的。”白睿明念及此处,又是按捺不住站起身来,语气发狠,“一旦老祖宗行动成功,他们会发回传讯,并立即强袭陈氏主宅青玉崖。” “思哲、思明,成周,咱们也要随时响应行动,率领族人袭击陈氏治下各资源据点。” “你们需得谨记,但凡陈氏族人,无论有无灵根,一个不留。”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白睿明浑身杀气腾腾,眼眸中满是残酷之色。 “是,家主。” “是,父亲!” 几个族人当即应诺。 闻言,那气质端庄的中年美妇眸中却是露出了不忍之色:“夫君,屠戮陈氏满门,会不会有点过了?” 她出身自东海老牌筑基家族澹台氏,从小锦衣玉食环境优渥,嫁到白氏后,也是未来的家族主母,夫君也疼爱她,自然没有受过什么挫折。 “娘子,咱们与陈氏本就不共戴天。”白睿明虽然比较宠溺妻子,但此刻却极为坚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但是,老弱妇孺总得留一留吧,发配去边远区域就是了。”澹台氏继续劝说,“他们对咱们白氏不会产生什么威胁。” “不行!”白睿明眸色阴沉,“留下任何一个陈氏的种,对咱们白氏来说都是一个天大的隐患。” “你怎么知道,若干年后,他不会有什么奇遇,然后偷偷摸摸跑回来复仇?只有全部屠戮干净,才能永绝后患。” “娘子,我知道伱心软,但是这世界的真相就如此残酷,这事你不必再劝。” 中年美妇澹台氏沉默良久,最后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唉~~” 就在他们说话间。 一艘灵舟拐过碣渚峰,径直朝镇海崖飞驰而下。如此一幕,落 在守卫眼里,也惊动了白睿明一众。 他们飞速出得大殿,举目朝空中望去。 只见那艘灵舟速度骤降,缓缓向主宅正殿方向降来。 白睿明先是一惊,待他看清楚灵舟的外形和标志时,登时大喜:“这是咱们白氏的灵舟。” 但旋即,他又不禁疑惑起来:“灵舟不是随太爷爷出征了吗?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一时间,他心中直打鼓,摸不准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这一犹豫间,灵舟已然进入了主宅范围,缓缓降落在了大殿前方。 “家主,我去看看。” 一位叫白思哲的中年族人按捺不住,飞身上前想要看看情况。 然而。 他的身形还没落地,灵舟门就先一步打开了。 一位身材魁梧,样貌威严的锦袍男子自门内飘然而出,一晃就到了半空之中,悬空而立,俯瞰向白氏众人。 白思哲一愣,随即脸上浮起怒气,立刻就想开口喝问。 锦袍男子却先一步抬起了手。 袖摆一挥,一道金光便自袖内穿飞而出,如一道金色电光般朝白思哲射去。 势若惊鸿,矫若游龙。 白思哲暗叫一声不好,想侧身回避,却因为距离太近反应不及。 “噗!” 金光穿胸而过,溅起了一团血。 而后于空中打了个旋儿,又飞回了自锦袍男子身侧,悬浮于空。 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楚,那金光竟是一把尺许来长的金色小剑。 它如呼吸般吞吐着金色剑芒,不染半丝血污。 金灵剑! 此乃陈氏当代家主陈宁泰的下品灵剑。 而这过程,说来漫长,实则不过短短两三瞬而已。 “噗通!” 白思哲仰躺倒地,瞪大的双眼神采已然涣散,仅残留些许震惊之色。 “七哥!” 慢了半步的白思明见状,脸上的表情顿时空白了一瞬,随即瞬间头皮炸裂,遍体生寒。 白氏家主白睿明更是表情失控,忍不住失声道:“陈宁泰!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 陈宁泰没搭理他,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冷声下令:“动手。” 他话音一落,灵舟内便有数名陈氏精英族人飞身而出,向四面飞去,碰到有修为在身的白氏族人,便是一剑斩出,或洞穿其心肺,或一剑削了他脑袋。 这几人中,修为最低的陈道远,也在去年晋升到了炼气期七层,踏入了气府境,最强的陈宁卓,已然是筑基期修为。 而白氏的精英族人,已然在秋湖山庄伤亡殆尽,留在主宅内待命者,多数只是玄桥境、灵泉境的普通族人。 由此,陈氏一众精锐在白氏主宅自然是横行无忌,可轻松杀个对穿。 唯有陈景运站在了陈宁泰身后。 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幕,他脸色苍白,身躯微微颤抖。 “运儿。”陈宁泰沉声道,“你未来需得担起整个陈氏家族,必须好好记住今天这一切。若我陈氏有朝一日失败,下场绝不会比今日白氏好多少!” “是,爷爷。” 陈景运攥紧双拳,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神已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他想起了兄弟姐妹们,更是想起了芊芊,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 陈宁泰不置可否,扫了一眼对面一位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此子应该就是白成周了,他年龄、身份、灵根修为都和你相似。” “此子断不可留,你去杀了他。” 陈景运循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对上了白成周仇恨的目光,眸光顿时变得冷峻如冰:“是,爷爷。” 中年美妇澹台氏一听得要杀她儿子,脸色骤然大变。 “不!” …… (本章完) 第65章 灭族 第65章 灭族 …… 悲呼声中,中年美妇身形一晃就朝儿子白成周扑去,想要护住他。 然而,她身形才刚一动,一道金光便疾若闪电般朝她打来。 白氏家主白睿明见势不妙,忙不迭一把拉住澹台氏胳膊,将她向后一扯,同时一道水色灵光打出,格挡向袭来的金光。 “铛!” 两道光芒相撞。 水色灵光登时被打得水光四溅,翻滚着在空中倒飞出去,露出了尺许长鱼镖模样的真身。 镖身上水色灵光黯淡,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也是难怪。 白睿明用的这件宝贝名为——【玄水镖】,不过是一件过渡性的中品法器,且比较擅长水战,用来捕杀海中凶猛灵鱼倒是好用的很。 拿此镖与带着金行剑意的金灵剑硬碰硬,没有被一下子打废已算是运气了。 “陈宁泰,住手!”白睿明拉着澹台氏,面色惨白,声音沙哑得可怕,“投降,我们白氏投降!你要的一切,我们都可以给你们。” 时至此时。 就算白睿明再愚笨,也明白了太爷爷一行出征时多半遭遇了变故。 否则,家族的灵舟岂会落到陈氏手中,还被利用来欺骗耳目,飞入主宅,避开了和主宅护山大阵硬拼的麻烦。 然而陈宁泰压根就没理他,金灵剑于空中打了个弯儿,继续朝白睿明夫妻打去。 白睿明只得设法抵挡。 他终究也是气府境巅峰修为,距离筑基也就一步之遥,不同于寻常炼气期修士。 他迅速撑起水行灵盾,施展符箓等种种手段勉力支撑和挣扎。同时,澹台氏也清醒过来,帮着夫君一起苦苦对抗金灵剑。 而这时候。 陈景运也对上了白成周。 但此时的白成周似乎已经被吓破了胆,没了斗志,和陈景运打了没两招就开始不断逃窜。 没几个回合,便被陈景运附着了金元剑意的金芒剑洞穿了心肺,惨死当场。 这是陈景运第一次杀人。 看着面前的尸体,他的脸庞一阵青一阵白,显然十分难受。 可旋即他想起了芊芊和未出世的孩子,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 “周儿!” 中年美妇见儿子惨死,登时凄厉惨叫一声,腿一软便跌坐在地。 白睿明也是心神俱震,老泪纵横,发出阵阵悲鸣:“陈 氏小狗,你给老夫去死!” 说话间,他硬抗着金灵剑的进攻,不顾一切冲向了陈景运。 他喷出一口精血,掐诀凝聚出了一道凌厉的癸水阴箭,欲图和陈景运同归于尽,替儿子报仇。 “哼!” 陈宁泰冷哼一声,高大魁梧的身形拽起道道金色流光,瞬间挡在了景运身前,同时随手一拍。 一道浑厚的真元之力汹涌而出,眨眼间便将那道癸水阴箭震碎。 同时,他指诀一翻,凝聚出一道蕴含锐金术的金光刃,倏然打出。 “噗!” 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且心神失守的白睿明没能闪避过去,脖子登时被月牙般的金光刃横向切断。 脑袋飞出,脖颈处鲜血喷涌。 “夫君!” 中年美妇澹台氏凄声悲呼。 刚见得儿子惨死眼前,转眼又见到夫君人首分离,如此双重打击下,她七魂瞬间没了三魂,阳光下的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好似随时都会破碎一般。 陈景运面露不忍,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她忽的横转法剑,割断了自己喉咙。 鲜血喷溅,身躯倒地。 她,自戮死了! 如此惨烈的一幕,看得陈景运心脏一阵紧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抓住,整个人僵硬而呆滞。 “景运!”陈宁泰厉声喝道,“睁大伱的眼睛好好看看!这一仗,若是咱们陈氏输了,这就是你父亲和母亲的下场!” 陈景运忽得瞳孔一缩,脸色惨白。 他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场景。 今天这一课。 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课会如此沉痛和惨烈。 也没过多久,四爷爷陈宁卓、父亲陈道龄、二叔陈道安、四叔陈道远,都相继返回。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杀气,各自表情也极为沉重。 若是可以,他们也想要一副慈悲心肠。 但现实就是现实,这种你死我亡的家族战争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父亲。”陈道龄眼底泛着血丝道,“我们已经按照事前的决议,将名单上的白氏族人该杀的都杀了,只留下无威胁的十二名老弱妇孺,其中也没有四灵根的孩子。”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父亲指示。” 陈宁泰张了张嘴又合拢,几次想下定决心,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道:“给他们一 艘船,驱逐他们去东潮群岛,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陈宁卓同意颔首:“一群老弱妇孺,终究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二叔陈道安脸庞微微一僵,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是,父亲。”陈道龄仿佛也松了一口气。 显然,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想杀没什么战斗力的老弱妇孺。 很快。 位于【碣渚峰】下方的白氏港口,一艘白氏的捕鱼船载着十二名老弱妇孺,驶向了茫茫大海。 接下来。 陈景运一众,便开始清理白氏主宅的战场,收敛清点尸体,搜索和盘点战利品。 等忙完这一切,他们又连夜奔赴白氏各附属产业,清缴里面的白氏相关人员,并盘点资产,清查账册,收拢具体工作人员等等。 除此之外,白氏治下的附庸小家族也得一一处理。 陈氏虽然打赢了这一场仗,但后续工作多不胜数。 而此时,陈氏主宅那边也应当得到了消息,集结并征调治下附庸家族,奔赴临海卫处理各后续繁杂事宜。 时间很快来到了半夜。 东海海面风浪很急。 那艘载着白氏老弱妇孺的渔船,在风浪中上下颠簸。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妪,双手闪烁着忽明忽暗的绿色光芒,正替一位上吐下泻的白氏孩童治疗。 片刻后。 老妪松了一口气,收回手道:“珏儿已经睡着了,没事了。” 这时。 旁边另一个白发苍苍,满脸褶皱的老妪见状,却仍是满脸担忧:“三嫂嫂,咱们靠这艘小破船,能成功抵达东潮群岛吗?” 银发老妪脸一沉:“就算咱们几个老的全死了,也得护住孩子们。” “对,我们要护住孩子们。这些孩子,已经是咱们白氏最后的希望了。” “珏儿啊珏儿,你一定要坚持住。”银发老妪看着怀中沉睡的孩子,看着他哪怕在沉睡中依旧透着几分不安的眉眼,忍不住轻声呢喃,“你出生时就有灵性,等你八岁时测灵根,一定要是四灵根!到时候好好修炼,等你长大后,回来替你爹爹、爷爷,所有族人报仇雪恨!” 可她话音刚落。 就听得夜色中传来了一个阴冷的声音:“报仇雪恨?哼,你们没机会了!” 说话间。 夜色朦胧中,一位身穿宽大长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已然脚踩灵叶 翩然而至,轻轻落在了船舷上。 任凭船舶上下颠簸,他自巍然不动。 银发老妪脸色大变:“你……你是陈氏的陈道安!” “你,你想干什么?”众老妇均是惶恐不安,下意识挡住了孩子们,“你们族长可是答应过不杀我们……” 话没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一位老妇胸口被法剑洞穿,鲜血喷洒,染红了船舶。 见到这一幕,其余人眸中的神色顿时变得惊恐和悲愤。 陈道安叹息一声:“陈某乃是陈氏族学教授,家里每一个孩子,都是陈某看着长大的。陈某对他们的感情,比族长还深!” 说话间。 剑光在船中游走。 不多会儿。 这艘渔船便缓缓沉入了海水之中,几个浪拍打过来,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若这是一场罪孽,一切都由我陈道安一力承担!” 陈道安脚踩灵叶,望着波涛翻滚的海面,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半点喜怒哀乐。 …… (明天上架,兄弟姐妹多多支持) 明天上架,兄弟姐妹多多支持 (本章完) 第66章 陈氏扬威!芊芊母子平安 第66章 陈氏扬威!芊芊母子平安 …… 三天后。 陈氏【镇海别院】成立。 碣渚峰,镇海崖。 陡峭如刃的山崖下,有一座海中小港。 一艘陈氏缴获的海渔船,临时充当渡船,驶入了防波堤后的港湾中。 几位青壮搭起跳板,将一担又一担的土产珍品运上岸。 船头,一位身材颀长的老者正牵着个八九岁的孩童,脚踩着无形的空气,一步步缓缓踏上港岸。 “哎哟,李兄,你也来了?” 不远处,一位身穿短打,肌肉虬结而呈古铜色的男子见到他,随口打了声招呼。 他身后同样跟着七八名青壮,正将一担担冰镇的鱼虾抬上岸。 “原来是孙老弟。” 李姓老者也客气的招呼了一句,瞟了一眼他身后的大量土产礼品,随后又看了一眼直耸云间,笼罩在云雾中的碣渚峰,无奈苦笑:“天都变了,在这临海讨生活的家族势力,谁敢不来?” 此言一出,古铜色肌肉男神色一暗,眼底也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之色,低声说,“陈氏会怎么处置咱们这些白氏附庸?李兄可有内幕消息?” 他们身为白氏治下附庸,自然没少帮着白氏一起针对陈氏。 尤其是最近数年,更是在白氏的“号召”下,联合挤压陈氏及其附庸家族的产业。 如今陈氏以雷霆之势灭了白氏,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这些小家族,自然是惶恐难安。 李姓老者苦笑,摇头道:“我就听说和白氏走得很近的【南山陈氏】,被驱逐出了临海卫,其南山精铁矿洞交给了沧夷张氏管理。” 此言一出。 古铜肌肉男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难道说,陈氏还想褫夺咱们祖辈传下的灵脉和产业?” “宁泰老祖心中如何想的,我如何能揣度?”李姓老者忧心忡忡道,“眼下最好的结果,估摸着就是在未来数十年内,提高咱们的纳贡额度以作惩戒,这般虽说每年的进项要少好些,但起码产业留下了,熬一熬总能过去。若是运气不好,那可就……” 像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修仙家族,家里多半都有自己独到的小产业,来维持住族人修炼消耗,但多半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 若要提高纳贡额度,这无疑会让小家族的生存愈发艰难,可再艰难,总比被驱逐出境来得好。 沧夷陈氏可不是 吃斋念佛的家族。 他们可是刚刚灭了白氏满门,只有一些老弱妇孺被流放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他们满心惆怅时。 又有几艘渔船抵达港口。 同样是一些修仙小家族扛着大包小包的贺礼,可那些人的神情却是喜气洋洋,满面红光。 “是陈氏治下附庸家族。”李姓老者和古铜肌肉男暗暗对望一眼,立即噤声不言,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了羡慕之色。 如今陈氏灭了白氏,那些附庸小家族可跟着沾光了。 哪像他们,今天还不知明天事。 很快,李姓老者他们通过崖壁吊篮,抵达了半山腰的镇海崖。 原本白氏主宅的匾额,已被替换成了【镇海别院】四个字,字迹龙飞凤舞大气磅礴,一看就是陈玄墨的手笔。 别院正殿广场。 战斗的痕迹和血迹都已经被清除干净。 广场上人头攒动,却又泾渭分明。 来自沧夷卫的人,都站在了右侧,个个神采飞扬,一边等候一边高谈阔论着。 而临海的修仙者们,都站在了左侧,他们气氛沉闷,表情凝重,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担忧。 很快。 沧夷陈氏族长陈宁泰龙行虎步而至,在他身后还跟着陈道龄、陈景运,以及王芊芊三人。 他一出现,现场登时鸦雀无声。 陈宁泰目光扫向左侧临海一众。 他们俱是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陈宁泰声音威严,“我们陈氏行事,素来公正、公平,也知道你们以前在白氏治下,有不得已的苦衷。” “从今天开始,只要伱们愿意诚心依附我们陈氏,十年内将纳贡额度从三成变成四成,我陈氏便既往不咎。” “什么?!” 原本垂头丧气的临海小家族一众登时吃惊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宁泰老祖非但没有拿捏他们,居然还开出了比他们想象中要轻许多的惩戒! 一时间,很多人心头都一松,皆是如释重负。 他们的家业都在临海,走是走不掉的,能有如今这结果,已然比预想的好了太多。 十年,每年多纳贡一成,稍微勒紧一下裤腰带就过去了。 广场上的气氛一下变得轻快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 天际的云层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亮眼的灵 光。 那是一艘灵舟。 一艘,宽底飞檐,装饰精美,一看就十分宽敞舒适的高档灵舟。 它来势汹汹,短短片刻间便穿过层云,笔直降落悬停在广场之上。 舟身上,无恨山的标志十分醒目,船尾的宗门旌旗也随风招摇。 这是……无恨山的宗门灵舟! 一时间,广场上再度鸦雀无声。 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了同一个念头:来者不善! 小家族成员们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生怕惹来牵连之祸。 一片寂静中。 一位身穿玄色长袍的老者从无恨山灵舟内飞出。 他目光冷冽横扫全场,而后迅速锁定了人群中的陈宁泰,冷声怒斥:“陈宁泰,你好大的胆子!非但敢撕毁和平协议灭杀白氏,还敢鸠占鹊巢,公开收拢我无恨山一脉资源。” “吾乃无恨山内门执事方鸿尧,奉【无妄峰峰主】之命,拿你陈宁泰回去问话。” “你若识相,就乖乖束手就擒!” 陈宁泰面无表情,吐出了一个字:“滚!” “你!” 方鸿尧神色一滞,表情登时变得十分难看。 他身为无恨山内门执事,修为已达到筑基期守一境中段,出门行走办事,大小家族无不对他恭恭敬敬,哪怕是那些金丹家族,也对他客客气气。 却不想,竟然被陈宁泰直斥一个“滚”字。 “好好好。”方鸿尧怒极而笑,“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拘你回去了。” 话音一落,他袖口一抖,便有一只乌黑利爪飞出,幻化出一道鬼爪虚影,于空中呜呜锐啸,犹如鬼哭狼嚎。 即便仅仅是针对陈宁泰而去,周围那些低阶修士们也顿感神魂一阵晕眩刺痛,痛苦难耐。 不同于云阳宗,无恨山算是亦正亦邪,除了需要炼化生魂的恶毒鬼修、或是血修之类的东西不碰外,利用煞气、幽冥之力修行的法门并不罕见。 唯有陈宁泰,依旧是从容淡定,不动如山。 眼看着鬼爪虚影就要将陈宁泰拢住,将他连人带神魂都拘走。 “锵!” 一道利剑震空声响起。陈宁泰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玄墨灵剑。 玄墨灵剑上萦绕着一圈无人察觉的浓郁紫气,正犹如烈焰一般熊熊燃烧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强大气息弥散开来,令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 陈宁泰面色古 井不波,一剑挥出。 一道凌厉无匹,霸道无双的剑气瞬间激荡而出。 “唰!” 弧形剑气锐啸刺耳,隐绰可见它切出来一道淡淡的黑痕。 “铛!” 利爪被击的倒飞出去,先前还气势汹汹的鬼爪虚影如泡沫般轰然消散,渐渐归于无形。 “咳!” 反噬之下,方鸿尧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陈宁泰的目光中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陈宁泰不过筑基第一境凝元境,一剑之威怎么会如此之强? 他震惊,他不解。 可现实却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击飞鬼爪后,玄墨剑气余劲未消,径直就朝方鸿尧斩去,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他跟前。 “不好!”方鸿尧心脏猛突,一股大难临头的感觉袭上心头,“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玄墨剑气忽而微微一侧,避开了方鸿尧的要害。 “唰!” 他的一条胳膊被齐根切断,向外飞去。 “啊!” 方鸿尧痛苦的惨叫起来,眼眸中也染上了惊恐之色。 这这这,这是陈宁泰掌握了某种剑类秘术,还是某种他未见过的剑道真意? 这威力,着实可怕! 现在他已然没了任何捉拿陈宁泰的想法,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逃离现场。 广场上,临海、沧夷两地的附庸家族修士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同样是不敢置信。 宁泰老祖这也太猛了。 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敬畏之色。 忽而!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陈宁泰,住手!” 一位身穿云阳宗内门执事制服的筑基修士,踩着飞剑“匆匆忙忙”从远处飞来,边飞边斥喝道:“陈宁泰,方鸿尧怎么说都是‘友宗执事’,你这出手也未免太狠了。” “哟,王执事来了。”陈宁泰“忙不迭”将剑一收,满脸歉意道,“抱歉抱歉,我这‘无双剑意’刚掌握些许,不太熟练,下次不会了。这样,方执事的医药费记我账上。” “谁要你的医药费。”一见此人,原本要逃跑的方鸿尧顿时就不跑了,反而整了整衣袍,沉着脸叫嚣起来,“王志清,你们云阳宗治下家族,竟敢撕毁和平协议!这事儿你们云阳宗必须给个交代!” “哎哟,老方啊,你是有所不知,这 还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王志清像是早有所料,抬手丢出了一枚留影符道,“你自己看看,白信荣说了些什么吧。” 方鸿尧一愣,用神念沁入留影符中,很快,他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 “老方啊,赶紧把你的断臂带回去接一接,免得残废了怨宁泰老弟身上。”王志清捡起地上的断臂递给方鸿尧,笑得一脸温和,“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服气,咱们可以各自禀明宗门,正式进入战争阶段。” 如此态度,云阳宗自然是摆明了要力挺陈氏。 也是难怪,这一波战争中,陈氏非但打了场大胜仗,还扩大了地盘。 如此功勋,若是宗门不力挺的话,岂非寒了所有家族的心? “哼!”方鸿尧脸色及其难看,劈手拿过胳膊便愤愤回了灵舟。 不片刻,灵舟启动,直冲天际而去。 “好走不送,有空来云阳宗找我喝茶。”王志清朗声笑道。 灵舟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陈宁泰见状,这才收回了望向天际的目光,过来行礼道:“多谢王执事。” 此番陈氏既然策划了针对白氏的行动,自然提前禀报过云阳宗,而无恨山这位方执事的到来,自然也早就在陈氏的预料之中。 王志清便是为此而来的。 “宁泰老弟客气了,我与你父亲本就关系不错,自是不能坐视不理。”王志清也笑着回礼,“何况你们陈氏立了大功,给宗门长了脸,也扩大了地盘。玄墨兄后继有人,想必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你们陈氏好好干,争取早日消化白氏资源,更上一层楼。” 先前陈玄墨丧礼时,这王志清还代表宗门前来吊唁,自是和陈玄墨有些关系的。 “多谢前辈吉言。”陈宁泰再次行礼后,一挥手道,“来人,上宴席,今天该吃吃该喝喝,不醉不归。” 各临海家族,顿时神色欣喜。 这是……过关了呀。 是夜。 镇海崖边缘。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凝望着波浪翻滚的大海,心潮澎湃、意气风发。 打下了白氏地盘,等于就是拿到了出海口。 从今往后,陈氏就能向广阔无垠的大海发展了。 想当年,他选在沧夷卫落户,并在后续的发展中持续往沿海方向发展,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看中了这出海口。 作为穿越者,他可太清楚领地里 有一个出海口的好处了。 这么好的地盘,落在白氏手中,简直就是在暴殄天物。 可惜。 今天为了立威,他将所有紫气消耗的一干二净,再次回到了一穷二白的境地。 午夜过后,他就会因为紫气耗尽被迫进入沉睡。 不过,陈玄墨此刻的心情仍是十分满足。 紫气这东西,攒下来就是为了用掉它,只要能在刀刃上,那就值得。 如今白氏这一劫算是彻底渡过去了,接下来家族的发展就能顺利很多,他纵然沉睡,也能安心许多。 这一夜,对着眼前波涛起伏的大海,陈玄墨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从前自己的发展战略实施到一半,就因为云阳宗和无恨山停战而被迫停手时的憋屈,想起了逝去的发妻,想起了宁泰宁卓他们小的时候,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野心和宏图,想了很多很多,很多很多…… 不知不觉,子时已过。 陈玄墨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耳中再次传来了陈宁泰熟悉的絮絮叨叨声。 他忙不迭睁开眼睛,透过转运珠晶壁向外寻找着什么。 转瞬,他就锁定住了目标。 只见景运身旁跪着个王芊芊。 而芊芊的怀里,抱着一个四五个月大小的奶娃娃。 果然是生了啊。 母子平安。 饶是陈玄墨,也是松了一口气,心头有些激动。 …… 这最后一章公众章4300字,早点更让大家看的舒服点,哈哈,记得明天上架订阅一下 (本章完) 第67章 哈哈!我陈氏要飞升了(求首订) 第67章 哈哈!我陈氏要飞升了(求首订) …… 陈玄墨很想消耗一丝紫气,脱离转运珠,凑近一点去看看玄孙。 可现在紫气还在吸收阶段,还未转化进转运珠中,只能强自忍耐。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紫气吸收并转化完毕。 陈宁泰还在絮叨着他的祭文。 玄墨灵剑则又是捎带着被洗练得强大了一分,但距离成为上品灵器依旧有漫长距离。 陈玄墨直接脱离转运珠,迫不及待飘到了王芊芊和景运跟前,仔细端详起奶娃来。 孩子白白胖胖,显然是营养充沛,养育的极好,此时正窝在芊芊怀中酣睡。 “不错不错,家族越来越壮大了。” 喜提玄孙加一,陈玄墨的心情非常好,尤其这孩子还是他最关注的景运和芊芊的长…… 等等! 为什么这娃儿穿着小裙? 好吧。 喜提玄孙女一枚。 陈玄墨心情依旧不错。 虽然这世上的修仙家族,宗族观念极强。但陈玄墨终究是穿越者,没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何况女孩子有灵根资质一样可以修仙。 芊芊也好,郑灵韵也好,都是挺不错的女孩。 就是可惜了灵韵那孩子,她多半是被赤虬那老小子,留在家里当下一代顶梁柱了,从此要么招赘、要么就只能打一辈子女光棍。 类似的情况在修仙家族中,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 看不上五灵根的赘婿,但又很难招到四灵根的赘婿,就只能这么熬着了。 事实上,就算是景运这样的情况,想娶四灵根老婆都得看运气。 婚配这东西,女方往往是向上攀爬,而男方往往是向下兼容。 拥有四灵根的女孩,除了郑灵韵那种例子,要么去宗门发展,要么会嫁给那些更加强大的筑基家族,甚至是嫁给金丹家族。 除非陈氏发展非常迅猛,未来可期,景运才有可能娶到其他家族的四灵根老婆。 正是因为对这种情况心知肚明,所以景运和芊芊成亲,族里的人都是乐见其成的,哪怕芊芊是散修出身,那也是陈氏赚大了。 从概率角度,以及流传在修仙界中的种种记载来看,两个四灵根还是有机会诞生出三灵根的孩子来的。 当然,那就是纯粹运气爆棚,相当于中了大奖。 因此,陈 玄墨并没有指望这孩子是三灵根,只是希望她是个四灵根。 他消耗了一丝紫气,开启了独属于自己的英灵天眼术。 下一瞬。 他的双眸变成了紫色,目光透过孩子的皮囊、根骨、经络,最终,有数道隐绰光亮映入了眼帘。 随着他注意力愈发投入,光亮渐渐清晰了许多,分别呈现出红、黄、金三种色彩。 等等?! 三种灵根? 霎时间,陈玄墨有些呆滞。 这这这…… 他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是不经意间随便抽了张卡,结果被卡上的颜色晃瞎了眼睛那样子。 这不能吧? 什么情况?!! 这孩子,我可没帮她开挂吧。 我开了吗? 我没开吧,毕竟紫气数量严重短缺。 好半晌后,陈玄墨激荡的心情才渐渐沉静了下来,继而开始狂喜。 三灵根,好好好! 我陈氏终于有了自己的三灵根! 一想到三灵根,陈玄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辈子吃亏就吃亏在四灵根上。 任他凭着穿越者的优势砥砺前行,拼尽了老命,最终修为也只勉强达到了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初,距离金丹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他在宗门里的师尊赤阳上人就曾经感叹过。 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 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陈玄墨也试图寻找过逆天改命之物,想改变自己的灵根状态。 只可惜。 无论他怎么探究,得到的结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灵根资质在出生时就已经注定。 想要更强的灵根,就只有投胎灵根资质高的父母,并且还得卷一波运气,毕竟父母灵根再优秀,也不见得就能生出灵根同样优秀的孩子。 这也是为何陈玄墨心灰意冷下,最终会决定建立家族。 他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中,有朝一日能出一个三灵根,并且冲上金丹期,替自己去实现梦想,去看一看更高层次的风景。 在他临死的那一刹那,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没有机会见到三灵根的孩子了。 没想到,转运珠挽救了他。 让他得以以英灵的姿态,继续延活在这世界上,庇护子子孙孙们发展壮大家族。 陈玄墨原本还以为,自己要憋很久很久的紫气,才能憋出个三灵根来。 他也没料到,三灵根孩子会那么快就出现,快到他都还没准备好。 陈玄墨思绪翻飞、心潮澎湃了好久,才渐渐沉寂下来。 他再度仔细凝视奶娃的三道灵根来,其中土灵根和金灵根,似乎略黯淡一些,代表红色的火灵根,则显得格外旺盛一些。 先前看玄孙陈信松的四灵根时,他的木行灵根也比其他三行灵根要略强些。 如此看来,宝贝玄孙女似乎更加适合修炼火行功法,当然其他两种也不是不行。 这终究是三灵根,怎么样都比四灵根强的太多,努努力一样可以冲金丹。 好好好,我的玄孙女有金丹之资! 这让陈玄墨的心情又是一阵舒畅。 也恰在此时。 陈宁泰终于絮叨完毕,开始进入了繁琐的祭祀仪式阶段。 好不容易挨到仪式结束。 众子子孙孙们皆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以及景运夫妻和孩子留下了。 “噗通!” 陈宁泰上来就跪下,恭敬道:“父亲,景运和芊儿的孩子,已在四个半月前出世了。” 说重点! 你老子又不瞎!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长子,真是越看他越来气。“孩儿不敢擅自给孩子取名,为了方便称呼,景运先给孩子取了个乳名叫【团团】,大名还得父亲您来定夺。”陈宁泰终于将话一口气说完了。 很明显,上一次他擅自给景瑞孩子取名叫【陈信松】,被陈玄墨骂惨了,现在哪敢再篡夺父亲的取名权。 团团? 陈玄墨呃了一下,年轻人的思维的确有些超越理解。 至于大名…… 陈氏女孩的字辈顺序为:馨瑶珈诗文,锦雅书玥韵,琴音琉茹灵,珞画思莹瑾。 算起来,应该是“诗”字辈。 而这孩子五行旺火,那么应该叫【陈诗旺】? 不过要是取这名,他怕芊芊回头悄悄将玄墨灵剑拿去熔了。 绞尽了一番脑汁后,他决议为这孩子取名为【陈诗炵】,“炵”字与“童”同音,形容火焰旺盛的样子,读起来也朗朗上口。 不过,为了告之个名字,就耗费一缕紫气托梦就不划算了。 因此陈玄墨指挥着玄墨灵剑,在书桌上龙飞凤舞般刻出来个字 ——【炵】。 “炵?”陈宁泰立即会意,“父亲的意思是,孩子取名为【陈诗炵】,好字,好名字!” 他表现出一副很赞同,很欣喜的模样。 陈景运忙上前拜谢:“多谢太爷爷给诗炵起名。” 倒是王芊芊看了看那“炵”字,再瞅瞅自家宝贝女儿团团,蹙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取名之后。 按照惯例,接下来便是陈宁泰汇报这一年来家族近况的时候了。 “父亲当时走,不,沉睡之后,咱们清点了白氏的宝库,但因为白信荣报仇心切,卖了太多家当,库存不尽如人意。因此,咱们主要收获是上乘野法【玄水养元功】。” 一听到这个,陈玄墨就不困了。 他自己修炼的是宗门功法,自不敢传给家族。 因此,家族仅有一部上乘野法【金元锻体功】为筑基法,其余都是连筑基期都修不到的普通功法。 倘若家族出了个四灵根,但五行缺金,便无法修炼【金元锻体功】。 而且若是人人都修金行功法,并不利于家族资源的分配。 此外,金行功法终究有其局限,而族内的普通功法经过精挑细选,虽说缺筑基法,但在炼气阶段还算不错,也有和功法相配套的术法,是【金元锻体功】替代不了的。 譬如木行的【催生术】,水行的【云雨术】,就可以用来辅助种植灵谷,灵药,加快生长的同时,还能提升品质。 考虑到独立后的就业方向,以及家族成员抱团战斗时的相互配合,家族修士在五行属性上还是需要一定的多样性的。 因此,家族不少五灵根成员,宁愿选择一些水行、土行、火行、木行的普通功法。 如今多出来一部【玄水养元功】,就大大增加了家族孩子的可选择范围。 尤其是四灵根的孩子,就不怕没筑基法了。 最重要的是,陈玄墨对无垠大海的开拓非常感兴趣,在大海上,水行修士的保命能力和战斗力都有额外优势。 “关于这门功法,孩儿有个想法。”陈宁泰略微斟酌了一下后说,“父亲您见过杨雨灵么?” 杨雨灵? 陈玄墨略一回忆,便想起了和景欢一起在族学里读书的女娃,据说是治下小家族【灵药山庄】杨氏的孩子,因为八岁时测出了四灵根,便在他丧礼时被杨老太带到了陈氏求学。 说是求学,实则是想与年岁差不多,同为四灵根的 陈景欢结个青梅竹马,未来好水到渠成成亲。 对于这种好事,陈玄墨当然不会反对。 “情况是这样的。”陈宁泰微皱眉头道,“景运当年在后山和芊芊见面后,消息立即被传的满天飞,后来经过景运暗中查证,发现原来是杨老太暗中传播了消息。但景运未曾声张此事,而是禀报了父亲后压下此事。” 呵呵。 陈玄墨脸色一沉,冷笑了起来。 好你个灵药山庄,还敢暗中插手起我陈氏继承人的更迭来了。 修仙世家和普通凡人家族不同,家主继承优选灵根最出众者,若灵根相同,则以嫡、长来论,同时也要考教能力、秉赋等因素。 陈景欢、陈景运兄弟不过相差十来岁,又都是嫡长孙陈道龄和赵梦烟的孩子。 陈景运优先级当然高过陈景欢,但不排除陈景运人品败坏、能力不行的情况下,家族会选择陈景欢当继承人。 灵药山庄打的显然就是这个主意。 “因景运求情,咱们家也未曾声张此事。”陈宁泰又道,“但如今景欢已经十四岁了,咱们家还是要早早定下一任少族长人选,以免节外生枝,反而闹得兄弟阋墙。” “嗡!”玄墨灵剑轻轻一颤,将剑首指向了陈景运以作回音。 对于父亲的选择,陈宁泰没有任何意外。 景运无论是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最佳的族长继承人。 “既如此,那就要早些将欢儿送去宗门培养。”陈宁泰又肃然道,“四弟晋升了筑基期,最近又领了内门执事一职,勉强站稳了脚跟,也正需要培养一个继任者和帮手。” 陈玄墨有些心疼陈景欢,但也不得不承认,长子陈宁泰的提议是最佳选择,提早确定各自的名分和定位,对家族未来利大于弊。 “既如此,那还是让欢儿和雨灵先成个亲,将名分确定下来。”陈宁泰见父亲不反对,便继续说道,“如此一来,灵儿也正式是咱们家媳妇了。届时,孩儿想将【玄水养元功】传授给她。” 这一桩桩提议,听得陈玄墨频频点头,心中暗忖,这臭小子最近数年还真是成长了不少,没有辜负他老子的谆谆教诲。 忽然。 陈玄墨想到了一桩事情。 刚才用紫气天眼术看团团灵根时,也顺带瞥见了芊芊,似乎有些异样,但因当时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团团身上,下意识竟忽略了。 到底是哪里有异样? 对了,修为,好像 是她的修为不太对劲。 寻常望气术,能大致判断出低阶修士的修为,例如炼气期四层、或是炼气期六层等等,但再细就难了。 可陈玄墨的紫气望气术,却能看的清清楚楚,芊芊的修为已经来炼气期五层中间的样子。 不对劲,这修为很不对劲。 她也就是比景运大了一岁而已。 但如今景运刚刚突破到了灵泉境中段,也就是炼气期五层的样子,算是同等情况下进度不错了。 可芊芊凭什么,进度比景运还快那么一截? 要知道,最近一年多,她可还抽空生了个娃,这多少是会拖慢修行进度的。 难不成是陈氏的灵米和丹药格外养人? 忽而。 陈玄墨心中“咯噔”一下,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自己第一次见到芊芊时,她约莫二十岁,刚达到灵泉境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应该是一个四灵根的世家子弟该有的标准,因此,主观上本能判断她为四灵根。 可问题是,王芊芊她压根不是世家子弟。那时候的她穷的连房租都付不起了,哪有闲钱供自己修炼? 更何况,她还是个沉迷炼器、并开了家法器维修铺的大忙人! 看她当年沉迷研究小雷火弹那架势,陈玄墨甚至都怀疑她每天在修炼上的时间,有没有陈景运的一半。 一念及此。 陈玄墨忙再消耗一丝紫气,用紫气天眼术向王芊芊望去。 然后,他沉默了! …… 拜谢兄弟姐妹的订阅 (本章完) 第68章 震惊!芊芊的灵根不简单(求订阅) 第68章 震惊!芊芊的灵根不简单(求订阅) …… 映在陈玄墨眼帘中的,是明晃晃的三种色彩,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红色、黄色、金色!” 和团团的灵根一模一样,分别为火灵根、土灵根、金灵根! 比团团那因为未曾成长而显得晦涩不清的灵根色彩,王芊芊的灵根色彩是如此耀目,仿佛在嘲讽陈玄墨有眼不识金镶玉。 而且在她体内,还有一些奇特之处。 有一缕灵动的火焰,缠绕在了她的火灵根上,时不时还探头探脑的游走一番,灵动的就像是一条游蛇。 陈玄墨已然认出,这是芊芊从符宝中得到的那一缕三阳真火火种,如今它已依附芊芊体内怡然自得,达成了共生关系,并且有了一定的成长。 或许,正是受到这缕三阳真火火种的影响,才令团团灵根中的火行灵根略微出众一些。 破案了! 这就是王芊芊平常修炼不甚努力,修为进度却依旧超过景运一大截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自己没有投入紫气给她开挂,团团会是三灵根的缘由所在。 这并不是所谓的运气爆棚。 三灵根配四灵根,生出个三灵根,只能说是运气相当不错而已。 霎时间。 陈玄墨竟生出了一丝嫉妒。 嫉妒芊芊的灵根,若是他有芊芊这样的灵根,师尊赤阳上人必将把他收作亲传衣钵。现在的自己,也早就是赤阳峰峰主了,师尊可退居二线颐养天年去了。 同时,他又有些嫉妒景运。 这臭小子还真是运气极好啊,竟然能娶到一个三灵根老婆。 不过,嫉妒之余,陈玄墨却又想哈哈大笑。 这合该我陈氏撞大运啊,转运珠果然给家族带来了转运。 若非他用紫气不断给景运加持紫色印记,景运就算遇到了芊芊,也不会因为捡到灵石和芊芊加强纠葛,更不会再后续一次次创造奇迹,和芊芊的羁绊越来越深。 尤其是捡漏小雷火弹那一次,更是直接将他们两个绑在了一起,才有了后续的发展! 不过,兴奋之后。 陈玄墨又冷静了下来,芊芊手中有金丹期修士损耗自身才能炼制的【符宝】,自身也是三灵根之资,更是号称自己手中有筑基期傀儡残图! 如此看来,芊芊的身份来历必然不简单。 至于 芊芊修炼的火行功法是何等品阶,她虽然没说,但如今猜测多半也不简单。 她隐姓埋名流落至此,身后多半有更加恐怖的大仇家。 对陈氏而言,这也许是一桩大机缘。 但一个弄不好,或许也会是一场灭门之祸。 但陈玄墨知道,无论这是福还是祸,他和陈氏都绝不可能会抛弃芊芊。 一时间。 陈玄墨的表情有些凝重,心中危机感也大大增加。 陈氏现在虽然解决了临海白氏这个宿敌,生存空间也大幅扩增,但同时也彻底得罪了【无恨山】,以及得罪了【河阳洛氏】。 接下来当务之急,必须要抓紧发展家族。 只有家族足够强大,才能应对种种困局。 东海的开拓也势在必行,他需要在海外寻找一些隐蔽的海岛,或是远离主大陆的偏远群岛,筹建家族的分基地,避免将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 玄墨灵剑“嗡”的一声轻颤,示意同意杨雨灵修炼【玄水养元功】,命陈宁泰继续汇报。 随后。 陈宁泰又道:“其余从白氏缴获的,也就是一些普通野法、丹药配方,均填充进了咱们藏经阁。相对值钱的,有【玄水镖】、【分水靠】两种法器炼器配方,若是能批量炼制,将会大大方便咱们陈氏开拓大海。” “除此之外,还有三种【小型阵法】,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便不一一赘述,白氏不愧是老牌筑基家族,在这方面的底蕴比咱们陈氏深厚的多。” 陈玄墨听得也是一阵欢喜,陈氏创建家族时间太短,表面上看实力不弱,但底蕴积累却要差其余家族不少。 如今吃下白氏,可弥补陈氏的短板。 “父亲最关心的东海航海图,孩儿也已经找到了。”陈宁泰拿出一张防水航海图,挂在了书房内,上面都是东海海域的详尽地图,甚至是季风、洋流、潮汐等因素都有备注。 此外,还有东海海域中一些危险之地,也都备注的十分清晰。 稍稍可惜的是,这海域地图也就囊括了【东潮群岛】,以及周围两三千里范围,再往外便是迷雾一片,显然超出了白氏的探索和情报范围。 但即便如此。 这也比陈氏自行搜集到的东海海域地图强太多了。 随后,陈宁泰又道:“无恨山那边,今年一年没什么动静,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河阳洛氏,他们只来了一个筑基修士问 一问洛玉泽的情况。咱们按照原定计策,矢口否认见到过洛玉泽。那筑基修士也没什么表示,就这么走了。” 无恨山的反应,倒是在陈玄墨的预料之中。 毕竟现在正是风尖浪口之际,有云阳宗硬顶着,想有大动作都难。 于无恨山而言,等时过境迁,云阳宗和陈氏降低警惕后,再寻机会慢慢收拾陈氏,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但河阳洛氏不吵不闹的架势,反而让陈玄墨心头愈发警惕。越是如此,对方的行动恐怕越不会简单。 等陈宁泰说完一些主要事情后,又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父亲啊,咱们这一年接手了白氏的产业和资源点,总体产出的确是增多了。” “但是家里人手不足,哪怕从陈家寨和附庸家族中,调用了不少人手,人手方面依旧是捉襟见肘,孩儿这一年来忙得脚不沾地,太过操劳了,您看看我白头发都多了。” 陈玄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人手不够你爹还能替你生不成?你搁我这抱怨有用吗? 不过陈宁泰的抱怨,也确实是陈氏目前面临的困扰。 修仙界的产业,多依托于灵脉,灵泉,灵湖,灵山之类的资源点,每一处资源点都需要有具备一定实力的族人坐镇,一方面是管理和经营,另一方面,也是确保产业的安全。 陈氏原本就人口少,掌控一个沧夷卫也就将将够用,如今吃下白氏地盘,辖下的资源点多了将近一倍,族人数量自然更是严重短缺。 对外引入家将家丁和帮佣,看似的确可解燃眉之急,但倘若家族族人基本盘不足,就会导致头重脚轻,根基不稳,也容易滋生隐患。 家族接下来的确得鼓励生育,多多增加人口。 尤其是像芊芊和景运这样的,怎么着也要多生几个,家族多些灵根优秀者,才能愈发强大。 对了。 还有老二家! 陈玄墨的二儿子陈宁德没有灵根资质,当了一辈子富家翁,却并不开心。如今子子孙孙们繁衍了一大堆,愣是在沧夷山脚下繁衍出了陈家寨,却依旧没有出有灵根的孩子。 以前他陈玄墨没有办法,但是现在拥有了紫气,那就可以给老二家后人中优秀的孩子试验一下,试一下能不能拉他们一把。 唉,紫气啊紫气,要想快速发展家族,就得动用紫气。 这一次醒来,他总计收获了124丝紫气,除开用掉的3丝,也就是121丝! 数量 还是太少,面对偌大的家族,有些杯水车薪之感。 何况他还想存一点紫气,在家族遇到突发危机时,还能燃烧紫气扛一波。 正在陈玄墨苦恼紫气数量不足时。陈宁泰又面色古怪的禀报:“父亲,还有一桩事情……呃……” 他一副欲言又止,仿佛难以启齿的样子。 陈玄墨见状,就更加来气了。 伱这逆子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么?如此吞吞吐吐,莫非是想续弦……给你家老子生几个小孙子出来? “这个,爷爷,还是我来说吧。”这时,王芊芊抱着娃主动站了出来,脸色也略显尴尬道,“情况是这样的,我觉得四嫂借回来的那尊筑基期傀儡,虽然丑陋了些,但战斗力却不俗。” “所以,我就想着拆解一下,研究研究其内部构造。结果……呃~呵呵,他们的设计思路有些问题,我装不回去了。” “现在高氏屡次催咱们还傀儡,咱们只好厚着脸皮推脱,对方都有些不高兴了。” 呃……呵呵。 陈玄墨听得直想笑。 明明是你炼器傀儡造诣不够,还怪别人思路有问题? 人家河东高氏又不是傻子,肯定在傀儡结构上做了手脚,防止旁人拆卸模仿。 不过,对于芊芊的探索研究精神,陈玄墨觉得还是有必要鼓励的。 他指挥着玄墨灵剑,开始在书桌上“唰唰唰”一通写! 很快,就写满了一书桌字,都是给陈宁泰的各种指示,其中也包括了让芊芊去再去装一下傀儡试试,你太爷爷在天之灵会庇佑你的。 这一通操作下来,消耗了1丝紫气,比起直接托梦消耗一缕,要节约9丝紫气。 就是有点废桌子。 如此费力操作,说穿了还是一个“穷”字闹的。 倘若他有成千上万缕紫气,哪会如此穷折腾?到时候,想托梦给谁就托梦给谁,想托梦几次就托梦几次。 对于父亲的指示,陈宁泰自是无有不应,立刻就去安排了。 很快。 陈玄墨就指挥着玄墨灵剑跟着景运和芊芊回了【时运居】。 这是芊芊和景运的小家。 院内西厢房,已被芊芊改造成了炼器工作室。 来自高氏的筑基期战斗傀儡,已经被拆成了上百个部件,在整个工作室内铺陈开来,独有一个脑袋,被安置在书桌上,模样十分凄惨的样子。 工作室内,陈景运抱着 睡着的团团,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热闹。 而王芊芊,则是飞速整理了一下各种工具,妥当后,深吸一口气道:“太爷爷,我开始了。” “嗡!” 玄墨灵剑轻颤一声,以示回应。 王芊芊听到回应,立即开始迅速复原安装筑基傀儡,她的动作娴熟而快捷,显然是尝试复原过很多遍了。 如此过得半个时辰,她越装越慢,到最后动作竟然停了下来,额头滴汗、眼神焦虑,一副很努力却又无解的模样。 对于炼器造物傀儡术,陈玄墨自然是屁都不懂。 但他有紫气啊。 下一瞬间,王芊芊额头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果然,陈玄墨推测的没有错,紫气供应者和转运珠之间有了联系,便能赋予其紫色印记,而不是单凭血脉联系那么简单。 这枚紫色印记刚一成型,便“啵”的一下破碎,化作点点虚无。 与此同时。 王芊芊的眼睛忽得一亮,紧锁的眉头舒展了起来,好似是找到了突破的灵感,一下子变得红光满面,十分兴奋。 “咔咔咔!” 几块繁复的零件被她装上,随即又是拿起三块零件装载。 瞧她那灵感爆棚的模样,陈玄墨竟产生了一丝错觉,宝贝重孙媳妇儿的脑袋上,好似正有一排排字在不断飘起。 “炼器傀儡经验值+1” “炼器傀儡经验值+1” “+1” “+1” …… 但这种状况,还没有维持住一刻钟,她就又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 十分显然,筑基期级别的傀儡,对她来说还是难度太大了。 陈玄墨对此表示十分理解,当即,又是赐予了一枚紫色印记。 随后。 陈玄墨恍惚间,又感觉到芊芊脑袋上飘起了一行行字。 +1……+1……+1……+1……+1…… 到了最后几块零件,她又卡住了。 陈玄墨再次给予紫色印记。 但这一次,她剩余零件足足复原了一刻钟,最后才成功将傀儡脑袋安装了上去。 咔咔咔! 筑基傀儡动了起来。 “成功了!”王芊芊大喜,全身竟有些虚脱感。 “恭喜娘子,娘子快歇一会吧。”全程观战的陈景运松了一口气。 总算装回去了 ,这下能把筑基傀儡还回去了。四嫂就不会再为难了。 抱着孩子的他勉强腾出一只手,就要去扶王芊。 岂料。 王芊芊却拒绝了他的搀扶。 “不能歇。” 她眸光湛湛,整个人都显得十分亢奋。 “我感觉我在炼器傀儡上的造诣突飞猛进,我的炼气中期傀儡有救了!” “景运,咱们要发财了!” …… 拜谢兄弟姐妹们的订阅和月票,已两更八千字了,我继续滚去码字,今天争取再更一章,拜谢拜谢 (本章完) 第69章 新功能!紫气玉牌的妙用(求订阅,12万已更) 第69章 新功能!紫气玉牌的妙用(求订阅,12万已更) …… 陈景运怀中抱着奶娃,目瞪口呆的看着娘子翻箱倒柜,将她的炼气期傀儡零件倒腾出来,就这么开始废寝忘食的工作起来。 他明白,自家娘子一旦进入这种状态,便是连美食都无法将她唤醒。 这一次研究炼气期傀儡项目,也不知道耗费多少时间。 不过。 娘子你喜欢就好。 陈景运已经做好当奶爸,并照顾娘子饮食起居的心理准备了。 呃……呵呵。 始作俑者陈玄墨,见得这一幕后便悄悄离开了【时运居】。 此时,夜色已深。 陈玄墨径直去了【墨香阁】,这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书房,曾经有一段时间被逆子陈宁泰占据,但现在已屋归原主。 书桌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各色玉牌,这是先前陈玄墨吩咐陈宁泰准备的。 这些玉牌拥有一定灵性,可用来纂刻符箓,或是铭刻微型阵法等等。 这两种修仙技艺,陈玄墨一概不会。 他年轻之时拼命冲筑基期,而后又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建立家族中,哪有时间研究修仙百艺? 之所以让陈宁泰准备这些玉牌,是想试一试,这些玉牌能否作为贮存紫色印记的载体。 没错。 陈玄墨一直觉得,紫色印记若是只能由自己亲自加持,应用场景未免太狭窄了。 首先便是距离问题。 目前玄墨灵剑还未升级,他依旧只能在它周围方圆十里范围内行动,除非自己架着剑飞,或是让人带着。 但如此一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危险性。 例如云阳宗。 陈玄墨现在可不想去宗门,万一被宗门里那个元婴期的老怪物看出蹊跷来怎么办? 可如此一来,在宗门发展的四子陈宁卓、未来的重孙儿陈景欢,在关键时刻就无法受到他紫气庇护的好处了。 哪怕在家里给他们提前种上紫色印记,也并不靠谱,万一他们在路上触发了某种机缘怎么办? 除此之外,未来的大海开拓也是个问题。 他若是随随便便跟船出去,万一遭受了危险,埋葬在大海深处,那岂不是直接寄了? 除了距离外,时间也是个大问题。 他每清醒存活于这世上一天,就得消耗1丝紫气,以目前紫气 紧缺程度来看,他不可能一年到头清醒着,若是家族成员关键时刻需要紫色印记,岂不是件麻烦事情? 由此,陈玄墨不禁思考,能不能学着符箓原理,将紫气封印在灵玉内? 如此便可以分发给孩子们自己携带,自行在关键时刻启用。 不过,这目前也还只是他的想法而已,行不行的,还得试一试再说。 毕竟,紫气究竟有多少功能,他直到现在都还摸不透。 陈玄墨随便拿了一块通体碧绿,十分好看的灵性玉牌,尝试着将一丝紫气灌入其中。 紫气如同一丝水墨,在玉牌中晕染开来,却又被封存其中,脱不开身。 见得有效果,陈玄墨加大了紫气输出。 一丝又一丝的紫气灌输进玉牌之中,渐渐凝丝成团,彼此缠绕,直到陈玄墨消耗了11丝紫气后,终于出现了质的变化。 一道熟悉的紫色印记在玉牌中凝固成型,与玉牌融为了一体。 这就行了? 陈玄墨有些错愕。 这比他想象中要简单许多。 唯一的问题就是,平常他直接给子孙后裔凝聚紫色印记时,仅仅需要消耗10丝紫气。但是将紫色印记弄到玉牌中,却要消耗11丝紫气。 考虑到便携性和实用性,额外多损耗1丝紫气,陈玄墨觉得还可以接受。 接下来,就是要试验一下这种玉牌的使用方法和具体效果了。 在试验结果出来之前,他不可能制作第二块紫气玉牌。 因研发进度太快,陈玄墨开始无所事事起来,毕竟这大半夜的,去骚扰孩子们可不好。 闲来无事,他只好规划规划家族未来的发展方向,以及思考思考人生。 尤其是关于紫气的使用,有了紫气玉牌这个先例,他的心思也活泛起来,有心想要试探出紫气的更多用法。 不过,紫气数量有限,他还得屯一些以备不时之需,不能随意实验,这些还需徐徐图之。 翌日。 陈玄墨终于找到了合用的紫气玉牌实验对象。 陈氏主宅建有不少闲院,一来是为了方便将来族群扩大后分配院落,故意留有余地,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招待宾客。 傍晚时分,夕阳斜下。 一座雅致的闲院内,陈宁泰腰间别着玄墨灵剑,正态度和蔼的对两对年轻小夫妻说道:“恩平、旺祖,今晚你们两对夫妻,就在这院里住下,就当自己家一样,莫 要拘束。” 这两对小夫妻,男子都是来自于陈氏旁支,是陈宁泰二弟陈宁德的子孙后裔,因为没有灵根,不能沿用陈氏的字辈排序,更是连进入家族祠堂祭拜都没资格。 陈宁泰根据父亲的吩咐,亲自去旁支挑选了这两对小夫妻,并将他们接了过来。 陈恩平和陈旺祖都是旁支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刻苦学习,勤修武艺,工作上面也兢兢业业,颇有上进心。 对于父亲这个实验决议,陈宁泰也十分高兴,毕竟他与二弟感情也十分深厚。 倘若实验成功,也算是圆了二弟此生夙愿。 “是,是……宁泰老祖宗。” 两对年轻人显得十分拘谨,面对自家老祖宗还活着的大哥,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半下。 陈宁泰没有再给他们增加压力,传音嘱咐了恩平和旺祖后,便假意翩然离去。 两对小夫妻顿时大松一口气。 不过两人却并没有发现,此时陈恩平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而陈旺祖手中则是捏着一块墨绿色的玉牌。 无疑,这自然是陈玄墨的手笔了。 对于陈家寨那些无法提供紫气的血脉后裔,陈玄墨也不知道能不能赋予紫色印记给他们,本着试一试也不吃亏的原则,他特意安排进行了这一场实验。 第一步实验令他还是比较满意的,紫气并没有排斥他们。 这令陈玄墨不由思考,紫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两个无灵根的凡人后裔,为何他们明明没有提供过紫气,却能凭着和自己的血脉羁绊,也能享用紫色印记? 而像芊芊这样的家族媳妇儿,和自己并不存在血脉羁绊。但通过婚配后祭祀自己,提供过紫气之后,也能享用紫色印记的回馈。 那么,非族人、非血脉后裔的修仙者前来祭拜,是不是也能提供紫气,形成羁绊? 陈玄墨觉得还是有必要试一试,下一次让陈宁泰拉上苏元白来祭拜自己,看看他能不能提供紫气。 就在陈玄墨思忖间,刚刚离开的陈宁泰也已经隐匿踪迹拐了回来,正观察后续情况。 此时的两对小夫妻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各自回了厢房,其中陈旺祖遵循宁泰老祖吩咐,回房后捏碎了【紫气玉牌】。 隐藏在暗处的陈玄墨父子两个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画面。 陈宁泰只见玉牌碎了,然后便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而陈玄墨眼中却见到了紫气玉 牌碎裂后,丝丝缕缕的紫气竟然附着到了陈旺祖额头上,形成了一个新的紫色印记。 再然后,便是不该看的画面了。父子两个当即离开。 翌日。 等陈恩平和陈旺祖从厢房内出来时,各自额头上的紫色印记已经消失不见,均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而他们的妻子,也都是脸颊微红,像是滋润了许多。 又躲在暗处观察的陈玄墨见得这一幕,不由暗暗点头。 看样子【紫气玉牌】的作用,和直接附着一道紫色印记并无区别。 如此。 陈玄墨回了墨香阁,再取了两块玉牌,耗费了22丝紫气,制作了两块【紫气玉牌】。 准备一块交给陈宁泰保管,一块给陈景欢。 至此,陈玄墨转运珠内还剩余紫气77丝。 这些他不准备再用了,准备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本着不浪费紫气的原则,他不到午夜就直接进入了沉眠。 又过了两个月,陈景欢和杨雨灵以较快的速度走完纳吉、请期等一系列流程,正式成了亲。 成亲后不过一个月。 陈景欢便准备跟着四老太爷陈宁卓,前往云阳宗深造。 离开那日。 陈氏主宅广场上,停着一艘小型灵舟,里面装满了来自陈氏治下,以及周边地区的特产。 这艘灵舟,是从白氏缴获而来,调给了陈宁卓使用,以方便他从宗门到家里来回。 但因为宗门距离家族有数万里之遥,用灵舟来回得耗费七八十枚灵石。 因此,陈宁卓每次来回都会拼命往灵舟里塞特产资源,将宗门附近资源带回河东郡、东海郡卖。 而附近特产,则是卖到宗门附近,如此一来,非但能抵消掉灵石消耗,来回一趟竟然还能额外有一二十灵石的盈利。 此时。 陈景欢正在与在陈道龄、赵梦烟、杨雨灵,以及陈景运和王芊芊等等至亲依依惜别。 年仅十三岁半的他,脸庞犹自显得稚嫩,却已然进退有度,气质不俗,一派翩翩少年风采。 “欢儿。”赵梦烟拉着幼子的手,满脸心疼之色的絮絮叨叨,“你此去云阳宗,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若是碰到什么危险之事,就捏碎这块紫色玉牌,口中诵念请‘老祖宗显灵’便是了……” “咳咳!”陈道龄威严的咳嗽打断,“行了行了,孩子去了云阳宗又不是不回来了。” 顿了一 下,他叮嘱道:“伱加入宗门后,要与人为善,万不可随意树敌!否则,莫怪家法伺候。” “总不至于被人欺负了,也不能还手吧?”赵梦烟听着不得劲,“咱们不欺负人,但也不能被别人欺负。” “咳咳~!”陈景运见得父母吵吵起来,赶紧上前道,“父亲、母亲,宗门又不是龙潭虎穴,各种规矩还是很森严的。何况,如今四爷爷是内门执事,有他照顾不会有事的。” 说完,陈景运又上前,掏出了一枚【小聚灵珮】送给了景欢,先前那块已经损毁,他又了几年时间才淘到了第二块。 和小聚灵珮一起塞进陈景欢怀里的,还有二十枚灵石。 他拍着弟弟的胸脯笑道:“臭小子,在宗门里可不准被师姐师妹们迷了眼,我家弟妹可在家里等着你呢。” “等你到了十六岁,就赶紧给我生个侄子。” 陈景欢脸微微一红,顿时有些羞赧:“哥,我不是这样的人。” “你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害羞了。”陈景运笑着埋汰,“记得你小时候还挺调皮的,莫不是从小被弟妹约束了性子?” “陈景运,你也别欺负景欢了。”王芊芊看不惯了,一手抱着奶娃团团,一手给陈景欢塞东西,“这些小雷火弹、特制的烟遁符,强力麻药,你都拿着傍身,遇事别怕,轰轰轰就完事了。” “咿呀咿呀!” 一听轰轰轰,奶娃团团顿时从昏昏欲睡中惊醒,变得精神起来,双眼放光,“咿咿呀呀”个不停。 陈景运脸一黑,急忙将团团抱了过来,离王芊芊远了些,眼神中有些嫌弃。 “陈景运,你这是什么眼神?” “团团还小,你少给她熏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景运,你可敢和我去擂台走一遭。” “去就去,别以为我怕你!” “行,那你先把团团放下。” “我不放!” 呃…… 陈景欢终于在老婆泪眼婆娑,在父母吵架,兄嫂要决斗的气氛中,欢快的登上了“拥挤”的小型灵舟。 陈宁卓将货物往边上挤了挤,给景欢多腾了点空间出来,便控制着小型灵舟破空而去。 很快,灵舟便消失在了天边,连舟身上散发出的灵光也彻底消失不见。 “唉~” 陈景运望着天际,心中暗暗一声叹息。 从此之后,他们兄弟两个便走上了不同的人生路。 比起家族,云阳宗无疑是一个更大的平台,有更好的功法传承,更优质的修行资源,但关系网也更复杂,竞争无疑也更激烈。 也不知景欢能不能适应? *** 时间倏然而过。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玄墨老祖祭祀日。 “玄墨历203年。” 没错,玄墨历。 这是陈玄墨“发明”的一种家族历法,以他出生那年算起为“玄墨历元年”。 而玄墨历197年,便是陈玄墨死去的那年。 玄墨历202年,是白氏覆灭那年。 如此一来,家族内部的《传承纪要》,编纂起来就十分轻松,无需去对照大吴国历法。 儿子陈宁泰那熟悉的絮叨祭文再次在耳畔响起。 陈玄墨打着哈欠,悠悠醒来,随意往晶壁外瞅了瞅,便见子子孙孙们正如往年一般在虔诚的祭拜。 忽然。 陈玄墨发现自己长孙媳妇赵梦烟和长孙陈道龄怀中,竟然各自抱着一个婴孩。 ??? 不是吧?!!! 他倏然惊醒。 虽然现在家族鼓励生育,可长孙陈道龄已经七十好几了,赵梦烟也快七十了,只是修为有成,驻颜有术,外表看着年轻罢了,之前五十几岁生下陈景欢已属于难得。 你们两个,竟然又生对双胞胎? 给我添了两个小孙子? 陈玄墨很是震惊。 …… 三更一万两千多字了,也拜谢兄弟姐妹的订阅,比我预期中要高很多,目前本书已从icu出来了,我会踏踏实实写,尽可能展现我心目中的世界 (本章完) 第70章 让苏元白当我儿子吧 第70章 让苏元白当我儿子吧 …… 不过。 当陈玄墨飞速在祠堂内扫视了一圈后,就意识到这应该是个误会。 只见祠堂最后方,跪着两对年轻的夫妻。他们身体紧绷显得十分紧张,可态度却十分恭敬和虔诚,比起王芊芊…… 咦? 芊芊这丫头,怎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黑眼圈竟这么重,连原本有些婴儿肥的漂亮脸蛋,都变瘦了! 而一旁跪着的陈景运,虽然在认真祭祀的模样,可眉宇间却有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惆怅。 唯有他的宝贝玄孙女团团,才一岁半的样子,却已经有模有样的在虔诚祭祀了。 虽然因为年龄太小,还没开始修炼而导致没有紫气飘出,但并不妨碍陈玄墨对团团更喜爱了几分。 对了,景运小子是不是和芊芊吵架了? 小夫妻两个,好像有了矛盾的样子! 不过,年轻夫妻之间吵吵闹闹也十分正常,正所谓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陈玄墨决定一会去追个家庭喜剧,看看景运小子是如何挨揍的。 现在正事要紧。 陈玄墨将注意力放到了那对,叫啥来着……对,陈恩平、陈旺祖两对夫妻身上。 虽然他们也是陈玄墨的后裔,可说实话,陈玄墨其实没怎么见过他们,对他们的感情十分淡薄。 和对景运、芊芊、团团、景欢、信元等是完全不一样的情感。 尽管他们两对夫妻,十分虔诚的祭祀,可身上却没有飘出半丝紫气。 这也算是印证了陈玄墨的推断。 产生紫气数量的多寡应该和他们的虔诚度无关,更大可能是看有没有修为在身。 纵观这满祠堂的子子孙孙和媳妇们,身上的紫气稠薄多寡,几乎能体现出他们的修为状况。 陈宁泰榜一,陈宁卓第二,第三便是长孙陈道龄了。 而芊芊虽是三灵根,但她贡献的紫气并不比景运多多少。 一想到陈宁泰,陈玄墨又想起了交代过他的一桩有趣的试验。 他眼神透过晶壁,很快捕获到了目标。 只见一位身穿素袍、胡须白的老头,正跪在陈宁泰身后不远处,俯着首,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陈玄墨不用猜,也知道苏元白这小子肯定在咒骂自己。 也恰好,此时紫气已经吸收转化完毕。 陈玄墨费了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正式开始了玄墨历203年的第一天生活。 他飘到了苏元白身侧,饶有兴致的倾听他微弱的咒骂声。 “陈玄墨你这死老鬼,死了也不安生,竟然还托梦给陈宁泰,说什么想老子了,要老子来祭拜你!”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糟老头子,我苏元白又不是伱的孝子贤孙,凭什么祭拜你?” “罢了罢了,一百灵石终究不是小数目,看在钱的份上,老子忍你,忍忍就过去了!” 苏元白边祭拜,边用蚊音反复碎叨,态度十分的不诚恳。 至于陈老鬼托梦想念他,他更是将信将疑,反正一百灵石不少赚,身上也是一丝半毫的紫气都没有飘出。 消极怠工。 辱骂雇主。 扣钱! 陈玄墨笑哈哈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陈玄墨其实自己也知道,苏元白祭拜自己却没有贡献紫气,多半和他虔不虔诚无关。 他陈玄墨就不信,这满堂子子孙孙和媳妇儿们,会个个都心怀虔诚祭祀他这个死掉的老祖宗。 但是该飘出多少紫气,依旧是不少分毫。 可见,只要能找出办法,让苏元白也能产生紫气,他虔不虔诚根本就不重要。 一个筑基期“子孙”能贡献的紫气,可不是小数目,每年积累下更是赚大发了。 他就想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基于此,陈玄墨才拉苏元白来试一试。 忽然。 陈玄墨此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单纯的祭拜不行,或许应该和苏元白缔结个家族供奉契约试试。 家族供奉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或许可以凭此来获得紫气! 如果还是不行,那就试试追认苏元白为儿子,让他叫自己爹。 或许就能卡个转运珠的bug。 至于苏元白愿不愿意当自己儿子,那自然无需质疑。以那老小子的秉性,和谁过不去,都不会和灵石过不去。 略过苏元白。 趁着陈宁泰仪式还未结束,陈玄墨飘到了陈道龄和赵梦烟身旁,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出生两个来月的婴孩身上。 耗费一丝紫气,运转英灵天眼术,先抓紧看其中之一。 果然,映入他眼帘的,是红、绿、蓝、黄、金,五种色彩,他不用再细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五灵根。 但即 便如此,陈玄墨心头也是一阵喜悦,总算有一个试验成功了。 他的紫色印记在某种关键时刻使用,果然能带来特殊机缘,让无灵根的凡人也能诞生出有灵根资质的孩子。 哪怕现在见识过两个三灵根,已经开始看不上四灵根的陈玄墨,也是由衷的为老二陈宁德高兴。他的后人终于出现灵根了。 从此之后,这孩子就有资格踏入修仙界,再给他迎娶一个五灵根的老婆,繁衍开来,就等于是老二一脉重获新生了。 紫气宝贵。 陈玄墨趁着英灵天眼术效果还在,继续瞅向另外一个孩子。从特意配置的襁褓颜色来看,这多半是个女婴,陈玄墨透过重重虚表,看透了她的本质。 依旧是散发出来微弱的五种色彩。 又是一个五灵根! 见此,陈玄墨心中愈发笃定。 紫色印记的确有增强机缘,诞生有灵根孩子的作用。 陈玄墨推测,其中的原理大概就是,哪怕是两个凡人,都有极渺茫的概率生出有灵根的孩子。 而陈恩平和陈旺祖,他们的先祖有过灵根血脉,比起长期处于底层的凡人来,诞生有灵根孩童的概率相对较高些。 因此,在紫色印记加持下,这种概率被进一步放大,这才有了如此结果。 但他现在心头还有个疑惑之处。同样都是耗费一缕紫气形成的印记,景瑞和珮莲为何能生出四灵根的信松来?而陈恩平和陈旺祖,却只能诞生五灵根的孩子? 这究竟是景瑞和珮莲那次运气好,从白卡中抽中了极品,还是因为他们本身是五灵根的缘故? 关于这一点,陈玄墨也不确定,还得再多次试验后,才能验证。 不过这并不着急,家里年轻夫妇有不少对,未来生育需求量不小,有的是机会尝试。 多摸索尝试几次,才能真正确定紫色印记对生娃带来的加持,也能逐渐摸清楚紫色印记发挥作用的机制和原理。 之所以如此折腾。 也是陈玄墨想趁着现在家族正处于和平发展时期,将紫气摸透一点,也好将紫气用在刀刃上,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时至此时。 陈玄墨才盘点了一下,此次祭祀紫气的收获。 此次总计收获了128丝紫气,已消耗了2丝,加上沉睡之前的77丝,总紫气数量来到了203丝! 如此“丰厚”的紫气,让陈玄墨心下踏实了许多。 筑基 期范围内,只要来的不是筑基期后期修士,都已经能应对! 等等。 陈宁泰的祭祀仪式还未结束? 陈玄墨有些错愕。这小子的仪式步骤怎么越来越繁琐了? 闲暇等候之余。 陈玄墨又抽空“探望”了一下自己比较关注的孩子们。 高珮莲一身素衣,牵着陈信松一起虔诚祭祀老祖宗,对仪式一丝不苟。 此外,这一次祭祀仪式上,从宗门赶回来祭祀的陈景欢身旁,多出了个【杨雨灵】。 雨灵这孩子比景欢要大一点,今年应当十六岁多了吧? 不知是不是修炼了玄水养元功的原因,愈发水灵漂亮了。 而景欢这小子,唇角多出来些许青色绒毛,气质也比上一次见到成熟了许多,好似在宗门内磨砺了不少。 或许再等个一两年,就可以生娃造人,给家族增添人丁了。 至于长玄孙【陈信元】,也已经成长为英俊潇洒的青年了,也是时候给他张罗媳妇了。 只可惜,信元这孩子是五灵根,得给他找一个好媳妇,顺便用这机会做一个试验,攒一道金色印记给他,看能生出什么灵根的娃来。 随着他一路走马观般的探视。 繁复的祭祀仪式终于结束。 子孙后代们陆续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兄弟两个留下来单独禀报。 这一次,陈宁卓先跪下汇报道:“父亲,孩儿领内门执事以来,遵循父亲的指示,踏实做事、广结善缘,已初步站稳了脚跟。” “景欢拜入了赤阳峰一脉,他虽然年幼,却颇为懂事,无论是功课、劳役、修炼,都十分刻苦用功,颇受师长们的喜爱,再加上咱们家世的缘故,提前通过了精英弟子的考核,得以传授正法【赤阳真诀炼气前半篇】。” “嗡!” 陈玄墨轻颤剑身,表示十分高兴。 原本他还以为景欢需得打磨一两年,才能考过核心弟子关,却不想这孩子还挺争气。 【赤阳真诀】,正是云阳宗赤阳峰的主功法,当年陈玄墨在宗门内走的也是这条路。 只不过比起景欢,陈玄墨当年的路走的十分艰难,耗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脱颖而出成为了精英弟子,有机会修炼赤阳真诀。 而后又是一路披荆斩棘,才晋升为核心弟子,拿到了完整的炼气篇和筑基法门,直到筑基前,才有机会面见峰主赤阳上人,并被其指点了一柱香的 时间。 成功筑基后,才成为了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可以时常去拜见他老人家。 至于后面建立家族,开枝散叶,也并非就是脱离了云阳宗 家族本身就是依附于云阳宗而存在的,可以说是云阳宗的附庸,而他依旧是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可得到上人的照拂和庇护,同时家族也是赤阳上人势力、意志延伸的一部分。 只是现在师尊也老了,金丹期修士极限寿元五百载,他老人家已经四百三十寿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师尊多半也就是还有四五十年的样子了,他目前也不太管事,不是闭关养生,就是出门云游。 而师尊的亲传衣钵【钟离烨】师弟…… 一想到钟离烨,陈玄墨就微微头疼。他和钟离师弟的关系也有些错综复杂、一言难尽。 因此,陈玄墨更希望,在师尊坐化之前,陈氏能抓紧强大起来。 至少一门有个四筑基、五筑基,后裔子嗣也是人丁兴旺,传承有序,如此,才算是真正安稳踏实了。 这边陈宁卓禀报完宗门之事。 陈宁泰开始说起家长里短来:“父亲,这一年家里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河阳洛氏依旧没有动静,但孩儿已经派遣了【商剑舟】,外加一些陈家寨的武功好手,去河阳建立新漕帮,发展凡俗势力充当耳目。” “此外,家族正在稳步消化白氏遗产,并开始培养和招纳航海人才,准备开拓东海。” 最后,他又有些按捺不住好奇:“父亲,恩平和旺祖那两小子的孩子……” “嗡!” 陈玄墨回答,并刻了字——“五”。 “五灵根!好好好~”陈宁泰兴奋不已,连声叫好道,“如此一来,二弟也算后继有人了。既如此,那孩儿这就安排那两家在主宅长住,将两个孩子抬入主脉,因陈家寨那边辈分有些乱,不如将这两个孩子归入信字辈、诗字辈,父亲意下如何?” 很快,陈玄墨就刻出了一个“宁”字,一个“德”字。 这是二儿子的名字,也昭示着老二一脉的回归。 陈宁泰顿即满脸欣喜:“陈信宁,陈诗德,好名字,好……” “咣!” 还未说完,他就被陈玄墨剑柄抽中了脑袋。 “父亲,孩儿错了,应该是陈信德,陈诗宁!” 呵呵。 陈玄墨懒得再理他,迅速吩咐了一些后续事宜后,便以英灵方式迅速离开,径直奔赴了 时运居。 他刚才就注意到景运小夫妻俩脸色不对付,便抓紧过来看戏。 果不其然。 一进时运居,就听到了陈景运饱含怒气的质问声:“王芊芊,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不能过,我就带着团团搬走。” 这么劲爆的吗? 一上来就放大招? 陈玄墨精神大振,赶紧凑过去刷剧。 …… (本章完) 第71章 芊芊ampamp景运的大瓜 第71章 芊芊≈ap;ap;景运的大瓜 …… “陈景运,团团是我的,我不准你带走她。”王芊芊的脾气似乎也挺火爆。 “就你?沉迷起炼器来你连饭都能忘记吃,能带的好团团!?万一冻着饿着了怎么办?” “好伱个陈景运,当初你把我骗进时运居,假借照顾之名欺负我,现在还没到两年呢,你就开始始乱终弃了?” 什么?!! 陈玄墨双眼放光,耳朵立刻就竖了起来。 景运小子深藏不露啊,照顾病患都照顾到怀孕了。 有他当年的风范。 “王芊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悉心照顾你,是因为你救了我们,又中了火毒。你那天火毒发作,我不得已才给你灌输灵力,助你降伏三阳真火火种。谁想那真火厉害,把你我衣服都烧了。” “再说了,还不是你说反正要死了,不如试试阴阳调和术的……我刚开始可是拒绝的!” 好瓜!香! 陈玄墨吃瓜吃的精神奕奕,没想到今天来刷剧,还能把之前漏掉的剧情给补上。 果然,他猜的没错,是芊芊主动拿下了景运小子。 “拒绝?呵呵。”王芊芊冷笑两声,一脸“你骗鬼”的表情,“你就象征性的挣扎两下,那也能叫‘拒绝’?我若不是被真火烧昏了脑子,能被你欺负了?” 还有象征性挣扎的剧情? 陈玄墨脑海中浮现出了画面,激灵了一下。今天这瓜,真是吃得太满足了。 来来来~多说点,多说点。还有什么没爆的瓜,干脆全说了吧。 陈玄墨正期待下面的剧情。 忽得! 团团“哇”一声哭了起来。 小夫妻立刻顾不上吵架,扑过去抱起团团哄了起来。 可团团哭的更凶了。 “团团,是爹爹不对,不该和你母亲吵的。” “团团,是妈妈不对,不应该一直沉迷在炼器傀儡仿制项目上的。” “娘子,是为夫错了,傀儡项目是你的理想,我应该克服困难,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你的。” “夫君,你真好。” “娘子,你也真好。” “夫君快看,团团不哭了。” “是啊,团团果然很乖,怕我们吵架才哭的。” “咿~~~~”陈玄墨听得是一阵寒颤。 你们这 和好的速度也忒快了些吧? 可怜我的瓜,才吃了一半。 还有这些小情话,麻的他快要毒发身亡了。 不行了~不行了~他撑不住了。 心念一动,玄墨灵剑立刻从祠堂内疾驰而至,幻化变大后一把托住团团,载着她悬浮了起来,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后,便绕着主宅翱翔起来。 “嘎嘎嘎!”团团兴奋的咧嘴大笑,显然十分喜欢这种刺激的飞行感觉。 如此一幕。 看得小夫妻是目瞪口呆。 这是……太爷爷又显灵了?还主动替他们带起了娃…… 这,太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夫君,太爷爷定是想给咱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好像有道理。”陈景运表示赞同。 “夫君,这段时间来,是我太冷落你了。”王芊芊忽的看向陈景运,俏眸含春,软声细语道,“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大白天的……不太好吧。”陈景运有些犹豫和矜持。 “咱们可是夫妻关系,有什么好不好的?何况时运居里就剩咱们俩个,咱们去修炼室!” “嗯,娘子,我也想你了。” 在他们肉眼无法察觉的情况下,王芊芊额头上多出了一枚紫色印记。 毫无疑问,这是边带娃边偷偷刷剧的陈玄墨干的。 看到这对小夫妻忽然你情我浓起来,颇有一幅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架势,他立即悄悄给出了一道紫色印记。 这一次还特地给了芊芊,相试一试效果。 相比于吃瓜,陈玄墨当然更希望他们赶紧去造娃。 一个三灵根,一个四灵根,不敢说把把保底四灵根吧,但起码有五六成把握,再加上紫气之助,四灵根基本就妥了,万一再爆一次运气,或许能再生个三灵根出来。 做完这一切后,陈玄墨的英灵也不敢再追下一集和谐剧了,把注意力收回,彻底离开专心陪团团去飞去玩了。 玄墨灵剑消耗了一丝紫气,护住团团,飞离主宅,专挑青玉崖险峻之地飞,时而窜飞,时而俯冲,时而又盘旋! “嘎嘎嘎嘎!” 骑着灵剑的团团更兴奋了,胖胖的小脸蛋因为激动染上片片潮红:“灰,灰快,快,轰轰轰!炸炸炸!砰砰砰!嘎嘎嘎~~” 哈哈哈! 陈玄墨心情大为舒畅。死后还能带玄孙女一起玩,可真是太幸福了。 然 后,他飞得更快了。 同一时间。 【时运居】中。 陈景运和王芊芊正你浓我浓的走向修炼室。 忽而。 王芊芊额头上的紫色印记“啵”的一下,消失于无形。 下一瞬,她微微潮润的双眸渐渐亮了起来。 “叮!”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曾经的疑惑和卡点,一一呈现在她脑海中。 灵感,如同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夫君,不行了,我忍不住了!”王芊芊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悸,脸庞因兴奋而潮红。 随后。 在陈景运满脸错愕下,她掉头飞奔进了工作室,“砰”的一声将门关死。 略带兴奋的沉闷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 “夫君,是我对不起你!你自己玩去吧。该死的难题,我王芊芊来了~~来征服你们了。” 陈景运怔怔地看着紧闭的门,风中凌乱。 青玉崖,山巅。 玄墨灵剑载着玄孙女【团团】,悬浮于空中。 小丫头玩累了,就这么趴在玄墨灵剑上睡着了,呼声正酣,还有哈喇子往剑上滴。 在梦里,她还时不时的发出阵阵梦呓,灰,快灰,轰轰轰! “这丫头,呵呵,还挺好的。”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就悬浮在一旁陪她睡觉。 不过,陈玄墨陪着陪着,就开始发愁了起来。 团团是三灵根,尤其火系更强,的确称得上天资卓绝,未来有成为金丹上人的潜力。 可现在家族中仅有金、水两部筑基野法,还都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守一境】,连后期【灵台境】之路都没有。 诚然,他的紫气有可能产生机缘爆发,弄到功法,但是区区一年一两百丝的紫气,再机缘爆发也不可能弄到修行正法吧,更别提还限定了火行正法。 当然,土行、金行正法也不是不行,但终究差了那么点意思,还愧对陈诗炵的那个“炵”字。 万一这孩子还继承了芊芊的炼器天赋,那修行其他五行属性的功法,无疑更是浪费了这种天赋。 此外,要想培养出一个金丹期修士,除了契合的修行正法之外,灵石、丹药等资源也是免不了的。 在炼气期阶段还好说。 但到了筑基期之后,就需要用大量资源来冲击修行进度了,尤其是到了中后期,每年的耗费都非常巨大。 对一个筑基 家族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难以承受的巨额开销。 陈玄墨当年为了“力压同代”,拼命冲刺筑基第三境灵台境,也是灵石如流水,曾经一度让家族资源极度紧张。 难不成? 要将团团送宗门去培养? 对此,陈玄墨心中自然是万般不舍。 云阳宗十三脉中,火行功法赤阳峰一脉,衣钵传人乃是他师弟钟离烨,听说如今的修为已经是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巅峰,距离金丹也就一步之遥了。 因为过往的一些纠葛,陈玄墨并不想让团团去当钟离烨的徒弟。 十三脉中,还有焚天峰一脉也是火行正法,但那一脉陈玄墨不太熟悉,也没有人脉关系。 再或者。 便是芊芊修行的火行功法,若是合用倒也能传给团团。 但既然芊芊从未透露,对此只字不提,想必是有誓言、族规等诸多限制,或是篇章不齐等因素。 任何家族或宗门,但凡授予弟子上乘功法,都会令其起誓,绝不将功法外传等等。 陈玄墨也不敢将自己的【赤阳真诀】炼气篇,筑基篇传给家族,否则,必然会带来灭门之祸。 家里子嗣中出一个天才孩子,固然是好事。 但也压力山大。 何况,家里还有一个芊芊是三灵根,同样需得供养她大量资源,否则,岂不是浪费了她的天赋? 这倒让陈玄墨想起了上一世,很多人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前程,不惜掏出积蓄给孩子买学区房、报课、培训…… 放在修仙界,也是同样的道理。 “罢了罢了。”陈玄墨叹了一口气,“你老祖宗替你挣钱,好生养你,也想办法多赚紫气,替你弄火行功法!!” 这一天。 陈玄墨陪团团玩得很开心,到了傍晚,把她送回时运居交还给景运后,他就回了墨香阁。 在墨香阁中。 陈玄墨盘算了一下,似乎没啥事要干了。 倒是明年,好像嫡重孙女陈珈依要嫁人了,时间就定在家族祭祀后没几天。 显然,陈宁泰是希望自己老父亲能参加珈依的婚礼。 既如此。 陈玄墨索性又制作了五块紫气玉牌,留在书桌上,回头待陈宁泰来取。 盘算了一下残余紫气。 还剩下135丝! 其中有3丝,是陪团团玩时消耗的。 平常挺抠索的陈玄墨 ,这会儿却并不心疼那3丝紫气。 能在死后还有机会享受天伦之乐,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幸福的事情。 过夜。 陈玄墨沉睡了。 然后,他又醒了。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04年。 耳畔传来陈宁泰那好似亘古不变的祭文念诵声。 这一次醒来,陈玄墨第一时间先搜罗苏元白。 果不其然。 苏元白跪在了陈宁泰身后不远处,嘴里碎碎念着什么,身上飘起了淡淡的紫气。 “哈哈!” 陈玄墨笑了。 苏元白能贡献紫气,说明他答应了某个条件。 要么,是兼任陈氏家族供奉,每年80灵石奉养。 要不然,就是成为他陈玄墨的义子,每年160灵石奉养。 …… (本章完) 第72章 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第72章 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 不过,只高兴了片刻,陈玄墨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老小子身上飘出的紫气有些稀薄啊,比起只有筑基期一层的陈宁卓都要少许多。 感觉比起紫气贡献度最高的陈宁泰来,更是连一半都不到。 这应该和虔不虔诚无关。 毕竟陈玄墨根本不信,所有子孙后裔和媳妇儿们,都会对自己这个老祖宗心怀挚诚,其中定有不少人就是来走走过场的。 莫非,这老小子有骨气的选择了兼任家族供奉? 供奉只能算半个自己人? 所以,只能供应同等阶位一半的紫气? 陈玄墨心中有所怀疑,决定等一会等祭祀结束,听听陈宁泰的说辞就能验证了。 随后,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陈珈依】身上。 这是他的嫡重孙女之一,长得很漂亮,也温柔聪明。 此时,她正闭着眼眸,姿态十分虔诚的祭拜自己。 过了这次祭祀,她就要嫁到清河郡的姚氏去了,到时候便是清河姚氏的媳妇,不能再回来祭祖了。 清河郡,位于河东郡西北方向,姚氏也算是当地的老牌筑基家族。 之所以如此远嫁,也是因为她大哥陈景鹏先娶了姚氏嫡次脉的姚曼雪为妻,并生下了长玄孙陈信元。 时隔二十多年,总得还一个回去。 修仙界家族婚嫁,并不一定代表联盟,而且往往都是互嫁互娶的形式。 虽不舍,但陈玄墨也必须遵守此等默契。 当然,盲婚哑嫁这种事情陈玄墨肯定是不赞同的,因此定亲之前,两边特意相看过,也考察过双方的人品性情,让两个小年轻尝试着相处了一下。 陈珈依觉得满意,亲自点了头,这才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过,到底是远嫁,总是更加不舍一些。 好在如今家族条件好了许多,可以多给些陪嫁,助她在夫家撑撑场面,也提高些家族地位。 此外,陈玄墨还决定分她一枚【紫气玉牌】,着她在洞房烛夜时用。 如此,大概率可保证她生下的长子或长女,至少是个五灵根。 若是运气好,四灵根也未尝不可能。 在姚氏那种关系错综复杂的老牌筑基大家族中,能生出一个四灵根孩子,连母亲的地位都能水涨船高,日子也能过得更舒心一些。 随后。 陈玄墨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景运和芊芊那边。 上一次辛辛苦苦帮他们带娃,又投入了一枚紫色印记,这一次应该要收获一个娃了吧。 等等!? 陈玄墨瞳孔一缩,很是吃惊。 只见娃没有多出来,但陈景运身边却多出来一个妙龄少女。那少女正伸手牵着团团,态度一丝不苟的祭拜他这老祖宗! 这…… 这是在开玩笑的吧? 景运这臭小子,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你真要在外面有情况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带回来祭祖?! 呃…… 芊芊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为何喜气洋洋,一副挺开心的样子? 难道,这妙龄女子不是景运的? 而是芊芊的? 甚至还…… 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这样式的了么? 这瓜吃的陈玄墨脑瓜子嗡嗡的,表示不太懂,而且大受震撼。 咦?等等。 陈玄墨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这妙龄少女好似有些古怪,五官精致得过分不说,神情也比旁人略显僵硬,而且,她身上也没有紫气飘出。 什么情况? 陈玄墨满心疑惑,见所有紫气已经吸收转化完毕,忙消耗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了出来。 第一时间,他就飞到了那女子身边,然后绕着她滴溜溜转了几圈,细细观察之下,这才赫然发现,这妙龄少女压根就不是人! 而是一具傀儡。 这傀儡也太逼真了。 陈玄墨震撼不已,忍不住瞅向芊芊。 这丫头,竟然真的研发出了灵泉境级别的傀儡? 而且还如此逼真? 难怪,难怪,芊芊这丫头祭祀时,一副眉开眼笑,神情欢快的样子。 仿制傀儡可是她的执念,好不容易成功了,能不高兴吗? 不过,芊芊之前的研究不是卡壳了么? 她不会是……挪用了自己玄孙的紫气,去搞了傀儡研发吧? 恐怕,只有这个可能性了! 一念至此,陈玄墨不禁略有些同情的瞟了一眼重孙儿。 唉~不是太爷爷不帮你,实在是这紫气究竟会触发什么机缘,伱太爷爷也控制不了啊~ 随后,便是挨到祭祀结束。 这一次陈宁泰的汇报,也没啥营养。 就 是禀报一下家族的发展近况,苏元白成为了家族兼职供奉,珈依的婚事,以及芊芊傀儡研发成功,并想趁着这次婚礼,跑去清河郡推广一波,赚回点灵石的事情。 不过,陈玄墨也是时至此时才知道,芊芊的傀儡只能算是研发成功了一半。 逼真是足够逼真了,但是战斗力方面有些拉胯,大概只有玄桥境中段的战力。 但这不妨碍售卖。 研发傀儡着实太消耗灵石,陈氏也不能一直填这个无底洞。既然有了初代产品,自然得先销售一波,回一些研发基金。对此,陈玄墨自不会有意见。 傀儡的销路一旦打开,绝对是赚钱的大项目。他嘱咐陈宁泰让芊芊带一块【紫气玉牌】,关键时刻用,或许有奇效。 到了第三天。 便是陈氏嫁女之日。 这一日,陈氏主宅喜气洋洋十分热闹,各路宾客络绎不绝。 清河姚氏的迎亲队伍,排场也是十分庞大,竟然开了足足五艘小型灵舟。 总体而言,能被冠以郡名的家族,实力的确要比陈氏等新兴筑基家族强的多。 而且清河郡的历史本就比河东郡来的悠久。 不过,这一次陈氏前去送亲的小型灵舟也有两艘,其中满满当当装的都是陈珈依的嫁妆。 而送亲队伍,则是跟着姚氏的灵舟走。 这次前去送亲的长辈,当然是云阳宗内门执事陈宁卓了,小辈们去送亲的也不少,景运、芊芊、信元等都去了,当然,芊芊主要是去逮机会卖傀儡的。 像这种除了逼真之外一无是处的傀儡,还是得去富裕一点的郡卖。 陈玄墨也参加了重孙女的婚礼,但没有强行跟去凑热闹送亲。 等夜深人静后,照例留下了五枚紫气玉牌,便带着222丝紫气存货沉睡去了。 他需要趁着难得的和平发展阶段,多攒一些紫气,以应对各种有可能发生的变局。 尤其是要防备【河阳洛氏】,会咬人的狗它不叫,但狗肯定不会吃了这暗亏能忍气吞声咽下去。 定是在暗中谋划着,该如何狠咬陈氏一口。 等陈玄墨再次醒来,听到长子絮絮叨叨的声音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玄墨历205年。 其间,他没有被唤醒,显然家族没有发生大事。 他慢悠悠睁眼,先是扫到了苏元白。 这一次,他依旧参加了祭祀,但嘴里已经没有了碎碎念,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麻木和 无所谓。 第一次他祭拜,觉得牙痒痒,但又不得不为了钱而折腰。 再往后,自然是越来越适应了,腰这东西,往往是折着折着就没了。 挣钱嘛,不磕碜。 苏元白贡献的紫气依然比较稀薄,根据上一次的情况推断,换算下来应该能有十来丝左右。 而十丝为一缕,以一枚紫色印记的价值而言,倒是要超过80灵石的临时供奉钱。 于陈氏而言,算是不亏,但也挣不了多少。 好在多了个兼职供奉契约,一旦陈氏需要他办事时,他不能无故推脱。 总体而言,算是白票了苏元白还略有盈余。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在苏元白身上干一干。 其他筑基修士即便愿意成为供奉,但让他们祭拜自己这个老祖就绝无可能了,除非陈氏能拥有远超现在的实力和底蕴。 略过苏元白,陈玄墨又习惯性地在祠堂内扫视了起来,看看谁家有没有添个娃,意外娶个…… 等等! 跪在自己长玄孙陈信元身边的那个女子是谁? 陈玄墨忽的瞪大了眼睛。 那女子约莫双十年华,虽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但脸庞却也是端正干净,气质温婉,好似大家族养出来的闺秀模样。 此时,这女子正跟着陈信元有样学样,至少表面看起来很虔诚的祭拜自己这个陈氏老祖。有丝丝缕缕的紫气从她头顶飘出,远远投入玄墨灵剑之中。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 信元小子居然就这么成亲了? 为何他这个老祖宗居然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正常来讲,修行世家的孩子从相看到议亲,再到正式成亲,怎么着都得上两三年时间,拖上十年八年的都不稀奇。 他上一次醒的时候,还惦记着要给他找个灵根资质高一点的媳妇呢,本想着能在他二十五岁前把婚事定下来就不错了,结果这次醒来,居然婚都已经结完了? 陈玄墨完全不能接受。 旁人突然成婚也就罢了,但陈信元可是他的长玄孙。陈宁泰那逆子再跋扈,也不敢擅作主张,不与他这个父亲禀报。 难不成…… 又是奉子成婚的老套路? 陈玄墨精神一振,仔细看那姑娘起身时的腹部,腰肢细柔,平平坦坦,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 有此奇瓜在手,陈玄墨也没心思搭理其他了 。 等紫气吸收完毕后,就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 又等了好半天后,繁复的仪式终于结束。 到了传统的汇报时间。 那姑娘出去了,但陈信元和他父亲陈景鹏却留了下来,显然有要事禀报。 四十几岁,年轻力壮的长重孙陈景鹏脸色一板,厉喝道:“逆子,还不跪下跟老祖宗忏悔,你是如何闯祸的?” “闯祸?”陈玄墨也微微一愣。 那参加祭祀的姑娘,难不成竟还藏有隐情? 陈信元被吓得脸色煞白,忙“噗通”跪下,老老实实禀报道:“老祖宗,孩儿知错了,但孩儿和婉清是真心相爱的,求老祖宗成全。” “叫你忏悔,你说这事做甚?你这是给家里惹祸了!”陈景鹏被气得不轻,差点就要一脚踹死这逆子。 “鹏儿,差不多得了。”陈宁泰看不过眼了,沉声道,“清河上官氏虽然是金丹家族,但也不可能为了此事特意大老远跑来为难咱们,不如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出,请老祖定夺。” 清河金丹上官氏? 陈玄墨错愕。 那姑娘难道是金丹家族的姑娘? 自家长玄孙陈信元,还有此等本事? …… (本章完) 第73章 晋升!守一境 第73章 晋升!守一境 …… 至此。 陈信元才结结巴巴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托出。 事情要从去年陈珈依远嫁清河姚氏,陈信元和家族一众年轻人去为姑姑送亲说起。 清河姚氏那一场婚礼,自是办的热热闹闹,宾客云集,其中不乏有诸多年轻俊杰。 而陈信元的母亲姚曼雪,本就是清河姚氏的嫡脉出身,自会给儿子介绍一些当地才俊,彼此结交来往。 正因此,陈信元交了不少朋友,也决定留在清河郡小住一段时日,隔三差五就参加一些游山玩水、切磋论道的局。 某一次聚会时,某才俊在聚会中说传闻偏远的【峄山山脉】中似有灵光出没,怀疑有异宝现世,便提议组队前去探索,谁能得到异宝各凭本事和机缘。 年轻人多半都年少气盛,自视甚高,更容易误以为自己是这世界的主角。 尤其是一群年轻人聚集在一起,胆气更是十足,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探索之旅。 就算找不到异宝也无妨,反正就是玩嘛。 十多个炼气期的青年才俊,乘着灵舟赶至荒野峄山。 一通赶山乱搜,竟也刮出来三株百年份的灵药,诛杀了两头二阶妖兽。 如此一来,众才俊愈发兴致浓郁,渐渐往深山中探去。在一处极为隐蔽之地,他们发现了一处九曲十八弯的天然岩洞,便决议分组向内探索。 却不料,这岩洞深处竟然躲着一位诨号为【血手魔屠】的黑榜通缉邪修,此邪修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守一境,前几年在其他郡犯案,被当地修士联手围剿,最终重伤逃遁。 他躲在此隐蔽处只是想疗伤,也没想过要在本地犯案,是以一直未曾被人察觉。 其实,血手魔屠早就发现了这群年轻人,却怕暴露了行踪不敢动手。 不曾想这群年轻人胆大包天,深入岩洞撞破了他行踪。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包括陈信元在内的十几个年轻人在岩洞深处全军覆没,因岩洞地形太深,连求救符都发不出去,最终被封住修为,全被分散关押在了岩洞深处。 这血手魔屠心知一旦动手,行踪势必泄露,干脆不作二不休,准备几天功夫,一一炼化这群年轻修士的精血来恢复伤势,然后扬长而去,远遁它地。 到了第二日夜间,亲眼目睹几个同伴被抽干精血的陈信元绝望至极,忽然摸到了贴着亵衣佩戴的【紫气玉牌】。 这是他太爷爷陈宁泰赐予的护身玉牌,并嘱托他若是遇到危险时,可捏碎玉牌,心中默念请老祖宗显灵。 那时候的陈信元不懂原理,但在绝望之中只好捏碎玉牌默诵了一句“请老祖宗显灵”,准备死马当活马医,然后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到了半夜,他忽然发现自己背靠的岩壁有问题,似乎有些酥松,他尝试用双手挖了一下,竟然一下子挖下一大块。 他赶忙叫起同病相怜的“室友”上官婉清一起动手,这一挖,不过区区半个时辰,竟然挖通了一条错综复杂的地下暗流。 见状,陈信元智商忽然爆棚,故意制造出了两人逃走的痕迹,随后才找了一处极为隐蔽的狭小暗穴藏起。 但这时候血手魔屠也发现有人跑了。他赶忙追出去,顺着复杂的暗流一通乱找,竟没找到人,顿即懊恼不已。 他又寻了两日,仍是没找到人,怕这些年轻人的家族长辈寻来,便不敢再找下去,只得急忙将剩余人抽干精血后匆匆逃离。 可陈信元和上官婉清依旧没动。 又过了足足三日,才有上官氏的长辈带头找来,发现了地下暗流。听得自家长辈动静后,上官婉清和陈信元才敢冒头出来。 可他们两个在狭小暗穴内,已经相拥相依了足足五天。 虽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但日夜肌肤相亲,以及内心极度恐惧下相依为命的感觉,让他们之间产生了很深的情感羁绊。 之后不久,两人就陷入了热恋之中,进展飞快,并很快到了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地步。 得知这件事情后,清河上官氏自然十分恼怒。 那个叫陈信元的小子虽然救了上官婉清,但他终究只是个五灵根,还是穷乡僻壤的普通筑基家族出身! 他何德何能,敢肖想自家四灵根女娃? 四灵根,就算是在金丹家族也是重点培养对象。 何况上官氏早有打算,想让上官婉清和其他金丹家族联姻,加强盟约和利益往来。 但上官婉清却执意要嫁给陈信元,还说什么家族索性就当她死在了血手魔屠手中,结果不出意外,她被家族关押了起来。 而陈信元也是流连在清河姚氏,始终未归,整日里愁眉苦脸,仿佛失去了人生意义一般。 如此又过得大半年。 祭祖时间临近,家族几次三番去信催他回来祭祖,陈信元心中憋闷,却不得不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毕竟,自老祖宗去世之 后,家族内一直都非常重视祭祀。太爷爷陈宁泰更是曾下过严令。 大祭之日,他要是敢不到场,后果非常严重。 结果就在即将离开之际,上官婉清竟然得闺蜜好友之助逃了出来,寻到了陈信元住处。 陈信元大喜过望,立即带着她离开了清河郡,奔赴河东郡沧夷陈氏。 甚至,她在听说了要祭祖后,还执意要陪信元参加,摆出了一副我就是信元媳妇的姿态。 或许,也就是因为她的这种心态,才会产生紫气。 陈玄墨听完其中内情,不由得沉默了良久。 这故事还真有够曲折离奇,妥妥的狗血偶像剧男女主模板。 这让他不由暗自庆幸,得亏他灵机一动,搞出了紫气玉牌,否则这一觉醒来,岂不就莫名折了个长玄孙? 同时,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制作的【紫气玉牌】,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效果,能给陈信元找到一个金丹家族出身,四灵根的老婆。 不过陈玄墨也明白,凭着仅有一道紫色印记的玉牌,其效果能助信元在危急关头增长机缘,找到暗道侥幸逃脱性命就不错了。 后面事情的发展,应该和紫气无关,纯粹是他们两个逃命后自己的发展。 算是蝴蝶效应。 由此可见。 紫气玉牌在关键时刻使用,能产生的效果是要超过寻常一缕紫气的。 这时,见陈信元已经说完他的故事,陈宁泰便让陈景鹏带着他离开了祠堂,出去陪上官婉清。等人走了,他这才表情肃然的说道:“父亲,清河上官氏在清河郡根基深厚,势力庞大,金丹传承也到了第二代,他们根本看不上咱们这种偏远小家族。” “信元把人带回来的事瞒不住他们。相信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上官氏的人闹上门来,强行带走婉清。” “如何处置,还请父亲定夺。” 陈玄墨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先盘点了一下自己的紫气数量。 上一次沉睡时攒下了222丝紫气,而这一次收获了149丝紫气,减去脱离转运珠消耗掉的一丝,目前总计拥有紫气370丝。 这是陈玄墨有史以来,囤积紫气数量最多的一次。 何况,他还给家族攒下了不少【紫气玉牌】。 诚然,沧夷陈氏连“河东”两字都不能冠,比起堂堂清河上官氏来门第差距自然极大。 正常情况下,即便上官婉清执意要嫁给陈信元,这个优秀媳妇 儿陈氏肯定也留不住。 但关键是。 他陈玄墨有紫气。 他能开挂啊~ 如此,就未必没有操作空间。 甚至弄得好,还真可以攀附上上官氏,在关键时刻将其当做靠山。 对于攀附上位家族这种事情,陈玄墨是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修仙界的生存法则素来残酷,强大的家族和势力不知凡几,陈氏如今这点家底能算得了什么? 对于目前的陈氏来说,生存和发展才是硬道理。 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该攀附还得攀附,何必假清高呢? 但,攀附,不代表一味地讨好。 这得讲究技巧,得讲究手段。 之前临海白氏的白信荣,也逮住机会攀附了【河阳洛氏】,可他就是一味的讨好,送礼,付出,只求在最关键时刻能卖个人情,帮个忙。 这种卑微舔狗式的攀附,是陈玄墨非常不屑的。 这也是为何,上一次陈宁卓明明和【丹阳李氏】那个丹王家族搭上了关系,在对方表现出一副疏远样子时,陈玄墨只是令陈宁卓和对方保持若有若无的联系就行的原因。 如此,旁人才会高看你一眼,等到时机合适时,再适当增进关系。 这就跟和漂亮女神交朋友一样的道理。 咱越卑微,越试图讨好,女神只会愈发小瞧咱。 该如何抓住机会攀附【清河上官氏】,又不显卑微,甚至,要让上官氏反过来高看陈氏,主动愿意联姻!!! 这就是关键难点了。 “父亲?” 陈宁泰见父亲半晌不回应,心中惴惴不安,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 “嗡!” 陈玄墨心中已渐渐有了定计,剑鸣一声后,快速在书桌上刻字。 第一步。 他着陈宁泰立即去闭关晋升。 “晋升筑基中期守一境?”陈宁泰微微吃惊,“父亲,虽然我已经达到了凝元境巅峰,可感觉还得再打磨……” 话未说完,他心中一动,忽的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当即就领命去闭关突破了。 盘坐在闭关室中,陈宁泰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辅助突破用的【四品玉髓丹】服下,而后便进入了沉寂之中。 他72岁筑基,在家族资源倾斜供养下,83岁达到凝元境中,95岁便已经到了凝元境高。 这等修炼速 度已然不慢。按这速度,他其实早就该突破了。 可惜这些年先是老父亲垂危,父亲死后他又继任了家主之位,家族事务繁多,又要应对种种困局,耽搁了修炼,以至于如今都114岁了,才达到凝元境巅峰,有机会冲击下一层次。 随着药力在体内开,陈宁泰体内的真元开始沸腾起来,气息渐渐开始变化,显然是已然开始突破。 此时。 在陈宁泰无法察觉的层面。 他的额头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且颜色正在不断的加强,到最后,紫色印记赫然化为了淡淡的金色! 竟然是金色印记。 很显然,为了大儿子的这次突破,陈玄墨也是下血本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陈宁泰周身气势陡然暴增,真元沸腾,而后又迅速沉寂,就好似进入到了抱元守一的境界。 突破成功! 与此同时,他额头金色印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归于虚无。 下一瞬,他又进入了顿悟状态。 …… (本章完) 第74章 “热情招待”!金丹来客 第74章 “热情招待”!金丹来客 …… 陈宁泰这一顿悟,足足悟了一整天。 而英灵状态的陈玄墨,也是哪里都没去,默默地守护着自己长子。 一直以来,陈玄墨对他都十分严厉,死后更是动辄骂他逆子。 可实际上,他对长子的感情是最为深厚的。 看着他,陈玄墨不禁回想起了往日的一幕幕,有陈宁泰刚出生那会儿虎头虎脑的样子,也有他少年时憨头憨脑跟着自己修行,只能用【修行野法】引气入体的可怜模样。 更有一开始创业艰难,他追随自己东奔西走、居无定所,为此还耽搁了最佳婚期,直至三十七岁才娶了小家族女子成婚的场景。 现在自己死了,终于有机会好好陪陪他了。 忽得。 陈宁泰身上弥漫起了一道浓郁的金色光芒,光芒耀眼刺目,锐意无匹,仿若那正午烈阳般不可直视! “金元真意!” 陈玄墨心中一喜,微微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样子自己那一道足足耗费100丝紫气的金色印记没有白费。 众所周知,寻常筑基期是很难领悟到“真意雏形”的,只有一些悟性极佳的筑基期修士,在机缘巧合下,才有可能窥见真意一道。 当然,一些三灵根的天之骄子不在此行列。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在修行到筑基后期灵台境时,都能领悟真意雏形,而这,也是晋升金丹期的必要门槛之一。 换句话说,到了金丹那一层次,真意就是标配。 而且,从这道【金元真意】的强度来看,比四子陈宁卓领悟的【厚土真意】底蕴要浑厚不止一筹,可见这逆子在底蕴积累上还是下了苦功夫的。 没有白费他陈玄墨这么些年来的谆谆教诲。 随着陈宁泰晋升筑基第二境守一境,再加上这刚刚掌握的金元真意雏形,他在南五卫内恐怕已经是第一高手了。 无论是赤虬小子还是广陵小子,虽然修为依旧比陈宁泰略高一筹,却也很难打的过陈宁泰了。 至于上一次,无恨山来的那个什么内门执事,叫方什么来着? 倘若再敢过来,陈宁泰无需依靠玄墨灵剑燃烧紫气,就能游刃有余的应付他了。 不过,陈宁泰实力暴增虽是好事,但一百丝紫气的消耗也着实令陈玄墨心疼。 他忍不住又暗骂了几句逆子,嫌弃他为何不像自己一样,在筑基期自己领悟真意? 哼,真是虎父生了个犬子。 陈玄墨嫌弃的离开,又去忙活起其他布局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着急进入沉眠,而是一直在忙活着燃烧紫气,为攀附,不,勾引,不,是与清河上官氏彼此欢快增进友谊而努力。 时日匆匆。 又是十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陈玄墨还是第一次以英灵状态滞留这么久,总计浪费了17丝紫气。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他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妥当,若是上官氏的人再磨磨唧唧,他都准备先去睡一觉,等人来了再让人唤自己“起床”了。 这天。 青玉崖上,白云皑皑。 忽的有小型灵舟自远天而来,破开云层,向陈氏主宅方向疾驰而下。 临近主宅上空,小型灵舟倏然悬停。 一个略显苍老,却又浑厚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此处可是沧夷陈氏?” 声浪滚滚,好似落雷般在陈氏主宅内炸响,震得人心头直慌。 下一瞬间。 陈氏主宅内就响起了同样浑厚威严,又有些恼怒的声音:“何方道友来我陈氏?竟如此没规没矩,莫不是当我陈氏好欺负?” 这声音也当空震去,竟令那艘灵舟微微摇晃起来。 “咦?” 灵舟之内,响起了微弱的狐疑声。 但很快,这声音冷哼道:“老夫清河上官氏,上官云台。听说我玄孙女上官婉清,正在贵府作客。” “这孩子离家太久,她母亲甚是想念,劳贵驾请她出来。” 清河上官氏家大业大,也是极为注重脸面的,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自不可能说什么把我们家被拐诱私奔的女儿交出来之类。 但十分显然,这上官云台不愿与沧夷陈氏有半丝牵扯,竟连灵舟都不肯下来。 “哟,原来是清河上族贵客莅临。”陈宁泰原本威势赫赫的声音,顿时变得客气热情了几分,“开门,迎贵客。” 随着他一声令下。 陈氏主宅正门缓缓打开,两排劲装家丁鱼贯而出,将崭新的红绸地毯铺陈开来,一路抵达了青石广场。 而身穿锦袍的陈宁泰,也是亲自出门,朝天空朗笑拱手道:“欢迎上官道兄莅临青玉崖,远来是客,还请入宅一叙,喝口茶水歇歇脚。” 态度不亢不卑,礼数周全。 灵舟内共有三人。 一位是个模样清癯, 颇有些仙风道骨气质的老者。 另外两位则是一对外表看着“三十几岁”的夫妇,男子长相俊朗,女子钟秀灵毓颇为好看。 男子闻言微微一皱眉,低声问询:“太爷爷,看样子这沧夷陈氏,似乎是不打算轻易交出婉清了,咱们怎么办?” “哼,不过是心存幻想,妄图借机攀附我上官氏而已,这种人和家族,老夫活了一辈子,见得多了。”老者上官云台冷笑了一声,并不以为意。 “不过,既然对方摆出了迎贵客礼数,咱也不能失了家族的面子。进去看看情况,无论他们如何接待,咱们态度冷淡疏远些便是,接了婉清就走,绝不逗留。” 其实,上官云台也看出来了,这陈氏家主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守一境”,虽比他差了一筹,可若真动起手来,怕是一时半会也拿不下他。 还不如先给他点面子,进去后,再以强硬姿态见到婉清,随之就好处理了。 凭他们这种小小的乡下筑基家族,难道还真敢硬拦硬扣金丹上族不成? “全凭太爷爷做主。”那对夫妇恭敬回话。 随后,便按下灵舟,降落到了青石广场上。 一行三人,踩着红绸,态度冷漠的与陈宁泰会面。 而陈宁泰则是维持着主家礼仪,客气的将他们请进了主宅。 一进主宅。 老者上官云台便径自开了口,语气似有不耐:“宁泰家主,我看茶呢,也无需再饮。我们家婉清住在哪个院里,带我们去看看即可,她母亲可是担忧坏了。” “既然是贵客所请,宁泰自当从命。”陈宁泰一脸和善,亲自引他们去了上官婉清居住的上院——【栖凰院】。 “贵客,请。” 栖凰院门口,陈宁泰抬手,请三人先行。 上官云台抬头,瞅见【栖凰院】三个字,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心下冷哼。 这些乡下小族攀附上族的手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行人踏入院子。 却见上官婉清已在院中守候,身后还侍立着两名俏婢。 上官云台一众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这是一个纯女眷住的院子,没有任何男子居住的迹象,三人脸色均是略缓和了些。 算陈氏还懂点礼数! 至少,表面功夫还是有的,没有让那混账小子和婉清住一个院里,来恶心拿捏他们。 当然,这仅仅是表面功夫。 至于私底 下那些事,他们早已经不抱希望了。想及此,他们神色不由又是一冷。 此时,无关人等已经全都退出了小院。 上官云台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上官婉清的身上。 一时间,小院内莫名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噗通!” 上官婉清屈膝跪下,弯腰叩首,泪如雨下:“不孝女婉清,愧对爹娘,愧对老祖爷爷,愧对家族!” “你这孽障。”她父亲上官锦程气得浑身打颤,一个箭步冲上去,抡手就要给上官婉清一个耳光。 “哎哟~上官老弟,咱有话好好说,凡事好商量。” 陈宁泰不知何时护到了上官婉清身前,挥袖间,一股金色真元之力汹涌而出,化为一堵真元墙挡在了身前。 上官锦程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浑厚的金元之力上,竟被震得“噔噔噔”倒退几步,险些站不稳脚。 上官云台老脸顿时一寒,厉声喝道:“陈宁泰,你好胆!竟敢硬扣我上官氏族人!” 随口扣了顶帽子。 他衣袖一挥,一道赤色火焰腾空而起,如蛟龙般气势汹汹的朝陈宁泰席卷而去。 涌动的热浪登时席卷了整个院子。 “上官道兄莫要激动,咱们有话好商量。” 陈宁泰不慌不忙,说话间并指如剑,轻描淡写地向那火焰蛟龙点去。 “唰!” 一点金芒在他指尖凝聚,随着他一指点出,如利剑般破空而去,竟将那火焰蛟龙居中切成了两爿! 火焰溃散开来,没了约束,眨眼间便弥散在了空中。 那点金芒却去势未绝,在阵阵锐啸声中直袭上官云台。迫人的锋芒荡漾开来,刺得人皮肤生疼。 一直淡定冷漠的上官云台脸色大变,忙不迭调动真元,快速凝聚出一道凝如实质的火盾挡在了身前。 “轰!” 金芒与火盾相撞。 僵持一瞬,两者齐齐溃散,化为翻滚的能量四下散逸开来。 上官云台倒退了两步,只觉体内气血翻滚,竟是吃了点小亏。 不过他此刻却顾不上这些,只定定看向陈宁泰,眼神中尽是震惊和错愕。 “金元真意!” “这怎么可能?!!” …… (本章完) 第75章 你管这叫乡下小族? 第75章 你管这叫乡下小族? …… 也难怪上官云台震惊和不敢相信。 这世上大部分筑基期修士,都是领悟不了真意的,哪怕仅仅是真意雏形。 以他们清河上官氏为例。 作为金丹上族,上官氏也称得上枝繁叶茂,家族底蕴不俗了,家族中活着的筑基期修士数量接近三十名,外加一名金丹老祖! 其中掌握真意者,却仅有四位! 这四位,分别是金丹老祖宗,家族的三灵根金丹种子,也就是下一任老祖,以及两名筑基后期灵台境的家族大长老。 至少,他上官云台已经筑基中期守一境中了,却连真意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听说这小小的沧夷陈氏,拢共就两名筑基修士,其中一位还是云阳宗内门执事。 这种家族的修士,何德何能,竟可以掌握真意? 就在老者上官云台内心跌宕,不能平静之时,陈宁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哎哟,抱歉抱歉,在下刚才情急出手,一时没控制住力量。”陈宁泰满脸的愧疚和关切,“上官道兄,没伤着你吧?” “哼!”上官云台脸黑如墨,一挥衣袖道,“凭你这点小手段,还伤不了老夫。” 话虽这么说,他心中却凛然不已。 这陈宁泰还真是不容小觑,原以为凭自己的实力拿捏他不成问题,可如今看来,若是不动用家族赐予的保命底牌,能不能维持不败还两说。 真意雏形啊,这可是真意啊~! 一时间,老者上官云台心中有些意难平。 凭什么这个乡下小族的家主能领悟真意。他堂堂金丹上族的筑基修士,时常可聆听老祖教诲,竟没有领悟真意? 听他这么说,陈宁泰登时又恢复了笑容和煦的模样:“对对对,是宁泰不自量力了。上官道兄乃是堂堂金丹上族筑基修士,修为又比宁泰高一筹,岂会被伤到?” 上官云台脸色一滞。 他想骂人,却又无从骂起,只能冷着脸说:“宁泰家主,你这是准备强扣我上官氏族人不放咯?” “道兄说的这是什么话?”陈宁泰满脸惊愕不解之色,“婉清小姐是我重孙好友,乃是我陈氏贵客。自从她来我陈氏作客后,吃穿度用从未亏她半分。” “而且,她自然是想来就来能来,想走就能走,何来强扣一说?” 自打王芊芊加入陈氏后,陈宁泰的演技突飞猛进,最近 些年,已经有些炉火纯青的迹象。 “伱!” 老者上官云台好悬没一脚踹他脸上去。 如果婉清肯跟他们走,何须和你在此废话? “云台道兄,说句实话,你们来接婉清回家乃是正理,我陈宁泰也是一万个同意。”陈宁泰忽而话锋一转,叹息说,“唉,谁又会不爱惜自家孩子呢~” 此言一出,上官云台脸色舒缓了许多:“既如此,那就劳烦宁泰家主劝劝婉清。” “劝她回去当然没问题。”陈宁泰诚恳的说道,“不过云台道兄远道而来,不喝口茶就匆匆离去,旁人还以为是我沧夷陈氏不知礼数。” 哼哼。 上官云台心中冷笑两声,暗忖,这陈宁泰既不敢和金丹上族撕破脸皮,又攀附之心未绝,多半是想借着喝茶之机多讨好讨好,并拿出他们最大的诚意来,试图打动自己。 诚然,这陈宁泰的确实力不错,有金元真意之助,未来潜力还是有的。 上官云台纵是再怎么看不上这偏远之地的筑基小族,心中仍是隐隐有些羡慕和佩服。 但这并不够。 如此蜗居一方的乡下小族,一个五灵根小子,怎配得起自家四灵根的筑基种子? 或许……若是这陈氏能拿出足够诚意,看在你陈宁泰有金元真意的份上,嫁出个五灵根倒是可以。 一念及此,上官云台便矜持着勉强答应下来:“行,长途赶路,竟也有些乏了,那就喝口茶再走。” “好好好。”陈宁泰满脸欣喜,“能与云台道兄品茗论道,乃是宁泰荣幸。恰巧,宁泰才刚领悟金元真意,对真意之道还有诸多疑惑不解之处。” “道兄乃是金丹上族修士,对真意之理解必然远超于我,若能赐教一二,宁泰感激不尽。” 上官云台老脸都僵住了。 这陈宁泰张口闭口都是真意,分明是故意刺激自己!要不是打不过,真的好想打死他~! 偏生这人还摆出了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让自己连发火的理由都没有。 难不成,他还能厚着脸皮说,我不懂真意! 倘若真如此,陈宁泰必然会十分吃惊,表面不说,心中指不定会腹诽他一把年纪活狗身上去了。 罢罢罢,论道就论道。 反正他上官云台,也从家族老祖宗那里耳濡目染了许多真意理论,未必不能粉刷一下场面,何况,他也想听听陈宁泰是如何领悟真意的。 或 许,这人能从一个崭新的角度,给他启迪也不一定。 顿悟这东西,就是一个契机。 一旦触动到那个契机,灵感便会纷沓而至。 说不定,这就是他上官云台的机缘。 就在他种种思量的功夫,陈宁泰已经安排好了茶桌,就在这【栖凰院】的凉亭内,并热情邀请云台道兄落座。 而上官锦程,和随后赶至的陈道龄,则是分别侍候一旁算是作陪。 两人都悄悄竖着耳朵。这可是两位筑基修士的论道,听一听对他们也有不小好处。 至于上官婉清的母亲,见状便拉着女儿进厢房叙话去了,估计是想问问她和那陈信元小子究竟走到哪一步了。 “上官兄,乡野粗茶,莫要见笑。”陈宁泰热情斟茶招待。 上官云台面色平静的喝着茶,没营养的夸了几句后,便迫切的开启了论道话题:“真意一道,乃是修士对本源一道的探索与感悟,宁泰家主以为如何?”“道兄高见。” 陈宁泰夸了一声后,便也将自己感悟时的理解以及父亲整理的素材,随口说了一些作为引子,对其中关键却又半遮半掩,并不说透。 上官云台听得精神一振,连道“有理”“是极”,听得他停下来,忙不迭追问:“宁泰家主,可否展开说说?” 陈宁泰好整以暇的呷了一口茶。 刚准备作势开口时。 远处忽的有一阵能量波动爆发开来。 同时传出的,还有一道年轻女子的斥喝声:“陈景运,你给我站住!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跟郑灵韵是怎么回事?” “王芊芊,我陈景运为人素来坦荡,你莫要空口白牙污蔑我。” 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声音含怒带怨,似是十分委屈。 “你不说清楚,我打到你说清楚。” “我可不是怕你,只是让着你而已。” 吵架声中,一对疑似小夫妻的年轻人一追一逃,眨眼间就到了【栖凰院】上空。 其中的年轻男子脚踩灵叶,一袭青衣随风摇曳,虽然是在逃跑,可姿势却十分潇洒,有股说不出的帅气味道。 女子则是脚踩着一架崭新的纸鸢,腾挪折闪间极为灵动,衣袂飘飞间,仿若一个当空飞舞的仙子。 被他们这么一打断,原本的论道自是进行不下去了。 上官云台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窝火。 这陈氏好歹是个筑基世家,族中年轻 人怎的这般没规矩,竟敢在主宅内飞来飞去,你追我逐,当众吵架? 若非顾念到这是在别人家里,他少不得要当场呵斥这两个无知小辈了。 他瞥了眼陈宁泰,正准备让他管管家中小辈,天空中忽的再次响起了女子饱含怒意的斥骂声。 “来来来,你千万别让着我,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年轻女子掐指为剑,一道煌煌烈焰登时腾空而起,如利剑般向男子射去。 一股难以言说的意蕴蕴含其中,炽烈无比,竟是连凉亭内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度。 “咦?”上官云台顿时侧目,语气惊异,“这是火行意境?” 相较于大道真意雏形,这种火行意境就浅薄得多了,但在炼气期修士中,也只有极少数拥有筑基潜力的俊杰,在气府境时有可能领悟一些。 这年轻女子才灵泉境吧?当真是很不简单。 便是上官氏历代的四灵根筑基种子,也只有极少数能在灵泉境做到这一步。 至少,上官云台自己在炼气中期灵泉境时,远没有领悟到火行意境。 一时间,他心中不悦消散了许多。 优秀的年轻人嘛,略微活跃跳脱一些也能理解。 他不由得看向另一边的年轻男子,感觉这年轻人多半是要挨揍了。 可正在此时。 那年轻男子也似是被逼急了,怒声道:“王芊芊,你太过分了!” 他抬手在腰间一拍,立时便有一柄金灿灿的法剑飞出,滴溜溜的绕着他旋转轻鸣起来。 同时。 那男子手指一捻,一道金色剑意附着到法剑上,法剑立刻暴起金芒,向年轻女子打去。 “金行意境?” “上品法器?” 上官云台表情一滞。 这是怎么回事? 这年轻人也不过是灵泉境吧,竟然也领悟了意境? 而且他竟然还有上品法器! 这种东西,哪怕在金丹家族,也只有少数优秀炼气期青年俊杰可以拥有。这小子怎么回事? “好好好,陈景运,你这是终于准备打死我娶郑灵韵了?我跟你拼了!!”年轻女子怒极而笑,随手丢出了一枚小雷。 但因为太激动,小雷扔偏了,砸中了院中屋舍。 “轰”的一声。 滚滚烟尘弥漫,整座屋舍夷为平地。 上官云台嘴角一抽。 这对小夫妻打架还真是动真格……等等!! 不对。 她丢出的不是小雷火弹么? 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可上官云台可是家族炼器堂的堂主,家族也会炼制小雷火弹,对这小东西自然不陌生。 可是! 这小雷火弹是怎么回事? 这威力,是不是大的有些离谱了! …… (本章完) 第76章 震惊!这陈氏底蕴如此浑厚 第76章 震惊!这陈氏底蕴如此浑厚 …… 寻常的小雷火弹,也就等同于炼气中期灵泉境全力一击的威力。 对低阶修士而言颇为好用,有一定的市场价值,上官氏也一直捎带着做这一块,但并不太重视。毕竟,低阶修士财力有限,而这东西对高阶修士而言也只是个烟。 可刚才那个小雷火弹的威力,却几乎等同于炼气后期气府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情况就大为不同了。 威力增加后的小雷火弹,非常适合炼气中后期修士使用,他们的财力之浑厚,远不是那些入门修士能比的。 上官云台心中微微一动,刚想开口。 这时。 一直都表现得和气淡定的陈宁泰却是脸色一变,放下茶杯怒斥道:“芊芊,景运!当着贵客的面,你们两个也忒胡闹了,还不快快住手!” 声浪如雷。 骇的王芊芊和陈景运虎躯娇躯齐齐一震,赶紧住手飞落到了院子里,神色惶恐地请罪。 “我们一时情急,还请爷爷息怒。” “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陈宁泰一脸不悦的挥手,“莫要惊扰了贵客。回头自行去领家法。” “是,爷爷。” 在陈宁泰面前,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小夫妻两个显得十分乖巧懂事听话,诚惶诚恐的行礼应声,而后便准备离去。 “等等!” 上官云台赶忙叫住两人,尽量露出了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向陈宁泰求情道:“宁泰家主,年轻小夫妻嘛,总会有点矛盾,火气旺盛一些,一言不合打起来也正常,你也莫要太责怪他们。” 听此一言,陈宁泰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又无奈苦笑道:“是宁泰对孩子们管教不严,倒是叫道兄见笑了。” 说完,他又瞪向景运和芊芊:“得亏有上官前辈替你们求情,还不快拜谢前辈。” “多谢前辈求情。”陈景运和王芊芊赶忙恭敬道谢。 “哈哈,我倒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挺真性情的,而且资质潜力也是相当不俗。”上官云台和蔼可亲的夸赞了两句后,忽得对芊芊道,“芊芊姑娘,伱手中的小雷火弹挺有意思的,能否让老夫看一看?” “啊?”王芊芊登时有些慌乱。 她手足无措地偷偷瞅了眼爷爷陈宁泰,见爷爷朝她不断使眼色,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慌忙将手往身后一藏,慌神道:“啥,啥小雷火弹?不,我没有!” 说罢,她立即踩上了崭新纸鸢,扑棱扑棱翅膀一溜烟跑掉了。 “芊芊等等我。”陈景运也赶忙脚踩灵叶追了上去,边追边喊,“你听我解释,我对灵韵小姐没有任何想法。” “我不听我不听!” “……” 两人一追一跑,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上官云台一脸无语的模样,眼神幽幽瞅向了陈宁泰:“宁泰家主,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老夫身为家族炼器堂堂主,平日里也喜好炼器,这才想看看那小雷火弹。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堂堂金丹家族,会图谋你们家的特殊配方吧?” 陈宁泰一副遮掩失败,被现场抓包的尴尬模样,干笑两声解释:“既然道兄这么说,反正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了,那我就不瞒着掖着了。” 那句“自己人”,听得上官云台颇为刺耳,当场就想反驳,但陈宁泰后半句话又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眼神中有了期待。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本身有炼制小雷火弹的产业,这些年来销路倒也马马虎虎。但是芊芊嫌弃它威力太小,一直想要改良,可惜一直都未曾成功。” “就在去年,家族押送贡品去宗门时,芊芊因为火系天赋出众,被赤阳峰上人召见……” “等等!” 上官云台表情一肃,忽的打断道:“你们沧夷陈氏,和赤阳上人是什么关系?他老人家怎会召见你们家孩子。” “哦……那是家父恩师。” 陈宁泰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解释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悲伤之色,似是怀念,又似是回忆般详细解释起来:“家父从小无父无母,以一介凡俗出身拜入云阳宗赤阳峰一脉,成为了上人亲传弟子,与上人感情颇为深厚。” “而上人每每提及家父时,总免不了感慨一句,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听得这话,上官云台眼神又是郑重了几分。 先前上官氏压根就没将【沧夷陈氏】这样的乡野小族放在心上,连情报都懒得调查。 却不曾想,这陈氏的开山之祖,竟然还是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 “难怪,这就难怪上人会召见芊芊姑娘了。”上官云台见陈宁泰提起亡父一脸悲伤的样子,便也宽慰了两句,“宁泰家主,逝者已矣,还请节哀。对了,难道上人召见有了转折?” 陈宁泰也收起了悲伤,继续说道:“也算是 芊芊机缘不错,得了上人几句指点后,她竟然顿悟了,非但领悟了火行意境,还触发了对小雷火弹改良的灵感。” “想必,这是家父在冥冥之中,庇护着家族后代。” 陈宁泰这番话,除了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其余几乎全是瞎编。 芊芊的火行意境是自己通过三阳真火火种领悟的,而小雷火弹的改良,那真的是父亲保佑的结果。 上官云台却是一脸恍然,听完后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家这气运还真是不错。” 同时,他心中不由暗忖,若是能与陈氏合作这改良的小雷火弹项目,倒是一桩不错的生意。 诚然,清河上官氏家大业大,每年的总体收入不菲,但也正因为枝繁叶茂,人口众多,需要用灵石的地方也是多不胜数,总体依旧是个僧多粥少的局面。 倘若他上官云台能替家族开拓一条新的财路,那自然算是大功一件,他这一脉也能获得不少好处。 但他上官云台也不能主动开口求合作,一来是怕对方用此事要挟婉清的婚事,二来,任何生意合作,太过急切的一方往往会被拿捏,落了下乘。 念及此,上官云台心中已有定计,喝了口灵茶,不紧不慢道:“东西倒是不错,不过这做生意呢,光有好产品可不够。这年头,若是自身实力不够的话,很容易遭到觊觎,或是遭受打压。”“当然,你们有赤阳上人护着,一般人也不敢乱来。可上人终究是云阳宗的峰主,总不能天天替你们盯生意对吧?”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赤阳上人至多也就剩数十载寿元,又能庇护你家多少年? “对对对,道兄说的颇有道理。”陈宁泰颇显浮夸的一拍大腿,赞同上官云台的同时,转移话题道,“来来来,道兄尝一尝我家【澜山别院】出产的灵果,虽不是什么绝世珍品,却别有一番野趣。” 上官云台的脸顿时有些僵。 合着他说了半晌,暗示的如此明显,这陈宁泰是半句话都没听进去? 难不成,这小小的沧夷陈氏,还真想自己单干? 简直是不知…… “咔嚓!” 上官云台一口灵果咬下,忽得灵光一现,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陈氏想单干?分明就是另有合作对象了。而且,那合作对象多半也是个金丹家族,否则断不能如此罔顾自己的暗示。 难不成,陈氏是和云阳宗合作? 不可能! 云阳宗才 看不上这点“小买卖”。 难道是【河东崔氏】? 也不太现实。河东崔氏距离沧夷陈氏太近,对陈氏有天然的压制性,很难做到真诚合作,陈宁泰不是这等傻瓜。 上官云台左思右想,也想不出陈氏能和哪个金丹家族合作。 都怪自己来之前没有好好调查一下沧夷陈氏的情报,导致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对了。 婉清最近一直在陈氏,陈信元那臭小子出身低,为了讨好婉清,多半会炫耀一些家族的人脉关系。 一念及此。 上官云台向一旁陪侍的上官锦程使了个眼色,对方也颇为机灵,当即告罪了一声,说许久未见女儿,想去说两句话。 待得他离开后,上官云台便不再着急,与陈宁泰东拉西扯的说了些家长里短,更是说了一些上官氏族内的趣事儿。 不多片刻。 上官锦程回来,偷偷对他太爷爷传了个音。 【丹阳李氏】? 上官云台一听这名字,心中就“咯噔”一下。 要知道,哪怕是在金丹家族之中,丹阳李氏都是很出名的,每每提起他们家,都少不得“财大气粗”“底蕴深厚”等词,可见财力之浑厚。 好家伙! 原来陈氏竟还跟丹阳李氏有关系,连陈宁卓疗伤的【玉泉丹】,都是对方老祖亲自炼制。 这就难办了啊,该如何撬这墙角? 难道,真的让婉清…… 不行! 上官云台迅速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仅凭这强化的小雷火弹生意,还不值当嫁个四灵根给陈氏。 哪怕这陈氏有诸多不俗之处,并非一般筑基家族。 正思忖间。 婉清身旁的两名侍女端着两盘点心走了过来。 她们俏生生的行了一礼,恭敬道:“上官前辈,这是婉清小姐亲自做的灵米粉茶点,说是孝敬老祖宗的。” “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上官云台心中舒坦了许多。 随手拿起一块茶点吃了一口,他不由暗暗点头。滋味不错,婉清的手艺有不小进步…… 等等。 上官云台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对了,这两名侍女! 她们没有活人该有的气息。 他定睛仔细一瞅,赫然发现,这两名侍女竟然是傀儡! 如此逼真的傀儡。 这,这不是清河郡如今风头正盛的仿真傀儡——【玉奴】么? 最近一年,也不知从哪里流传出来十具名为“玉奴”的仿真傀儡,具具不同,姿色各异,几乎与真人无异。 据说单具售价高达388块灵石! 其中五具给外郡修士买走了,而清河郡内那买了另外五具玉奴的修士,则是天天将“玉奴”精心打扮后带着招摇过市,生怕旁人不知。 这都成了一种风潮。 上官云台得知此事后,出于好奇,也想过买一具回来“研究研究”。 结果,单具出价到六百灵石竟然无人肯转卖! 这陈氏底蕴竟然如此浑厚,能一下子购得两具? 一时间,上官云台都有些麻了! …… 感谢珑烟老祖,小kai,闲看庭院,西塘,陈老仙,rj1998,凌风,逐日,明日,星星,朗朗以及等等好多名字无法表述的同学们打赏,手打的错了请见谅。还是那句话打赏量力而为,肯定是对老傲作品的认可。 如果实在想表达对老傲的爱,打赏一块钱就行。 但老傲是靠订阅吃饭的,努力写好书是本职工作,求订阅 (本章完) 第77章 赢麻!陈氏的腾飞之势 第77章 赢麻!陈氏的腾飞之势 …… “上官道兄?咳咳,道兄?”陈宁泰咳嗽着提醒。 上官云台倏然醒神,忙不迭抽回凝视玉奴的眼神,板正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尴尬。 他咳嗽两声,正色道:“咳咳,忽然看到此处有两具玉奴,有些意外,还请宁泰贤弟勿怪。” 时至此时,上官云台已经不敢再小瞧这陈氏了。 他们尽管依旧无法和庞大的清河上官氏相比,却也是独具实力和特色的筑基家族,从个人心态上而言,他也愿意和陈宁泰平起平坐,平等交往! 有空一起喝个茶,论个道也挺好。 “道兄竟然认得玉奴?”陈宁泰微微吃惊么,眼神中忍不住就有些狐疑。 “咳咳,宁泰贤弟不要误会。”上官云台被他看的是老脸微烫,赶忙解释道,“老夫乃是炼器堂堂主,对如此奇妙的炼器产品有些好奇,也很正常嘛。” “倒也是。相比于寻常炼气期傀儡,这玉奴的确别具一番特色。”陈宁泰颔首赞同。 上一次芊芊和景运去了清河郡,也不知是怎么样一番操作,竟然将十具样品玉奴悉数卖掉,赚回了3880灵石! 这一下,直接就将这些玉奴的成本,以及之前投入的物料资源成本悉数赚了回来,还额外赚了千把灵石! 这种傀儡竟然如此好卖,也是远远超出了陈宁泰的理解。 但能卖就是桩大好事,这或许会成为陈氏真正的【支柱性产业】。这个词汇,是从他父亲那里学来的。 “咳咳~” 见得陈宁泰忽然陷入了沉思,上官云台咳嗽一声打断了他,随即略显尴尬的请求道:“宁泰贤弟,贵府这两具玉奴,能否转让一具给老夫?老夫愿意出价六百灵石。” “多少?!” 这价格,把陈宁泰都吓了一跳。 先前芊芊喊出口号,说什么“不卖九九八,不卖六八八,只要三八八”时,这价格已经吓了陈宁泰一跳。 这种战力如此孱弱,单具成本不足八十八灵石的傀儡,竟然卖三八八?这价格真的会有人买吗? 结果,还真卖掉了! 而现在,上官云台竟然说愿意出价六百灵石! 陈宁泰委实无法理解。 这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极限。这价格,都快可以买一件下品灵器了。 这是都疯了么? 见陈 宁泰沉默不语,上官云台还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出价低,咬咬牙道:“七百灵石,这已经是愚兄的底线了。” 陈宁泰不禁哑然失笑:“道兄,你想要这玉奴,根本不用钱买。” “这是何意?”上官云台表情一肃,“你若送我,我可不敢要。” 他还不至于为了一具玉奴,卖了自家玄孙女! “道兄误会了,只是这两具玉奴,本就是送给了婉清的。”陈宁泰笑着摇头说,“道兄想要的话,直接问婉清拿就行了。” “什么?” 上官云台又是心头剧震。 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今天剧震多少回了! “你们陈氏,竟然如此大方?”上官云台似乎感觉出来些什么,不禁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好不容易买回来两具玉奴,全送给婉清了?” “买?不用买,这是自己家制作的。”陈宁泰笑着解释。 上官云台又震,张大着嘴巴不敢置信,人都给震麻了。 陈宁泰看了一眼那两具玉奴,略作犹豫后问道:“道兄若不是对这两具玉奴别有兴趣的话,还是给婉清留着吧,小弟可以做主送道兄一具。” 畅聊间,时间飞快流逝。 傍晚时分,夜幕即将降临。 主宅外青石广场上。 灵舟旁,陈宁泰满脸诚挚的想要挽留:“云台道兄,今日伱我初次会面,相谈甚欢。不如再留下来住几日,你我再品茶论道一番可好?最不济,也要吃个晚饭,明天再走。” “不了不了~我与宁泰贤弟相逢恨晚,怎奈家中有急事,愚兄需得星夜兼程赶回去。” 上官云台对陈宁泰的态度已然完全转变,亲热的就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唉~错过了这次,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和道兄论道。” “哈哈,肯定有机会的,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咱们兄弟就会再见面了。” 另一边。 上官婉清的母亲也在和女儿依依惜别。 她拉着女儿的手,泪眼汪汪的嘱咐道:“清儿,你客居陈氏,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莫要……唉,罢了罢了。” “母亲您放心。”上官婉清微红着脸说,“女儿和信元,乃是知己知彼的好朋友。不该僭越之事,女儿也有分寸的。” 她母亲“嗯嗯”两声表示宽慰,随后,又拉着一旁前来送行的陈信元的手道:“信元,婉清就拜托你了。” “是,伯母。”陈信元恭 敬行礼。 一番依依惜别后。 上官氏的灵舟很快就重新启动,冲上云霄远远遁去,当真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等到了天上后。 上官锦程才说出心中疑惑:“太爷爷,咱们有必要这么着急么?还有,现在将婉清留在陈氏,是不是有些……”“你懂什么?”上官云台老眸一瞪,没好气道,“你以为陈氏是那么好拿捏的?尤其是陈宁泰那老狐狸,你不给点他定心丸,保不齐会折腾点什么幺蛾子出来拿捏咱们。” “我已经传讯符通知了老祖宗,等我们一回去,就立即召开家族长老会议,拿出和陈氏合作的方案。” “咱上官氏如今过于枝繁叶茂,很多地方已经捉襟见肘,简单传讯符沟通下,老祖宗对此也十分重视。” “咱们现在相比【丹阳李氏】,也就只有婉清一个优势,所以动作必须要快,得抢在李氏前面签订合作契约,许胜不许败!” “婉清留在陈氏也有诸多好处,可以替咱们稳住陈氏,争取更多的时间。” 上官锦程听得是目瞪口呆,只得拱手道:“太爷爷英明。” 青玉崖顶。 陈玄墨一袭黑衣,以英灵之身悬浮在半空之中,正远远目送着上官氏的灵舟离开。 他在笑。 上官云台在灵舟上说的话,他当然不知道。 但只看上官云台的一系列反应,他不用猜都知道上官氏的态度了。 自己这一波操作,上官云台被震麻了,可陈氏却是赢麻了。 首先,解决了陈信元的婚配问题。 以信元小子的个性,若是不能娶婉清的话,多半会持续消沉,以后肯不肯娶老婆都是个问题。 如此,嫡长脉岂不是要断后? 其次,便是解决了傀儡、小雷火弹强化版的销售渠道问题。 陈氏当然也能自己想办法卖,但陈氏立族时间毕竟还短,社交面,影响力,销售渠道都太窄,很难卖出规模来。 此外,诚如上官云台所言,这两项产品利益不小。 如果陈氏想要吃独食,怕是没这个胃口,反而容易把自己撑爆了。 与可靠的金丹世家合作,利用他们的渠道来销售,便成了较为合适的选择。 再者。 完成联姻,成为拥有共同利益的盟友之后,陈氏便算是正式攀附上了清河上官氏,以后真有什么需求,只要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未必不能请动上官氏出 手。 即便不用上官氏出手,陈氏也能用来扯一扯虎皮,震慑宵小,令不怀好意者产生忌惮之心。 总之。 此番操作好处多多,也给陈氏未来的腾飞之势,打下了一波坚实的基础。 不过,赢麻归赢麻。 这一波操作下来,紫气的消耗却是让他心疼的难以呼吸。 其中陈宁泰晋升和领悟真意,耗费了足足100丝,让芊芊加班研发小雷火弹强化版,耗费了50丝紫气,仿真傀儡玉奴升级成灵泉境完善版,又是直接耗费了100丝! 再加上其余小消耗17丝。 他好不容易攒下的370丝紫气,仅仅剩下了103丝。 好在紫气的消耗也不白费,长子陈宁泰的实力是实打实提升了,两项主要产品也是实打实升级了,芊芊在炼器术上的造诣也是切切实实提升了,尤其是火器术、傀儡术这两个分支,芊芊的造诣都已经极深!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处,是底蕴的积累。 除此之外,现在拿出来的玄桥境傀儡玉奴,就已经足够打动上官氏了,那后续的灵泉境玉奴,就可以充当家族底牌,在手中留一个版本了。 剩余这103丝紫气,陈玄墨不准备动了。 之前一共制作了13张【紫气玉牌】,到目前也仅仅消耗了4张,暂且可以停一停了。 到了半夜。 陈玄墨没有再浪费1丝紫气多滞留一天,而是直接进入了沉眠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只觉得剑身一阵颤动,仿佛被人大力摇醒一般。 耳畔也没有传来陈宁泰每次祭祀时,那令人昏昏欲睡、念诵祭文的啰嗦声音。 反而是陈宁泰有些急促的呼喊声。 “父亲,出事了!父亲,请父亲显灵!” 出事了?! 陈玄墨倏然清醒。 如此从沉眠中非正常醒来,目前仅仅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皮山双鬼的危机,他还死了个重孙儿。 这一次。 不会又发生大事了吧? 他心中凛然。 …… (本章完) 第78章 陈氏扬威!声名鹊起 第78章 陈氏扬威!声名鹊起 …… 透过晶壁,陈玄墨注意到陈宁泰的表情凝重而焦虑,凌厉的眼神中似有一股浓浓的杀意。 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至少,他没有从儿子身上看到悲痛的情绪,那说明家里应该没有死人。 耗费了1丝紫气,陈玄墨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以英灵的状态悬浮在陈宁泰身旁,剑身微微一颤,发出“嗡鸣声”。 听得熟悉的剑鸣声。 陈宁泰有些焦虑的情绪顿时消散了大半。父亲英灵醒来,代表他有靠山了,也有了主心骨。 不等父亲用揍他的方式催促。 陈宁泰急忙禀报道:“赵氏的广陵老祖死了。” “什么?” 陈玄墨一愣,竟有些失神。 他记得赵广陵小子,要比他年轻一二十年的吧? 虽然也快到行将就木的年龄了,可好好养生,再熬个十年八年还是可以的。 怎么就死了呢? 陈玄墨不信儿子会为了赵广陵正常寿终正寝,而将他唤醒。 果不其然,陈宁泰迅速补充道:“是血手魔屠那魔头,他出现在了南岳赵氏治下,屠了个小家族,吸干了他们精血。广陵老祖前去查看时,遭到了血手魔屠的伏击,虽然凭着底牌侥幸逃脱,但也身受重伤,回到主宅没多久,他就死了!” “现在赵氏已发来了传讯符,说是发现血手魔屠往东海方向逃遁,希望咱们能将其拦截在临海卫!” 相邻的姻亲家族,虽偶尔会有嫌隙,但到了危急关头,彼此守望相助是本分、也是义务。 想当初陈氏遭受皮山双鬼来袭,也是第一时间向赵氏和郑氏发出了求救符。两族也是片刻都没耽误就赶过来支援了。 如今情况反过来,陈氏自然也是义不容辞。 陈玄墨听完,却沉吟了起来。 血手魔屠乃是黑榜通缉犯,其常年流窜逃亡,却还能苟活到现在,必然不是简单之辈。 从上一次他制造的【清河血案】就能看出来,其个性中有隐忍的一面,可一旦动手起来却十分果决,最后发现搜不到信元和婉清的踪迹时,也毫不留恋,该杀杀,该撤撤。 可见此人非但狡诈凶残,自控能力亦是不俗。 他会不会故意显露行踪,虚晃一枪,制造出自己逃向东海、准备流亡海外的假象,实则却是南下进入【横断山脉】,准备穿过南荒逃向其 他国家? 至于往西或往北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他毕竟刚从西面逃亡过来。 而越往北方,越进入吴国腹地,那里修士众多,通缉犯更不易隐藏踪迹。 一念及此。 陈玄墨在书桌上“唰唰唰”刻下了推断。 这桌面,陈宁泰显然已经换过了新的,刻过字的旧桌面也不会丢掉,而是会特殊处理后精心库存起来,当做陈氏崛起历史的见证。 几千几百年后,这些桌板或许会成为很有纪念意义的文物。 看完父亲的分析,陈宁泰略作沉吟,便道:“的确不能排除父亲推断的这种可能性,但也不能排除血手魔屠施展计中计,假意露出行踪往东海逃,实则就是往东海逃。” 眼下情报线索不足,仅靠手头掌握的这点信息,实在难以确定血手魔屠真正逃遁的方向。 其实说到底,还是陈氏实力底蕴不足。 若是家族有两个陈宁泰这样的筑基中期守一境的高手在,完全可以兵分两路,同时拦截两个方向。 也就不必像现在这样纠结了。 思前想后,陈宁泰仍是难以抉择,便准备随便挑一路去拦截,撞一撞运气。 这时。 陈宁泰的额头迅速凝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 随后,玄墨灵剑又在桌上“唰唰唰”刻下一行字。 见得这指示,陈宁泰一愣,竟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父命难违。 陈宁泰还是取出了金灵剑,将它放在桌上,手指一拨,金灵剑在桌面上滴溜溜旋转起来。 “啵!” 紫色印记碎裂,星星点点化作虚无。 而与此同时,金灵剑也停止了转动,剑尖朝向了南方。 还能这样? 陈宁泰表示大为震撼。 而陈玄墨也觉得颇为欣喜,这是又发掘出了一种紫气的妙用,剑尖指向南方,说明陈宁泰应当去南方。 终归要选一路去拦截的。 陈宁泰不再思考,将玄墨灵剑负在身后,一把抄起金灵剑,便出发去拦截血手魔屠了。 当然,走之前,他也没忘了打开护山大阵,并叮嘱族内众人最近行事小心一些,免得被人调虎离山,同时还往外发了几道传讯符。 做完这些,他便出门上了小型灵舟。 灵舟快速窜入云层,径直朝南方飞去。 沧夷卫城以南数百里,便是大名鼎鼎的横 断山脉。 这是一条极为庞大的巨型山脉,地势错综复杂,其山脊高高隆起,犹如一条巨型卧龙,横搁在大地上。 此处山脊极高,罡风凛冽,暴雪肆虐。 两三千丈高的峰峦随处可见,偶尔还会有厉害凶禽在天脊盘旋,捕捉食物,哪怕是筑基修士想要直接飞越山脊去往南荒,都是一桩极为危险之事。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无人敢随意冒险。 这也是为何,沧夷陈氏要想开拓地盘,就只能往临海卫方向推进。 如此巨大的横断山脉,可不是现在的陈氏有能力开拓的。 【鬼门岭】。 鬼门岭后方有一条弯曲的山间峡谷,地形复杂,十分危险,但顺着峡谷一路往南,却能蜿蜒着从横断山脉内穿梭而过,进入南荒区域。 一些穷苦散修,或是破落家族子弟在走投无路时,会选择通过鬼门岭进入南荒区域搏一搏资源。 运气极好就能从此翻身。 但大部分修士进了鬼门岭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也是鬼门岭名字的由来。 夜半时分。 鬼门岭外,一道笼罩在灰暗气息中的魁梧身影,从荒野中如同鬼魅般蹿行而至。 他行动极为谨慎,不但利用夜色掩护,还会以树林,山坡,荒草等物不断遮掩自身,一双猩红眸子更是警惕地不断四处扫视,配合着神识探索,步步为营,以防止自己踏入陷阱,遭人伏击。 到了鬼门岭外,他才略微松了口气,停下脚步,寻了一个隐蔽之处略微休息片刻。 回想起最近一两年的遭遇,他心中郁郁,忍不住啐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晦气!” 他原来在清河郡峄山深处藏的好好的,要不了两三年伤势就能痊愈,结果居然被一群兔崽子误打误撞撞破了行踪。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出手炼化他们精血,而后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藏身地开始逃亡。 可惜他露了行踪,再想完全藏匿住踪迹就不容易了,一路上被那些死了兔崽子的家族联手追杀,好不容易逃窜到河东郡偏远处,准备屠两个小家族,吸饱精血后便逃窜进南荒躲一阵子。 却没料到,那个什么赵氏的老不死家伙居然来的那么快。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偷袭伏击,虽击退了那老不死,可自己也因此伤上加伤,现在一身实力连巅峰时期的七成都发挥不出。 只能虚晃一枪,假意往东海逃去,以免遭受拦截伏击。 不过,那姓赵的老不死中了自己的血影掌,多半也是活不下来了。 只可惜了那一身精血。 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他缓了口气,这才仿佛下定决心,再次出发往鬼门岭潜行而去。 可他才刚踏入鬼门岭地界,脚步忽的就停了下来,随即脸色微变,二话不说扭头就跑,速度之快,掠起了一道道血色残影。 这觉察力、这反应力,这速度…… 看得躲在暗处,准备伏击一波的陈宁泰是目瞪口呆。 这血手魔屠能在屡次围剿中逃出生天,果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他顾不得考虑自己为何会曝露行踪,抬手丢出一道玉符,便施展鎏金遁影术追了上去。 玉符如流星腾空,炸出了一道绚烂的血斧烟。 陈宁泰的身形也拽起道道金光,宛如流星般在低空中疾掠而去。 “父亲,助我。” “唉~”陈玄墨无奈的叹息一声。 如今长子实力已然不俗,对上血手魔屠胜算很大,原还以为能省点紫气呢。 叹气声中,他的身形已然以英灵状态飘飞而出。 短短两三个呼吸,他便贴住了狂逃的血手魔屠,随后心念一动,玄墨灵剑脱离陈宁泰极速窜至,剑鸣声中,向血手魔屠凌空斩去。 “什么鬼东西?” 血手魔屠大吃一惊。 他对自己遁速极有信心,却不想竟然被一把剑给追上了! 急忙停下血色遁形躲开了那一剑。 玄墨灵剑却也不与他硬刚,只是在他前方游曳纠缠,阻止他逃跑。 燃烧紫气杀他并非不可以,可陈玄墨心疼紫气啊~ 这血手魔屠的实力虽说不错,但如今有伤在身,宁泰能对付得了,他与其把紫气浪费在这里,还不如多催生几个娃。 好在陈宁泰也已经是筑基第二境守一境的修士,鎏金遁影术爆发起来速度也不慢。趁着血手魔屠被纠缠住,他很快就追了上来,手中金灵剑化作一道流光打出。 血手魔屠心下一沉,急忙打出一道血色刀芒应对。 两人各展手段,就在这荒野中激烈厮杀起来,一道道金光法术和剑芒绽放道道夺目光华,驱散了不少夜色。 血手魔屠虽说受了伤,可终究是一位战斗经验丰富的通缉犯,纯以修为而言,还比陈宁泰略高一筹。 一时间,两人竟斗的是旗鼓相当。见状,玄墨灵剑并没有上前帮忙,他 只是时刻防备和阻止血手魔屠逃跑。 这可是个天然好靶子,正好趁机让陈宁泰多练习一下,增长增长实战经验。 陈宁泰乃是地主,后方有援军。 血手魔屠却是头受伤的孤狼,当下是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想跑,可偏生那把鬼剑厉害的紧,每每都会堵在他欲图逃遁的线路上,让他脱身不得。 渐渐的,陈宁泰越打越顺手,对功法、术诀、剑芒、金元真意的理解也逐渐融会贯通,不知不觉间,他和血手魔屠之间的战斗就从平分秋色变成了逐渐压制。 如此,足足打了小半个时辰。 激战之下真元和神念消耗剧烈,此时无论是陈宁泰还是血手人屠都已经到了极限,各自也都受了不轻的伤。 终于,陈宁泰觑了个空,融汇了金元真意的剑芒一剑戳中对方大腿,随后剑芒一闪,血手魔屠的脑袋飞了出去,脖口鲜血狂飙。 他死了! 陈宁泰脸色狂喜。 此次非但成功拦截下了血手魔屠,还在父亲的配合下“单杀”了他。 这可是个守一境中段的通缉犯,好生值钱。 也恰在此时,赤虬老祖化作一道冲天火光终于赶至现场,抬手将火符一收,显露出了身形。 见得血手魔屠的尸体,他脸上的神情顿时要多精彩有多精彩,看向陈宁泰的眼神里也隐隐有了些敬畏之色。 单杀血手魔屠。 论此战绩,这陈宁泰恐怕已经是南五卫第一高手了。 不由得,赤虬老祖回忆起了自己初见陈玄墨时的情景。当时,那人也是这般的战力彪悍,手段果决,让当时尚且年轻的他又是羡慕,又是敬畏。 此子身上,仿佛已有了些陈玄墨当初的影子。 而且,陈宁泰还如此年轻,连一百二十岁都不到,不像他赤虬已没几年活头了。 未来,南五卫三大联姻家族,恐怕又要以沧夷陈氏为马首是瞻咯~ 风水轮流转,他没想到陈氏的风水转的如此快速,没沉寂两年,就又迅速崛起了。 “辛苦郑道兄前来驰援。” 陈宁泰这时也缓过了一口气,见得赤虬老祖来的这般快,心下也是感激。 “守望相助,应该的~~唉~”赤虬老祖收回眼神,回了一礼后叹息说,“可惜了广陵老鬼,到最后竟然没能善终。” “能护一方安宁,便是善终。”陈宁泰肃然道。 赤虬老祖一愣,随即忽的 爽朗一笑:“哈哈,说的没错。我辈修士,能死得其所,反而比老死榻前来的痛快。这般想来,我竟有些羡慕广陵兄了。” 老死榻前很丢人吗? 陈玄墨呵呵冷笑两声,看向赤虬老祖的目光相当不善。若非老子心疼紫气,保不齐让你尝尝我玄墨灵剑之利! 打完招呼后。 陈宁泰吃了枚疗伤丹药,便开始喜闻乐见的摸尸行动。 一柄血色魔刀,但已经打废了一半。 陈宁泰的金灵剑同样受损严重,也不知能不能弥补损失。 随后再打开储物袋,其中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丹药、符箓等,陈宁泰以有限的鉴定水平推断了一下,感觉大约值个五六百灵石的样子。 晦气! 这血手魔屠也忒穷了些,竟然没爆功法秘籍之类。 看他修炼的血色魔功这般难缠,品级似是不俗的样子,丢给宗门说不定能换功勋。 好在这血手魔屠在通缉黑榜上排名不低,价值应当超过皮山双鬼任意一个,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随后,陈宁泰又搜刮了一下他的尸体,从腰间摸到了一块令牌。 那令牌通体血色,居中雕纂着一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血色怪物,它的瞳孔仿佛活着一般,死死盯住了陈宁泰。 陈宁泰倏然一惊,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血魂教,这竟然是【血魂教】的令牌!” “什么?我看看。”赤虬老祖闻讯忙不迭凑上前来,定睛一瞧,也是骇然,“果然是【血魂令】。没想到这血手魔屠,竟然是血魂教的人!”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俱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惊恐和不安。 据说在三四百年前,血魂教曾经在大吴国内掀起过一场腥风血雨,大吴国修仙界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死伤惨重! 最后,三大宗门联手,才将血魂教总舵分舵清缴一空,残党不得不退出大吴国。 三大宗门共同签署了联合声明,将血魂教定性为危害性极大的邪~教组织,任何家族和势力,胆敢和血魂教有瓜葛,必将灭其满门。 如今,血魂教已经消弭了数百年,难道又要卷土重来了? “无论如何,宁泰老弟还是先将此情报禀报宗门吧。”赤虬老祖渐渐从恐惧中回神,竟对陈氏生出了羡慕之情。 无论是血魂令还是血手魔屠的人头,都能在宗门内换到不小功勋。 只可惜,他晚来了一步,否则随便打几招,多 少也能分润些好处。 处理完眼前之事后。 便是赵广陵的丧礼了。 比起陈玄墨当年的丧礼,赵广陵的丧礼来客犹要多些,毕竟赵氏存在年头久,人脉和姻亲关系要多不少。 这一次。 陈玄墨没有马上沉睡,而是多浪费了1丝紫气,让自己多清醒了一天,以英灵的姿态前去给赵广陵吊唁了一番。 “广陵小子啊,我的丧礼你来吊唁了。正所谓有来有往,我也亲自替你吊唁一次,大家算扯平了!” 站在赵广陵灵前,陈玄墨也是感慨不已,眼底有些感伤。 然后,他又瞅见了前来吊唁的赤虬小子,忍不住对他说道:“伱别急,我也会来亲自吊唁你的。” 只可惜,赤虬小子他听不见。 说完。 陈玄墨心头有些难受。 要不了多久,自己认识的老家伙都会一一死去,便是连师尊赤阳上人,金丹期的大修士,都没几十年好活了。 幸好! 我陈玄墨还有家族。 以如此方式,庇护着家族子子孙孙们成长,也不失为一种责任和乐趣。 而随着玄墨灵剑逐渐强大升级,他陈玄墨未必不能有质的变化,保不齐,还能重新回到穿越前的现代世界,玩一波《修仙大佬重回都市》呢。 思绪翻飞间,时间缓缓流逝。 等临近夜半,陈玄墨便主动陷入了沉睡。 在陈玄墨沉睡期间,陈宁泰【血战鬼门岭】,“单杀血手魔屠”的光辉战绩,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开始逐渐向外发酵传播,渐渐名动河东、东海两郡! 更有传言,说陈宁泰领悟有特殊剑意,曾一剑斩断无恨山内门执事的胳膊,将其逼退。 而在此之前,他还有过依托护山大阵,击杀皮山双鬼的战绩,此前不过是为了迷惑白氏,才将功劳推到了“友军”头上。 尤其是【清河血案】中的家族,也陆陆续续派人来到陈氏建交,送出了谢礼,凭此,陈氏倒也建立了些人脉关系。 后来,又有消息传出,说连清河上官氏的上官老祖都被传言惊动了。 沉默了良久后说了一句,此子不俗。 也正因为上官老祖的那句话,让上官氏和陈氏的种种合作,得以非常顺利的推进。 至此,陈宁泰名声之响亮,直逼全盛时期的陈玄墨。 *** 玄墨历206年。 陈玄墨在长子陈宁泰的诵念祭文声中醒来。 瞅了一眼现场,苏元白依旧在。 倒是上官婉清不在祭祀现场,可看陈信元的神情轻松,陈玄墨便明白他们的婚事妥了! 而且多半就在最近几天。 毕竟陈宁泰很希望他这个老祖能见证这一幕,给信元的洞房烛夜来个“老祖宗的祝福”什么的,但同时又不至于太浪费紫气。 就在陈玄墨观察众人的时候,紫气吸收完毕。 这一次总计吸收了154丝,上一次沉睡时,紫气剩余69丝,合起来有223丝。 不错不错,紫气存量又破两百了。 陈玄墨有种兜里有钱,走路都带风的错觉。 等繁复的仪式结束。 陈宁泰单独禀报时,陈玄墨还以为他会先禀报信元的婚事,谁知陈宁泰却脸色十分复杂,竟先说起了另一件事。 “父亲,遵照您指示,咱们家景思这些年来一直在学习航海,训练水手团队。今年时机成熟后,他便带船去了一趟东潮群岛,来回做一趟生意,熟悉熟悉海路。” 陈玄墨听得直点头。 陈景思虽然是五灵根,却修炼的是水行功法,又正当年轻力壮,家族中也就他勉强能挑起水师大梁。 只是陈宁泰的脸色有问题,莫不会又出事了? 不敢让父亲追问。 陈宁泰赶紧继续禀报:“原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在景思从东潮群岛拉着一船货回归时,竟然遇到了一伙海匪,对方首领还是一位筑基期修士!” 海匪? 陈玄墨微微错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东海这犄角旮旯里,何时有海匪了? 陈宁泰不知道老爹心头的疑惑,还在继续往下说:“景思心知敌不过对方,便当机立断驾船逃跑,同时捏碎了【紫气玉牌】,以求老祖宗庇佑。” “后来,在追逃过程中,海中出现了龙卷潮,逼退了那支海匪,可景思的船却被龙卷潮吞没。” “结果导致船毁人亡,其中还有好几个是咱们陈氏旁系族人。混乱中,景思被卷入了海下峡口,凭着马马虎虎的水行功法,他竟偶然闯入了一处隐蔽的古修士水府,侥幸活了下来。” 陈玄墨一开始还有些心疼旁系族人跟毁掉的船和货,也担心景思,可一听最后那句话。 他顿时震惊了。 “古修士水府?” 这种最差都是金丹级 别的传承啊~! 我陈氏,岂不是要发达了? …… (ps:每天短章节写的有些烦躁,今天两章并一章更了,这样兄弟姐妹们看的也舒服点,下午就不更了,下一章要明早七点) (本章完) 第79章 我的嫡长来孙,竟是稀有灵根(7000字) 第79章 我的嫡长来孙,竟是稀有灵根(7000字) …… 在修仙界,什么奇遇最令广大修士津津乐道? 有很多很多。 但古修士遗迹,绝对是排在前列的奇遇之一。 尤其是很多散修,最为热衷于此道。 仿佛只要遇到了古修士遗迹,就能从中得到功法秘籍、法宝灵药、甚至是各种天材地宝,应有尽有。 从此一朝翻身,发家致富迎娶金丹家族嫡小姐。 但这无疑是在做梦,就像陈玄墨上一世的彩票一样。 这就只是一个在苦闷日子里,用来安慰自己的美好期待与憧憬而已。 要知道,在真实的修仙界,散修万一真的撞到了古修士遗迹,极有可能不是一夜暴富,而是一场杀身之祸! 但即便如此。 依旧有无数人为之头脑发热,整天往深山老林里钻! 以白氏白信荣为例。那老家伙也算是个心机缜密,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了。 但正因为一个古修士遗迹的饵,让他方寸大乱,被贪欲冲昏了头脑,结果导致满盘皆输,整个家族都覆灭了。 冷静! 陈玄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水府的美好想像左右。 仅凭一枚【紫气玉符】,想要弄到一座至少金丹期的水府,无疑是痴人说梦。 紫气玉符能侥幸让景思活下来,已算是发挥了作用。 至于水府,恐怕没那么简单。 毕竟,像这种选址在隐秘地点的洞府,为的就是不被人发现,这类型的洞府通常都布置有强大阵法,内部危险重重,实力不够很容易折在里面。 就算抛开水府本身的危险性不谈,在海底峡口中开发一座水府,难度也远超陆上十倍不止,像长子陈宁泰这样的金行守一境修士,在水下的活动能力和战力,也要大打折扣。 就在陈玄墨思忖间,陈宁泰又道:“不过,景思也能在水府外围的水行护盾内勉强活动,再想往里探去,就会被一股水行之力逼退。想必是他的修为太浅了,无法真正进入水府之内。” “他在里面待了几日,便又被一股水行之力驱逐出了护罩,继而凭着水遁术出了水面,又费了数日功夫,才水遁回了镇海别院。” 也对,道安这个儿子仅是平平无奇的五灵根,虽已三十六七岁了,但修为不过是灵泉境高段,芊芊都快追上他了。 以此等灵根修 为,加上大路货的普通水行野法,能进得了水府才见鬼了。 如此,反而让陈玄墨觉得合情合理了些。 家族中,也就长子陈宁泰和四子陈宁卓,才勉强可以去看一看水府外围。 “嗡!” 陈玄墨在崭新的书桌上刻了几行字,嘱咐陈宁泰开发水府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最好是先弄两件水遁灵器,例如,避水灵珠之类,再多带几块紫气玉牌,才能去探探路。 至于那支突然出现的海匪,还是得想办法剿灭,否则陈玄墨的海域开拓计划就要受阻了。 “孩儿领命。” 陈宁泰也明白现在家族发展,要以稳妥为主,水府虽好,但为此填进去性命就不值当了。 陈宁泰暂且按下水府之事,继续汇报道:“血手魔屠的人头和血魂教现世的情报,孩儿已经递交给了宗门,宗门对此非常重视,折合给咱们三个功勋,8000点贡献值。” “如此,咱们陈氏便总计有了五个功勋,8229点贡献值。” 多出来的贡献值,是家族这些年每年按时足量纳贡,宗门给予的少量贡献值回馈。 “孩儿自行做主,动用了一个功勋,3000点贡献值,从宗门兑换了一门上乘野法《青木长生诀》,一来是可以补缺家族木行筑基法,二来,今年信松那孩子正好八岁,可直接修炼青木长生诀的炼气篇引气入体。” 对此,陈玄墨当然不会有意见。 他觉得自己这个英灵老祖,还是大事上谋划谋划,顺便用紫气给家族托个底就行了,具体家族如何经营发展,还得让陈宁泰自己来。 毕竟,自己一年才醒多长时间,想管也管不来。 不过如此一来,家族倒是拥有了三部筑基法,分别为【金元锻体功】、【玄水养元功】、【青木长生诀】,现在还缺火行、土行筑基法。 但这并不急在一时,只要手握宗门功勋,一旦需要可随时兑换,或许机缘来了,陈氏自己就能获得。 反而是功勋难得,暂且在手中留一留会更好。 说不定,将来就会有急用的时候。 “除此之外,孩儿还想请托宗门炼器堂,锻造一柄中品金行灵剑。”陈宁泰说道,“孩儿与血手魔屠一战,发现下品灵剑已经不够用了,太易损坏。” 的确。 陈宁泰现在是守一境,又领悟了攻伐锐利的金元真意,一旦遇到强敌,全力施展下,下品灵器的确差了点意思。 想 当初陈玄墨在守一境时亦是有同样困扰,才不惜耗费宗门功勋打造了玄墨灵剑。 但如今玄墨灵剑乃陈玄墨的寄灵载体,总不能天天让陈宁泰拿着去打架吧。况且,玄墨灵剑乃是无属性灵剑,最契合陈宁泰的还是金行灵剑。 “嗡!” 陈玄墨自然十分赞同。 家族多一柄中品灵器传承也是底蕴积累,以后还能传给景运用。 随后。 陈宁泰又说了不少家族琐事,各种收入、支出等等,然后说着说着,他就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起来。 直到陈玄墨要敲他脑袋,才识相的闭口不言。 又过了两日。 陈信元大婚,陈氏主宅自然是非常热闹。 河东郡大部分家族、东海郡少部分家族,都派重要族人前来参加,并奉上了丰厚的贺礼。 便是本地上族【河东崔氏】,也派了位筑基长老过来送了贺礼。 十分显然,此次陈氏嫡长脉可是娶金丹家族的四灵根小姐,很多筑基家族表面上说着恭喜恭喜,可私底下早酸掉了牙。 而前两年嫁到清河姚氏的重孙女陈珈依,也趁此机会带着夫君姚成杰和孩子回了娘家,探望父母和家人。 陈玄墨耗费一丝紫气,偷偷看了眼那孩子的灵根,那是个四灵根。 基于姚成杰本身就是四灵根,因此只能算运气挺不错。 金丹修士神识强大,也能提早检测灵根,而陈珈依因为头胎就生了四灵根,在姚氏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姚成杰对她也十分宝贝。 如今的她脸庞滋润,眼神中洋溢着一抹幸福的味道。 重孙女得此结果,陈玄墨也颇为满意了。 大婚当夜。 宴席依旧未散,热闹非凡。 洞房内,陈信元正在与新娘子上官婉清喝合卺酒。 肉眼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他的额头生出来一道紫色印记,随之印记愈发浓烈,最终竟化成了金色。 没错。 这正是陈玄墨给予自己长玄孙最强的祝福。 给出金色印记,也是他仔细盘算过的。 一是信元乃嫡长脉,该给他点嫡长脉的好处,二则是,他联姻的对象是金丹家族,如果生出的孩子优秀,会更容易与上官氏形成羁绊。 说实话,万一生出的长子是个五灵根,上官氏对那孩子的态度必然十分冷淡。 而之所以要拖到喝合卺酒时才给 ,主要是怕金色印记提前触发其他机缘,例如意外捡到一大笔灵石之类,他现在可没第二道金色印记给他。 此外,陈玄墨之所以现在没给陈景运和王芊芊金色印记,一来是紫气捉襟见肘,二来是,他们已经有了三灵根的团团,暂且不急在一时。 至于金色印记能不能让芊芊生个双灵根出来? 这种事情陈玄墨想都不敢想,感觉几率怕是会低到发指。 甚至是三灵根都很难,毕竟金色印记仅仅是100丝紫气的集结,感觉和三灵根不太搭边。 团团,那应该是个例外的天然运气。 给长玄孙祝福完毕。 怕辣到眼睛的陈玄墨飞速离去。 临近夜半,他便直接进入沉眠。 一晃眼。 时间便来到了玄墨历207年。 这是陈玄墨死去后的第十个年头! 依旧是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念诵声中,陈玄墨悠悠醒来。 先是抬头看了看苏元白麻木的表情,他点头表示欣慰。 而后,陈玄墨便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长玄孙陈信元那边。 他与妻子上官婉清正在虔诚的祭拜老祖宗,婉清怀中还抱着一个奶娃娃,从襁褓颜色来看,像是个男孩。 紫气吸收完毕。 陈玄墨淡定的统计了一下紫气数量,此次祭祀,总计收获158丝,加上沉睡前攒下的119丝,合计277丝! 快接近300丝了,陈玄墨心中底气又足了些。 正所谓兜里有粮,心中不慌。 如今陈氏面临的挑战越来越多,需要用到紫气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多,手里面没个几百丝紫气备用,他都没有安全感。 统计完紫气数量之后。 他立刻脱离转运珠,飘到了婉清身旁,耗费一丝紫气,运转英灵天眼术看向了自己的【来孙】。 他的目光透过皮囊、血肉、骨骼,直指本质。 等结果出来的短短片刻,陈玄墨表面淡定,心中却有些紧张、忐忑,还有些期待。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开盲盒或抽卡一般。 这还是第一次用金色印记祝福生娃,投入如此巨资,千万别拉胯! 至少,保底给我来个四灵根。 很快,灵根的颜色映入眼帘。 一种颜色,三种……四种! 四种颜色? 真的只是个四灵根!?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但陈玄墨依旧生出了一丝失望的情绪。 可旋即,他又微微一怔。 那四种颜色,分别为金、蓝、红、灰! 等等,那灰色是什么东西? 前三种,自然是众所周知的金、水、火,三种灵根,灰色的,陈玄墨没听…… 等等。 这不会是变异灵根吧? 变异灵根的数量十分稀少,稀有程度几乎不低于三灵根,偌大的云阳宗,筑基修士有好几百个,可其中四灵级异灵根者,也不过区区一二十名。 陈玄墨回忆着他对异灵根的知识,来孙拥有金、水、火三种五行灵根,缺土、木两行灵根,看样子多半是土木两行结合异变出来的灵根。 而灵根色彩为灰色……难道是……风灵根? 随着陈玄墨注意力集中,四种色彩越来越放大、明显,特征也越来越清晰。 那灰色的色彩中,仿佛隐约有气流在旋转。 而且很明显,那灰色要比其余三种颜色强一筹,虽然还达不到三灵根色彩的耀目程度,却也比四灵根的任意一道灵根的色彩要浓重许多。 果然是风灵根! 他之前听人说,四灵级异灵根者,修炼速度虽然比不过三灵根,但要比寻常四灵根要强一大截,而且因为灵根特殊缘故,战斗力方面也别具优势。 寻常四灵根要冲击金丹,希望非常渺茫,但是四灵异灵根者,只要有合适的功法,大约有三成的几率能冲上金丹! 当时陈玄墨还十分羡慕,凭啥自己的四灵根就没有一道变异的!他现在明白了原理所在。 从风灵根色彩亮度而言,结合团团的灵根亮度来判断,大致能折合成35灵根的亮度。 难怪,四灵异灵根者有望冲击金丹了。 那么现在的问题来了。 异灵根冲击金丹,得有匹配的修行正法。 云阳宗十三脉中,就没有一脉是风行的正法传承,倒是有一脉雷法传承,可雷法也不适用风灵根啊。 这让陈玄墨有些惆怅了。 家里出了个风灵根吧,那自然是喜事,可若是弄不到风行功法,岂不是耽搁了孩子? 思来想去,陈玄墨觉得回头得给这个孩子多上几道紫气,多出去历练历练,让他自己撞一撞机缘。 除此之外,还得让婉清多带孩子回去刷刷脸,和上官氏加强一下联系。 毕竟一个风灵根外孙,上 官氏也会十分重视,能蹭上一波资源自然是要蹭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上官老儿,你也不想你们家的宝贝风灵根外孙没功法吧? 弄得好,这孩子将是陈氏和上官氏之间的强力纽带。 至于陈信元? 好吧,他现在已经没啥大用了,爱干嘛干嘛去。 开完嫡长来孙的盲盒后,陈玄墨又在祠堂内溜达了起来,看看景欢、雨灵,信松,景运,芊芊,团团等。 这些,都是家族里有潜力的孩子,他自然会多关注。 这倒不是偏心。 主要是五灵根极难筑基,寿元比凡人强不了太多,过度注入感情,到时频频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难受的可都是自己,纯粹和自己过不去。 这并非陈玄墨单独如此,而是各家筑基老祖都如此心态。 赤虬小子对郑灵韵,上官云台对上官婉清,都是如此。 同理,金丹老祖往往也只会对自己的衣钵传人倾注大量感情,少数拥有特殊才能的,例如陈玄墨这种,才会被赤阳上人额外关注一些。 “咦?芊芊已经六级,不,是快要灵泉境后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冲气府境了,她这才三十岁左右吧?”陈玄墨看着看着就发现了惊喜,“不错不错,不愧是三灵根,修炼速度真快。” 可惜这丫头杂念太多,喜欢炼器,甚至连坊市里那间法器维修铺都还在继续经营,在修炼上的精力着实有限,否则,凭着陈氏如今较为丰厚的资源量,她的修行速度还能再高一筹。 雨灵也不错,才十九岁吧,小小年纪就跨入了灵泉境,值得给一缕紫气让她顿悟。 希望她加快成长,将来好以水行修士的姿态替家族开拓海域,开掘水府。 信松这孩子,个子长得还挺快。 时光如梭,信松今年已经八岁,也该开始引气入体,修炼【青木长生诀】了。 凭着【青木长生诀】的特性,他长大以后可以帮忙改良灵种,优化种植技术,带着家族走农业路子。未来的种田大任就交给你了! 不知不觉间。 祭祀仪式结束,众子孙们皆散去。 又到了陈宁泰汇报家族事务的时候了。 他先是说了一下和上官氏的合作情况。 这一年多以来,家族和上官氏之间的合作已经逐步展开,强化版小雷火弹已经开始铺陈销售,傀儡玉奴也开始预热铺垫,不日即将推出第一批限量版。 汇报 完各琐事后。 便开始询问关于信元和婉清孩子的名字来。 自从那次被托梦挨训后,他可不敢剥夺老父亲的取名权,尤其是这孩子还是父亲的长来孙。 对此,陈玄墨自然是早有腹案,玄墨灵剑轻灵潇洒舞动,在书桌上刻下了一个字——“飏”,字音读扬,意喻为飞扬飘逸,恰好适合风灵根的男孩子。 而家族男丁以:“宁道景信修,世昌守廷宗。观元正敬安,剑传玉显盛”排序。 这孩子排序乃是“修”字辈,也是陈氏第一个修字辈。 “陈修飏?”陈宁泰满脸“欢喜之色”,连连夸赞道,“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不过,其内心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孩子的名字后面,陈宁泰的脸色忽而严肃了起来:“父亲,孩儿通过上官氏的门路,耗费5320灵石巨资,从金吾坊市中拍得一枚中品的【避水灵珠】,已在筹备初探【海下水府】的计划。” 中品避水珠? 陈玄墨精神一振。 原以为能弄一枚下品避水灵珠,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宝贝无论是用于水下探索还是战斗,都能有不俗的表现,可以辅助筑基修士在水下发挥出更强的实力。 就是这价格…… 着实有些令人牙酸。 真不愧是金吾坊市,果然不是“穷人”该去的地方。 好在最近些年,陈氏经营状况良好,产业收益逐年攀升,家底越积越厚,为了探索水府大计,咬咬牙买下也不会亏。 “此外,孩儿打探了一下去年在东海袭击咱们的那股海匪的情报,其首领叫什么【探海夜叉】薛宝珠,一身水行功法十分了得。” “只是此人和一众麾下,向来是在修仙者数量较多的澄海海域活动,不知为何会来咱们这穷乡海域游荡。” 澄海海域? 陈玄墨看向了书房内悬挂的海域地图,以及周围区域地图。 以临海卫为核心画一个半圆,澄海海域远在这片区域之外,与【河阳】、【辽远】、【山阴】等数郡接壤。 澄海海域的海匪怎么……等等,河阳? 陈玄墨眉头一皱。 要知道,河阳可是金丹洛氏的地盘,而那面的海上贸易相当发达,洛氏在海上的影响力也相当不弱。 这件事,不会是河阳洛氏在暗中搞鬼吧? 这并非没有可能。 这 些年来,河阳洛氏一直没有展开动作,多半是因为最近陈氏颇受宗门关注而有所忌惮。 尤其是跑到沧夷、临海地盘上来直接搞事,很容易将事情闹大。 但是在茫茫海域中就不一样了,利用海匪办事,着实戳中了陈氏水战外行的软肋,海上作战,便是陈宁卓和陈宁泰兄弟两个联手,也未必能追得上对方。 如此,等于就是将陈氏封锁在陆地上。 等时过境迁,云阳宗慢慢减少对陈氏的关注度时,再来陆上搞一波就安全多了。 陈玄墨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唰唰唰”的在书桌上写了几行字。 经父亲提醒,陈宁泰顿时恍然,气愤道:“我道那探海夜叉有甚毛病,放着丰膏海域不混,却跑来咱这穷乡僻壤闹事。洛氏做事,可真挺阴险的。” “着实不行,孩儿就多点钱,买通宗门的水行修士去做了他。” 只要肯付出代价,想办法做掉探海夜叉不难,毕竟对方就是没后台的一路海匪。 甚至,陈玄墨愿意耗费紫气,自己就能去做了他。 但问题在于,做了它之后,难保洛氏不会又出什么阴招。 唰唰~ 又是两行字。 陈宁泰肃然领命道:“孩儿会想尽一切办法,搜索关于洛氏与谁家有仇的情报。父亲您这一招借力打力不错,可转移洛氏注意力。” 陈玄墨也被洛氏恶心到了,心下不禁冷笑。 等老子攒一波紫气,回头狠狠削伱一刀,让你洛氏好好放放血。 父子两个商议妥当后,便结束了此次年度小会。 但这一次,陈玄墨没有选择沉睡。 而是让陈宁泰带着他一起去了【佘山坊市】。 根据十年期的约定,陈氏、郑氏、赵氏,三大合伙家族每隔十年,便会派出一名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俊杰进行切磋。 今年,正是十年期满。 陈玄墨对此也饶有兴致。 此时。 佘山坊市又到了开集的日子。 比起十年期那一次,坊市明显变得热闹了许多。 就在东街西市的交界处,新盖出来一栋楼,硕大的牌匾上醒目的书写着【芊芊法器修理铺】。 随着王芊芊本金的迅速丰厚,外加自身炼器技术的突飞猛进,她这项私人小产业也做得愈发红火,如今在周围数郡已小有名气,因手艺好、价格低,很多散修愿意赶数千里路来此维修法器。 如此,反而带动了坊市的其他产业。 铺内,一位蓄着胡须的二十五六小青年,正在指挥着伙计们接待络绎不绝的客人。 如此红火的生意,让他不禁想起了十年前,芊芊姐攻略那有钱公子哥的场景。 真不愧是芊芊姐,牺牲了自己,却救活了事业。 我狗掌柜一定不会辜负芊芊姐的牺牲,将法器维修铺搞得红红火火。 而铺面不远处的擂台,也经过了重新修缮加固,周围添置了许多观战座椅。 依照位置不同,酌情收取不同的费用,再往后,便是只能站着看的围观者了。 擂台旁,拉着两条巨大的横幅。 【第二届俊杰青年友好交流赛,由芊芊法器修理铺独家赞助】。 【本届参赛者赔率已经开启,有意下注者请前往芊芊法器修理铺购买赌注,走过路过,莫要错过发财机会。】 此时。 有一男一女两位年轻俊杰,正在擂台上你来我往切磋,斗的是旗鼓相当。 男子不过二十左右,是来自赵氏的赵君韬,一身土行功法十分了得。 而女子,却是来自陈氏的媳妇儿【杨雨灵】。 自小刻苦修炼的她,各种水行法术信手拈来,一柄中品法器灵水刺漫天飞舞,带起道道水纹,华丽至极。 主位上。 陈氏家主陈宁泰面色威严,气度沉着如山如岳。 落在人眼里,都不由暗暗感慨一句,这便是名震河东郡的【宁泰老祖】么? 果然是器宇轩昂,深不可测。 反而是另外一侧主位上的赤虬老祖,比起十年前已经明显多出了几分老态,与正值壮年的陈宁泰一比,气势弱了不止一筹。 唉~ 我赤虬果然老了。 不过,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筑基期终究只有两百年寿元,你陈宁泰也会有老的时候,而我郑氏后辈郑灵韵才能秉性皆是上乘,迟早会挑起郑氏大旗。 忽而。 思量间,他还得意的瞅向了自家宝贝郑灵韵,这孩子个性十分好,说不定能将郑氏发扬光大。 咦? 人呢? 他忙四下张望,却发现郑灵韵不知何时已经跑到了陈氏阵营中去了。 正在和陈景运、王芊芊一起谈笑风生,有说有笑,亲密的好似一家人。 这场景,顿时又气得赤虬老祖心口发闷,险些一口气没回过 来,当场去世! …… (本章完) 第80章 探水府!降海妖!搞洛氏 第80章 探水府!降海妖!搞洛氏 …… 如今的郑灵韵已经三十二岁了,但一直云英未嫁,看上去和二十几岁没太大区别,只是眉宇间的飞扬意气沉敛了些许,气质更显成熟,落落大方。 而她的修为也没有落下,已经晋升到灵泉境后期,比王芊芊差了大半筹,但比景运要略高一些。 三人谈话说笑间。 擂台上的比试也到了最关键处。 在杨雨灵狂风骤雨般的延绵攻势下,赵君韬的土行护盾已经破碎、一身厚重的岩甲也不断剥落,怕是撑不住几下了。 尽管赵君韬拼命反抗,可终究无力回天。 不多会儿,他只能苦笑着往后退去:“我认输。” 如此一幕,自然让买赵君韬赢的修士们破口大骂。先前赵氏把赵君韬吹到天上去了,说什么中品法盾配合土行功法,极为克制水行修士,可以拖到天荒地老,拖到对方力竭而亡。 结果呢? 却被人家一个姑娘家,打成了筛子。 而随同观战的陈玄墨,却是满意的点点头。 雨灵这孩子可能是小家族出身缘故,平日里很闷,但是修炼起来十分刻苦,在陈氏较为充沛的资源支持下,修炼速度很快。 陈玄墨也是给予了她一道紫色印记,果不其然,她领悟出了玄水意境。 就是有些对不住赵君韬了,那小子可是陈玄墨的外玄孙。 但家族就是如此,外玄孙始终是赵氏之人,而杨雨灵却是陈氏之人。 “沧夷陈氏杨雨灵胜!”负责此战切磋的郑氏裁判,面无表情的宣判结果。 原因无他,郑氏如今没有二十五岁以下的四灵根可以出战,只能培养了一个25岁的五灵根灵泉境,结果已经连输两场,此战谁胜谁败和郑氏都没半毛钱关系。 “恭喜岳父。”赵氏主位上,一位样貌英俊,蓄着胡须的儒雅中年男子,起身朝陈宁泰拱手,“陈氏已经连赢两场,可喜可贺,未来必将更上一层楼。雨灵这孩子,可真是十分优秀,小小年纪,就掌握了玄水意境。” 此人名为【赵安轩】,是南岳赵氏新一代的家主,目前才七十来岁,在筑基修士中算是十分年轻。 早在当年陈氏、郑氏、赵氏三家一起联手开设坊市时,为了巩固利益关系,便进行了彼此联姻,赵氏嫁过来的是嫡脉的赵梦烟,而陈氏则是提早嫁出了嫡脉的陈瑶玉。 而陈瑶玉,便是陈玄墨的长 孙女,也是陈宁泰的长女。 “哈哈,君韬小子也不错。”陈宁泰爽朗的笑道,“此子颇有几分他外太祖的风范,未来可期。” “多谢岳父夸赞。”赵安轩笑得颇为开心。 这对翁婿互相吹捧,看得赤虬老祖又是酸溜溜的。 不过,人家陈宁泰目前可是南五卫第一高手,他可惹不起。 只是这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刚想借故离开。 忽听陈宁泰咳嗽两声说:“安轩家主,郑道兄。趁着咱们三族聚首,我这里刚好有个小小的提议,与两位商量一下。” “岳父有事吩咐便是了。”赵安轩立即表态,一副以陈宁泰为马首是瞻的样子。 他这态度,自然不单单是因为陈宁泰是他岳父。 当初他爷爷赵广陵死在血手魔屠手中,赵氏全族悲愤却无力复仇,若非陈宁泰拦截成功,拼死为广陵老祖报仇,保不齐,就被仇人逃出大吴国了。 由此,赵氏上下现在都十分感激陈宁泰。 当然,现在陈宁泰实力强又年轻力壮,必然是三族未来的领头羊,赵氏自然也拎得清。 赤虬老祖却是心中“咯噔”一下。 陈宁泰这小子,该不会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吧?这是要学他爹那般无耻,强行多挤占利益了? 现在坊市的利益,已经不是十年前了。 如今一成利,便是足足两百五十灵石! 陈氏占据四成,年获纯利一千灵石难道还不满足? 但现在陈氏太强了,肉眼可见未来会更强,赤虬老祖也不敢反对,只能“嗯”了一声后,暗暗生闷气。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说说想法了。”陈宁泰气定从容道,“这十年佘山坊市发展蒸蒸日上,纯利逐年攀登,我觉得咱们应该趁胜追击,做大做强。” “咱们三家,再各拿2000灵石本金投入坊市,主要用于招揽补贴优质商家,扩大坊市经营规模,为每年开集的拍卖会增添更多宝物等等。” “我赵氏没有意见,全凭岳父做主。”赵安轩第一时间表态。 但赤虬老祖却脸色凝重:“计划倒是不错,从芊芊法器修理铺的情况便能看出来,一个优质的商家可带来大量客户。但问题在于,利益如何分配?” 见得赤虬老祖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陈宁泰笑道:“郑道兄,咱们三族同气连枝了那么久,岂能为了区区小利闹矛盾?既然投入灵石一致,利 益分配自然是照旧。” “照旧?”赤虬老祖沉默了良久,这才起身拱手道,“宁泰老弟格局之大,令老朽汗颜。” “郑道兄莫要如此,宁泰不过是遵守诺言,尽本分而已。”陈宁泰也赶忙起身还礼。 如此。 在三家一致通过的情况下,佘山坊市开始了一轮轰轰烈烈的增资扩大的行动。 对此。 陈玄墨自不会过度关注,他看完热闹后,便和陈宁泰直接回了主宅。 在墨香阁内,陈玄墨开始了对紫气功能的下一步开发。 他取来一块提前让陈宁泰准备好的高品质的灵玉。 紫气不断输入下,灵玉中先是凝聚出了紫色印记,随后,印记颜色越来越深,直至化作了一道金色印记。 足足耗费了110丝紫气,陈玄墨成功制作了一枚【金印玉牌】。 之所以要搞这东西,理由自然是和紫气玉牌一致,为了更大的应用场景。 如今家族地盘越来越大,还有外敌在虎视眈眈,尤其后面还要探索危险的水府,真遇到什么重大问题,紫气玉牌未必顶用。而危险一旦发生,就往往是分秒必争,他就算醒过来也未必能及时救援。 有这一枚金印玉牌托底,他也能安心一些。 而后,他又补了三枚紫气玉牌。 这让他的紫气数量,从277丝骤降到131丝。这剩余紫气他不打算再动用了,便二话不说,直接陷入了沉眠之中。 下一瞬。 陈玄墨又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中醒来。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08年。 此时,距离陈玄墨死亡已经过去了11年。 这一波祭祀紫气收获了165丝,紫气总数量来到了296丝,差一点点就能破三百了! 祭祀结束。 墨香阁内。 陈宁泰通过一通絮叨,给陈玄墨讲了一下家族日常。 然后陈宁卓也一通絮叨,说了一下宗门内的日常。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情,也没啥大事发生,听得陈玄墨是昏昏欲睡。 好“半天”后。 陈宁泰才进入了重点话题:“父亲,今年我们趁着潮汐季节变化,进行了一次水府初探行动。” 陈玄墨精神一振。 终于来重头戏了。 这是他上一次沉睡前,与陈宁泰沟通后的行动。 “此次行动, 为了保障安全,由四弟在海上策应,而我则亲自牵头,并带上了景思、雨灵两个水行修士。根据原定计划,我们只准备在外围探查一番,却不料出了变故。” 变故? 陈玄墨心中一紧,可随即就发现他表情没有悲伤,反而有些兴奋,便又心定了起来。 随着陈宁泰略显累赘的叙述,陈玄墨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陈宁泰用中品避水珠,和景思雨灵一起抵达了水府所在的海底峡谷,却不想竟遇到了一条海中妖兽——雷鳗的突然袭击。 更可怕的是,那条雷鳗实力已经达到了二阶巅峰,堪比人族修士的气府境巅峰,在海中更是滑溜如泥鳅,迅捷似“蛟龙”,速度比陈宁泰还快。 而且它还盯上了杨雨灵,追的杨雨灵是赶忙往水府方向疾遁,但她仅是灵泉境初期,尽管也精通水行遁法,可哪里能快得过雷鳗? 那时陈宁泰急得大骇,好端端的一次稳步初探,若是折了雨灵的话,他如何跟家里交代? 情急之下,他将那道留作备用的【金印玉符】猛地打出,击中了杨雨灵,随着玉符碎裂,道道他看不见的金光没入了杨雨灵体内,随即形成了一个金色印记。 就在杨雨灵险象环生之时。 忽而一道海下暗潮涌过,待得再度平静时,杨雨灵和那条二阶巅峰雷鳗已悉数消失不见踪影。 他后来才知道。 原来雨灵和那条雷鳗,均是被卷到了水府边缘,又被暗潮冲进了一个透明水槽,顺着水槽进入到了水府内部。 水槽的尽头,是一汪水池,水池外竟是一些古老的屋舍。 杨雨灵急忙从水池中跃起,跳到水池旁的屋舍上,惊魂未定的看着水池中不断扑棱游动的雷鳗,雷鳗虽凶残厉害,可终究是海中妖兽,修为还未强到能上陆岸杀敌。 而且此时水槽似乎已经被一股能量封闭,雷鳗想逃回大海都难。 至此,杨雨灵才松气,小心翼翼四下探索。 发现那些屋子的建筑材料已经风化严重,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扑簌簌往下掉。而除了这几座半塌的古老屋子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只有两处地方,让她觉得异常。 一处是屋舍后的琉璃路,但那条路的尽头有一道水行护盾封路,堵住了杨雨灵下一步探索的想法。 另外一处异常,便是在那水池旁有一具弯曲狭长的生物骸骨,以及一具肉身已经彻底腐朽的人类骸骨。 她小心翼翼搜 索过后,在人类骸骨旁找到了一个储物袋。 结果她刚触碰那储物袋,袋子就腐烂破碎,内里乾坤的空间破碎,爆出了一地东西,其中有两三百灵石,几个玉瓶,一枚玉简,一枚灵印,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海中灵材。 在内乾坤空间的保护下,这些东西保存还算完好,灵石的灵力也未消散。 她很开心的捡完宝物后,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那枚玉简。 发现那并不是什么修炼功法,而是一道如何祭炼【御兽灵印】的法门。 这法门并非是文字或图案形式,而是直接投映入了她脑袋中,略作消化后她便明白了内容。 她又检查了一下那枚灵印,上面的古纂体她勉强能辨识出一个“獸”和一个“靈”字,便推断这极有可能是玉简中所述御兽灵印。 这让杨雨灵大感惊喜,忙又检查起了那具怪物骸骨,先是捡到了一柄水刺,但水刺灵性已全部消散,只是材料品质不俗,她便收了起来。 而后,她又在怪物骸骨满是油脂的头颅中,找到了一枚雷火弹大小的珠子,珠子灵性尚未完全消散,隐隐可见电弧流动。 这种电弧的感觉,让杨雨灵觉得很像刚才那条雷鳗。 难道说,这长条弯曲的怪物骸骨,竟是条雷鳗骸骨?这让她不禁寒毛倒竖,毕竟这条骸骨太大了,比还在水池子里蹦哒的雷鳗长了一倍有余,连骸骨都比对方粗壮一截。 水池子里那条她就打不过,更别提这条了。 等等! 忽然,杨雨灵跃到了残屋屋顶,望着在水池中游窜的雷鳗,心中滋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开始尝试按照法门祭炼御兽灵印。 这御兽灵印品级不低,据说能控制三阶、甚至是四阶妖兽,杨雨灵想要完全祭炼几乎没有可能性,好在那条雷鳗也不过是二阶巅峰。 她初步祭炼了御兽灵印,便开始尝试用灵印慑服雷鳗,怎奈雷鳗稍微一反抗,就让凝聚的灵印消散。 但雷鳗外出的水槽通道已被堵住,它想逃也逃不出,只能又急又怒的在水池中打圈圈,并释放出一波又一波的电弧。 杨雨灵灵机一动,干脆开始抽水! 她利用水行法术,将水化作一道水龙排出水池。 足足一个时辰后,差点累死的杨雨灵终于抽干了水池。那条威风凛凛的二阶巅峰海妖兽雷鳗没了海水,只能滑稽的在水池底部拼命蠕动身躯,发出嘶嘶嘶的威胁声。 它的电流在 水中威力不俗,可在岸上噼里啪啦放点电弧,电弧不到半丈远便消弭于无形。 见状,杨雨灵再次凝聚御兽灵印试图降伏,可又被雷鳗顽强的抵抗了。 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运转中品法器灵水刺,不断远程削它。 直把雷鳗削的是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她才再度凝聚粗糙的御兽灵印,这一次,雷鳗的反抗微弱了许多,只是稍稍抗争一番,便被灵印侵入头部,烙在了它的兽魂之中。 杨雨灵惊喜莫名,开始尝试通过御兽灵印给雷鳗下指令,但雷鳗显然野性未褪,桀骜的不屑一顾。 但御兽灵印岂会如此简单? 杨雨灵再次催动灵印,下一瞬,雷鳗身形剧颤,开始在水池里拼命打滚、挣扎、扭动,发出痛苦的嘶吼声,模样凄惨极了。 如此一番操作后,杨雨灵再次给它下指令,雷鳗显然识相了许多,开始磨磨唧唧的遵守指令。 随后,杨雨灵又开始对它进行驯化。 如此几次三番后。 雷鳗逐渐变得老实,会本能遵照指令行动。 到了这时候,杨雨灵生怕家人担忧,便开始寻找离开的方式。 经过一番摸索,她发现水池旁有一个操作机关,略作尝试后,水池和通向外面的水槽再度接通,海水“哗啦啦”的涌进,再度填满了水池。 她不敢再耽搁,立刻跃入水池,通过水遁术穿过水槽,重新回到了水府外面。 在外面的陈宁泰早已经急坏了,已经在尝试破开水府护盾,见得她安然无恙后才松了一口气,待得发现她降伏了雷鳗,更是又惊又喜。 怕夜长梦多,他也不敢继续逗留,赶忙带着杨雨灵和雷鳗离去。 听完这个故事。 陈玄墨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也隐隐有些后怕,幸好提前制作了一枚金色印记,专门用作探索水府时候充当底牌。 但结果还算是好的,雨灵非但进入了水府门槛,还喜获二阶巅峰的雷鳗,以后在水中战斗力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当然,综合听下来,那条雷鳗的智商也很一般,比起蝗雀麻球要差许多。 “父亲。”陈宁泰说完,又补充道,“现在雨灵常驻镇海别院,那条雷鳗也被豢养在了碣渚峰附近的海域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灵米灵肉投喂和针对性训练,它又被驯服了许多,勉强可以用了。” “咱们是不是要寻个机会,和雷鳗配合,将【探海夜叉】做掉?” “嗡!” 陈玄墨回应,“唰唰唰”写了几行字,问洛氏那边情报如何了? 一提到洛氏,陈宁泰就脸露喜色道:“河阳郡那边开拓比咱们河东郡早,修仙者势力比咱们要更加复杂。光是一个河阳郡,金丹世家除了河阳洛氏外,就还有河阳乔氏。”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两个家族本就不是太和睦,只是洛氏要相对强大一些。而最近几年,他们在争议性的边境地盘上,竟然发现了一条小型灵石矿。在利益面前,两族互不相让。” “然而随着洛氏强占灵石矿,矛盾一下子爆发了起来,两族已经发生过几次小规模的冲突,但还未死人。” “当然,这些消息凡人和小家族难以察觉,孩儿也是通过上官氏的情报网得来的消息。” 消化完这些情报之后。 陈玄墨自然是十分高兴。 这可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不过,家族与家族之间,有利益摩擦实属正常,就陈氏和郑氏、赵氏之间,还经常会摩擦呢。 而两个同属一个宗门的金丹家族起冲突,到最后往往会有宗门介入调停。 但是陈玄墨要做的,就是在【无恨山】还未插手河阳洛氏、河阳乔氏之间的矛盾时,提前暗中介入,给他们点一把火。 时间。 一晃眼间就来到了半个月后。 河阳郡,延绵不绝的山脉深处。 陈宁泰化妆成了一位采药客,躲在了某处山坳深处。 这里灵木繁茂,妖兽众多,气味混杂,一个筑基期修士若是存心想躲,旁人想要把他找出来十分困难。这也是他敢于前来的底气。 为保万全,他还提前做了诸多准备工作,连自身气味,真元气息等等都设法隐藏了,就更难被察觉了。 按照事先的计划,他唤醒了玄墨灵剑中临时沉睡的父亲,给出了大概方位,便由陈玄墨单独行动。 陈玄墨的英灵状态,可在转运珠影响力范围内活动。 如此,他只需要自己驾剑潜行一段,再以英灵状态探查,确认没问题后,再把剑召唤过来便是。 而陈宁泰,可以偷偷跟着剑潜行过来。 但即使如此。 陈玄墨也是搜索了足足五日后,才找到了极为偏僻,又很不起眼的小型灵脉。 不过想想也是,若是十分起眼的地方,岂会到现在才被发现有灵石矿藏? 此时。 河 阳洛氏已经在此搭建了矿井,矿井外建造了一部分生活设施,看起来俨然是一个小型聚居点的样子。 矿井外,有两波人马正在对峙。 “乔千波,这里可是三不管地带,既然灵脉是我们洛氏先发现和开采的,那就是我们洛氏的产业,识相的就给我滚!” “洛玉山,这条山坳自古以来就是我乔氏治下,你们竟敢在我乔氏地盘上恣意妄为,还不快滚!!” 随着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叱骂。 双方人马按捺不住又是展开了一场冲杀,不过,彼此打得十分克制,并没有闹出人命。 而且每一家,仅仅出了一名筑基期修士! 显然,他们解决问题的重点还在于各自的金丹老祖那里,如此喧闹,就是想在之后的利益分配中获得更多。 到了夜间。 那个叫【洛玉山】的洛氏筑基,带着人住进了矿洞内,摆出了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呵呵!” 陈玄墨以英灵状态大摇大摆进入矿洞,如入无人之境。 等找到洛玉山后,发现他单独一人在一间密室中打坐疗伤,恢复真元。 陈玄墨顿觉老天爷都在帮他,当即暗暗诵念了一声。 “剑来!” …… (本章完) 第81章 连胜!收获巨大 第81章 连胜!收获巨大 …… 陈玄墨诵念声刚落。 矿洞数里外的隐蔽处,玄墨灵剑微微一颤,陈宁泰一握剑柄,跟着剑飞的方向遁去。 趁着夜色,陈宁泰带着玄墨灵剑,亦或是被带着,一路悄悄的飞进了矿洞,经过九曲十八弯的矿洞后,终于与陈玄墨汇合。 计划是早就商议好的,如今到了地点,陈宁泰缓了口气,观察了一下矿洞内的环境,便召出已经修好的金灵剑,直接发动了进攻。 他周身闪耀着金光,一拳轰爆了密室的门,而后如一道闪电般直袭向洛玉山。 凌厉无匹的金元真意,照耀的整个密室金光灿灿。 “什么人?!” 洛玉山终究是筑基期修士,反应极为快捷。 几乎是陈宁泰动手的瞬间,他就倏然惊醒,果断中止疗伤向侧方闪去。 他心中满是惊骇,有心想要看清来人是谁,奈何突如其来的金光有些晃眼,他一时间愣是没看清。 而就在这档口。 玄墨灵剑已经悄然来到了他身后,紫气剧烈燃烧,朝着他后脖颈滴溜溜一转,剑气骤然爆发。 “噗嗤~!!” 洛玉山人首分离,鲜血狂飙。 一位筑基期修士,就如此被偷袭致死,甚至对方连灵器都未来得及祭出! 这还是陈玄墨第一次尝试潜入式暗杀手段,没想到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不过这种方式他也不敢多用,玄墨灵剑终究只是中品灵剑,就算燃烧紫气攻击力也是有上限的,一旦被阵法或高人设法纠缠、困住,亦或是碰到金丹修士,保不齐连剑带英灵都会被扣下,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而且他还不能将暗杀之名传扬出去,否则惹来厉害的人关注也是极为麻烦。 这世上修仙者的诡异手段多了去。 思忖间,陈宁泰已经上前挑了对方的储物袋,飞速摸了遍尸体,竟又发现了个储物袋。 将两个储物袋收好,他一抬手,便往尸体上丢了道灵焰符。 瞬时间,尸体上便燃起了熊熊烈火,连带着周围的战斗痕迹也在火光中消弭于无形。 陈宁泰这才抓着玄墨灵剑,沿着来的途径一路游窜出去,一路上但凡遇到修士,均是一剑斩杀了事。 干完这一票,父子两个也不看结果,立刻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径远遁到了千里之外,躲入了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之一。 到了这里。 父子俩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乔氏和洛氏,可都是有金丹老祖的家族,万一被对方撞个正着,绝对会是个无比巨大的麻烦。 但这一次的行动,他们也必须进行,一定要给洛氏增点麻烦。 否则洛氏太闲,整天盯着陈氏,对陈氏会产生极大的威胁。 陈宁泰检查了一下储物袋,发现其中竟然有刚开采的灵石,以及一些灵石矿伴生的灵材,粗略估算一下,总价值竟有三四千灵石。 而洛玉山的私人储物袋中,也有一柄下品灵器,以及各种杂七杂八之物,加起来也能值个一两千。 此次收获,竟也不菲。 到了这地方,陈玄墨便不再浪费紫气,回到转运珠内直接选择了进入沉睡。 而陈宁泰则是带着玄墨灵剑一路辗转,悄无声息回了陈氏,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还给自己弄了个“不在场证明”。这个词也是从他父亲那里听来的。 时间匆匆。 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东海海域。 距离陈氏镇海别院,直线距离约千里的航道上。 一艘约二十多丈长的海船,正飘荡在仿若无边无垠的大海中,风帆鼓荡,乘风破浪而行。 用灵舟,当然也能在大海中驰骋,来往各海岛之间。 但问题是,大多数灵舟体型都很小,而且海上风疾浪高,灵石消耗比起在陆地上要大不少,灵舟塞满了货物来回一趟,就算能抵得过灵石消耗,也挣不来两个灵石。 而海船就不一样了。 来回一趟虽然慢,但运输量惊人,总体收获远不是灵舟能比。 此时。 海船甲板上。 一位晒得黑不溜滴,浑身精瘦的男子正在懒洋洋的吹着海风。 身旁还簇拥着几名散发着彪悍气息的水手。这些人的气质,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 从隐隐散发出的戾气推断,并不像是正经的船员,反倒像是横行海域的海匪。 忽得。 天际划过一道光,直冲海船而来。 那黝黑精瘦男子手一抬,便接住了一枚火速遁来的玉符。 神识向内一探,他悠闲的脸色登时变得十分不爽,狠狠啐了一口抱怨道:“什么玩意儿~洛氏和乔氏冲突严重关我屁事!” 身旁一位脸有刀疤的海匪问道:“老大, 洛氏该不会是想借口拖欠咱们这次的尾款吧?” “他们敢!” 黝黑精瘦男子眼中闪过厉芒:“咱们【夜叉号】这些年给洛氏干了那么多脏活累活,老子都一笔笔记着呢。敢欠咱们的钱,老子就将那些事情宣扬出去,让那些仇家都去找洛氏算账。” 没错。 这精瘦男子便是著名海匪之一【探海夜叉】薛宝珠,一身水行功法颇为了得,尤其精通水遁术。 凭此,他躲过了不知多少次仇家围剿,当然,手下海匪喽喽也是换了一批又一批。 顿了一下,薛宝珠又不爽道:“说是让咱们回澄海那边帮忙,给乔氏的航路制造点压力。特么的,让咱们来这穷乡僻壤搞事的是他们,现在要咱们回去的也是他们。” “洛氏那帮傻叉,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旁边的刀疤脸表情淡定,显然是早就听惯了薛宝珠骂娘、骂洛氏。等薛宝珠骂完了,他才开口询问:“老大,那咱们究竟回不回澄海?” “回啊,不回谁给咱们灵石?”探海夜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刀疤脸,“叫兄弟们准备准备,咱们这两天启程回澄海。” 恰在此时。 天空中传来一声海鸟啼鸣声。 一头青翼灵鸥从远处疾掠而来,在海船上空盘旋飞舞,散发着淡淡青色毫光的双翼有节奏的拍击,回旋,好似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探海夜叉仰头看了片刻,精神忽的一振:“好家伙,运气不错啊~临走之前竟然还能干上一票。” 无疑。 这头青翼灵鸥乃是探海夜叉豢养训练,专门用以在茫茫大海上侦查索敌的。 闻言,众海匪顿时兴奋无比,嗷嗷乱叫起来。 海上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唯有杀戮、血腥、掠夺,才能激发出他们内心的兽性欲望。 风帆扬起。 绣有【探海夜叉】标志的旗帜被升到了桅杆顶端,于海风中猎猎飞扬。 同时,船身上有淡淡流光闪过,【破浪阵】启动,一层青色的薄雾弥漫开来,迅速笼罩住了整艘船。 船速骤然飙升。 而航道的另外一侧。 一艘由海上捕鱼船改造的小型货运海船,正顺着海浪上下起伏颠簸。 桅杆顶端,沧夷陈氏的旗帜高高飘扬。 比起探海夜叉那艘海匪船,这艘陈氏海运船简直小的可怜。 年近四十的陈景思嘴角留着两撇小胡子,正站 在甲板护栏前,目光凝重的四下扫视。 几个簇拥在他身旁的青年水手,则是满脸担忧和惊恐。 他们或是来自陈氏旁支,或是来自其他小微型家族的族人,他们或多或少都从家人或前辈那里听说过,上一次发生海难,除了景思大人外,无一生还。 但这一次,乃是陈氏宁泰家主亲自下令,前方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不得不从。 如今他们人是来了,心思却完全不在驾船上,以至于整艘船上都弥漫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氛围。 但身为船长的陈景思,却丝毫没有安抚船员的意思,反而任由这种惶恐在船员间蔓延。 忽得。 远方一艘满帆的船只出现在视野中。 它乘风破浪而行,速度极快,径直朝着陈氏海船冲来,不多片刻便已经逼近到了七八十丈距离。 “是,是海匪船!!” 看清楚船上的旗帜,桅杆的瞭望手大惊失色。 “撤,快撤!”陈景思也是“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急促下令,“调头!快调头!!” 身为一位船长都如此恐惧失态,自然让整艘船都处在了混乱之中,各种操作频频失误,整艘船在海中摇摇晃晃。 “真是一群菜鸡,就这样也敢出海?” 远远见得这一幕,刀疤脸露出了嘲讽冷笑。 他嘴角翘起,眼神中露出残忍之色:“一会老子要第一时间登船,抓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好好耍一耍,这段时间可把老子憋坏了。” “哈哈哈。” 周围一群如狼似虎的海匪们哄笑起来,神情愈发兴奋和嗜血。 凭着【破浪阵】,海匪船如同一条饿狼般直扑陈氏海船,很快就接近到了十来丈远,船上惊慌失措的叫声传到海匪耳朵里,更是激起了他们暴虐的情绪。 刀疤脸已经迫不及待,也不等船继续靠近,一个腾挪便御空而行,朝着陈氏海船疾速掠去。 其余几个海匪也踏着飞行法器紧跟其后。一行六个海匪狞笑声不断,好似如狼入羊群。 陈氏海船上的船员水手们表情惊恐,惊叫连连,一个个拼命往船舷另一边跑。 然而,他们哪里跑得过那些身经百战的海匪?眼看着就要在劫难逃。 蓦地。 一道金芒从船舱内破窗而出。那金芒就好似一条灵动的金色游鱼般,在空中来回疾窜,每掠过一个海匪,便带起一溜鲜血。 皆是一击毙命 ! “砰砰砰!” 六个海匪的笑声几乎同时戛然而止,尸体如同下饺子般纷纷摔落在了甲板上,海水中! 与此同时。 一道高大的身影也破开的舷窗口飞掠而出,手捏剑诀,气势凛冽,爆发出了惊人的威势。 正是早已在船舱中潜伏多时的陈宁泰。 他周身拽起道道鎏金色的光,眨眼间就跨过两船的距离,驾临到了【夜叉号】上方。 探海夜叉心脏猛地一抽,头皮瞬间开始发麻。 不好,中计了!! 逃命经验丰富的他不等陈宁泰的金光打来,便立即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他不过筑基初期实力,正面硬打根本不是陈宁泰的对手。此时此刻,唯有凭着出色的水遁术,才有机会活命。 岂料,探海夜叉刚一入水,还没等他施展水遁术。 一条两三丈长的巨大海鳗猛地从礁石缝隙内窜出来,亮蓝色的腮盖膨胀开来,浑身肌肉猛地一紧一缩。 “滋滋!” 闪亮的电弧在水中激荡开来。 探海夜叉浑身一麻,只觉这一瞬间好似魂儿飞天一般,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了。 趁此空档。 陈宁卓、苏元白两人,一个用避水灵珠,一个用了张水遁灵符,俱是极速赶至现场。 玄黄尺和一柄灵剑齐齐朝探海夜叉打去。 刚刚摆脱酸爽麻劲的探海夜叉只能被迫招架,立时被打得口喷鲜血,周围的海水都被染红了。 中伏了! 探海夜叉脊背生寒,心中恐惧到了极致。 这时的他已然没有了丝毫战斗意志,只想着赶紧逃离现场。 忽得。 又是“滋溜”一下电弧闪烁,那条海妖雷鳗不知何时又窜了回来,狠狠地给了探海夜叉第二发。 探海夜叉顿时又陷入了浑身酥麻状态。 隐绰间,水下目力出众的他,还能见到雷鳗后方有一个年轻小姑娘,正指挥着一柄灵水刺朝他戳来。 探海夜叉的心是又凉又怒,凉的是怕今天要栽在这里了,怒的却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连一个屁大点的灵泉境都敢朝自己递爪子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绝望的。 最让他绝望的是,就在他被二次麻痹的同时。 “噗通!” 陈宁泰裹挟着一道金光,直接砸入了海中。 金光绚 烂,耀的周围海水金灿灿一片,也耀得探海夜叉一阵目眩迷离,整颗心如坠冰窟。 玄墨灵剑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接近了探海夜叉身后。 苏元白和陈宁卓,也是趁势发动了第二波攻击。 饶是探海夜叉有三头六臂,也是难逃今日之劫。 一番集火下。 仅仅十来息时间,探海夜叉就变成一只死夜叉,身躯被分成了数段。 见得探海夜叉死透,陈宁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家伙作为水行筑基修士,一身水行功法十分了得,真要是一不留神给他逃了去,恐怕后患无穷。 要知道,水行修士在水中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一个金行修士,在水里连一头二阶巅峰的雷鳗都追不上,真要让这家伙施展开水遁术,自己压根别想追上。 也正是因此。 陈氏才会穷所有力量来围剿探海夜叉,为的就是不留后患。 随着探海夜叉身死,接下来便是愉快的摸尸环节了。 那些海匪中,有一部分是炼气期修士,也有一部分只是寻常的江湖好手。 自然是该俘虏的都俘虏起来,审讯时也不讲技巧,只是用“不交代的立即杀掉”这种朴实无华的手段,被吓破了胆的海匪就争先恐后的交代了罪状和指使者。 陈氏也将探海夜叉的罪状整理了清楚,准备递交给宗门,毕竟这家伙并不在黑榜上,正常情况下宗门是不会给奖励的。 但倘若搜集的罪证比较清晰详实,加上陈氏的确维护了一方安宁,那么宗门酌情给出点贡献鼓励也未必不可能。 最让陈宁泰惊喜的是,探海夜叉为了防备洛氏过河拆桥,竟暗中将为洛氏办过的脏事全部一一记录了下来。 海匪的记录也许不能在政治层面上搬倒洛氏,但是那些遭受过其害的家族可不会管这些,势必会让洛氏焦头烂额一阵子。 除此之外。 陈氏在物质上的收获也不错。 这艘【夜叉号】比陈氏的船要优质许多,船身上还布置了【破浪阵】来辅助船速冲击,无论是航行速度、灵活度,还是对海战适应性,都远非陈氏如今的海船可比,好好改头换面一下,重新取个名字,可成为陈氏现阶段的旗舰。 探海夜叉留下的储物袋中,也有两千多灵石现金,外加千多灵石的材料、丹药,以及澄海海域的海图,甚至还有一部功法,名为【千波踏浪诀】。 这是一部上乘的水行筑基野法,比起【 玄水养元功】来,它更加偏重于水战、水遁这些方面。 而玄水养元功,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侧重于治疗、养生、解毒的水行功法,水战功能只是兼顾而已。 因此两部水行功法,倒是可有各的优劣势。 此外,探海夜叉还爆出来一柄水行灵叉。这是一柄专为水战而设计的下品灵器,倒是可以不急着卖,留给杨雨灵筑基后使用。 至于陈玄墨。 过了午夜,就直接沉睡了去。 此次苏醒,接连两场大战虽然都达成了战略目的,但凭白损耗了他不少紫气。 导致他的紫气数量,从原本的296丝,暴降到138丝! 这些紫气他不准备再动用了,而是留着应对不时之需。 时间很快来到了玄墨历209年。 陈玄墨睁开眼睛。 唔!? 苏元白飘出而紫气数量暴增了一倍,尤其是他身后,还跪着他的孙子苏玉山,同样正在贡献紫气。 陈玄墨惊呆了。 这老小子竟然还真拜自己为义父了? 但细想也正常,当义子和供奉价格差了一倍。 反正每年该拜还是得来祭拜,又何必倔强那么一点点,和灵石过不去呢? 彻底想通了之后的苏元白,索性带着陈玄墨的“义孙”一起来了,多攒点钱,给苏玉山买筑基丹! 这一年,没什么大事。 左右不过都是洛氏焦头烂额,暂且无暇顾及陈氏之类。 陈玄墨听完陈宁泰的絮絮叨叨,看了看族中的小辈们,又陪着团团玩了小半天,便很快又沉睡了。 接下来几年,也在平静发展中度过。 稍微值得一提的是,这期间,他的长曾孙陈景鹏修为突破到了练气境七层,踏入了气府境。 还有就是,团团满八岁的时候,陈宁泰耗费功勋,兑换了一门火行上品野法【赤焰焚火诀】,给团团勉强先用起来,筑基期前凑合一下问题不大。 这也让陈玄墨有些压力,准备要多攒点紫气,想办法给团团弄火行正法! 时光如梭。 不知不觉,时间便来到了玄墨历212年。 陈玄墨在陈宁泰略显急躁的祭文声中醒来。 “等等?” 陈玄墨心头微微一惊。 陈宁泰那逆子平常念祭文时语调都是缓慢有力,以至于整体节奏偏慢,显得拖沓冗长,令人昏 昏欲睡。 可这一次,他却像是在赶场子一般,恨不得一口气把祭文全部念完。 难道出事了? 陈玄墨一激灵,马上清醒过来,透过转运珠晶壁向祠堂内看去。 苏元白还没死,很好。 其余族人,似乎也和去年没区别,没有死人! 这让陈玄墨的心微微一松。 家里没死人,就是天大的喜事。 趁着祭祀仪式还未结束。 陈玄墨计算了一下紫气,209年至212年这四次收获为,187丝,193丝,201丝,以及这次208丝,总计收获为789丝,外加208年攒下的138丝,总拥有过927丝紫气。 这几年来,他使用起紫气来较为克制,辅助三个族人生娃,耗费30丝,帮团团加速引气入体耗费10丝,剩余也就是补了一枚【金印玉牌】,七枚【紫气玉牌】。 再加上一些滞留消耗。 如今剩余紫气总计700丝。 其中杨雨灵和陈景欢,让他比较头疼。 景欢常年在宗门呆着,回来后和雨灵团聚,竟然喜欢切磋交流,并且明确表示要等25岁后再要孩子。 好在现在家里不缺优秀孩子,陈宁泰也只能由得他们去了。 祭祀结束之后。 族人们皆纷纷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汇聚于书房墨香阁,与陈玄墨汇报。 陈宁泰表情极为凝重,上来就是一句:“父亲,前夜四弟星夜兼程赶回家族,带回来了个惊天消息。” “赤阳上人陨落了!” “啥?!!” 陈玄墨的英灵怔在当场。 他的师尊,竟然陨落了? 他老人家,不是应该还有数十载寿元的么? 陈玄墨感觉自己浑身凉飕飕的,有些麻了,意识也是瞬间一片空白。 …… (本章完) 第82章 是时候给宗门上点压力了 第82章 是时候给宗门上点压力了 …… “父亲?” 陈宁泰见父亲好半天没回应,不由也是心焦如焚。 他知道,虽然父亲嘴上不说,可实际上他对师尊赤阳上人的感情是极深的。 甚至因为父亲从小是“孤儿”,近乎于是将上人当成了半个父亲。 如今上人陨落了,对父亲的打击必然很大。 “嗡!” 陈玄墨倏然清醒了些,回应了一声后,迅速在书桌上“唰唰唰”写字。 他想知道,师尊究竟是怎么死的。 “父亲,赤阳上人之陨落,在云阳宗内部还是个机密。”陈宁卓忙不迭禀报,“孩儿也是因为是隶属于赤阳峰的内门执事,准备回来参加祭祀时,才无意中得知了这个情报。至于前因后果,目前尚且不知。”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眉头皱起。 竟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来此事并不简单,师尊也绝对不可能是寿终正寝。 一来,师尊尚且有几十年寿元,远未到寿元耗尽的时候,二来,宗门如此讳莫如深,将他的死讯压下来,其中必然是有蹊跷。 若师尊当真是被人杀死,那他陈玄墨肯定不能不管,哪怕现在无力报仇,后续强大起来后也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孩儿知道您现在很不好受。”陈宁泰面色肃然,沉声说道,“但是上人陨落,咱们陈氏势必会受到极大冲击。” “这些年来咱们家族发展极快,赢取了很多利益,但同时也得罪了许多人和势力,暗中眼红的更是不知凡几。” “首当其冲的便是无恨山。先前咱们灭了白氏,抢了临海卫,已是极大程度得罪了无恨山。也就是因为咱们那一仗打的漂亮,手中又有白氏先动手的证据,再加上宗门庇护,这些年才风平浪静。” “如今上人陨落,咱们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其余各脉上人究竟会不会为了咱们小小的陈氏,去和无恨山硬刚?” “就算出于道义愿意出头,可一旦无恨山的那老家伙,愿意让出一部分其他利益,或许咱们就会沦为被抛弃的棋子。” “嗡!” 陈玄墨激荡剑身轻颤了一下,对陈宁泰的这番话表示了认同。 不得不承认,长子陈宁泰在家族族长位置上待久了,非但成熟稳重了许多,考虑起问题来也相当有大局观。 陈玄墨也暂且从悲痛和仇恨中脱离出来,仔细 盘算起了师尊的死讯一旦扩散开来,会给家族带来的冲击与压力。 来自无恨山的压力只是其中一方面。 这些年来有些焦头烂额的洛氏,已在无恨山的调停下逐渐摆脱了困境,并且伤了不小的元气,未必不会因为赤阳上人的死讯而再度惦记上陈氏。 但于目前的陈氏而言,最大的威胁反而不是洛氏,而是河东郡本地巨头【崔氏】。 这些年来,河东崔氏对陈氏关注度极高,但凡陈氏婚丧嫁娶,都会主动派人过来送礼,表现出来一副主动交好的态度,甚至,还主动暗示过两家联姻的意图。 但实则,恐怕是觉察到了陈氏的崛起,应该是和上官氏合作项目有关。 尽管陈氏在这方面十分低调,可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生产小雷火弹强化版、玉奴时,陈氏总得想办法进原材料吧? 尽管陈氏在购买原材料时非常小心,做了诸多掩饰,但依旧瞒不过有心人的调查。 尤其是河东崔氏这种本地的金丹巨头,他们在河东郡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无论是人脉还是情报能力,都要远超陈氏! 先前他们碍于赤阳上人,对小雷火弹、玉奴的利益虽也眼馋,但表现得十分克制,大有一副徐徐图之,只想插手分润一部分的意思。 可现在,局势变了。 一旦他们得知陈氏的靠山没了,家族针对陈氏的策略会不会发生改变? 依陈玄墨看来,策略改变恐怕是大概率事件。 甚至,陈玄墨觉得如果自己异位而处,多半也会做出同样的决策。 以崔氏和陈氏如今的实力差距,他们根本不用上门喊打喊杀,只需要通过关系和态度,强行压制住陈氏原材料的进货渠道就行。 陈玄墨将自己所思所想,“唰唰唰”的写到了书桌上。 写的同时,他心中不由轻叹。 师尊陨落的太突然了,如果再给陈氏几十年时间,局势就会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景运、芊芊,甚至是景欢、雨灵,未来的信松,团团,都将陆陆续续晋升筑基期。 而陈宁泰、陈宁卓到时候的战斗力也会完全不一样。 届时,家中一门七八个筑基,更有筑基后期掌握真意的强者坐镇,就不是那么好欺负了。 哪怕是金丹家族,多半也不会愿意冒着伤筋动骨的风险来跟陈氏硬碰硬。 这也是陈玄墨对未来的规划。 但此次突如其来的意外,却 一下子打破了他对未来的憧憬。 陈宁泰和陈宁卓看完桌面上的内容,表情更是沉重了几分,双眸中满是忧愁之色。 “父亲。”陈宁泰略作沉吟后开口道,“孩儿以为,咱们陈氏当务之急,最好是重新找一个靠山,哪怕付出点代价都可以,只要熬过这关键的三四十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赤阳上人的衣钵弟子钟离烨,应该也感受到了压力,咱们是不是分润出一部分利益,请求他晋升金丹后庇护咱们周全?” “不行!” 陈宁卓率先摇头反对。 “钟离烨与父亲关系不睦,赤阳上人还活着的时候,只是对咱们态度冷淡疏远。如今上人陨落,钟离烨不对咱们陈氏落井下石,已算是念旧情了。” 陈玄墨十分同意四子的说法。 钟离烨那小子就是头养不熟的狼崽子,他刚拜师时尚且年幼,他陈玄墨作为师兄可是一步步照顾他长大的。 结果呢? 就因为师尊说了一句。 我徒玄墨,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唯独灵根差了一筹。可惜,可惜,否则定能继承赤阳峰一脉衣钵,并将其发扬光大! 并且要钟离烨跟陈玄墨好好学学做事做人的方式。 结果那狼崽子就嫉恨上了他陈玄墨,处处搞不对付,甚至还有好几次给他下绊子。 毕竟钟离烨是赤阳峰的三灵根衣钵传人,陈玄墨不愿师尊为难,这才减少了去宗门的次数。 要钟离烨来庇护陈氏,先不说钟离烨愿不愿意,便是陈玄墨都不会愿意! “父亲,那您觉得上官氏如何?”陈宁泰脸色愈发凝重了,“或许,我们可以让渡一些利益给上官氏,请他们庇护咱们数十载。” “呵呵,嗡!” 陈玄墨剑尖往桌面上一戳,直接表示了反对。 开玩笑,别看现在上官氏和陈氏像是处在了蜜月期,毕竟小雷火弹强化版和玉奴的利益不低。可一旦他们得知赤阳上人的死讯,也难保不会起异心。 倘若只是想在合作中多汲取些利益,已经算他们有良心了。 找上官氏做靠山,等于是将肥肉送他们嘴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宁泰和陈宁卓两兄弟的面色都愈发难看起来。 “嗡!” 陈玄墨又在桌上写了一行字:“焚天峰的玄阳上人怎么样?” 陈宁卓先是一愣,旋即便苦笑了起来:“父亲,焚天峰 一脉掌管宗门炼器堂,峰主玄阳上人也喜欢炼器,且沉迷于此道,为人低调而懒散,据说连宗门的事情都不太爱管,各峰各脉一起开会商讨事情,他都屡屡缺席。” “如此人物,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巴结上对方,便是巴结上了,以玄阳上人的个性,又怎么会管咱们家的事情?” 此时。 陈玄墨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只是与这两个脑子不甚灵活的儿子商议不来,就唰唰唰写字道:“去把芊芊叫来开会。” 陈宁卓立即领命而去。 不多片刻,芊芊就来了墨香阁。 她一进来就冲着玄墨灵剑的方向倒头就拜:“芊芊拜见太爷爷。” 说实话,王芊芊对家族这个神秘的英灵太爷爷是极为感激的,要不是太爷爷屡次相助,她的炼器术造诣岂会如此突飞猛进? 甚至,连玉奴都搞出了完整版,现在她已经在研究【气府境】的进阶版了。 不待陈玄墨吩咐,陈宁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王芊芊说了一遍。 听完,王芊芊顿时会意道:“太爷爷的意思是,现在只能走让团团拜玄阳上人为师的路线了?” 陈宁卓眼睛一亮:“玄阳上人目前两百四五十岁的样子,的确是到了收衣钵的年龄。咱们家团团是三灵根资质,且三道灵根中以火系最强,被玄阳上人看中收作衣钵倒是不难。” 但旋即,他又忍不住皱眉:“可还是那个问题,玄阳上人性子太懒散了,他能愿意充当咱们家族的保护伞么?” 王芊芊思索片刻后道:“根据四爷爷的描述推断,正常情况下,玄阳上人不太会管外界琐碎事情,甚至都不太会搭理咱们家。” “但既然太爷爷叫我过来,多半已是有了些想法。” “嗡!”陈玄墨剑身一颤,“唰唰唰”写字,“正常情况当然不行,咱们就是要做非正常情况。倘若咱们主动送团团去拜师,玄阳老鬼固然高兴得了衣钵,但效果也就那样。” “倘若是玄阳老鬼对团团极感兴趣,却屡屡求而不得,费尽千辛万苦才终于得偿夙愿呢?” 王芊芊眼睛一亮:“我明白太爷爷的意思了。这就好比一个主动送上门的女子,男子的确会因为漂亮和新鲜感兴趣一阵子,但久了也就腻了。但倘若那女子展现出了魅力,却又对那男子若渐若离、忽冷忽热,动辄便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 “那男子为搏佳人一笑,定会将那女子视若珍宝,为讨好佳人,各种条件都会答 应。” “唰唰唰!”陈玄墨又是写了几行字,“咱不能主动提条件求助,得让那男子‘无意中’发现佳人之困境,主动挺身而出立功表现。” 王芊芊眉飞色舞:“太爷爷高见,那现在就得商讨一下,该如何展现魅力,引动男子的兴趣了!在我看来,要诀无外乎就是“投其所好”几个字!但太爷爷说了,得做的不露痕迹,抹除掉所有刻意成分!” 然后,一人一剑开始一个“唰唰唰”,一个“喳喳喳”! 现场气氛极为热烈、兴奋,各种奇思妙想也是纷沓而至,计划在讨论中不断完善。聊到最后,王芊芊真感觉和太爷爷相见恨晚,臭味相投。早知有如此神妙手段,当初也应该让景运尝尝这等销魂的滋味。 而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则是完全插不上嘴,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的同时,更是不自觉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倘若他们遇到这种……怎么说来着的,对,父亲口中的“顶级绿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最关键的是,父亲他老人家怎么会懂那么多? 难道,这也是他老人家年轻时游历四方学来的? 父亲他……年轻之时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 时间。 一晃眼又是过去了一段日子。 河东崔氏主宅。 崔氏主宅坐落在一处大型上品灵脉上方,占地面积广阔,建筑宏伟壮阔,气势如虹,颇为壮观。 主宅正中间,灵脉核心处,修建着一座七层高塔。 此塔通体呈琉璃金色,有道道金光萦绕着塔身缓缓旋转,看起来熠熠生辉,十分华丽。 这,便是崔氏主宅著名的【金光塔】。 金光塔乃崔氏家族老祖闭关之地,等闲无人敢来打扰他清修。 但今天。 一位身穿锦袍,外表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脚踩剑光匆匆遁来,在金光塔外一落地,就朗声说道:“修贤求见老祖宗,有要事与老祖宗商议。” 此人名叫【崔修贤】,修为不过是筑基第二境守一境中段,但却是大名鼎鼎的金丹上族崔氏的家主。 到了金丹家族便是如此,金丹老祖在稍稍上了些年纪后,便不太会管家中琐事,家主之位往往都是由金丹老祖在嫡脉后人中择优秀者担任。 家族中的大多数事务,都由家主抉择,只有发生大事,才会去打扰老祖宗! 不多会儿。 金光塔门 自动开启。 崔修贤忙不迭进塔,一路虔诚的步行到了第七层,对着一位悬浮盘坐,身上萦绕着金色光芒的老者行礼道:“孩儿拜见老祖宗。” “何事?” 崔氏老祖依旧在闭目运功,言语淡漠。 一个活了三百几十岁的金丹修士,大风大浪见得多了,已经没有太多的事情能惊扰他的内心了。 “启禀老祖,孩儿听到消息,说是宗门赤阳峰峰主赤阳上人陨落了。” 崔修贤不敢耽搁,直接开门见山。 话音刚落。 崔氏老祖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中竟有丝丝缕缕的金光在流转。 过了数息,他才再度缓缓闭上眼睛,叹息道:“没想到赤阳道兄走那么早,令人惋惜啊。” 同为大吴国境内修士,到了金丹这层次,基本都互相认识。 哪怕不认识,也肯定早就听说过对方名字。 显然,这崔氏老祖和赤阳上人也是打过交道的。 “老祖宗,既然赤阳上人死了,那咱们对沧夷陈氏的怀柔策略,是不是应该要变一变了?”崔修贤的眸光微微透着兴奋之色。 崔氏不是傻子,自然已经知道上官氏贩卖的超强小雷火弹和玉奴,乃是陈氏在暗中生产。 他们自是眼馋这份收益,可碍于赤阳上人,就只能靠着怀柔的方式,试图从中分得一杯羹。 “哦,你准备如何做?”崔氏老祖淡漠问道。 崔修贤略作沉吟后道:“陈氏终究也是咱们河东郡本地家族,又同属云阳宗治下,咱们也不好做的太过分,得给他们留条活路。” “孩儿是这么计划的,上官氏不是吃了销售的利润么?那咱们崔氏就吃原材料的利润,以后陈氏要再生产小雷火弹和玉奴,原材料就得从咱们崔氏进货,至于价格么,自然就是咱们说了算了。” 崔氏老祖没有立即表态,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崔修贤有些急了:“老祖宗,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咱们崔氏现在越来越庞大,族人修士数量不断增长,收益却还是原来那么些,每年的开销有些吃不消了。” “何况,现在家族还在培养【翌儿】当金丹种子,他如今已经是筑基期了,这越往后修炼资源消耗愈发庞大。” “咱们若不能广开财源,就得令其他族人节衣缩食了。” 崔氏老祖终于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你注意点方法方式,得有分寸。” “是,老祖宗。”崔修贤脸色一喜,“您放心,孩儿省得。” “孩儿听说陈宁泰的重孙女【陈诗炵】,乃是不错的‘四灵根’,到时候将她娶进门来,咱们再嫁一个嫡次脉的五灵根姑娘过去,也算是双方联了姻,结了亲,算是给陈氏吃颗定心丸。” 这么说的同时,他心中却是冷笑,这陈氏若是识相,便是这么个策略方针,但若是不识相,那说不得就要给他们上点手段了。 …… 与此同时。 云阳宗,焚天峰。 此峰雄伟壮阔,峰顶常年笼罩在一重赤色云雾之中,远看时好似有庞大的烈焰在焚烧山顶,颇为壮观。 这也是焚天峰“焚天”二字的由来。 于那山腰之处,开辟出了一大块平台,平台上建有各种屋舍和大殿。 大殿牌匾上纂刻着三个大字。 【炼器堂】。 没错,这里便是云阳宗的炼器堂所在,专门负责替宗门炼制各种法器、灵器,以及其他宝物。 此时。 一道土黄色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了炼器堂前的广场上。 遁光散去,一男一女两道身形从中显现。 男子外表约中年模样,白面有须,生得颇为俊朗,身上穿着宗门制服。 从制服的样式和腰间悬挂的令牌来看,此人乃是宗门的内门执事。 而女子外表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身材婀娜,模样漂亮,微微有些双下巴的脸庞看上去似有些不谙世事的天真娇憨。 她腰间也挂着块令牌,但那是专给宗门修士家眷配发的临时通行令。 那女子一落地,就四下张望,满脸兴奋:“四爷爷,这就是大名鼎鼎的赤阳峰么?真是好壮观,好雄伟!对了,山峰上那一团巨大的火焰,真的是火焰吗?” 她如此咋咋呼呼,顿时惹来了周围修士的侧目。 尤其是炼器堂内的一位执事,更是忍不住皱眉。 他刚想斥喝这丫头一句,让她不要大声喧哗,陪同她的中年男子已经先一步制止了她。 “芊芊,声音小点,别打扰了炼器堂师兄弟们炼器。” 随后,他又连连朝周围拱手作揖:“诸位同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家孙女年龄还小,就是来宗门见见世面的,惊扰了诸位,实在抱歉。” 周围人对此倒是不以为意。 毕竟家里人来了宗门,带着四处逛逛也是常理,当 下便不再多关注,反而还给了个和善的笑脸。 唯有炼器堂内那位执事,仍是不悦的冷哼:“要逛去别的地方逛,炼器堂又不是旅游景点。” “是是是。”中年男子笑着上前,“我是来炼器堂取一件定制的中品灵器,取完就带这孩子走。” 毫无疑问。 这两人便是宗门的内门执事陈宁卓,以及王芊芊了。 “你叫什么名字?”炼器堂执事态度冷漠,语气略有些不耐,“定制的是什么灵器?可有定契?” “我叫陈宁卓,是赤阳峰的内门执事。”陈宁卓自然知道炼器堂这帮家伙们的脾气都不太好,掏出定契,笑吟吟的上前道,“我替家族定了一柄中品金行灵剑,还请师兄帮忙看看炼制好了没。” 炼器堂执事冷淡的接过定契瞟了一眼,然后走进了内堂,不多片刻,便取了一柄尺许长的金色小剑出来。 那剑通体流动着莹莹金光,一看就是品相不俗的好剑。 炼器堂执事收起定契,交付了金色小剑后不耐道:“拿了剑就赶紧走,莫要在此咋咋呼呼,惊扰了内堂的炼器师们。” “四爷爷,这灵剑好生漂亮,让我看看。”王芊芊却没管他,两眼放光地拿过金色小剑,欢喜的仔细察看起来,口中连声赞叹,“漂亮,真是好漂亮的剑。” 炼器堂执事心中冷笑。 真是个没见识的小丫头,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两句。 他刚想开口驱逐。 忽得。 那丫头脸色一变,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四爷爷,不对劲,这剑炼制的有问题!” 什么? 炼器堂执事整个人都懵了。 …… (本章完) 第83章 芊芊整个活 第83章 芊芊整个活 …… 剑有问题? 这不可能啊。 这柄中品灵剑可是云皓师兄亲自炼制的。他乃是师尊的亲传弟子,整个焚天峰除了师尊外,最强的炼器师!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取剑时,也是粗略检查过一遍的。 他当时还感慨呢,觉得这柄中品金行灵剑炼制的非常完美,不愧是云皓师兄。 短暂的的自我怀疑后,炼器堂执事瞬间就排除了剑炼制有问题这个“荒谬答案”,随即勃然大怒:“你这无知的黄毛小丫头,竟敢在此胡言乱语,还不速速离去!” 自己真是得了失心疯了,竟然会因为这小丫头的一句话,本能的怀疑云皓师兄! 要不是这丫头是内门执事的亲属,只是来探亲旅游的,他少不得就要将她扣下问责了。 岂料。 那丫头却是不依不饶,大声说道:“你这个糟老头子怎么这么凶?明明是你们交付的产品有问题,还不准别人说?还要赶人走?我们是客户,客户伱懂不懂?” “这把剑,我们陈氏可是出了材料,还出了功勋和贡献值的。你们炼器堂,就拿这种次品来糊弄我们?” 一番连珠话,喷的炼器堂执事又懵了。 这无知的黄毛丫头,竟然比他还凶? 而因为这无知丫头的叫嚷,更是引得周围一些宗门修士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云阳宗其他各峰各脉的人,来这焚天峰炼器堂,不是维修法器灵器,便是要兑换或定制。 若是任由那丫头胡说八道,岂不是损了炼器堂的名头? 炼器堂执事脸黑如墨,当即斥声道:“丫头,这里可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倘若再胡搅蛮缠,就休怪我扣你下来了。” 说话时,他还猛对陈宁卓使眼色,暗示他赶紧将这丫头拉走。 可没想到,陈宁卓好似完全没反应,垂目看着脚下几只蚂蚁在爬。 “我真是呵呵了。”王芊芊一副被气的不轻的模样,语气愤愤地朝周围说道,“诸位来给我评评理,炼器堂交付的定制灵剑明明是有问题的,非但不让我说,还动辄就是驱逐、扣下!” “知道的人知道这是云阳宗炼器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贩卖假货的流窜赌摊呢~!” 王芊芊的口才本就十分了得,哪是这炼器堂执事能比的?三言两语间,她便将围观者的情绪带动了起来。 “赵执事,甭管 你们交付的灵器有没有问题,你总得让人说话吧?” “没错没错,这帮炼器堂的人,就仗着有些技术傍身,一个个都脾气不小,稍微多说两句就给你翻白眼。” “唉,咱们辛辛苦苦完成宗门任务,攒点贡献点不容易,来兑把法器,还得买气受!” “蛮横惯了呗,要不是宗门内就一个炼器堂,鬼才愿意来这里。” 不少人对炼器堂的态度还是颇有意见的,平日里一个人不敢说,可现在人多势众,众口铄铄,自然少不得掺和一脚抱怨一句了。 从未遇过如此阵仗的炼器堂执事一下子有些慌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忽而。 一个男子声音从内堂响起:“都住口。” 声浪如滚雷,一下子将现场众人震慑住了。 一时间,整个炼器堂内鸦雀无声。 一片寂静中,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如牛的壮汉缓步踏出内堂,皱眉瞅了一眼炼器堂的赵执事:“赵师弟,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吵闹?打扰我钻研炼器术。”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有所效,焚天峰峰主玄阳上人沉迷于炼器,一众麾下弟子岂能格格不入? 云皓师兄身为亲传大弟子,自然是最沉迷的一个。 “云皓师兄。”赵执事微微一颤,忙不迭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然后指着王芊芊说,“就是她,这个憨丫头就是想闹事讹……” “行了。”云皓师兄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淡漠的看了一眼王芊芊,“既然姑娘口口声声说,鄙人炼制的中品金行灵剑有问题,那就说说哪里有问题,也好教我学习一二。” 在他看来,那柄金行灵剑已经炼制的非常完美了,是他近些年少有的杰作,怎么可能会真有问题? 王芊芊长的很漂亮,但是在云皓师兄这样的炼器狂魔眼中,还不如一块极品炼器材料好看呢。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唰”一下落到了王芊芊身上,饱含着某种期待。 真希望这个姑娘可以好好打一下炼器堂这帮人的脸。 只可惜,难度太大了。 大家虽然没说,但心下均是猜测,这姑娘多半就是想借故讹点钱。“咳咳。” 王芊芊咳嗽两声,手指在金行灵剑上一抹,一道金光如潋滟流动,煞是好看。 她正色道:“首先,这把剑我承认很好看,很漂亮,乍一看看好似的确没问题。” 乍一看? 那意思岂不是说,仔细看的话真有问题? 所有人的兴趣都被调动了起来,云皓师兄也微微皱眉,一副欲言又强忍的模样。 “只可惜,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看的。此剑金光四溢,绚丽而不凝实,打出去光芒太盛,在夜间都很难偷袭敌人,简直就是离谱。”王芊芊言之凿凿的说道,“若是在野外作战,更是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敌人,实战性太差。” 围观者们一听,这姑娘说的好像有道理啊。 此剑金光太盛,于作战不利。 这么说来,好像他们的法器和灵器都有类似的毛病,太过华丽好看了,同门切磋自然无碍,擂台战时光芒绽放看起来还挺热闹好看,但对外作战就有些不便了。 云皓师兄脸色一沉。 这丫头是来吹毛求疵的么,灵剑没有灵光,还叫什么灵剑?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个关键词,强忍怒气问道:“你说的绚丽而不凝实,是什么意思?” 之前他师尊玄阳上人,也曾给出过类似的评价。 “自然是说你这剑金行灵光稀疏散乱,少了凝炼,金行灵剑应有的无敌攻伐锋锐之气不足。”王芊芊毫不客气的点评。 这一下。 云皓师兄是真的怒了。 这丫头是真的是屁都不懂来闹事儿的了。 区区一柄中品灵器,材料和锻造手法都受到限制,能炼成这样已经是将材料特性发挥到极致了,还搁这说什么“无敌锋锐之气”,你怎么不说没炼出器灵来? 他怒极而笑:“好好好,除了我师尊,还没人敢来指点我炼器之术。今日,我就虚心求教一下,还请姑娘展开说说。” “我这是不传之秘,凭什么教你?”王芊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摆摆手说,“算了算了,这剑也能凑合着用一用,你退我们家五百点贡献值这事儿就算了。” “那哪行啊,既然剑有问题,那就有问题。姑娘只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别说五百贡献值,我云皓给你全掏了都行。”云皓师兄看着她,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今日,他就准备和这小姑娘杠到底了,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一茬。 “真的?”王芊芊顿时眼睛一亮,“你不会反悔?或是后续找我们家麻烦?” “只要你说的是对的,我云皓发誓绝不反悔,更不会找你家麻烦。”云皓师兄已经脸黑如墨了。 “行!有那么多人在此作证,我也不怕你赖账。”王芊芊一副奸计得逞,喜滋 滋的模样。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直接传音道:“我猜测一下,你在最后淬灵阶段,用的是白玉泥和癸水灵泉调和出的泥浆吧?” “你怎么知道?”云皓师兄脸色一变,随即眼神有些复杂地传音追问,“这有什么不对么?土能生金,用白玉泥淬灵,可大幅提高金行灵性。而金能生水,可激活癸水灵泉的特性,加强淬灵时的效果。” 王芊芊直接传音道:“呵呵,云皓前辈还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用黑玉泥和阳火灵泉水淬灵,便能祛除剑胎中的驳杂浮金,使得灵剑灵性更加凝炼内敛,虽不会有你这把如此好看,整体灵性也会略微降低,却更加坚固锋锐,实用性大增。” 见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嘴巴蠕动却没有声音,周围的吃瓜群众们不高兴了。 有什么配方和秘密不能当面说么? 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可惜,正传音交流的两人可不知道他们的心声。 云皓师兄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直接开口道:“正所谓口说无凭,你这小姑娘也不知哪里听来了这些理论来此炫耀。不过,我会尝试再炼制一把,倘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便替你们包圆贡献值!” “我哪有空在这里等你再炼一把?”王芊芊没好气的翻白眼道,“罢了罢了,这剑还能再救一救,就用这把剑做试验吧。” 云皓师兄好笑又好气道:“此剑已经淬灵,如何还能救?” “看样子今天本小姐不给你露一手,你是不打算认账了。想省几个贡献点我容易么?”王芊芊也不跟他客气,一撸袖子,直接大踏步往炼器堂内走去,“云皓前辈,借你灵炉一用。” …… (本章完) 第84章 不行!我得赶紧去汇报师尊 第84章 不行!我得赶紧去汇报师尊 …… 这姑娘竟然还玩真的? 云皓师兄心下一惊,忙不迭追了上去,怕对方胡乱动自己灵炉,炸了可就出大事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云皓师兄的私人炼器室。 那赵执事也想凑进去看热闹,却被云皓师兄一瞪眼给赶了出来。 一阵沉重的“咔咔咔”声中,炼器室门被严严实实关上。 见状,外面的吃瓜群众们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 他们也想看看,那姑娘今天能不能将炼器堂给砸了。 王芊芊背负着双手,扫了一眼云皓师兄的炼器室。 正中央便是一台【赤龙灵炉】,从结构来看,应当是直接勾连到了山脉内部的火行上品灵脉! 这可真是极品装备啊~ 王芊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太爷爷承诺这次任务完成后,会给她升级装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到赤龙灵炉! 不过这种东西也就是想想。 就算太爷爷砸锅卖铁给她弄到赤龙灵炉,家里也没有火行上品灵脉啊~ 说实话。 为了这一次的任务,她王芊芊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以前她最喜欢太爷爷的紫气祝福了,因为祝福状态下,她思维的清晰度和敏锐度都会得到明显加强,灵感爆棚,炼器术短时间内就会突飞猛进。 可这一次,太爷爷给的紫气太多了太多了! 为了抓紧时间完成计划,太爷爷这次是下了血本。 一波又一波的紫气祝福,让她灵感爆发到要吐了,脑子里的积累已经完全被掏空! 她感觉自己得有一段时间,对紫气过敏了。 甚至连看到玄墨灵剑,都有点条件反射地想逃。 好在随着她的炼器术突飞猛进,以前一些看不懂的筑基期炼器传承,也吸收了许多。现在的她,要单独炼制一柄灵剑暂时还不行,但仅仅是装一波还是足够了。 云皓师兄见得王芊芊一副双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急忙上前拦住:“你要如何操作,吩咐我一声就行。” 王芊芊有些惋惜。 不过她知道,炼器师对自己的灵炉重视程度,比老婆还重,绝不肯让外人碰的。 “也行,先点火,煅烧一下这柄金行灵剑。”王芊芊背着双手,毫不客气的吩咐说。 云皓师兄皱眉:“此 剑已经淬过灵了,如何还能再淬?” 王芊芊用疑虑的眼神瞅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云皓师兄没听说过二次淬灵?” 云皓师兄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二次淬灵他当然知道,但是仅凭这柄中品灵剑的材料,如何能承受得了赤龙灵炉的熔炼,进行二次淬灵? 更何况,灵剑在一次淬灵后便已经定型,想要二次淬灵需要更强的火,最好是真火! 如此才能保持剑身不化。 这偌大的焚天峰,除了他师尊玄阳上人,谁能搞得起二次淬灵!? 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气府境? 咦? 这丫头年纪轻轻,怎会已经气府境了? “云皓师兄,这二次淬灵呢,就是在第一次淬灵之后,再次淬灵。”王芊芊开始耐心的解释,眼神中也多了些关爱。 一听这话,云皓师兄登时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气的脸都憋紫了。 你搁这和炼器学徒讲解呢? 还有,这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是怎么个意思?关爱智障吗? 他心头的无名之火蹭蹭蹭往上飙,深吸一口气,怒极而笑:“好好好,我听伱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二次淬灵?” 他决定在这姑娘牛皮吹爆之前,不再说话。 很认真的按照她的吩咐,点火,升温,熔剑! 随着火行上品灵脉中的灵火被抽到了【赤龙灵炉】中,赤橙色的灵火微微摇曳,刚炼制出来的金行灵剑剑身开始泛红,随即变成通红。 因底材问题,再熔下去,怕是要直接崩解融化了! “好,做的很好,云皓师兄控温的基本功不错,就保持住这个温度。”王芊芊夸赞了一声。 哪个要你夸基本功啊!? 云皓师兄一点都不开心,反倒觉得很憋屈,有心想怼回去,可一想到自己刚才不说话的决定,便又憋了回去。 反正如此温度下,要不了多久这剑就废了! 可正在此时。 王芊芊指诀一掐,指尖向赤龙灵炉的填料口点去。 只见一道细细的火焰从她指尖窜出,灵动如游蛇般钻进了灵炉之中。 她操控此道火焰似乎极为吃力,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额头竟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如此一幕,看的云皓师兄暗暗冷笑。这姑娘牛皮吹的叮当响,空有一副气府境的架子,最基本的火行法术都施展的如此稀…… 咦?等等! 怎么回事?! 云浩师兄忽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赤龙灵炉中的赤橙色灵火,在那道细细火焰面前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纷纷向四周围退散,愣是避让出了一条通道,任由那细细火焰通过。 云皓师兄定神一感应,顿时察觉出了问题所在。 只见那姑娘施展的火焰,虽然“纤细孱弱”,可其中的火焰意蕴竟是如此灼烈,这好似,好似是师尊施展焚天真火时的感觉! 真火! 这,这,这……这姑娘施展的是真火?云皓师兄双眼瞪直,表情惊恐而不敢置信。 真火这东西,不是向来只有火行金丹修士才能掌控么? 或许,一些火行金丹种子能提前掌控一部分,可问题在于,这姑娘才是气府境啊!? 云皓师兄整个人又麻又懵,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云皓师兄,控温!”王芊芊斥喝了一声,“别傻愣着,你给我专业点。” 云皓师兄倏然清醒,老脸一红,忙不迭专心致志操控赤龙灵炉,维持住温度。 此时,王芊芊的三阳真火已经裹住了金行灵剑,不断给它继续加温淬炼的同时,也维持住了它的形态不至于崩散。 如此反复淬炼下,金行灵剑中底材残余的杂质再度被剥离,变得愈发纯净,先前的金行灵性也反复受到淬炼和打磨。 足足一柱香时间后。 王芊芊似乎已经到了极限,脸庞已经开始发白,说道:“云皓师兄,差不多了,准备好火灵泉和黑玉泥,开始二次淬灵。” 宗门炼器堂就是这一点好,什么材料都有准备。 云皓师兄三两下就准备好了淬灵材料,并在王芊芊的指点下,按照特定的配比搅和在了一起。 “开炉!” 随着王芊芊一声令下,云皓师兄打开了赤龙灵炉。 通体赤红,缠绕着火焰的金行灵剑立时从炉中飞出,被引导着窜入了乌黑软泥之中。 “滋啦!” 白烟滚滚,雾气弥漫。 又过得片刻,王芊芊将金行灵剑从黑玉泥浆中取出,一抹,脏污皆去,露出了一柄通体暗金,甚至有些麻黑,光华也悉数内敛,看着似乎毫不起眼的灵剑! 然而她微微将剑一抖,便有一道无形锋锐剑气激荡而出,摄人心魄,将青石地面切豆腐般划出一道缝隙。 “这这这……” 云皓 师兄虽然觉得这剑不好看,却也不得不承认,此剑的威力和品质,的确是远超原本的金行灵剑。 “唉~”王芊芊见了却是一脸惋惜,“底材差了点,加上前面炼制手法也有点问题,否则,此剑可成为上品灵剑。” 云皓师兄的表情又是一滞。 他这辈子,都没有炼制出过上品灵剑。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的话有道理。 当即,他对王芊芊的态度完全不同了,虚心求教道:“敢问姑娘,我之前的手法中,还有什么不足之处?” “你有没有不足,不会去问你师尊么?”王芊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行了,根据之前的赌约,劳烦你把账结一下,将我们家支付的功勋和贡献值退一下。” 说完,王芊芊就准备开门离去。 “等等!” 云皓师兄赶忙拦住她。 “姑娘请留步。” “呵呵,怎么着,你还想赖账不成?或者说,你对我还别有图谋!?”王芊芊是一点都不带怕的,外面那么多围观吃瓜群众呢。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我就是看姑娘炼器水准极为厉害,想交流交流,学习一二。”云皓师兄压根就没有应对姑娘的经验,急得是抓腮挠头。 “没空。”王芊芊干脆拒绝,“我得赶紧回家带孩子去了。” “啥?姑娘连孩子都有了?”云皓师兄有些震惊。在他印象中,这年龄段的师妹们通常都还单着呢。 “关你何事!?” “呃……”云皓师兄满脸愁容,忽得灵光一现,“对了,我这最刚得了一件奇妙的炼器傀儡产品,名为【玉奴】,姑娘精通炼器,一定感兴趣,要不要一起研究研究?” 玉奴? 王芊芊整个人都有些无语了。 没想到玉奴都传到宗门里来了。 “行了行了。”王芊芊不耐道,“那个玉奴,你自己留着慢慢研究吧。” 说罢,她便强行打开炼器室门,出了炼器堂和陈宁卓汇合。 外面的吃瓜群众们见状,立刻围过来一脸期待地追问起了情况。 王芊芊没理他们,转身朝追出来的云皓师兄说了一句:“云皓师兄,千万别忘记退还我们家的贡献值。” 说罢,她便与陈宁卓一起架着土色遁光飞离了现场。 炼器堂赵执事眼巴巴的看向云皓师兄:“云皓师兄,怎么说?” “退!全退给他们家,记在 我账上。” 还真赢了? 吃瓜群众们被惊呆了。 这下,炼器堂的人还敢再嚣张不。 但此时。 云皓师兄的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他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刚才二次淬灵的操作,忽得眼中灵光显现,喃喃自语:“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去拜见一下师尊,把这件事告诉他。” …… (本章完) 第85章 我去接我“爱徒”回家 第85章 我去接我“爱徒”回家 …… 同一时间段。 云阳宗,青云峰。 此峰乃是云阳宗最高的主峰,峰顶直戳青云之中。 在峰顶,修建着一座气势恢宏的殿宇,名为【凌云殿】。 凌云殿中,修建着一座座阁楼,每座阁楼中都供着一座白玉石碑,石碑上纂刻着一位金丹上人的名讳。 自云阳宗开宗立派以来,每一位陨落的金丹上人,在凌云殿中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阁碑。 赤阳上人自然也有。 此时距离赤阳上人身陨已然过去一段时间,消息已渐渐发酵扩散,宗门都有些压不住了。 近些时日,时不时就会有人来这阁碑前吊唁,香炉里的香灰不知不觉就积攒了不少。 此时。 属于赤阳上人的阁碑前。 一位二十余岁的青年,正手捧着一柄灵剑笔挺站立,面色肃然沉重。 青年身穿云阳宗核心弟子制服,腰间悬挂着身份令牌,长得剑眉朗目,英武不凡。 这青年,自然是早已拜入云阳宗的陈景欢。 而他手中的灵剑,自然便是玄墨灵剑。 灵剑上方的虚空中,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正低垂着头,默默注视着面前的白玉石碑。 往日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心中满是悲切。 他十八岁那年穿越来这方世界,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性格外冷内热的师尊早已经被他视作亲人。 以他现在的状态,来宗门其实是一件相当冒险的事情。但师尊死了,他怎么可能不来祭拜一番? “师尊啊师尊。” 陈玄墨心中直叹,无论你是怎么死的,等徒儿有了力量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忽得。 凌云殿上方的青云之中,有一道紫色流光穿梭而来,气息无边庞大,对陈玄墨这英灵都产生了极大的压迫感。 “不好!” 陈玄墨心中一咯噔,立刻消失在原地,钻入了镶嵌在玄墨灵剑上的转运珠中。 下一瞬。 那道紫色流光便从天而降,又迅速敛去。 赤阳上人的白玉石碑前多出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头戴玉冠,腰系玉带,一袭织金长袍迎风摇曳,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沉肃和威严。 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那一身的巍峨气度,依旧让人宛如高 山仰止一般。 躲在转运珠中的陈玄墨,此时已经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了。 【紫胤真人】。 这是他在这宗门里最不愿意撞见的人,没有之一! 这位可是云阳宗宗主,元婴期的超级大佬,万一看穿他的英灵存在,然后把他抓起来研究研究,自己岂不就直接噶了? 陈玄墨临死前不过是个筑基第三境灵台境的修士,对于金丹期修士的种种手段,他都无法一一揣度,更别提元婴期修士的能耐了。 就算是在陈玄墨生前,也仅见过紫胤真人几次。 那都是在宗门大典之时,他作为宗门弟子,站在人堆里远远见到过这位大佬。 落地后,紫胤真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站在阁碑前的陈景欢。 他淡淡扫了眼陈景欢和他腰间的令牌,语调温和道:“你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和赤阳是什么关系?” “回前辈。”陈景欢恭敬的回音道,“我叫陈景欢,乃是赤阳峰核心弟子。我是代我太爷爷来祭拜上人。他老人家乃是上人的亲传弟子。” 陈景欢拜入宗门不过七八年,压根没见过紫胤真人,也不知道他是谁,自然不会畏惧。 事实上,就算他知道这是云阳宗宗主,也不会有多少畏惧和害怕。这是自家宗门老大,有什么好怕的,他多半只会激动和振奋。 陈玄墨生前其实也不怕紫胤真人,反而更怕赤阳上人。 只是如今他的英灵之躯太过特别,怕被看穿后招来未知的灾祸,心中忌惮,这才畏之如虎。 紫胤真人瞟了一眼景欢手中捧着的玄墨灵剑:“你太爷爷为何不亲自来祭拜?” “回前辈,我太爷爷已经过世了,此乃他生前用的灵剑。”陈景欢老老实实回答。 “有心了。” 紫胤真人微微颔首,也不再多问,将注意力放在了赤阳的白玉石碑上。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石碑,眼底神色未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景欢偷偷瞅了眼他的脸色,不知怎么竟有些脊背发寒,心里也毛毛的,连忙收回眼神不敢再看。 驻足了足足数十息后,紫胤真人才叹了一口气,给了陈景欢一个和蔼和鼓励的眼神,随即再度化作一道紫光,直冲云霄,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呼!” 总算走了。 躲在转运珠中的陈玄墨,真的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一次真的 是太惊险了! 万一紫胤真人能感应到英灵,他就麻烦大了。 好在他反应及时躲得够快。 当然,也有可能是元婴期修士也无法发现他的英灵。 只是陈玄墨不敢赌。 下次,再也不来宗门冒险了。 紫胤这糟老头子,平日里常年闭关,十几二十年都不见得露一次面。这一次,他亲自来祭奠师尊赤阳上人,临走之前那道紫光中,似乎隐隐藏着怒意和杀机! 从这一点来判断,师尊之死恐怕真不是善终。 接下来恐怕少不得会有一场风波。 毕竟,无论师尊之死真相如何,又是谁动的手,云阳宗也不可能白死一个金丹而没有动作。 而陈氏,接下来也得紧绷一些了。 若有机会替师尊报仇,他绝不会错过。 云阳宗,焚天峰。 笼罩在稀疏火烧云中的焚天殿内。 一位身穿赤色长袍,身材胖墩墩的老头正盘坐在宽阔的正殿地上,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手里的东西,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周围地面上零散的摆放着各种残肢断骸,有胳膊、有大腿、也有一个漂亮的女子脑袋,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细碎零件,看似散乱,却又隐含条理。 “有意思,真有意思~” 老头不断转动着手里的东西,琢磨一边喃喃自语,赞叹连连。 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结构十分精妙,上面铭刻着许多繁复玄奥的铭文。 “这手法感觉不像是我们吴国附近的。这圆球,本就是一个核心阵法,又铭刻了这么多铭文!设计思路十分巧妙啊~” “这几个铭文是什么意思?”老头忽而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副痛苦冥思苦想的样子。 看不懂啊,其中有不少铭文和铭文结构,触及到了他知识的盲区。 恰在此时。 殿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师尊,师尊在吗?” 话音还未落下,一道身影便已经如一道迅风般冲进了大殿,一路向着赤袍胖老头狂奔而来。 “住脚,伱给我住脚。”胖老头赶忙紧张的大叫起来,“你给我用飞的,千万别踩乱了我的零件,一会要拼不起来,小心我揍你。” 那道身影猛地一顿,随即“咻”一下飞了起来,悬浮离地丈余高,然后继续兴奋道:“师尊,师尊,我有……” 这人,自然就是云皓师兄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和师尊分享新的炼器技巧。 “你飞那么高做什么?”胖老头仰着头,没好气的埋汰,“如此居高临下和师尊说话,你莫不是要造反?” 云皓:“……” 云皓师兄总算明白了过来,师尊他老人家这会儿心情不好,显然是拆解这【玉奴】后,遇到了某种不解的难题。 毕竟平日里师尊可疼他了,总是“爱徒”“爱徒”的称呼。 但这种时候,还是别触他霉头比较好。 他只好缓缓往下落去,距离那满地的玉奴残肢不足半尺高才停下,又团曲起了身体凑到师尊面前,眉宇间掩饰不住兴奋之色:“师尊师尊,我有要事禀报……” “能有什么要事?是咱们云阳宗和无恨山又开战火并了?还是又有哪个混账招惹了万宫弟子,人家宫主又打上门来了?” 这胖老头,自然就是焚天峰峰主玄阳上人了。 他看都没看云皓一眼,继续摆弄着结构繁复的黑球,语气很是不耐烦:“去去去,边上呆着去,再大的要事,等我研究完了再说。” 云皓师兄:“……” 他瞅了一眼满地的残肢,心中无语。 这要等到他老人家研究完,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赶忙说重点:“是关于二次淬灵的问题。” “你就别想了。”玄阳上人头也没抬,“你灵根不够,无法继承【焚天真火】。” 云皓师兄开始放大招:“那,如果有人在炼气期就完成了二次淬灵呢?” “啥?”玄阳上人顿时侧目,警告道,“你小子,不会又去偷吃百谷的幻灵菇,想激发灵感了吧?那东西可是会上瘾的!” “哪能呢?师尊不让我吃,我哪敢再吃。”云皓师兄激动的说道,“今天我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小姑娘才气府境,就有了真火,虽然微弱,可那真是真火啊,还完成了二次淬灵!” “咔嚓!” 玄阳上人手中的黑球核心被捏碎。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今天磕了多少支幻灵菇?” “师尊,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徒弟,你得相信我。”云皓师兄喊冤。 玄阳上人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始终不慌不乱,这才有几分信了。 他沉吟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拥有火行的三灵根,并且有奇遇得到了真火灵种。” 想到这,他兴趣一下子来了,催促道:“快,给师 尊展开说说。” 云皓师兄本就是来禀报此事的,当即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三灵根,绝对是三灵根!”玄阳上人越听,眼睛越是放光,“我徒弟的炼器知识和基本功十分扎实啊~” 若是换作一般的三灵根,即便玄阳上人会动心收徒,自也不会如此表现,但那三灵根才区区炼气期气府境,炼器能力就能“碾压”云皓这孽徒。 这代表什么? 这不是代表,这姑娘天生便是我玄阳的徒弟吗? “我爱徒人呢?”玄阳上人胖脸激动,已经迫不及待要见爱徒了。 “啊?走了!” “你特么还能让她走?” “人家要回去,我难道还能扣着不放?” “你这孽徒,真是干啥啥不行,还不赶紧去查清楚她的地址!” “师,师尊您想干嘛?”云皓师兄被师尊吓坏了。 “我能干啥?当然是去接我爱徒回家。” 玄阳上人满脸正色,表情庄重肃穆。 …… (本章完) 第86章 团团长大!你竟是这样子的团团 第86章 团团长大!你竟是这样子的团团 …… 依旧是玄墨历212年秋。 陈氏主宅。 距离家主陈宁泰居住的【安泰居】不远处,修葺有一座小景园。 景园虽不大,但假山、流水、灵池、圃、凉亭等要素一一齐全,处处都是陈宁泰闲暇之余的精心布置与伺弄。 用他的原话来说。 修仙者的世界不仅仅是修炼和打打杀杀,还应有些个人爱好和生活情趣。 而他为了家族殚精竭虑,满心疲惫时,也经常会来这小景园内休憩一下,赏赏,喂喂鱼,享受放松的情绪。 因此。 这座小景园被他命名为——【忘忧园】。 此时。 忘忧园假山流水后,一个不算大的角落里,正聚集着十好几个年岁大小不一的孩子,其中最大的那个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了,而最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走起路来还跌跌撞撞。 这些年,家族的孩子渐渐多了起来,主要还是紫气,以及紫气玉牌的功劳。 现在家族中各家流传,只要在家族发展中干得好,尽心尽力,积累足够的家族贡献后,就能去宁泰老祖那边求一块生子玉牌,活动前用一用,可保孩子是五灵根。 修仙世家很多夫妻不敢多生,就是怕生出没有灵根的孩子,从此泯然于家族之外,子孙后代连祠堂都入不了。 现在少了顾虑,自然愿意多生。 “信松哥哥。”一个约莫十岁,穿着打扮和模样都十分乖巧可爱的小女娃仰头看着身旁的少年,眨着一双水汪汪、乌溜溜的大眼睛,声音嗲嗲的说道,“麻烦您施展一道木行法术。” “好的,没问题。”如今已经十四岁的陈信松,个头已经快接近成年人了,上嘴唇已经明显长出来了些淡青色胡须。 得益于家族近些年经济收入不错,他又是家族重点培养的四灵根,资源配给比较充足,他修行【青木长生诀】的进展很快。 早在去年,他的修为就已经达到炼气初期玄桥境中段了。 只见他娴熟的掐了个法诀,一道淡青色的灵力打出,附着在了一堆焦黑木炭上。 小女孩见状,也是用小手掐诀,一道火苗打在了木炭上。 瞬时间,火焰升腾而起,一堆木炭很快被烧的通红。 她娴熟的在火堆上面架起了烤架,并在烤架上抹了油。 又郑重其事的从储 物袋中拿出了个木盒,木盒内有隔断,里面装着十多种风味各异的调料。 “陈修飏,你的鱼还没杀好吗?”小女孩扬声催促。 “诗炵姑姑,好了,我这就来。” 假山瀑布旁,一个只有五六岁大,还有些奶气未褪的男孩子高声应了一句,随即招呼一声,领着其他几个小伙伴从假山瀑布旁赶了过来,手中还提溜着一条已经宰杀完毕,处理干净的灵鱼。 如此熟练的手法,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作案了。 把灵鱼交到小女孩手里,小伙伴们就围着她坐成了一圈,开始眼巴巴地看小女孩操作。 小女孩很认真的给鱼切割,抹上调料和油,然后把它架在了烤架上开始烤。 与此同时,她又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些海螺、贝壳、八爪鱼、乌贼、龙虾等海货,略作处理,一一放到了烤架上,配上相应佐料。 这些,都是她最爱的雨灵姑姑去镇海别院溜鱼的时候,特意从海里给她摸回来的。 这里的这些,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滋滋滋!” 随着炭火炙烤,各种鲜香滋味扑鼻而至。 小伙伴们都被馋的吞起了口水。 “团团~”陈信松喉咙口涌动了一下,微微有些紧张和忐忑,“咱们烤这些海货也就算了,可你把太爷爷最喜欢的【红白灵鲤】烤了,太爷爷知道后肯定会打死我们的。” “唉,我也不想烤它呀~”陈诗炵一脸无辜的叹息说,“可谁叫它伙食那么好,长那么肥呢~何况,我已经有十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人家好想妈妈。” 说到后面,小脸委屈巴巴,都快掉眼泪了。 呃…… 陈信松一脸无语。 他明白了,团团组织这场烧烤会,可不仅仅是为了解馋,纯粹就是为了报复太爷爷。据说四婶婶就是被太爷爷派出去执行家族任务的。 不过,你要报复太爷爷,伱把我陈信松和一堆孩子扯进来干嘛? 下一瞬,他又明悟了。 大家伙儿都是用来分散火力的。 尤其是那嫡长玄孙——修飏大侄子,那吞口水的馋嘴,那满脸憨憨的样子,难怪团团每次办事都要拉着他当跟班。 嫡长玄孙嘛,不先揍他还能揍谁? 当然,幕后大佬太爷爷肯定不会动手的,信元大哥才是操刀手。 此外,他陈信松也多半跑不掉,谁叫他是这拨孩子里最大的那个。 “怎么了?信松哥哥要跑路?”陈诗炵眨着眼问道。“不不不,我一定会跟大伙儿一起共进退。”陈信松赶忙说道,“尤其是绝对不会抛弃团团妹妹。” 顿了一下,他又担心道:“我就是怕被提前发现了,灵鱼没吃到,倒是先挨了打。你布置的这套阵法,靠不靠谱?” “你说这套【小须弥阵】啊?”陈诗炵笃定的说道,“这套阵法是我从爹娘卧室里偷来的,可小范围移形换影,将一片区域扭曲成独立空间!只要不是凑近闯进来,便是筑基期老祖都难以察觉我们在里面干点啥。” “无论是声音,气味,视线,都传递不出去,还能扭曲神识探查。最重要的是,咱们在里面可以清楚看到外面!厉害吧?” “这么厉害的阵法,应该很贵的吧?”陈信松听得羡慕不已,直呼厉害,“四叔和四婶好有钱。” “这是我娘自己买的,说是从【金吾坊市】拍回来的,的确了很多很多灵石。”陈诗炵如实说道,“所以威力方面,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就算我们闹得再凶,外面也察觉不了。” 陈信松赞叹的同时,又有些疑惑不解:“阵法倒是十分厉害,可你爹娘在房里布置这么厉害的阵法做什么?这也太浪费了。” “我怀疑他们是在针对我。”说起这事,陈诗炵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我发现他们自从把我赶进东厢房睡后,就经常试图偷偷摸摸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不让我进去,也不让我听!” “可我岂能让他们抛弃我单独说话?所以,我每次都会想办法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唉,现在他们是越来越针对我了!” “诗炵姑姑,我要吃八爪鱼。”陈修飏杀鱼劳动了半天,早就饿坏了,按捺不住就想开吃。 恰在此时。 “啾啾!” 头顶一声鸟鸣声响起,随即便有一只麻黑的大鸟落入阵法之中,收拢翅膀落在了假山上,语调急促飞快的“啾啾啾”起来。 这大鸟正是陈景运的灵宠,蝗雀王【麻团】。 多年过去,麻团又大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圆球,行动间却依旧敏捷灵动,好似比当年更快了几分。 “不好!” 陈诗炵脸色微微一变,竟是听懂了麻团的意思:“太爷爷带着客人来忘忧园了。” 此言一出,众小孩顿时吓了一跳,一个个都紧张起来。 “没事,大家别怕。”注意到他们的情绪,陈诗炵反而淡定下来,冲大家摆摆手,“大家 该吃吃,该说话说话,就当帮我妈妈测试一下这套价值不菲的【小须弥阵】,看它是不是真能瞒过筑基修士的五感和神识。” 她一淡定,一群以她马首是瞻的熊孩子们顿时也都气定神闲了起来。 刚好这会儿海鲜已经烤得差不多了,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熊孩子们当即忘了紧张,一个个咽着唾沫不客气地开吃。 反正天塌下来,有团团大姐顶着! 也是与此同时。 愈发有大人物气度的陈宁泰,引着一位中年锦袍男子进了【忘忧园】中,并热情的向来人介绍:“修贤兄,你看那圃,那些弦月牡丹乃是我亲手种植。” “还有那些豢养在灵泉中的灵鲤,每一尾都是我精心挑选伺弄的。” 陈宁泰很难得才会在忘忧园中招待客人,因此,也是边走边炫耀自己的劳动成果。 不过,走着走着,他眉头微微一皱,好似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那外表气度都不俗的中年男子,正是河东崔氏家主【崔修贤】,放眼整个河东郡修仙界,都是数得着的大人物。 此时。 崔修贤也是满脸堆笑,不断附和夸赞着陈宁泰的手笔:“宁泰兄好雅致,好心境,此等别致小园,处处透着灵动。回头我也仿着捯饬一座。” 两人说笑间,到了灵池旁的亲水露台上。 陈宁泰亲自煮水斟茶,随意攀谈些琐事。其实,他内心十分清楚这崔修贤上门拜访的意图,也深知来者不善。 但世家之间来往就是这样,双方只要没有正式撕破脸皮,那面上就得和和气气的。 何况,陈宁泰心中依旧存着一丝侥幸~~ 闲聊了两盏茶功夫,崔修贤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咳嗽两声开始进入主题:“对了,宁泰兄。我听说你们陈氏嫡次脉中,出了个四灵根的女孩,叫做【陈诗炵】?” 陈宁泰眉头微微一跳,声音略沉:“诗炵的确是我重孙女,修贤兄问起她是何意?” “宁泰兄,你我两族最近些年来往密切,小弟觉得两族是时候加深一下关系了。我也恰好有个嫡次脉的重孙儿,如今刚二十岁,同为四灵根,当不会辱没了宁泰兄家的诗炵。” 崔修贤暗中盘算,先给陈氏抛出点甜头,再谈供货之事会顺理成章些。 他又咳嗽道:“当然,既然是联姻,那自然是互嫁互娶,我们家也会出一个孩子,嫁给你们家的陈修飏。” 陈宁泰还未表态呢。 小须弥阵中,已经鸦雀无声了。 几个小屁孩本来还美滋滋吃着烤鱼,现在动作却都戛然而止,一个个有些惊慌和忐忑的看着他们的团团姐。 他们已经敏锐的觉察到,团团姐不高兴了,她很不高兴! 根据以往经验,这意味着,要出事情了! “团团妹妹,冷静,咱们……”陈信松想劝阻,却又把话茬咽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陈诗炵在笑,且笑得十分可爱。 他顿觉脊背生寒,头皮发麻。 …… (本章完) 第87章 请问?这是沧夷陈氏吗?(周六单更) 第87章 请问?这是沧夷陈氏吗?(周六单更) …… 这边的陈宁泰脸色也很不好,肌肉僵硬地委婉拒绝:“修贤兄,我们家诗炵计划是要送到宗门里培养的,并不打算联姻嫁人。” “送宗门?” 崔修贤心态挺高,竟没听出陈宁泰的弦外之意,当即皱起了眉。 “四灵根送去宗门也就那样,至多就是混个内门执事,你们家已有了宁卓老弟当执事,后续也有孩子接替。” “多一个执事又有何用?而你我两族联姻,不比宗门强许多?如此,你陈氏在整个河东郡地位都会攀升。” 唉~ 陈宁泰心中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 这崔氏在河东郡当土霸王当久了,觉着所有河东郡的筑基家族都应该舔着他们过日子。 最重要的是,陈宁泰知道父亲有多疼爱团团,他陈宁泰前脚敢答应,后脚就会被父亲打断双腿,然后让景运接掌家族! 不过,他本着能不撕破脸,就不撕破脸的态度,再度婉拒道:“修贤兄,此事我还得征求一下景运和芊芊的意见,我们需要考虑一下。” 这就婉拒的很明显了。 崔修贤心态再自我,都明白过来这是提出联姻被拒绝了。哪个家主要联姻,还得和小辈商量的? 当即他的脸色就有些阴沉起来。 在以前,只有那些筑基家族求着他们联姻,他们还得斟酌考虑一下,这种情况他还是首次遇到,自然是满心不爽! “行啊,宁泰兄伱们就慢慢考虑。”崔修贤正了正身姿,似笑非笑道,“崔某此次前来,还另外有一桩要事相谈。” 唉~ 陈宁泰心中又叹一口气。 果然,该来的东西始终会来,并不会有侥幸可言。 当即,他脸色一肃道:“崔兄请讲。” “我也是打听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清河上官氏对外售卖的【小雷火弹强化版】、【玉奴】两项火爆产品,都是出自陈氏之手。”崔修贤笑眯眯的说道,“你们陈氏,可真是底蕴十足,看不出来啊~” “我们陈氏也就是运气好,捡漏了两份配方而已。”陈宁泰一脸谦虚的说道。 “哈哈,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崔修贤哈哈大笑了两声,忽然笑容一收,目光有些锐利的盯向陈宁泰,“不过,做生意嘛,吃独食可不太好,长此以往会没有朋友的,合作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陈宁泰目光淡然道:“那依崔兄的意思,如何合作共赢?” “那我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了。我们家老祖宗的意思是,咱们不去和上官氏争抢销售。而你们生产小雷火弹、玉奴的所有原材料供应,均由我们崔氏包圆了。你们陈氏,就不用费心太多杂事,只要专心致志搞生产就行。” 崔修贤一脸爽朗的笑着,听口气,好像还真是一心一意为陈氏着想,是在为陈氏减少麻烦一般。 陈宁泰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崔氏这意思,是想将上游利润全吃掉,同时,让上官氏吃掉下游利润。 如此一来,陈氏就变成了一个夹在中间的加工家族,利润会被两个金丹家族越挤越薄,到最后只能赚点微薄的辛苦钱。 好算盘。 这算盘果然是打得叮当响! 崔修贤淡定的喝着茶,看着陈宁泰脸色阴晴不定,不由心中冷笑。 呵呵,你陈宁泰就算再不爽又能如何?别以为上官氏会帮你们来对付我们崔氏。 他们也巴不得能压制陈氏的利益,让你们老老实实打工,如此这桩生意才更加可控长久! 否则,一旦你陈氏做大做强了,岂不是话语权越来越大? 崔氏这一招,属于裹挟两大金丹上族利益的阳谋。 在他看来,此计根本无解。 你陈氏好受得受着,不好受也得受着! 忽得。 一阵急促的翅膀扑棱声响起。 一只肥不溜丢的大鸟不知从哪里飞来,“啾啾啾”叫唤的同时,一坨黑黑的东西从它身上掉了下来,无比精准的朝崔修贤头顶落去。 崔修贤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这陈氏还真是个暴发户小家族,竟然还有这等禽畜在主宅内乱飞乱拉~~ 他身为筑基期修士,当然不可能被一坨鸟屎砸中,随手挥出一道掌风,想将那坨鸟屎拍走。 一旁的陈宁泰却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认得那只鸟,它叫“麻球”,是景运收服的灵宠,如今多数时间归团团在玩。 而他的重孙女团团是个什么东西,陈宁泰是再了解不过了。 运转目力定睛一瞧,好嘛~!! 他瞳孔一缩,赶紧掠起一道金光鎏影向后退去。 “轰!” 一道强烈的火光炸起,裹挟着猛烈的冲击波将崔修贤悉数笼罩在内。 冲击波扫过,周围的桌椅茶盏全 部被炸的粉碎。 等烟雾散去。 崔修贤静止呆立,仿佛犹未曾从震惊中回神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陈宁泰面前。 这会儿,他一头保养极好的头发已经被火焰舐去了大半,上身衣物褴褛破败,原本白净的脸皮满是斑驳乌黑,有不少灼伤,看起来当真是要多凄惨就多凄惨。 这也得亏他是筑基期修士。 在爆炸的瞬间反应极快,紧急情况下用护体真元挡了一波。 因此只是看上去惨烈了些,实则并没有受什么伤。 但侮辱性却极强。 崔修贤被气得浑身颤抖,一股滔天怒意夹杂着戾气在心中不断沸腾,翻滚。 好你个陈氏!竟敢袭击本家主! 他刚想暴怒一波。 却忽见得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孩,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迈着小短腿朝陈宁泰这边狂奔而来,边跑还边奶声奶气的哭喊着:“老祖宗,团姑姑又欺负我~~” 神经有些过敏的崔修贤还以为是来了第二波袭击,下意识捏出法诀,却发现那竟是个无害小男孩,当即忙不迭收了手。 他再怒也不敢将人家陈氏的孩子杀了,那事情就闹得不可收拾了。 这孩子,自然就是陈修飏了。 兴许是陈修飏跑的急了,又是满心说不出的委屈,脚下一绊,竟向前飞扑倒去。 “飏儿小心。”陈宁泰身形一晃,拽起金色流光,仿若瞬移般闪现到陈修飏身旁将他一把抱住。 对于这个风行异灵根嫡长玄孙儿,陈宁泰自然是极为宝贝的。 因受到冲击,陈修飏小胖手中抓着的两颗黑不溜丢的“泥丸”握不住了,飞出去了一段,落地后“骨碌碌”的朝崔修贤脚下滚去。 崔修贤初时并不在意,本能以为那是小男孩都爱玩的泥丸弹珠。 可等到那两颗“泥丸”滚到脚下,他不经意的眼神一扫,却瞬间被吓的脸色大变,魂都要被惊飞了。 他本能的运转真元护体,同时身体赶忙向上窜去。 “轰轰!” 又是两道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火光和冲击波仿佛将四面八方一切都吞没。 陈宁泰也是满脸震惊,忙运转护体金元盾护着陈修飏向后撤退。爆炸震得他的金元护盾阵阵颤抖。 待得火光收敛,烟雾散去。 崔修贤已经悬浮在了半空中,可他的裤子袍子都已经被炸的稀烂,整个人灰头土脸 ,乌漆麻黑,不少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灼伤,显得狼狈又可笑。 前怒未消,新怒又生。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躁愤怒情绪,几乎要将崔修贤胸膛撑爆。 他红着眼,不断怒骂。 “小兔崽子,你这小兔崽……” 他还未骂完。 就又见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突兀的出现在了圃旁。 这小姑娘打扮的十分漂亮可爱,模样也粉雕玉琢,好似童话里的小公主。 可她的肩膀上,却杠着一根赤铜色的筒状物,那筒口约莫有碗口粗细,体表被一道道圆箍箍住,显得十分古怪。 如此一个小姑娘,扛着个莫名筒子。 这画风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把崔修贤都看愣了。 可陈宁泰却是脸色大变,连忙就想开口阻止,却见那小姑娘已经张开了粉嘟嘟的唇瓣,嘴里吐出了一个字:“轰!” 随着这个“轰”字落下。 赤铜色筒子后方喷出了一道长长的火焰,而前方却是激射出来一枚碗口大小的圆球,圆球锐啸着向崔修贤射去。 崔修贤心一紧。 瞬间明白了这是什么。 曾经有古修士摸索炼丹术时,无意中炼出来一种叫【火药】的东西,这配方辗转传到了凡人手中。 凡人便用火药制作了烟爆竹之类的东西吓唬妖兽。 甚至目前在大吴国的精锐军队中,还有火铳和发射铁球的火炮等物。 不过,那些东西终究是凡物,也太过简陋。小雷火弹的威力都远超它们。 对于低阶炼气期修士而言,它们还有些许威胁,可对上筑基期修士,便不过都是些杀伤力孱弱的玩具! 面对那锐啸而来的铁球,已有了防备的崔修贤运转起护体金元盾,手中指诀一掐,一道金色流光便朝铁球打去,端的是流光溢彩,气势恢宏。 崔氏有一门金行正法,名为【太乙庚金诀】,崔氏老祖,便是靠着这门正法修炼到了金丹期。 而崔修贤修炼的,便是太乙庚金诀的筑基篇,可直指筑基后期灵台境圆满,比起陈氏的上乘野法【金元锻体功】,本质上还是要强上一筹的。 同级别战斗,会有一些优势! “轰!” 铁球当空炸开。 却没有崔修贤预料中的猛烈声光效果,反而显得有些孱弱,某种黑湫湫的汁液从中喷洒,如天女散般向四面八方炸落。 “吧嗒吧嗒!” 黑湫湫的汁液糊满了崔修贤那金灿灿的护体金元盾,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黑笑脸,正在对他施以嘲讽! 若不是有护盾阻隔,他绝对能嗅到满鼻子的恶臭之味。 崔修贤浑身僵硬。 活了一百多岁,他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场景,整个人都麻了! “啾啾啾!” 蝗雀麻球扑棱着翅膀再次路过崔修贤头顶,鸟屁股一挤,一坨鸟屎激射而出。 “吧嗒!” 精准的射中了金元盾,留下了一大坨同样颜色的黑笑脸。 这是麻球大爷和他提个醒,刚才那些,可都是你家麻球大爷的! 随后,它就扑棱着翅膀化为一道麻黑色闪电扬长而去,只留下了功与名。 醒神过来的崔修贤老脸僵硬,继而变得扭曲。 “陈宁泰,你们陈氏竟敢如此辱我,欺人太甚!可恶,可恨呐!!” 陈宁泰不动声色的退后,护体金元盾展开,将陈修飏、陈诗炵都护在了身后。 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示意回头再收拾你们两个,他这才朗声说道:“修贤兄,这不过是小孩子玩闹的恶作剧,你乃堂堂金丹上族家主,莫要和孩子们计较。” 老实说,陈宁泰说这话的时候,也觉得有些脸红。 “谁是你修贤兄?玩闹,哼,哪家孩子这么玩闹的!”崔修贤还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这后面若非有你陈宁泰指使,这群狗崽子们敢跟我递爪子?” “够了!” 陈宁泰脸一沉,一股强大的气势升腾而起,周身金元真意流转,如刃如锋,呈攻伐杀戮之意向崔修贤遥遥指去:“我家孩子的确莽撞冲动了些,但也知晓是非黑白,容不得你辱骂。” “崔修贤,你若是不服,今天咱们就单对单做上一场!看看究竟是你崔修贤饮恨我陈氏,还是我死在你手里!” 强大的杀机,从他身上弥漫而起。 崔修贤气势顿时一滞。 论修为,他倒是和陈宁泰相差无几,而且修炼的太乙庚金诀筑基篇,也要高明一筹。 可问题是,他到现在还未领悟金元真意!陈宁泰却是许多年前就已领悟。 最重要的是,陈宁泰可是个有名的杀星! 皮山双鬼、白信荣、血手魔屠,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 却都一一死在了陈宁泰手中! 倘若真死斗 ,崔修贤觉得自己连三成胜算都没有。 然而输人不输阵,他冷笑道:“陈宁泰,你是铁了心要和我崔氏做对了?” “既然给你脸你不要,就别怪我崔氏上手段了,到时候,希望你别来跪着哀求我!” 陈宁泰脸黑如墨:“滚!”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此次宗门新靠山计划失败,就把玉奴和小雷火弹的相关技术卖给上官氏求庇护,或是索性全贡献给宗门,用宗门贡献兑换保护期! 只要给陈氏几十年时间成长,就能稳住阵脚了。 “好,有意思,敬酒不吃吃罚酒。”崔修贤冷脸嘲讽,一挥袖摆便准备离开。 敢如此羞辱他,他定要这陈氏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金丹上族”! 然而。 恰在此时。 天空之中的皑皑白云,忽而染上了一抹火红,仿若烈火焚云一般,照耀的整个陈氏都微微呈赤红之色。 与此同时。 一道如雷鸣般的声音从红云中传来。 “请问,这里是沧夷陈氏吗?” 金丹修士!? …… (ps:已经好久没休息了,有点疲惫和脑胀!!今天更四千几百,明天更五千几百,加起来两天更一万左右,就当休息半天了) (本章完) 第88章 咦?我玄阳竟有两个爱徒 第88章 咦?我玄阳竟有两个爱徒 …… 崔修贤和陈宁泰同时色变。 从来者的气势上判断,怕的确是金丹修士无疑了。 但,怎会有金丹修士来访陈氏? 崔修贤心中疑虑重重。 从对方语气态度来推断,至少表面上没有恶意。 难道说,也有哪个金丹上族知道了玉奴、小雷火弹是陈氏产出,想来分一杯羹? 他倒不是没想过,此金丹修士也许会是陈氏找来的帮手,可是以陈氏如今的实力底蕴,又能拿什么去打动金丹修士? 比起他。 陈宁泰心中同样也是惊疑不定。 如此红云遮天之异象,难道是焚天峰那位玄阳上人到了? 不能如此快吧? 从时间上来推断,四弟和芊芊在宗门内应该才刚展开计划不久,他们都还没到家呢,上人居然就先来一步了? 陈宁泰心下忐忑,却还是硬着头皮朗声朝空中喊道:“这里正是沧夷陈氏,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天空之中并未回应他,而是响起了一道朗笑:“哈哈,你这孽徒,老夫就说这次肯定找对了吧?” 话音一落。 天空中飘荡的红云极速向内收拢,赤色霞光尽数敛去,化作一道薄如蝉翼的红纱兜,隐隐有火焰在其中窜动。 这是? 崔修贤终究是金丹上族家主,见闻广博,当即便反应了过来,此宝,似乎是云阳宗焚天峰一脉的传承法宝——【红霞宝兜】。 相传被此宝兜拢住的修士或妖兽,会时时刻刻受到烈焰焚烧之痛苦,若是不能脱困,最终将化作灰烬。 但红霞宝兜展开后,似纱非纱、似云非云,看似柔软却又极其坚韧,对刀枪剑戟等法宝的防御性极强,便是同为金丹层次的修士想要脱困都极难。 因此。 才造就了红霞宝兜的赫赫威名。 就在崔修贤思绪电光石火间,有两人从天而降,直接落到了【忘忧园】内。 一位是个胖嘟嘟的老者,一身长袍看着脏兮兮的,姿态懒散随意,有些不修边幅。 另一位则是个中年模样的瘦高个,眼神似乎有些呆滞。 对方一出现,崔修贤便确认无疑,赶忙主动上前恭敬的行礼道:“在下河东崔氏崔修贤,拜见玄阳上人。” “不知前辈莅临我河东郡,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还请前辈移驾 我崔氏主宅,好叫我家老祖亲自出面招待。”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模有样,不亢不卑。 岂料,玄阳上人压根没理他,反而抽抽鼻子皱眉退后几步,似乎有些嫌弃他的味儿。 同时,他的视线越过崔修贤看向陈宁泰,直接问道:“你是沧夷陈氏的人?” 陈宁泰赶忙上前几步,恭敬行礼道:“晚辈陈宁泰,忝为陈氏家主。拜见玄阳前辈。” “不知前辈莅临我陈氏,有何指示?晚辈定当无不应允。” 听得他是陈氏家主,玄阳上人态度倒是略微缓和了几分,但口气依旧很直接:“我爱徒芊芊呢?我来接她回去。” 一旁的云皓师兄一拍额头,神色无奈。自家师尊向来是如此直接。 “啥?” 崔修贤满脸惊异不定。 玄阳上人收徒弟了?可他怎么来陈氏接徒弟回家? 难道说,玄阳的徒弟在陈氏作客? 芊芊!? 这名字提起来有些熟悉,他似乎是在哪里听过,可又想不起来。 崔修贤皱眉思索间,陈宁泰却已经意识到,多半是父亲和芊芊的计策生效了。 可这情况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芊芊这就拜师了? 按照原计划,不是给团团找师傅吗? 就在两个老家伙满心惊疑时。 一直在偷偷观望的团团,却是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嗲声奶气的开了口:“老爷爷,你认识我妈妈?” “妈妈?”玄阳上人看向小女孩时微微一怔。 “咳咳。”一旁的云皓师兄赶忙补充道,“先前芊芊师妹的确说过,她应该已经成亲,并有孩子了。” “伱这孽徒,如此重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禀报?”玄阳上人狠狠瞪了他一眼。 云皓师兄都被骂懵了,满脸委屈。 师尊您出来收个徒弟而已,又不是收老婆,徒弟有没有孩子有何干系?再说了,就算是收老婆…… “孽徒,都怪你,你害的本座没有提前准备礼物!” 玄阳上人骂完云皓,转而却对团团满脸和蔼亲切道:“孩子,你是我爱徒芊芊的女儿,那就是我爱徒孙了。别叫我老爷爷,我才两百几十岁,还年轻着呢,你可以叫我祖爷爷。” 玄阳上人在一众金丹修士中,的确不算老,只是平常不修边幅,也不爱打理自己,才显得有些苍老而已。 “是,祖爷爷。 ”团团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满是天真纯朴。 见她如此乖巧,玄阳上人笑得愈发开心:“来来来,让你家祖爷爷看看,哟,不愧是我徒孙,长得真好看。” 祖爷爷看徒孙女,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而且团团的卖相的确很好,家里一众以陈玄墨为首的长辈,都对她极为宠溺。 如此一幕。 看得崔修贤是心惊肉跳,满心惊骇。 他不明白陈氏是如何搭上玄阳上人的,但他明白,继续留在此处怕是要出事。 他眼珠子骨碌直转,开始思索该如何悄无声息的离开。 却不料。 那小姑娘忽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小胳膊紧紧抱住玄阳上人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祖爷爷,祖爷爷你可算来了,呜呜~~哇哇~”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委屈。 玄阳上人一下急了。 这孩子,怎么一来就哭啊,他活了两百几十岁,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他慌忙安抚孩子道:“孩子,你有什么委屈,尽管和你祖爷爷说,祖爷爷替你做主!” 说罢,他神色不善的扫向了崔修贤、陈宁泰两人。也不知这两个家伙中,是哪个狗东西欺负了我乖徒孙女,让她如此委屈可怜。 崔修贤浑身一激灵,暗道不妙要遭,刚想开口解释。 团团已经抹了把眼泪和鼻涕,小手向崔修贤一指:“是他,他欺负团团。” 然后她以极快的速度告起了刁状:“这个大坏人,非要逼着我嫁给他们家的什么傻孙子,还威胁我老祖爷爷说如果我不肯嫁的话,他就要把我们家的生意全抢走,饿死我们全家。” 崔修贤的脸都垮了,满脑子都是“嗡嗡”的。 我逼了吗? 嫁到我们堂堂金丹上族,不应该是你的荣幸吗? 再说了,我们家重孙也不傻啊,也挺聪明帅气的! 该死的,这小贱人这状告的角度也太刁了。 虽然他的确是打算那么干的,但是修仙世家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你们区区一个筑基小家族,手中掌握那么大利润的产业,又无人护着,不压你压谁。 就他这一晃神的功夫,玄阳上人身上已然燃烧起了一团烈焰,胖胖的身躯膨胀了许多,瞳孔赤红如火在烧,整个人好似一头发怒的火焰雄狮。 崔修贤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连忙开口:“玄阳前辈,您听我 ……” 可他的话才说了半截,就见一道火焰巴掌朝他拍来,于眼中越幻越大,他心下惊惧,本能的撑起了一道护体金元盾。 “啪!”金元盾寸寸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散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上多出一个掌印,崔修贤整个人呈大字形仰着头嵌在掌印下的土里,嘴里溢着血,还倔强地吐出了两个含混不清的字……“解释”。 可下一瞬。 他又觉得身体一轻,如腾云驾雾般在空中翻滚,陈氏主宅和蔚蓝的天空在他视线中不断交错,每一次切换,陈氏主宅就似乎小了一分。 在一瞬,他似乎有所明悟。 这是被直接丢出了陈氏主宅吗? 就在他反应过来的同时,一道雷响般的声音也在他耳边炸起。 “滚!再敢打我徒孙女主意,本座就让你神魂俱灭!” 干净利落处理完崔修贤后,玄阳上人那如同怒涛雄狮般的气势骤然一收,又恢复到了和蔼胖老头的模样,和声细语的安抚起了团团:“乖孩子,咱不哭了,那坏家伙以后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面对玄阳上人如此变化,陈宁泰心中也是暗暗一凛。 传闻都说玄阳上人懒散佛系,性情温和不问世事,没想到发起怒来也如此恐怖。 恐怕,传言里有几分真还不得而知。 以后,对待玄阳上人还得谨慎小心些,别把人家当成傻子,能修成金丹者,都绝对不是简单之辈。 但是团团却不管这些。见崔修贤被收拾,她立刻破涕为笑,抱着玄阳上人大腿,仰着头嗲嗲的说道:“谢谢祖爷爷,团团以后不怕了。” “这孩子,真乖。”玄阳上人疼爱的摸了摸她脑袋,转而看向陈宁泰道,“对了,我爱徒芊芊呢?怎不见她人?” 陈宁泰有点懵。 什么情况?芊芊这是拜师了,还是没拜师?怎么她师尊连她行踪都不知道? 见玄阳上人盯着自己,他赶忙禀报:“我四弟回宗门去办点事,芊芊说还没去宗门玩过呢,就跟着去见识见识了,现在还没回家呢。” “师尊,我就说咱们飞太快了,师妹现在肯定还在回家路上呢。”云皓师兄插嘴抱怨。 “闭嘴,你这个孽徒。要不是你连师妹都看不住,本座又岂会错过和爱徒的初次会面!”玄阳上人没好气的叱骂道。 云皓师兄都快被骂哭了。 以前他可是师尊最疼爱的徒弟,连出入焚天殿都无需禀报。 师尊对他的炼器水准也非常满意,只是时常感慨,我徒云皓的炼器术颇有我玄阳当年的风范,可惜只是四灵根,否则定能继承我的衣钵。 可现在呢,师尊他变了。 现在连师妹的面都还没见过,便张口闭口都是孽徒了! 等他见了师妹,对他云皓该是何等嫌弃? 玄阳上人骂完徒弟之后,便对陈宁泰招了招手:“小陈,你安排我住下,我等一等爱徒,且先和徒孙女培养培养感情。” 陈宁泰心头狂喜。 虽然他不太明白,父亲和芊芊的计划为何出了点差错,但芊芊拜师结果也是一样的。 从玄阳上人的态度来看,充当一下陈氏的保护伞问题不大。 而且他肯在陈氏住下,那自然又是不一样的光景了。 陈宁泰巴不得他住越久越好,如此,才能证明玄阳上人对陈氏的照拂,震慑各路宵小! 说实话,他的师爷赤阳上人,还从未在陈氏住过呢! 陈宁泰立即屁颠屁颠叫了人来,去安排主宅中最好的院子,同时对玄阳上人拱手道:“前辈,这院子现在有些脏乱,不如移驾前厅略作休息,先喝几口茶水吃点瓜果。” 玄阳上人其实并不愿意搭理陈宁泰,这种人一看就是修仙界的老油条,想要巴结他、讨好他,心中到底藏着多少图谋谁也说不清,至不济,也会偷偷拿他当招牌,扯虎皮! 但是念在爱徒芊芊和爱徒孙女团团的份上,玄阳到底忍了,只是略有不耐的摆摆手说:“行,你安排吧。” 说着,又对团团和颜悦色道:“乖徒孙女,你一会陪祖爷爷吃点瓜果,聊聊天。” “嗯!”团团乖巧的点头,旋即又道,“我先收拾一下东西,祖爷爷您稍等我会儿。” 让上人等? 陈宁泰心头一跳,刚想阻止。 玄阳上人却已经和蔼笑道:“去吧去吧,慢点儿不急的。” 然后,团团就跑去了园一角,将几面阵旗抽了出来,连带着阵盘一起拾掇起来。 随着【小须弥阵】被撤去,扭曲的空间顿时恢复过来,那园一角的满地狼籍和一群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屁孩儿们,也都悉数展露在了众人眼中。 见得这一幕,陈宁泰人都懵了。 怎么这么多孩子挤在角落里?还有那满地狼籍是怎么回事,烧烤架,吃了半截的鱼和鱼骨头…… 等等,那不是我最心爱的【红白灵鲤】吗?! 难怪,难怪刚才他看灵池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宁泰心如刀割,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有心想抓起团团揍一顿,可他才刚生出这个念头,便想到了刚才崔修贤的下场。 只得硬生生把一口气全憋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瞪了团团一眼,决定等玄阳上人走后,再收拾这无法无天的小混蛋! 倒是一旁的玄阳上人神色淡定,丝毫没有大惊小怪。 筑基期修士看不破小须弥阵,他堂堂金丹上人还看不穿吗? 早在落地之时,他就看穿了这套小须弥阵,自然也知道阵法内的情况。 见得团团有模有样的收阵法,他不由笑着问道:“团团,你这套阵法不错啊,能瞒得过筑基期耳目了。刚才布阵也是你自己布的?” 这种便携式移动阵法,通常都是由阵盘、阵旗组成,虽然布置简单,可也得掌握一定的阵法知识,布阵时须得根据地形地利临场发挥,并不是毫无门槛的。 “是我自己布的。”团团乖巧的如实答道,“我之前看过我妈妈布这小须弥阵,然后就偷偷拿出来用了,这种东西一点都不难。” “哈哈,不愧是我爱徒孙,够聪明。”玄阳上人大笑不已,对团团的喜爱又飙增了一大截,不由继续闲聊般问道,“那你平常还学了点什么?” “学了不少杂七杂八的,现在主要是修炼法术和学习炼器。”团团乖乖回答。 “咦?你还学了炼器?”玄阳上人眉头舒展,兴致愈发浓郁了起来,“来来来,你祖爷爷考考你,如果你都能答对,祖爷爷给你奖励。” 说着,玄阳上人随口问了几个浅显的炼器知识点和题目。 而团团,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对答如流。 玄阳上人眼睛放光,愈发来了兴致,便加大了题目和知识点难度。 团团依旧对答如流。 然后他又加大难度……再加大……直到团团皱着眉头都答不出来后,才终于罢休! 到了这时候。 玄阳上人内心已经狂喜了。 他刚才最后几道题,便是连炼器堂那些气府境的炼器弟子都不一定能答出来。 他以前不明白什么叫炼器天才,以为自己年轻之时,或是云皓那种就叫天才。 但现在和团团一比,全都是屁都不算! 这,才是! 炼器天才!! “对了,团团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玄阳上人内心愈发关切。 其实他刚才抱团团时就有察觉了,团团的修为进度好像有点快,不,是快得有点离谱,小小年纪,好像已经快要炼气期玄桥境中段了。 团团老实回答:“是我太爷爷从宗门里兑换的【赤焰焚火诀】。” “区区野法?”玄阳上人眉头一跳,愈发觉得哪里不对劲了,语气有些急促道,“团团,你伸出胳膊给我看看。” 对于筑基期修仙世家而言,赤焰焚火诀属于上乘野法,足以修炼到筑基期守一境巅峰。 但是在玄阳上人眼中,野法就是野法,正法之外全是垃圾! 团团乖乖伸出胳膊给他检查。 玄阳上人一捏她手腕,略一探查,震惊之色便瞬间蔓延到了脸上。 这这这…… 这是三灵根啊! 他忙又运转神识,细细探究。 片刻后,一抹狂喜浮现在他脸上:“好好好,这三灵根中,尤其以火灵根最为突出~~” “这,这是天生我爱徒啊。” 忽得,玄阳上人肥躯一振,眼神有些迷离了起来。 我玄阳,竟然有两个爱徒? …… (本章完) 第89章 祖爷爷!我来教你哄我妈妈 第89章 祖爷爷!我来教你哄我妈妈 …… 团团不仅是三灵根,尤其以火灵根相对出众,这一点让玄阳上人极为满意。 要知道,炼气有三境,筑基有三境,金丹自然也有三境,金丹三境分别为【蕴丹境】、【天人境】、【紫府境】。 焚天峰的传承正法——【烈焰焚天诀】,乃是一门上乘正法,比寻常正法犹要厉害些,最高可修炼至金丹三境的第二境——天人境巅峰! 而焚天峰历代传人,多半也就是在蕴丹境和天人境初段徘徊。 一来是受限于资源不足,二来主要还是火灵根不够突出。 像团团这样火灵根相对其他两个灵根突出一部分的天才,修炼火行正法速度自然要快一些,资源也会节约一些,自然更容易修炼至金丹天人境,甚至有可能攀登一下烈焰焚天诀的极限,达到天人境巅峰! 这种如此契合焚天峰传承的徒弟,简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当然,芊芊也不差,先不说她的火灵根突不突出,便是不突出,凭她那般扎实的炼器基本功,便足以超过他的孽徒一百倍了。 一念及此。 玄阳上人又是没好气的瞪了云皓师兄一眼。 你这孽徒,白瞎了为师那么多年的悉心教导了。 云皓师兄头皮一紧,满心疑惑。 自己又是哪里惹到师尊不快了? 唉~最近些日子,师尊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一旁的陈宁泰见得玄阳上人状态有些古怪,似乎陷入了某种自嗨的情绪中,忙不迭咳嗽两声提醒道:“前辈,咱们还是先移驾前厅略作休息吧。” “行,一切依你。” 此刻玄阳上人的心情无比舒爽,连带着看陈宁泰都顺眼多了。 随着一番“移驾”,喝茶,入住。 玄阳上人自然而然的,在陈氏小住下来,等王芊芊回归,并积极和团团爱徒培养感情。 …… 同一时间段。 崔氏主宅。 金光塔内。 浑身骨骼被打断多处,头发已经被烧的一干二净,满是狼狈的崔修贤正在和崔氏老祖哭诉:“老祖宗,陈氏太过分了!” “我就是好端端的提联姻之事,陈宁泰便指使一群小孩弄雷火弹炸我,分明就是借熊孩子之手,羞辱咱们崔氏。” “我先前还以为他是得了失心疯,后来才发现,原来他们家早 就和焚天峰的玄阳上人勾搭上了,这才有了底气与咱们崔氏作对。” 一连串的哭诉声中。 崔氏老祖始终闭着眼睛,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 发泄完毕的崔修贤这才勉强收敛住情绪,小心翼翼的问道:“老祖宗,如今陈氏有了玄阳上人做靠山,咱们如何应对?” 崔氏老祖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冷淡的说道:“从今天开始,崔氏家主由修名担任。” “什么?” 崔修贤身躯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祖宗,那,那我怎么办?” “老祖宗的意思,是让你担任家族长老一职。”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崔修贤猛地向后望去,却见族弟崔修名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正以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一瞬间,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在他胸腔中炸开,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异常:“崔修名,是伱在老祖宗面前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崔修名冷笑,“原本好端端的一桩事,竟然被你弄成这般田地,你知道外界现在都怎么说你的么?说你竟然被一个十岁小孩泼了一身鸟屎,一身筑基修为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你……”崔修贤脸涨的通红,却又无力反驳。 虽然没有真的被泼到鸟屎,全被他金元盾挡住了,可他在区区十岁小孩手中接连吃亏的事,却是无法解释。 “老祖宗,因我无能令家族蒙羞,退居长老一职之事我没有意见。”崔修贤沉声说,“可我想知道接下来如何针对陈氏,我们总不至于什么都不做,叫外界以为咱们怕了玄阳老鬼。” “你身为长老,也有权知道家族方针,说与你听倒也无不可。”崔修名整理了一下袖摆,悠悠然道,“玄阳上人毕竟是宗门金丹修士,咱们与他作对没有任何好处,但并不代表咱们怕了他。” “等他离开了陈氏后,咱们就立即对陈氏展开【小雷火弹】、【玉奴】的原材料狙击行动,用正常的商业手段彻底封锁陈氏!比起家族底蕴来,陈氏差了咱们十倍都不止。咱们可以像一条巨蟒,缠住猎物后,将它一点点窒息而死!” “至于玄阳上人……他或许会保陈氏不遭欺凌,但正常的家族间商业竞争,他又岂能随意插手?何况,咱们崔氏在宗门内也不是没有关系,老祖宗完全可以去面见紫胤真人,请他约束玄阳。”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崔修贤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随后他又愤 愤道:“好,不管如何,我只想看到陈氏去死。” “修贤长老,咱们与陈氏并非死敌,没有必要做到你死我亡的局面。”崔修名淡然说道,“只要咱们用商业手段绞杀到陈氏认清现实,乖乖听话为咱们崔氏赚钱就行。说不定,哪一天咱们还得扶持一下他们呢。” “你呀,就是格局太小了,这才导致了如今局面。” “你……”伤势未愈的崔修贤被气得气血沸腾,没忍住一口瘀血喷了出来。 时光匆匆。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玄阳上人在陈氏,竟然住了足足一个月。 之所以住那么久,自是因为“爱徒”王芊芊,一直迟迟未归。 不是去金吾坊市逛街购物,就是去清河郡探望亲戚。 这一日。 玄阳上人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将陈宁泰招来他住的院子,一上来就没好气道:“陈小子,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小九九。” “你不就是想让本座在陈氏多住些日子,显得本座和陈氏比较亲近,好拿本座出来扯虎皮耍威风么?” 陈宁泰当即大惊失色,满脸惶恐道:“玄阳前辈何出此言?晚辈早就说过,前辈若有要事,可以先回焚天峰处理。等芊芊回来后,我便着她立即去焚天峰拜见您。” “得了吧你,少跟本座扯那些有的没的,我之所以耐得住性子等这么久,全是看在团团面子上。”玄阳上人满脸不耐,“三天,我要是三天内还见不到我爱徒芊芊,本座就把你陈氏拆了!” “是是是,晚辈这就再连发几道传讯符催一催。”陈宁泰忙不迭虚心接受,一边擦着额头汗水,一边有些发虚地道,“前辈若无它事,晚辈先行告退。” “滚吧。”玄阳上人没好气的挥手。 等陈宁泰离去后。 玄阳上人对云皓冷笑两声道:“云皓,你看到了吧?这些修仙世家的老油条,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这段时间来,竟然屡屡拦截芊芊,不让她回来。” “师尊,这为何不能是芊芊师妹的主意?”云皓师兄抬杠道。 “你这孽徒,你家芊芊师妹那么冰雪聪明,满心沉迷于炼器术,岂会是那种人?”玄阳上人怒斥道。 “也对,芊芊师妹炼器技术那么高,定是品行端正,心思质朴之人。”云皓师兄同意这观点。 精通炼器之人,哪会是什么坏人!? 坏人整天琢磨歪点子去了,哪有心思沉下心来研究技术。 “那是自然。”玄阳上人笃定道,“所以,咱们要早点带你芊芊师妹母女两个,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免遭这些世俗腌臜污秽了。” “师尊英明。”云皓师兄激动的拱手奉承。 果不其然,三天后,王芊芊姗姗归来。 玄阳上人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头号“爱徒”。 见面之后,随口聊了些专业性炼器知识,他发现芊芊的炼器术造诣远超他先前预估,当即欣喜若狂,直接提出要收芊芊为徒,以后好继承他的衣钵。 没料到,王芊芊的态度却十分冷淡,表示自己已经有传承在身,直接拒绝了玄阳上人。 玄阳上人大失所望,但他并不气馁,表示可以收团团为徒。 其实在玄阳上人看来,团团比王芊芊更适合继承他的衣钵,毕竟现在的团团年龄还小,就像是一张白纸,可以更好从头培养起来。 但令玄阳上人万万没想到的是,王芊芊又平静的拒绝了,表示她对自己的女儿已早有安排。 至于什么安排,那就涉及到家族机密了,不便与外人道哉。 玄阳上人原本想着是收两个爱徒,却不想现在连一个都收不到,自然是不甘心的。 他开始拼命说服王芊芊,却屡屡遭拒,但等到他绝望时,王芊芊的口风却又隐约松动起来。 可等玄阳上人再度加强攻势,王芊芊又犹豫不决了起来。 如此拉锯作战,玄阳上人差点被逼疯。 最后,没奈何的他只好偷偷拐诱团团,道:“团团,祖爷爷对你好不好?” “好!”团团很认真的点头。 玄阳上人满心欣慰,有些小激动道:“那你愿不愿意跟祖爷爷回焚天峰,那里未来一切都归你管。” “妈妈不让!”团团又很认真的摇头,小眼神竟似有些委屈,“可人家也好想和祖爷爷在一起。” 那小可怜的模样,看得玄阳上人的心都碎了。 “团团,咱们不难过,不难过啊~”玄阳上人连忙柔声哄她,“肯定有办法能让你妈妈同意你跟祖爷爷走的。要不团团你帮祖爷爷一起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无计可施的玄阳上人,竟然问计于团团了,可见他已经多么绝望。 “其实,要想我妈妈同意也不难。”团团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说道。 “那你快展开说说。”玄阳上人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般,心思一下子又活了。 “祖爷爷您没 谈过恋爱吧?”团团忽然问道。 玄阳上人老脸一红,有些尴尬道:“你这孩子,说这些做甚?” “其实女孩子嘛,还是很好哄的。”团团笑眯眯的解释,“诀窍无外乎就是四个字。” “哪四个字?”玄阳上人振奋追问。 “投其所好!” …… 今天双更,傍晚还有一章大章,最近的追订涨得还真不错,拜谢大家每天的追更支持~~ (本章完) 第90章 拜师成!修七星剑阵(大章爆更求月票) 第90章 拜师成!修七星剑阵(大章爆更求月票) …… 这四个字。 顿时让玄阳上人豁然开朗了起来,他一拍大腿振奋道:“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听人说,你妈妈最喜欢当富婆了,那我就送她些灵石!” 团团的脸都有些垮了,觉得有些丢人和尴尬:“祖爷爷,第一,您的消息是老黄历了。我妈妈早就靠着强化版小雷火弹、玉奴这两项产品的分成赚了很多钱。” “第二,直接送灵石,未免太过庸俗了。” “那怎么办?”玄阳上人满脸无奈。 以前年轻的时候他也想过找个学姐师妹出双入对。 可那些学姐师妹们让他烦透了,那些变化多端的心思根本猜都猜不透,折磨的他到最后索性沉迷于炼器,世界这才算是清净了! 只是着实令他没想到的是,活了一大把年纪了,为了收个徒弟,还得去琢磨女孩子的心思? “其实,祖爷爷也知道我妈妈最喜欢炼器术吧?”团团压低着声音,提醒道。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玄阳上人一拍大腿,但旋即又有些为难起来,“但我那些炼器术,都是从宗门学来的,芊芊若是已经拜师了自然没的说,可没拜师,我也不好将宗门技术传授与她。” 团团也有些无奈了。 自家这未来师尊还真是……饭都喂到嘴边了,竟然还不会吃。 她只好继续点透一点道:“祖爷爷,我妈妈上一次去了宗门炼器堂,对云皓师兄的赤龙灵炉……” “赤龙灵炉?这可不好办啊。”玄阳上人为难不已,“那东西的品级太高了,而且还得与火行上品灵脉勾连,建造起来是个大工程!” “最大的问题是你们陈氏也太穷了,好像就有个叫火灵洞的地方,有一条很小的火行下品灵脉吧?” 在陈氏住下的这段时间,他也没白住,从各方面都了解了一下陈氏的情报。 尤其让他惊叹的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玉奴】,以及还算不错的小雷火弹强化版,均是出自陈氏之手,确切地说,应该是出自芊芊之手。 想来这些应当都是她的正法传承中附带的炼器技术。 这些炼器技术的思路与大吴国不同,其中多有精妙玄奥之处。 这也让玄阳上人确信王芊芊是真有传承,也真有能力安排团团未来出路,而不是在故意推脱拿捏他。 一念及此,玄阳上人心下更是焦 急万分,想要抓紧和团团确立名分。 略作思考后,玄阳上人道:“这样吧,我今天就去你们的火灵洞一趟,探查探查地形,看看能不能设法扩大些许灵脉规模,依照实际情况重新打造一套灵炉出来。” 玄阳上人也是豁出去了。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把芊芊搞定,又怎么能收到爱徒? “祖爷爷您真棒。”团团夸赞不已,大眼里满满都是崇拜的色彩,“这样一来,团团就能去焚天峰生活了。” 见得团团如此开心。 玄阳上人的些许心痛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胖胖的老脸上满是欣慰。 随后。 玄阳上人就拉着徒弟云皓专门去王氏的产业据点【火灵洞】视察了一下。 他先是嫌弃了一下火灵洞中的火行灵脉太小太弱,接着又将陈氏引以为傲的【定坤炉】批判的一文不值。 随后他又仔细勘探了一番,发现火灵洞那条下品灵脉深处,似乎还有隐藏灵脉,便费力将其打通勾连,勉强让那条火系下品灵脉升级成了火行中品灵脉。 接着,他又着云皓师兄来回宗门几趟搜集材料,将原先的定坤炉拆掉,重新安装了一套【赤火灵炉】,虽不如炼器堂的赤龙灵炉,却也能炼制灵器了。 其间,自然费玄阳上人不少宗门贡献,也足足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每每看到团团满怀希冀的纯真小眼神时,玄阳上人便又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除此之外,玄阳上人还写了不少个人炼器心得体会,送给了王芊芊参详。 种种诚意下,玄阳上人终于“感动”了王芊芊,让她松口同意了团团拜师。 不过,芊芊觉得团团现在还太小,生活起居还需人照顾,想留她在身边再养几年,须得等她十六岁时才拜入宗门。 五六年的时间,虽然让玄阳上人觉得很煎熬,但一想到可以随时来陈氏探望团团,功法和炼器术也可以提前教起来,就又觉得条件不难接受。 这之后,双方就在陈氏主宅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拜师仪式。仪式结束后,团团正式改口,称玄阳上人为“师尊”。 玄阳上人顿觉老怀大慰,所有疲劳感和对贡献值的心疼都消失了。 而且这段时间来,宗门屡屡给他发传讯,让他回去开会。 甚至连宗主紫胤真人都发来了传讯符,说若是玄阳再不回去开会,他便亲自来拿人了。 迫不得已下,玄阳上人只能和团团依依惜别。 一团红云直冲云霄,匆匆朝宗门赶回。 云天之上。 宛如烟霞般绚烂的赤色霞光之中。 玄阳师徒两个,正躺在【红霞宝兜】中休息。 这段时间可把他们累坏了,非但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很严重的精神疲劳! 尤其是云皓师兄,瘦了足足一圈。 这徒儿,收的可太不容易了。 “五年半,还有区区五年半,本座就要亲自接团团去焚天峰。”玄阳上人一想起团团来了焚天峰后的情景,便满眼热切,却又忍不住埋汰陈宁泰,“不能让团团和陈宁泰接触太久,否则定会被他那种表面忠厚,实则是世俗老油条的思想给污染。” 他对陈宁泰的观感极差,有利用团团来从他玄阳身上刮油水的巨大嫌疑。 可正在此时。 云皓师兄却说:“师尊,咱们临走之前,宁泰家主偷偷塞了两个储物袋给我,其中一个是给您的,说是让咱们回去后再打开。” “呵呵,伱看看,马屁又来了吧?”玄阳上人冷笑,“这种人,就得离他远点。” 不过,他也有些按捺不住好奇,也不等回到焚天峰后了,直接一把拿过储物袋打开,用神识往里面一探,想要看看那老油条能送出点什么东西,肯定都是一些土特产之类。 下一瞬。 他愣住了,眼神中迅速漫上了一抹惊诧和错愕。 “只见”他的储物袋中,足足封了约莫五千块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陈氏自产自销的土特产,其中还有一个玉盒非常醒目。 他拿起玉盒打开一瞅,却见其中装着一枚拳头大小、赤红色的金属,散发着强烈的火行气息。 “这是……” 玄阳上人的脸色有些呆滞。 一旁的云皓师兄凑上去一看,没忍住惊呼出声:“这不是师尊您求购了几年,却没收到的赤焰宝金吗?” 这种赤焰宝金,乃是炼制火行法宝的主材料之一,哪怕是拳头大小的这块,没有大几千灵石也拿不下来。 玄阳上人不是买不起,只是这宝金素来少见,他运气不好,一时没买到。 不过炼制法宝,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有些材料暂且没有现世,就得等一等熬一熬。 事实上,就算是陈氏弄来这赤焰宝金也不容易,这是陈玄墨和陈景运联手,耗费了足足一道金色印记,在金吾坊市中半捡漏弄回来的。 之所以叫“半捡漏 ”,那是因为他们还费了三千灵石。 但即便如此,那道金色印记也算是赚了,毕竟如此大小的赤焰宝金上拍卖会的话,拍出六七千灵石实属正常。 玄阳上人看看储物袋中的灵石,再瞅瞅这赤焰宝金。 他沉默了。 在陈氏火灵洞中,他的确投入了不低于三千宗门贡献值的物资。 但陈氏返还给他的,却是已经超出他付出的一倍有余! 尤其是那块赤焰宝金,一个筑基家族想弄这个,得费多少心思和灵石? “师尊,我这储物袋中灵石也不少。”云皓师兄说道,“也足足有大几千灵石。” 他略一思量便明白了,这是陈氏还他先前给中品金灵剑垫贡献值的灵石,以及给予他这段时间帮忙建设火灵洞的酬劳。 片刻后,玄阳上人才轻轻叹道:“宁泰家主还真是有心了,先前是本座误会他了。” “这陈氏,不简单啊。” 就在玄阳上人离去的当夜。 陈氏主宅祠堂内。 灯火摇曳。 一个个牌位静静排列在案上,显得肃穆无比。 祠堂一角,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临时的小房间。它们通体都是由铸铁打造,关键之处还用了昂贵的精铁,尤其是精铁栅栏门上的锁扣,还是不惜重金买来的【天机锁】。 由此,这两个小房间称之为“牢房”也不为过。 其中,东面那间小牢房中,主犯陈诗炵趴在了木板床上,时不时“哼唧”两声,屁股上的剧痛让她连侧身都难,但即便如此,她还得趴着写作业、刷卷子,以及罚抄【陈氏族规】、【陈氏祖训】。 而另外一间小牢房中,则是关押着从犯陈修飏。他同样被揍得很惨,但好在他才五岁,连字都认不全,所以暂且免除了罚抄。 至于动手揍娃的,自然是这两个孩子自己的父母,而且还是混合双打!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很是无语的看着这一幕。 用陈宁泰的话来说,让这两个小兔崽子在老祖宗面前好好悔过,一定要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 但陈玄墨却知道,这是逆子陈宁泰在给他上眼药呢,间接提醒他这个英灵老祖宗莫要太过宠溺孩子,免得这些孩子们越来越无法无天,未来闯出大祸来。 “呵呵,陈宁泰你个逆子。”陈玄墨被气的不轻。 你老子死都死了,唯一的乐趣就是宠宠孩子们,你竟然还敢剥夺。 不过恼怒过后,陈玄墨静下心来想想,倒是觉得逆子的话还有几分道理。 修飏和团团,都是他最喜欢的孩子,也希望他们能在未来走得好,走得稳。 罢了罢了。 既然犯了错,该罚还是要罚。 尤其是团团那一言不合就开炸的性子,的确要好好磨一磨。 由此,陈玄墨虽然心疼这两个孩子,最终也没阻止,只是以英灵的状态,悄无声息的陪着他们。 尤其是团团,太可怜了,被打被关不说,还得刷卷抄族规。 陈玄墨默默陪伴的同时,也开始思考起此次事件的得失来。 此次匆匆忙忙定计拜师求靠山,虽然结果看似很好,但仍旧是迫不得已下的选择,归根究底还是陈氏自身的实力不足。 找靠山,只能算是权宜之计。 想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还是要提升陈氏自己的实力。 但修仙一途,向来讲究日积月累、滴水穿石,便是三灵根的修仙天才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因此,若想在短时间内提高陈氏的底蕴,就只能在外物上做文章。 除此之外,陈玄墨师尊的死,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这些日子,芊芊、宁泰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从玄阳上人口中零碎的套出了些情报。 师尊的死,竟然和死灰复燃的【血魂教】有关,但具体情况,玄阳上人就闭口不谈了,只说现在陈氏太过弱小,知道的多了有百害而无一利。 从玄阳上人的态度来判断,此次血魂教的复苏绝不简单。 一来是关乎到陈氏的安全,二来,陈玄墨也想为师尊做些什么,因此,提升陈氏根底之事已经迫在眉睫。 首先便是要考虑陈氏主宅的安全性。 主宅目前用的这套护山阵法——【小五行阵】,乃是陈玄墨早年在宗门用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换来,即便是面对一两个筑基期修士疯狂攻击,起码也能抵挡一两个时辰。 这也是为何当初临海白氏不敢来攻打【青玉崖】的主要原因,依托小五行阵,陈氏总体战力会得到巨幅提升。 可现在。 随着陈氏逐渐强大,面对的威胁也变得更强大了。 【无恨山】、【河阳洛氏】、【河东崔氏】,甚至乎,还有存在潜在可能性的【血魂教】。 区区小五行阵就有些力有不逮了。 而先前兑换的那套可移动类阵法——【 青罡迷雾阵】,虽然价格比小五行阵贵不少,也有独到的妙用,但纯以防护级别,也就是和小五行阵相差无几。 它的贵,主要体现在可移动性上。 因此,陈玄墨想升级一下【小五行阵】,将它提升为可临时抵挡住金丹修士的护山阵法——【五行阵】。 这一次让陈宁卓去宗门问了一下价格。 好嘛。 竟然足足要三十功勋,九万点贡献值。 虽然这是上门包安装的价格,可也忒贵了,就算是陈氏砸锅卖铁,也装不起这阵法。 因此,陈玄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护山大阵方面,先以【小五行阵】和【青罡迷雾阵】结合起来凑活凑活。 但同时可以增添一套攻击类阵法,以攻代守,增加主宅的整体防护力量。 也是由此。 陈宁卓和陈玄墨在宗门可兑换的阵法列表中,仔细演算和衡量后,挑选了一套【七星剑阵】。 它的结构相对简单,由一座祭剑阵台为核心,并由七柄下品灵剑组成一套剑阵! 但缺点嘛,却也有两个。 一来是它价格贵,光是七柄下品灵剑就得售价4000贡献点、祭剑阵台还得3000贡献,合计消耗陈氏二【功勋】,7000点贡献。 陈氏先前兑换完《青木长生诀》、《赤焰焚火诀》、这两门上乘野法后,仅剩下了三【功勋】,3496点贡献值。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非黑榜通缉犯【探海夜叉】的人头,通过陈氏对他危害夸大其词后,宗门也给了800点贡献值,但【功勋】就没了。 而陈宁泰那柄中品金行灵剑,由云皓给补上了贡献值,但陈氏却以灵石的方式补还给了云皓,相当于灵石购买了贡献值。 因此,陈玄墨为了兑换【七星剑阵】,耗费了二【功勋】,7000点贡献值,剩余贡献值不足之处,也只能靠一点五倍的灵石来充值了。 也正是这一次在各方面灵石、贡献上的“大手大脚”,导致陈氏前些年攒下的灵石库存几乎见底了,而宗门也仅剩下一【功勋】,零贡献值。 如此败家速度,竟然比挣钱还快。 此外,【七星剑阵】还有第二个缺点,那就是必须由一个神识强大的筑基修士在祭剑阵台上操控。 陈宁泰当然是满足需求,只是他去操控剑阵,那谁来防守家族? 但好就好在,陈氏还有陈玄墨这个英灵老祖,他可以通过消耗紫气的方式来催 动七星剑阵,甚至,还能让玄墨灵剑取代其中一柄成为剑阵主剑。 如此一来,可比陈玄墨单独燃烧紫气催动玄墨灵剑进攻更加强大,性价比也更高。 因此,这套七星剑阵某种意义上来说,是非常契合陈氏目前状况。 此外,还有东海那座秘密水府,也要抓紧时间开发出来了。 水府位置隐秘,防护出众,未来可成为陈氏的安全屋,保命的底牌之一。 可雄心壮志的陈玄墨,一看到自己仅剩下163丝的紫气,便什么心思都没有了。 此次醒来,可是攒了足足700丝紫气啊。 但是为了给芊芊的炼器术加点,顺带给团团的炼器术加了点,以及让陈景运去金吾坊市捡漏,紫气一直在以超快的速度消耗。 当然,团团那边消耗很少,也就是意思意思而已,大头主要还是在芊芊身上。 这也得亏他陈玄墨没必要醒着时就沉睡,需要时再唤醒,才节约了些许紫气。 剩下的这些。 陈玄墨可不敢随意用了,他得留着以防万一。 再陪了关【小黑屋】反省的团团一天后,他就果断进入了沉睡状态,就当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临睡之前,他心中怀揣着一个美好的期待,希望下一次醒来,紫气直接暴涨到1000丝以上。 可睡着睡着。 忽然,陈玄墨耳畔传来陈宁泰急促的声音:“请父亲显灵,家族出事情了。” 出事? 陈玄墨心中“咯噔”一下,一个激灵清醒了。 洛氏? 崔氏? 亦或是……无恨山? 见剑身微颤,陈宁泰知道陈玄墨清醒,便快速禀报道:“父亲,有一伙疑似血魂教的邪修侵入了咱们治下,我们刚觉察到他们行踪,他们就直接快速杀向了青玉崖,现在护山大阵已经启动,还请父亲显灵,护家族周全。” 血魂教邪修? 陈玄墨心下一凛。 血魂教的邪修怎么会来沧夷卫这种偏僻地方? 陈氏这是受了师尊牵连,还是因为先前斩杀了血手魔屠,上了血魂教的报复名单? …… (ps:今天九千字小小爆更了一下,哈哈,求一下月票,么么哒) (本章完) 第91章 这是来送功勋的吗?(大章) 第91章 这是来送功勋的吗?(大章) …… 沧夷山,青玉崖。 夜色朦胧。 山脚下,足足五六十道血色遁光,径直朝着山上的陈氏主宅杀去。 他们速度极快。 不多片刻,便已经悉数集结至主宅前方的青石广场上。 为首的乃是一位黑袍老者。 他形容枯瘦,眼眸中有鲜红的血丝弥漫,周身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道,一身的威势让人心悸。 抬头看了眼面前那犹如海碗倒扣的半透明护盾,以及天空中炸起的血色斧头图案,他嘴角不由挂起了一抹冷笑。 “这支小小的乡野小族,防守耳目倒是众多,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开启了防护阵法。” 作为血魂教执事,黑袍老者不是第一次暗袭修仙家族了。 多数小家族都是被他们杀入主宅后才惊醒过来,但为时已晚,倒是眼前这个小家族,看着不起眼,反应倒是挺快。 “区区小五行阵而已,在【二十三】执事大人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一位站在黑袍老者身后的魁梧男子开口,语调中略带谄媚讨好。 他身穿铠甲,一身血气衬得他犹如血色战神金刚,身旁还站着一男一女两位血色气息浓郁之人,三人呈拱卫之势,将黑袍老者护住。 黑袍老者名叫【血二十三】,乃是血魂教的一名正统血执事,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第三境——灵台境初段。 身后的三人,显然是以他为主。 “倒也不能小觑这乡野小族。”黑袍老者血二十三的目光穿透护盾,注视着护盾后的建筑群,眉宇间略透着些郑重,“传闻这小族的族长,乃是一位领悟了金元真意的守一境修士,更是单杀了血手魔屠。” 血手魔屠虽然和他并非同属于一个上使。 但他听说血手魔屠早年便被派遣到吴国执行秘密任务,只要他能完成任务,便赐予他【血煞魔功】的灵台篇,让他晋升为血执事。 能单杀血手魔屠,这位族长的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血二十三不会小瞧任何人。 原本的他接到了上使命令,着他潜入吴国境内的河东郡,秘密进行一场盛大的血祭,但并没有限定他血祭哪个卫城。 他查看河东郡诸世家资料时,意外发现这边陲小地方还有个陈氏,竟然位列血魂教【黄级】仇敌名册中。 虽然这陈氏在【黄级】仇敌名册中,也 仅是垫底的存在,但终究也能额外提供一部分【血勋】。 自然而然的,他便将血祭地点定在了沧夷卫,既能完成任务,还能顺手拿一笔血勋,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二十三大人英明。”三位实力达到筑基期的血卫齐齐点头应诺,一副“还是大人高瞻远瞩”的表情。 血二十三冷笑了一声,对马屁不置可否,但他情知时间宝贵,得赶紧灭杀陈氏,血祭掉陈氏所有族人,随后再去沧夷卫那个凡人城池,将整座城池都血祭掉。 凭他的经验,行动想要顺利,讲究的就是一个字,“快”。 唯有如此,才能赶在河东郡其他家族过来支援之前,扬长而去。 一念及此。 血二十三一拍储物袋,便有一只血色葫芦、七面血色阵旗依次飞出。 它们越幻越大,转瞬便悬浮到了血二十三面前。 他抬指一掐,催动法诀,那只好似被鲜血浸透的血色葫芦便不断颤抖起来,葫芦口打开,一道道浓郁的赤红色血煞之力喷涌而出。 其身后三位筑基期凝元境实力的血卫见状,眸子瞬间绽放血光,一副十分眼馋的样子。 这种血煞之力,便是透过血祭收集而来,于他们这些修行【血煞魔功】的修士而言,乃是大补之物。 而那只血色葫芦名为【血煞葫】,是专门用以收集和贮存血煞之力的魔道灵器,他们这些血卫也是人手一只,并不算是稀罕货。 随着一股股血煞之力被血色阵旗吸收,那些阵旗的色彩愈发鲜艳红润,在晚风吹拂下猎猎作响,仿若是活了过来一般。 阵旗凌空舞动,一道又一道扭曲的人形血影自血气中凝聚而出,开始飞快变多。 这些血影,便是【血煞】。 这些血煞是由怨魂转化,但与怨魂又有明显不同,它们已彻底被血煞之力侵蚀,完全化作了暴虐的能量体。 转瞬之间,天空中便已经出现了上百只血煞,它们呼啸着向小五行阵发起了冲击,前仆后继的附着在护盾表面。 小五行阵形成的护盾上顿时“滋滋滋”的冒出了道道青烟。 防护罩壁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变薄,眼见着就要被钻出一个个窟窿。 非但如此。 那血二十三还同时掏出了一柄血煞魔刃。它色如朱血,浓郁到近乎于晶莹剔透,散发着可怖的邪恶血腥气息。 “去!” 他一掐法诀,血煞魔刃便化作 血色光芒当空击出,狠狠击打在了小五行阵护壁上。 “砰!” 护壁一阵震荡涟漪,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柄血煞魔刃虽说乃是血魂教的制式魔道灵器,但它追随自己多年,随着一次次的血祭,吞噬了大量生人和修士的精血和血煞之力,已然完成了蜕变和升华。 就在前几年,他在一个叫【南越】的小国,血祭了一座足足有数万人口的一座小城后,这柄血煞魔刃便直接突破了中品灵器范畴,往上品级别攀升了一大截。 如此魔刃,在自己这个筑基期灵台境的魔道修士手中,更是如虎添翼,威力不俗。 “一齐动手!”血二十三厉喝下令。 此令一出。 他身后的三位筑基期血卫,和数十名血卒,同时发动了进攻,一道道魔刃、血色术法,不断的轰击向小五行阵。 仅仅是第一个回合。 陈氏素来引以为傲的“护山大阵”,便处在了不堪重负,随时要崩灭的状态中。 已经唤醒了父亲,正率领全族进行防守的陈宁泰见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先前父亲说要提升家族的护山大阵等级,他还有些不以为意,觉得小五行阵完全够用了。 直到看到眼下这一幕,他才真切感受到了父亲的高瞻远瞩。 如今这状况,小五行阵根本撑不到【岭北郑氏】、【南岳赵氏】两族的精锐驰援。 “道龄!动手!”陈宁泰当机立断下令。 负责青罡迷雾阵的陈道龄应了一声,立即驱动阵法,一道道青罡迷雾顿时向外扩散出去,穿透护山阵壁垒,蔓延到了青石广场上,将一群邪修全部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 迷雾不断向天空升腾,十丈,数十丈……很快,便几乎将整个陈氏上空与下方都笼罩其中,呈现出了立体式的迷雾防护。 随着迷雾出现,血魂教的邪修们顿时一滞,气焰都被压制了下来,进攻护山大阵的动作都变得谨慎了许多,攻势明显有所放缓。 血二十三也没料到,陈氏除了常规的小五行阵外,竟然还有一座迷雾类大阵。 在此迷雾之中,无论是目力还是神识,都被限定在了极小范畴内。 这无疑会让他们变得很被动。 但此时攻势已经发动,自不可能暂停。 “诸位不用担心,区区一个乡野小族,族内就只一位筑基修士镇守,留给本执事对付就行。”血 二十三朗声安抚一众血卫血卒,激励道,“继续进攻!率先攻入陈氏的队伍,赏500点血勋!若敢临场怯战,别怪本执事的魔刃不留情面!” 血魂教的【血勋】有些类似于云阳宗的宗门贡献,一点血勋约等同于一枚灵石,但它可以用来兑换血煞之力,加快自身的修炼成长速度。 随着血二十三的激励声落下。 三位血卫均是双眼放光,士气大振,当即便各自率领着麾下血卒寻找小五行阵的薄弱处,拼着命联手轰击。 其中自是有悬赏的因素,也有血魂教中自上而下的绝对性威压在。 要知道,他们修炼的【血煞魔功】来历可是非同凡响。据传,这血煞魔功乃是从一部名为【血煞天魔经】的魔道道统中分离出来的简化筑基法,上限极高。 相应的,修行代价也是极大。 但凡修炼血煞魔功者,须得在体内种下一道由上位者分化出来的【血煞魔种】,从此生死都由对方操控。 但即便如此,依旧有无数走投无路的散修对其趋之若鹜。 只因它的威力和修行速度皆远超正统修仙功法,只要吞噬大量的精血和血煞之力,晋升速度便是飞快,这也使得很多五灵根的散修,有了筑基的机会! 血魂教每每现世,都能在修行界掀起莫大风波,血煞魔功实在功不可没。 见得如此一幕,陈宁泰神色紧绷,再度指挥道:“景昊、景龙,动手!” 一声令下。 陈氏主宅正门后,两座高高矗立的箭塔上,分别有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族人快速行动起来。 两架庞然大物被迅速启动。 这是两架【穿云床弩】。 这种穿云床弩,乃是修仙世家常见的家族防御设施之一,其发射的穿云弩矢又粗又壮、威力很强,可洞穿来犯的小型灵舟之类,也可驱逐或射杀来犯的飞行凶禽之类。 床弩粗壮的弓弦早已绞紧,巨大的弓臂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巨大而粗壮的弩矢在灯火映照下泛着森森冷光。 随着两名年轻族人扣动机关。 “咻咻!” 两支巨型弩矢呼啸着穿透了夜空。 和寻常弩矢不同,这两支巨型弩矢矢簇下方,竟然镶嵌着一排溜龙眼大小的珠子。 十分明显。 这便是王芊芊的手笔了。 她检查过家族的穿云床弩,也做出了一点小小改进,那就是在弩矢上安装了强化版的小雷 火弹,如此小小改良,自然是威力倍增数倍不止。 任何防护盾,都是防外而不防内。 弩矢极速穿透护壁,凌空爆炸,发出宛如雷霆般的巨大轰鸣。 小雷火弹一颗一颗连环爆炸,犹如绽放开了一朵朵巨型烟,火焰夹杂着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火焰冲击下。 那如附骨之疽般的血煞,顿时被消灭了七八成,更有几位血卒在爆炸中阵亡,受伤者也有五六位! 众邪修忙不迭纷纷避让。 这时。 一位筑基血卫忽然注意到,前方的小五行阵护盾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裂缝。 原来,是爆炸的冲击导致了原本薄弱的能量护壁出现了漏洞!他精神一振,忙挥舞魔刃击打护壁,扩大缝隙,并对本部血卒下令道:“随我冲进去!” 一番攻击下,护盾上的裂缝迅速被扩大到了足够一人通过的大小,他立刻带头冲锋,闯进了护壁之中。 而其麾下血卒,不敢忤逆命令,也都纷纷紧跟其后。 看着近在咫尺的陈氏主宅,筑基期血卫心情舒畅激动不已。 他这是抢了首功啊! “走!随我杀进去。” 他一挥血煞魔刃,立刻率领麾下血卒朝陈氏主宅方向杀去。 因青罡迷雾隔绝视野和神识探查,这个筑基期血卫带着麾下行进速度并不快,接近围墙根后,便直接飞身过去。 然而。 他们才刚越过围墙,便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浓雾之中,隐隐绰绰竟有一排溜的人影,显然是早就守在了此处。 最奇特的是,那些人影的肩膀上,个个都扛着一个奇怪的筒子。 那筑基期血卫顿时暗道不好,急忙向后退去。 这群拦截埋伏之人,赫然便是陈景运、王芊芊夫妇,以及身侧两边一排溜各五名,总计十名【玉奴】。 她们个个都是身穿陈氏侍女服装,且脸庞各个不同,绝非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而她们肩膀上扛着的,都是类似于团团先前用过的那种便携式筒子,只是更加粗壮,结构也要更复杂一些。 而且,团团用的筒子内弹药都是空壳,眼下这些,显然就不是了。 “发射!” 王芊芊下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十具筒子中均是喷射出了火光,十枚黑球以极速向那筑基期血卫轰去。 那血卫的反应也算是极快了,边 退边给自己套上了血色护盾,同时拽起了一道血色遁光,极速飞掠开去。 可他快,不代表那些血卒速度快。 “轰轰轰!” 连绵的爆炸轰鸣声接连炸响。 一时间,硝烟四起,火光漫天,连带着周围迷雾都被冲击波驱散了许多。 火光中,隐约可见有残肢断臂四散崩飞。 冲进来的十几名血卒中有五人直接被炸了个支离破碎,一命呜呼,剩余的也多多少少都带了伤,最严重的两个被炸断了腿。 见状。 王芊芊神色不变,再次下令:“进攻,围剿!” 十具玉奴立即抛开再度装填困难的筒子,各自手掣武器装备腾身而起,向被炸懵了的血卒残兵杀去。 她们有手持刀盾的前排,也有搭弓引箭的后排,讲究的就是一个战术配合。 而她们每一个的实力都不弱,均有灵泉境中段的战力水准,并非如今外界售卖的第一代【玉奴】可比。而她们手持的武器,也都是精良法器级别。 “噗!” 首当其中的便是一位断腿血卒,他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反抗,脑袋上就中了一箭,随即又被赶上来的刀盾玉奴一刀削了脑袋。 鲜血飞溅,染红了玉奴温润白皙的脸庞。 如此一幕幕,若是让那些资深玉奴爱好者们看见,定会痛心疾首的顿足大呼:“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而在玉奴们动手的同时,景运和芊芊也都加入了围剿队伍中,抓紧时间扩大战果。 同时,那个筑基期的血卫也很不好过。 他的血色护盾已经在爆炸冲击波中被震碎,口中鲜血狂喷,但速度却丝毫不减地向后狂退!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至于首功奖励什么,早就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有活着,才能有一切。 只可惜。 陈氏好不容易布局分割了战场,将这一波邪修引了进来,岂会让这血卫有机会逃离? 不知何时。 陈宁泰已经阻拦在了血卫的逃跑线路上,黑夜中,迷雾内,他瞅准时机,祭出了今年新到手的中品金行灵剑。 此剑黯淡无光,便是陈宁泰加注了金元真意进去,光芒也像是被表面一层黑膜封在了剑身内部,仅在剑身表面呈现出流动的黯淡金色。 因此,满心欢喜的陈宁泰,很没创意的给它取名为【 暗金灵剑】。 这是柄注定更加适合,且擅长夜战偷袭的灵剑。 它速度极快,在夜色下的迷雾中宛如一道暗金色的闪电,狠狠地贯向血卫。 那血卫终究也是个筑基期,反应速度非比寻常,暗金灵剑刚一触动他扩散在周围数丈范围内的神识,便立刻心生警觉,挥舞手中的下品血煞魔刃本能一挡!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交鸣声响起。 那血卫浑身一震,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身形猛地向后倒退了数丈,口中再度鲜血狂喷。 他心中惊骇无比。 他自然听说过这陈氏的家主陈宁泰,也知道他号称“南五卫第一高手”。 然而,再多的传闻,都不如这一击来得让人震撼。 这陈宁泰的实力,竟似比传闻中还要强! 而更令他无比惊骇的是,他的下品血煞魔刃竟然在这一击下受损极为严重。 可事情还远未结束。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那柄暗金灵剑在空中兜了个弯儿,便又俯冲极速向他杀来。 “铛!”“铛!”“噗!” 在暗金灵剑连绵不绝的攻势下,血煞魔刃仅仅挡了三下便彻底报废,第四招下来时,暗金灵剑直接穿透了血卫重新凝聚的血色护盾,透胸而过,鲜血喷溅。 穿胸而过的暗金灵剑,又是拐了个弯儿,极为流畅的横扫一圈。 “噗嗤!” 血卫人首分离,双眼依旧瞪的很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枭首战术,乃是陈宁泰跟着父亲学的,就怕有些修士体格特殊,或是修行功法特别等等,就算身躯要害被洞穿都不一定死亡,或许还会装死,随时给你来个致命反击。 而脑袋没了。 那自然是死透了,至少在筑基期这级别是如此。 以筑基期修士相对孱弱的神魂,若非用特殊手段祭炼成鬼将,否则绝难借尸还魂之类。 而修士的灵器,本身就有强大的灭灵效果。 这一剑下去,基本就是神魂俱灭! 而陈宁泰如此轻松击杀了一个筑基期邪修,也是好生畅快。 尤其是这把暗金灵剑,让他格外满意。 好剑,果然是宝贝好剑! 甚至,他在心中还偷偷给出了个评价。 这柄暗金灵剑,竟然比玄墨灵剑还要锋锐许多,用起来顺手多了。 真不愧是 最擅长攻伐杀戮的金行本命剑! 好在陈玄墨不懂读心术,否则定会怒骂“好一个逆子”之类。 当初陈玄墨乃是火行修士,为了照顾家族传承,才选了无属性的材料打造玄墨灵剑。 否则,一柄中品火行灵剑,自然是更加契合当年的陈玄墨,威力也会更大一些。 不过,此刻的陈玄墨也无暇顾及逆子陈宁泰这边。 那个黑袍老者血二十三,也是个多国逃窜作案的老江湖了。 这种人能活到现在,出色的修为和整体实力是一方面,敏锐的危险洞察力则是另外一方面。 接连的异常变故,加上那血卫临死前的一声惨呼! 顿时让他意识到这陈氏恐怕绝非善地。 无声无息间,他周身已经笼罩了一层血雾,七面阵旗也被他悄然收起,趁着浓雾阻隔了其他人的视线,他准备先撤为敬。 至于要不要提醒一下同伴撤离,那是他根本没考虑的事情。 这些血卫,不过是血魂教的外围成员,而那些血卒,更是连外围都算不上! 血魂教只有他这种名字中带有序列号的血执事,才是算是真正的血魂教成员。 再者说,不让那些炮灰挡一波陈氏之人,他又如何能保证自己有十成把握撤退呢? 就在血二十三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时,早就盯上了他的陈玄墨冷笑一声。 比起那些血卫血卒,这个与他陈玄墨生前战力几乎相差无几的血执事,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陈氏现在太穷了,急需一波功勋和贡献值来补充。 陈玄墨岂能容他撤走,还给未来埋下隐患? 他二话不说,立即启动了七星剑阵。 祭剑阵台微微一颤,七柄灵剑伴随着清脆的剑鸣声电射而出,如同七道游光般向血二十三笼罩而去。 “消耗紫气的速度不快,可以接受。”陈玄墨满心欣慰,对这七星剑阵又是喜爱了几分。 平日里,他驾驭玄墨灵剑正常飞行还好些,消耗紫气并不多,可一旦涉及到爆发杀人之类,瞬间燃烧的紫气那是海量。 但指挥这七星剑阵,能量支出主要是由灵剑和祭剑阵台通过消耗灵石来获取,自然无需陈玄墨浪费紫气。 仅仅是几个呼吸。 七柄灵剑便在黑夜和浓雾的掩盖下,包围住了血二十三。 陈玄墨二话不说,当即启动了七星剑阵的大招——【七星绞杀】。 下一瞬,七柄灵剑极速向血二十三侵袭而去,因速度极快,各色灵光竟然交织成了一张剑网! “什么鬼!?” 面对那绞杀而至的剑阵,刚还从容淡定的血二十三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心头一片寒凉! …… 今天大章,并感谢满满真情、陈老仙、閒看庭院、行吟等等读者的打赏~ (本章完) 第92章 一场辉煌的胜利!陈氏发大财 第92章 一场辉煌的胜利!陈氏发大财 …… 剑阵! 竟是剑阵! 血二十三直想骂娘。 要知道,剑阵可不是小五行阵那种筑基家族“人均”一个的大路货阵法,剑阵这种高杀伤力的阵法,在筑基家族中十分罕见。 原因无他,就一个“贵”字。 筑基家族的资源往往有限,大部分收入都得用来维持家族开销,还得培养下一代筑基接班人、攒筑基丹等等,如此周而复始,哪有太多的闲钱玩剑阵。 先前陈氏展现出来的底蕴和非凡实力,已令血二十三感觉不妙,决定撤离。 却不曾想,这陈氏竟然还藏着剑阵。 最重要的是,剑阵不同于辅助类阵法,对操控者的神识要求极高,往往需要筑基期修士操控。 这代表着,陈氏主宅里还有第二位筑基修士。 生命攸关之下,血二十三脑海中闪过无数信息,手中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翻手间,七面血煞阵旗被再度抛出。 强大的神识操控下,一道道血煞透旗而出迎向剑网,邪秽浓郁的血腥味将旗帜染得通红,血光凝聚如实质。 然而,只一瞬间,道道血煞就被凌空绞碎。 剑网笼罩而下,毫不留情地攻击在了七面血煞阵旗上。 “砰砰砰!” 七面血煞阵旗剧烈颤抖,仅仅片刻间就被砍了个七零八落,血煞之气四溅消散,光芒黯淡,显是一副吃了大亏的模样。 这也难怪,血煞阵旗最大的作用就是聚血煞、驱使血煞,又不是什么正经的防御灵器,一照面就在七星剑阵下吃了大亏,实属合情合理。 但它终究是挡住了剑阵片刻,让血二十三捡回了一条命。 趁此空档,血二十三真元迸发,周身有浓郁的血雾升腾而起,转瞬间便笼罩住了全身。 他整个人也在这血雾的包裹下速度暴涨,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电射而出,朝着青罡迷雾阵外飞遁而去,试图穿透青罡浓雾逃出生天。 至于那七面血煞阵旗,纵使心疼万分,此刻也只能舍弃。 见此状况,陈玄墨也不由暗赞了一声。 真不愧是血魂教的精英,这一言不合就开逃的本事真不小。 但陈玄墨岂会轻易放他离去? 根据玄阳上人隐约透露的只言片语,师尊之死真是与血魂教有关,而紫胤真人屡屡召玄阳上人回 去开会,估计也与血魂教脱不开关系。 毕竟若无大事,紫胤老怪多半瞅都不愿意多瞅玄阳上人一眼。 如今这血魂教的血执事明目张胆上门偷袭陈氏,更是印证了陈玄墨心中的猜测,血魂教此次死灰复燃,事情绝不简单。 若真给这血执事逃掉,透露出了陈氏的底蕴情报,那么下一次来的血魂教余孽,数量将远不止此。 而且以血魂教成员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逃出生天后,多半会为了疗伤大肆血祭,会造成多大的伤亡当真难料。 心念电闪间,血二十三已然飞遁出去十余丈远。 一道金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逃跑线路上。 那是一柄通体泛着金光的剪刀,柄似月,刃似蛇,刃口闭合,就那么安静无比地蛰伏在厚重的青罡迷雾之中。 此剑名为【金蛇剪】,乃是陈氏从洛氏手中缴获的战利品,苏元白对它的估价是超过上万灵石,估值远超玄墨灵剑,只因金蛇剪内以特殊炼魂手段封印了一道三阶金蛇残魂,使得它虽是中品,威力却堪比上品灵器。 此宝难得,加上陈氏最近并不缺钱,便一直将它暗藏起来充当底牌。 若是陈玄墨指挥其它灵器,恐怕需要消耗不少心神和紫气。 但这柄金蛇剪却不同,其中的金蛇残魂让它有了灵性,指挥起来自然轻松自若。 血色遁光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进入了金蛇剪的攻击范围。 就好似被触动了什么机关一般,金蛇剪光芒一闪,弯曲如蛇的金色剪刃闪电般张开,如灵蛇吐信,朝着血二十三就“咔嚓”一下剪了过去。 动如闪电,迅若惊雷。 “我¥陈氏!” 血二十三瞬间毛骨悚然,血色遁光倏地一停,拼命向侧面躲开,口中更是忍不住喷出了难听的脏话。 这陈氏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怎么底牌一张接着一张,一张比一张诡异凶残,动起手来更是比他这个血魂教徒还阴险毒辣?! 这一剪子要是剪中了,自己怕不是要被剪成两段。 骂骂咧咧间,他神识也在疯狂运转,中品血煞魔刃猛然调转方向,闪电般挡在了身前。 “咔嚓!” 金蛇剪“一口”咬住刀身,随后猛地一铰。 刀身上顿时响起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血煞魔刃好似承受不住般剧烈颤动起来,血色灵光喷涌而出,竟驱散了些许周围浓雾! 金蛇剪最擅 长铰杀灵器。 想当初,苏元白的下品灵器一个照面,就被金蛇剪铰断,心痛的他无法呼吸,直到事后陈氏补偿了他的损失还绰绰有余后,才又重新眉开眼笑了起来。 而这柄血煞魔刃,品阶远超苏元白的下品灵器,被金蛇剪这一铰倒是没断成两截,却也受损不轻。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血二十三心痛如绞了。 这柄血煞魔刃他用血祭滋养了大几十载了,可是他一手养成的魔道灵器,还指望它有朝一日晋升上品血煞魔刃,诞生器灵呢! 现在,却被那破剪子剪的受损如此严重,得多少次血祭才能补的回来?! 他忙不迭一掐指诀。 血煞魔刃绽放出一道夺目的血光,猛地从金蛇剪钳制下挣脱出来,重新落回了他手中。 他有心想要检查一下血煞魔刃的受损状况,然而,只是这片刻的耽搁,七星剑阵那七柄灵剑已是追逐而至,将其团团围住,展开了第二波围杀! 但这一次,陈玄墨没有再用七星绞杀,生怕力量一次用尽后,血二十三还有其他手段应对,一不留神让他成功逃走。 他改变了策略,开始使用剑阵杀敌的常规套路,七柄灵剑分批次进攻,保证对血二十三进行连绵不绝的输出压制。 与此同时,金蛟剪在一旁虎视眈眈,准备随时切入战场。 在剑阵的压制下。 血二十三不断后退,最终回归到了他逃跑的原点,陈氏的青石广场上,并陷入了苦战之中! “爽!” 陈玄墨第一次用剑阵压人,压的还是一位筑基后期灵台境的邪修强者,顿时感觉浑身舒爽。 最重要的是,整个过程紫气消耗并不大,大部分借助的都是剑阵本身的力量,否则,就凭他总计一百几十丝的紫气,配合玄墨灵剑偷袭也不可能干掉一个如此级别的强者!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血二十三试图偷偷逃跑的行动自然也已经败露无疑。 剩余两名血卫和一众血卒见状士气大跌,已无心恋战,开始争先恐后逃跑。 “咻咻!” 高高箭台上的两架穿云床弩,开始第二轮发射,瞄的都是血卫的位置。 他们即便逃跑,身边也簇拥着一群血卒,正是最佳的靶子! “轰!”“轰!” 又是两声巨响。 血卒们死了好些个,便是那两名血卫,都被震碎了血色护盾,受了些轻伤。 趁 此机会,陈氏家主陈宁泰率先冲出家族护山大阵,暗金灵剑朝其中一名血卫打去,又用身法圈住了另外一位试图逃跑的血卫,以一敌二,威风凛凛。 同时,他冷峻威严的声音也在青玉崖上空响起。 “进攻,反击,一个不留!” 一声令下。 陈氏族人都冲出了护山大阵,他们手中人均都有强化版小雷火弹,一旦追击到了目标,便在迷雾的掩护下先投掷小雷火弹炸一波,随后再冲上去厮杀! 因陈氏这些年资源供应充足,家族任务众多,很多族人收获丰厚,修炼进度不俗,法器也鸟枪换炮,多是替换成了中品法器,身上的符箓、丹药也非常充沛。 反观那些血卒,本就是血魂教的炮灰,在一连串的打击下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只知逃命,又哪里是陈氏族人的对手? “噗嗤!” 一道赤色灵光穿透一个血卒胸膛,随即如灵蛇般拐了个弯重新飞回。 一名少妇打扮的漂亮女子从空中飞掠而下,玉手虚托,那抹赤色灵光化作一柄火行法剑落于她掌心,缓缓旋转,绽放出灼灼赤色灵光。 女子裙裾飞扬,英姿飒爽,眉宇间尽是飞扬神采:“夫君,这是立功大好时机,多给飏儿攒点家族贡献值。” “是,娘子。” 另一边,一位模样俊朗的男子略有些艰难的斩杀了一个受伤血卒,身上已沾满了血,却仍旧不忘回答老婆的话。 这对男女,正是陈氏嫡长脉的陈信元和娘子上官婉清,后者因为是四灵根,修为实力已经超过了夫君一大截。 类似的一幕幕,四处皆在发生。 在陈氏族人猛烈的进攻下,邪修溃不成军,不断逃跑,战场一路延绵到了青玉崖的山脚下。 便是连负责穿云床弩的陈景龙、陈景昊这两个二十几岁的年轻族人,见战场上两边人员交错混杂,怕误伤族人,也是放弃床弩加入到了绞杀队伍中,争取多抢一些家族贡献。 同时。 实力有了长足进步的陈宁泰,也一己之力圈住了两个筑基初期的血卫,非但没有吃力,反而还呈现出压制之势,已渐渐有了些其父亲陈玄墨当年的风采。 而他的暗金灵剑也是越用越顺手,越用越喜欢。 反观那两个血卫,却已经是毫无斗志,只是被陈宁泰压制住后连逃跑都难,只是在困兽犹斗而已。 陈宁泰觑了个准,再度爆发日渐熟练的金元真意催动暗金灵剑,极速穿 透了一个女性血卫的胸膛,随即掐指甩出一道金光刃,削了对方脑袋。 鲜血喷洒,直接溅了另一个血卫满头满脸。 最后一名血卫的心理防线顿时崩溃,直接丢弃魔刃,放弃了抵抗开始求饶:“我投降!” “哼!” 陈宁泰暗金灵剑上下窜动,直接削掉了他的双手双腿。鲜血飞溅,血卫发出痛苦的惨叫,呈人棍状态满地打滚! “来人,替他止血,看护起来。”陈宁泰这才收剑住手,叫来一名族人处理后续事宜。对于这种满身罪孽的血卫,陈宁泰是丝毫不会手软的。 谁知道他会不会假意投降,然后趁他不备反手击杀看守他的族人?只有将他削成人棍,才能安心一些。 而他之所以接受投降,也是想套取情报,弄清楚血魂教的一些情况,以及为何会进攻陈氏等等问题。 为了给那血卫些许活命的希望,他冷声说道:“只要你积极配合,未必不能留你一命,手脚也能给你续上!” 在吴国修仙界,断手断脚并不算残废,只要能及时接上就行。 至不济,还能用傀儡假肢代替。 收拾完两个血卫后,陈宁泰准备第一时间去支援父亲的七星剑阵,将那名筑基期灵台境邪修拿下。 岂料。 他这边还没出手,另一边,血二十三已然在彻底绝望下爆发了。 “是伱逼我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他面容扭曲,状若癫狂,拼命阻挡剑阵的同时,竟是再次取出一只血色葫芦直接打开。 一股股血煞之力登时向他体内灌去。 疯狂血腥的暴虐气息,在他身上疯狂弥漫。 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爆裂,血腥的肌肉自内而外翻起,让人产生强烈的恶心呕吐感。 “特么的!真是个疯子!就不能让老子省点紫气?” 陈玄墨气恼不已,没忍住爆了句穿越前的国骂。 原本他指挥七星剑阵压制这个血执事,便是准备撑到儿子陈宁泰前来合力围杀,或是逼降! 如此,等打完这一场,他也还能剩下一百丝以上的紫气,等于就是一道金色印记的样子。 可他没料到,这个血执事竟直接吞噬了大量的血煞之力,试图变成血煞怪物来反击自己。 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种转变是不可能逆转的。 疯子! 果然是疯子!你要是投降,说 不定还能活命! 但他就不。 自从家族上一次得知了血魂教复苏的情报后,陈氏也收集了一些数百年前关于血魂教的粗略情报。 其中就有信息指出,修炼血煞魔功的人,因为长期依靠吞噬精血、血煞之力来修炼,性情会逐渐变得残忍,癫狂,甚至会化身为血煞恶魔! 他们需要通过不断的杀戮,来满足自身的嗜血欲望,抚平心中的变态扭曲。 走上了血煞魔功之路,等于就是走上了一条永无回头,注定是疯狂或死亡的路径。 魔功就是魔功,让你获得大量好处的同时,自然也需要付出无比巨大的代价! 不过。 陈玄墨也素来是个果决之人。 眼见得情况不妙,他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燃烧了紫气,平均分配给了七柄灵剑和玄墨灵剑。 瞬时间,那七柄灵剑就像是被一股难以言说的强大力量强行灌入,绽放出耀眼无比的光芒! “七星绞杀!” 灵剑纵横,极速穿梭,拉起了一道剑网。 比起第一次,这次七星绞杀的威力近乎于翻了一倍,剑芒穿梭间速度也快了三成以上! “砰砰砰!” 那正处在变身血煞恶魔状态的血二十三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就被穿出来一道道碗口粗细的窟窿,鲜血狂飙,肉眼可见它的肉芽依旧在蠕动。 “噗!” 玄墨灵剑最后赶至,剑身滴溜溜一转,直接割掉了血二十三的脑袋。 可即便如此,那没了脑袋的血肉身躯依旧在动,甚至还在试图反抗,被赶来支援的陈宁泰一通乱砍,大卸成了八块。 但即便如此,肉块上的血肉依旧在蠕动,竟好似仍是活的。 为了防止有隐患,陈宁泰立即叫来王芊芊,让她用三阳真火灭杀那些残肢断骸,只留下血二十三的脑袋。 见得这一幕。 陈玄墨真想啐血二十三脑袋几口唾沫。 反正你这狗东西也是个死字,为何还要牵连老子多浪费一百多丝紫气? 好嘛! 现下他好不容易攒下的紫气,已经被彻底燃烧干净,只消得等时辰一过,他就得被迫陷入沉眠状态了。 现在回想起来,陈玄墨还有些后怕。 一百多丝紫气是真的不经用,稍微燃烧一下就没了。 要不是他有先见之明,提前让家族兑换了七星剑阵,要不是这些年 家族实力强了许多,又有强化版小雷火弹和玉奴辅助,族人也够警觉,提前发现了血魂教的来袭…… 真的,但凡其中有任何一个环节掉了链子,这一仗陈氏都赢不下来。 而一旦输了,就是被血祭灭族的下场。 好在如今整场仗都打完了。 陈氏族人已经开始清理战场了,这些邪修该烧的都得烧掉,现场还得细细搜查几遍,以防有侥幸活下来的残魂暗中躲起。 虽说这场仗打的非常漂亮,但是依旧有不少族人受了伤,还被血煞之力侵染了,但好就好在敌人都死光了,那些伤势只需要慢慢治疗,好生休养就行。 族人们也需要经历一些风雨,好生磨砺起来,家族才能变得愈发强大。 事后。 墨香阁中。 陈玄墨趁着还没睡去,听陈宁泰简单汇报了一下战后统计,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 “赵氏、郑氏两族前来支援的队伍,又是晚来了一步,还有我义兄苏元白也已经赶至!” “宗门那边,我已经通过传讯符联系上了,宗门很重视咱们此次遭遇,他们会派人过来接收俘虏,清算功勋,也会派遣几名执事,在咱们陈氏驻守一段时间,防止血魂教卷土重来。” 听得简单汇报完后面,发现宗门也会派人来协防,陈玄墨才算是放下心来,直接进入了沉眠状态之中。 **** 一晃眼间。 时间来到了玄墨历213年。 在熟悉的、慢悠悠的絮絮叨祭文中,陈玄墨悠然苏醒。 先前他还挺不耐烦这逆子念祭文时的温吞腔调的,但如今,他却是越听越喜欢,只因出现这种语调,就代表着家族没有大事发生,让他感觉十分安心。 趁着紫气还在汇聚,他透过转运珠晶壁扫了一眼全场。 苏元白在祭拜,大家都在祭拜,挺好! 随后,陈玄墨便开始关注起了紫气的收获。 上一次沉睡前,紫气已经归零,让他滋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 希望这次汇聚的紫气能多一点。 思忖间,紫气已经汇聚完毕。 此次苏醒,吸收了紫气218丝,总计拥有218丝紫气,比上一次多了不少。 看样子在那一战后,族人修炼速度明显变快了。 呼! 总算少少有点安全感了。 等祭祀完毕,族人陆续散去。 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齐聚,开始了下一阶段内容。 陈宁卓一掀长袍下摆,直接跪下请罪:“父亲,是孩儿不孝,孩儿上一次未能参加族战,守护家族!” “嗡!” 陈玄墨示意他起来,别那么矫情。 既然把他送到宗门里去培养,那自然就属于宗门中人了,不可能整天请假待在家里。 何况那场家族防御战打得极为突然,便是连杨雨灵、陈景思等在海上混的也没在家。 不过,陈宁卓的话,也令陈玄墨心中的急迫感愈发浓重。 家里现在就陈宁泰一个筑基期镇守,总是有些捉襟见肘,连操控个祭剑阵台都要他这个英灵老祖亲自出马,着实有些人手不足。 陈宁泰显然已经劝过不止一轮了,如今见父亲表态,忙又劝了陈宁卓一回,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开始禀报起了正事。 “父亲,上次家族防御战中,咱们总计击杀了43个血卒,俘虏了6个血卒,血卫击杀了2个,俘虏了血卫1个,击杀灵台境血执事1个。” “经过宗门来人接受俘虏和现场统计功勋,咱们获得功勋如下。” “所有血卒记二【功勋】,7190点贡献值,血卫计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那血执事计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留下的活口提供了情报,但情报有限且重要程度不够,只折合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 “除此之外,咱们缴获的血煞葫芦和内部残留的血煞之力、血煞阵旗、魔刃,以及缴获的【血煞魔功】等都兑给了宗门,记二【功勋】,7500点贡献。” ‘嗡!”陈玄墨提出“异议”。 “父亲,主要是那【血煞魔功】,宗门已经有了。”陈宁泰神色略显惋惜,“因此,宗门只给了1500点贡献值回收了那部魔功,并提醒咱们家族不准修炼血煞魔功。缴获物中的收获大头,反而是那只血煞葫芦,其中蕴含大量的血煞之力,折算了不少贡献。” 好吧。 陈玄墨也十分惋惜。 那部血煞魔功的品阶可不低,要是正常算贡献,可是一笔相当大的贡献点收获。 但即便贡献点打了折,此次家族防御战的收获也十分惊人了。 总计得十一【功勋】,35690点贡献值! 这都够兑换三分之一个【五行阵】了~! 陈氏这是一波肥啊~ 陈玄墨心情激荡,心中已然 开始盘算,该如何这笔功勋贡献,如何利用它们来强大陈氏了! …… (本章完) 第93章 晋升!一门三筑基 第93章 晋升!一门三筑基 …… 种种销的念头,在陈玄墨脑海里飞速驰骋,这也想要,那也想要。 他最想要的,当然是正经的五行阵,可那太贵了,终究得讲究实际! 他决定就如何充分利用这些功勋值,来最大化增强家族安全感和陈宁泰交流交流,定下兑换方针。 岂料。 陈宁泰迅速汇报道:“启禀父亲,上次家族防御战后,孩儿仔细思量后,越想越是心惊胆寒和后怕,每每夜不能寐。” “?”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忽得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陈宁泰紧接着便继续道:“因此,孩儿想着一定要好生加强家族战斗力,首先便是增强家族防御设施。” “上一次防御战中,穿云床弩表现惊人,配合上改造后的【爆裂弩矢】,更具强大威力,因此,孩儿小小擅作主张了一回,再度建造了八座箭台,并从宗门炼器堂兑换了八架穿云床弩。因‘团团’的面子,咱们还额外获赠了八十根穿云弩矢!总计消耗了2400点贡献值。” “好!” 陈玄墨“嗡”的一声表示赞同。 防御设施升级,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想当初家族打造箭台,购买穿云床弩时,只是想着各家族基本都有。 一架300点贡献值不算太贵,而寒铁灵木弩矢10贡献一根,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因此,家族总共添置了两台穿云床弩,却不曾想,在实战中效果如此出众。 当时打仗的时候,陈玄墨就有些后悔,家族怎么就没添个十架八架穿云床弩! 说不定第一轮齐射,就将那群邪修打崩溃了。 陈宁泰这一次“擅作主张”,颇为契合陈玄墨的想法,且只了去去2400点贡献值,他便也懒得和这逆子计较“抢功”了。 接下来,该是你家英明的老父亲出马,给你补充家族防御计划了。 陈宁泰“见得”父亲认可,不由露出了欣慰笑容,“再接再厉”道:“除此之外,孩儿觉得家族还缺一件关键时刻,能瞬间爆发强大杀伤力的底牌,既可以震慑一些心怀不轨的‘友族’,也可以在危急关头拼一把命,扭转局势。” “恰巧,云皓师兄奉命来探望团团时,说起焚天峰有前代峰主留下的一件【火行符宝】——【赤龙符剑】,说是那种东西留在宝库内吃灰也是吃灰,若是陈氏有需求,可以将那 宝物按照宗门规则兑给咱们。” “孩儿觉得符宝难得,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回,将【赤龙符剑】给兑了回来,耗费了四功勋,12000点贡献。”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难怪刚才有不妙的预感。 合着这逆子,一眨眼功夫差点就费了一半的收获! 不过,这可是火行符宝啊~ 上一世陈玄墨做梦都想要的宝物。 但这东西,向来只有金丹期修士寿终正寝之前,将本命法宝祭炼后,萃取其中的威能,将其封印在玉符之中才能得到,每一次使用,其中的威能便会削弱一分,直至玉符爆裂。 陈氏家里又没有金丹期长辈寿终正寝,谁会给你炼制符宝? 以前芊芊手中,倒是有一件【三阳真火符宝】,只是在对付皮山双鬼时她用掉了最后一丝威能,这也是碍于芊芊当时修为太差,神识太弱,没能发挥出符宝的最大威力。 换做任意一个筑基期修士来用,那个鬼三当场就得灰飞烟灭。 而一件崭新的【赤龙符剑】,若由陈宁泰来使用,只要时机得当,一次性将其中所有威能释放,或许能将灵台境高段的修士灭杀! 这是真正的家族底牌。 至于耗费的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到底值不值?那当然是太值了! 陈玄墨有心想骂逆子败家,可真骂不出来,还觉得挺香! 毕竟符宝这种东西压根就不在宗门的兑换列表里,不是想兑就能兑到的,既然有机缘能换到,肯定是要先下手为强。 罢了罢了。 这逆子终究也是为家族安全考虑,陈玄墨不想与他“计较”,正准备在桌上唰唰唰写字,盘算一下后续功勋和贡献点的使用时。 忽而。 陈宁泰又道:“父亲,孩儿仔细琢磨了又琢磨,符宝虽有千般好,可用一次就得少一次威能,咱们家里还缺筑基期的常规战力,毕竟孩儿独自一人镇守家族,总有些独木难支,孤掌难鸣的感觉。” 英灵状态的边听边点头,他也有同感。 不过,他心中忽的咯噔了一下,这逆子,不会又擅作主张了吧? 果不其然。 逆子陈宁泰一副痛定思痛的模样道:“因此,孩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下,从宗门里兑换了一具筑基期初期的战斗傀儡,以补充镇守家族时高端战力的不足,同样耗费了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此外,这具傀儡还能给 芊芊研究研究,借鉴借鉴,提高一下炼器术造诣。” 啥?!! 陈玄墨整个人都是懵的,脑袋里嗡嗡的。 伱说这逆子兑错了吧?那自然是没有兑错! 家族现在还真是急需一具筑基初期的傀儡来坐镇。 符宝杀伤力虽强,可到底是消耗性的宝物,用一次少一次,除非到关键时刻绝不会舍得动用。 这多少有些尴尬。 而筑基初期傀儡却是能随时动用的常规战力,坏了还可以修,战斗后只需要更换补充灵石就行。 而芊芊手中也有筑基期傀儡的残图,用来研究佐证,补全她的残图是最佳不过! 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值吗? 当然是超值的。 可陈玄墨总觉得浑身不爽,感觉自己所有的设想和风头,全叫这个逆子给抢了,现在有心想揍这逆子,却又怕浪费紫气! 罢了罢了。 终究还剩下些功勋和贡献值,自己还有两百丝紫气,可以再好好盘算盘算如何使用。 陈玄墨怕逆子给自己气活过来,开始疯狂的转移自己注意力。 陈宁泰见得玄墨灵剑沉默,感觉父亲应该是被自己的“精明计划”给惊到了,指不定现在正以“老泪纵横”的“欣慰”眼神瞅着自己,正在感慨万千,“我家泰儿终于成熟了,思虑周全了,我陈玄墨后继有人了,我儿宁泰,青出于蓝胜于蓝!” 一念及此。 陈宁泰心中愈发洋洋得意,但表情却愈发肃然庄重:“父亲,筑基傀儡虽好,却不如筑基期族人灵活善用,龄儿这十几年来,一直在勤修苦练,早在前两年就已经达到了气府境巅峰。” “只是碍于他仅是五灵根资质,如今更已经是八十三岁‘高龄’,哪怕有筑基丹辅助冲击筑基,至多也就是一两成成功几率。孩儿恳请父亲,念在他乃是您的嫡长孙份上,显灵庇佑他冲刺筑基,无论成败,都了他一世心结。” “至于筑基丹,父亲您毋须担心,孩儿已经擅作主张,耗费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兑换了一枚!” 沉默了。 陈玄墨真的沉默了好一阵子。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前世里某家喜气洋洋的拆迁后,这拆迁款刚到账上还没捂热呢,就被家里逆子了个一干二净。 最令他可气的是,这逆子连他这一次苏醒攒的紫气都给算计了进去,这让他有种被逆子掏空了本年度养老金的既视感。 但你说这逆子错地方了呢,那自然是一点都没错,每一个功勋,每一点贡献值,都切切实实为家里增加了底蕴和底牌! 还有,自己那五灵根的嫡长孙要冲一冲筑基,难道真不给紫气,让他去搏一下那一两成几率么? 肯定是不可能的。 六七成成功率都不托底,更别说一两成了。 而且道龄比宁卓都只小个两岁,如今都八十出头了,哪怕有灵力滋养肉身,身体各方面的机能也都已经明显下滑,压根经不起折腾,一旦筑基失败,想保住性命都难。 这一波紫气是无论如何都要的。 事儿都做对了。 可陈玄墨现在压根不想和这逆子说话。 陈宁泰却还没意识到不对,反而越说越兴奋:“孩儿觉得,咱们不能等危险打上门来才觉察,应该增设巡逻队,在治下各处巡逻,发现并解决隐患。” “此外,咱们还可以多培养一些凡俗的武功高手,建设一些隐蔽的哨点,负责监控本区域就行。” “咱们也要激励家族成员修炼,咱们家以前很多五灵根,修炼到五六层就没动力了,但现在咱们要尽可能鼓励他们冲击气府境,也要在家族多设单人切磋擂台,加强族人间的多人协同作战练习,培养默契……” “对了,父亲您和血执事作战时,那些灵剑被血煞之力侵蚀后有些受损,但是芊芊用火灵洞的灵炉给修复了,咱们家里有个炼器师真是太好了。坊市那边,芊芊的修理铺名字,也改成了【芊芊灵器维修铺】。” “基于此,孩儿觉得咱们家里有必要开始培养自己的阵法师、炼丹师、灵植师、符箓师、御兽师……” “还有,孩儿考虑咱们家金木水火土五行上乘野法中,还缺少一门土行上乘野法,孩儿小小的擅作主张了一回,从宗门里兑换了一门【厚土玄黄诀】,耗费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 “如今咱们家五行上乘野法功法齐全,很多族人都逐渐改修上乘野法的炼气篇了,届时战斗力能略提高一筹,若是好生努力,在父亲的庇佑下未必不能筑基。” “对于芊芊,咱们要好生敦促她修炼,拟订一个【芊芊培养计划】,她是一众小辈中最快能冲击筑基期的,如果她努力一点,父亲再在她冲关关键点辅助托一把,有希望在十五年内就冲上筑基。” “此外,孩儿这边还有【景运培养计划】,【雨灵培养计划】、【景欢培养计划】、【修飏培养计划】,水府二次探索计划……” “除了这些,这次家族遇袭也给孩儿提了个醒。战斗时团团他们那些小辈躲在祠堂内虽然还算安全,但万一我们这些长辈没能控制住场面,团团他们无处可逃,便只能引颈待戮。”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准备在祠堂下方挖一条密道,直通青玉崖外,万一遇到最坏的情况,族中小辈还能借此逃生。” 陈玄墨整个人都听麻了。 以前总是怪这逆子太过唯唯诺诺,没有什么自己的主张。 结果这主张一来,直接把他这个老爹给作懵了。 最后,陈宁泰还总结了一下,此次为了增加家族底蕴,他小小的擅作主张下,总计消耗十【功勋】,32400点贡献值。 如今家族在宗门功勋账目上,还剩余二【功勋】,3290点贡献值! 说完这些家族提升的事情后。陈宁泰这才进入另外一个话题,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父亲,此次血魂教袭击修仙世家,咱们家并非是孤例,根据四弟在宗门内暗中打探到的情报,咱们大吴国在短时间内,总计发生了二十七起袭击事件,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可以确认系血魂教所为。四弟,你来展开和父亲说说。” 陈宁卓面色极为沉重:“这二十七起袭击事件中,最终防御住袭击的修仙家族仅有九家,且即便防住了,损失也非常惨重。除咱们家外,唯有两三家情况还算好。” “而剩余十八家无一例外,皆被灭族,治下的凡人卫城,也遭到了血魂教的血祭!根据事后统计的数量,遭到血祭的凡人不下于百万人口!” 百万!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神色一滞,心中一片寒意。 沧夷卫城、以及附近村镇的所有凡人加起来,人口总数也不过五万人! 血魂教一次袭击,就血祭了百万人。 因此而凝聚的血煞之气绝对海量,血魂教内又会因此诞生出多少高手? 这种组织,简直就是超级恐怖分子,也难怪在数百年前能掀起腥风血雨,造成巨大的灾祸。 不过陈氏家小业小,目前恐怕连自顾都不暇,对待血魂教这种大型邪教组织根本无能为力。 现在陈玄墨唯一希望的,就是宗门给点力,紫胤老怪物发发威,赶紧铲除这种孽障组织。 “不过,孩儿听到小道消息,因着这事,咱们大吴国三大宗门高层已经碰过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发布针对血魂教的联手清缴行动。”陈宁卓又补充说道。 只能如此了,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去。 陈玄墨有心为师尊报仇,可现在,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父亲,还有关于崔氏之事。”陈宁泰继续禀报,“在咱们遭到血魂教袭击后没几天,崔氏新任家族崔修名,亲自前来慰问了咱们家,还送出了不少礼物。但是他并未提及小雷火弹、玉奴的合作项目。” “但是最近些时日,咱们采购【软玉】、【火晶】的渠道声称最近材料短缺,暂且断绝了咱们的原材料供应!孩儿暗中打探了一下,发现的确是崔氏所为,他们大肆收购市面上的软玉和火晶,已将价格提高了五成!” “同时,现在一些进出河东郡的商队也遭到了拦截,会受到一些神秘高手的检查和威胁。” 听到此处。 陈玄墨微微点头。 他明白,这是河东崔氏出手了。 软玉本就是小众货品,全大吴国拥有的软玉矿不过十几座,每年的产量并不多。 河东崔氏拼着自己的金丹上族招牌,以及浑厚的财力,故意抬高价格抢购,并阻绝陈氏的采购之路,摆明了就是要封锁陈氏的原材料供应,逼得陈氏不得不和崔氏低头。 “唰唰唰!” 陈玄墨书写了几行字,表示暂且不用去管崔氏的行动,这种商业倾轧没有几年是见不了成效的,何况,先前陈氏预判到崔氏可能在原材料上做文章,已经提前储备了一批材料。 数量虽然不多,但可维持两年左右的生产需求。 除此之外,陈玄墨还提出了一点,让上官氏那边对外发布公告,就说受原材料上涨的因素影响,玉奴和小雷火弹强化版,都进入惜售涨价阶段,情愿卖的慢一点! 陈宁泰自是领命。 开完会后。 陈玄墨便去修炼密室,替长孙陈道龄加紫气去了。 此时。 陈道龄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盘腿坐在蒲团上,调整气息和运转灵力热身。 陈玄墨怔怔的看着陈道龄。 他发现自己这个长孙已经有些苍老了,哪怕平日里保养不错,比起他父亲陈宁泰来也要显老许多。 唉! 陈玄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修仙界就是这么无情,五灵根修炼速度太慢了,很难在身体机能还算不错的年龄段就修炼到气府境巅峰,进入到可冲击筑基的实力水准。 事实上,就算五灵根修士拼命达到了气府境巅峰,若无筑基丹配合筑基 ,筑基成功率怕是百不足一! 哪怕加上筑基丹,也就是一两成几率。 这是因为比起四灵根修士,五灵根修士无论是和五行灵气之间的亲和度,吸收转化灵气的速度,还是体内经脉的宽阔度和牢固程度等方面都要逊色一筹。 而以陈道龄“八十三岁”的高龄,有筑基丹辅助也就一成多点成功几率,再往后拖一年,这成功几率又得暴减,错非如此,拖到明年也是可以的。 这也使得绝大部分家族,都不会选择支持五灵根冲筑基,毕竟平均下来八九枚筑基丹,才有可能堆出一个五灵根筑基修士,性价比太低太低了。 反而是一些五灵根散修,偶尔会有一些成功筑基的传闻。 他们会拿命去蛮荒搏一搏,如果运气足够好,就能得到一些值钱的天材地宝或者其他机缘,去换筑基丹,然后自己尝试冲击! 但真实情况是,其中绝大部分都死在了蛮荒,最终五灵根能成功筑基的,简直就是中了大奖! 陈玄墨当然不会舍得自己嫡长孙去搏命,像他这样的身体情况,一旦筑基失败受到反噬,就别想着疗养一番再来了,不当场暴毙也至多再撑个两三年。 而且,家族也确实需要再多一个筑基期。 这次筑基,无论如何都必须成功。 哪怕多耗费一点紫气。 不知不觉间,陈道龄额头多出来一枚紫色印记,且色泽越来越浓,到最后形成了一道金色印记。 陈道龄按照指示,吞服下了筑基丹,开始尝试筑基。 下一瞬。 陈道龄额头的金色印记直接爆裂,进入到了顿悟辅助突破状态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前半段筑基过程,陈道龄做足准备之下还算顺利,可越往后,却越来越吃力,汗珠一滴滴从额头滑落,就连体内的灵力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很显然,这是积累不够,修为打磨得不够圆满,修行感悟也有所欠缺导致的。 现在筑基到底还是急了一些。 眼见着他一副即将“筑基失败”的状态,陈玄墨赶紧再给他补了一道金色印记。 “啵!” 金色印记再度爆裂,陈道龄又进入了顿悟状态,筑基过程再度稳定。 这一次,总算没有再出幺蛾子。 最终,陈道龄成功筑基,体内灵力转化成了真元之力,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呼!” 看到这状态,陈玄墨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此次苏醒,总共才汇聚了218丝紫气,已经给不起第三道金色印记了。 要是再不成,就只能动用库存的金印玉牌了,这相当于是多浪费了10丝紫气。 若不是陈道龄日渐衰老有些拖不起了,他还真想拖到明年再给他筑基。 不过,区区两道金色印记,换来自己嫡长孙成功筑基,陈玄墨也是老怀大慰。 如今家族已经有了第三位筑基期修士,达到了一门三筑基的成就! 总体实力,再次得到提升! 最重要的是,有陈道龄替陈宁泰镇守家族,陈宁泰这个“高端战力”就能解放出来了,家族应对各种问题时的方针策略都将变得更加多样化。 此时。 陈玄墨也就剩下了可怜巴巴的17丝紫气。 他实在舍不得再动用,便趁着还有时间,在家族中四处逛了逛,看看自己喜欢的孩子们,尤其是团团、修飏等小不点儿。 到了午夜,他直接沉沉睡去。 眨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玄墨历214年。 陈玄墨苏醒,检查了下紫气。 此次收获竟然高达242丝! 其中固然有家族本身在成长的缘故,但其中绝大多数的增长,都应该来自于陈道龄晋升筑基期后带来的增长。 对于紫气的增长,陈玄墨很是满意。 祭祀完毕。 便进入到了汇报开会阶段。 逆子陈宁泰第一时间就兴奋的汇报了一则喜讯:“父亲,咱们家开拓【水府】,已有了初步成效。” 水府开发出来了? 陈玄墨也是精神为之一振。 …… (本章完) 第94章 水府收获!玄墨和钟离烨的往事(7000大章) 第94章 水府收获!玄墨和钟离烨的往事(7000大章) …… 就在陈玄墨聚精会神,准备听一听家族开发水府的故事、以及种种收获时。 陈宁泰却话锋一转:“不过,水府之事说来比较话长,孩儿还是先禀报一些其他事情。” 好家伙! 陈玄墨直呼好家伙,这逆子还能留么? “去年,大吴国三大宗门联合发布了针对血魂教的灭杀令,并宣称任何家族和势力敢和血魂教勾结,或是包庇血魂教就是灭族下场。” “但是血魂教自从干了一票大的后,就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一般。这让三大宗门的灭杀令,好像打在了上一般。” 销声匿迹? 陈玄墨微微皱眉。 他可不信血魂教会真的销声匿迹。 他们上次的行动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必定有所图谋。多半是上一次大量血祭后,凑足了他们所需的血煞之力,保不齐现在正在暗中蓄谋着什么。 这让他暗暗心惊,总觉得若是放任血魂教不管,接下来会出更大的事情。 “除了血魂教外,崔氏这几个月加大了针对咱们的原材料封锁行动,咱们不得不继续销售并抬高价格。但是上官氏派了上官云台过来,暗示他们可以居中斡旋,希望咱们家分让一些利益给崔氏。” “但是孩儿根据先前定下的策略,暂且婉拒了上官氏的提议,继续将局面僵持下去。但咱们的商队,在东潮群岛并没有收购到‘软玉’。” 陈玄墨暗暗点头。 倒不是他铁公鸡一毛不拔,不肯给崔氏交点保护费之类,毕竟这是个本地金丹上族,得罪起来十分麻烦。 只是崔氏现在占据主导地位,其胃口绝对不会小。 一旦这会儿松口,陈氏就会彻底变成打工仔,到时大部分利益就都叫上官氏和崔氏吃走了! 就算到最后仍是免不了要和崔氏谈合作,也得想办法先刚上一波,让崔氏明白陈氏并不是能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如此,才能以稍微平等些的姿态进入合作阶段,才会有良性循环。 说完这两桩事情后。 陈宁泰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家中琐事,譬如谁谁谁晋升了,谁谁谁又生了个娃,谁谁谁夫妻吵架差点闹离婚,幸亏他陈宁泰出马调停,平息了纷争! 听得陈玄墨险些没蹦起来用剑柄抽他脑袋。 好在此时,唠叨完了的陈宁泰终于说起了水府之事。 由于家族多了陈道龄这么个筑基期坐镇,他们这一次探索水府的队伍比之前豪华了不少。 队伍的配置为,陈宁卓、陈宁泰,陈景思,以及杨雨灵和她的雷鳗。 其中请假回来的陈宁卓和雷鳗潜伏在了水府外围警戒。 而家族中实力最强的陈宁泰,则护着陈景思、杨雨灵,从上次偶然发现的秘密水道进入了水府外围。 陈宁泰先是检查了一下杨雨灵上次发现的雷鳗骸骨和人类骸骨,结合上一次雨灵的探索报告,大概能还原出当年的部分情况。 这座水府当时多半是发生了变故,那头疑似达到四阶妖兽的雷鳗从水中跃出,反噬杀死了控制它的水府弟子,而水府弟子在临死前也封闭了水道,其反扑也伤到了雷鳗。 雷鳗身为一种纯水生妖兽,在无水的环境里本就挪动艰难,加之又受了伤,或许是伤势太重没能挣扎回池子里,渐渐便枯死在了此处。 至于水府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雨灵收服的雷鳗究竟是不是死去雷鳗的后代、亦或是巧合就不得而知了。 但此事,也让雨灵心中警醒。 用御兽灵印控制的妖兽并不完全可靠,往后驱使雷鳗,还是要与它多多培养感情,不能虐待它,自己和它之间的实力差距也不能太大,需要保持警惕之心。 而根据陈宁泰的判断,他们进来的这条水槽应该是专供御兽出入的水道,这里的弟子也是专门负责照看御兽的外门或者杂役弟子。 而这片区域,多半就是类似于“御兽苑”之类的场所。 勘察完外围,一行人便又去了上一次阻隔杨雨灵进入的那处通道。 挡人去路的力量无形而柔和,多半是没有恶意的禁制,但倘若强闯就不得而知了。 陈宁泰自己略微试了一下,感觉那股力量至多只能挡住筑基以下,凭他的实力应该是可以强行闯过去的。 但像这种通道禁制多半和水府整体阵法相连接,一旦强闯,后果难料。 他便没有硬闯,而是让修行水行功法的杨雨灵和陈景思再试试。 如今的陈宁泰随着实力增长,杀敌战绩斐然,已逐渐养成了家族定海神针般的从容不迫气度。 有家族第一高手陈宁泰在此庇护,杨雨灵和陈景思胆子就大了许多,开始各种尝试,爆发水行灵力,收敛气息试图蒙混过关,还有加强力度硬挤…… 很快,杨雨灵就凭着【水行意境】轻松穿过了那道封印。 可怜陈景思虽然四十好几了,但碍于五灵根资质还卡在了灵泉境高段,水行意境更是连边都没摸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妹杨雨灵凭着意境为“通行证”,一会穿回来,一会穿过去,玩的是不亦乐乎。 陈宁泰决策道:“雨灵,你且小心向前探探情况,若有危险立即逃回并呼救。” 从目前状况来看,水府对修炼水行功法的修仙者并无表现出恶意,不如让雨灵再试试,她身上还佩戴着家族唯一一枚金印玉牌,再加上他陈宁泰随时可以暴力支援,问题不大。 果不其然。 杨雨灵在通道后方,发现了一片荒芜的院落群。 也许是因为与外界之间存在能量封印隔绝,此处破败感比御兽场所要好许多。 经过一番搜索,她发现此处乃是水府正式弟子居所。 她搜索到了一部保存相对完好的日记,以及几枚洒落的弟子令,并捡了些乱七八糟、稍微值点小钱的垃圾。 同时,她又探索到了弟子院通向其它场所的三条路径,只是不敢擅闯,就回去和陈宁泰等人汇合。 尝试出捡来的弟子令拥有通过封印的效果后,陈宁泰、陈景思便各自佩戴弟子令,成功穿过了通道封印,抵达弟子院。 弟子院对外的三条通道各有能量封印,但通往水府内部的主通道的能量封印级别明显高了许多,便是陈宁泰想要撼动也要费点劲,凭借弟子令,更是直接被挡了回来。 因此,陈宁泰率领两个小辈,先行探索了西侧通道。 顺利通过通道后,三人发现前面竟然有一尊约莫筑基初期的【水灵守卫】,直接驱逐三人离开。 这水灵守卫通体透明,宛如由水之精华凝聚而成,看起来并没有神智,应当是类似于傀儡的水府守卫,依托于阵法内浓郁的灵气而存在。 许多年前,水府弟子或许有办法可以让这水灵守卫退开,但现如今,陈宁泰他们显然是没有办法的。 迫不得已之下,陈宁泰出手,没费太多手脚便打散了水灵守卫。 好在这水灵守卫似乎是自动运行的,打散它并没有引发水府内阵法异动。 从水灵守卫留下的一滩水渍里,他们还收获了一枚【水灵珠】。 这是一种罕见的水行天材地宝,可以贮存水行灵力或真元,大幅度提高水行修士的灵力或真元续航力,也可以炼制成水行灵器,算是一种不错的收获。 很自然而然的,陈宁泰将它强塞给了杨雨灵,直接让她的 家族贡献呈现了触目惊心的赤字。 收拾完水灵守卫后,发现这处场地是水府的传功堂,但这传功堂中功法少得可怜,仅有一部名为【沧龙诀】的筑基法,据说乃是水行正法【沧龙真诀】的筑基篇,最高可修炼至筑基期灵台境巅峰。 从先前弟子的日记中得知,此处水府名为【沧龙水府】,而水府主人尊号为【沧龙上人】。 从这一点来看,极有可能是沧龙上人遇到了无法度过的紧急情况,给后来有缘人留下了传承。 传功堂内,除了【沧龙诀】外,还遗留了一些水行术法,其中有【踏浪术】、【分水术】、【真水术】、【涡流术】、【水牢术】、【水刃术】,都是在水中作战的术法。 其中,【踏浪术】和【分水术】在陈氏之前缴获的上乘野法【千波踏浪诀】中也有,但剩余数种都是陈氏不曾收录的水行术法。 陈宁泰再度将沧龙诀塞给了杨雨灵,让她第一个修炼。 杨雨灵的家族贡献赤字顿时愈发触目惊心。 她整个人都有些麻了,原本以为自己探索水府能攒下不错的家族贡献值,结果居然还越欠越多了! 不过,这部【沧龙诀】的确厉害。 作为水行正法的筑基篇,它比陈氏搜集和兑换的五行上乘野法要强不少,非但上限高,其中还有一门淬体类秘法名为【沧龙灵体】。 据描述,此灵体并不能加快修行速度,但能改变体质,增加水行法术威力,修炼到至高时,可在水中化为沧龙形态,水战时极为厉害。 但缺陷也十分明显,那就是修炼沧龙灵体时,需要沧龙精血来辅助修炼,且需要达到筑基期后才能淬炼,淬炼过程也相当麻烦,且需要消耗大量时间。 但好在沧龙诀内也包涵了炼气篇,其中有淬炼【水灵体】的方法,可令水行修士在水下作战更加灵活和强大,比起千波踏浪诀要强一大筹。 处理完左侧的传功堂后,陈宁泰一行又来到了右侧通道。 穿过通道,发现那是一个库房,库房门口有能量护盾进不去,但是陈宁泰另辟蹊径,换了个位置用锋锐无匹的暗金灵剑开挖。 竟被他在库房后方挖出了个洞,钻进洞中,发现库房内存留着一小批水行和金行的炼器材料,以及约三千枚【水灵石】。 这种拥有五行属性的灵石,比普通灵石要稀有的多,但对于各行修士的作用也要更强一些。 无论是日常修炼和补充灵力,都相对更有优势。 市面上要兑换的话,兑换比例起码得一比二,大部分时候还不好兑。 而那批炼器材料价值也不菲,大致是可以炼制二三十柄灵器的主材料,若是全部折算出去起码得上万灵石。 听到此处。 陈玄墨也是十分高兴。 现在家族处在发展壮大的上升期,正缺各种资源和灵石,水府这一波的收获,倒是解了陈氏的燃眉之急。 “父亲,也正是此等收获,让孩儿感觉沧龙上人是有意留下些遗宝给后人。”陈宁泰禀报道,“因此,孩儿就没有刻意硬闯那条主路。或许,雨灵修炼沧龙诀小有成就后,就会被获准通过。” 陈玄墨暗暗点头。 这个做法是对的。 以陈宁泰现在的实力,如果破坏性硬闯的话肯定能闯过,但会否触发不好的禁制就不好说了,也许沧龙上人就恨后人不讲礼貌硬闯,提早设置好了自毁阵法也不一定! 汇报完水府之事后。 陈宁泰又道:“父亲,景欢和雨灵年龄都老大不小了,孩儿觉得咱们是时候催他们生一个了。” 陈玄墨无语。 老子这次苏醒,就仅有259丝紫气,不,现在仅剩下258丝,你这都给算计上了? 不过想想的确也是,景欢25了,雨灵也26了,该生还得生。 因此这次苏醒,陈玄墨又是耗费了100丝紫气,给景欢和雨灵催生去了。 剩余紫气,陈玄墨铁了心要先攒起来。上一次血魂教血执事来袭之事让他着实有些后怕,以至于如今手头紫气少了他心里就不踏实。 按他的想法,起码也得先攒上个五六百丝紫气,他才能有点安全感。 探望了一下各孩子后,陈玄墨再次睡去。 …… 而稍后一段时间。 各家秋收完毕,该纳贡的都纳了贡。 赤阳峰。 峰顶,赤阳宫。 惶惶烈日下,赤阳宫熠熠生辉,散发着一道道犹如赤色烈阳般的光晕。 闭关密室中,火行灵气浓稠凝雾。 一位身穿玄衣,外表为中年模样的无须俊朗男子,正盘膝打坐修炼,道道赤色真火如同虬龙般萦绕他周身,乍一看去,如同置身火海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赤色真火渐渐敛去,男子睁开双眸,眸中有两道赤阳若隐若现,仿若能焚化一切邪祟。 良久之后,那两道赤 阳才渐渐消散。 也正在此时。 密室外响起一道稍显苍老的声音:“峰主可是闭关醒来了?属下寇明亮求见。” “进来。” 男子声音冷冷的说道。 “是,峰主。” 一位身穿云阳宗内门执事制服的老者推门而入,绕过屏风到了近前,对男子再度郑重行礼,“恭喜峰主修为精进,相信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冲击金丹期了。” “寇师兄,还是叫我钟离师弟吧。”男子声音平静道,“何况,我钟离烨目前不过是代行峰主之责。一日不成金丹,一日不为师尊报仇雪恨,又有何脸面敢称峰主?”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他眼神中杀机凛冽:“最近还是没有血魂教妖人的踪迹吗?” 寇明亮忙说道:“自从去年血魂教同时袭击了二十七个修仙世家,血祭百万凡人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三大宗门现在正在齐齐搜索血魂教妖人的踪迹。” 听得此言,钟离烨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知此事绝不简单,有心想要追查,但现在宗主紫胤真人严禁他离开赤阳宫,说是一日修不到金丹期,一日不准他踏出赤阳宫半步,他便也只能强自按捺住心思,静下心来努力修炼。 顿了片刻,他又道:“我听说陈玄墨家里出了个三灵根的孩子?而且还是火灵根最为突出的?” 寇明亮脸色一僵,心下忍不住暗骂。 究竟是哪个混账东西,将这事告诉了峰主? 他略作沉吟,随即斟酌着说道:“此事说来也稀奇,玄墨师兄家里虽然出了个三灵根,可一直是秘而不宣,对外只说是四灵根。” “但是不知为何,此事竟叫焚天峰那位玄阳上人无意中知晓了,便亲自登门去收了那孩子为徒,据说中间还有一番拉扯,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 “无意中得知?”钟离烨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这陈氏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与‘玄墨师兄’一脉相承啊,诡计多端,愚弄人心。” “这个,不至于,不至于……”寇明亮低声替陈氏辩解了两句。 其实寇明亮和陈玄墨个人交集并不深。当初陈玄墨在赤阳上人身边时,他还只是个炼气期的内门弟子,陈玄墨离开赤阳峰出去开枝散叶后,他才成功筑基,成为赤阳上人的亲传弟子之一。 但是陈氏每年给宗门送贡品时,总会给赤阳上人送上一份礼。 同时,赤阳峰一众师兄弟们也都是人均有份,只是碍于陈 家家小业小,能送出手的东西只是些土特产而已。 可即便如此,大家伙儿也都念着玄墨师兄的好。 唯有钟离烨,却从不肯收陈氏的礼物。 “怎么不至于?”钟离烨冷笑道,“你们看人都只看表面,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陈玄墨了,他为了争宠和讨好人心,什么手段都用的出来。” “就连师尊都被他蒙在了鼓里,认为他聪慧机敏,性情坚韧,常责令我与他好生学习为人处世的道理。” 一说到此处,钟离烨脸色竟有些激动,怒哼道:“但是只有我才知道,他为了讨好巴结师尊,究竟费了多少心思。都是些不入流的歪门邪道,鬼蜮伎俩,我钟离烨不屑学之。” 寇明亮心中叹息,却不敢再说话。 钟离师弟素来不甚与人亲近,尤其是只要说到玄墨师兄,他就往往难以自控。 他听说钟离师弟八岁时全家惨死,是路过的师尊救了他回来,将他交给了玄墨师兄抚养照料,按理说两人的感情应该是十分深厚的,也不知为何,会弄成这般田地。 钟离烨也感觉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了,略沉了些心神道:“玄阳上人收徒的过程,虽不为外人道哉,但我敢肯定,必是师尊陨落之后,陈氏感觉没了屏障靠山惶惶不安,才设计了这么一场偶然拜师的好戏,重新给自己找了个靠山。” 说到此处,钟离烨又有些压抑不住怒气:“师尊前脚才刚陨落,陈氏就迫不及待改换门庭,如此生性凉薄的家族,岂不是和陈玄墨一脉相承?若是师尊在天有灵,定会懊悔那么多年来对陈氏的扶持。” “这个……”寇明亮低声说道,“钟离师弟,陈氏也没说要改换门庭啊。” “没有改换门庭?那为何一个拥有火行灵根的三灵根孩子,不拜在我门下?”钟离烨冷笑道,“是欺我还未晋升金丹,不配当那孩子的师尊么?还是他们觉得,我钟离烨会因为陈玄墨的缘故,故意虐待那孩子?” 寇明亮都有些无语了。 心中暗忖。 钟离师弟伱一直对玄墨师兄不待见,对陈氏也表现疏离,陈宁卓来拜见你也是爱搭不理,陈氏哪敢把三灵根孩子送你门下?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嘛!? 如今的陈氏正在蒸蒸日上,又有三灵根拜在了焚天峰门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加上他本身对陈氏颇有好感,便咳嗽两声帮腔道:“钟离师弟,其实外界传闻,那三灵根的孩子炼器天赋极为出众,拜在焚天峰门下的确更加合 适。” “何况,陈氏从未表达过要改换门庭的意思,他们的宗门关系,依旧是挂在咱们赤阳峰下,今年的岁贡,也是如实纳给了赤阳峰。” “?”钟离烨神色诧异。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非但如此,陈氏今年还给您备了份礼。”寇明亮说着,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份清单,恭敬的递上前去,“正巧,我要给您看看这个。” 换作以前,钟离烨是从不看陈氏的礼品单的。 但是这一次,他却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大部分都是往年常备的青灵莲子、灵米、青灵刀鲚,东海鱼珍等土特产,然而最后几项,却是看得钟离烨眉头微微一跳。 “灵石一千枚,火行灵石387枚,赤焰红莲子一枚。” 尤其是最后一项,对他冲击金丹期多多少少有些增益。 诚然,对钟离烨而言,这些资源对他冲击金丹期的帮助相当有限,只能算是杯水车薪。 但这也得看是谁给的。 一个筑基小家族,在他钟离烨最需要资源来冲击金丹时,能挤出这么多资源来已经实属不易,甚至乎,可能还会挤压掉许多自己族人的修行资源。 要知道,属性灵石本就少见,就算偶有出现也多是零零散散的,这387枚必然是陈氏了许多时间一点点搜集起来的。 那赤焰红莲子也是,若非特意留心,哪里就这么巧会有? 挂在赤阳峰名下的筑基修仙家族有大大小小十几个,但是没有一个有陈氏这份心思。 一时间,钟离烨有些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八岁那年,初遇到玄墨师兄的那一次。 那时候的玄墨师兄七十来岁,刚刚筑基没多久。 “小子,别哭鼻子了,你师兄在这世界上也是无父无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走走走,师兄带你去百谷看漂亮学姐~” “哎哟,你小子怎么整天苦大仇深!来来来,师兄带你去百谷看漂亮学姐~” “修炼遇到瓶颈别着急,来来来,咱们放松放松,师兄带你去百谷看漂亮学姐~” “你小子,别的都好,就是脑子太过耿直,不就是被金光洞那小子欺负了么?来来来,师兄来教教你,怎么样用腹黑手段报复回来。完活后,师兄带你去百谷看漂亮学姐~” “钟离师弟……噩耗传来,玄墨师兄于青玉崖坐化了。” 往昔的一幕幕,一一在钟离烨脑海中浮现,是如此清晰深刻,仿若 昨日重现一般。 良久良久之后。 钟离烨才回过神来,看向说一旁的寇明亮,声音平静道:“明亮师兄,听说陈氏有个孩子在咱们赤阳峰?” “对对对,那孩子叫陈景欢,是玄墨师兄的重孙子。他性格沉稳有度,在一众核心弟子中表现十分出众。”寇明亮见事情似乎有些转机,忙不迭说道。 “最近些年,我着急闭关修炼,倒是忽略了不少事情。”钟离烨平静的说道,“劳烦师兄叫景欢那孩子过来见一面,若是品行合格,就收作我亲传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传讯。”寇明亮心下微微欣喜,便立即去传讯了。 这些事发生在陈玄墨沉睡之时,他目前自然是一概不知。 时日匆匆。 不知不觉,时间就来到了玄墨历215年。 陈玄墨又是在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声中习惯性醒来。 丝丝缕缕的紫气正自族人们身上升腾而起,朝玄墨灵剑汇聚而来,而后自剑身上流淌而过,归入转运珠中。 而玄墨灵剑也因此获得些许好处,品质…… 等等! 陈玄墨忽得心下一跳,生出了某种微妙的感应。 与此同时,玄墨灵剑也是微微一震,有道道流光自剑身上绽放开来,十分好看。 这是…… 玄墨灵剑在晋级? …… (本章完) 第95章 玄墨灵剑晋升!神魂更强大 第95章 玄墨灵剑晋升!神魂更强大 …… 一时间,陈玄墨有些懵。 从第一次吸收紫气时,陈玄墨其实就发现了紫气对玄墨灵剑存在淬炼效果,每次汇聚紫气剑的品质都略有提高,但是距离晋升上品还差很远很远。 现在距离上品,应该依旧有不小的差距。 怎么就突然晋升了? 随着玄墨灵剑的晋升,陈玄墨感觉自己的英灵状态也在提升,他的感知范围渐渐变得更远,更加清晰~~ 也没过多久。 玄墨灵剑表面的流光散去,紫气悉数汇聚于转运珠内,一切都归于平静。 但是陈玄墨明显能感觉到,玄墨灵剑透出了更强的锋锐意蕴,比起先前强了一大截。 当然,它还是中品灵器范畴,还没有晋升到上品,用陈玄墨的感官来看,应该是中品中段的样子。 晋升速度有点慢。 但陈玄墨已经十分满足了,毕竟绝大部分灵器在锻造之初,品阶就已经注定,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可能升品,例如——血祭之类。 而且陈玄墨完全有理由相信,随着未来每年紫气收益增加,晋升速度会逐渐加快,而他的英灵也会逐渐增强,或许有朝一日真的能重活一世! 紫气吸收完毕,陈玄墨统计了一下此次收获,足足256丝的紫气让他心情大好,比起上一次增量相当明显。 他观察了一下祠堂的情况,发现族人们的修为都存在明显涨幅,甚至连之前修为几乎不动的那些媳妇们,修为也涨了不少。 应该是血执事的袭击让她们感觉到了危机,这两年修炼比较努力,修为陆续有突破,带动了紫气的涨幅。 而苏元白的修为,也晋升到了筑基期凝元境高段,此次紫气的增量想必也与他脱不开关系。 这让陈玄墨对这个“义子”愈发满意了起来。 随后,陈玄墨趁着陈宁泰还在举行繁复的祭祀仪式,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先行出去溜达了一圈。 一番测试之后,他发现自己距离玄墨灵剑的活动范围,一下子从十里扩大到了十五里。 而且他也仔细回想盘算了一下,自己从第一次吸收紫气迄今,累计汇聚紫气的数量估摸着应该有三千丝左右了。 那么合理推断一下,玄墨灵剑晋升中品上段的契机,会不会是紫气总量达到六千丝? 如果吸收紫气总量达到一万点,玄墨灵剑能不能晋升上品 ? 他感觉这个推断很合理,即便有偏差,可能也就是一两千紫气总量的差距。 如此一来,陈玄墨对每年紫气的收获便愈发期待了起来。 回到祠堂后,陈宁泰还在慢吞吞的继续仪式…… 好吧~ 陈玄墨无奈,开始将注意力放在陈景欢、杨雨灵身上,确切地说,是放在了雨灵怀中抱着的婴孩身上。 现在家族有个习俗,抱婴孩祭祀时,男孩子就用素色襁褓,女孩子就用色襁褓,此乃陈宁泰定下的规矩,目的就是让老父亲可以一眼瞅出孩子的性别,并可以提前构想名字。 这婴孩是素色襁褓,那自然是男娃。 陈玄墨耗费了一丝紫气,开始检查自己那一道【金色印记】的成果。 这让他有种开盲盒的刺激感。 他的双眸微微泛起紫光,透过婴孩的皮肉骨骼,直接窥见到了他的最本质。 隐隐绰绰间,有四道微弱的光呈现在了陈玄墨眼中,分别是金色、蓝色、绿色、红色四种色彩,十分明显,这是一个金、水、木、火四灵根。 只是四灵根? 陈玄墨有些发愣。 原以为一道金色印记下去,景欢和雨灵的孩子不说是三灵根吧,但起码也得是个四灵根级别的变异灵根吧? 他又凝神细瞅,生怕自己看漏了什么。 随后左看右瞧,反反复复看,却依旧是个四灵根,要说特殊,也就是水行灵根相较于其他三种灵根略高一丢丢,有些类似于陈信松那孩子在木行灵根上的微小优势。 不应该呀。 陈玄墨纳闷了。 当初拿景瑞和珮莲第一次试验生娃时,只是给出了一道【紫色印记】,便生出了陈信松这个木行优势的四灵根,要知道,景瑞和珮莲夫妻都只是五灵根资质而已。 还有八年前嫡长玄孙陈信元和上官婉清,夫妻两个一个五灵根,一个四灵根,一道【金色印记】下去,直接就生出了风行变异灵根陈修飏。 但现在两个四灵根配合金色印记,却只生出一个普通四灵根,这多少让陈玄墨有些失望。 他冥思苦想其中的差别,琢磨来琢磨去,却忽的想到了上一世玩抽卡游戏时的所谓首抽模式! 那些无良游戏公司为了引玩家入坑,养成抽卡习惯,往往首抽有必中和爆紫的设置。 如此看来,景瑞和珮莲那一次,或许是触发了【紫色印记】在孕育子嗣这方面的首抽爆发 效果,而信元和婉清那一次,或许是触发了金色印记的首抽效果! 都属于抽出了sr或者ssr! 而眼下这种情况,或许才是金色印记在孕育子嗣方面的正常效果。 这其中的机制,可能比自己一开始想的要更复杂。 好吧。 陈玄墨整个都无语了。 紫气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搁自己玩这一套。 这也就算了,搞这么复杂,好歹将抽卡爆率和保底给我讲讲清楚啊~全靠自己摸索,这要摸索到什么时候去? 碎碎念了良久,陈玄墨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四灵根就四灵根吧~ 说到底,自己是之前山珍海味吃多了,期待值在无形中被拔高了,才会觉得四灵根普通。 但像他们这种筑基级别的修仙世家,出一个四灵根其实已经是一桩喜事了。 挨到祭祀结束。 随之便是到墨香阁办公,听陈宁泰汇报的环节。 一上来,陈宁泰就问:“父亲,景欢和雨灵的孩子是几灵根?该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四,水略强,陈信涛。” 陈玄墨唰唰唰写下。 陈宁泰也微微一愣,但转而先出了墨香阁,对守在外面等候的景欢、雨灵说道:“爷爷用【先祖占卜法】占卜了一下,咱们孩子四灵根水行略强,因此取名为【涛】。” 家族中知晓老祖英灵存在之人寥寥无几,目前也就是陈宁泰父子,景运夫妻,陈宁卓,至于嫡长脉的景鹏、信元和赵梦烟属于半知不知,更多以为这是个对老祖宗说话的仪式。 并不是陈玄墨或陈宁泰不信任族人,只是人多口杂,知道了对他们而言也并非是好事。因此,家族才编造出了一些什么【先祖占卜法】、【祖宗托梦法】、【祈求先祖庇佑法】这等传说中似是而非的说辞。 即便不小心传了出去,旁人也不会在意。 在修仙世家中,又有谁家不供祖宗、不敬祖宗呢?各种奇奇怪怪的讲究和仪式,更是家家都有,家家不同。 便是云阳宗等修仙宗门,也供奉着历代先祖呢~而且供奉方式和万宫、无恨山还都不一样。 自修仙界待久了,这种情况就习以为常了。 陈景欢和杨雨灵听了,顿时脸色大喜,原本的那点惴惴不安也随之消散一空。 陈景欢满脸欢喜的看着襁褓中的儿子:“涛儿还是水行出众,未来可跟着娘子修炼 【玄水养元功】或是【沧龙诀】了。” 一对四灵根的夫妇,正常情况下生出的孩子其实大概率是五灵根,若是运气很差,出现没有灵根的孩子也实属正常,头胎就生出四灵根,自然属于喜事。 家族如今有三门水行筑基法,最是富裕,可供人挑挑拣拣。 “还是先修玄水养元功吧,这门功法入门容易,修行不易出岔子,等基础打扎实一点后,若有需求可随时转修沧龙诀。”杨雨灵的眼眸中,也满是温柔和幸福之色。 孩子要到八岁后才能灵根真正显现,到时候才能修行功法引气入体,现在他们也不过是美好的展望一下而已。 而陈玄墨透过墨香阁窗户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彻底放下了失望。 对啊,金色印记能给他们保底个四灵根孩子,其实已经是赚了。 毕竟现在一年可有两道半的金色印记,若是每一道都能出个变异灵根或三灵根,那才叫离谱呢! 不过,此事也给陈玄墨警了个醒,若是自己有朝一日攒足了1000丝紫气,或许到时候印记又会发生蜕变,那一次的首抽可得注意好使用时机,可不能随意用了! 目前景运和芊芊,一直不太肯要第二个孩子,估计是被团团烦怕了,还有就是芊芊最近又要忙着修炼冲筑基,还要研究炼器术,忙得不得了,自己本身不太肯生娃。 不过,景运乃是筑基之资,而芊芊是金丹之资,再晚点生娃也没什么,陈玄墨觉得1000丝紫气的印记首抽,还是得给景运和芊芊。 这并非他偏心。 而是芊芊本就是三灵根之资,起步高,自己随便生生都生出个三灵根来,若是再给千丝印记的首抽加持,保不齐能生出个二灵根的超级天才来。 到时候就直接把孩子砸到紫胤老怪脸上去,让他把云阳宗大权交出来。 这种结果,陈玄墨便是想想都觉得很爽。 当然,攒1000丝紫气并不容易,目前他总计也就是413丝紫气,也就是能想想而已。 陈宁泰打发了景欢夫妇后,便开始汇报第二桩要事。 “父亲,今年修飏已经八岁了,是时候引气入体了。”陈宁泰沉着的说道,“上一次上官云台来咱们家拜访时,曾经提过他们在别的国家,找门路买到了一门风行上乘野法【巽风龙卷诀】,价格为6300灵石,但是上官氏要求咱们两家一家出一半费用。” “孩儿觉得,这比去宗门兑换上乘野法要划算许多,便擅作主张答 应了。” 如今家中资金不算充裕,但三千多灵石挤一挤还是挤得出来的。 而且,他们之前已经在宗门打探过了,这种风行上乘野法数量比较少,宗门要价二功勋、6000贡献值,简直就是离谱! 陈玄墨相当怀疑,宗门【功德堂】的那帮家伙,在定兑换价格,功勋奖励时都是一拍脑袋随便决定的数值,想到哪是哪。 就像上一次,好不容易击杀的血执事,就给了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那家伙无论是重要程度和难对付程度,都要超过那三个血卫一大截。 至于【巽风龙卷诀】和上官氏一家一半,陈玄墨当然不会介意,反正修飏小子姓陈,是陈氏的种,自然不可能一毛不拔。 而且,陈玄墨还心心念念想要兑换【五行阵】呢,宗门功勋和贡献值能省则省,否则要现场充值灵石就太不划算了。 陈氏之前因为团团拜师之事,支出了一大笔灵石,为了应对血执事来袭,族内各种手段齐上,又烧了大量灵石,如今库存的资金可不充裕。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一个老牌金丹上族的门路的确广,还能找到国外的门路。 看样子,陈氏未来的路还很长! 处理完修飏之事。 陈宁卓又开始汇报宗门事件:“父亲,钟离峰主闭关出来,修为有所精进,并主动召见了欢儿,一番考校后,将欢儿收作了第一个亲传弟子,孩儿想来,峰主是终于想通了,决定与咱们家和解。” 陈玄墨一愣,旋即心中暗暗冷笑。 他是屁个想通了,多半就是嫉妒团团拜师了玄阳上人,觉得再不努力一下,就要失去自己这个师兄后人的支持了。 一峰峰主哪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年轻刚上任的峰主,麾下世家表面恭敬、暗地里阳奉阴违的情况多了去了,政令未必能通畅。 而陈氏,本就应该是他麾下最大的世家基本盘之一。 哼,钟离烨那臭小子,亏得老子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带大,既当爹又当妈还当哥。 亏得老子每次去百谷看漂亮学姐都带上你,这家伙,就是个白眼狼。 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看父亲默不作声,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暗暗摇头。 看样子钟离烨倒是和解了。 可老爹还没和解,依旧在生钟离烨的气呢。 还得再下下功夫啊~ 从这一点倒是可以看出,给钟离烨的那些礼物,乃是两兄弟私 下商议干的好事,明显是瞒住了自家老爹! 陈宁卓赶忙转移话题道:“父亲,随着血魂教肆虐,大吴国内各世家人心惶惶,那些平日里隐藏起来的各路牛鬼蛇神们也纷纷冒了出来,如今各郡均有黑榜通缉犯猖獗犯案之事发生。” “不久前,咱们河东郡北六卫,也出现了一桩恶性案件,死的是【澧水李氏】的筑基家主,尸体被发现时浑身中毒腐朽,胸膛被剖开,心脏不翼而飞,从犯案手法来看,极像是黑榜排名第九的【毒影妖姬】。” 毒影妖姬? 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 陈玄墨眉头一皱,但旋即眼神又渐渐亮了起来。 这些牛鬼蛇神出没,其中有一些可能是看到局势混乱,忍不住出来兴风作浪的,但是不是也有可能,是血魂教在暗中撺掇,故意搅乱大吴国局势,好方便他们更好藏匿,酝酿下一波阴谋? “父亲,我听说河东崔氏派了几位筑基长老前去调查,最终却一无所获,那个毒影妖姬作案后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陈宁泰也补充说道。 一无所获是正常的。 陈玄墨以前也不是没打过黑榜悬赏的主意,因此十分清楚,黑榜上的那些家伙,在黑榜上挂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变态和难缠,否则早就被各大世家联手揪出来砍成肉泥,削了脑袋去领赏了。 这个毒影妖姬,陈玄墨知道。 在宗门黑榜中,她的人头足足价值三功勋,10000点贡献值,而除此之外,一些受害世家也凑出来6000多灵石的悬赏。 若是能将她生擒或干掉,岂不是血赚一波? 说不定,还能挖出萝卜带出泥,揪到血魂教的小尾巴。 陈玄墨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旁人不好对付这些黑榜通缉犯,但是他陈玄墨可以啊! 他们不出来兴风作浪,还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却给了陈玄墨兑换五行阵的希望! …… 周六周日两更加起来一万字左右,比平日略少些,算老傲休息半天 (本章完) 第96章 爆赚!斩杀毒影妖姬 第96章 爆赚!斩杀毒影妖姬 …… 说实话。 现在外面局势那么乱,陈玄墨也怕血魂教再度袭击时,直接将陈氏排到必杀名单之中。 如今的沧夷陈氏看着风光,好多次冲击都抵御住了,但底子其实还弱的很,根本经不住折腾。血魂教来的血执事只要再多一个,如今的陈氏都扛不住。 因此,陈玄墨对能挡住金丹修士的五行阵极为渴望。 同时,他也想着,若是能挖出点血魂教的线索,到时候向宗门举报一波,非但能直接立大功,还能间接给师尊报仇,甚至还能削弱血魂教,简直是一举三得。 “唰唰唰!” 陈玄墨将想法在书桌上一一写下。 两个儿子看的是面面相觑,眼神中皆是透出了凝重。父亲的提议甚好,但也确实有些危险,须得好好斟酌与安排。 随后,便是一系列的讨论。 最终,两人一英灵一致决定,先拿毒影妖姬开开刀。 别看毒影妖姬黑榜排第九,可她实际修为仅是筑基期守一境,厉害就厉害在她是四灵根级的变异灵根——【毒灵根】,一身毒功非常了得,而且从那绰号里的“影”字可以看出,她极为擅长匿踪遁隐。 但是你说她的正面战斗能力吧,其实也就一般,毕竟毒行功法大多数都偏向于暗杀偷袭,刚正面,怎么能刚得过陈宁泰这种攻伐无双的金行修士呢? 对付这种人,难就难在如何明暗对调。 这对旁人是难点,但对陈玄墨而言,却并不是太难。上次用紫色印记进行“卜算式”指路,他们便成功拦截住了血手魔屠。 这一次,可以多用紫色印记找一找毒影妖姬隐藏的方向,随后再以英灵游荡的方式暗中搜索,寻找她的确切位置。 如今他的英灵,可是能离开剑十五里了! 讨论完毒影妖姬之事,便暂且按下不表。 陈宁卓又开始说起了崔氏封锁原材料之事。 如今崔氏已经囤积了一大批软玉和火晶,而陈氏先前囤积的软玉原材料,也几乎已经告罄,甚至连宗门的软玉库存,也早都被家大业大,财大气粗的崔氏包圆了。 接下来要想生产,就得去和崔氏谈一谈了。 陈玄墨“唰唰唰”写道:“上次着老四搜集的软玉矿情报如何了?” 陈宁卓会意,立即掏出一卷地图,在书房中展开。 这是大吴国的山脉河川走 向图,上面已经用红点标注了一些特殊位置。 “父亲,孩儿通过宗门情报,整理了一下大吴国境内现存的十七座软玉矿,以及废弃的二十座软玉矿的位置。” “从软玉矿的分布位置来看,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它们大多数都处在横断山脉的支脉上,其中有两座索性就在主脉附近!” 其实陈氏所在的【沧夷山脉】,也是横断山脉的支脉之一,但是软玉矿大多埋的深,甚至极有可能会在山脉腹处,是以大多数软玉矿都是在非常偶然的情况下被人发现的,主动寻找,极为困难。 陈宁卓又道:“孩儿标记了一下软玉矿走向,在咱们附近沧夷山脉,以及横断山脉入海口处的海岛群等地,圈出了几个有可能会出现软玉矿的地方。” “很好,这些家族附近的区域较为安全,让景运乘着灵舟,带筑基傀儡和一道金色印记去一一探索,或许就有奇效。”陈玄墨吩咐,又补充道,“不准他带老婆,我怕他将金色印记爆发在了他处。” 家族之中,陈景运的天生气运应该是最好的,配合上【气运印记】,往往能出奇效。 软玉矿并非罕见,只是难以勘探而已。 保不齐青玉崖腹部深处,就有软玉矿存在,只是一般家族谁会没事往山崖深处挖! 这就是陈玄墨的应对策略之一,若是能自己发现一座软玉矿,偷偷摸摸开采一波,足以给崔氏造成一次“要害攻击”,随后就能坐下来谈一谈了。 河东崔氏的商业手段没啥毛病,对付其他筑基家族非常好用,只是他们估错了陈氏一点,那就是陈氏有【极品勘探技术】,有陈玄墨这个大挂! 一番商议后,方案便确定了下来。 这一次,陈玄墨将在软玉矿和通缉犯身上,各投入一百多丝紫气,剩余将近两百丝则是贮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河东郡,北六卫,澧水卫。 相较于陈氏所处的河东郡南五卫区域,北六卫开拓时间较早,也相对比较繁华和热闹。 而这北六卫区域内,竟足足有五個筑基期修仙家族。 澧水李氏,便是其中一个普通的筑基家族,总体实力也就是和南岳赵氏相差无几,如今横死了个筑基期家主,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李氏主宅前的青石广场上。 一艘小型灵舟缓缓落下,一袭锦袍,气度威严的陈宁泰从灵舟中翩然而下。 澧水李氏的新任家主早已率领着一众族老和骨干族人等候在 广场上,见他下来,立刻态度十分恭敬的过来迎接。 比起陈宁泰,这位李氏的新任家主显得过分年轻,仅仅还是个四十多岁的年轻四灵根,距离筑基最少还有二十来年,面对陈宁泰时,更是格外谦逊和恭敬。 也是难怪。 如今的陈氏可是名震河东郡了,而陈宁泰更是被誉为南五卫第一高手,名声十分响亮,他的来访自然令澧水李氏诚惶诚恐,内心生出无数揣度。 不过,陈宁泰也不是那种以势压人的主。他对待李氏新家主的态度十分和蔼客气。 一番喝茶聊天寒暄过后,他也打听了一下毒影妖姬的作案细节,以及前任家主事发前有没有异常状况等等。 李氏家族虽然打心底不想谈论此事,可他也不敢得罪陈宁泰,便将之前说给崔氏听的情报,重新给陈宁泰讲述了一遍。 果不其然,前任家主在事发前已有了异样,他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也经常会有大笔开销不知去向,最后事发时,竟然将家里诸多灵石和值钱资源都带在了身上。 这是毒影妖姬的惯用作案手段。 据说她年轻之时乃是三大宗门的万宫出身,本有无量前途,但她在炼气期时,遭遇了一位筑基家族老男人的感情欺骗,那“老男人”气度威严,风度翩翩,极为擅长甜言蜜语,把她骗的神魂颠倒非君不嫁。 然而那个老男人的妻族,乃是个金丹上族,家族势力十分强大,妻子发现后直接闹到了万宫去。 毒影妖姬声名狼藉,自觉无颜再在万宫待下去,欲图叛宗和那老男人私奔去别国,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他被那老男人放了鸽子,还作出了切割举动,声称是毒影妖姬主动勾引他。 自此,毒影妖姬自然遭到了万宫的通缉,可她本事不小,竟然躲过通缉成功逃到了海外他国。 不过二十多年,她便重新潜伏回大吴国,此时的她已经是筑基期修为,一身毒功异常了得。 然后,便发生了著名的恶性案件。 那老男人家族上下所有人全部被毒杀的一干二净,而那老男人更是被毒的全身腐朽,心脏也被剖开。 这个案件,曾经震惊过整个大吴国,而毒影妖姬也凭此上了黑榜前二十! 而后,毒影妖姬就开始了她罪恶的一生。 她最喜欢挑选那些事业有成的筑基家主,而且一定要长得好看,气度斐然,正气十足的那种! 毒影妖姬便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勾引,让他沉迷于她的美色陷阱 ,一点点掏空对方的家底,然后邀请对方一起私奔,这时候无论是拒绝还是答应,都会遭到她的毒杀,临死之前还会掏出对方心脏,看看是黑还是白的。 这案件听起来很离谱。 但事实上,哪怕毒影妖姬已经被挂上了黑榜,还是不断有人踏入陷阱。 那些筑基家主平日里也都是十分体面的人物,但遇到毒影妖姬,一个个就跟被鬼迷了心窍似的,最后死得无比难看。 连带着他们所在的家族也因此蒙羞。 要不是这些事都切切实实发生了,怕是说出来都没人信。 几次案件下来,毒影妖姬荣升黑榜前十! 而她,也进入了销声匿迹状态,有人说她离开了大吴国,也有人说,她不过是在暗中蛰伏,寻找下一个目标而已,众说纷纭。 一直到澧水李氏前任家主出事,这件事才有了定论,只是这代价对于李氏而言着实有些过于惨烈。 得到了情报,陈宁泰便离开了澧水李氏。 小型灵舟冲上云霄,在高空中悬停了下来。 灵舟内,陈宁泰拿出了暗金灵剑,调整心绪,在心里不断加强要寻找毒影妖姬行踪的念头,让念头彻底充斥了整个脑海,这才悬空转动暗金灵剑。 与此同时。 他额头的紫色印记爆裂,化作星星点点的能量消失不见。 这便是陈玄墨的【先祖卜算术】的真相所在了。随着陈玄墨使用紫色印记,金色印记越来越多,也是逐渐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例如。 上一次陈宁泰特别想堵截住血手魔屠时,紫色印记就给出了方向。而芊芊满脑子都想着炼器术,拿到印记后,效果自然而然就往那个方向发展。 还有陈信元、杨雨灵,那时候都是处在逃命的绝境中,那印记就帮他们逃出生天,而后者,更是凭着金色印记既逃了性命,还得到了奇遇。 再有就是陈道龄突破筑基时,接连两道金色印记都是激发了他的突破辅助顿悟!因为那时候,陈道龄正在筑基,满脑子想的一定是筑基成功。 还有就是陈景运渴求中品法器,结果就真的机缘巧合得到了一柄上品法器。 所以说。 无论是这一次陈宁泰搜寻毒影妖姬的行动,还是陈景运去搜索软玉矿的行动,都是陈玄墨更进一步的尝试,先让他们满脑子想着需求,再去触发印记。 当然,需求最好是情报越丰富越好,细节越多越好,或许会更容易触 发印记效果。 此时。 陈宁泰的【暗金灵剑】缓缓停下,指出了一个方向。 他眸光微微一动,立即驾驶小型灵舟向那方向飞去。 飞出千里后。 他又用紫气卜算了一次,结果这次暗金灵剑指出了反方向。 好家伙。 陈宁泰直呼好家伙,这毒影妖姬还真是胆大包天到了极致,在澧水李氏犯了案后,竟然胆大包天到还待在千里之内! 对于筑基期的修仙者而言,区区千里光景,与近在咫尺又有何区别? 他查看了一下地图。 发现这条直线内,有一座凡俗大城,正是澧水李氏治下的澧水卫城! 这毒影妖姬是对自己极为自信,玩灯下黑啊。 陈宁泰这次没有驾驶灵舟,而是让灵舟内的人都下来,其中有苏元白、陈宁卓,两位筑基修士,前者已经是凝元境高段,而陈宁卓目前是凝元境中段,但要不了几年就是高段了。 至于陈道龄,则是留守家族。 一行三人匿踪前往澧水卫,陈宁泰特地在澧水卫西侧数十里外,避开先前卜算指路的那条直线,进行了第三次先祖卜算术。 结果暗金灵剑指的方向,正是澧水卫的方向。 三点合一,陈宁泰彻底确定了毒影妖姬的位置,就是在澧水卫城之内。 随后。 陈宁泰三人便改头换面进入了澧水卫城中。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这时候应该要通过老爹英灵状态十五里的活动范围,无损紫气搜索到毒影妖姬,但这澧水卫城人口太多了。 而且毒影妖姬极为擅长敛息匿踪,就凭陈玄墨一个英灵,想将她搜索出来千难万难。 但仅仅消耗一缕紫气的紫色印记,也只能指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想要具体指向到某人,基本想都别想。 最重要的是,若是在这卫城内和毒影妖姬打起来,怕是会牵连诸多无辜。 陈氏又不是血魂教那种反派,更不想被宗门通缉。 不得已下。 陈宁泰只好再度出城,随后打扮的风度翩翩、器宇轩昂,直接堂而皇之进入城内,召见了卫城城守,假意嘱咐了些事情,准备来一个色诱。 陈宁泰用上了这些年锻炼出的全部演技,勤勤恳恳地演了许久,他额头的一枚金色印记终于爆裂,化作星星点点。 陈玄墨立刻震动剑身,提醒陈宁泰。 陈宁 泰心中振奋,当即结束表演,出了城。 出城十里。 陈玄墨的英灵便盯上了目标对象,并与逆子打了招呼。 那是一位打扮朴实无华,浑身看不出有半丝修仙者气息的普通村妇,她手中挎着篮子,一副慢吞吞回村的样子, 见得陈宁泰目光盯来,她都丝毫没有变化。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身边还潜伏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英灵,早已将她的行动窥探得一清二楚。 好家伙。 不愧是毒影妖姬。 难怪能在犯案累累后,依旧逍遥法外那么久。 不用说,陈宁泰直接进攻,对方这才露出了马脚,不敢置信自己的行踪会被识破。 而此时,苏元白、陈宁卓分别从两侧合围过来。 这场战斗无需赘述,有陈玄墨在场牵制,又是有心算无心的以三打一,任凭毒影妖姬各种奇诡手段层出不穷,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这一战倒也让他们见识到了毒行功法的难缠。 毒影妖姬那一手毒功诡谲无比,和她交战久了,哪怕有所提防,依旧会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一身毒,若不是他们有针对性地做了一堆准备,怕是难免要吃亏。 只能说,不愧是变异灵根。 数次劝降未果后,为防止夜长梦多,陈宁泰直接一剑削了她的脑袋。 随后便开始熟练的摸尸。 从她身上,搜出了价值五六千灵石的物资,显然多半都是从澧水李氏骗来的。 此外,她身上还有一部毒行上乘野法【万毒诀】。 当然,这名字起的够大,却也掩盖不了它仅仅是野法的事实,其余还有两件灵器,其中一件中品毒灵剑,价值不菲。 如此巨大的收获,让陈氏包括苏元白在内都欣喜万分。 果然,猎杀暴露行踪的黑榜人士最是挣钱。 …… 半个月后。 云阳宗,金光洞。 宗门的功德堂便是位于此处,其掌管者叫做金光上人。 当然,和大多数的金丹上人一样,他作为掌管者基本只在大方向上把把关,偶尔出面处理一些较为棘手的问题,功德堂平日里的琐事则都是由其麾下亲传弟子代管。 “师兄,这万毒诀可是毒灵根的上乘野法,您回收价怎么就定一【功勋】,4000贡献呢,这明显不合理啊。”陈宁卓正在对着功德堂执事讨价还价,“我们向宗门兑换异灵根 野法,可是足足要二功勋,6000贡献。” “还有这毒影妖姬,乃是毒灵根修士,一身毒功十分了得,未来可是有金丹潜力的,区区三功勋,10000点贡献是不是少了点?” 其实,陈宁卓也不想讨价还价。 但是家里老父亲很没安全感,觉得还是要早早兑换五行阵为妙,因此他便不得不厚着脸皮和功德堂执事聊一聊了。 用老爹的话来说,功德堂这些家伙不懂数值,太容易一拍脑袋定价了,得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 (本章完) 第97章 刷功勋!启动促杀活动 第97章 刷功勋!启动促杀活动 …… 平日里这功德堂执事脾气也不小,对那些前来兑换贡献值的弟子服务态度可算不上热情。 可对陈宁卓,他还是客气了三分:“陈执事,咱们功德堂的功勋值计算规则,乃是我师尊金光上人定下,咱这也做不了主啊。” 之所以态度好,那是因为现在的陈氏实力不容小觑,且肉眼可见地有蒸蒸日上的气象。 先不提陈氏有个孩子入了焚天峰一脉,未来极有可能继承玄阳上人之衣钵,便是如今陈氏本身也不容小觑。 皮山双鬼、血手魔屠都是极为难缠的黑榜通缉犯,却都折在了陈氏手中。 而后陈氏更是在血魂教的突袭中挺了过来,击杀了一名筑基第三境灵台境初的血执事,以及三名血卫,自己却没有遭到太大创伤。 这是毫无疑问的硬实力。 如今。 连黑榜前十的毒影妖姬,竟然都死在了陈氏手中。 先不说毒影妖姬那一身毒功的确了得,光是想将她从老鼠洞里挖出来,就是一桩千难万难之事。 大吴国云阳宗、万宫、无恨山,三大宗门势力中,单打独斗能赢过毒影妖姬的弟子一抓一大把,谁不想拿她的项上人头换功勋? 可人家毒影妖姬依旧嚣张了那么多年。 “师兄,我也知道此事不能为难您。”陈宁卓说话间,不着痕迹的塞了个储物袋到功德堂执事手中,“只是希望师兄能将这份兑换奖励建议陈情表,呈送给金光上人。” “这……”功德执事本想推脱,可用神识偷偷扫了一下储物袋中的灵石,顿时就松了口,“这样吧,我只帮忙把东西递到我师尊面前,不负责帮忙说服。” “如此便足矣,有劳师兄了。”陈宁卓十分欣喜,奉上了一份由父亲亲自拟订,假借大哥名义书写的陈情表。 功德堂执事拿了陈情表便离开。 陈宁卓原本以为起码得等数日,便是等十多日也正常,毕竟金丹上人往往都挺忙。 岂料,还没过三天呢。 便有功德堂弟子亲自过来传讯给陈宁卓,说是上人在功德堂中等他。 陈宁卓立刻屁颠屁颠去了功德堂。 结果见到上人,还没等他行礼拜见呢,神采轩昂、态度威严、正气凛然的金光上人便劈头盖脸朝他一通骂:“你们陈氏家主陈宁泰,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你们不会以为有个三灵 根孩子,拜在了玄阳门下,就能在宗门内作威作福,为所欲为了吧?” “要不,本上人奏请紫胤真人做主,将这功德堂交给你们陈氏来管?” “你给本上人解释解释,什么叫血魂教灭杀令期间,应该搞个‘促杀活动’,提高宗门功勋奖励数值?你们陈氏要有能耐,直接去弄死個血魂使啊,那可是【大功】一件,十万贡献值!不是一下子就发了?” 陈宁卓低着头,任凭金光上人对他一通狂喷,满脸老实和唯唯诺诺的样子,等金光上人喷完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苦笑说:“启禀上人,现在血魂教蛰伏暗中,各修仙世家人人自危。” “若是不能早些将血魂教群孽挖出来除掉,未来必成大患。” “可眼下的奖励非但稀少,任务还特别有危险性,很多世家执行【灭杀令】并不积极。” 金光上人眉头一竖,刚想再叱骂几句。 拿人钱财的功德执事忙不迭先劝说道:“陈执事,血魂教本就是修仙界公敌,家家都有责任和义务,宗门的资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拿出来一部分作为激励,已经实属不易了,咱可不能当做这是宗门欠你们的。” 陈宁卓刚想说话时,那功德执事又话锋一转道:“师尊,不过陈氏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若是不能充分调动修仙世家的力量,是很难将血魂教从蛰伏状态挖出来的。” “毕竟各修仙世家才是各方地头蛇,对本地极为熟悉,这种优势是咱们宗门不具备的。” “如今血魂教死灰复燃,看样子所图甚大,若是咱们任由对方坐大,必将成为大患。 “但咱们若当真提高兑换奖励,就怕以后再难降回来,那不如索性依照陈氏陈情,搞个限时促杀活动,仅在【灭杀令】期间对血魂教提高通缉奖励。” 功德执事原没想过要给陈氏说话,但转念一想,人情卖都已经卖了,不如索性卖多一点,毕竟陈氏上升潜力巨大,交好些有利而无害。 “哼!”金光上人脸色略缓了些,却依旧威严十足,“既然陈氏如此热衷围剿血魂教群妖,本上人也想看看你们究竟能立下多少功勋。” “这样吧,我们功德堂出一个策令,针对血魂教的灭杀令其间,无论是哪家,只要累计灭杀掉五个或以上的血执事编队,每一个血执事编队额外奖励二功勋,6000贡献值。” 陈宁卓眼前一亮道:“那我们陈氏之前灭杀的那个血执事编队算不算?” “算又何妨?”金光上人不以为意,冷笑道 ,“提前说好了,五个以下,那依旧按照原策令计算。” 他压根就不信,区区陈氏能灭杀五个血执事编队,加上之前防守灭杀的那个血执事编队,他们家总计能灭杀三队,已经算是顶了天了! 陈宁卓连连表示感谢,随后又眼巴巴的问:“若是剿灭十个编队呢?” “滚!” 金光上人直接怒目而瞪:“一天到晚就盯着宗门口袋里这些资源。” “是是是,多谢上人体恤,弟子这就滚。”陈宁卓见好就收,立即滚出了功德堂。 离开了功德堂后。 陈宁卓也是有些感慨万千。 果然如父亲所言,有时候脸皮厚一点,说不定会有奇效,就算失败也不打紧,最多就是被金光上人训斥一顿。 这一次,陈氏之所以要积极撺掇宗门搞“促杀活动”,主要还是因为先前在剿灭【毒影妖姬】后,在她身上搜刮到了一封来自血魂教招揽她,并撺掇她出去兴风作浪的信件,以及一块蕴含了血魂教某血执事一丝神识的血魂令!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陈宁泰的金色印记爆发后效果,之后通过【紫气卜算法】,加上血魂令和信件的作用,很轻易就将这一波血魂教妖人搜索定位住了。 原来这波血魂教妖人的藏身之处并不远,就在澧水附近数十里的一处庄园内。 这座庄园隶属于河东郡北六卫之一——澧阳钟氏,表面上干着养灵蚕、兼职渔桑等产业。 可实则,庄园底部已经挖出来个很深的秘密地宫,一伙六七十人的血魂教妖人就藏匿在这秘密地宫内。 这一条情报的准确性毋庸置疑,因为它来自父亲陈玄墨。 父亲以英灵状态亲自入地宫探查过。 只是这地宫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加上这众血魂教妖孽总体实力还挺强。 因此,陈氏才没有擅自行动,只让苏元白伪装后潜伏在附近,暗中先监察起来,等陈玄墨恢复恢复紫气,积攒积攒实力后再行剿灭。 如今苏玉山在佘山坊市已能独当一面,苏元白便也被释放了出来,不必时时守在坊市里了。 当然,陈氏本着能多挣一个是多一个的心态,便让陈宁卓去宗门领赏时,趁机陈情个活动试试。 果不其然,如今宗门对血魂教也非常头大,加上陈氏如今今非昔比,算是勉强给出了个小活动。 当然,离开功德堂前,陈宁卓也没忘了将毒影妖姬的所有奖励领了一遍,获得了四【功勋】 ,14000贡献,以及六千多枚灵石的悬赏。 那本【万毒诀】仅仅兑出了一【功勋】,4000贡献值,看起来似乎有些亏,但实则这种上乘野法不像是金丹正法那般拥有道种烙印,抄录一份陈氏照样能用。 宗门肯收录这万毒诀,也只是因为宗门之前没有收录过这门毒行功法而已,事实上各种毒行上乘野法,云阳宗起码已经有数部,也不缺你这个。 除此之外,毒影妖姬本身的那柄【剧毒灵剑】就是中品灵器,陈氏没有选择卖出,而是先行收起。以后家族说不定就会出毒灵根的修士,届时可用上。 其身上的灵石等杂物,加上一枚【敛息玉镯】,总体价值不菲。 可以说,陈氏此次猎杀毒影妖姬真的是所获不菲,算是弥补了赚钱产业遭到崔氏封杀后的损失。 当然,苏元白也是分润了一波好处,只是他并非主力,只能占个小头,但即便如此,也够苏元白兴奋不已了,跟着陈氏混,早就将孙子苏玉山的筑基丹给凑齐了。 然而陈氏收获的这波功勋,依旧是在没有捂热的情况下,就被销了出去。 陈宁卓按照父亲的指示,在宗门内耗费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兑换了一套便携式阵盘【小五雷阵】。 小五雷阵是一种平平无奇的雷行阵法,正常情况下只需二【功勋】,6000贡献左右,但需要建造在家族的灵脉上,且要想发挥最大的效果,最好是修建在雷行灵脉上。 但这套【小五雷阵】属于便携式阵盘加阵旗套装,因此不用勾连雷行灵脉,但作为攻伐类阵法,它必须要使用【中品灵石】,或是【雷行中品灵石】进行充能,前者催发效果一般,而后者,却能发挥这套阵盘最大的威力。 以前,陈氏对中品灵石需求不大,但随着陈宁泰的修为日渐逼近守一境中段,想要维持住如今这种修行速度,以便冲刺筑基后期,辅助修炼用的灵石就需要从下品逐渐替换成中品,如此才能获得更好的成长。 此外,家族兑换来的【筑基期战斗傀儡】,驱动起来也需要中品灵石,一次性镶嵌十枚中品灵石,可维持其高强度战斗两个时辰,可谓是十分烧钱。 因此。 陈宁卓此次还兑换了二十枚雷行中品灵石,二十枚中品灵石,总耗资6000灵石,算是基本将毒影妖姬的悬赏给用掉了。 如此大手笔的兑换。 看似让陈玄墨的【五行阵】计划又延期了,可实际上,以陈氏如今的底蕴,想要尽 快兑换到【五行阵】,唯有以战养战。 唯有强大自身,才能剿杀更多的血魂教妖孽,获得更多的功勋。 在提升自己的装备上吝啬,非智者所为。 而陈玄墨。 自然早就在陈宁卓去宗门之前,就已经进入了沉睡状态。 时间飞速流逝。 转眼就来到了玄墨历216年。 此时,距离陈玄墨死去已有19年。 随着陈氏祠堂内响起的絮絮叨叨祭文声,陈玄墨悠悠醒来。 他先是环顾一下祠堂内众子孙后代,见无事,内心便安稳了许多。 上一年度,陈玄墨总计消耗了284丝紫气,仅剩下130丝充当不时之需。 而此次苏醒,陈玄墨又是吸收了265丝紫气,加起来总计又有395丝,算是回了一波血,让陈玄墨底气又充足了许多。 祭祀结束。 进入到墨香阁中汇报阶段。 陈宁泰先是一贯的絮叨了些家族内的琐事,这才进入正题:“父亲,景运在安全区第一次搜索软玉矿计划失败了。他消耗了一枚金色印记,结果找到了一座小型赤铁矿,经过初步勘探,其储量不算大,总计应当价值数千灵石。” 呃…… 陈玄墨也是稍稍郁闷。 伱要说一枚金色印记,换来一座价值数千的小型赤铁矿,随便派遣一位家族炼气期的土行修士,率领些凡人就能开采,理论上而言算是赚到了。 但陈氏现在更需要软玉矿。 不过,陈玄墨并不气馁,原来他也没想过要在一两年内解决这个问题,今年让景运再接再厉就行。 随后。 陈宁泰提起了陈玄墨最关心的血魂教妖人之事。 “父亲,剿灭那支血魂教妖人的准备工作已经妥当。”陈宁泰说道,“尤其是澧水李氏,在咱们暗中授意下,今年雨水期一过,就以疏浚澧水河道为由,在澧水葫芦口修筑了拦河堤,如今上游水位已如期拉起!” “不过,尽管有元白兄常年盯着那群妖人动向,发现他们一整年都没出地宫,但是为了安全起见,孩儿觉得还得劳烦父亲以英灵状态,再度侦查一下后再动手。”“唰唰唰!” 玄墨灵剑在书桌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两个字——“开战!” …… 两天后。 澧阳卫,距离澧水不过数十里,有一座非常隐秘的庄园。 为了庄园 的清净,澧阳钟式早在修建庄园的时候,便特意对周围进行了清场,周围方圆百里连凡人村寨都没有一个,令这庄园几乎埋在了丛林之中,加上隐匿阵法的作用,便是连本地人都很少知道此处有一座庄园。 庄园下方,有一座隐蔽地宫。 这地宫修建的非常宽阔,丝毫没有压抑的气息,而且墙面与宫顶,都经过层层加固,显得十分牢固,能承受住剧烈的爆炸或是高手的交战。 很显然,这地宫在建造之初,就考虑到了战斗的需求。 而它也的确是易守难攻。 地宫内,在一些狭窄区域,甚至还专门设计了一些阵法、床弩等防守设备,外人想要攻陷此处,起码得两倍以上的战力! 此外,此地宫还有数个隐蔽出口,最远的一个逃生通道,可直达数十里外的澧水旁。 此时。 地宫的一处闭关室内。 一位外表仅是中年男子模样的黑袍男子正盘膝打坐。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血煞之力,浓稠的血色几乎将他的黑袍染成了暗红,衬托的他如同是一尊来自血色地狱的血煞恶魔。 良久之后。 那些血煞之力被他吸入体内,悉数被他炼化。 他这才睁开眼睛,猩红的眼眸中如同有两道血色漩涡在其中旋转。 黑袍男子长舒了一口气,眼眸略过一抹喜色。 靠着摄入大量的血煞之力,此次修炼结束,他终于从灵台境初段,晋升到了灵台境中段,实力再度增强了一截。 曾经的他,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四灵根筑基修士,在修行之路上每前进一步都是千难万难,哪像现在这般,只要有充沛的血煞之力,晋升就如同吃饭饮水般轻松自如。 几乎不可遏止的,他心中又是激荡起了浓烈的野心。他的血煞葫芦中还有不少血煞之力,足够他冲击灵台境高段。 若再来一次血祭,他就有机会达到灵台境巅峰! 或许有朝一日,他真的能凝聚血煞金丹,成为高高在上的血魂使,延寿到五百岁! 这种成就,是原本的他想都不敢去想的。 但自从投入了血魂教,转修了血煞魔功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就在这位血执事内心激荡间。 一个女子声音在外响起:“启禀二十一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血二十一立刻收起了畅想未来的杂念,声音变得冷漠 而深沉。 他身为血魂教这支编队的首领,自然需要维持住威严。 一位身材婀娜的女血卫,进入闭关室中,恭敬行礼道:“启禀二十一大人,属下刚得到消息,一直没回消息的毒影妖姬,已经于一年前被人击杀了,目前还不知道是谁杀的。” 听得这个消息,血二十一还未有所反应,一旁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却是眉头皱起。 这帮血魂教妖孽躲在老鼠洞里,信息渠道有所滞后实属正常。 但是,陈氏击杀毒影妖姬,也就是宗门少数人和陈氏少数人知道,便是连那些受害者家属都未通知,暂且先由宗门那边垫付了悬赏灵石。 难不成。 宗门内部也有人和血魂教勾结? 陈玄墨首先排除了功德堂执事和金光上人,他们要想泄密早就泄密了,而且泄密的情报会精准许多。 而且陈氏此次击杀毒影妖姬,已与功德堂执事打过招呼,暂且将此事保密,连功德簿上都将陈氏的信息隐去了,而且最近兑换的一些宝物,也都暂时隐去了陈氏的信息。 换作以前,陈氏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嘛,陈氏在宗门的面子越来越大了。 难道是有人偷看了功德堂的功德簿,并将消息透露给了血魂教!? 这念头一起,陈玄墨的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层阴霾。 能偷看到功德簿者,就不可能是普通弟子,基本可锁定乃执事级别! 这说明,血魂教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宗门的中层! 看样子以后做事,要更加小心谨慎了。 而那血二十一,听到此消息后也愣了半晌,脸色同样有些阴霾:“本执事以前还觉得毒影妖姬是个有脑子的女人,招揽入教后,可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却不想,竟然如此废物,枉费我一番好意。” “大人,咱们要不要撤离?”女血卫低声问道,“就怕有人顺藤摸瓜过来,将咱们一网打尽。” “不可能。”血二十一自信道,“本执事与她接触时极为小心,没有与她对过面,她身上至多就是有一封信,以及我的血魂令,除非对方主动激活血魂令与我联系,试图引诱我落入陷阱,否则,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咱们。” “何况,毒影妖姬之死已经是一年前了,咱们要暴露早就暴露了。” 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让女血卫十分信服。 她暂且放下这事,继续禀报道:“还有一桩事,最近两个月澧水李氏开始了澧水河道疏浚工 程,他们在澧水上拦起了一条水坝,前几日将水坝封了口彻底堵死,使得路过咱们庄园的水道水位下降,要不了十天,咱们的水道就会枯竭了。” “李氏那是死了一个筑基家主,影响力和威望大减,我看他们多半是想干点大工程来……”血二十一一开始说得不以为意,可说着说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忽的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张地形图,确认似的反复查看自家庄园和澧水间的距离,以及这中间的地势变化。 果然,庄园的地势相对低洼…… “不对劲,有些不对劲。”血二十一有些心惊肉跳,忙不迭吩咐,“你通过密道,立即去澧水畔看一看,那道河坝距离咱们的位……” 他话还未说完。 忽而。 地宫猛地一颤。 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不待他变脸开口询问,又是剧烈一震,再度响起了一道爆炸声。 “不好,出事了!”血二十一脸色大变,斥声道,“快,组织人马去防守。” 与此同时。 庄园外日空晴朗,天空之中不知何时悬停了两艘小型灵舟。 这小型灵舟已经过了改装,船头各自搭载了一具穿云床弩,它们显然刚刚发射过爆裂弩矢,正在进行第二轮填装~~~ 从天空中向下看。 庄园内的隐蔽处,被炸出了两个大坑,坑洞似乎乃是地宫的出入口,被炸的悉数显露了出来,且入口扩大了一倍不止。 而同时。 远处的澧水河有一段河堤似乎已经决堤,洪水顺着水位低下的河道和丛林,向庄园方向倾泻而来,洪水速度极快,且已经冲了一段时间,因此不多会儿,便直接冲进了庄园内。 庄园建筑瞬间被冲的七零八落。 奔腾的洪水顺着被炸开的入口疯狂灌进地宫之内,顺着地宫内的甬道一路奔腾,肆意涤荡,宛如一头嘶吼的怒龙般威势骇人。 地宫内惊恐一片。 这座地宫内的甬道虽说挖的宽敞,但终究只是甬道,奔腾的水流被甬道约束,本来十分的威力愣生生被增幅到了十二分,愈发骇人。 一些实力低下的血卒硬生生被洪水冲的稀乱,别说稳住队形了,连稳住身形不被水流冲走都难。 唯有五名血卫和血二十一勉强稳住脚跟,凭着强大的实力,硬扛着洪水往洞外冲去。 尤其是血二十一,一身血煞魔功极为强悍,洪水 也无法阻止他向外逃离。 而且他极度自信,只要让他冲出地宫,冲到地面,脱离了洪水的束缚,就能立即展开引以为傲的血遁术,飞快逃命去。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刚冲出地宫洞窟,准备窜出水面时,水中忽的亮起一道瑰丽的蓝色光芒。 他顿觉不妙,连忙就想施展血遁术。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他浑身一阵酥麻,随后耳畔响起一道隆隆雷音。 也正是如此,以惯性冲出水面的他,整个人都是麻的。 是真正身体意义上的麻! 但好在他修为高深,感觉这种程度的麻痹,自己不过两三息功夫就能恢复过来。 可下一瞬。 他就发现水面上不知何时已经笼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浓雾,浓雾非但隔绝了他的视线,还限制了他的神识! 该死!! 血二十一咬牙切齿,心中又是惊怒又是骇然。 他没想到,背后出手的人不仅能驱使李氏帮他们做事,竟然还一早就锁定了庄园的位置! 甚至还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庄园外做出了这么多布置! 他得赶紧想办法冲出这片浓雾! 忽得! 他心中一阵毛骨悚然,脑海中警铃乍响,忙不迭强忍着身体的酥麻无力感,拼命往一旁侧了侧。 “噗嗤!” 一柄暗金色的剑,悄无声息的从他后背肋下穿过,溅起了一蓬血。 他避开了要害,却没能避得开伤害。 “动手!” 一道威严又沉稳的声音响起。 浓雾之中,数道身影如鬼魅般向血二十一围杀过来,各种法术、灵器,裹着强大威势劈头盖脸朝他打来。 …… (本章完) 第98章 再获奇功!陈氏在崛起(求月票) 第98章 再获奇功!陈氏在崛起(求月票) …… 这数道身影中。 有一位身材魁梧,胡须赤红的老者。 只见他周身缠绕着道道火焰,驱御着一枚火珠冲到了血二十一跟前。 炽烈的火焰自火珠内汹涌而出,顷刻间笼罩住了血二十一周身。 仔细看去,那火焰隐约泛着丝丝绿色,带着诡异的渗人气息,显然并非普通火焰。 血二十一只觉周身陷入灼烫之中,更有丝丝缕缕的毒素飞速侵蚀了他的护身真元,开始侵蚀他的身躯,消磨他的血肉。 毫无疑问,这位老者便是河东郡南五卫“第二高手”,岭北郑氏的【赤虬老祖】。 他驱使的火珠,便是郑氏的镇族灵器——【赤蛟火毒珠】。 据郑氏所宣传,那是他们的开山老祖亲手斩杀了一条赤蛟,用其毒珠炼制成了灵器。 具体情况究竟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但无可否认,这赤蛟火毒珠颇为厉害,尤其是在修为达到筑基中期守一境中段,且修炼火行功法的赤虬老祖手中,更是毒焰滔滔,威势无二,比当年借给陈氏用时强多了。 另外一侧,还有一位身穿长袍,颇有儒雅气息的中年修士。 他手中同样驱御着一件颇为厉害的灵器,它模样如同一方印鉴,浑身散发着厚重如岳的玄黄色,眨眼间就幻化到五六尺见方,狠狠砸在了血二十一胸膛上。 血二十一浑身一颤,耳边仿佛听到了胸骨断裂的“咔嚓”声,随即剧痛袭来,眼前顿时就是一黑。 若是没有没有被雷光麻痹,以他的实力,护体真元定不会那么容易就被火毒珠侵蚀,此刻也多半能驾驭遁光迅速躲避,不至于硬挨这一下。 可惜,没有如果。 只一下,他的胸口就被砸的深深凹陷进去,汹涌的血气翻涌而上,他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一口一口自嘴角溢出,里面隐约可见内脏碎片。 这中年修士,便是南岳赵氏的当代家主——【赵安轩】,陈玄墨嫡长孙女陈瑶玉的夫君。 至于第三道身影,自然就是陈玄墨义子苏元白了。 随着抱上陈氏大腿,苏元白口袋里的财富飞速累积,非但提前筹措到了孙儿筑基丹的钱,实力也达到了筑基第一境凝元境高段。 还给自己鸟枪换炮了一番,将原本的下品灵剑升级成了一柄土行中品灵刀,取名为【玄黄刀】! 没错。 此次围剿血执事编队行动中,陈氏终于拉上了姻亲盟友一起行动,一来是增强胜算,减少己方损失,二来也是带一带盟友们,让他们有机会斩获功勋,提升一下家族实力。 众所周知,在宗门内兑换【筑基丹】是需要功勋的,不是光充值贡献点就够。 而寻常世家想赚取一【功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能够维持住家族的筑基交替已经算不错了。 如此四打一且偷袭的状况下。 实力强劲的血二十一第一回合就吃了大亏,受伤不轻,身形不受控制地直接摔落水中。 可他落水的一瞬间,又是一道闷雷声响起,水中电光四下乱窜,血二十一再次被电麻了! 这一瞬间。 他脑海中只闪过一个念头。特么的,这帮家伙不讲武德! 这个念头才刚生起,各种攻击又是接踵而至,打得他浑身筋骨寸断,几乎晕厥。 而陈宁泰更是催动【暗金灵剑】来回游动,唰唰唰几下,斩断了血二十一的四肢,将他活生生削成了根人棍。 而苏元白则是飞扑而上,刺穿了他的琵琶骨,用赤铁锁链穿透琵琶骨,将其俘虏了起来。 可怜这堂堂血二十一,一身强横的血煞魔功竟然还未来得及发挥出威力,就直接被针对性的击败,且被活生生的俘虏了。 以他那身浑厚的实力,若是双方摆开阵仗,正面硬刚的话,陈宁泰等四人能不能打得过他还是两说,即便得胜,也得损失不小,最终多半还得靠陈玄墨耗费紫气来敲定胜负。 但是现在,陈玄墨的紫气省下来了。 这让以英灵状态在一旁掠阵的陈玄墨也是暗松一口气,心下兴奋不已。 此战只要能先拿下血二十一,就已经成功了九成九,在这种有心算无心,针对性极强的战斗中,也是不排除有变数的。 而水攻配合便携式小五雷阵,效果也是拔群,无须直接用雷击命中对方,光是电麻效果,就足以控场了。 唯一的缺陷,便是此阵法要填充雷行中品灵石,每一道雷击都得约莫消耗一枚的样子,一次五雷齐发,就直接一千灵石没了! 随着血二十一被率先拿下。 剩余的战斗过程就有些乏善可陈了。 血卫和一些被冲得晕头转向的血卒,不断的从地宫中冒出,被埋伏在外的【沧夷陈氏】、【岭北郑氏】、【南岳赵氏】,三大家族的精英族人围剿。 反而是其 中杨雨灵这个炼气期修士的战斗方式有些亮点,让陈玄墨也不禁多关注了会儿。 只见杨雨灵跃入水中后,周身泛起了淡淡的水色灵光。她双腿并拢在水中摆动,隐隐绰绰间好似有一条尾巴虚影显现了出来,那尾巴似鱼尾非鱼尾,似蛟尾非蛟尾。 这让她在水中的灵活程度,远超寻常的水行修士。 这便是杨雨灵转修了【沧龙诀】后,初步修炼秘术【水灵体】的效果了,原本正常情况下修炼水灵体绝对不会这么快见效,但是杨雨灵用了一些雷鳗的精血辅助修炼,结果成效惊人。 同样值得一提的就是杨雨灵的雷鳗了。 此雷鳗收服之初就是二阶巅峰,等二探水府成功后,实力有所增进的杨雨灵,就尝试着将第一次从巨型雷鳗骸骨中得到的那枚【雷珠】,给予了爱宠雷鳗吞噬。 在那枚雷珠的作用下,她的爱宠雷鳗成功蜕变,晋级成了三阶灵兽,实力划分和人族的筑基期修士相等! 如此一来,陈氏是再添了一位筑基战力。 但作为一种纯粹的水生妖兽,雷鳗的缺陷相当明显,那就是只能在水中作战。这一点,也是大多数纯水生妖兽的通病,哪怕到了筑基期也没改善多少。 好在鳗类灵兽往往能适应咸淡水的变化,因此在淡水中也能有一战之力。 此战,它也被杨雨灵带了过来,伴随着杨雨灵在水中游曳索敌,碰到敌人就来上一发电击。 三阶雷鳗的电击威力有了明显上涨,弱一点的血卒一发之下就直接被电晕或直接送走了,甚至有一名刚晋升的血卫想从水中窜出,一发狠狠地电击下,也肌肉僵硬浑身麻痹,差点被直接电晕。 见状,杨雨灵立刻抓住时机用灵水刺狂戳对方,戳的对方鲜血淋漓清醒过来后,雷鳗又是一发电击续上,杨雨灵再用灵水刺戳! 如此配合下,竟然让杨雨灵拿下了一个血卫人头,总算让她的家族贡献赤字危机缓解了一波。 除此之外。 稍微值得说两句的就是陈道龄和筑基傀儡了。 此次陈氏几乎是倾巢出动,毕竟都是河东郡的地界,有小型灵舟作为载具来回速度也快。 因此,这次行动便将陈道龄也拉了来充当战力,顺便历练一番。他也不往前冲,就跟在筑基傀儡身边与其联手,瞄准了一個极为狼狈,明显遭受过电击的女性血卫打,最终竟也成功将对方拿下! 而同时。 也有个别血卫和血卒脑子机灵,见势 不妙立刻回到地宫,暗中摸到其他出口想要溜走,可刚一出水,就被埋伏在出口的陈宁卓绞杀。 开玩笑。 陈玄墨以英灵状态,早已经将这地宫探索得一清二楚,有多少个出口都已经标注在了作战图上,如此提前重重部署,岂容得出现漏网之鱼? 前后不足半个时辰。 战斗就已经结束。 而澧水河岸的缺口,也早就让澧水李氏给重新堵住了,洪水早已停歇,水位也已经下降,露出了满地狼藉的庄园。 随后,三家联手,进入满是泥泞的地宫,开始搜索漏网之鱼,并清理战场,清缴战利品等等! …… 而就在陈宁泰他们这边战斗告一段落的时候。 澧阳钟氏主宅。 身为一族之长的钟氏家主——钟英朗,正当壮年,原本应该意气风发的他,此刻却精神状态不佳,眉宇间似乎透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之色。 这些年,钟英朗的日子过得并不舒坦,每天都处在紧张和焦虑不安中。 原因无他。 就是他的太爷爷因为不甘心这辈子就老死在筑基期,早年便已经被血魂教暗中引诱,转修了血煞魔功,并对外宣称已经意外死在了一次南荒的冒险中。 从此,他太爷爷便消失了,连家族都不清楚他的去向。 可令钟英朗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太爷爷几年前突然暗中回归,并要求钟氏配合他的行动! 无论是出于实力差距,还是身份差距,钟英朗都没有办法拒绝太爷爷的要求。好在太爷爷只要求配合行动,并不想拉整个钟氏下水。 但钟英朗却明白,自己这种行为就是和血魂教妖孽勾结,一旦暴露出来,迎接钟氏的将是灭顶之灾。 他现在每天都祈祷,希望太爷爷蛰伏和消化完血煞之力后,就遵守诺言,赶紧带着他的牛鬼蛇神们离开,而澧阳钟氏也将重新回归正常的生活。 忽而。 一位家族长老冲进了钟英朗的书房,脸色煞白无比:“家主,大事不好了,我收到灵鸽传讯,有人袭击了庄园!” “什么?” 钟英朗脸色大变,忙不迭站起来想说些什么。 然而。 也就在这时。 一支由两艘中型灵舟,七八艘小型灵舟组成的灵舟编队已然抵达了澧阳钟氏主宅的上空。 黑压压的倒影,直接给钟氏主宅笼罩上了一层阴霾。 冷厉的叱喝声从灵舟内传出,声音隆隆,响彻天穹。 “吾等乃是云阳宗执法堂执法大队,有人举报你们河东澧阳钟氏勾结血魂教妖孽!钟氏家主,还不快快出来说话,接受审查!” 轰隆! 钟英朗脑海中好似有雷霆炸响,炸得他头昏脑涨,大脑一片空白。 他跌坐回了椅子里,双眼无神,身体瘫软,仿佛没有了半根骨头。 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澧阳钟氏,完了! 时间又是过去了半天。 依旧是钟氏的庄园内。 经过三家族人的清理,庄园内一些未曾坍塌的建筑被收拾了出来,供人临时歇憩。 其中一栋建筑内。 云阳宗十三脉之一的金光洞洞主,金光上人率领功德堂执事等一众人正亲至现场,接收俘虏,并现场清点人头和功勋。 他们之所以来的这么快。 是因为陈氏在行动之前,已经掐准时间通知了金光上人,并顺手举报了澧阳钟氏勾结血魂教妖人,等他们赶至,恰巧便赶上了收拾战场。 时机卡得如此恰到好处,自然是陈玄墨精心计算过的。 既不能给功德堂那帮人机会提早过来打怪抢功勋,也能防止万一判断失误,出现一些陈氏无法应对的异常局面,后续赶来的金光上人和功德堂弟子能帮忙擦屁股。 至于澧阳钟氏,陈玄墨并没有想着去攻打他们,毕竟大家同属河东郡修仙世家,也都隶属云阳宗麾下,动手铲除万一操作不好反而会损了陈氏名声,不如就举报给宗门,多少也能混一笔功勋。 也正是如此种种“巧合”,让金光上人看陈宁泰、陈宁卓兄弟两个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隐隐有些幽幽之色。 “咳咳。”陈宁泰身为一家之主,率先打破沉寂道:“金光前辈,此处距离我陈氏不过三千里,要不,咱们去我陈氏青玉崖坐一坐,歇两天再走?” “不必了。”金光上人一口回绝,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清点过战场和功勋后,我们就要立即赶回宗门了。” 一旁作陪的郑氏赤虬老祖、赵氏的赵安轩,均是一副站立难安的样子。 他们不同于陈氏,面对金丹上人时底气有些不足,连呼吸都是拘谨的。 不多片刻。 功德堂执事就在陈氏的协助下清点完了战果,并向金光上人禀报道:“启禀师尊,此战陈氏剿灭或擒获血卒52名, 折算二功勋,7360点贡献值。” 对于血卒这种血魂教底层炮灰,擒获和击杀没有区别,从他们身上根本逼问不出有价值的情报,宗门将俘虏拿去,也不过是找个地方集中销毁。 “此外,陈氏击杀了五名血卫,经过监察,其中有两名应该是最近一两年晋升而来。依旧按照综合折算,记五【功勋】,15000点贡献值。” 金光上人笑眯眯的瞅了一眼陈宁卓道:“陈小子,你可有意见?”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咱为了方便计算,大致都是折合功勋的,你少跟老子斤斤计较。 “回上人,弟子没有意见。”陈宁卓老实巴交的回答。 血卫身上基本也没啥情报,而击杀比起生擒相对来得简单些,自然选择直接击杀! 功德堂执事又道:“陈氏生擒一位血执事,其实力达到筑基第三境灵台境中段,因活捉可能会产生情报,因此记四【功勋】,12000点功勋。” “等等。”陈宁卓出言反对道,“这个血执事是灵台境中段,比上一个灵台境初段难缠太多了,功勋岂能一样?倘若一概而论,那灵台境高阶,巅峰又怎么办?” 金光上人脸一黑,就知道陈宁卓小子迟早会跳出来,顿时没好气道:“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弟子觉得,灵台境初至少按照四功算,灵台境中段按五功算,灵台境高段按六功,巅峰按七功……这才相对合理。”陈宁卓脸不红气照喘的谏言道。 人脸皮这种东西,往往是厚过一次后,再厚第二次就没有心理障碍了,这厚着厚着,就会习惯成自然了。 “不行,太高了。”金光上人直接驳回道,“照你这么算法,那些血卒就根本不能给功勋!” “那就按照三、四、五、六算。”陈宁卓继续诚恳的谏言道,“上人,我们这等小家族联手打点功勋不容易啊,宗门总得给点向上的动力吧?” “呵呵。”金光上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作罢道,“行,念在你们陈氏屡屡立功的份上,以后就按照三四五六算,活捉额外多一功。” 其实,别看这些血执事级别高,但是论起难缠程度,还真不见得比毒影妖姬之类的黑榜强者强,毕竟,后者往往深谙苟道精髓,想把他们挖出来可非常不容易。 宗门给功勋,可不是完全按照战斗力来划分的。 “那这个血执事俘虏,就按照五【功勋】,15000点贡献值计算。”功德堂执事目光看向了陈宁卓,“陈 执事这下没意见了吧?” “多谢上人体恤小家族。”陈宁卓当场拜谢。 “除此之外,陈氏举报澧阳钟氏有功,记三【功勋】,12000点贡献值。” “未曾消化完的血煞葫芦内的血煞之力,各种血煞魔刃武器、阵旗等装备等,折算二【功勋】,6000点贡献值。” “等等!” 陈宁卓又有意见道,“师兄,我们明明上缴了一部【血煞魔功】,为何没在贡献内有所体现?上次,还折算了1500贡献呢。” 一旁的金光上人好悬没淬他一脸,强压着扇飞这小子的冲动道:“筑基级别的血煞魔功,宗门早有收录,上一次你们上缴,已经折算给伱们一笔贡献了,你们家还能再反复上缴吗?” “上人言之有理。”然后,陈宁泰对赤虬老祖道,“郑道兄,此次缴获的血煞魔功,咱们团队决定将其分配给你们郑氏,记得回头去向宗门折算下贡献值。” 还能这样操作的? 金光上人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他忙不耐烦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折你1500贡献点,这种魔功留在你们手中,老子还不放心呢。” 说话间,他略有忌惮的瞥了一眼赤虬老祖。 郑氏这老鬼,看起来已经行将就木了,别拿了血煞魔功偷偷摸摸复刻一部,到时候再弄点事端出来。 说完,他又面带厉色的警告道:“你们这些家族一定要记住,千万别去沾惹血煞魔功或是类似的魔功,非但害人害己,连家族都会遭到牵连。澧阳钟氏,便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说到后面,一股来自于金丹上人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住了全场。 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忙不迭齐齐弯腰称是。 随后,功德堂执事又略微总结了一下:“陈氏此次斩获十六【功勋】,56860点贡献值。” 如此数字一出。 包括英灵状态的陈玄墨都有些呼吸急促了。 这可是笔巨大的贡献值,都够给陈玄墨兑换半套五行阵还多了。 但陈玄墨知道,现在正是以战养战的时候,这笔功勋值还是得继续转化成出击的战斗力,而不是留着凑五行阵! 如今陈玄墨最想要的,并不是别的东西,反而是一艘中型灵舟。 原因之一,便是随着就近几千里内活动的黑榜通缉犯、血魂教妖孽被剿灭,接下来陈氏就得跨区域作战了。 有一艘中型灵舟的话, 长距离奔袭就会轻松快捷许多。 而除了速度之外,最重要的便是【七星剑阵】的问题。 之前陈玄墨便曾设想将七星剑阵的祭剑阵台搬到小型灵舟上,然而祭剑阵台非常沉重,小型灵舟根本承受不起。 根据王芊芊的估算,须得有一艘中型灵舟,才能承载七星剑阵的祭剑阵台。 倘若如此,陈玄墨便能制造移动版的七星剑阵,他就不用因为怕浪费紫气就全程观战了,而且依靠中型灵舟更加快捷的速度,无论是逃跑还是追敌都有奇效。 如此一来,陈氏总体战斗力和安全性又能提高一大截。 随后。 陈宁卓趁着功德堂执事还在,便将战利品分配了一下。 按照之前的协定,岭北郑氏和南岳赵氏,各自分得了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直接由功德堂划拨。 至于苏元白,因为是散修出身,在宗门内可没贡献值户头,不过,他如今身为陈氏的供奉和义子,在家族里有家族贡献户头,因此不用单独分配。 此间事了。 金光上人一众便匆匆离去。 等人走后,赤虬老祖才大松一口气,终于敢开口说话了。 他忍不住朝陈宁泰抱怨道:“宁泰老弟,老夫的实力已经是守一境中段,赵家小子才凝元境中段,怎么能功勋和贡献值一样分配呢?” 其实来之前,他提前得知能分配一功勋,3000贡献值时,已经是兴奋至极,准备拼老命了。 可一看到赵安轩小子一样,就有点难受了。 “咳咳。”陈宁泰咳嗽两声道,“大家都是姻亲关系,郑道兄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岳父大人。”赵安轩也非常机灵,故意上前行礼道,“小婿愿意让出数百贡献值给郑氏。” 呃…… 赤虬老祖顿时哑口无言。 他差点忘记了,赵安轩这小子是陈宁泰的女婿。而岭北郑氏和陈氏的联姻,多半都是在嫡次脉中…… 一念及此,赤虬老祖顿时懊悔起来。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应该阻止灵韵那丫头和景运小子的婚事! 罢了罢了。 这功勋和贡献值已经足够,而且赚的非常简单,也算是托陈氏的福了。 陈氏真有意找援军的话,有的是家族愿意配合。 例如那河东高氏。 身为一门三筑基的老牌世家,河东高氏因筑基傀儡而起,也 是因筑基傀儡而衰,那玩意无论是制造和使用,都是烧钱到了极致! 如果家族势头往上走还好,可以以战养战。 一旦开始稳定无战事,光是每年保养傀儡的钱都是笔巨大支出。 用陈玄墨的话来说,就像是前世经济好时,家里养了几多台泥头车,可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来源。可经济不行没活时,那些泥头车和司机就成了拖累! 顺便说一句,陈玄墨的穿越和泥头车无关。 他乃是当今社会罕见的肉身穿,也造成了他在这方世界上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世”。 此间事了。 众人回归陈氏,陈玄墨给了陈景运一道金色印记后,便怀揣着结余的282丝紫气,心中颇有安全感的沉沉睡去。 **** 一晃眼间,时间便来到了玄墨历217年。 陈玄墨在熟悉的祭文声中醒来。 通过逆子陈宁泰那不急不缓,慢悠悠的语速就能判断,过去一年无大事发生。 很快,紫气汇聚结束。 陈玄墨统计了一下紫气收入,发现本次收获285丝~~加上上次结余,紫气数量攀升到了567丝! 等等? 这一次紫气数量增加的有点多,竟然足足比上次多出了20丝! 陈玄墨连忙观察了一下众人的状态,发现逆子陈宁泰已经成功突破到了守一境中段,俗称筑基期五层! 这逆子,修炼起来还是颇为勤勉。 没记错的话,这逆子才126岁吧? 在筑基期中,这岁数还算年轻。 照此速度下去,这逆子怕是会超过自己当初的极限。 而四子陈宁卓修炼也不慢,怕也就这一两年内,就能突破至筑基第一境凝元境高段了。 这让陈玄墨既欣慰,又有些心酸,欣慰的是儿子有出息了,心酸的是,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英灵老父亲照拂? 祭祀完毕。 而后。 便是儿子们汇报家族近况的环节了。 不过,此次陈宁卓先开了口:“父亲,根据我得到的小道消息,宗门在过去的一年大展神威,暗中搞掉了两个血执事编队,一个血魂使的老巢!” “我怀疑,宗门应该是从咱们擒获的血二十一的神魂中,或是澧阳钟氏手中,得到了不少情报,顺藤摸瓜下去立下了大功!因此,孩儿就找功德堂执事稍稍打听了一下,发现情况果然如此……” “啥?” 陈玄墨愣住了。 两个血执事编队,一个血魂使的老巢? 这得多少功勋啊~!! 陈玄墨顿时被气得在墨香阁中打起了圈圈,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宗门!如此好事,竟然没叫上我们陈氏蹭一波功勋!看样子,上一次的举报功勋还是要少了啊~!” “金光老贼,你好歹叫我家宁卓插一脚,蹭点功勋也好哇。” “好好好,金光老贼头你这么玩是吧?哼哼,那就别怪我陈玄墨也玩了。” 虽说陈玄墨也理解,宗门高手如云,这种好任务属于僧多粥少,陈宁卓这等修为实力在宗门根本排不上号,轮不到他也正常! 不过,这线索终究是陈氏发现的。 结果后续任务居然完全不带陈氏玩,陈玄墨依旧是满心不爽。 …… (本章完) 第99章 移动版主宅!陈玄墨实力大增(求月票!) 第99章 移动版主宅!陈玄墨实力大增(求月票!) …… 陈宁泰、陈宁卓两兄弟汇报到一半,见代表老父亲化身的玄墨灵剑忽然开始在墨香阁内滴溜溜乱转,还时不时的颤鸣两下,就猜到老父亲肯定又在狂喷宗门了,尤其是喷那个金光上人。 父亲生气,他们也不敢作声,只能默默闭嘴,在一旁等父亲消气。 好在陈玄墨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现在生气也是白生气,回头得找机会给那金光上人好好上点眼药,好叫他知晓,不带陈氏一起蹭功勋这件事,他错的有多离谱。 陈宁泰见状,赶紧先挑了些好事禀报。 例如近几年陈氏的名头越来越大,尤其是抗住了血魂教袭击之事传扬开来后,很多散修和世家都觉得有陈氏坐镇的坊市比其他同级别坊市更让人安心,更愿意来佘山坊市做买卖。 再加上先前投入了一大波招商引资,扩大了坊市规模,现在坊市的生意越来越好,去岁的年纯利突破到了4000灵石,而陈氏因占四成利,靠坊市便能有1600纯利。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絮叨起商剑舟来:“不知父亲可还记得商剑舟,因他为家族屡屡立功,家族后裔中又迟迟没能诞生有灵根的孩子。因此,孩儿擅作主张,去年让他拜了道龄为义父,在祠堂外叩拜祭祀父亲几次后,又赏赐了他一块紫气玉牌。” 商剑舟。 陈玄墨当然记得。 此人把东漕帮经营得有声有色,可惜没有灵根,倘若是个四灵根的话,说不定能成为一方豪杰。至于祭拜,陈玄墨也有些印象,除了他外,还有一些他的子嗣后裔同样在拜。 只是他们不能提供紫气,陈玄墨扫了一眼后就直接忽略了。 “说起来此事也挺有意思,孩儿原以为他会将紫气玉牌给孙子辈用,结果没想到,前些日子他来报喜说,他的第八房小妾怀孕了!哈哈哈~~~父亲,您说这事儿有意思不?” 陈宁泰讲这个故事,明显是想讲个八卦笑话哄哄老爹开心。 自家老爹自从死后,就开始越活越老小孩了,脾气还愈发见长! 他这個做儿子的,实在是压力很大。 他却没想到,父亲听完这个“笑话”后,一下子又沉默了。 他想到了自己身为一个穿越者,堂堂河东郡南五卫第一高手,辛苦了一辈子,然而仅是想在一百七十几岁时续个弦,过一过休闲式的老年生活,却被以陈宁泰为首的孽 子逆孙们给劝阻了。 那商剑舟不过是一介凡人,就有八房小妾! 不对,是至少八房小妾! “呵呵~~”陈玄墨冷笑了两声。反正老子没能成功续弦,以后家里谁敢续弦,没老子同意谁敢。 尤其是这逆子,敢提续弦,就得问问我玄墨灵剑利不利! 唉~~ 真是怀念“年轻”之时去百谷看学姐的日子,只可惜,那些年他看过的那些漂亮学姐们,如今早就变成一抔黄土了。 不对,还有一个活着! 那就是现在云阳宗十三脉之一,百谷的当代谷主——【百仙子】! 话说百仙子年轻之时可真漂亮啊,就是脾气不太好。都怪钟离烨那小子看学姐时太过不淡定、控制不住气息,暴露了自己不算,还连带着害他陈玄墨一起被揍了,还被揍的挺惨。 而这边陈宁泰说完商剑舟的事,就又开始说起了景运的软玉矿开拓计划。 这一次,又是失败了! 景运小子没找到软玉矿,倒是在东海边上群山中,“无意中”探测到了一座小型玄铁矿,经过初步勘探,其中贮存的矿量起码值五千以上灵石,若是能挖出些精铁锻造成玄钢,那就更是价值不菲。 要说这道金色印记亏了吧,自然是不亏的。 毕竟现在陈玄墨一年快要能凝聚三道金色印记了,每一道都能值数千灵石,光是紫气的年收入就是破万级别了,足够家族进入飞速发展的良性阶段了。 但是现在陈氏更缺的是软玉矿,这东西不单单是价值问题,还是能解除崔氏原材料封锁,让对方冷静下来的利器。 不过,陈玄墨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 紫气是能加持气运,却没有凭空造物的本事。 如今景运探索的区域,都是疑似可能有软玉矿,并且距离陈氏较近的安全区域。 若是这地方本身没有软玉矿,那么即便给景运再多道金色印记,也决计不能凭空变出软玉矿来。 为今之计,只有不断加大搜索范围,就迟早能得到软玉矿。 总而言之,目前陈氏以战养战收获不菲,其他方面的收入也还跟得上,便是玉奴停产数年也无妨,反而能造成饥饿营销的效果。 陈宁泰汇报完景运之事后,终于谈及了澧阳别院一战收获的处理。 “父亲,咱们从宗门兑换的中型灵舟,已经停靠在了咱们青玉崖后山平台上。”陈宁泰不紧不慢的汇报,刚准备 进一步说明时。 忽得。 玄墨灵剑重重一颤,直接“嗡鸣”一声向青玉崖后山飞去。 陈宁泰、陈宁卓兄弟两个互相对望了一眼,忙不迭紧跟其上。 很快。 玄墨灵剑就悬浮在了青玉崖后山上空。 在英灵状态的陈玄墨视野中,一艘“巨大”的灵舟正静静停靠在后山巨大的平台之上。 它通体约十丈长,四丈宽,船身龙骨均是选用整根的上乘灵木制造,浑然一体,十分结实。 而甲板和船身、以及小阁楼,也全采用了灵木料板材,使得整艘船看上去灵性盎然,美轮美奂。 “父亲,这就是您要求的中型灵舟,耗费了足足十【功勋】,30000点贡献值。”陈宁泰说起这个小型灵舟十倍的数字时,脸上仍是不自觉露出几分心疼之色,“除此之外,咱们还在灵舟上搭载了便携式小五行阵,因为船体比主宅小许多,所以护盾强度要超过主宅,但缺点也很明显,一旦启动,更烧灵石了。” 因为陈氏的【基地版本】小五行阵,阵眼和阵旗都是依据家族的中品灵脉而构建,一旦发动起来,中品灵脉可承担一部分能量消耗,减少灵石投入。 但是在这艘中型灵舟上可没中品灵脉,因此,一旦启动后,能量供应就只能全靠灵石! “这便携式小五行阵,耗费了二【功勋】,6000点贡献值。”陈宁泰继续略有肉疼的说道。 “嗡!” 但陈玄墨表示很满意。 这种中型灵舟价值昂贵,若是没有护盾防御,被人用穿云床弩齐射给打下来的话找谁哭去? “此外,孩儿还按照父亲的吩咐,额外兑换了一套七星剑阵安装在了这艘灵舟上。”陈宁泰介绍,“因为团团的面子,炼器堂免除了咱们的安装费。” 此时。 陈玄墨已经以英灵状态漂浮在了甲板上,【祭剑阵台】就在他脚下。 只见阵台上,以七星方位插着七柄灵剑,内部蕴含的阵法源源不断吸收灵石的能量,蕴养着这七柄灵剑。 他探出神识与阵台相互勾连,随即心念一动,便听到“锵”的一声,一柄灵剑从阵台剑孔中脱离出来,灵动异常的绕着祭剑阵台盘旋游动,仿若溪流中的一条游鱼。 随即,又是“锵锵锵”六道声音接连响起。 七剑齐出当空飞舞,时而列阵冲刺,时而彼此衔尾追击,时而又汇聚成束,并呈天女散般向四面八方游窜。 “爽!” 陈玄墨自从用过一次七星剑阵,灭杀了血二十三后,便一直对操控剑阵的爽感念念不忘。 只可惜,家族主宅被攻打本就是小概率事件,这让陈玄墨有些无用武之地。 如今这七星剑阵和中型灵舟结合起来,作用性就太大太大了。 就以上一次对阵血二十三为例,陈玄墨为了防止对方逃跑,作出了种种布置和压制。但倘若以现在状态,他完全可以控制中型灵舟边追敌,边用七星剑阵削敌人,全程只消耗少量紫气。 要知道,这种中型灵舟的速度也是远超小型灵舟一大截的,纯以巡航速度而言,一个时辰能达到一千里,若是不计代价消耗灵石,短时间内可爆发出超过一个时辰一千五百里的速度。 而一些筑基期灵台境的修士,短时间爆发遁法逃跑和追敌的速度,也就是能达到一个时辰一千至一千五百里左右。 只有极少数极为精通特殊遁术,或是风行、雷行的异灵根灵台境修士,遁法爆发时能超过这个速度。 因此,中型灵舟在筑基期范畴内,无论是追敌还是逃跑都是相当有优势的。 当然。 这种速度无法和金丹修士的速度相比,人家轻松就能甩开你、或是追上你。 陈玄墨也没指望这套中型灵舟配置,能对抗金丹修士,除非家族未来更有钱了,倒是可以尝试配置【宝舟】套装,但那都是后话了,现在家族连一座正经的五行阵都配不起。 随后。 陈玄墨便不浪费能量和紫气了,将七星剑阵归位,又尝试起了驾驭中型灵舟飞行。 灵舟飞行,本就是内部阵法体系在起作用,消耗的都是灵石能量。 修士驾驭灵舟,也是以神识勾连阵法核心,以神念操控灵舟。 因此。 陈玄墨仅需要用神识和灵舟的操控阵法相勾连,就能轻松操控这艘灵舟。 随着他一念起,这艘中型灵舟便缓缓悬浮起来,随后越飞越高,直至偌大的青玉崖主宅都变成了“迷你景物”,陈玄墨这才停下灵舟,感受着高空中的猎猎罡风,灵舟也在罡风的吹动下,隐隐有些颤抖。 “不错不错,这比小型灵舟强太多了。”陈玄墨不禁又是满意的连连点头。 换作小型灵舟,敢飞到这种罡风层中,没多久就得被罡风吹散架了。 但这艘中型灵舟却只是微微颤抖,显然能坚持不少时间,若是开启小五行护盾,那就能安 然无恙的在罡风层中飞行! 对比之下,小型灵舟真的只能算是小舢板。 为了不浪费能量,陈玄墨控制着中型灵舟在罡风层中待了没多久,就控制着它快速“下沉”,重新停回了青玉崖,并在小阁楼般的驾驶室门上,“唰唰唰”刻下了三个字——【玄墨号】。 他对这艘中型灵舟的喜爱,由此可见一斑。 这灵舟非但可以成为陈玄墨的“堡垒式座驾”,还可以充当移动版的“家族主宅”,倘若将来的某一天家族遭遇危机,还能靠着玄墨号来进行逃遁迁徙。 当然,东西虽好,却也是近乎于掏空了陈氏的功勋家底。 这艘玄墨号,目前总计消耗了陈氏十四【功勋】,43000点贡献值! 其中那套七星剑阵是额外新兑换的,陈玄墨并不想将家里那套七星剑阵拆到玄墨号上。 如此,家里那套在危急关头也能让陈道龄使用,与玄墨号上的七星剑阵可以交相呼应,组成双剑阵体系,大大增加家族防御体系。 而陈宁泰“见”老父亲赖在玄墨号上不肯走了,便只好也进了驾驶舱,在舱内继续和父亲汇报工作:“父亲,河东澧阳钟氏的审查和宣判结果已经出来了。经过严格审查,宗门发现钟氏和血魂教勾结不深,族中成员并无修炼血煞魔功。” “但宗门依旧处置严厉,家族相关的两位筑基修士,以及一众高层长老们,悉数都被当众斩杀!” “其余人等,都被贬成了矿奴,在宗门矿洞里劳作到死为止!只有一些懵懂孩童获得豁免,被宗门分散到远郡的一些家族中改姓改名抚养。” 如此结果,也令陈玄墨暗暗心惊。 宗门这是用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啊。 不过,面对血魂教这种渗透性和蛊惑性都极强的邪教,雷霆手段是必须的。否则,一旦让血魂教泛滥肆虐开来,数百年前大灾难极有可能重现。这时候,陈宁卓又汇报起了一些宗门内的事情:“父亲,我听说钟离峰主的修为已经进入了最后打磨阶段,随时要准备冲击金丹了。” 这么快? 陈玄墨微微错愕。 钟离那小子不会报仇心切,急于求成了吧?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时候还是隐隐有些担心他的。 但陈玄墨对此也无可奈何,钟离烨又不是他真的义子,他也不能给对方灌输气运印记。 何况,金色印记仅能辅助冲击筑基,要想辅助人冲击金丹,起步也得是下一个等 级的印记,陈玄墨连那种印记的颜色都不知道呢,如何能帮得了那个白眼狼。 “此外,去年我将宗门有可能出现奸细的情报和分析,暗中给到了金光上人,上人十分重视此事。”陈宁卓眉头直皱道,“但十分奇怪的是,金光上人暗中进行了一系列的排查,竟然没能排查出奸细来。” 不会吧? 陈玄墨一愣,随即忍不住吐槽。 那金光老贼看起来倒是牛皮哄哄的,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若是宗门奸细不除掉,他陈玄墨如何敢展开下一步行动? 万一行动着行动着,就被那奸细暗中得到了情报,并透露给了血魂教,到时陈氏岂不是危险至极? 目前功德堂倒是能基本确定是安全的,否则,陈氏早就已经暴露在血魂教面前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太平。 不行! 陈玄墨眉头皱起:“宗门内部的奸细必须揪出来,否则,咱们陈氏寝食难安,也不敢再肆意出击了。” 然后,他“唰唰唰”的在驾驶室书桌上写下了一串指令,表示让陈宁卓带他一起去宗门,先解决掉那个奸细隐患。 之前,陈玄墨害怕被金丹修士看穿自己的英灵状态,但经历过和紫胤老怪“碰面”的事件后,他的胆子一下子就大了许多。 他感觉即便是金丹修士,也绝对发现不了自己的英灵状态。 就在陈玄墨与陈宁卓一起踏上旅途,前去云阳宗“捉内奸”的同时。 佘山坊市内,第三届青年俊杰切磋战也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一次代表陈氏出战的是陈信松。 玄墨历198年出生的他今年不过19岁,和二十年前的陈景运同样年纪。 他也是家族中第一位孕育时受到紫气印记辅助的孩子。 由于父亲陈景瑞早早离世,他在母亲高珮莲的教导下长大,从小就十分要强,修炼更是十分刻苦,年仅19岁便已经有炼气第二境灵泉境初段的修为。 面对郑赵两氏派出的25岁,同样是炼气第二境灵泉境初段修为的青年才俊,陈信松表现得十分沉稳,将一身【青木长生诀】带来的实力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经过一番激烈战斗,他最终分别战胜了郑氏和赵氏的青年俊杰,为陈氏拿下了“三连胜”的桂冠。 与此同时。 夜间。 赤阳峰。 赤阳宫露台上。 白天时朦胧如霞光的 赤色光晕,在夜色下变得格外耀眼,华光灼灼,光耀四方,将整个露台都映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露台上。 一袭玄衣的钟离烨正背负着双手,仰头眺望着明月。 五年了。 距离他师尊赤阳上人陨落,已经足足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来,他钟离烨日夜勤修苦练,就是为了早日将修为打磨圆润,冲击金丹,好参与进针对血魂教的行动之中为师报仇。 如今时机稍微还差些。 可他已经忍不了了,决意就在最近冲击金丹。 然而,临近闭关,他的心却反而有些静不下来,越是想要凝神,越是心乱。 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有小时候一家遭到屠戮时,他躺在床底,血水一点一点浸透地板,沁上他脊背时的毛骨悚然。 也有他师尊赤阳上人如神兵天降,诛灭所有敌人,将他从废墟中救出时的心神激荡。 也有在陈玄墨师兄的指导下,开始修炼赤阳真诀炼气篇时,那满心的期待和憧憬。 良久之后。 “唉!” 钟离烨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钟离啊钟离,你以后就是金丹上人了,这是最后一次,绝对不能再干了。” “师尊,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成功晋升金丹,为你报仇雪恨!” 他的眸光渐渐坚定,仿佛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随后,他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了原地。 不多片刻。 忽然有一个身穿焚天峰炼器堂执事弟子制服,蒙着面的人从赤阳宫中飞身而出,踩着树梢一掠而过,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也是同一时间段。 云阳宗十三脉之一的【百谷】。 此时月朗星稀,天地间的一切都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这正是一个谈情说爱,或是杀人灭口的好天气。 月色下,陈宁卓正穿着金光洞功德堂执事的制服,蒙着脸,以灵动的身法小心翼翼在百谷中潜行。 他踏足的每一条路,都是百谷中隐蔽的小径。 时不时的,他还特地停下躲藏,避开偶尔路过的巡查队。 “嗡!” 他背上的玄墨灵剑微颤,提醒他穿过一片圃后,应该往左边而行,陈宁卓照做。 果不其然,于圃后的果园外,又发现了一处隐蔽小径。 陈宁卓一头汗水。 他知道父亲对 百谷的地形极为熟悉,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熟悉至此,怕是那些百谷的执事在这一点上都远不如他。 说起来,他入云阳宗多年,可没少从别人嘴里听说父亲的传说,其中起码有一半和百谷有关。 只是,父亲此次回宗门明明是来调查宗门奸细一事的,这大半夜的跑百谷来做甚? 还责令他弄了套金光洞执事弟子的制服穿上! 具体目的,陈宁卓不太敢问,更是不太敢想。唉~父命难违,一切照办就是了。 “呵呵~” 英灵状态的陈玄墨这会儿倒是挺惬意。 仗着没人能看到英灵状态的自己,他背负着双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在百谷中信步闲庭而行,一边走,一边观赏着百谷中美轮美奂的景致,顺便和脑海中的记忆相互对应。 少年时,他可没少来这里。 回想起那时的潇洒不羁,他嘴角噙笑,露出了怀念之色。 “唉!” 这都多少年了,这百谷的防守套路居然还是那一套,很多隐蔽的小路也不知道修一修,拦一拦。 这稀烂的防守,当真是让他每来一次,都忍不住吐槽一遍。 真不知道百仙子是怎么想的~ 不多片刻。 父子两个抄着各种小路,时而飞行,时而隐蔽,悄悄摸到了一处青葱山崖下。 此处有一汪方圆数十丈的水潭。 潭水清澈无暇,有淡淡木行灵气在水面上弥漫。周围的青山绿树倒映其中,衬得潭水碧绿如玉,因此被取名为【碧玉潭】。 月下幽潭,碧玉松风。 这里是百谷内出了名的好景致,只是从来不对外界开放,是以外界少有人知。 倒是百谷内的精英弟子,偶尔种种草累了,或是修炼修得心情烦闷时,会在此游一游泳,放松放松筋骨,祛除一下疲惫。 木行灵水,最有祛疲劳,滋润肌肤的功效。 只是陈玄墨常嫌弃那些精英学姐们游泳时穿着太过保守,也难显妙曼身材。 因此,他结合了穿越前的知识,偷偷摸摸设计了一种【新型水靠】。 此水靠设计精妙,关键处都是采用了灵鱼皮鞣质的薄皮料,穿在身上非但好看显身材,还能增加在水中的灵活性,如同美人鱼一般。 这种设计大胆,让女修脸红耳赤的东西,陈玄墨当然不敢在宗门内大张旗鼓宣传,只能通过隐蔽的方式将其传出,过得足足十数年,才逐渐在 宗门内部的女弟子中传播开来。 因此,这碧玉潭愈发成为了陈玄墨心目中的绝佳名胜! “嗡!” 灵剑轻颤,引着陈宁卓来到碧玉潭上方十多丈高的一处崖壁凹陷处。 这里还生长着一株树根弯曲遒劲的老松树,乃是绝佳的遮蔽物。 陈宁卓根据老父亲的指示,来到了老松树后,搬开一块大青石。 刚想踏进这隐蔽洞穴。 忽得,他脚步一顿,感觉有些不对,一抬头,正正对上一双如利刃般朝他射来的目光。 有人?!! 陈宁卓倏然一惊。 但旋即,他就透过皎洁月光看清楚了洞内人影。 那是一个焚天峰的执事,腰间还挂着炼器堂的牌子,他和陈宁卓一样都蒙着脸。 两人目光相对。 空气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 (本章完) 第100章 捉奸!这小子不是在闭关冲金丹吗?(求月票) 第100章 捉奸!这小子不是在闭关冲金丹吗?(求月票) …… “咳咳~” 过了好一会儿,陈宁卓才略显尴尬地回过神来,用嘶哑的嗓音道:“这位师兄,不好意思了,我不知道这位置有人了,我先撤……” 明年就是诗炵那孩子加入焚天峰的日子了,如今陈氏和焚天峰的关系正处在蜜月期,兑换一些炼器产品往往会得到些赠品,或是免安装费等等。 因此,陈宁卓对炼器堂的感官也是一好再好。 既然这位师兄提前占位,他自然不便打扰,反正按照父亲的意思,这种观测秘点并不止一个,只是这个位置最为隐蔽,视野最佳而已。 说着,陈宁卓就礼貌的准备搬动青石,帮他重新堵上洞口。 然而正在这时。 碧玉潭旁的小径上隐约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子声音:“这里就是碧玉潭了,这里以前对百谷的大部分精英弟子开放,不过,最近大几十年,已经给师尊独占了。”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两道隐隐绰绰的人影。 有人?! 陈宁卓心下一紧。 做贼心虚之下,他忙闪身挤进洞穴,并给予了里面那位焚天峰的仁兄一个歉意的眼神,又拱了拱身子,将他往侧面再挤了挤。 那位焚天峰的仁兄措不及防被拱了一下,望向陈宁卓的眼神登时变得凌厉无比,如刀如剑,刺得陈宁卓心头发寒。 陈宁卓本能的心悸了一下,但转念心头便是一阵不爽。 大家都是来做坏事……不,我是陪死去的老父亲来怀念一下青春的,而你,炼器堂的不知名家伙,来此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你竟然还敢瞪我? 呵呵~~ 叫你瞪! 你继续瞪啊~!! 不爽之下,陈宁卓更是发了发力,将对方往边上扒拉了一下,把他狠狠往里挤了挤。 反正大家都蒙着面,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今日一过,天各一方。 “哼!” 那炼器堂执事果然不敢声张,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微弱如蚊音般的冷哼,便不再搭理陈宁卓。 十分显然,他也不想暴露行踪! 一时间,两人俱是屏息凝神,收敛气息,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这时候。 崖下那两道身影已经掠行到了崖壁下方。 那好听的 女子声音再度响起,发出了低低的、如银铃般的笑声:“元鑫师弟,你别紧张啊,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这里现在已经给我师尊独占了,被列为了百谷禁地。” “而我师尊,最近些日子正在闭关修炼,不会来这碧玉潭。” “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你和我……元鑫师弟,如此月光明媚的夜晚,你就不想对师姐做点什么么?”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那女子的声音已经充满了暧昧和魅惑。 好家伙! 隐蔽洞穴里外,两人一英灵的心中,都开始直呼好家伙。 他们三個都是万万没想到,今天会突然之间撞见如此刺激的一幕。 尤其是陈宁卓,一句“元鑫师弟”便让他瞬间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那是金光洞的执事弟子,年岁也就比陈宁卓略小些,目前在功德堂中担任副手。 因陈宁卓近些年经常在功德堂中出没,与这元鑫师弟颇为熟稔,彼此相处的关系也不错。 只是在陈宁卓的认知中,元鑫师弟素来不苟言笑、做事认真,甚至看起来似有些木讷,却不曾想,竟然能勾搭上百谷的师姐,大半夜的在此私会。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面对师姐的主动引诱,那元鑫师弟呼吸立刻急促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响起…… 如此一幕,便是陈玄墨都有些震惊。 他离开宗门才一百多年,现在宗门的风气都变得这么开放了吗? 尤其是百谷的这些学姐们,不都是挺矜持的么?难不成,是他陈玄墨当年不够魅力!? 陈宁卓身旁的那位炼器堂执事弟子,眉头也是紧紧紧皱了起来,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封闭自己的五感,免得辣了眼睛和污了耳朵。 可正在此紧要关头。 那女子的声音忽得又响起:“等等。” “紫荆师姐,伱这是何意?”那元鑫师弟的声音低沉嘶哑中透着些急切之色。 “师姐迟早是你的人,师弟你猴急什么?”紫荆师姐似嗔非嗔的骂了一句,“我且问你,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元鑫师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几分犹豫,低声问道,“紫荆师姐,你要原版的功德簿做什么?那东西,对你一点用都没有。” 功德簿? 原版的!? 陈宁卓顿时眼神一凌,耳朵竖了起来。 一旁那位炼器堂 的师兄似乎也皱了皱眉头,仿佛在思考些什么。 那紫荆师姐娇嗔道:“元鑫师弟,你不会连这点点小小的考验都做不到吧?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紫荆师姐。”元鑫师弟声音有些急了,“我们功德堂的功德簿,都是属于保密资料,我若是随意泄露出去,就是违背了宗门律令!要被关押到阴风洞中受罚的。” “没错,我就是要你违背宗门律令。”紫荆师姐哼了一声,“你现在图我身子,自然是什么山盟海誓的话都能说的出口。而我比你还大上好几十岁,一旦时间久了,你的激情消褪。而我年龄渐渐大了,难保你不会对我厌弃如旧履。” “紫荆师姐,我不会的,我对你……”元鑫师弟急切的想要解释。 “行了,我不想听这些甜言蜜语。我若不留点你的把柄,你到时候背叛我时,我拿你半点办法都没有。”紫荆师姐冷冷说道,“到时候我除了死之外,还有什么路能走?你走吧,你没能通过我的考验,你罔顾了我对你的一片心意。” “紫荆师姐,你要相信我!”元鑫师弟愈发焦急,忙不迭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份资料,“其实师姐的考验,我已经完成了,我这就将把柄留给师姐。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师姐对我的感情,若有违此誓,我元鑫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元鑫师弟,你真好,我紫荆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那紫荆师姐接过资料,随意翻看了两下后就收入储物袋中,语气也一下子变得温柔妩媚,脑袋靠在元鑫师弟的胸膛上道,“元鑫师弟,以后师姐的下半辈子,就全然托付给你了。” “紫荆师姐,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元鑫师弟的声音激动不已。 “我相信你。” 随后,又是一阵衣衫摩擦的窸窸窣窣声。 好家伙! 陈玄墨又开始直呼好家伙。 这紫荆学姐的茶艺还真是好生娴熟啊,纯以功力而言,比起他陈玄墨也不遑多让了,像元鑫师弟这种级别的直男,当真是被对方随意拿捏,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这让陈玄墨不禁思考起来,家族里要不要开办个【防茶培训班】之类,免得家里的男人男孩们,碰到这种级别的茶艺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不过,眼下陈玄墨却是有些兴奋。 他原本让儿子带他来这碧玉潭,是想怀念一下逝去的青春。 却是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撞出了这么一出。 他陈玄墨可不是元鑫师弟那种被迷的神魂颠倒,失去了理智判断的二愣子。 现在宗门里谁会想要功德堂的原版功德簿? 正常弟子要这种东西干嘛? 擦屁股么? 这世上唯有一种人,会对原版功德簿十分在意,那就是血魂教奸细! 他们想从原版功德簿的记载上,查出究竟是谁在暗中不断和血魂教作对,害的血魂教损失惨重,然后实施打击报复行动! 此次陈玄墨亲至宗门,为的就是查出血魂教奸细。 原本他已经计划好了要消耗金色印记来达成目的,一道不行就两道,两道不行就三道。 总之,紫气消耗再大,都要将血魂教奸细揪出来。 却不曾想,陈玄墨的“锄奸计划”还未展开,这边血魂教奸细就自己一头撞到了他面前。 此时。 陈玄墨注意到,陈宁卓已经很机灵的启动了【留影玉符】,将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悉数记录了进去,充当证据。 但令他稍稍意外的是,那个焚天峰炼器堂的执事弟子,竟然也早就掏出了留影玉符,记录着这一切。 时机差不多了,证据也足够了。 再看下去就要辣眼睛了,陈玄墨准备知会儿子对那个“紫荆学姐”动手,他也会消耗些紫气助攻。 只要将她人赃并获,此次宗门之行就可以完美落幕了。岂料,正在此时。 不远处一条隐蔽的小径中,蓦地又掠出一道人影。 那人影快如闪电,飞掠时周身缠绕着道道淡蓝色的流光电弧,“劈啪”作响,让他看起来好似是一道奔腾的电光。 【奔雷遁术】? 陈玄墨微微一错愕。 这遁术极为罕见,便是陈玄墨在宗门那么久,也只见过寥寥数次! 原因无他,要想修炼奔雷遁术,就得拥有雷灵根,并且得拜入云阳宗十三脉中的【紫霄峰】门下,修炼这一脉的正法【紫霄天雷真诀】。 而雷灵根乃是罕见的变异灵根,系【金水灵根合一】而成,便是在紫霄峰中亦是没几人。在过去,【紫霄峰】甚至出现过传承暂时断绝的尴尬局面。 但是,这不代表紫霄峰就弱了。 任何一个雷灵根弟子,都有三成机会问鼎金丹,即便修不成金丹,他们也至少都能修到筑基大后期,加上雷法本就以强横霸道著称,他们的战斗力相当彪悍。 因此,在云阳宗中,任意一个雷灵 根弟子,其地位身份都是仅次于各峰各脉三灵根衣钵的存在。 当年的陈玄墨曾经一度非常羡慕。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陈玄墨思绪翻飞间,那个施展奔雷遁术的筑基修士已到了碧玉潭前。 “紫荆师姐,你你你,你竟然背叛我!” 那人的声音惊怒而悲愤,显然是被两人的模样刺激得不轻。 “雷泽师弟!” 那紫荆师姐也是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你你你,你不是出去执行宗门任务了吗?” 刚准备提枪上马的元鑫师弟也是又懵又惊:“紫荆师姐,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紫霄峰的雷泽师兄认识?” 别说场下那些当事人震惊了。 便是陈玄墨、陈宁卓,以及那个“炼器堂弟子”,也都被震惊到了。 一个捉奸细的桥段,竟然还能如此峰回路转? 那个紫荆师姐,非但勾引了功德堂执事弟子,还勾引了紫霄峰执事弟子? 陈玄墨瞪大了眼睛,十分兴奋,一副吃瓜吃得很开心的模样。 他有些期待,也不知那个茶艺不俗的“紫荆师姐”会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会不会出现他想象中的——“雷泽师弟,你来的正好!”,诸如此类的王道剧情。 或者,“紫荆师姐”就这么直接翻车的话,他也是喜闻乐见。 只可惜。 这紫荆师姐的确非同凡俗。 电光石火之间,她已然迅速镇定下来,心中有了决断。 只见她猛地一掌打在了元鑫师弟的胸膛上。 元鑫师弟没料到紫荆师姐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下被打的胸腔凹陷,整个人飞出去十多丈,摔落在了碧玉潭旁。 惨白着脸呕出一大口鲜血,他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师姐,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很显然,比起身体上的伤,紫荆师姐的猝然发难更让他无法接受。 “李元鑫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紫荆师姐将衣服拉回肩头,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我不小心被你抓住了一点把柄,你就三番五次的来纠缠我,还以此要挟我,欲对我图谋不轨!今日我假意约你来这私密之地,就是准备和你拼了!” 什么?! 元鑫师弟眼睛再次瞪大,胸膛因激动而急促的上下起伏起来,随即猛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胸骨被震碎,他连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阵阵 “呵呵咔咔”的怪异声音。 紫荆师姐却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说完话,便转身迎向了刚刚赶来的紫霄峰执事弟子,眼神痛惜万分:“雷泽师弟,你不应该来的,这件事情我瞒着你,趁着你出宗门做任务才动手,就是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我靠!” 便是陈玄墨都有些被震惊到了。 这“紫荆师姐”的茶艺段位超过他的想象啊,这反应速度,这临场决断,当真是茶艺之王! “紫荆师姐,你你你……”雷泽也是大惊失色,看看元鑫,再看看师姐,他所有质疑的话,在这一刻都化作了万般心疼,“师姐,无论你有什么委屈和仇恨,我都不想你一个人背负。” 他扶着紫荆师姐的肩头,一脸的懊恼和悔恨。 “都怪我雷泽没用,在功德堂偷不到你要的原版功德簿,这才让师姐你被人捏住把柄!是我雷泽对不起师姐啊。” 原来是你! 陈玄墨眸光一凝,先前功德堂的情报消息泄露,陈玄墨便推断是宗门出了奸细,结果金光老贼无能,反复排查许久竟然都揪不出奸细,这才令他不得不亲至宗门处理此事。 这谁又能想到,幕后黑手是个躲在暗处的百谷执事,实际动手的却是一个紫霄峰的雷灵根弟子,而且这雷泽恐怕身家清白,根本没有和血魂教勾结的任何理由! 倒是他陈玄墨错怪了金光老贼,谁能想到身份地位不凡,未来潜力无限的雷泽会出问题呢? “泽弟,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紫荆师姐眼神中掠过一抹狠辣之色,“为今之计,就只有杀了这个李元鑫,然后你我两人一起远走高飞,远离这是非之地,从此逍遥快活,做一对神仙眷侣。” “师姐,这……这李元鑫虽然可恶,但终究是同宗师弟。”雷泽面色犹豫道,“不如就将他打晕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不行!”紫荆师姐狠声道,“他知道了咱们的秘密,咱们逃不远的。只有杀了他,混淆一番宗门的视听,咱们才能有机会跑掉!” “泽弟,你是个好人,这罪孽,就让你师姐来背吧。” 紫荆师姐说罢,就准备去对元鑫师弟动手。 却不想,雷泽挡在了她前面,面色凝重而肃然:“我雷泽身为一个男人,理当保护师姐。何况师姐已经背负了太多痛苦,这罪孽,就让我雷泽来担吧。” 说着,他单手虚托,掌心中多出了一柄雷行小剑,滋滋滋的电光在剑身上萦绕,显得威力不俗。 见状,李元鑫又是悲愤又是不甘,眼神中满是绝望之色。 “唉~” 见得这一幕,陈玄墨心中轻轻一叹。 真是两个傻男人,被一个女茶表玩弄在了股掌之间。 你说这两个家伙有罪吧,那当然是难逃罪罚。 但是陈玄墨也不想这两个“傻小子”彻底走向绝路,至少,不应该在这个紫荆妖女的蛊惑下,彻底无解。 就在陈玄墨准备出手化解时。 忽得。 旁边有一股恐怖的气势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 一道火光激射而出,瞬息间化为煌煌烈焰铺天盖地的朝雷泽笼罩而去。 那火焰至刚至阳,灼烈霸道,仿佛能焚尽一切! “赤阳真火!?” 陈玄墨瞬间被惊呆了,英灵嘴巴也张的大大的。 刚才洞穴里那小子,不是焚天峰炼器堂弟子! 他自己修炼的就是赤阳真诀的筑基篇,对赤阳一脉的功法和火焰特征自然极为熟悉。 焚天峰的焚天真火虽然也厉害,但其意蕴总结起来可以用十六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炽烈缠绵,沾之即着,无物不焚,源源不绝”。 此火杀敌厉害,但同样适合炼器。 可赤阳峰的【赤阳真火】就不一样了,这是一种只适合杀敌的刚猛霸道的阳火,出手时如大日临空,好似能焚尽世间一切污浊,对邪祟有极强的克制作用。 而这【赤阳真火】! 如今整个焚天峰只有一个人会。 “我靠,这是钟离烨小子!” 陈玄墨直瞪眼。 这小子不是在闭关冲击金丹吗? 怎么鬼鬼祟祟躲在这里看热闹!? …… (本章完) 第101章 百花仙子和陈玄墨究竟什么恩怨? 第101章 百仙子和陈玄墨究竟什么恩怨? …… 陈玄墨设想过很多次,自己再度见到钟离烨的场景。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这白眼狼小子! 随着钟离烨突然出手,现场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那紫霄峰的雷泽反应速度也极快,赶忙一抬手,将手中的紫电灵剑朝火光打出,同时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电光朝另一个方向遁去。 “紫荆师姐,我来引开他,你赶紧跑,跑越远越好。” “哼!” 一道冷漠的哼声响起,钟离烨的声音蓦然在陈宁卓耳边响起:“你负责缠住那紫荆妖女,我去捉拿紫霄峰叛徒。” 说罢,两人躲藏的洞穴就猛地炸开,碎石乱飞中,钟离烨化作了一道火光朝雷泽追去。 “混账!” 陈玄墨见状破口大骂。 这么好的一个隐蔽观测点,你钟离烨小子居然说炸就炸了,当年我为了开发一个观测点容易么? 不过,陈玄墨也知道,这是钟离烨在故意破坏证据,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如此变故,也是吓了紫荆师姐一跳,但她见得强敌竟被雷泽引开,也不敢再待下去,牙齿一咬,就准备展开遁术逃跑,逃出百谷,逃出云阳宗。 却不料。 她真元才刚运转到一半,遁术还未及展开,便有一道玄黄色的遁光挡住了她去路,二话不说,祭出一道玄黄尺朝她兜头打来。 无疑,这是陈宁卓出手了。 他身为赤阳峰的内门执事弟子,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赤阳真火】,同时也明白了和自己躲在一起看戏的猥琐炼器堂弟子,竟然是自家代峰主老大! 自家老大下令,给他陈宁卓几个胆子也不敢忤逆,自然是要拼命纠缠住紫荆妖女的。 何况,这紫荆妖女乃是宗门奸细,正是他们陈氏要揪出的目标,无论从哪個方面考虑,都绝对不能让她逃掉。 陈宁卓的突然出现,自也是吓了紫荆妖女一跳。 不过这妖女的实际年龄怕是比陈宁泰还老,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期五层,心态也非常人能比,哪怕仓促应战,依旧不慌不忙。 体内真元急转,她瞬间展开遁术躲开了陈宁卓的玄黄尺,随即抬手掐诀,施展出木行法术。 大量带有倒刺的荆条登时从泥土中疯狂生长出来,将陈宁卓死死缠绕。 陈宁卓修为仅仅是筑基期二层巅峰,尽管身上套了个土行灵盾,依旧被恐怖的倒刺荆条纠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紫荆妖女也不敢恋战,立刻便准备借机逃遁。 忽得。 “嗡”的一声剑鸣在她耳畔响起。 她心中一紧,忙不迭展开百谷招牌遁术【乱蝶影舞】躲开,发髻却已经被斩断,头发如瀑布般散开。 在紫气日渐侵染下,玄墨灵剑已发生过蜕变,升过一小级,锋锐程度和爆发力皆有所晋升,陈玄墨若是不惜消耗紫气,将她当众斩杀问题不大。 只是现在需要抓活口,且只需要将其拖住就行。 因此,陈玄墨本着能省一丝紫气就省一丝的策略,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并激荡起两道剑气,助陈宁卓摆脱荆条困阵,随后父子两个联手,不断牵制紫荆妖女。 也没过多久,一道火光便由远及近飞来,随即火焰敛去,露出了蒙着面、身穿焚天峰炼器堂制服的钟离烨身形。 同时,他手中还提溜着已经昏迷过去的雷泽。 而早在火光刚出现的时候,玄墨灵剑已然飞回陈宁卓手中,假装成了一柄普普通通的中品灵剑。 同时,英灵陈玄墨则是酸溜溜的盯着钟离烨。 这家伙抓人的速度可真快,要知道那雷泽可是雷行变异灵根,【奔雷遁术】施展起来当真是疾若闪电,等闲人很难追上。 不过,你装什么高冷? 换作老子是假丹境界,再拥有赤阳真火的话,抓雷泽同样轻松。 随手把雷泽丢在一边,钟离烨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玄墨灵剑,随即抬手朝紫荆妖女轰出了一道高度凝聚的赤阳真火。 真火打中了紫荆妖女的胸膛,顿即霸道猛烈的蔓延开来,直接将紫荆妖女裹住炼化。 火行本就克木,更加别提钟离烨用的乃是煌煌赤阳真火! 紫荆妖女登时痛苦地惨叫起来,绿色的灵盾和木甲术肉眼可见的迅速消弭。 眼见着她就要被真火炼化,陈宁卓忙不迭劝阻:“峰主,留活口。” “哼!” 钟离烨冷冷的瞅了陈宁卓一眼,手一挥,将赤阳真火收回:“去将她绑了。” “是。” 别看陈宁卓在家里开会时,一口一个“钟离烨”,但真正到了钟离烨面前,他却乖巧听话的很,立刻老实上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些灵剑麻编织的绳索,将紫荆妖女五大绑。 若是对待外面那 些血魂教的妖人,陈宁卓早就已经削断她的四肢,刺穿她的琵琶骨了。 可这紫荆妖女终究是百谷的执事弟子,还是百仙子的亲传弟子之一! 未经审讯宣判,便是钟离烨都不好随意打杀了她。 他陈宁卓要敢这么干,就算紫荆妖女当真有罪,百仙子多半也饶不了他。 也恰在此时。 天空中一道彩色霞光飞速遁来。 几乎是眨眼光景,那霞光就驾临到了碧玉潭上空,随即霞光敛去,一位身材妙曼,身穿百褶裙的绝美女子显露出身形。 皎洁月色下,她凌空而立,周身好似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如雾缥缈,似纱轻薄,衬得她好似月下仙子一般,但那一身的威压却磅礴而冷冽,让人不敢直视。 视线扫过,看清现场状况,她脸色登时一冷。 一股蕴含怒意的庞大的神识威压,将现场众人都笼罩在内。 陈宁卓和她实力差距太大,登时被这股神识威压压得双腿发软,浑身冷汗淋漓,差点就要当场跪下。 反观钟离烨,依旧是身躯笔挺,一身气度淡定如常。 他主动摘下蒙面黑布,露出了一张如刀削斧凿般坚毅又正直的脸庞,朗声说道:“钟离见过百师姐。” “钟离烨!?” 百仙子的表情微微一滞,她最近正在闭关冲击金丹期三层,好增强修为应对接下来的血魂教乱局,却不曾想这边的打斗和能量爆发,直接将她从闭关之地惊醒了过来。 匆匆赶来一看,却见得现场如此诡异。 尤其是自己的亲传弟子紫荆,竟然满身狼藉污秽,被一个金光洞的执事小子五大绑…… 不等百仙子开口质问。 钟离烨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说道:“百师姐且先息怒,之前宗门出了奸细,暗中排查未果,我赤阳峰下执事却发现了些异常线索,便与我禀奏。但因为涉及到紫霄峰和百谷的亲传弟子,证据确凿前不宜声张,我只能暂且暗中调查证据。” 说话间,他甩出一枚留影玉符。 那玉符仿若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缓缓飘到了百仙子面前。 钟离烨如此淡定自若的应对手段,看得陈宁卓是目瞪口呆。 原来向来正气凛然的峰主竟然是这样的峰主,要不是他陈宁卓从头到尾都将一切看在眼里,保不齐也要被他蒙混过去了。 陈玄墨却是呵呵冷笑两声。 这白眼狼小子脸皮见长啊, 还真是有我陈玄墨当年的风采了。 对面的百仙子闻言,面色难看,眼神惊疑不定。 她沉默地拿过留影玉符用神识查看起来,还没看多久呢,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攥着玉符的手也不自觉扣紧:“好好好,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宗门奸细,竟然出在了我百谷!” 她当真是怒到了极致,简直想一巴掌将紫荆那逆徒拍死! 不过,自家出了奸细,却被赤阳峰给揪了出来,自然是让她更为恼怒。 她强压住怒火,冷冷的扫了一眼钟离烨和陈宁卓:“你们赤阳峰捉奸细归捉奸细,怎么一个穿了金光洞的制服,一个穿了焚天峰的制服?” 尤其是这道貌岸然的钟离烨小子,可是有过前科的。 他年纪轻轻时就跟着他那不着调的混账师兄不学好,可是被她百狠狠揍过教训过。 此言一出,钟离烨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他面上依旧淡定如常,温和的对陈宁卓道:“宁卓,你来回答一下百师姐的问题。对了,我给师姐介绍一下,这是我玄墨师兄的儿子。” 开玩笑,钟离烨也自然早就认出了这【金光洞】小子,乃是自己赤阳峰的陈宁卓,尤其是那柄玄墨灵剑,那可是陈玄墨后期的招牌灵剑! 啥? 陈宁卓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峰主你为什么穿炼器堂弟子的制服,偷偷摸摸躲在隐蔽洞穴里,我区区一个小弟子,怎么知道你怎么想的? 还有,伱为什么要提起我爹? 莫不是我爹和百仙子还有交情?这可从未听老爹提起过啊。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 一股浓浓的杀机和不爽的气息便已经笼罩住了陈宁卓。他耳畔传来百仙子似乎强压着怒气的声音:“好好好,原来还是故人之后啊,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你且跟本座解释解释,你们为何要冒充其他峰的弟子?” 陈宁卓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我为啥穿金光洞的制服? 那当然是我爹的要求了。 爹啊,您和百仙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要不,您老亲自出来和她解释解释? 可惜,陈宁卓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陈玄墨早已经躲入了转运珠中。 虽然他知道,金丹修士大概率发现不了自己的英灵状态,但是他依旧不想在百仙子面前乱晃。 开玩笑,这女人太凶了,都打过他好几回了。 最后一次,是他哄了姚秋萍和自己成婚生娃,建立家族…… 值得说一句的是,他的好老婆,也曾是百谷的普通弟子出身,只是她入谷没几年,就申请离宗,和他陈玄墨开开心心建家族去了。 好在陈宁卓终究是陈玄墨的种,紧要关头还是有几分急智的,他一脸惶恐,磕磕绊绊的说道:“不敢欺瞒仙子,我们陈氏为了替赤阳上人报仇,几次三番和血魂教作对,最近一次更是给宗门提供了关键性线索,让宗门揪出了两支血执事编队,更是顺藤摸瓜,剿灭了一个血魂使老巢。” “什么?” 此言一出,百仙子和钟离烨齐齐吃惊。 他们两个一个正在冲击金丹期三层,一个在冲击金丹期,为了不让他们分心,最近的行动并没有叫上他们。 因此他们只知宗门最近几次行动成果斐然,却不知其中竟然还有陈氏的功劳。 对于百仙子和钟离烨,陈宁卓没打算隐瞒,毕竟以他们在宗门中的身份地位,若是有心的话可以轻松获得这些情报。 他清了清嗓子,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不多片刻,便将陈氏如何斩杀毒影妖姬、如何揪出血魂教妖孽,如何给宗门提供线索等功劳一一道出。 当然,陈宁卓站在陈氏的立场上,多夸大了些功劳,多体现了些陈氏发掘线索的重要性,仿佛金光上人和执法堂的行动,就是在陈氏暗中指导下的结果。 至此。 百仙子和钟离烨看陈宁卓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毕竟众多修仙家族中,像陈氏这样对血魂教死咬不放的家族不多见,绝大部分家族在局势变幻不定之际想着的都是如何明哲保身。 尤其是钟离烨,心中更是动容。 尽管对陈玄墨有诸多不满,但是他留下的家族能如此拼命给师尊报仇,倒也算是没有辜负师尊对他们的大力扶持,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基于血魂教奸细极有可能会想要挖出陈氏情报,而陈氏又是赤阳峰治下家族。”陈宁卓察言观色下,发现两位大佬神色好看了许多,便愈发从容自信道,“我不敢以赤阳峰执事弟子身份行动,便与峰主商议了一番,各自变换了身份,避免调查过程中打草惊蛇,从结果来看还是成功的。” 这番话,倒是说的有理有据,更是顺带帮钟离烨也圆了进来。 至此,百仙子也挑不出毛病了。 她看向钟离烨道:“既然奸细是钟离师弟你挖出来的,接下来如何处置和收尾,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岂料,钟离烨背负双手,神情淡然道:“抓奸细不过是顺手为之,既然事情已经了却,宁卓你就留下陪仙子处理后续事宜。百师姐,我先行一步,还要赶回去闭关冲击金丹大道。” 话音一落。 他就化作了一道火光,直冲云霄,几个呼吸间彻底消失在天际。 陈宁卓整个都傻眼了。 峰主你要不要如此没义气? 我这刚替你解了围,圆了场,你就迫不及待抛下我独自应对百仙子? 难怪我老爹对你意见不小,动辄骂你是白眼狼。 “陈玄墨儿子是吧?呵呵呵~~~”百仙子的眼神,笑眯眯的向陈宁卓看去,“你们陈氏倒是发展的不错,也挺讲义气。” “呃……呵呵。”陈宁卓脊背发凉,额头流汗,心虚不已,“多谢仙子夸赞,陈氏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很好,很好。”百仙子夸赞不已。 数日后。 陈宁卓终于协助百仙子处理完了抓奸细的后续事宜,然后,他鼻青脸肿着回了赤阳峰。 倒不是百仙子虐待他,而是念在他捉奸细有功的份上,亲自指点了一下他的战斗和修行,只是指点时太过兴奋,一时没收住手而已。 陈宁卓如是宽慰自己。 他不宽慰也没办法,难不成还能去记百仙子的仇么?他连筑基期三层都还没到,人家已经快金丹期三层了。 差距之大,令陈宁卓无比绝望。 别说是他陈宁卓了,便是连他爹活着的时候,被百仙子殴打也不敢多放半个屁。 陈宁卓又是如是想道,身心顿时轻松了许多。 可惜,陈玄墨的紫气没有读心功能,不知陈宁卓的腹诽,否则定要叫这逆子尝尝玄墨剑剑柄之威。 不过,这会儿陈玄墨也根本不在这里。 玄墨灵剑虽然还在陈宁卓手里,但陈玄墨的英灵如今已经能在距离转运珠十五里范围内活动了,这会儿他正信步闲庭,漫步在赤阳峰山脚下的建筑群落内。 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有属于自己的街道、各种店铺,甚至还有专门用以摆摊的摊位区域。 他陈玄墨当年初进宗门时,因为毫无根基,也是从外门弟子开局。 随后再一步步积攒功勋,并积极表现,慢慢的晋升为内门弟子、精英弟子、核心弟子,直至成功筑基,拜在了师尊赤阳上人门下,成为了亲传弟子,并担任过一段日子的内门执事。 其中过程之艰辛,便是现在的陈玄墨回想起来,都要掬一把辛酸泪。 只是如今陈玄墨故地重游,倒是让他思绪翻飞,别有一番怀念。 赤阳峰越往上走,弟子居所和活动区域就越高级,直至到了山腰处,便是一个个为筑基期弟子开辟的小型洞府,非但“独门独院”,还有外门弟子充当杂役,定期劳作。 而后。 陈玄墨又准备去山巅的赤阳宫看看,只是行到此处,便觉身形愈发滞涩,这才发现自己距离玄墨灵剑已经超过十五里了。 陈宁卓那逆子速度太慢了,陈玄墨不得不返回和他汇合,责令他去赤阳宫。 如今陈玄墨以英灵状态和孩子们相处久了,一些简单的沟通已经无须写字,有时候一声轻颤,或是操控剑身稍微摆动摆动,逆子们便能明白父亲的意愿。 陈宁卓领命后,不敢再耽搁,一路飞遁到了山巅的赤阳宫外,却被一个轮值守卫在此的筑基弟子拦住,客气的告知代峰主已进入了闭关状态,谁也不见。 陈宁卓也不气馁,表示愿意在赤阳宫外逛一逛,看一看明早的日出,感受一下天地的浩瀚。 对此,守卫并无意见,由得他去。 毕竟如今的陈宁卓也是赤阳峰名人,其侄孙儿陈景欢还被钟离代峰主收作了亲传。 而后,陈宁卓果真找了个风景秀丽处盘腿坐下,开始佯装欣赏天地之色,而英灵状态的陈玄墨却已经偷偷摸摸溜进了赤阳宫内。 这地方他很熟悉。 他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很快就抵达了峰主闭关处。 作为一个英灵,他并无实质化身躯,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因此,他并不费劲就穿过了墙壁,来到了钟离烨面前。 此时的钟离烨,周身燃烧着重重赤阳真火,似乎已经开始了冲击金丹的进程。 “这小子,终究还是急了些,若是再打磨几年,成功结丹概率应当能超过七成。” 陈玄墨心系结丹,对结丹之事自然也十分了解。 他其实十分羡慕这些三灵根的天之骄子,不到一百六十岁就能尝试冲击金丹! 但钟离小子现在的状态,怕是成功几率不足七成! “也不知紫气能不能帮他一下。”陈玄墨心念一动间,便开始尝试给钟离烨灌输紫气,权当作死马当活马医了。 反正就算灌注失败了,紫气也会回来,不会浪费。 却不料。 紫气竟然极为顺 利的进入了钟离烨的身体,并在他额头凝聚出了一道紫色印记。 这怎么可能? 陈玄墨眼睛瞪大,一副大出所料的样子。 如今的陈玄墨,随着对紫气的摸索,对它的了解也是越来越深,明白要想灌输紫气,首先得有个身份认同! 例如陈氏那些子嗣后代,都认同陈玄墨为先祖,自然就能灌输紫气。而那些嫁入门的媳妇们,也是认同自己是陈氏的人,祭拜能产生紫气,并能接受紫气。 再有就是苏元白这种义子的情况,无血缘,认同自己的义子身份,同样能有紫气待遇。 之前陈宁泰叫商剑舟拜陈道龄为义父,认陈玄墨为老祖宗,同样是基于此原理。 可这钟离烨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 这小子一副装模作样的傲娇样子,实则心里就是把他陈玄墨当爹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啊~ 陈玄墨暗自思索,心下恍然。 说到底,这白眼狼从八岁被接入宗门开始,就是他陈玄墨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 (本章完) 第102章 我儿钟离!已成金丹 第102章 我儿钟离!已成金丹 …… 当然。 这小子也有可能是将他当成哥了。 这也正常,毕竟,他自己对待钟离烨小子的时候,也是有时候当成弟弟,有时候又当成儿子来照顾,中间的界线很模糊。 甚至可以说,这是陈玄墨第一个亲手照顾长大的孩子,也是唯一一个。 便是后面的陈宁泰、陈宁德等也无此待遇,因为那时候他为了筹建和发展家族,太忙太忙了! “唉!” 陈玄墨看着钟离烨额头上的紫色印记,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 就让你爹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思忖间,一道道紫气被灌输进了钟离烨体内,他额头的紫色印记越来越浓烈,最终化作了一抹金灿灿的金色印记。 “得了,这一次老子来宗门抓内奸,原计划是至多消耗三枚金色印记,但此次运气爆棚,抓内奸竟然连一道金色印记都没用上。” “既然你小子心中有我这个爹,就索性全便宜你了。” 随着陈玄墨再度将紫气灌输进他体内,钟离烨额头的金色印记愈发明亮。 最终,陈玄墨总计输入了三百丝紫气,这才罢了手! 三百丝紫气形成的金色印记,这已经是陈玄墨毕生最大的投入了。 但他知道,这种金色印记在冲击筑基期时非常有用,对于筑基冲金丹,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了。如此三道金色印记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额外多一成成功几率。 多一成成功几率也是好的。 陈玄墨暗忖,如此一来,钟离烨这逆子的凝丹成功几率将直逼八成,比一般三灵根冲筑基的成功率都高了。 逆子啊逆子。 你爹能给你的帮助,已经是极限了,我得留个两三百丝紫气以防万一。 希望你这逆子成功结丹后,早日回来祭拜一下你爹,还伱爹一些紫气。 心下感慨了一番,尽了自己最大努力后,陈玄墨便离开了赤阳宫。 毕竟结丹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他不可能一直守着这头号逆子。 考虑到只剩下了249丝紫气,陈玄墨便也没再做别的,直接归位转运珠,进入了沉睡状态,等随后陈宁卓将他送回去。 时日匆匆。 又是一年过去。 玄墨历218年。 陈玄墨又是在陈宁泰的 祭文声中悠悠醒来。 看着愈发兴旺“热闹”的祠堂,陈玄墨心情格外舒畅。 检查了一下紫气收入,他惊喜地发现,此次祭祀竟然总计汇聚了300丝紫气。 单年的紫气总算达到300了~!这可是足足三道金色印记,加上去年存下的,紫气总量达到了549丝。 陈玄墨感觉自己一下子支棱了起来,觉得自己又是无敌了。 他很潇洒的耗费了一丝紫气,从转运珠中脱离出来,背着双手在祠堂内溜达起来。 先是关注了一下陈景运和王芊芊,前者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外表成熟了许多,但看起来也就是和凡人不足三十岁的青年差不多,更添几分成熟青年的味道。 经过这么些年的勤修苦练,加上家族资源相对充沛,他的修为也一路突飞猛进,达到了炼气期七层巅峰,如此修为进展速度,怕是用不到六十岁就能尝试突破筑基。 这在陈玄墨草创家族的年代,是不可能实现的理想。 他身旁的王芊芊,更是比他显得年轻,依旧是十分水灵漂亮,只是不复当初略有婴儿肥的稚嫩感。 身为三灵根的她,最近些年在家族的敦促下,修炼起来用心了不少。 她也想早日冲击筑基期,才能操控更强的火焰,继而进一步研发筑基期傀儡。 年仅四十一岁的她已经炼气期八层巅峰了,要不了一两年就能达到九层。照她的修为进度,怕是不到五十岁就能冲击筑基期了。 而且以三灵根的优势。 在一枚筑基丹的辅助下,筑基基本就是十拿九稳,连金色印记都不需要给她准备。 甚至,对三灵根修士而言,就算不服用筑基丹也有较大的筑基成功几率。 这就是三灵根和四灵根的最大不同之处了。 五十岁左右就能筑基,给筑基到金丹期间留出了充沛的时间,更令人羡慕的是,即便是在筑基期内,她的修炼速度也要超过四灵根一大截。 四灵根修士苦修一辈子,也极难在不足两百的寿元耗尽之前修炼到筑基期巅峰,但三灵根修士在一百五六十岁就有机会问鼎巅峰,继而打磨自身,尝试结丹。 陈玄墨怀揣着羡慕的情绪,再看向跪在景运夫妇身旁的【陈诗炵】。 一眨眼间,曾经粉嫩嫩的小团子已经长成了十六岁的大姑娘。 论长相,她自然是十分漂亮,既有芊芊年轻时俏皮可爱的影子,也有陈氏女子温婉端庄的体态。 这丫头对老祖爷爷极为虔诚,祭拜时一丝不苟,口中跟着陈宁泰的祭文念念有词。 让陈玄墨对她更是喜爱宠溺了几分。 因早早就拜入了玄阳上人门下,为了不耽搁她的修炼进度,玄阳上人也早就派遣云皓师兄送来了宗门正法【焚天真诀】的炼气篇,并留下住了一段时间,指点陈诗炵修炼。 而陈诗炵的火行灵根果然极为出众,才区区十六岁就达到了炼气期四层,跨入了灵泉境。 这孩子,今年就要正式去宗门生活和修炼了。 陈玄墨也有些不舍和心疼,但好在她本身就聪慧机敏,加上宗门金丹种子的特殊身份,在宗门内不至于叫人欺负了。 随后。 陈玄墨一個个走马观般的看了过去,很多族人后裔最近修炼都十分刻苦,加上资源充沛,修为进度都相当不错。 便是被陈玄墨视作嫡长脉“生育工具人”的陈信元,也是一副勤勤勉勉的样子,想必,五灵根出身的陈道龄八十二岁时成功筑基,着实给家族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很多原本认为自己和筑基无缘的五灵根族裔,心中不可遏止的生出了渴望。 这对陈玄墨而言乃是好事,既可以促进紫气增长,又能强大家族,仅以他个人的愿景而言,自然也希望家族里人人都能成功筑基,但十分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五灵根的筑基之路必定是艰辛而坎坷,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和信念,仅靠紫气是不够的。 毕竟,紫气没法凭空提高修为,它能激发顿悟的前提,是自身积累足够,已经达到了顿悟的临界值。 随后,陈玄墨又在嫡六世孙陈修飏身上关注了会儿。 这小不点儿也已经十一岁了,修炼上乘野法【巽风龙卷诀】已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炼气期一层修士。 陈玄墨见过毒影妖姬这种毒灵根修士的诡毒难缠,也见识过雷泽那种雷灵根修士如同电闪雷鸣般的遁速,对于陈修飏的未来他也十分看好。 风灵根修士长于速度,一旦成功筑基,必然是一位优秀的俊杰。 只是,现在这小家伙吃得有点太胖了。 整个人都肉嘟嘟的,哪有半点未来风行修士那般“我欲踏风而去”、挥一挥衣袖就能狂风乱舞般的潇洒风采。 就在陈玄墨的视察中,陈宁泰的祭祀仪式总算结束了。 随之,众人便转移到了墨香阁中,开始了一年一度的汇报和总结。 陈宁卓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启禀父亲,去年钟离峰主在赤阳宫闭关一个月,终于结丹成功,并抵御三道天雷,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金丹修士。” 此言一出,悬在陈玄墨胸膛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英灵状态下的他,甚至情不自禁作出了个“舒了一口气”的动作。 尽管在陈玄墨的推算中,逆子钟离烨在三道金印的辅助下,成功几率应该能从不足七成涨至八成左右,比一般打磨圆润的筑基巅峰修士冲击金丹犹要稳妥一些。但成功几率始终只是几率,终究还是有失败的可能性。 如今终于成功,他自然是欣喜不已,心中莫名升腾起了一股骄傲感:“我儿钟离,已成金丹!” “不过,钟离峰主在抵御天雷时,紫胤真人曾经出现,施展神通隔绝了天雷异象。”陈宁卓又补充说道,“并严令封锁这个消息,多半是想着隐藏一招杀手锏。” 陈玄墨听得暗暗点头。 这个决策不错,现在大张旗鼓为钟离做宣传,不过就是增强一下己方士气而已,反而会令躲藏在暗处的血魂教滋生警惕,甚至会有应对策略。 但若是把这一消息隐藏起来,可操作的余地就大了。 换了他是紫胤真人,多半也会这么做。 陈宁卓汇报完钟离烨结丹之事后,又禀报说道:“父亲,百谷紫荆背叛宗门一事由宗门执法堂接手,进行了后续的调查和审问。” “根据他们那边反馈的信息,那个紫荆出身自某个老牌筑基家族,她们家有个老祖宗早就已经被血魂教腐化拉拢,如今更是以血魂使的身份暗中回归。” “他许诺紫荆,只要她能立下足够功勋,就一定保她未来结丹。” 唉~~ 陈玄墨叹了一口气。 同为四灵根亲传,他自然明白,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年龄越来越大,修为增长却越来越慢,成丹几率越来越渺茫的绝望。 这种时候有人递上来一个成功结丹的机会,诱惑真的是太大太大了~ 不过,对于动辄就要血祭数万、甚至是数十万,上百万人,彻底走上反人类道路才能修炼的魔功,即便真能让陈玄墨结丹,他也是绝对不会为之所动的。 毕竟修炼了血煞魔功的家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意识形态和心性都已经彻底扭曲,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是陈玄墨拒绝,不代表其他人会不心动,不行动!也许正是如此,这血魂教才能掀起一次次的灾难。 这让陈玄墨的压力,又是剧增了一大截。 他可不想家族被血魂教吞没血祭,甚至有族人被迫成为血魂教的炮灰。 “唰唰唰!” 陈玄墨在书桌上写下了几行字:“宗门如何处置紫荆?应该不至于随意杀掉那么简单吧?” 陈宁卓摇了摇头:“执法堂那边只负责后续的审问和调查,结果报上去之后,宗门的后续决定并未公开,我能打探到的情报非常有限。” 陈氏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筑基家族,陈宁卓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内门执事,宗门的重要决策本就不必通知他,他打探不到才是正常。 就连紫荆的后续信息,多半也是执法堂看在他是赤阳峰这边交接人的份上,才愿意透露给他的,否则他打探消息绝不会那般顺利。 顿了顿,他又道:“但执法堂的钱执事后来找过我,私下传达了宗门的意思,要求咱们陈氏保密此事,孩儿猜测宗门多半会利用紫荆这枚棋子,钓出她身后的大鱼,将对方一网打尽。” 陈玄墨暗暗点头。 这是应有之义。 宗门若是连这点决策都没有,陈玄墨觉得自家陈氏就可以早点搬迁去海外他国,直接另起炉灶,改换门庭了。 不过比起这个,陈玄墨现在更关注此事能给陈氏带来多少功勋。 给宗门揪出个如此有价值的奸细,宗门不可能什么都不表示一下吧? 莫不是,这捉奸行动的功劳,全给那逆子钟离烨吞没了吧? 不待老父亲提问,陈宁卓又汇报道:“此外,百仙子亲自秘密召见了我,问起了一些父亲年轻时在沧夷卫创业的往事,唏嘘之余,她表示此次百谷的亲传差点害了陈氏,她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陈玄墨微微一愣。 这百学姐竟然还挺关心自己的嘛~ 当年自己偷看她游泳次数多了,虽然偶尔被抓包后都会挨打,可他依旧是乐此不彼,下次手段更加隐蔽。 难不成这打着打着,就打出了感情来了? 然后来一个,你死后,我才发现我对你是有感情的虐恋桥段? 哈哈,陈玄墨自己也知道,这就是在胡扯。 百仙子本就比他陈玄墨还要大三十岁左右,又是有金丹之资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对他有感情? 至多就是打的次数多了,让她坏印象十分深刻。 但仅仅是被看到穿着【特殊水靠】游泳,又不触犯宗门戒律,只能毒 打一顿了事,如今又翻腾起了她的记忆,让她回想起年轻时候碰到的“坏小子”,有些唏嘘怀念而已。 就像他陈玄墨,老了之后,再看一些年轻时候的荒唐事和放不下的事情,都会一笑了之。 就在陈玄墨思绪翻飞间,陈宁卓又道:“百仙子表示,她愿意欠咱们陈氏一个人情,在不违背宗门戒律的条件下,她可以替咱们陈氏出手一次,或是护咱们一次周全,免遭他人侵害。” 一个人情,出手一次!? 陈玄墨瞬间来了精神,一个金丹修士的人情可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如果用的好了,有时候甚至可以扭转局势,收获极大。 此外,若是操作得当,让她在这一次出手后,收获的好处远远超过自己预料,那么下一次再有类似的好处,她会不会拒绝? 要知道,金丹修士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他们也有自己的种种需求,灵石、丹药、法宝、天材地宝等等,都是不可或缺之物,尤其是像百仙子这样还在冲击金丹三层,明显还有上进心的金丹修士,那就更有弱点了。 百学姐啊,希望你穷一点,需求大一点,再大一点!! 这样,你玄墨师弟才能有机会趁虚而入,未来找机会把你培养成无情的紫气供应姬器。 随后。 陈宁卓又汇报道:“此外,关于捉奸的宗门贡献也下来了,总计给了十【功勋】,30000点贡献值,不过,宗门以为这是钟离峰主的功劳,因此将功勋都划拨给了他分配。” 不等老爹发问,陈宁卓又补充说道:“不过,钟离峰主认为他不过是无意中参与了捉奸行动,顺便出了一下手而已,因此,将所有功勋和贡献,全部划到了咱们陈氏名下。” 这逆子,总算还有几分良心。 陈玄墨暗暗点头,不枉自己为他凝聚了三道金色印记,为此耽搁了家族发展。 “除此之外,钟离峰主还托我带回陈氏一套火行灵器,他说那是赤阳上人托炼器堂打造,并亲自耗费了数年时间蕴养祭炼而成,原本就是留给咱们家的宝物,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给咱们,他老人家就陨落了。” 说话间。 陈宁卓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件宝物,那是一个通体赤铜色的盒子,打开盒子后,里面整整齐齐插放着一套火行飞针灵器,飞针足有九根,每一根都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火焰气息。 这气息,陈玄墨极为熟悉,那是来自于【赤阳真火】的意蕴。 陈玄墨目光一凝。 这是师尊特地耗费了自身赤阳真火,为陈氏蕴养祭炼的灵器吗?要知道,这种方式,可是会损坏他的火行根基的。 想来,师尊应该是想着自己没多少年好活了,而陈玄墨一直对他十分孝顺,家族也对他无比恭敬,每年供养都不少。 想着临死之前,给陈氏留点什么东西。 一时间。 陈玄墨心头有些沉甸甸的,但转瞬报仇之心又更加炽热了。 等等! 倏地,陈玄墨心神一凝,感觉有点不对劲。 师尊不是死了六年了吗? 钟离烨那小子怎么这时候才把宝物给陈氏? 莫不是之前,他还想把东西昧下来? 这白眼狼,还真是个逆子! 不过,钟离逆子既然已经成功结丹,倘若他能在祭祖时来祭拜自己,那自己的紫气还不得狂飙? 如今三百点紫气的收入,钟离逆子加入后,翻个番不过分吧? 至不济,也得让他还掉自己投入的三枚金色印记。 一时间,陈玄墨心有所动,“唰唰唰”的写了几行字。 得想办法在明年祭祀大典时,让钟离烨来祭拜我,此任务交给宁卓了! 陈宁卓一看。 顿时脸都黑了,后背汗渍渍的。 爹,您老这是开玩笑的吧? 我要是敢去和钟离峰主提这事,怕不是会被当场打死? …… (本章完) 第103章 男人漂亮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第103章 男人漂亮起来!没女人什么事 …… 就在陈宁卓风中凌乱之时,陈宁泰开始禀报家族发生的事情。 一番絮絮叨叨的琐事后,他这才进入到了重点:“父亲,咱们需求的软玉矿找到了,初步勘探贮存量还不小。” 啥? 陈玄墨一个激灵,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的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脑子却还有些懵。 他明明记得,去年给钟离烨上了三道金色印记后,便没有赋予景运印记啊。 难道他记错了么? 还是景运动用了家里唯一一枚库存金印玉牌? 知父莫若子,陈宁泰补充说道:“去年景运虽然没有金色印记,但觉得两次勘探失败,有些愧对家族,便依旧按照原计划出去探索软玉矿。就在横断山脉延伸到东海的那一段中,于一座无人岛屿的下方,他探索到了一座软玉矿。” “不过那座岛屿附近,盘踞着一些两栖类凶兽——【咸水凶鳄】,景运当时不过是和筑基傀儡联手驱逐了它们,后续雨灵接了家族任务,配合雷鳗将那群咸水凶鳄悉数剿灭,给家族增添了不少灵肉、鳄皮等物资。” 陈玄墨想起来了。 之前的软玉矿勘探计划中,包含了那些海岛区域,没想到景运小子没靠金色印记就找到了软玉矿。 诧异之后。 陈玄墨倒也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这也算是正常情况。 这世上,不是每个家族都有英灵老祖庇护的,难道人家就不活了,不发展了? 探索软玉矿,首先得那个地方有软玉矿,金色印记不过是将发掘到软玉矿的概率提高了。那海岛本就有软玉矿,那么景运不靠金色印记就能探索到,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就跟他和陈宁卓去宗门捉内奸,因为内奸本来就在那里,就算不用紫气,也有抓到的可能是一个道理。 当然,就算明白这些,陈玄墨也不得不赞一声,景运小子的名字没取错,本身的运气还真不错。 最重要的是,那一片海岛区域虽然偏远,但依旧属于临海卫的外围,略微开一下荒,直接纳入临海卫治下也合情合理。 “孩儿根据先前的策略,已派遣族人进行初步开挖,后续会迁徙一些凡人过去建立海岛小镇,开采出来的软玉矿也都库存起来,给后续计划做预备。”陈宁泰再度禀报。 “嗡!” 陈玄墨表示赞同。 如 今玉奴因为缺货,市场已经进入到了极度饥渴状态,初代二手玉奴的价格,已经被炒作到了八百灵石一具的价位,若是那种全新没“用过”的玉奴,卖個一千一、一千二也不稀奇,而且往往都是有价无市。 这让陈玄墨不由暗暗感慨,这世上的有钱人还真是挺多的,到底陈氏以前还是太年轻、太穷,不知这世界的底蕴之强。 而正是因为玉奴市场紧俏而又疯狂,让崔氏更是笃定封杀策略的正确性,摆出了反正只要有我崔氏在一天,你陈氏别想得到软玉原材料的架势。 而且他们现在态度骄傲的很,从未主动来找陈氏谈此事,仿佛高价垄断收购也罢,封杀也罢,只不过是随手一招闲棋,大有一种“我封杀你,与你何干”的轻松自若感。 这也是崔氏策略中的应有之义。无论是主动来找陈氏,还是露出吃力或太过在意这桩生意的模样,都会失去先手,叫陈氏牵着鼻子走。 总之,这就跟陈玄墨上一世玩过的炸金一般,任凭自己底牌再烂,既然已经投注了,装也得装出一副财大气粗,下注下到天荒地老的样子。 只可惜,崔氏并不知道,陈氏手中的底牌已是稳赢,根本不怕和崔氏在这方面博弈。 说完了崔氏之事。 陈宁泰又开始提起黑榜人士捕猎计划:“父亲,根据咱们这些年来搜索到的情报,最近数年在咱们附近数郡,有过活跃迹象的黑榜中人总计七名。” “孩儿已经按照其特色,根据父亲的指示制作了卡牌,还请父亲决断,今年咱们先捕猎哪一个?” 说话间,陈宁泰拿出了七张卡牌,依次排开在了桌面上。 陈玄墨将七个黑榜通缉犯的卡牌都看了一遍,心中当然是恨不得将这七个全剿灭了,然后加上家族剩余的功勋和贡献,就能兑换【五行阵】而略有盈余了。 但他也清楚,目前的陈氏无论是精力还是紫气,都不足以支撑陈玄墨的计划,因此还得有选择性的捕猎,来个先后优先级。 片刻后。 陈玄墨挑出了两张黑榜通缉犯卡牌。 这两位,都是在东海郡中有过活跃记录的家伙。 而东海郡,就是目前陈氏治下的临海卫所属的大郡,以沿海卫城为主,地形就像是竖起的大瓜,其中的修仙家族和小门派势力,主要以万宫和无恨山治下势力为主,如今夹杂了个临海卫,算是云阳宗治下势力也插了一脚。 因此,东海郡也能算是“自家地盘”了。 “ 父亲,这个黑榜二十七【毒手魔医】,孩儿已从宗门拿到了其情报。他修炼的功法本身乃是木行的【乙木回春诀】,极为擅长疗伤治愈和解毒,而且其本身专精于医术,因此他成为了一位名广受尊重的医师。” 陈宁卓在一旁补充说道:“但是此人不知何时心性就扭曲了,暗中抓人来实验各种古怪医术,进行人体实验,有时候一场实验,会弄死数百上千人,其中不乏有修仙者。因此此人,就上了黑榜名单!” “虽然此人也极为狡猾,但相较于其他黑榜人士要好对付许多,孩儿建议先拿他开刀。” 对于这个建议,陈玄墨并不赞同,他反而更想先拿下另外一位黑榜通缉犯。 “此人真名不详,出身不详,号称【千面魔君】。”陈宁卓会意,与父亲详细介绍道,“据说在修仙界,从未有人见过千面魔君的真实面目,他化身万千,可高可矮、可胖可瘦、可丑可俊、甚至可男可女!” “这是一位臭名昭著的采大盗,只要他看得上眼的,无论是修仙家族、或是凡人女子,甚至是宗门女弟子他都绝不放过,而且无论对方是待字闺中,亦或是有夫之妇,或是宗门执事,家族老祖……只要他觉得好看,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采。” “尤其是三大宗门之一的万宫,更是深受其害,据孩儿掌握的秘密情报,最近三十年来,万宫已有九名女弟子遭其毒手,其中一个还是内门执事。” “最可恶的是,此人在采时模样极为俊俏,且擅长甜言蜜语和某些秘术,让不少受害者竟然对他念念不忘!” “他还有一桩离谱的嗜好,但凡被他采过的女子,他都会在其臀部纹上一朵牡丹,因颜料特殊,刺针极深,牡丹难以祛除,哪怕十年二十年后,依旧栩栩如生。” “这也导致了一部分受其侮辱的女子事后无法面对夫君,或是根本不能嫁人,因此而走上了自绝之路。” 随着陈宁卓的展开介绍,陈玄墨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愈发不能容忍此等人物活在世界上。 他陈玄墨身为穿越者,矜兢业业了一辈子,就娶了姚秋萍一个老婆。 结果就千面魔君这个土著,竟然如此恣意妄为,对这世界一点都不尊重,万宫的学姐都有九位受害者,岂能容他? 他直接在书桌上“唰唰唰”的写上几行字:“目前紫气充盈,就从这个千面魔君搞起,若有多余的紫气,再收拾那个毒手魔医。” 随着老父亲下令。 陈宁泰、陈宁卓自是无不应允。 不过,在去收拾千面魔君前。 陈宁泰又禀报了一桩要事,那就是陈玄墨的二孙子陈道安如今已经八十岁了,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九层中段,距离巅峰尚有些距离。 但是陈道安仿佛不愿等了,希望能向家族申请一枚筑基丹,尝试冲一冲筑基期。 而陈宁泰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筑基丹,他希望老父亲念在道安在族学当了一辈子教授的功劳份上,用紫气替他保驾护航一番。 陈玄墨心下微微一怔。 道安都八十了啊。 难怪今天走马观看到他时,已经明显感觉到他苍老了许多。 炼气期修士虽然因着修行的缘故,比凡人能活得久些,但也很难超过百岁,七八十之前,靠着灵气滋养还都能维持住不错的身体机能,可一旦过了八十,身体机能就会迅速衰老。 对于这份申请,陈玄墨没有任何犹豫就应了下来,决定助他一臂之力。 很快。 家族那勾连中品灵脉的闭关室中。 陈玄墨看到了头发白,皮肤褶皱已经明显增多,有些老态的陈道安,心中也是有些感慨万千。 他的三子陈宁辉,在三十几岁时与人斗法死了,留下了陈道安这个独苗。家族为了留住老三家这根独苗,就一直让他在族学里当教授。 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就在陈玄墨感慨间,陈道安已经毅然决然的吞服下筑基丹,进入了突破状态。 唉! 陈玄墨心中轻轻一叹。 道安这孩子,根基比道龄还差了一截,哪怕有筑基丹辅助突破,至多也就是半成成功几率,幸好他陈玄墨有紫气,可助他一臂之力。 只要能让道安突破筑基,哪怕多消耗一些紫气,剿灭千面魔君等计划延后一两年也无所谓。 随着陈玄墨的加持,陈道安的额头渐渐凝聚出一道紫色印记,随即紫色越来越浓烈,最终化作金色印记。 印记刚一成型,便“啵”的一声化作虚无,陈道安也随之陷入了顿悟之中。 然而,他的突破进程不过进行了三成,便从感悟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身躯也微微颤动起来,一副即将突破失败的状态。 一直守候在旁的陈玄墨忙不迭给他补上了一道金色印记。 却不料,这道金色印记竟然没有破碎,陈道安的身体状态依旧在不断下滑。 不多片刻,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的睁开双眸,眼底一片 混浊和失望。 筑基失败! 失败了! 陈玄墨也是不敢置信,有金色印记辅助的情况下,怎么就失败了? 最令他震惊的是,第二道金色印记竟然未被激发! 而就在陈玄墨这一晃神的功夫。 筑基失败的巨大反噬之下,陈道安的身体承受不住,晃了一晃便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气息断绝,双眸缓缓闭上! 他,死了!亲眼目睹孙儿死在自己面前,却又无能为力,饶是陈玄墨已经见惯了生死,心境也是沉寂了良久良久。 而随着陈道安死去,他额头那枚金色印记忽得爆裂开来,但其中的能量却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紫气,重新回归了陈玄墨。 这种奇怪的异象,陈玄墨也是第一次见到。 良久良久之后,他才仿佛回过了些神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若他的推测没错,问题多半还是出在了积累上。 修行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道安无论是修为根基的积累,亦或是心性感悟上都不如道龄。 道龄之所以能激发第二道金色印记,进入第二次顿悟辅助突破,多半源自于他平日里的积累,且根基相对浑厚。 但是道安的根基和感悟,并不足以支撑他第二次进入顿悟,并借此辅助突破。 唉~~ 陈玄墨深深叹了口气。 若是道安此次不强行突破,好好养生,多半还能再活个十几年,但是这十几年,他多半会在懊悔中度过! 也罢,人各有命。 陈玄墨再次叹息后就离开了。 随后,便是家族内一场丧礼。 因道安不是筑基期修士,丧礼规模比较小,但该来的亲族都来了,陈氏的气氛也因此低落了好些天。 陈道安的离世,也算是给那些因为陈道龄冲击筑基成功而上头的族人们提了个醒。 五灵根想要筑基,终究是太难了。若是自己以后也想冲筑基,就算家族能在筑基丹上给与支持,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底蕴和积累。 …… 头七之后。 【玄墨号】中型灵舟缓缓启动,朝东海方向飞去,出海数百里后,又朝北飞去。 云港卫。 这是东海郡靠北的港口,比起临海卫属于陈氏的那个偏僻小海港,这里无论是规模还是繁荣程度都远超十倍不止。 仅仅是一个云港卫以及周边乡镇,总人口数量已经超过了七十万,其中有至少三四十万人,属于流动性人口。 要知道。 陈氏治下的沧夷卫,总人口数量不过堪堪突破六万! 由此可见,这云港卫绝对是龙蛇混杂之地。 陈宁泰事先已经和受害者家属深入交流过,并取得了一些公开情报上没有的深度信息。 之后,他用了三次【先祖卜算定位法】,通过三角定位,成功将千面魔君的位置锁定在了云港卫中。 但基于此地人口众多,且流动性极强,要想将千面魔君捞出来,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况且此地的地头蛇,乃是一个拥有七八名筑基修士的强大修仙家族。这家族隶属于万宫治下,陈氏活动起来并不如意。 外海百多里的无人小岛旁。 玄墨号灵舟正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上下起伏。这是为了节约灵石,在海面上临时停泊。 一番搜索未果后。 此次参与行动的家族成员,这会儿正集中在玄墨号内开会,准备集思广益一番。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美女修士,看看能不能将千面魔君那个色胚给钓出来。”近些年来愈发没有架子,莫名透出些猥琐气息的苏元白,在众人沉默时开口建议。 但陈宁泰却只是微微皱眉,并没有马上接茬,这个计划他并非没有深入考虑过。 但是,到哪里去找美女修士? 难不成,要从陈氏的女儿或是媳妇们中挑一个出来,去充当诱饵么? 万一计划出点变故,岂不是追悔莫及? “太爷爷。” 这时,一位容貌俊俏,气质又有些婉约的少妇,弱弱的举起了手:“我同意苏老太爷的提议,我想主动请缨揽下这个任务。” “婉清,你……”陈宁泰神色错愕,但旋即严肃的摇头,“不行,你乃是我陈氏嫡长玄孙媳妇,派你去色诱千面魔君,一旦传扬出去,我陈氏岂不是颜面丧尽?” 没错,那位婉约少妇便是上官氏嫁到陈氏的上官婉清。 她极为热衷于参加家族任务,哪怕像这种,以她的修为只能打打下手的猎杀行动,她也不愿意放过,拉着夫君陈信元一起参与进来。 而她之所以如此积极,原因无他,谁叫她生了个风行异灵根的宝贝儿子呢? 那孩子若要有个不错的前程,未来消耗的资源绝对远超其他同辈。 尽 管陈修飏的家族培养序列不低,能享用的资源相对要多些,但那依旧远远不够。 看看雨灵婶婶的家族贡献赤字就明白了,家族给出的额外资源每一笔都记着帐呢,迟早要靠着做贡献刷任务还的! 做母亲的,哪舍得儿子吃苦。 或者说,她想凭自己的努力,给陈修飏搏出一个更好的前程来。 用陈玄墨的话来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卷妈”了! “没错,婉清你不接这个任务。”一旁的陈信元也有些焦急。 开玩笑,让自己老婆去色诱千面魔君,万一出点差错,他还要做人么? “太爷爷,并不是我去……”上官婉清忽得一伸手,将反对的夫君陈信元一把推到了前面,“我夫君长得肤白俊俏,身量修长,若是好生打扮一番,绝不会比所谓的苠门闺秀差。” 想当初,她之所以对陈信元念念不忘,救命之恩和性情相投是一方面,陈信元长得好也绝对是一大因素。 “啥?” 陈信元整个人都有些麻了。 其余人也是十分震惊。上官婉清这是什么想到的? “夫君,你这是什么表情?伱也不想咱们家修飏,未来没有金丹正法可用吧?”上官婉清温婉的修眉,微微蹙起,“你这个做父亲的,可不得为孩子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陈信元心中一激灵,后背直发凉,心中叫苦不迭。 曾几何时,他陈信元是个活得自由自在,没啥压力的公子哥。 没想到娶了上官婉清后,又生了个异灵根的娃,这日子就变得艰难了起来。 而娘子也是一改婚前温婉可人的模样,天天催着他努力修炼,努力接家族任务,努力给大家族中的小家庭博一份光明的未来。 以至于让他的脑海中,一直反复有两个字在回荡。 努力,努力! 咳咳! “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陈宁泰上下打量了陈信元一番,略微斟酌了一下,竟是也点了头,“反正信元是男子,万一出点差错,也不至于吃了亏。” 啥叫不吃亏? 陈信元都快哭了。 合着男人被占便宜就不是吃亏了?我一个五灵根,就只能担当工具人是吧? 数日后。 一艘豪华的商船抵达了云港。 这艘商船的旅客中,有一位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量高挑,裙摆下的美腿修长 笔直,步履婀娜,摇曳身姿,尤其她的五官十分标志,鼻梁挺拔,水汪汪的眼眸如同暗含秋波,英气而不失妩媚。 她的穿着打扮,首饰搭配,无不昭示着她来历不浅,家中非富即贵。 她身旁的侍女,虽然也是个大美人,可相较于她这位小姐,就显得黯淡了些,个子有点偏矮了,五官也不够立体分明。 无数暗中关注这对小姐和侍女的男人,都忍不住暗暗下了评判。 “该死的,你这臭男人的媚眼能不能别抛的那么专业?” 扮成侍女为“夫君”撑着油纸伞的上官婉清,嘴角抽动不已,心中更是碎碎念不断。 陈信元啊陈信元,我平常真的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能马蚤成这样子!!? 她的确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夫君女装之后,竟然比她好看多了,更妩媚,更撩人。 更离谱的是,他竟然还扮上了瘾,时不时暗送一个秋波,便能令周围许多男人色授魂与,难以自控。 上官婉清。 她酸了。 …… (本章完) 第104章 金丹正法!【戊土真诀】 第104章 金丹正法!【戊土真诀】 …… 更为无语的是陈玄墨,自家玄孙和玄孙媳妇这对年轻人,还真是挺会玩的。 原本陈玄墨还准备给陈信元来一道金色印记,让他有机会偶遇千面魔君,然后将他钓出来。 但是看他烧成这般模样,一副发现了新世界,乐此不彼的样子。 估计要不了两三天功夫,就会成为整个云港卫的焦点了,就算千面魔君是个瞎子,都会注意到他。 罢了罢了,试试能不能省一道金色印记吧。 若是他仅凭自己的本事,就能将千面魔君勾出来,也算他立了一功了! 但是,陈玄墨显然估算错了千面魔君的耐心和色心。 陈信元在云港卫内招摇过市了一天,吸引了无数目光,等晚上在城郊一座租赁来的庄园内歇下时,庄园外已经多了百多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其中有富商、公子、读书人、武林高手,甚至好多个修士…… 天才刚擦黑,庄园里就来了三波“采贼”,其中有一波还是炼气期修士,只是被潜伏在暗处的陈宁泰悄悄收拾了,没闹出动静来。 但是第四波,陈宁泰压根就没发现。 庄园内院,一座装饰古雅的女客厢房内。 陈信元、上官婉清这对小夫妻,依旧在兢兢业业的玩着角色扮演。 “小姐,今天在【仙衣阁】买的这套水蓝长裙,真是太适合您了。”侍女打扮的上官婉清积极的帮夫君换上新裙子,帮他整理好袖摆和裙头,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 不得不承认,夫君身材修长,这套新裙子让他看起来如水中女仙踏入了凡尘,让她羡艳至极。 陈信元水汪汪的眼眸幽幽瞥了一眼娘子。 这都四下无人了,你还演?没完了是吧? 他今天风情万种了足足一天,可把他给累坏了。当女人可真麻烦,哼! “小姐,您的眼神如此奇怪,莫不是在想白天撞见的那俊俏儒雅的【白衣书生】?或是,在想那個放荡不羁的江湖剑客?亦或是,你对那个蓝衣修士有了好感?”上官婉清眨着眼,好奇的问。 陈信元正待没好气的回怼两句时,忽而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两位小姐,我是来送热水的。” “进来吧。”上官婉清随口应答。 “是,小姐。” 厢房门被推开,一个十七八岁,有些面黄肌瘦的侍女,拎着一个冒着热气 的木水桶吃力的进来,她动作艰难的带上门后,便将木桶往地上一放。 上官婉清见她吃力,心生同情,上前几步想帮忙。 却不想,那侍女忽得在腰间一拍。 一面面小巧的阵旗登时从储物袋中鱼贯而出,迎风即涨,眨眼间就幻化成了八面数尺来长的旗帜,分别封住了厢房内的八个方位。 下一瞬间。 小小的厢房内,空间一阵波动扭曲,仿佛有一股神秘的能量将厢房与外界空间扭曲隔绝了起来。 “小须弥阵!?” 上官婉清和陈信元都是倏然一惊。 他们对这种便携式小须弥阵并不陌生,毕竟芊芊婶婶也有这么一套,团团也经常偷出来玩,时不时坑他们宝贝儿子一把。 他们震惊的是,眼前这个侍女,竟然随手使出了小须弥阵! 难道,他就是…… 没错,此人正是他们心心念念想要钓出来的千面魔君。 只见“她”身躯一晃,娇小瘦弱的身躯便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摩擦声中迅速鼓胀拔高,小侍女的脸型也是一阵扭曲变幻,转眼间就化作了一个八尺来高,身量修长的男子。 随即,又是身形一转,被撑爆的侍女衣服化作了一套金镶边白袍。 短短片刻间,他整个人的性别、身高、外貌、着装、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为了一个面容俊朗、风度翩翩,气宇轩扬的贵家公子哥儿。 “这这这……” 如此惊人的变化,自然又是让小夫妻两个瞠目结舌。 “呃……” 以英灵状态潜伏在一侧,正饶有兴致看戏的陈玄墨也是错愕不已。 这家伙定是千面魔君无疑了,但问题是,他怎么做到在瞬间改变一切的? 而且看样子似乎并非幻术一脉,而是真真切切改变了形体、容貌。 修仙界的奇诡手段有很多,易容术也并非太过高深的东西,也有人可以通过术法来缩骨、涨骨,以达到变换身高体型的效果,可是像千面魔君这样彻底秒变者,他目前还未见识过。 这究竟是法术? 还是某种拥有奇妙功能的灵物? 一时间,饶是以陈玄墨的见多识广,也无从判断。 “小娘子。” 千面魔君眼神贪婪的盯着陈信元,姿态却仍是一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模样,说话间一步步朝他逼近。 “你是我最近数 十年来见过的气质神韵最独特的姑娘了,来来来,让你家千面叔叔好好看看。” 千面魔君摧无数,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美女,有清纯可人的、美艳多汁的、清冷如霜的,但是眼前这姑娘的气质却十分独特,既有羞耻感,又尽情释放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你别过来。”上官婉清见长辈还未赶到,就继续尽心尽职的演好侍女角色,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你快走开,不然我要叫人了。” “去去去,边上呆着去。”千面魔君不耐烦的一挥袖袍,一股磅礴能量将上官婉清扒拉到了一旁,“少在这里碍手碍脚,妨碍我和小娘子叙情聊天。” 他看这侍女姿色倒也不俗,比他以前采过的许多女子已经要强不少了,若是换作平常,他不介意拉她一起来个三人叙情,但现在,有如此独有气质和容貌的小娘子当面,他对这侍女半点兴趣也无。 “啥?” 上官婉清被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连神魂都麻了。 你这狗东西瞧不起谁呢? 她上官婉清好歹也是金丹上族出身的四灵根,年轻时候也是艳动清河郡的存在,哪怕现在生了娃,三十多了,魅力也是不减当年,也还是个美艳少妇。 结果,却被自家夫君给彻底“艳压”了,连本性极度好色的千面魔君都被夫君完全吸引,还对她如此嫌弃? 陈信元也是急忙一个飞身,裙摆飞扬间扶住娘子,挡在她前面,面色愠怒的对千面魔君斥喝道:“行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个男的!伱别过来了……你别……” 千面魔君先是一愣神,但旋即眼眸中的兴奋之色更加炽热了:“男子亦有如此绝色?有趣,有趣,本魔君还未试过呢。” “轰隆!” 陈信元如遭雷击,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千面魔君变态,却没料到他能变态到这种程度,上官婉清也是脸色发白,感觉三观都被强行刷新了。 陈玄墨在一旁也是被逗笑了。 叫你们这对小夫妻玩角色扮演玩的不亦乐乎,这下知道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了吧? 不过,这毕竟是他的玄孙和玄孙媳妇,看戏归看戏,该出手时也得赶紧出手,他也是被这千面魔君给恶心坏了。 “嗡!” 一道龙吟般的剑鸣声响起。 玄墨灵剑直接冲破厢房窗户,穿透小须弥阵的扭曲空间壁垒,朝着千面魔君直袭而去。 剑势如龙,锋锐无匹。 陈玄墨对小须弥阵也极为熟悉,知道这种阵法只能说在“障眼”方面颇有神妙之处,连筑基期修士的神识都无法窥探其中,实则没有半点防护力。 “什么?” 千面魔君微微吃惊,忙不迭身形一晃躲开。 他明白自己这是中了陷阱。 不过,他千面魔君纵横采界六七十载,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被抓捕者引诱落入陷阱更是家常便饭。 只见他不慌不忙,朝陈信元抛了个媚眼:“小子,你等着,我迟早会来找你。” 陈信元一个激灵,感觉浑身一阵恶寒。 说完。 千面魔君便信步闲庭般向前跨出一步,身形化作一道虚影,如水波荡漾般消失不见了。 随之斩过来的玄墨灵剑,竟然扫了个空! “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陈玄墨不惊反喜,感觉这个千面魔君当真是处处给他意外啊,看样子,他不是来头不小,便是有着独特的传承! 也难怪他不怕陷阱,的确是有他嚣张跋扈的底气。 若非他碰到了陈玄墨,今天恐怕真的要被他遁走了。 陈玄墨的英灵状态,原本能控场十里范围,但晋升过一小级后,如今已经达到了十五里范围。 英灵没有实体,更不是灵魂状态,理论而言,他在这十五里范围内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在这十五里的主场范围内,感应也是极为敏锐。 至少,千面魔君刚才那一招“瞬移”,看起来神鬼莫测,可陈玄墨却依旧敏锐捕捉到了他的踪迹。 他竟是宛如瞬移一般,一下子挪移到了距离厢房足有两里多的一处院子里。 陈玄墨心念一动,英灵率先跟了过去。 同时,玄墨灵剑紧跟其后直线飞行。 那是一处大院子,院内错落安置着各种大灶台,戴着头巾的大厨、帮厨、帮佣们正忙忙碌碌地准备夜宵。 很显然,这是庄园内的大厨房。 而千面魔君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陈玄墨也不着急,立刻消耗一丝紫气,启动了“紫气天眼术”,目光飞速在院内的厨师、帮佣,来取餐的小厮、侍女等人身上掠过。 “紫气天眼术”能探查灵根,自然也能探查灵气和真元的属性。 也就是它有范围限制,也无法一次性探查太多人,在人口稠密、修士众多的城里还容易被其他修士干扰,不然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果然,天眼探查之下,大院内俱是毫无灵根,没有半丝半毫灵气的凡人。 唯有一个浑身油腻腻的洗碗大妈,体内隐藏着玄黄色的土行真元。 尽管她已经极为努力的敛息,却依旧难逃陈玄墨的法眼。 “好家伙!” 这千面郎君变得可真够快的,神奇的变化术,奇妙的“瞬移”能力,难怪他能屡屡在追杀和诱捕中轻松逃出,并逍遥法外到了现在。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指不定就真让他躲过去了。 “嗡!” 区区两里地,玄墨灵剑如一道电光般划过夜空,极速赶至,直接朝那洗碗大妈斩去!“她”脸色骤变,忙丢掉满盆脏碗,破口大骂:“这也能被发现?真特么的阴魂不散!” 说话间,他已然驾起一道玄黄色的遁光向远处暴掠而去,边跑还边将身躯重新变为先前俊俏的模样,显然他对那洗碗大妈的形象也极为恶心。 他的遁速很快,但远没有刚才的“瞬移能力”快。 如此,陈玄墨便能判定,他的瞬移能力并非是常态,或许有冷却时间,或许得符合某种契机才能使用,总之如今应该处于受限状态。 “呵呵~今天要是让你逃走,我陈玄墨就不混了!” 陈玄墨心念一动,玄墨灵剑径直追上。 出的庄园外的一处平原上,玄墨灵剑轻松追上了他,剑芒纵横,不断拦截他的去路。 如此略一纠缠。 早已埋伏在庄园内的陈宁泰、陈宁卓两个儿子,以及苏元白这个义子,也循着动静纷纷追赶而至,各种法术、灵器,一股脑儿都向千面魔君砸去。 一下子出现这么多高手围攻,千面魔君自是又惊又怒,不得不开始拼命。 只见他先是取出来一件红云般的宝贝,随手一甩,那红云便化作了一道火灵罩,将他笼罩在内。 正所谓火生土,这火灵罩非但能给他提供不俗的防御力,还能源源不断恢复和增强他的土行真元之力。 与此同时。 他又是掌心朝上虚托,一座灰褐色的迷你小山峰出现在他掌心上方。 随着掐诀施法,那如同盆景内造物般的小山峰飞速膨胀,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座丈余高的山峰。 一股无形而晦涩的能量波动随之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方圆二十丈左右。 陈玄墨感觉玄墨灵剑一滞,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力一般,不自觉的就向那灰褐色山峰方向歪去。 而陈宁泰的暗金灵剑,陈宁卓的玄黄尺,苏元白的土行中品灵剑,无一不是出现了类似的状况,飞行时显得有些滞涩,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中一般。 每每他们朝千面魔君发起攻击,总是会被那山峰有意无意挡住! “这是某种磁类宝物?”陈玄墨微微吃惊,这种类型的宝物可是相当罕见,他一辈子也没见过几次。 好家伙。 这个千面魔君还真是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啊~ 如此,陈玄墨更加兴奋了。 手段多好啊~ 手段越多,弄死这家伙后,收获自然也越多。这可不单单是一些宗门贡献问题了,无论是那座灵磁峰、还是火灵罩,亦或是他的功法秘术,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宝贝。 靠着出众的宝贝,以及本身达到筑基期五层的浑厚修为,千面魔君总算是勉强支撑住了! 但他面对的可是足足三位筑基修士。 陈宁泰同样是筑基期五层,且已经领悟了金行真意。 度过一开始被灵磁峰牵制的不适应后,他作为金行修士的锋芒就重新展现出来。 暗金灵剑在真意的加持下,诡诈莫测,几次险些破了千面魔君的防御。 而陈玄墨为了节约紫气,已经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只需要防止千面魔君逃走而已。 渐渐的,千面魔君有些不支。 他再次施展【瞬移】,可这一次,他仍是被陈玄墨成功追上,并顺利揪了出来。 千面魔君哪里碰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 几次三番被人揪出来,他已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秘术和遁法,都被他从未见识过的手段克制住了,自己就算跑再多次,也还是会被重新揪出来。 绝望之下,千面魔君终于认栽:“我认输,你们只要肯放过我,我就给你们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这关乎到土行金丹正法的传承!” 土行金丹正法? 陈玄墨精神一振,暗忖他猜的果然没错,这千面魔君各种奇诡手段层出不穷,不似寻常散修,手里多半是有点东西的,原来竟和正法传承有关。 陈宁泰三人也是动作微微一滞,仿佛十分心动的样子。 “嗡!” 玄墨灵剑再次鸣颤,示意大家伙儿别停,继续打他! 陈宁泰等三人领命,立即又对千面魔君展开了惨无人道的围殴。 千面魔君万万没想到他们竟是这个反应,顿时急 了:“你们别不信啊,我出门采,也不可能随身带着正法传承的线索,那东西我藏在了极为隐蔽之地。” 他苦苦抵挡着几人的围攻,受伤之下连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起来:“我们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我能活命,我就愿意奉上金丹正法的线索!如果你们硬要杀我,线索反正也不在我身上,你们也别想拿到金丹正法!” 他的话,陈玄墨倒是信的。 毕竟出来票,不,出来采的确不会带那种东西,碰到危险还能用这秘密卖一波求活命。 但是,陈玄墨并不想和他谈条件。 继续进行正义的围殴。 为了避免夜场梦多,陈玄墨也加入了战团之中。 千面魔君终于寡不敌众,被击败倒地,陈宁卓上前十分娴熟的将他控制起来,各种宝物收掉,琵琶骨穿起,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给他气海来了一击。 如此一来,便是以筑基期肉身的强大恢复力也无法扭转局面,短时间内翻不出风浪来。 而陈宁泰则是检查了一下战利品,各种收获十分丰厚,但的确如千面魔君所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金丹正法传承的线索。 “哼!” 千面郎君重创被俘,面色无比惨白,但他骨气却很硬:“你们杀了我吧,我绝对不会招出金丹正法的线索。” 他明白,只要自己吐露线索,就必然是个死局,否则还能谈谈条件。 他在赌,赌这帮看起来是正常修仙家族的修士,并没有掌握搜魂术之类的逼供手段。 没错。 陈氏的确没有搜魂秘术,陈玄墨倒是想从宗门去兑来着,但搜魂术乃是禁术,便是宗门中也只有执法堂弟子可以修炼。 陈玄墨依旧不想与他谈条件。 毕竟,他并不想放过这个人渣。 这种事情不是与之虚与委蛇就能蒙混过去的,这千面魔君必然会要求陈宁泰等人发毒誓,一旦发了毒誓却不遵守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再厉害的阵法都有薄弱点,同样的,这世上也没有什么绝对无懈可击的誓言,真要想违背誓言,总是能想到办法规避,甚至减轻后果的。 对那种本就言而无信之辈倒是无所谓。 但是陈宁泰等人的本心会出问题,一旦尝到了发毒誓都能言而无信的甜头,就会一而再再而三抛弃底线,继而这种风气就会在家族中蔓延。 有些东西,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如此一 来,整个家族就会逐渐失去道德的约束,失去信任的基础,凝聚团结的根基被毁,迟早有一天会走向覆灭。 甚至,只要陈宁泰敢蔑视毒誓,眼下的苏元白就会起疑心病,你陈宁泰能对千面魔君言而无信,之前答应我的那些,会不会也是权宜之计?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虚以委蛇欺骗千面魔君不可取。 “你先告诉我,你和血魂教有没有勾结?”陈宁泰面色沉重的问道。 刚才他搜索千面魔君时,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血魂教的线索。 “没有。”千面魔君一脸仿佛被侮辱了的愤怒表情,“那帮人都是疯子,老子活的好好的,每天都能逍遥快活,和他们勾结干什么?” 说的很有道理。 陈宁泰信了他八分。 然后,他就拿出暗金灵剑,悬浮在身前旋转起来。 这举动,看得千面魔君目瞪口呆。 但是等暗金灵剑停止转动,指了一个方向,陈宁泰立即抓起千面魔君就往那方向而去时,千面魔君的脸色顿时变了。 不是吧?这会不会是巧合? 一个时辰后。 陈宁泰和千面魔君一起坐在一架马车中,缓缓驶过云港卫内一片凡人居住区域。 路过一座不起眼的小院时,陈宁泰忽然抬手示意马车停下,随即凝望向了那座小院。 千面魔君的眼神都呆滞了。 这这这……这不可能啊? 这不修仙学…… 他哪里能料到,陈宁泰路过这座小院时,额头的金色印记忽然爆裂,化作了虚无。 陈玄墨注意到后,自然立即提醒了他这一点。 “千面兄。”马车内,陈宁泰好整以暇的对千面魔君道,“此时此刻,你应该也十分清楚,我已经找到了你的隐蔽巢穴。我只要点功夫,就能将你隐藏的东西挖的一干二净。” “这样吧,咱们别浪费彼此时间,你自己乖乖交代一下。而我,虽不能保你性命,但可以保你死的没有痛苦,并将你移交给云阳宗处理。” “而不是将你活着送到万宫去。” 活着送到万宫? 千面郎君一个激灵,看向陈宁泰的眼神惊恐无比。 他都不用想,都能猜出自己一旦被活着移交给万宫,万宫那帮娘们绝对不会让自己轻易死去,还不定要遭受多少折磨,这后果光是想想,他都觉得生不如死。 他眼神无比绝望,终于,老实的 交代出了巢穴内的藏匿密室。 陈宁卓和苏元白一起进去,不到片刻,便拿出来了一个储物玉盒,其中除了数十枚中品灵石外,还有一面色泽样式古朴的令牌。 “此乃【戊土令】,是出入戊土殿的通行令。”千面郎君眼中毫无光彩的解释道,“我在一次奇遇中得到了这块戊土令,正是凭着它才在戊土殿中得到了一部分戊土真诀的传承。” 戊土殿,戊土真诀? 陈氏众人和陈玄墨均是精神大振。 如此朴实无华的殿名和真诀名字,一听就是古修士遗迹。 陈玄墨也是暗自得瑟。 他一眼就相中了要搞这个千面魔君,绝对不是什么私人恩怨。 这是冥冥中注定要为家族添一门土行金丹正法啊! …… (本章完) 第105章 逆子钟离!终于来认祖归宗了 第105章 逆子钟离!终于来认祖归宗了 …… 随后。 陈宁泰又和颜悦色的对千面魔君询问了一些事情,例如这戊土殿的位置,以及他之前的变身术、瞬移功法的名字和由来。 同时,他警告道:“先前你也看到了,我们家族有一门祖传的【天机卜算术】,可推衍天机,寻物索人,你若是说谎骗人,我这掐指一算便能分辨真伪。届时,你会有什么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原来如此。”千面魔君一脸惊异和恍然。 难怪,他刚来这云港卫潜伏三个月,还未开始作案呢,就被这群人盯上了! 先前此人用剑的旋转来确定自己老巢方位的诡异手段,也终是有了解释。 至此,千面魔君完全没有了侥幸心理,老老实实说道:“瞬移功法叫做【咫尺天涯】,乃是我得到的戊土真诀筑基篇中,自带的配套土遁秘术之一,据说修炼到了极致,可一步跨出百里之遥。我修炼不算勤勉,修为也低,一次至多就能跨出数里远。” 当然,这秘术也有一定限制,须得提前将土行真元充斥双腿经络窍穴之中,凝聚出法术后,一次性消耗释放。” 陈玄墨眼睛一亮。 这秘术【咫尺天涯】倒是很不错,是一种强力的保命术法,尤其是在看学姐时,万一不慎被发现,瞬间就能跑的远远的。 稍稍可惜的是,此乃土行秘术,多半还需要主修功法配合,这也就意味着,只有土行修士才能使用。 陈宁卓和苏元白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均是振奋至极,心头一片火热。 他们修的都是土行上乘野法,倘若能修炼戊土真诀筑基篇,再配合修炼【咫尺天涯】,无论是逃命还是追敌的效率都将大为增加。 千面魔君继续老实交代:“至于那变身术,是戊土真诀中自带的灵体类秘术【千幻灵体】,以及我从戊土殿中得到的秘宝【千幻面具】,结合起来的效果。其实若是将千幻灵体修炼到极致,根本不用千幻面具就能变幻无穷。” 千幻灵体!?千幻面具? 陈宁泰若有所思,伸手在千面魔君脸上摸索了几下,随后往下一撕,便揭下来了一张薄如蝉翼的半透明面具。 瞬时间,秘术效果解除。 千面魔君的面容和身材一阵扭曲。 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他的形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风度翩翩,模样俊俏的男子模样,变成了一个身量偏矮、容 貌甚至有些丑陋的油腻中年男。 如此变化,看得现场众人都是一愣。 好家伙,这才是千面魔君的真实面目吧? 英灵状态看戏的陈玄墨见状,更是发挥了出色的想象力,给千面魔君脑补出了一场人生大戏。 因为他原本是個修仙界的矮矬穷,被各种女修嫌弃和疏远,甚至乎有可能被某些茶艺女利用并反复利用,最后发张好人卡之类,久而久之,心态便渐渐失衡。 直到某一天,这家伙无意中闯入了【戊土殿】,得到了其中一部分传承,掌握了变幻万千的能力和强大实力,从此便走向了荼毒各路女修,违法乱纪的邪修路径。 也许他一开始还小心谨慎些,可随着不断作案成功,屡屡逃脱追捕,行事便愈发猖獗起来。 而他喜欢在那些被摧残的女修臀部纹上牡丹,估计也和他早年经历有关,也许,是被一个叫做牡丹的女修给反复利用后抛弃了,造成了扭曲的心理创伤? 陈玄墨有心想问一问这千面魔君的人生历史和心路历程,吃一吃陈年老瓜。 但逆子陈宁泰显然没有此等心情。 他郑重其事的拿出暗金灵剑,念念有词的旋转了起来,不多片刻,暗金灵剑停下后重重一点,陈宁泰和颜悦色的对千面魔君道:“很好,卜算术告诉我,你说的都是真的。” 十分显然,陈宁泰压根就没紫色印记,这次装模作样的卜算,不过是在演戏而已。 目的也是很清晰明了,这是再度以事实告诉千面魔君,你后面最好也继续保持老实交代状态,我这可是有测谎手段的。 至于判断千面魔君先前没有说谎也很简单,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很容易就能验证的,傻子也不会在这种容易验证的事情上扯谎。 陈宁泰最担心的,是此人在戊土殿的位置、以及其中的机关阵法和危险性等关键信息上有所隐瞒或误导,给陈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果不其然。 先前见识过卜算术神奇效果的千面魔君,再次老实了许多,放弃了幻想,继续交代道:“我在戊土殿中,还得到了【火灵罩】、【灵磁峰】两件灵器级别的宝贝,具体威能,你们也见识到了。那小须弥阵,是我自己在黑市里买的……对了,你们知道黑市吧,我那还有一块令牌,是专门出入黑市的通行令。” 在古修士中,灵器并不划分下、中、上、极品等概念,但从这两件灵器级宝物的威能来判断,品质都是相当不俗。 其中火 灵罩大概等于中品火行防御灵器级别,看其外形,可能还兼有困敌功能,而灵磁峰不好判断,但至少比寻常中品灵器要强,且功能非常罕见。 陈宁卓和苏元白都非常眼热这两件宝贝,均是开始盘算起自己有多少家族贡献值来。 陈宁泰却更关心黑市通行令。 他从一堆战利品中,挑出了一块纹饰着一堆玄奥符文的黑色令牌,问道:“关于黑市,我倒是有所耳闻,你且展开说说,如何联络黑市?” 上一次,陈氏干掉了毒影妖姬时,也得了这么一块令牌。 只是毒影妖姬不肯投降,死太快了,陈氏也没得到太多线索,时至此时,才知这种黑色令牌乃是黑市通行令。 黑市。 是大吴国境内一个极为隐蔽的流动坊市,它不对外开放,只是自行挑选邀请顾客,并将令牌主动给到顾客。 听说不单单是黑榜人士会收到黑市邀请,也有一些金丹上族,或是强大的筑基家族会收到黑市邀请。 至于陈氏,很遗憾,迄今为止没有得到黑市的邀请。 “黑市每次开启时间并不固定,地点也不固定,但是会提前三个月通过黑市令牌显现开市的位置。”千面魔君老实交代道,“到时候只需要手持令牌,在指定时间抵达指定地点,便会有人前来接洽,引伱去黑市。” 陈宁泰又追问了些细节,例如令牌有没有实名制,以及黑市中的规矩等等。 千面魔君也是一一解答。 实名自然是不可能实名的。事实上,每个前去黑市的人,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修士,都会将自己藏的严严实实,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透露自身情报。 而黑市方也极为尊重修士的隐私,只要你不破坏黑市的规矩,还会故意给修士隐藏身份提供便利。 陈玄墨听得是暗暗点头。 这黑市开设方怕是来头不小,也深谙赚钱之道,只有保护好了修士的隐私和安全,才能树立更好的口碑,源源不断的赚钱。 尤其是那些黑榜通缉犯,绝大多数都极为警惕,犹如那惊弓之鸟,但凡有半点觉得不安全,那这黑市的客流量就会剧减。没人来光顾,又如何赚钱? 陈氏也是经营坊市的,自然明白口碑和客流量的重要性。 陈宁泰又是装模作样用【卜算术】测了一下千面魔君的言语真实性。 这一次,对于结果他未置可否,在千面魔君忐忑间,他又开始追问起关于戊土殿的事情来。 他追问各种细节,问答极快,甚至将好多个问题打散了顺序,又快速问了一遍,如此反反复复询问后,终于结束了询问。 但陈宁泰依旧有些不放心,再次向陈玄墨申请了一道紫色印记,用【卜算术】再次测了一下关于【戊土殿】位置的真假。 他心中默念,若是真,剑尖就指向东方,若是假,剑尖就指向西方。 结果,随着紫色印记破裂,剧烈旋转的暗金灵剑渐渐停止,最终剑尖指向了东方。 从【先祖卜算术】的结果来看,戊土殿的位置并无问题。 而根据千面魔君的供述,戊土殿的藏匿位置,竟然是在【河阳郡】内,跟上一次河阳洛氏发现灵石矿的山谷仅隔了一千数百里远。 这可真是巧了。 不过,那处灵石矿本就地处人迹罕至之地,那座古修士遗迹迄今为止未曾被发现,倒也算是合情合理。 很多时候。 能不能发现古修士遗迹是一种机缘,若是机缘不足,怕是你路过一百遍都有可能错过。 陈玄墨甚至相信,自家身处的河东郡内,肯定还有不少未曾发掘出来的机缘,或许真有古修士遗迹也不一定。 毕竟从古修士遗迹密度来看,这方世界在遥远的古代曾经有过比较发达的修仙文明,在那个时代,金丹修士的数量明显要超过眼下这个时代。 而一直十分配合的千面魔君,见到陈宁泰再度用卜算术推衍他话语的真实性,心中不禁又是生出了一丝求生的渴望:“这位大哥,您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能不能饶我一条小命?您可以用一些禁制来控制我,我保证会成为你们家……” 话未说完。 就听得“噗嗤”一声,暗金灵剑直接贯穿了千面魔君的后背,刺穿了他的心脏。 千面魔君的表情瞬间呆滞,瞳孔开始涣散。 下一瞬,暗金灵剑又被拔出,绕着千面魔君的脖子滴溜溜转了一圈,鲜血飞溅,脑袋被割了下来。整个过程,千面魔君死的十分干脆。 “看在你如此配合的份上,我能给你的就是没有痛苦的死亡。”陈宁泰语调平静的说道。 他不可能留千面魔君一条命,更不可能将他活着送去宗门。 那会直接暴露陈氏得到戊土殿线索的情报,别到时候陈氏还没来得及去探索戊土殿,那地方就被宗门搬空了,陈氏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这臭小子,下手还真快。” 陈玄墨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行事如此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说明长子成长速度很快,逐渐有了一方大佬的决断,就是可惜了没问出千面魔君的生平来,验证一下他脑补的大瓜。 “其实,这狗东西一辈子到也值了。”苏元白幽幽的说道。 显然,他还是有些羡慕千面魔君的人生的。 陈宁卓和陈宁泰急忙咳嗽了两声,将话题转移开来。 别说苏元白了,其实陈玄墨也挺羡慕的。 不过,要让他真的去经历那种堕落邪恶的人生,肯定也是不能,毕竟他骨子里还是个有文化、有道德、有理想的人。 随着千面魔君伏诛。 陈氏一众迅速清理现场,又很快撤离了云港卫,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在此过程中。 陈玄墨总计耗费了186丝紫气,如今还剩下约360丝紫气,总体紫气储量还算充沛。 而后。 陈氏没有立即去打戊土殿的主意,毕竟那遗迹远在河阳郡,那里非但是无恨山的核心地盘之一,还有陈氏的仇家金丹洛氏盘踞。 无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前去,出点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根据原计划,陈氏直奔东海郡的腹地——沂汕卫附近。 通过先前掌握的有关于毒手魔医的线索,一番走访和【卜算术】后,众人成功将其定位在沂汕卫附近的一座凡人城镇内。 那座凡人城镇不过数千人口,陈玄墨很容易就在一个医馆药铺中,找到了毒手魔医。 在这里,他将自己假扮成了一位“妇科圣手”,专门治疗妇女疾病,结果搞得声名远播…… 对此,陈玄墨也是十分无语。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谨慎的黑榜通缉犯,难怪只能排在黑榜第二十七位! 当然,这也因为是陈玄墨开了挂的缘故,才容易找到他。换作正常情况下,谁能料想到一个声名远扬的妇科圣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毒手魔医呢? 正常的黑榜通缉犯也没这么高调的。 解决毒手魔医的过程也是有些乏善可陈。 夜间,一座普通的院子内,陈氏先用收缴来的小须弥阵,配合青罡迷雾阵,将这院子直接封锁,然后不过一个回合,战斗力孱弱的毒手魔医就被生擒了。 整个过程毫无成就感可言。 从他身上搜刮了些战利品,最值钱的,自然要属木行的上乘野法【乙木回春诀】,看介绍就知道,这是一 门偏重于治疗、解毒等功效的功法,宗门内也有收录。 但上一次陈氏兑换的是【青木长生诀】,后者更偏向于温养自身,延年益寿,以及催生灵植。 除此之外,他身上还有一些灵药、以及乱七八糟的材料,能卖个两三千灵石,以及一套配套的中品灵器【乙木灵针】,可杀敌、控敌,但主要还是用作治疗。 同时,还有一堆出自毒手魔医之手的医学类研究手札。陈玄墨趁着族人们翻阅的时候瞅了两眼,只觉满篇都是专业术语,每个字都认识,但连起来愣是没看懂。 但他能感觉出来,这些手札的含金量应该不低。 有这些资料打底,陈氏未来人口增多后,倒是可以培养一些专职灵医修士。 此外,从审讯的结果来看,这个毒手魔医被抓是一点都不冤枉。 他非但在毒医的路径上越走越远,还真的接受了血魂教的邀请,加入了血魂教。 血魂教那边邀请他的理由,是想依靠他的研究,设法解决一下血煞魔功对人心性的负面影响。 而毒手魔医自己,加入血魂教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想研究血煞之力,看看能不能和医术结合起来。 但无论如何。 目前陈氏主动抓捕的三位黑榜通缉犯,【毒影妖姬】、【千面魔君】、【毒手魔医】这三个中,毒手魔医是唯一一个已经明确加入了血魂教的人渣,若任凭他成长下去,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灾难。 相较之下,之前陈玄墨恨得牙痒痒的千面魔君,反而纯良的像只小白兔了。就连毒影妖姬,也显得像是个良家妇女一般纯洁无暇! 唯一让陈玄墨比较欣赏毒手魔医的,是捕杀毒手魔医这人渣时,从头到尾陈玄墨仅仅了36丝紫气,以至于抓完之后,他转运珠内的紫气竟然还剩余294丝! 为了感谢他,陈玄墨令陈宁泰让这人渣痛苦一个时辰后再死去。 枭首保存下来后,陈氏众人麻利地收拾了现场,而后便扬长而去。 短短时间内。 连续剿灭两个黑榜通缉犯,这让陈氏的士气为之大振,同时,距离兑换五行阵又近了一步。 因紫气相对充盈。 陈氏也没耽搁,立即根据得到的线索,顺藤摸瓜开始搜寻血执事藏匿的巢穴。 循着紫气的指引,陈氏众人自东海一路向北,最后在东海和澄海的交界处,发现了一座隐蔽在阵法内的海岛。 安全起见,灵舟没有靠近,而是 开启小须弥阵停在了远处,仅由杨雨灵佩戴玄墨灵剑,和雷鳗配合着潜入海底,贴着海床前进,一路潜伏到了距离岛屿仅有十里左右的海底,找了一处海沟隐藏起来。 而陈玄墨则是仗着英灵状态的隐匿性,直接大摇大摆上了岛。 很快,他就发现这座隐匿的岛屿内,竟然暗藏着两支血执事编队! 而且从这岛屿内部的设施来看,像是一座经营许久的巢穴,其中守备森严,甚至还有数种阵法守护,并不是血二十一那种临时躲藏的地宫。 以陈氏如今的实力,自然没能力攻打这处血执事巢穴。 仔细侦查了巢穴中的种种设施和人员后,陈玄墨悄无声息的回归了中型灵舟,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如实转述。 家族内部一通会议后,一个一石三鸟的计划渐渐酝酿而起,并展开了准备工作。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来到了玄墨历219年。 此时,距离陈玄墨死去,已经22个年头了! 恍惚间。 陈玄墨在逆子陈宁泰略带激亢的祭文声中醒来。 迷迷瞪瞪间,他被陈宁泰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忍不住还暗自腹诽,你逆子声音如此亢奋做甚?莫不是准备续弦了? 忽得。 陈玄墨感觉到了不对劲。 平日里那些丝丝缕缕,粗细有别的紫气中,竟然夹杂着一道极为极为粗壮、如烟柱一般壮观的巨型紫气。 这是出bug了? 陈玄墨悚然一惊,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忙向祠堂内扫去,随即目光倏地顿住。 霎时间。 陈玄墨有些老泪纵横的感觉。 我家逆子,终于来认祖归宗了。 …… (要重新改回(请老祖宗显灵)这书名了) (本章完) 第106章 紫气近千!陈玄墨支棱起来了 第106章 紫气近千!陈玄墨支棱起来了 …… 不过,陈玄墨激动之后,眉头又皱起。 这逆子竟然没跪拜自己? 只见钟离烨这逆子这会儿身穿一袭玄衣,肃立在最前方,双手正从香炉方向收回,估摸着是刚上完香。 他并没有低头,而是目光有些晃神地盯着陈玄墨的牌位,眼神中时不时掠过一抹迷茫、又时不时有些恼怒、更时不时有一抹温馨幸福的光彩。 他仿佛在不断回想起和陈玄墨之间过往的种种,虽然并没有和其他族人一样参拜,可那如烟如柱的紫气却诚实地从他身上升腾而起,汇聚到了转运珠中,即便比起其他所有人的紫气相加也不遑多让的样子。 罢了罢了。 陈玄墨大度的想着,看在你这逆子贡献紫气的份上,你老父亲就原谅你了。 此时,清醒过来的陈玄墨已经回想了起来,在上一次沉睡前的家族会议中,已经确定了后续一系列的计划。 东海与澄海交界处那座血魂教巢穴,单凭陈氏的力量肯定无法吞下,最好是找个强大的合作对象联手行动。 陈氏也考虑过和金丹家族清河上官氏合作,毕竟双方既有联姻关系,还有共同利益的合作项目。 然而。 上官氏毕竟家大业大,必然是人多口杂,想要封锁消息,低调行事,基本不太现实。 因此,陈氏索性考虑从宗门摇人。 考虑的人选有三个,一便是诗炵的师尊玄阳上人,但是此人生性懒散,连宗门会议都不愿意开,若是让刚正式拜师一年的诗炵缠一缠,或许能强人所难,勉强将他弄来。 但是这次之后的下一次呢? 很多事情,是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也会降低玄阳上人对诗炵和陈氏的评价。 第二个人选,便是百仙子了。 她自承欠陈氏一个人情,若是用这個人情换她出手一次,她想必是会答应的。 但思考之后,陈玄墨并不愿意将这个人情用在这种地方,而且百仙子五行属木,与陈玄墨的一石数鸟计划有些冲突。 第三个人选,便是钟离烨了。 先前有过在宗门内“合作”捉奸行动,彼此解开了一些心结,算是有了合作基础。 最重要的是,因为师尊赤阳上人死在了血魂教手中,两人俱是对血魂教恨之入骨,在对付血魂教之事上,算是天然的盟友。 说服他联手合作报 仇,相对容易。 在种种思量下,便拟定由陈宁卓去说服钟离烨。 因陈氏手中掌握血魂教巢穴的线索,钟离烨同意合作的可能性极大。 至于,为何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动手,自然是因为陈玄墨需要积攒紫气。 更是想着能不能借机将钟离烨忽悠过来,趁着一年一度的祭祀仪式,让他也贡献一波紫气。 理由都是现成的。 来都来了,不顺便祭拜一下玄墨师兄么? 如今看来,陈玄墨沉睡前拟订的计划成功了。 他看着钟离烨身上凝聚飘起的粗壮紫气,越看越满意。 不多片刻。 随着陈宁泰的祭文结束,转运珠也将紫气悉数吸收贮存完毕,陈玄墨开始开开心心的盘算起紫气收获。 很快,结果出来了——716丝! 今年的祭祀,竟然一口气收获了足足716丝紫气,根据陈玄墨的估算,其中应该有四百丝左右是钟离烨一个人贡献的,他非但超过了榜一榜二,甚至比满祠堂的子孙后代加起来贡献还多。 如此,他不但还上了陈玄墨之前给予他的三道金色印记,还额外多还了一百丝。 不愧是金丹修士,竟恐怖如斯。 尽管陈玄墨先前预估金丹修士能贡献的紫气数量会很多,却也没想到能有如此惊人的数量。 倘若钟离烨每年都来祭拜自己,那他岂不是要发了? 就在陈玄墨畅想未来之时,钟离烨目光垂落,朝陈宁泰微微颔首,而后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祠堂。 “这逆子,还真是走走过场啊,连后面的祭祀仪式都不参加了。” 陈玄墨瞪着钟离烨离去的背影,心下暗忖,要想让这桀骜不驯的白眼狼年年来祭拜,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回头还得再想想办法。 等他走后,陈玄墨算了一下紫气的总账。 上一次打完毒手魔医,紫气还剩下294丝,而后定位血执事巢穴又了30丝,侦查和其它消耗10丝,沉睡前剩余254丝。 再加上今天刚汇聚的716丝,总紫气数量已然达到了970丝,差一点点就过千了。 陈玄墨死了二十二年了,还是第一次打这么富裕的仗,顿时觉得干劲十足,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繁复的仪式之后。 又到了墨香阁开会环节。 不过这一次,因为钟离烨客居在陈氏,尽管分配给他的客院远在 青玉崖边上,距离此处挺远,陈宁泰依旧将从千面魔君那里收缴来的小须弥阵开启,将墨香阁和外界空间隔绝了开来。 按理说,这种小须弥阵隔绝筑基期修士窥探十分有效,对金丹修士的作用性就差了许多。 但若是金丹修士隔得距离太远,又不刻意凑近故意用神识扫视,自然也有一定阻隔作用,相当于是开会时礼貌性的关一下门。 至少,陈玄墨现在并不想让钟离烨发现他的英灵还活着。 还没开会,陈玄墨就发现了四子陈宁卓的气息有了明显进步,精气神提高了一大截。 十分显然,他已经跨入了筑基期三层,实力得到了进一步提升。 他喜气洋洋道:“父亲,孩儿已经顺利踏入了筑基三层,忽悠,不,邀请峰主来祭祀的任务也顺利完成。” 说重点,你爹又不瞎。 玄墨灵剑“嗡”了一声,显得没甚好气。 陈宁卓忙不迭将笑脸一收,严肃道:“父亲,去年咱们完成了两个猎杀黑榜通缉犯的任务,其中,千面魔君任务,宗门给了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而毒手魔医任务,宗门给了三【功勋】,9000点贡献值。” 就这么点? 陈玄墨有些不满。 千面魔君那厮极难对付,若非他陈玄墨出手,怕是连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能找到他并顺利剿灭! 陈宁卓忙不迭补充道:“孩儿已向功德堂阐述了千面魔君的难缠,但是金光上人却认为,现在是血魂教妖孽促杀活动期间,而不是黑榜通缉犯促杀活动,他拒绝修改奖励。” “此外,乙木回春诀宗门已有收录,金光上人拒绝回收。” 呵呵~金光啊金光,我又记住你了。 陈玄墨磨了磨牙,在心中的仇恨小本本上,再次给金光上人狠狠记了一笔,等哪一天我陈氏执掌了宗门之后,定要给你穿小鞋。 不过即便如此。 陈氏如今也剩余了十七【功勋】,56000多贡献值,距离五行阵已经很近了。 若是此次顺利剿灭那个血执事巢穴,按照事先与钟离烨拟定的贡献分账模式,陈氏极有可能一次性凑齐兑换五行阵的需求。 “此外,孩儿与峰主谈妥,此次剿灭血魂教巢穴行动中,战果全部挂在咱们陈氏名下,随后再以对半分的模式转给峰主。”陈宁卓继续汇报。 陈氏领了促杀任务,已完成了剿灭两支血执事编队,再加上这两支就是四支了,仅 差一支血执事编队,便能完成促杀任务,额外收获一大波贡献。 至于事后分钟离烨一半功勋,也是陈玄墨的意思,毕竟钟离烨虽强,但陈氏也仅需要他承担一半的战力,而且若无陈氏追踪侦查,根本无从发现那处血执事巢穴。 根据陈宁卓的汇报,钟离烨原本只是想找机会为师尊报仇,连这一半的功勋都不准备拿。 但是陈玄墨却知道,最近五年钟离为了着急冲击金丹,肯定没少从宗门内赊欠各种天材地宝和灵石,他如今肯定也急需功勋。 “这一年,孩儿一直派遣雨灵和雷鳗组合,前去远远监督和侦查那座血执事巢穴。”陈宁泰也开始汇报起他的工作进程来,絮絮叨叨说着近一年来的准备工作。 直至良久之后,陈玄墨听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陈宁泰的汇报才终于结束。 陈玄墨立刻清醒,直接宣布道:“按照计划行动!” 半个时辰后。 一袭玄衣的钟离烨,在陈氏族人的引领下踏足了青玉崖平台,看见了停泊在平台边缘的中型灵舟。 他目光怔怔。 陈氏何时兑换了如此级别的灵舟? 这种价值昂贵的中型灵舟,不都是金丹上族的标配么?若是筑基家族,便只有少数风光鼎盛的强大筑基家族,才勉强能配置。 更令他眸光一缩的是,这艘灵舟上粘贴了不少油纸,油纸上涂抹着一个家族标志,桅杆上也有一面家族旗帜随风摇曳。 钟离烨虽然对玄墨师兄颇有些“不满”,但是玄墨师兄创建的沧夷陈氏的族徽和族旗,他还是认得的。 这些族徽标志和族旗,明显不是陈氏的。他仔细分辨了一下,脑海中锁定了一个家族——【河阳乔氏】,那是无恨山治下的金丹家族。 在大吴国,金丹上族已算是最为强大的修仙世家,他们的旗帜和族徽,在修仙界是广为流传且必须牢记的常识。 即便是钟离烨这样的一峰之主,这也是必须要做的“功课”。 “钟离峰主。”陈宁泰迎了上来,态度显得十分恭敬,“我已为您准备好了单独的船舱,这边请。” 按照他父亲的意思是,陈宁泰应该称呼钟离烨为“大兄”,但陈宁泰怕挨打,自然是难得的没去理会父亲的执念。 钟离烨没动。 他盯了盯河阳乔氏的族旗,再看了看陈宁泰,仿佛想听他解释。 “峰主。”陈宁泰一脸淡定的说道,“我们陈氏家小业小,生怕 惹了血魂教后被盯上,扛不住血魂教的反扑,自然只能将名声让给金丹上族了。” 让? 钟离烨嘴角微微一抽。 你这不是拿了好处后,让河阳乔氏背锅么?人家河阳乔氏,似乎也没得罪…… 忽得! 青玉崖上一阵风吹过,船身上一些贴的不是很牢靠的油纸哗哗作响,有一部分微微掀开,隐绰间露出了里面另外一个家族的族徽。 钟离烨瞬间记住了族徽的模样,在脑海中仔细核对一番,瞳孔顿时就是一紧。 这是【河阳洛氏】的族徽。 好家伙! 钟离烨直呼好家伙。 原以为陈氏是要让河阳乔氏背锅,却不曾想,真正背锅者乃是【河阳洛氏】。 这就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了。 钟离烨大概听说过,河阳洛氏和陈氏有些矛盾。 “哈。”陈宁泰略显尬尴的笑道,“剿杀血魂教,不能光靠咱们云阳宗一家出力,那无恨山嘴上叫嚷着共诛血魂教,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咱们得给他们添点油,点个火。哈,峰主您懂的。” 我懂倒是懂。 钟离烨眼眸中满是狐疑之色。 只是这祸水东引,栽赃拱火的手法好生熟悉,若不是自己非常确定玄墨师兄已经死了很多年,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还活着,这一切都是他在幕后操刀了。 一时间。 钟离烨看着陈宁泰那正气凛然的脸庞,心情有些复杂。 不愧是父子,果然是一脉相承的鬼蜮伎俩啊~ 他虽然心中暗自腹诽,却依旧跟在陈宁泰身后踏上了这艘中型灵舟。 现在的他,只想为师尊报仇,哪怕是多杀一个血魂教的妖孽也是好的。 很快。 这艘中型灵舟就从青玉崖出发,一路驶到了东海上空,在距离海岸线数百里的航线上,一路向北出发。 这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然而,当中型灵舟即将抵达澄海时,它却忽而拐了个弯儿,向内陆飞去。 同时,它越飞越高,进入到了高高的罡风层中。 小五行阵启动,在灵舟外围一圈套上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护盾,灵舟就这么顶着罡风,燃烧着灵石,以每个时辰接近千里的速度,一路往内陆飞驰。 钟离烨自然又是狐疑不定。 然而陈宁泰给出的解释却是,此次行动中,还缺一桩关键性步骤。 钟离烨虽不解,却也只得按捺住性子,任由其安排,毕竟前期的侦查和准备工作,都是陈氏靠着一己之力完成,他参与其中,纯粹就是当个打手而已。 如此。 飞了足足七个时辰后,中型灵舟缓缓降落在了一处偏僻的崇山峻岭中。 钟离烨只能从航程大概判断,这大概是东齐郡和河阳郡交界处的大型无人山脉。 “峰主,这种繁琐的前置小任务,就交给我们去完成好了,您由我大哥陪着,就在灵舟内好生歇息。”陈宁卓恭敬的安抚住钟离烨道,“我等去去就回,至多不过两日光景。” 随后,陈宁卓便背着玄墨灵剑,带着“陈氏供奉”苏元白,离开了灵舟,一路在山川内前行。 不足半日功夫。 陈宁卓他们便抵达了一处丛林密布的凹谷处。 这和千面魔君交代的戊土殿的位置重叠。 随后,他们顺着凹谷内的一条隐蔽地缝,不断往地底潜行。 此处地形无比复杂,便是筑基修士深入其中也多半会迷路,甚至有可能深陷在地缝中出不来。 然而,陈宁卓有玄墨灵剑。 在一次次的紫气卜算术的作用下,陈宁卓两人足足费了一个半时辰,抵达了九曲十八弯的地缝极深处。 在这之后,又经过一番紫气卜算搜寻,才终于找到了堆在岩石深处的戊土殿的一角。 “呼!” 陈宁卓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受到了千面魔君的气运不凡。 想当初那小子无意中闯入这里时,才仅仅是炼气期九层! 而他陈宁卓,若不是靠着紫气卜算术不断指路,根本不可能找到如此隐蔽之地。 没错。 陈宁卓两人是过来开发戊土殿的。 之前之所以没来,主要此处并非陈氏附近的地盘,活动本来就受到限制不说,一旦碰到危险,那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甚至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给当地豪强做了嫁衣裳。 这一次他们是专门趁着和钟离烨成功组队,有他托底,才悄悄摸摸过来干点私活。 若是没有遇到危险,自然是皆大欢喜,悄悄摸摸拿了传承就走,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万一要是遇到了不可阻挡的危险,他们就有一系列的求生策略了,包括且不限于用传讯符通知陈宁泰,让他请钟离烨前来救援。 或者,若是时间到了他们还 没回去或没消息,陈宁泰也会立即请钟离烨过来救援。 到时候就算戊土殿暴露给钟离烨,也比直接出事殒命来的强,至少以钟离烨的性子,不会独占玄墨师兄后人发现的遗迹,至多大家一起一起分享好了。 总之。 钟离烨在未曾觉察的情况下,充当了一回陈氏开拓古修士遗迹的保险丝,用不着最好,万一出问题还能熔断救人。 用陈玄墨的话来说,难得和钟离逆子组个队,自然得将他用到极致。 陈宁卓、苏元白两人,很快就摸到了戊土殿半坍塌在岩石堆中的正门。 他们刚一靠近,周围便传来一阵岩石震颤声。 众人神色一紧,便见一头体型硕大的岩土黄色的巨人,从岩石堆中站了起来,激荡起一片扬尘。 那巨大的身形几乎塞满了整个地底缝隙,胳膊上隆起的一块块岩石疙瘩充满了力量感,在地底黯淡的光线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配上那一身澎湃汹涌的威势,不必动手,便已经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戊土傀儡。” 陈宁卓脸色一喜。 戊土傀儡的出现,彻底证明了他们没来错地方。 当即,他掏出戊土令,注入真元。戊土令上顿时散发出一道道厚重的玄黄色光彩。 见得戊土令。 那戊土傀儡巨大的眼眸滚动了几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把自己重新埋进了岩石堆中。 “戊土令有用。”陈宁卓、苏元白均是暗喜。 这【戊土傀儡】以防御和力量见长,实力很强,若由他们来强闯,多半得费很大的劲才能干掉,还有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能直接进去,倒是省心多了。 两人身形一晃,小心翼翼模进戊土殿中。 …… (本章完) 第107章 薅戊土殿羊毛 第107章 薅戊土殿羊毛 …… 一进戊土殿,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长宽均在十丈左右的前殿。 殿高约有二十来丈,顶部乃是一道道土色虚影,有诸多玄土黄色的光点萦绕盘旋,就好似瑰丽的星辰云团。 这前殿没什么设施,显得空荡荡的。 唯有正中间的位置上,立着一根半人来高的石墩子,其上方悬浮着一个篮球大小的晶球,球体内有诸多土黄色的光晕不停流转,显得十分神秘。 眼前的场景,和千面魔君交代的别无二致。 陈宁卓谨慎上前,慢慢探出手摁在了土色晶球上。 忽得,晶球发出了一道光亮,陈宁卓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一幅幅画面和古篆文字。 “此为太玄门戊叁拾玖号前哨开拓殿。” “依据太玄开拓令第七十三条律令,由殿主授权启动紧急求援模式,凡符合四灵根不缺土行灵根者,均可应征成为本开拓殿编外人员。” “编外人员待遇如下:可免费获赠全套炼气期功法、术诀,可免费传授修炼诀窍和经验,可申请免费突破筑基法门。” “编外人员有权在【戊土之心】接取任务,赚取太玄功勋和贡献,并可在兑换列表中换取灵器、并获准传授筑基期凝元篇、守一篇、灵台篇功法和秘术。” 随后,便是一系列任务列表,都是关于搜罗土行中品灵石、上品灵石,以及各种各样材料的任务。 这些都与千面魔君交代的完全相同。 陈宁卓将手从【戊土之心】上拿开,满脸兴奋的对陈玄墨转述了一番所见所闻。 陈玄墨也是精神一振,立刻兴奋了起来。 他年轻之时刚加入宗门那会儿,看到宗门有任务系统,功勋与贡献值,以及兑换列表,就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感觉和修仙宗门的风格格格不入的样子。 后来才知道,宗门这一套贡献系统在修仙界属于普遍现象,并延伸到了家族体系之中,而且这套东西,并非是宗门自行首创,而是来源于古代修士。 陈氏上次发现的古修水府之中,并无类似于“戊土之心”这般的存在,那就说明那座水府的主人并非是体系中人,更像是闲云野鹤般的个体户。 但这座戊土殿则不同,上次从千面魔君那里得到了部分情报后,陈宁卓便在宗门藏经阁中查阅了不少资料。 原本按照他的身份,很多高端资料不太好查,好在如今陈诗炵已正式加入 了宗门,她的身份乃是玄阳上人的衣钵传人,通过这层关系,倒是弄到了不少机密资料。 “父亲,太玄门乃是上古时期最强横的宗门之一,他们十分热衷于开拓蛮荒地带,为人族扩大繁衍栖息之地。”陈宁卓飞速介绍道,“像这种有编号的戊土殿,通常都是太玄门炼制的可迁徙式殿府,往往充当开拓中的据点、哨站等功能。这种殿府往往是一个整体,内部封存一条上品灵脉为核心,一旦灵脉中的灵力耗尽,可通过灵石补充,或是汲取天然灵脉中的灵力补充自身。” 顿了一下。 陈宁卓又道:“孩儿没查出‘太玄开拓令第七十三条律令’的具体内容,但不难判断,应该是这座戊土殿遭受了巨大危机和创伤,内部修士多半已经全部阵亡,只能招收外围土著临时工来紧急救援。” “但不知为何,后来又躲到了此处,并埋藏在了地下。” “从任务列表中的需求,都是关于灵力补充、维修材料的获取,就能推断出很多前因后果。” 陈玄墨听得是频频点头,十分同意陈宁卓的推断。 “之前的千面魔君,无意中进入了此处后,成为了这座戊土殿的编外人员,并且凭着免费的炼气期功法,经验指导等,逐渐突破了筑基期。” “一开始的千面魔君,好像还挺热衷于接取戊土之心的任务,采不过是闲暇之余的调剂,但是越到后面,随着功法、灵器、宝物等需求满足后,采就逐渐成了主业,戊土之心的任务就开始懈怠了起来。最近二十来年,他压根就没来过戊土殿接任务,全部精力都用来采了!” 苏元白听得是呵呵直笑:“这不是挺正常么,那千面魔君乃是孤家寡人一个,平平庸庸的四灵根又不用去考虑结丹之事,在任务奖励满足了需求后,鬼才会来继续给戊土殿打工。不像我老苏,想着要给玉山那小子谋一份更好的前程,才如此拼命。” 苏元白的话直击真理。 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姑且不算,陈玄墨也没见过哪個“老光棍”拼命打工干事业的,只有拖家带口的男人,才会任劳任怨。 就以他陈玄墨而言,娶了老婆建立了修仙家族后,就没闲过一天。辛苦操劳了一辈子,晚年想续个弦享受享受,还叫孽子逆孙们给阻拦了,想想都来气。 这不,现在都死了二十多年了,还在给家族打工,操心着子子孙孙们的种种事情,真是劳碌命啊。 还有那老伙计赤虬小子,陈玄墨看他都没两年好活了,这一次还屁颠屁颠跟过来干最 后一票,这不都是放不下家里的子子孙孙们,想着临死之前再给孩子们攒一点家当么。 陈宁卓又再次禀报道:“父亲,这一次时间紧迫,孩儿就按照原计划,兑换两份凝元篇、守一篇的戊土真诀功法。” “嗡!” 陈玄墨颤剑同意。 因之前从千面魔君交代的情报中,已经大致明白了这戊土殿的情况和模式,来之前自然是做过准备工作的,并且已经想好了初步计划。 此次前来,主要还是初步探索一下这【戊土殿】的状况,简单兑换些功法,只要确定了这里没什么危险后,往后陈氏就可以慢慢薅这戊土殿的羊毛。 陈氏和孤家寡人的野修千面魔君不同,它是一个延绵不绝的家族势力,对戊土殿里所有的东西都有需求,甚至对戊土殿本身也有需求。 一代人薅不光,可以两代人,三代人…… 终有一天,这戊土殿得彻底姓陈,被整个搬回青玉崖去。 就在陈玄墨满心畅想之际。 陈宁卓再次掌心贴在了【戊土之心】上,选择【接受征召】。 随之,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笼罩住了陈宁卓,又很快消失不见。 一段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之中:“筑基期凝元境高段,四灵根土行野法修行者,欢迎你响应号召前来接受征召,你确定要成为太玄门戊叁拾玖号前哨开拓殿的编外人员吗?因为你的修为杰出,一旦接受征兆,可额外获取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 陈宁卓心头一喜。这倒是个意外之财。 不过想想倒也是正常,之前千面魔君来这里时还未筑基,戊土之心得先免费培养他成为筑基修士才能委派任务,而陈宁卓这种现成就能用,自然要有点额外待遇。 “接受。”早有计划的陈宁卓立即回应。 “恭喜你成为了太玄门戊叁拾玖号前哨开拓殿的编外人员,你的代号为:戊九五二七,你目前的贡献值账户余额为一功勋,3000点贡献值。” 还真的是编外人员待遇,连名字都不要求知道,直接赐予代号。 “查看任务清单。”陈宁卓并不计较这些,直接翻开了任务列表。 “长期任务一:一次性贡献三十枚土行中品灵石,可获取一【功勋】,三千点贡献值。” “长期任务二:一次性贡献三十枚土行上品灵石,可获取一【大功】,三十万点贡献值。” “长期任务三:一次性贡献一百斤【土灵髓】,可 获取三【功勋】,一万点贡献值。” “长期任务四:一次性贡献一百斤【火灵髓】,可获取三【功勋】,一万点贡献值。” “长期任务五……” 林林总总,共有数十项任务,除了少部分为唯一任务外,其余多数是长期任务,看样子这戊土殿极缺少灵石,殿身受损恐怕也不轻,急需各种修复材料。 这些任务的模式和奖励规格,几乎和云阳宗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模仿谁了,呵呵~~ 而此次,陈宁卓是有备而来。 他准备了六十枚土行中品灵石,就是为了让自己和苏元白能各自完成一次任务,以便兑换【戊土真诀筑基篇凝元章】,因为这个恰巧就要一【功勋】,三千点贡献值。 但如今,既然戊土之心提前给了一功勋和相应贡献值,正好省了一大笔灵石。 他刚想翻开兑换列表,忽然发现任务列表最下方,有一条标红的【紧急唯一任务】。 “唯一性紧急任务一:有一窝【土行噬金蚁】,侵入了本殿外壁,长期啃噬外壁,汲取其中的金属养分繁衍生息,持续性对本殿造成伤害,请编外人员尽快接取任务,消灭这窝土行噬金蚁。” “任务奖励:一【功勋】,三千点贡献值。” 甚至,戊土之心还很贴心的展示了地图,标注了那群土行噬金蚁的位置。 十分显然,如今这戊土殿的防护能力主要来源于戊土傀儡,它对付土行噬金蚁非常不方便。 “土行噬金蚁?” 陈宁卓眼睛一亮。 这任务的奖励还在其次,这种土行噬金蚁可是非常罕见的【异种灵蚁】。 有一些家族会专门豢养土行噬金蚁,用来吞噬一些难以开采冶炼的金属灵矿,通过收集它们的排泄物来汲取高纯度的灵金属,获取不菲的利益。 但是那些家族对灵蚁的保护都极为严格,无论是技术资料,还是灵蚁的个体都不会对外流出,所以他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如今这一窝灵蚁抓捕回去,若是能成功繁育,倒是可以成为一项家族产业,填补家族在灵蚁冶炼方面的空白! 接取任务。 陈宁卓接了任务后,并没有立即退出,而是继续翻看起了兑换列表,找到了筑基篇凝元章。 消耗赠送的功勋和贡献值后,他成功兑换。 一道道功法修炼讯息顿时涌入陈宁卓的脑海。 与此同时。 【戊土之心】微微一亮, 一道土色的玄奥印记从里面漂浮而出,印入陈宁卓的眉心,在他额头上散发出了熠熠土色光芒。 很快,印记没入陈宁卓的灵台之中,光华皆尽敛去。 然而,陈宁卓可以很轻易的感应到灵台中的【戊土印记】,通过这枚戊土印记,他可以轻松回想起功法的全部内容来,同时,他在修炼功法时,须得激活这枚戊土印记,而它也会作为功法核心中枢,参与进功法修炼之中。 “警告,功法持有者不得私自将戊土殿功法传授他人,在缺乏戊土印记的情况下,强行修炼戊土真诀筑基篇,非但无法修炼成功,且会造成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等后果。” 没错。 没有这枚戊土印记,就根本无法修炼戊土真诀! 这也是为何陈氏没能在千面魔君身上,得到戊土真诀筑基篇的根本原因。 修行正法和野法最大的不同,往往就在于印记或是道种烙印上,金丹正法在筑基篇时,往往并无太大修炼限制,但是要想修炼到金丹期,就得接受正法中的道种烙印。 道种烙印可辅助感悟本源大道,让修士得以更轻松的掌握本大道意境,在修炼和结丹时也有极大的辅助作用。 一部金丹正法,往往只有一枚代代相传的道种烙印,一旦传承给下一代,自身的修为就基本停滞不前了。 这也是为何,云阳宗十三脉中,亲传弟子可以有许多,但衣钵弟子却只能有一个,这并不仅仅是三灵根太过稀有的缘故,而是因为功法所对应的道种烙印只有一枚,只能传给一位衣钵。 至于这种筑基期就需要印记的情况,那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这部功法它非但正宗,且有极大概率是出自某个【道统】的分支。 顺带说一句,血煞魔功修炼的前提,也是要接受血色印记,从这一点来看,血煞魔功极有可能能追溯到道统级别! 由此可见。 这世上越是强大、前途越广的功法,往往限制就会越严格,反而是那些下乘野法只要灵根符合,就可以随便修炼,但是前途也十分有限。 而陈宁卓有了【戊土印记】,外加功法的筑基篇凝元章,他就可以费一点时间转修戊土真诀了,但因为凝元章的限制,他至多只能凭此修炼到凝元境巅峰,也就是筑基期三层巅峰。 原本他是想着,自己不过刚突破至三层,并不着急兑换【守一章】,但现在既然凝元章等于“免费”送了,不如看看【守一章】的价格。 好嘛,直接翻了一倍,达到了 二【功勋】,六千点贡献。 至于筑基期的灵台篇,索性就是十【功勋】,三万点贡献。 这让陈宁卓颇为无语,看样子自家宗门还是很大方的,兑换一门上乘野法不过一功勋,三千贡献值,而且全家都能随便修。 当然,宗门对正法的控制更加严苛。 不加入宗门,就无法兑换修炼各正法的筑基篇,而即便加入宗门,也得有了亲传弟子身份才有资格修炼正法筑基篇,且这个身份是伴随你一辈子的! 就如陈玄墨,哪怕申请出来建立家族,也是一辈子顶着云阳宗赤阳上人亲传弟子身份,一旦宗门征召就得回去,更不可能随便加入其他宗门,那行为叫做【叛宗】! 而陈氏,也是一辈子都打上了云阳宗的烙印。 彼此联系如此紧密的情况下,是基本不可能叛到万宫或是无恨山去的。 当然,在云阳宗一旦成为亲传弟子后,修炼正法筑基篇就没那么大限制了,也无需这等海量功勋来兑换。 闲话不提。 陈宁卓看过后续功勋后,便暂且放弃了兑换,神识从戊土之心中退了出来,并将情况一一说明。 苏元白一听乐了,竟然还有免费的功勋拿,如此,他也不必从陈宁卓那里支取三十枚土行中品灵石了,毕竟这玩意又不是免费送他,得从他俸禄或家族贡献中扣除。 这可是中品灵石,还是有属性的土行中品灵石,一枚的价值约等于两百枚下品灵石。三十枚下来,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族贡献全搭进去都不够,还得倒欠陈氏一大笔。 他想想就心痛。 而后,苏元白便屁颠屁颠的重复了陈宁卓的那一套,成为了兼职服务于戊土殿的临时工,免费拿到了正法的筑基篇凝元章。 至于守一境,那就再说了,价格那么贵他愿不愿意兑换还得好好考虑。 两人兑换完毕后,就开始执行清缴【土行噬金蚁】的任务。 根据示意图指示,他们绕行到了戊土殿侧面,在清理掉了一大片碎石垃圾后,很快就在戊土殿的墙面上找到了那一窝噬金蚁。 “啧~!” 陈宁卓算是知道这任务为什么是紧急任务了。 只见戊土殿原本厚重结实的墙面已经被噬金蚁啃的凹凹凸凸,时不时有斑驳墙面碎片落下,里面随处可见拇指大小的土行噬金蚁在窜来窜去。 目前自然还未伤到戊土殿根本,但是长此以往,随着噬金蚁群不断增殖,迟早有一天 这座戊土殿会毁灭在噬金蚁群嘴里。 不过,陈宁卓并没有马上消灭这群土行噬金蚁。 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堆玉盒,开始和苏元白一起联手抓捕噬金蚁,将其都封入玉盒之中。 这些噬金蚁战斗力不高,至少以他们筑基期的实力抓起来很轻松,很快就攒了一堆。 最后,他们还顺着蚁穴往深处掏了掏,抓捕到了一只拳头大小的噬金蚁后。 等抓的七七八八后,他们开始用烟熏、用火烤,将附近这一处噬金蚁巢穴清理的干干净净。 等回去交任务时,戊土之心也感觉十分满意,通过自检,发现竟然没有遗留一只,给出了任务好评。 一【功勋】,三千点贡献值就落到了陈宁卓手中。 他翻看了一下奖励列表,兑换了一件【火灵罩】。 如此一来,他们兄弟两个就有两件火灵罩了,可以一人一件不用再争抢,大幅度增强他们的防御能力,在接下来的清缴血魂教巢穴行动中立下功勋。 大战在即,自然是能增强一分就一分。 此外,按照千面魔君的说法,编外人员只能在大殿内行动,其余路口都有戊土傀儡看守。 但陈玄墨不信邪,作为英灵,他自然觉得天大地大都可去的,然后,他大摇大摆绕过了戊土傀儡,穿过防护,深入了戊土殿内部。 结果,里面一片漆黑如墨,就如身处在无尽黑渊中一般。 这种感觉,和他一头栽进大山深处是近乎于一模一样的体验。 陈玄墨也不敢展开神识四下乱扫,只能靠着感应和记忆,灰溜溜的离开。 此次初探戊土殿行动,总体十分顺利,完成了既定任务目标后,还有额外收获。 之后,陈宁卓就背着玄墨灵剑,和苏元白一起离开了戊土殿。 可还没出十里范围呢,玄墨灵剑就悄无声息的飞回了回去,剑身上还粘着几个玉盒。 等到了戊土殿附近,陈玄墨悄悄打开玉盒,放了一波噬金蚁出去,又绕到后面,再放一波,接连数次后,他总计放了九波噬金蚁出去。 很多种类的蚁在失去蚁后之后,会出现“择后”现象。 即,在失去原本蚁后的压制之后,原本的工蚁中拥有繁殖能力的个体会自行转化为蚁后候选,经过一番比拼后,其中的优胜者会成为新的蚁后,从而孕育出一个崭新的族群。 而土行噬金蚁,就是拥有这种现象的蚁种之一。 不过“择后”现象的出现需要许多前提条件,也有很多情况下蚁群会彻底覆灭。 陈玄墨希望这九波小蚁群,至少能活下来五波吧,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接到五个清缴土行噬金蚁的任务了! 做完这一切后。 陈玄墨便操控着玄墨灵剑赶了回去,重新和陈宁卓汇合,而后匆匆赶回灵舟和大部队汇合,准备正式展开清缴血魂教行动。 而陈玄墨的五行阵,也仿佛已经在和他招手了。 …… (本章完) 第108章 暴击!血魂教巢穴 第108章 暴击!血魂教巢穴 …… 同一时间段。 东齐郡和河阳郡交界处的山脉中,一艘中型灵舟正停靠在隐蔽的山坳之中。 灵舟内。 小小的驾驶舱里挤着足足八名青年男女,以及一位赤虬老者,他们正专心致志的听钟离烨讲道,其中非但有王芊芊,还有来自郑氏的郑灵韵,以及赵氏的两位青年。 此次大战,三族也都是各自带了些青年精英,让他们磨砺磨砺。 钟离烨讲道,便是连王芊芊这样的三灵根天才,也是听得全神贯注,生怕漏掉只言片语。 毕竟人家钟离烨同为三灵根火行修士出身,且已经踏足了金丹大道,他的修行经验能让他们少走许多弯路。他能愿意分享一些心得体悟给年轻人们,已是实属大方。 半个时辰后,钟离烨讲道完毕,声音和蔼的说道:“你们若有什么疑问之处,可现场提出,本座可酌情解答一二。” 王芊芊和郑灵韵眼前一亮,刚待提问,却见赤虬老祖竟是先她们一步起身举手,拿着小本本恭敬的开始提问:“钟离上人,您刚才提及的火行真意的感悟,老朽深受启发,能不能再展开详细说说。” 钟离烨眉头一跳。 这赤虬老登非但年龄比他大得多,且一副行将就木,命不久矣的模样,这样的人还如此谦逊好学,总觉得有些离谱。 不过,基于来都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 钟离烨还是耐心与他讲解了一番,赤虬老祖边记边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最后,他朝钟离烨连连拜谢,并一把拉扯住了郑灵韵,激动的老泪纵横:“灵韵啊,你要记住,钟离前辈乃是咱们郑氏恩人。你以后当了家主,莫要忘记年年给前辈送礼。” “孩儿记住了。”郑灵韵也是乖巧的应答,然后眼巴巴的看着钟离烨,重重行礼,“灵韵拜谢钟离恩主。” 好家伙。 钟离烨直呼好家伙。 他这随随便便给人讲个道,就被当做恩主了,这不摆明了就是抱大腿巴结么?若非心心念念着要给师尊报仇,他真想拂袖离去,立刻远离这红尘俗世。 “咳咳!” 一旁全程观望的陈宁泰“咳嗽”两声道:“郑道兄过了啊~我知你是因为前些年郑氏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冲击筑基失败,你觉得自己快死了,想给年幼的灵韵找个家族靠山。可钟离峰主,又岂是你想巴结就巴结的?” “是是是。” 赤虬老祖满脸沮丧和歉然,朝钟离烨连连拱手,“是老朽孟浪了,老朽只是想趁着油未尽,灯未枯,再给家里面多做一点点贡献。” 钟离烨:“……” 这戏演得是不是过于明显了,真当他看不出来吗? 然而,看着赤虬老祖一副即将老死的模样,他没来由的想起了玄墨师兄。 成立家族之后,师兄便一直为家族殚精竭虑,直至油尽灯枯,与眼前之人又是何其相似? 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也没了计较的心思,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些小家族实属不易,以后若是有人仗势欺人,本座允许你们提一提本座的名字。当然,前提是伱们家族本分做人,不胡乱招惹是非。” 赤虬老祖脸色大喜,忙拉着郑灵韵连连拜谢。 这让陈宁泰不由暗暗感慨,家族传承还真是不易,一旦传承失败,造成青黄不接,就极容易走下坡路,甚至可能从此彻底没落,沦丧为末流小家族。 这一次,陈宁泰稍稍配合一下,也算是拉扯了郑氏一把。 当然,能成功,主要还是因为钟离太过年轻了,常年在宗门内努力修炼,对凡俗事务涉猎不深,心也软。 倘若换作一个三四百岁的老油条金丹修士,见多了世事无常,鲜少会出现同情心泛滥的局面。 当然。 陈宁泰也算是间接在帮助钟离烨。 他太过年轻,且刚刚上位赤阳峰峰主,威望不足,治下也需要一批忠心耿耿,绝不阳奉阴违,肯为他办实事的家族。 而有陈氏在居中拉扯,这对钟离烨和郑氏而言,算是双赢的局面。 不,应该算是三赢。 经此一出,郑氏必将彻底以如今势大的陈氏马首是瞻,无论是拉扯着干一些事业,亦或是需要人手和帮手,都容易了许多。 发展家族嘛,自然是要把自己人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随后。 钟离烨又单独回答了王芊芊几個火行功法修炼的问题,态度显得十分和蔼关切,甚至有意无意间暗示她需不需要加入宗门,拜入赤阳峰门下? 不过,王芊芊也十分机灵,表示自己醉心于炼器,赤阳峰一脉的赤阳真火并不适合炼器。 同时,她也感谢了钟离烨送回陈氏的那套赤阳灵针,家族目前分配给了她使用,用起来十分顺手。 见王芊芊无意拜师,钟离烨虽然心下觉得惋惜,却也并不着恼,反正他目前还年轻,收 衣钵徒弟的事情可以徐徐图之,哪怕到了三百来岁再收也无妨。 就在此时间段。 陈宁卓和苏元白回归中型灵舟,喜色溢于言表。 陈宁泰不用他们禀报,便明白他们戊土殿一行极为顺利。 当即,他也不再耽搁,禀明了钟离烨表示前置任务已经完成,便启动了中型灵舟重新出发。 很快,硕大的灵舟再次腾空而起,直入罡风层,而后启动小五行阵,一路烧着灵石往澄海方向赶去。 一段时间后。 于那澄海和东海的交界海域中。 受中洲梅岭山脉延伸海中山脊的影响,这一方海域中星罗密布着诸多海岛群落,其中绝大多数海岛都是没有天然灵脉,因此要么只有些凡人居住,要么索性就是无人荒岛。 其中一座不起眼的荒岛,周围暗礁密布,且周围区域常年笼罩在海雾之中,因此,哪怕此处鱼群资源丰富,都无人愿意前来附近捕鱼。 海岛上,不知何时建造了一座座石木结构的屋舍,殿堂。 其中一座殿堂内,此刻正围坐着几位身穿血色长袍的修士,他们个个气息森冷,周身隐隐有着血腥味道弥漫开来。 为首的老者头发白,皮肤松弛,面相刻薄,气质阴鸷,看向旁边两位血袍修士的表情却十分温和,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 “修罗剑魔,虫老魔,恭喜你们两个成功转修了血煞魔功,血魂使大人的敕封令也恰巧如期抵达,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血魂教的血执事了!” 说话间,他随手一抬,便有两枚血色令牌如被无形之手托住般缓缓飞出,分别飞向了下手的两位男修士。 两位男修随手接住。 被称作“虫老魔”的老者长着一双倒吊三角眼,面相有些阴狠毒辣,通身的气质也冷森森的,看着很不好惹。 他看了一眼血执事令牌,语带不爽:“血八十九?血二十五兄弟,老夫好歹也是整个吴国的黑榜第十三位,这血八十九的排名是不是低了点?” “虫老魔,不,八十九兄弟。”那位血袍老者声音和蔼的解释,“这个排名与个人修为武力无关,主要还是看对血魂教的总贡献,你所作出的贡献越大,你的排名就会越靠前。” “你与八十八兄弟刚通过考核,功绩自然是从零开始。不过,你们有了血执事身份,便有权招收血卒,培养血卫,建立属于自己的血执事编队,如此便能执行各种任务,提升自己序列位阶,得到更多的资源 倾斜。” 血二十五的心情相当不错。 他与血三十七联手,短时间内发展培养出了两个血执事,算是给组织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同时,在未来至少三十年内,血八十八和血八十九所获取的贡献中,有一部分将属于他们。 血三十七也帮腔说道:“不过,我个人建议两位兄弟的头几个任务跟我们一起做,非但有个照应,我们也能指点你们如何更有效率的举行血祭仪式,更快获取大量的血煞之力。” 在修士无法观测到的层面,英灵状态的陈玄墨正站在他们身边,饶有兴致的听着血执事们开会。 他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在心中啧啧称奇。 这血魂教还真是有些像他前世知道的穿宵组织,通过不断的拉人入伙,迅速壮大,彼此之间也是兄弟长兄弟短,看似一副“和和睦睦”的样子。 那两位黑榜通缉犯【虫魔】和【修罗剑魔】,陈玄墨也有他们的资料,其中修罗剑魔甚至还在陈氏的猎杀名单上,却不曾想,他们居然已经正式加入了血魂教。 修罗剑魔外表看起来是个中年男子。 他脸庞俊朗而刚毅,正边开会,边缓缓擦拭着一柄玄色长剑。 那剑除了通体玄色之外,看起来平平无奇,可实则却蕴藏着一股可怕的魔气。 陈玄墨听说,这修罗剑魔原本是大吴国三大宗门之一无恨山的亲传弟子,因无意中得到了一柄魔剑,之后便开始狂性大发,第一次就屠戮了一座凡人村镇。 而后,他又杀了两个前去捉拿他回去的无恨山弟子 因此,他非但被无恨山开除宗籍,还进入了通缉名单中。而后,他又流窜各地,犯案累累,惊动了万宫和云阳宗,同时将他列入黑榜名单。 听说此人时而癫狂,时而清醒,清醒时会行侠仗义救苦救难,可一旦陷入癫狂,就会毫无理由的屠杀凡人,修仙小家族等等。 有传闻说,那柄魔剑中藏着一只擅蛊人心的魔物,它会侵染和蛊惑一切胆敢拿起魔剑之人,此剑被人取名为【修罗魔剑】,也成为了这位前无恨山弟子的代号。 修罗魔剑边擦着剑,边冷淡的说道:“血二十五,你不是说拉拢了毒手魔医么?他人呢?我遍寻他不着,想叫他帮我看看我的疯病。” “对啊,二十五,我上次还听你说要拉拢千面魔君呢。”虫老魔也是一脸邪笑,“我还想找他学习学习御女之道呢。” 一旁的陈玄墨呵呵冷笑两声,心中暗忖, 一会我亲自送你们两个去见毒手魔医和千面魔君。 “毒手魔医已经明确答应了要加入咱们,但他最近失联了,也不知是不是反悔了,亦或是被人干掉了。”血二十五耐心回答。 “至于千面魔君,本执事倒是想找他来着,可压根就找不到他。通过散布消息的方式给他传讯,也是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闻言,血三十七有些嗤之以鼻地哼笑了一声:“依我看,此人怕是长期沉溺于美色,早就没有了雄心壮志。” “先不说这些了,只能说这两人与我血魂大道无缘。”血二十五摆了摆手,神色忽的严肃了起来,“血魂使大人有令,咱们需要展开下一波行动了,此次血祭任务指标很重,请诸位兄弟做好心理准备。” 听闻此言。血三十七神色错愕:“二十五大哥,距离咱们上一次行动,不过才区区数年光景吧?我还有一部分截流的血煞之力没消化完呢。如今大部分修仙世家,依旧处在惊弓之鸟状态下,各种警惕与防御心拉满,若是此时行动,对我们很不利啊。” “老夫也觉得时机有些仓促了。”血二十五沉声道,“但既然是上峰传下的命令,还是老老实实接受比较好。毕竟咱们的目标,就是早日晋升金丹,成为血魂使。” “因为任务不太好做,我才建议咱们四人联手,以雷霆速度逐一消灭目标家族,并同时血祭数座凡人城池!” “等此次任务之后,八十八和八十九兄弟再组建属于自己的血执事编队,到时候我们会协助你们的。” 好家伙。 陈玄墨精神大振。 他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过来探查一下情况,就突然听到了如此情报。 若将这消息传回宗门,也算是功劳一件了。 此外,通过他们之间的这几句对话,他也是了解到了一些血魂教的内部结构。 一位血魂使有资格发展并敕封血执事,血执事之间并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反而像是一个个独立编队,俱是以兄弟相称呼,但是他们之间也会彼此联手抱团。 从这种结构来看,一名血魂使就像是他前世里抗战片中的一个独立团,麾下有诸多编队,专门负责一片区域。 那么如此推断的话,血魂使上面肯定还有一层更高的上级,专门统管指挥血魂使的行动。 组织结构清晰,晋升通道明晰,外加发展壮大速度很快。 这个血魂教果然十分难缠,难怪一旦出现,便像是个毒瘤一般难以清除。 以陈玄墨的能耐,自然无法将血魂教一网打尽,但是他能做到一一切割这些小毒瘤。 忽得。 这座岛屿上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血二十五立即被惊动跳起,脸色大变道:“【血煞之眼】发现了一艘中型灵舟在罡风层中偷偷靠近,应该是敌袭。立即启动防御阵法,通知血魂使大人。” 我靠? 陈玄墨一脸错愕。 【血煞之眼】是什么东西?竟然还能发现罡风层中接近的中型灵舟? 陈氏的原本计划是,先由杨雨灵和雷鳗将玄墨灵剑从海底送到距离岛屿十里左右的位置,隐藏在礁石堆里,而陈玄墨的英灵则是上岛再次探探情报,确定一下这血执事巢穴的兵力部署有没有变化。 当然,同时中型灵舟也会在罡风层中缓缓接近,一旦收到信号,便会立即全速前行,偷袭这座巢穴。 其中作为主力的钟离烨,会先灵舟一步,趁着巢穴内的阵法和防御设施未开,先开无双冲击敌阵! 而后陈氏三大家族编队,将会对血执事巢穴进行围剿。 可万万没想到,这血执事巢穴竟然在罡风层中也有“眼睛”,一下子将中型灵舟从暗处揪了出来。 面对如此变故。 陈玄墨当机立断,意识一动,玄墨灵剑顿时从岛屿十里外的礁石中窜出水面,化作一道淡淡流光极速驰骋向岛屿。 无人看得见的地方,紫气正飞快燃烧,灵剑速度拉到了极快。 终于。 在岛屿上血色形态的能量护盾撑开前,玄墨灵剑“呲溜”一下窜进了岛屿内部。 而与此同时。 察觉到了岛屿变化的钟离烨,也率先一步离开了中型灵舟。 他周身缠绕着火焰,从罡风层中斜斜向下坠落,划破夜空,就像是一道从天而降的陨星。 可他才飞了三分之一的路程,整座岛屿便已经被一道巨大的血色能量护盾笼罩,浓郁的血腥味道弥漫开来,让人几欲作呕。 血煞阵! 这是一种以血煞之力为能源催动的阵法,只要阵法吸收的血煞之力充盈且源源不断,它的防御强度便堪比五行阵! 非但如此,它还能催动那些充满戾气的血煞反攻来犯者,攻击力也同样不俗。 堪称是一种进攻与防御一体的优秀阵法。 钟离烨速度极快。 短短十多息功夫,就冲到了血煞阵前。 无视了汹涌而至的血煞,他周身燃烧着炽烈如煌煌大日的赤阳真火,速度不减,狠狠地撞在了血色护盾上。 “轰!” 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震得整座岛屿都隐隐颤抖。 巨大的血色半透明护盾也一阵剧烈抖动,激荡起一道道剧烈的波浪。 只顷刻间,那些胆敢冲击钟离烨的血煞浪潮便在炽热的火光中化作了灰灰。 冲击波蔓延开来,连岛屿附近的海面都掀起了两三丈高的巨浪。巨浪不断向外扩散,荡起万千波涛。 赤阳真诀,就是如此至刚至阳,霸道而不可一世,它虽然无法用来炼器,但打架却很厉害。 然而,这血魂教来历不俗,这血煞阵也非同等闲,在巨大的冲击下,尽管护盾颤抖得厉害,却依旧是稳住了跟脚,没有被钟离烨蓄力一击破掉。 “麻烦了。” 玄衣蒙面的钟离烨眼神微凝。 刚才那一击是他目前能用出的最强一击了,既然无法破阵,就得与这血煞阵耗上一阵了,万一对方援军抵达,便是一场祸端。 而这时候。 中品灵舟玄墨号也在陈宁泰的催动下爆发出了全部速度,脱离罡风层向下俯冲时,速度飙升到了一个时辰一千五百里还朝上! 负责指挥玄墨号上安装的穿云床弩的王芊芊,也打起了精神,任凭眼前光影极速变幻,第一时间发动了船首床弩。 一支穿云弩矢从天而降,呼啸着戳中了血煞护盾。 猛烈的爆炸和剧烈的火光瞬间爆发,护盾上被激起了一道道涟漪。 若是小五行阵产生的护盾,在这一击之下怕是要剧烈震荡了,然而,对于和五行阵差不多同级别的血煞护盾而言,这一击并没有产生太多伤害,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火行金丹修士!?” 回过神来的血二十五等人见状,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得亏提前发现了敌袭,倘若真叫那个火行金丹修士提前冲进阵法内圈,那就是一场灾难。 “兄弟们顶住,不要吝啬手中的血煞之力。”血二十五大喊着鼓励士气,“我们已经通知了大人,他很快就能赶到!” 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岛屿左侧,作为血煞阵阵基的一座【血池】便忽然爆裂开来,血煞之力如浓雾般迅速四下溃散,一名负责往血池里灌输血煞之力的血卫脑袋,也是飞到了半空之中。 要知道,这些血池乃是 阵法的血煞能量来源,如今被毁去一座,血煞之力的供应立刻就出了问题。 笼罩岛屿的巨大血色护盾微微一颤,瞬间变得黯淡了许多,一副防御力大减的模样。 血二十五脸色骤变。 护盾外的钟离烨却是眸光大亮,立刻掣出一柄火焰宝剑,撩起漫天大火朝血色护盾砍去。 “轰隆隆~!!” 爆裂的火光散发出滔天威势。 血色护盾疯狂颤抖,边缘扭曲变幻不定,隐约间仿佛有了些破碎的趋势,却在源源不绝的血煞之气支援下勉强稳住,苦苦支撑了下来。 玄墨号灵舟这时也赶至了战场,横掠过大阵时,安装在侧面的四架穿云床弩一轮齐射,轰击逐渐脆弱的血色防护罩,而后在空中飞快拐了个弯儿,另外一侧的四架床弩,再次齐射。 短时间内八发爆裂弩矢齐射,爆炸的威力相互叠加,量变终于产生了质变,让削弱后的血色护盾震荡愈发剧烈,变得愈发不稳定起来。 而这时候。 刚爆掉了一处阵基血池的玄墨灵剑已经重新收敛光芒,悄无声息地贴地而飞,如一道,以极光掠影之势飞向了下一座阵基血池。 紫气似不要钱一般燃烧,玄墨灵剑攻击力飙升,很快便再次爆掉一座血池,让血色护盾防御力再次孱弱了一大截。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总会有变故。 哪怕是料敌从宽了,也会有预料之外的意外发生。 但陈玄墨也是老辣之人,当机立断就采取了另外一种策略,他要从内部瓦解对方的防御阵法! 至于消耗紫气。 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场仗,必须尽快拿下! 大不了,再想办法多诓钟离烨前来祭拜几次。 …… (本章完) 第109章 这剑灵,它成精了吧? 第109章 这剑灵,它成精了吧? …… 然而,飚速度的代价就是动静太大,哪怕陈玄墨已经尽量收敛气息,仍是不可避免地被血执事们发现了。 “快!!截住那柄灵剑!” 他们纷纷出手,试图拦截莫名出现的玄墨灵剑,然而他们的反应和速度虽快,却无法快过燃烧紫气的玄墨灵剑。 陈玄墨已两次侦查过这座血执事老巢的防御布署,对那几座血煞阵阵基血池的位置一清二楚,径直飞去时速度被拉到了极致,就好似一枚带着流光般尾焰的光梭。 偶尔路上撞见几个不凑巧挡在路上的血卒,玄墨灵剑也没有改变方向的意思。 “咻咻咻!” 玄墨灵剑直接穿透了那些血卒胸膛,一击毙命,血飞溅。 很快,灵剑便抵达了目标地点。 紫气燃烧下,灵剑加速穿梭,再次爆掉了一座阵基血池。 血煞阵的防御护罩再次剧烈扭曲,血光再次黯淡了几分。 钟离烨见状精神大振,指挥着赤阳宝剑奋力劈砍血煞护罩,每一剑砍下去,血煞护罩都是一阵剧烈晃动,仿佛随时要破灭的样子。 “该死的灵剑!” 血执事们又急又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柄灵剑不知从何而来,且似乎已经孕育出器灵,非但行动迅捷无比,竟然还会自动攻击阵基血池。 若是任由那柄灵剑击破剩余阵基血池,血煞护罩定会瞬间破灭,迎接他们的便是灭顶之灾。 不,它甚至都不需要破坏掉剩下所有的血池,只需要再破坏掉一座,这血煞护盾就撑不住钟离烨的进攻了。 “不要去追它,被它牵着鼻子跑。”血二十五立即指挥道,“剩余四座阵基血池,我们四人各守一座,其余血卫、血卒,都快速去拱卫血池!” 性命攸关下,众人都发挥出了潜力,极速遁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阵基血池。 与此同时,部分血卒和血卫也都涌向了血池。 纵使陷入疯狂,早已抛却了人性,这些家伙也有求生欲,也想活命。 因此。 当陈玄墨极速奔赴到下一座阵基血池时,就发现它已经被血卒们团团护住,其中还夹杂着数名血卫,以及一个血执事。 他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玄墨灵剑。 仿佛只要这柄灵剑敢冲阵,就能想办法将它摁住拿下。 “我去!” 陈玄墨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反应已经够快了,当机立断搞血池,可没想到才刚搞掉第二座,对方竟然已经反应过来,并立即制定出了针对他的防守策略。 面对如此阵容,陈玄墨也有些头皮发麻,不敢随意冲阵。 实在不行,就等钟离逆子砍爆血色护罩再行动,毕竟这种已经受损严重的护罩能防的住金丹一时,但防不住他持续不断输出。 “诸位兄弟姐妹们!” 这时,血二十五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声音隆隆,响彻了整座岛屿。 “血魂使大人已经得到消息,正在飞驰来援,咱们只要顶住就能活命,咱们现在一定要团结一致,将各自私存的血煞之力投入阵基血池之中,为血煞护罩补充能量!” 说话间,他开始带头操作,拿出了一只血煞葫芦,将其中的血煞之力倾入血池之中。 其余血卒血卫们见状,略一犹豫,便也都纷纷效仿,将私存的血煞之力注入血池。 其余三座阵基血池,也都在血执事的带头下补充血煞之力。 霎时间。 原本摇摇欲坠的血煞护罩血芒大盛,又重新变得坚挺起来。 这一幕,看得陈玄墨直皱眉头。 如此一来,这血煞护盾猴年马月才能攻破?难道,他现在要直接离开血煞阵内部,转而去灵舟上操控七星剑阵? 但现在七星剑阵本就有陈道龄在操控,且剑阵这东西素来杀人是强项,破阵反而弱势,还不如那些爆裂弩矢管用呢。 难不成,这次行动要失败? 陈玄墨并非不能接受失败,毕竟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干什么事情都又稳又顺利,只是投入了那么多紫气、人脉和心血准备,失败了着实太可惜。 一念及此,他放开感知,意识在方圆十五里范围内蔓延,想看看这岛屿内部哪里还有薄弱之处,寻觅一下战机。 忽得! 一座高高的哨塔上,“咻”的一声飞出了一道血红色的光球,那光球速度极快,径直穿透护罩朝钟离烨打去。 钟离烨见状忙不迭向后飞撤,同时周身燃烧起了熊熊火焰,形成了火焰护盾。 “轰隆!” 那血色光球暴烈开来,浓郁污秽的血色能量在爆炸中向四下飞溅,喷射中钟离烨的火焰护盾后,竟然“滋滋滋”的冒出一道道腥臭无比的血烟。 连带着钟离烨的火焰护盾都熄灭了大半。 要知道, 钟离烨的火焰护盾可是蕴含赤阳真火之力,至刚至阳,对各种邪秽本就有不俗的克制作用,竟然还被这等污秽能量反向侵蚀。 这污秽能量的威力,由此可见一斑。 “好!干得漂亮!” 血二十五精神一振,立刻高呼着指挥:“继续攻击那个金丹修士,也可以对那艘中型灵舟来一发污煞血球~~”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原本士气有些低迷的血魂教众人都纷纷振奋起来。 这种污煞血球,乃是用提纯血煞之力过程中析出的浓烈血污封装而成,极为邪秽恶毒。 一些修为孱弱的炼气期修士只要沾上一点,就会被污煞侵入体内,在疯狂的哀嚎中死亡,便是筑基期修士,一旦被污煞沾染,也极难控制祛除。 甚至,它对金丹修士也有一定威胁力,至少能令那个金丹修士不敢再肆无忌惮进攻护罩,得留出余力和精神,去对抗时不时射来爆发的污煞血球。 原来这就是污煞? 陈玄墨心下一凛。 血煞之力本就是邪秽之力,提纯后留下的残渣,自然更是极污极秽之物。 不过,这似乎也给了陈玄墨机会。 他身形一晃,下一瞬,英灵便出现在了那座高塔上。 只见那高塔上安装着一架巨型床弩,不过它发射的并非是弩矢,而是在发射槽上镶嵌了一枚直径约三尺的巨大水晶球。 水晶球中充斥着浓郁到如同稠浆的黑红色污煞,即便隔着水晶球晶壁,陈玄墨都能感受到其中恐怖的污秽能量。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名血卫已经在血卒的协助下再度完成了填装。 他们转动床弩方向,瞄准了目标更大的玄墨号灵舟。 此时,玄墨号灵舟正在侧翼掠过血色护盾,一发发爆裂弩矢轰在护壁上,炸的护盾涟漪不断。 灵舟上的筑基修士们也没闲着,他们人均化作投矛手,手持着爆裂弩矢纷纷投向护盾,进行持续性的火力输出。 如此效率,比他们自己用法术或灵器打更强一些,也更节约灵力。 唯一的问题是,太烧钱了! 一发爆裂弩矢价值好几十灵石,这么個扔法,等于每秒钟都是在烧钱。 军费在燃烧。 不过打仗嘛,本就是件极为烧钱的事情,只要打赢了就能彻底回本。 高塔上,那血卫才刚将床弩转向了一半,还未来得及瞄准玄墨号呢,玄墨灵剑就从后方悄然靠近。 随即,紫气燃烧,速度爆发。 “噗嗤”一声,灵剑自下而上刺穿了他的后脖子,剑尖直接戳进了他脑袋里。 倒霉的血卫当场毙命。 随即,玄墨灵剑滴溜溜旋转了几圈,轻松杀掉了那几名血卒。 呵呵。 陈玄墨操控玄墨灵剑,让它去拨弄床弩,让床弩调转方向,就近瞄准了一座倒霉催的阵基血池。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用剑柄扣动扳机。 “咻!!” 巨大的【污煞血球】激射而出,闪电般冲那阵基血池飚飞而去。 “不好!” 镇守这座阵基血池的乃是刚入伙的虫老魔,他反应也极为机敏,见情况不对,立刻大叫一声:“跑!” 然后带头就跑路,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拽起了层层叠叠的虚影。 可他快,污煞血球也不慢。 眨眼间,它就已经疾飞而至,击中了一名血卫。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污煞之力如岩浆喷涌,轰然爆发,狂暴的向四面八方扩散,同时,也引爆了阵基血池。 如此,血池中的血煞之力、肆意弥漫的污煞之力交织在一起,几乎瞬间笼罩住了周围数十丈范围。 那些血卒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的尸块横飞,随即在污煞之力作用下,在阵阵“滋滋”声中化成了一滩血污之水。 便是连实力强横的血卫,也被炸的血肉模糊,“嗷嗷”惨叫着满地打滚,浑身滋滋滋冒着道道血烟血雾,惨状难以形容。 唯有虫老魔遁速快,勉强掠出了爆炸范围,但依旧被溅了半身污煞。 那些污煞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他赶忙运转真元,将污煞震荡开,可依旧有些许污煞已经沾到了他胳膊上。 渗人的“滋滋”声中,他的皮肤不断枯萎。 巨大的痛苦让虫老魔表情扭曲,不自觉发出了一声惨嚎,他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一剑斩断了自己胳膊,狠辣果决。 而后,他再次施展开遁术,疯狂向远处遁去。而随着这座阵基血池被毁,血色护盾再度黯淡了下来,比起鼎盛状态的防护力连一半都不足。 血二十五、三十七两位老牌血执事见状,一颗心顿时凉到了极致。 完了完了,依照血煞护盾现在的防护力,根本撑不到血魂使大人前来支援了。 更别提,那架用来发射污煞血球的床弩,已经被那柄该死的灵剑占领 了! 灵剑,对,这柄该死的灵剑的器灵也太贱了! 他们并不是没有听说过器灵,但从未听说过有器灵能狡猾到如此地步,非但能执行各种战术,还能根据战场情况随机应变! 绝大部分人类怕是都没它聪明狡诈吧? 然而,尽管他们对那柄可恶的剑恨之入骨,却依旧是拿它半点办法都没有。 这把剑穿梭速度极快,追都追不上它。 甚至。 不过,这柄剑该不会还能自动填装污煞血球吧? 就在血执事心中暗忖时,接下来玄墨灵剑的举动,就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 它的确没有继续填装污煞血球,可它却特么的挑起了一枚污煞血球,径直朝着最近的阵基血池飞了过去。 这是要干什么? 这分明是要高空投弹啊~! 这该死的剑中器灵,它成精了吧? 血二十五和三十七都是头皮发麻,满心绝望。 蓦地。 血二十五大喊道:“大家莫慌!半柱香,只要坚持住半柱香的时间,血魂使大人就能赶来救咱们了,坚持住,顶住!” 他喊话的同时,身形却是一晃,周身燃烧起血色能量,化作一道血光、目标明确地朝数十丈远外的某处扑去。 扑到近处,他抬手一掌,震碎了地面上的一口水缸,水缸下赫然是一个黑漆漆的,仅有三尺来宽的逃生通道。 血二十五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通道内窜去。 而就在他刚窜进去的同时,另一道血色人影仅仅慢了半拍,也赶了过来,同样是毫不犹豫地直接往逃生通道里面逃窜,分明是另外一位老牌血执事血三十七! “好家伙!” 这一幕把陈玄墨都看得惊呆了。 这两个老牌血执事逃跑逃的如此果决的么? 他们究竟是被追杀了多少次,逃跑都能逃的如此熟练,熟练的都让陈玄墨替他们心疼。 不过,陈玄墨也有些懊恼。 他已经侦查了这个岛屿两次,却愣是没发现这条狭小的逃生通道! 真特么的是长了教训,下次再侦查血魂教基地时,无论如何都要仔细仔细再仔细,掘地三尺也要先将逃生通道找出来。 至于说没有逃生通道,看这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血魂教这帮人在逃跑这件事情上,他们是认真的,也真的很专业。 说时 迟那时快。 陈玄墨也是随便将污煞血球往阵基血池那边一砸,也不再看结果,直接将速度飚到最快,“嗖”一下窜进洞穴,向两个逃跑的血执事追去。 刚追进去不过三十多丈,蹿到一处位于岛屿深处的开阔地时,他忽然感觉身后逃生通道一阵剧烈颤动,碎石乱飞,原本便极为狭窄的通道竟被彻底震塌,将一名欲图跟随逃走的血卫给埋在了里面。 陈玄墨远远看着两名逃跑血执事的潇洒背影,心中不由十分感慨。 这帮血执事还真的不是人,前面还在兄弟长兄弟短的,一副亲如一家人的模样,可遇到危险,竟转眼就将所有“兄弟姐妹”都卖了。 这俩血执事,竟没有一个人想过要拉其他人一把,带他们一起逃生。 但好在,他陈玄墨很果决的追了过来。 怕跟得近了会被发现,他让玄墨灵剑缀在后面,自己则是以英灵状态紧紧跟着两人,一路上都小心翼翼。 没过多久,两名血执事就钻入了甬道海水中,用护体罡气排开海水,一路向外潜泳而去。 水下? 说实话,陈玄墨还是很抗拒入水的。 毕竟在茫茫大海中,万一他的紫气消耗完毕,陷入沉睡之中,族人想将他找回来都难。 先前开拓水府之时,他不太愿意参加就是这个原因。 不过,他盘算了一下紫气,开拓戊土殿和刚才连番激战,总计消耗了约398丝紫气,如今还剩下约572丝紫气,总体储量还算安全,只要不是进入紫气爆发状态,可以维持很久。 还算充盈的紫气,带给陈玄墨强大的自信。 “噗嗤!” 玄墨灵剑轻轻插入水中,不紧不慢的吊在那两名血执事身后两里多远。 剑身本就狭窄,颜色也黑,海底又十分昏暗,他们自不可能发现。 很快。 那两名血执事熟门熟路地搬开海底的珊瑚礁,从下面翻出来一艘四丈来长的小船。 那小船形如遁梭,通体密封,从外表几乎看不出拼接的痕迹。 他们用护体罡气将周围海水挤开,打开小船后进入其中,这才将密封门关闭。 随着小船启动,一道淡蓝色的梭形护盾向外展开,犹如在小船体表外撑起了一道薄薄的护体罡气。 随着小舟前行,海水不自觉向两侧滑开,顺滑的就像是条灵鱼一般。 “水遁灵舟?” 陈玄墨看得 是一阵眼热。 这种专门在水下或是海里活动的潜水灵舟,他也早就想要一艘了,只是碍于这种水遁灵舟价格不菲,家族还有大把需要用钱的地方,因此才搁置了购买水遁灵舟的计划。 不过,这一次大概率是不用再买了。 陈玄墨的英灵穿过船舱壁,进入到了水遁灵舟内部。 里面空间略显逼仄,两名血执事脸色都异常难看,连身上的血腥阴戾之气都消散了许多。 “我陈某人就陪一陪你们,希望别让我失望。”陈玄墨的英灵笑呵呵的朝他们两个招呼了一下。 随之,玄墨灵剑却向另外一个方向流窜,不多会儿,灵剑成功与潜伏在附近礁石旁的杨雨灵与雷鳗汇合。 一番舞动交流后,很是聪慧的杨雨灵明白了玄墨灵剑的意思。 她将玄墨灵剑挂在腰间,身躯一扭,便如游鱼般向着灵剑指着的方向游去。 与此同时,她摆动的修长双腿上浮现出一条蛟尾虚影,轻轻一摆动,她身形就向前窜动六七丈远,动作丝滑流畅,就像是一条在水中游曳的美人鱼。 同时,一条藏在礁石缝隙里的雷鳗也窜了出来,扭动着肥硕的身躯紧跟在了杨雨灵身后,一副忠心耿耿护主的模样。 “沧龙真诀还真是一门不俗的水行正法。”陈玄墨看的是暗暗点头,愈发觉得这门功法未来前途无量。 而有了杨雨灵与雷鳗跟随,陈玄墨的胆气就更加充足了,不多会儿就追到了水遁灵舟。 这种水遁灵舟的速度,当然远远无法和飞行灵舟相提并论,它在水里的速度,基本就是和寻常的灵鱼速度差不多,一个时辰能有一百多里就顶天了。 但它胜在隐蔽,贴着昏暗的海底潜航,安全性得到充足的保障。 而杨雨灵凭着水灵体,在水中比在岸上还灵活,在灵力未曾耗尽前,跟上水遁灵舟问题不大。 因有玄墨灵剑指引的缘故,她和水遁灵舟之间的距离只需要保持在十里至十五里范围内即可,即便累了,也可以靠着水行灵石恢复灵力。 安排好了一切后,陈玄墨的英灵再度和两位血执事汇合。 这会儿。 血二十五和血三十七,已经稍稍从仓皇逃命的状态中回了些神,脸色稍稍好看了些,也有心思去想一些其他事情了。 “三十七兄弟,根据你的观察,这一波来犯敌众究竟是谁?”血二十五皱眉开口。 血三十七略作沉吟:“绝对不是宗门修 士,很像是修仙世家。” 的确也是,如果是宗门修士来袭,绝对是多名金丹修士配合,灵舟配备也不会仅仅这一艘中型灵舟。 “我仿佛看到了,那艘灵舟的旗帜是河阳乔氏的族徽,船身上也有河阳乔氏的族徽印记。”血二十五面色凝重的沉吟道,“但是,没有哪个金丹家族前来袭击咱们血魂教,会堂而皇之挂上自家族徽吧?” “我倒是瞥见了船身上族徽印记没粘牢脱落了一半,隐约见到了里面的族徽,好像是河阳洛氏的族徽!”血三十七有些不敢确定道,“我就怕自己看错了。” “既然你也看到了,那就没错了。”血二十五的脸色瞬间铁青,“我也是有些不敢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河阳洛氏,但现在想来是没跑了,那火行金丹修士,定然是洛氏老祖无疑。” “但是,那蒙面金丹修士的招式凶猛霸道,感觉不像是洛氏那位金丹老祖的气魄风格啊。” “这不废话么,他们洛氏既然要隐藏自己身份,自然要改变战斗风格,这不就是欲盖弥彰么。” “对了,那艘船上,还出现过一件金色剪刀形状的灵器。它嘎巴嘎巴的剪咱们的血煞护盾!我倒是听说,洛氏有一件非常著名的灵器,叫做【金蛇剪】,他是洛氏先祖用一条金蛇魂魄融入其中炼成的,十分厉害。” 血三十七之前乃是洛河本地修士,自然听说过金蛇剪。 两人接连对话印证,越说越气。 “好你个河阳洛氏。”血二十五冷笑不迭,“先前咱们策划行动时,都特地避开了金丹家族以及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姻亲家族,就是给他们释放一个默契的信号,而洛氏也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了这默契。” “没想到洛氏一面假意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一面竟偷偷摸摸搞了一票大的!” “此事,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陈玄墨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竟然还有不少金丹家族和血魂教偷偷眉目传情,彼此暗中形成了默契? 好家伙。 陈玄墨当真是被气笑了。 …… (本章完) 第110章 身为一柄剑!你该学会自己赚钱升级了 第110章 身为一柄剑!你该学会自己赚钱升级了 …… 难怪这血魂教能藏的严严实实,也没听说过哪个金丹家族在本地搜寻到血执事编队的事迹。 虽然陈玄墨也能理解那些金丹家族明哲保身的策略,毕竟金丹家族全部基业都在本地,像血魂教这样动辄灭人全族的强敌自是不愿意招惹,但他们不作为,便等于是任由筑基小家族和凡人城镇被血魂教收割,此举依旧是令陈玄墨好生不爽。 先前想祸水东引到河阳洛氏,他还帮着洛氏考虑了种种后续救援手段。 毕竟陈氏和洛氏的矛盾,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而血魂教则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 现在,陈玄墨已没有了心理负担。 而那两名血执事在骂过一阵洛氏后,便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各自忧心忡忡。 说一千道一万,他们这一次都是失败者,虽然暂且保得性命,可血魂使大人岂会轻易饶过他们? 他们一路沉默寡言,驾驶水遁灵舟贴着海底向一个方向航行而去。 而与此同时。 杨雨灵和雷鳗携带着玄墨灵剑,远远跟随。 陈玄墨倒要看看,这两个血执事最终会跑到哪里,真希望通过他们能直接找到他们上线血魂使的老巢。 这也是为何,陈玄墨没有立即通知族人过来追杀围剿他们。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希望他们不要让自己失望。 时间稍前一些。 就在玄墨灵剑“呲溜”一下,追入血执事逃跑的甬道中时。 这座邪教巢穴顿时就炸开了锅。 尽管还有两座阵基血池在勉强支撑血煞阵,可随着两位老大逃走,他们知道自己被抛弃了,士气自然彻底崩盘。 首先反应过来的,便是已经断了一条胳膊,正在撤离战场的虫老魔。 见状,他咬牙狂催真元,遁速再次加快,朝着血煞护盾另外一侧跑去,绝不至于一头撞到那个金丹修士身上去。 但是灵舟之中,有人关注着现场一切。 那就是陈宁泰。 见得虫老魔要逃,他立即将指挥权给了王芊芊,自己则是跃出灵舟,化作一道金色遁光俯冲而下,拦截向虫老魔。 虫老魔速度也很快,转瞬之间,他就冲出了摇摇欲坠的血煞护盾,来到了悬崖边上。 他独手在腰间一拍,一只模样古朴,仿佛不属于这個时代的驭虫 袋鼓胀起来,袋口大张,一只浑身金灿灿的甲虫从袋口飞快爬了出来。 甲虫迎风即长,眨眼间就幻化成了一头丈余长,拥有一根坚硬独角和一对钳剪般巨螯的巨型甲虫。 它浑身披着金光流溢的“盔甲”,一对巨螯张张合合,好似连金铁都能夹断,威风凛凛,霸道十足。 “金甲虎虫!” 这是一种生长在南荒群山中的凶虫,以体型巨大、擅于捕杀虎豹凶兽为食而闻名。 它那对巨螯能钳碎一切猎物,而厚重的金甲则给它提供了令人惊叹的防御能力。 而这一只,实力达到了三阶,堪比筑基期修士。 “~~~~” 尖锐刺耳的虫笛声响起。 金甲虎虫厚重的盔甲向外展开,折叠在甲壳下的膜翅唰的展开,疯狂拍打着腾空而起,整只甲虫就像一艘小型灵舟般拦截向了陈宁泰,欲图阻止他追杀主人。 “哼!区区虫兽,也敢螳臂当车?” 蒙着面,眉宇间威严从容,愈发有高手和大佬气质的陈宁泰冷哼一声,愈发精纯玄奥的金元真意融入进暗金灵剑之中,神识一动,暗金灵剑就化作一道厉芒向金甲虎虫打去。 “噗嗤!” 金芒穿透金甲虎虫厚厚的甲壳,飞快从它体内对穿而过。 虫血飞溅,虎虫登时稳不住飞行姿态,摇摇晃晃地向一旁坠落。 虫老魔脸色一变,顿觉脊背发凉。 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金甲虎虫,竟然连对方一个回合都没能挡住,急忙又从驭虫袋中召唤出另外一只凶虫。 那是一只八条腿的蜘蛛。 它体型看似极大,可实则满身都是细长的绒毛,八根蜘蛛腿更是如一节节的竹竿般纤细,长相十分怪异可怖。 没错,这并非寻常蜘蛛,而是一只水生灵虫——【剧毒水蛛】,它同样是一头三阶凶虫。 虫老魔翻身跃上剧毒水蛛的背,吹响了虫笛,水蛛立刻从悬崖上跃下,载着主人飘飘荡荡的落在了波涛四起的海面上。 它周身缠绕着淡蓝色的灵力,迈开八条如麻杆般的细长腿就在海面上疯狂奔跑起来。 它就这么踩着海水奔跑,每跑一步,就像是在水面上溜冰似的向前划出一大段距离,如此连跑带滑,速度竟然奇快无比,比很多筑基修士全力遁形都快。 如此诡异的一幕,看得见多识广的陈宁泰都为之一愣。 为了家族任务,他研究过很多 黑榜通缉犯,此时也认出了虫老魔的身份。 他的资料,自然也是摆在了陈宁泰的案头上,且有厚厚的一沓。 都说虫老魔一身本事全在驭虫上,他起先还难以想象,但现在却是见识到了! 也是难怪,各种犯案累累的虫老魔能活到现在。 黑榜靠前的通缉犯,果然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 但陈宁泰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此魔可是行走的功勋点。 当即,他周身金元真意飞速流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风驰电掣般向虫老魔追去。 要论起遁速。 金行修士虽然比之风行修士、雷行修士要差上一筹,但是在五行之内,甚至是与其他几种异灵根比,金行修士的速度也足够引以为傲了。 尤其是陈宁泰这种已经掌握了金行真意的筑基修士,其遁速比起未曾领悟本行真意的雷行修士都不遑多让。 此时海面上视野开阔,没有遮挡物,陈宁泰连拐弯调整都不需要,速度自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虫老魔远远见得流光袭来,越追越近,顿时被吓得亡魂大冒。 这特么的是哪里来的变态筑基修士? 怎么会厉害成这等模样? 他心中那个懊悔啊,原本以为自己加入了血魂教后,从此就能疯狂收集血煞之力,直冲金丹大道,未来叱咤风云不可一世。 可现在呢? 刚转修了血煞魔功,尚且寸功未立呢,自家老巢就给人掀了个底朝天,两位“和和气气”的大哥,更是直接将所有人都卖掉,独自逃命去了。 而他,也是被一个异常可怕的敌人给盯上。 这特么的都叫什么事啊~!我老虫怎么就得了失心疯,信了那个劳什子血魂教的当! 虫老魔心中疯狂大骂,手上却也没闲着,连拍驭虫袋,一群金色灵蜂从袋子中蜂拥而出,如同一片金灿灿的祥云般,向后方追来的陈宁泰笼罩而去。 这虫老魔,还真是手段尽出,极为难缠。 可陈宁泰同样不是易与之辈,任凭虫老魔手段尽出,他依旧是死死咬住对方。 而就在陈宁泰追击虫老魔的时候。 血魂教巢穴所在的荒岛上,也如同热锅沸水一般炸开了锅。 从血卫到血卒,有一个算一个,都在疯狂逃命,一道道血雾风驰电掣般朝着四面八方溃逃而去。这种时候,谁还会坚守? 便是连素来以疯魔著称的【修罗剑 魔】,疯病都在瞬间被治愈,驾起黑红剑光便直冲云霄,像是一发穿云火箭般逃得比谁都快。 “轰!” 钟离烨的蓄力一击下,勉强支撑到了现在的血煞护盾终于宣告破裂,化作无数猩红的光点,如流星雨般坠落。 “老祖,您去追那个手持魔剑逃掉的家伙,其余喽啰我们自己来就行。”王芊芊的声音在玄墨号中响起。 老祖? 钟离烨微微一愣,但旋即就想起自己现在扮演的身份乃是河阳洛氏的金丹老祖。 原本他还以不会演戏为理由推脱,也模仿不来别人的火行战斗方式,却不想陈宁泰却告诉他本色发挥就行。 钟离烨明白那是王芊芊在给他发布指令,不过战场就是如此,他的身份和修为虽高,但依旧得听指挥行事。 当即,他便准备展开火遁追上修罗剑魔。 忽而,他手中的赤阳宝剑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剑鸣,随后震动几下,仿佛在表达,我要离开你单独活动一下,你自个儿去追敌吧。 没错。 赤阳宝剑作为赤阳峰世代传承的法宝,早已在数十年前诞生了灵智,不过这灵智素来懵懂又安静,很少会主动发表意见。 钟离烨不知赤阳宝剑为何想要单独行动,但他身为一个金丹修士,追杀一个筑基修士有没有法宝都一样,当下也不疑有他,随手往剑身内灌注了不少能量,随后便化作一道火光直冲云霄,紧追修罗魔剑而去。 脱离了钟离烨后,赤阳宝剑悬浮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能四下张望。 这一次,它要脱离钟离烨行动,的确是一时冲动。 主要是刚才它“见到”了血色能量护罩之内,那柄黑黢黢的灵剑上下窜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很是过瘾,尤其是那黢黑灵剑挑起一枚巨大的污煞血球砸人时,更是彻底惊艳到了赤阳宝剑。 大家同为宝物器灵,为何你这黢黑灵剑那么的优秀,那么的风光。 在那一刻,赤阳宝剑心底萌生出了一种感觉,这才是器灵宝物正确的打开方式,那才是它赤阳宝剑应该有的器生。 所以,它留下了。 但是留下之后,它又不会了。 毕竟它只是一个刚刚诞生数十年的萌新器灵,主动意识尚且十分有限。 它慢慢飞着,仿佛在漫步战场,它还是第一次如此郑重的观察这个世界。 一些筑基期的菜鸡们,正在追杀那些 浑身冒着污秽血光的筑基菜鸡。 一些更弱的炼气期修士,正在和那些血色小卒子们拼杀,打的是热火朝天。 没劲啊没劲。 赤阳宝剑觉得一点劲都没有,身为一柄拥有赤阳真火的宝剑,它觉得这些战斗实在太弱了,如果是那黢黑灵剑在,他一定会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吧? 忽然,又是一道金色流光从它身边掠过。 那是一柄连灵剑都不是的法器,虽然品质不俗,却弱小的可怜。 可那柄法剑却边飞边不停的震颤,发出了嗡嗡嗡的鸣叫声,一副十分亢奋的样子。 它追击上了一名血卒子,将它击杀后,又再度顶上了另外一名。 “金芒,干得漂亮。” 不远处,一位俊俏青年紧跟而上,不断施展金行法术收割战场,还时不时的开口鼓励那法剑:“你好好干,多赚点家族贡献值,回头给你申请金行灵材,将你的剑身打造升级成灵剑。” “嗡嗡嗡!” 那柄闪烁着金芒的法剑,似乎更加兴奋了,好似在嗷嗷叫着扑向那些逃跑的血卒。 金光涌动下,它往往两三下就能斩杀一名敌人。 很快,它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飞回主人身边接受一波灵力充能,然后再度杀向战场。 “这……” 赤阳宝剑觉得这把金芒剑太有干劲了,明明只是一件低级别的法器,剑生却这么努力。 相较于金芒,赤阳宝剑觉得自己的剑生太过摆烂和无趣。 受金芒感召,它赤阳宝剑也要加入战场,多赚贡献多立功! “嗡!” 赤阳宝剑发出了颤鸣声,赶在了金芒之前,暴起一团烈焰将两名逃跑的血卒子烧成了灰灰。 立下战功后,它还不忘朝随后赶来的金芒颤鸣了一下,好似在邀功一般的说,看,我比你厉害吧?一团火杀了两个! “嗡嗡,震震。” 岂料,金芒非但没有领情,反而还被气的不轻,上蹿下跳着发出了一连串时而激昂,时而低沉的剑鸣声,剑鸣声抑扬顿挫,就好似真的在说话一般。 赤阳宝剑一下子懵了,它能听懂人类的话,但竟然听不懂这剑芒的话,它这是在向自己表达崇拜和赞扬吗? “金芒,不准骂人,不,骂剑。” 随后赶来的陈景运急忙一把抓住金芒剑,低声斥喝道:“平常我都是怎么教你的?身为一柄剑,伱一定要好好说话,要有礼貌, 不能随便爆粗口,你再这样,我又要送你进族学里待一阵了。” 金芒剑被训斥的连光芒都黯淡了许多,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它还时不时的低鸣两声,仿佛是在辩解着什么。 至于族学什么的,它一点都不想去。那些人类的文化知识太难太难了,它只是一把小小的上品法剑,会杀人就行,学什么算术啊~ 主人和灵剑如此交流,把赤阳宝剑看得都惊呆了。 它觉醒了意识足足数十年,也没和赤阳上人说过几句话,至于新主人钟离烨,就更是八棍子都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 “这个,您就是赤阳峰的镇山宝剑——赤阳宝剑吧?”陈景运训斥完金芒,便客气的朝赤阳宝剑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我们家金芒还小,只是柄法剑,您身为金丹修士的法宝,地位自是无比尊贵,怎么能和我们家金芒抢怪呢?它给自己攒点贡献值不容易。” 抢怪? 那是什么东西? 赤阳宝剑错愕。 它倒是听说过,主人要攒贡献值,赤阳峰很多弟子也要攒贡献。 但是,一柄剑也要攒贡献的吗? “啊,抱歉抱歉。”陈景运见赤阳宝剑一副茫然的样子,忙不迭道歉道,“我差点忘记了,宗门内是没有【器灵综合素质培训班】的,那这事就不怪您了。” 然后,赤阳宝剑就更懵了,仿佛宕机了一般。 而这时候,陈景运又低声教训起了委屈不已的金芒:“人家赤阳宝剑前辈没上过学,没接受过正经的培训,你和它计较都没用,行了行了,回头我从我手里匀一点贡献值给你,算是弥补你的损失了。” 这个培训班,自然是他太爷爷陈玄墨的主意。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灵剑和人沟通是个大问题,总写字不是个事情,便通过不断的摸索,实践总结出了一些简单的颤音剑鸣频率,和剑身舞动的状态来代表剑的语言。 目前还比较粗浅。 但已开设了培训班,将这套语言传授给家族拥有器灵的宝物,当然,目前学员仅有金芒一个。 经过太爷爷的一番努力调教,金芒果然变得聪明多了,学会了很多东西。 也接受了太爷爷说的,你身为拥有器灵的剑,是时候学会自己攒钱,给自己买材料升级的古怪设定。 此言一出,金芒剑又是兴奋了起来,绕着陈景运滴溜溜飞,还时不时亲昵的蹭蹭他,然后,跟着主人屁颠屁颠继续去打怪赚钱了。 赤 阳宝剑看着那远去的一人一剑,忽然好羡慕那柄金芒小剑。 它虽然好弱小,可剑生充满了热血和激情,好似过得十分充实的样子。 然后,赤阳宝剑又不禁想了那柄黢黑灵剑,它似乎更加聪明灵动,还会做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来,等它追敌回来,一定要和它好好交流交流,彼此交个朋友。 在这一瞬,赤阳宝剑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啵”的一声碎裂了,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关口被打开了。 这让它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不再觉得自己的剑生枯燥而乏味了。 …… (本章完) 第111章 收货巨大!陈玄墨再立奇功 第111章 收货巨大!陈玄墨再立奇功 …… 随着血魂教全军崩溃,陈氏、郑氏、赵氏三个家族精锐编队也全面加入战场,开始清缴四下溃散,甚至逃到海中的血魂教妖孽们。 一场大战很快就到了尾声,只有一些零星的血卒被从各隐蔽处逐一揪出,或是从海面和海底的礁石堆中被搜寻出来。 因此战乃长途奔袭,玄墨号的承载量已经满额,除了钟离烨享用了一个独立小隔间外,其余族人包括陈宁泰这个族长都只能分成男女,跟其他人一起挤上下通铺。 是以,没有空间可容纳俘虏,只能将俘虏直接击毙,用他们身上的血色令牌作为战利品。 好在这些血卒、甚至是血卫的活口都无甚价值,死了一样能领赏。 就在大家清理战场时。 一道火光从天际飞来,如陨星般落在了荒岛上,正是去追敌的钟离烨。 只见他手中提溜着一具被烧成焦炭的尸骸,尸骸的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柄漆黑的魔剑。 无疑,这就是黑榜通缉犯中,排名高达第七的修罗剑魔! 任凭他实力达到筑基期八层,又有魔剑之助,碰到金丹修士也翻不出半点风浪来。 黑榜通缉犯之所以难缠,主要还在于他们都擅于隐藏自身,行踪十分诡秘。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擅长潜踪匿影的,但是那些家伙通常上了黑榜后没多久,就会因为行踪暴露而伏法,没法长期待在黑榜上。 “哎呀~”王芊芊见状立刻上前,蹙着眉有些担忧,“老祖将这修罗剑魔烧成了焦炭,也不知宗门功德堂的金光上人认不认账。” “无妨。”钟离烨淡定道,“有我在此,功德堂不敢不认,何况,此人身上还有这个……” 说话间,钟离烨丢出来一枚血执事令牌。 “此人已加入了血魂教,成为了血执事。你们陈氏不是接了宗门的促杀活动吗,贡献比黑榜只高不低!” 正在说话间,前去追杀虫老魔的陈宁泰也回来了。 他同样拎着虫老魔的尸体回来,储物袋中,还装着一具剧毒水蛛的尸体,笑道:“真是天助我也,这虫老魔竟也成为了血执事!” 如此一来,陈氏算是弄掉了四個血执事编队,在加上在逃的两个,只要随便抓住一个,就能凑足五个,完成第一波任务了! “嗡嗡!” 正在此时,赤阳宝剑蹭回了钟离烨身边,屁股后面还跟着金 芒小剑。 它嗡嗡嗡的和钟离烨沟通,似乎在邀功,又像是给主人介绍新认识的小弟“金芒”。 这模样,看得钟离烨是眉头直跳。 怎么才离去了一会,杀了个通缉犯回来,赤阳宝剑就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不过这也并非是坏事,一柄灵智成熟的宝剑,往往更能给主人带来战力的增益。 就像陈氏的那柄玄墨灵剑。 一想到那柄制造了奇迹的剑,钟离烨就忍不住皱眉问道:“宁泰,你们家那柄玄墨灵剑是怎么回事?它才成剑不过数十载吧,非但诞生了器灵,器灵还如此……成熟。” 他原本想用狡诈一词的,感觉那风格和玄墨师兄简直是一脉相承,但出于礼貌,还是换了个中性词。 对此提问。 陈宁泰似乎早有准备。 他好整以暇的用略有些激动的声音道:“自从我父坐化后,玄墨灵剑就仿佛一下子开启了灵智,定是我父在天有灵,借玄墨灵剑之手庇护家族,保佑家族延绵昌盛!” 钟离烨嘴角一抽,暗忖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什么在天有灵庇护家族?你搁这宣传非修仙学的神棍流迷信学说呢? 你陈宁泰这些话,也就是能糊弄糊弄见识不广的族人,顺便团结一下家族人心。 想糊弄他钟离烨?想得美。 真当他不懂修仙常识呢~ 这玄墨灵剑上分明就没有神魂附着的迹象。 在钟离烨看来,分明是玄墨灵剑早就机缘巧合下诞生了器灵,随后在玄墨师兄的影响下,性格逐渐和他契合,且变得越来越狡猾。 类似的事迹,在整个修仙界历史中并不罕见,一些存活年代久了,又特别聪慧的器灵,甚至能开口说人言,成为老师教导和指点弟子修行! 甚至,还有传说中的一些上古灵宝,器灵能直接显化人形。 不过,钟离烨也能理解陈宁泰。作为一族之长,家族中诞生了一柄天赋异禀的灵剑,自然要宣传一下这是老祖宗的化身,是老祖宗在天之灵的意志体现。 而修仙家族族人,信仰和膜拜自家老祖宗的英灵乃是常态。 “呵,你们陈氏气运不错。”钟离烨也不戳穿陈宁泰,只是说道,“希望你们陈氏不要辜负玄墨师兄的期望,未来有朝一日成为金丹上族,也能圆他在天之灵的梦想。” “多谢峰主鼓励。”陈宁泰神色感激,激动不已,随后道,“您这一战辛苦了,接下来清理战场的杂活 就交给我们晚辈了。” 钟离烨微微颔首。 刚才那一战他消耗也不小,便带着赤阳宝剑回了玄墨号小隔间内休憩去了。 如今的陈氏,收拾战场已经十分老练。 在陈宁泰和王芊芊的督促下,众人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战后清理与统计。 同时,陈宁泰叫来了陈景思,询问他下海探查的结果。 之前战斗的时候,他是亲眼看着玄墨灵剑追着血执事钻入甬道的,战后族人又禀报说本该在海中拦截跳海血卒的杨雨灵和雷鳗迟迟没出现,他便有了几分猜测,这才特意让陈景思下海探查一番。 陈景思回报,他已去雨灵潜伏的暗礁处查验过了,她在暗礁底部不起眼的位置留下了独门暗号,表明自己是带着玄墨灵剑追踪敌人去了。 果然如自己所料。 陈宁泰微微皱眉,有些担忧。 不过,基于他对父亲的了解,他叫上雨灵配合,定是发现了什么绝佳机会在跟进,暂且不便联系家族。 当即,他便按下担忧,决定去事先约定好的汇合岛屿,耐心等候几日便是。 如今父亲紫气充盈,他虽有担心,却更加相信他老人家的能力。 随后。 陈宁泰又请出钟离烨,让他施展赤阳真火,将这血魂教巢穴中无法拆走之物,连带着那些残留的血煞和血污,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玄墨号这才满载着三族精英和战利品升空,重新进入罡风层,一路向南方驰骋。 就在玄墨号走后不多久。 血魂教巢穴上空的罡风层中,有一道猩红血影疾驰而至。 红影在距离巢穴尚有数十里处便骤然停下,随即红影散开,显露出了一位浑身血煞气息环绕,气息阴鸷的老者。 他随手一挥,便有数道远超寻常的厉害血煞凝聚出来,旋转间凝聚成了一只巨大血煞之眼,在罡风层中缓缓旋转,好似一道血色漩涡。 透过血煞之眼,老者远远观望起了血魂教隐蔽基地的状态,发现基地内满是狼藉,又有残留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却不见任何血魂教教众和敌人的影子。 老者心下一寒,赶忙收起血煞之眼,再次化作一道猩红血影向基地遁去。 眼见着辛苦建立的基地之一,已经被彻底毁灭,所有人都不知去向,他顿时又惊又怒,厉喝道:“血二十五,血三十七,你们两个废物在哪里?还有活着的没,出来见本座!” 老者的声音 响彻基地附近海域。 不多会儿,便有几名躲藏极好,侥幸存活的血魂教妖人,陆陆续续战战兢兢的现身出来。 这位老者一瞅,脸色顿时愈发阴沉。整个基地,竟然只活下来六个血卒,一个血卫! 他心中狂怒,顿呼好家伙,好家伙,随即一把揪住血卫,质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苟活的血卫被吓的魂不附体,不敢欺瞒,立刻结结巴巴的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 老者随后又质问了一下那几名血卒,发现他们供述的过程和那血卫大同小异,只是他们实力有限,观察的角度不如血卫广,了解到的情况也不如血卫清晰。 “好好好,血二十五和血三十七这两个废物,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非但被敌人摸到老巢不自知,竟然还敢畏战逃跑,看本座回头怎么收拾伱们!” 同时。 老者眼底的眸光却是凝重至极。 从血卫和血卒的供述中,他也不难猜出此次袭击和洛氏有关,只是仍有些狐疑不定,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洛氏干的,亦或是有人假冒洛氏,想引发血魂教和洛氏的矛盾。 此事,他须得好生调查一番后,再做决定。 下一瞬,他随手一挥,那几名侥幸活命的血卒和血卫,顿时被一股浓郁的血煞之雾笼罩住,很快就融化成了数滩污血。 在老者眼中,这些血卒或是血卒晋升而来的血卫,与蝼蚁无异。 再下一瞬,老者腾空而起,再度化作血影直冲云霄,很快就消失不见。 三日后。 东海外围一座无人小岛附近,玄墨号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微微起伏。 刚刚结束一场大战,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这会儿,族人们都去了小岛附近放风,该钓鱼的钓鱼,捡贝壳的捡贝壳,玩的是不亦乐乎。 玄墨号驾驶舱内。 陈氏三族的族长,其余筑基修士,以及唯一的金丹上人钟离烨,却还没放松,正在召开此次作战总结会议。 陈宁泰的神情比之前放松许多。 于两日前,他就收到了来自杨雨灵的传讯符,表示她正在和玄墨灵剑配合,跟踪逃跑的敌人,看看能否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老巢。 这表明了雨灵和父亲暂且安全,无需他再多担心。 “咳咳!钟离前辈,三日前【清缴血魂教巢穴】的战果已经统计出来了。”陈宁泰郑重其事的汇报道,“此役,咱们击杀了血卒148名,无留活口,从血卒身 上清缴的战利品经过元白兄的统计估算,可约折合为一万九千灵石左右。其功勋估算,约能折算六【功勋】,20000点左右贡献值。” “击杀血卫13名,无留活口,清缴的战利品可折算约一万八千枚灵石左右,其功勋估算,约能达到十三【功勋】,39000点贡献值。” “咱们还从库房搜刮了些值钱可带走的物资,经过统计,可折算成三万灵石左右。” “元白兄说,那污煞血球也有一定市场,我们一共寻到五枚,一枚能卖一千灵石左右,但是郑氏和赵氏表示,都想要分两枚作为家族底牌储备,而我陈氏也留一枚当底牌。” “血煞阵虽然已经残破,但是我们拆解了其中值钱的材料,以及其他设施中的一些核心材料,总价值约值三万灵石!” 每一项报价,都让赤虬老祖和赵安轩呼吸急促。 他们知道跟着陈氏攻打血魂教巢穴肯定大赚,却没想到,这战利品的价值竟动辄就是数万数万灵石。 要知道,现在三家合营的坊市虽然越来越红火,但是他们每家能从中享用到的纯利每年也就能达到三千灵石左右。 最重要的是,跟着陈氏打血魂教,还能斩获功勋! 这东西极宝贵,可不是灵石能买来的。 “此外,咱们击毙的那个虫老魔,也就是血八十九,从他身上搜出了一部上乘野法【金灵启元诀】。此乃金行功法,且修炼出来的真元和神识比之金元锻体诀要更加浑厚一些,只可惜此功法宗门已有收录。” 说到此时,陈宁泰也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 宗门家大业大,市面上绝大部分功法都有收录!要打到一本宗门没收录的,还真不太容易。 不过,家族多添一部金行功法也是有优势的,此功和陈氏家传的【金元锻体功】不同,后者更加着重于淬炼体魄,更加倾向于杀伐和防御,而前者倒是更适合修炼术法。 “此外虫老魔身上还有一部【虫经残篇】,他正是凭着这部虫经残篇,成为了赫赫有名的驭虫师。此外,他身上还有一些未孵化的虫卵,古驭虫袋,驭虫灵笛,材料、灵石、灵虫丹等等,元白兄估价三千灵石。至于虫经,价值不好估算,看看能否兑给宗门,咱们各家留一份抄录。” “至于那修罗剑魔,他太穷了,身上仅有千余灵石的物资,以及一柄修罗魔剑。根据钟离峰主所言,此剑威力比寻常上品灵器还强一大截,但可惜此魔剑中的器灵似乎极为擅长蛊惑人心,有侵蚀人神智,引 人堕落的倾向。” 赤虬老祖和赵安轩闻言都是一阵惋惜。 比上品灵剑还强啊,这东西若是没有副作用,拿去拍卖的话三万灵石都未必打的住! 要知道,寻常筑基家族就算弄一件中品灵器都难! 连陈玄墨都是费尽心力才打造了一件中品灵器——玄墨灵剑作为家族传承之剑。 但现在,这柄魔剑谁敢用?怕是卖都很难卖出去。 倒是钟离烨张了张嘴,想说可以试试用至刚至阳的赤阳真火焚化一下这柄魔剑试试,看能不能剿杀其中的器灵,可转念一想,他就意识到了不行。 此柄剑最强的地方就在于它杀人后会汲取鲜血和残魂来增强自身,一旦将其焚烧净化,这柄魔剑也就彻底无用了。 可即便惋惜魔剑没法儿用也不好卖,大家伙儿也还是非常高兴。 没办法,这一波当真是赚大了! “诸位,根据临战前的预先分配。”陈宁泰说道,“钟离前辈将独享战利品和功勋的一半,而我陈氏凭着索敌、侦查、组织,以及各种出力最多,拿其中四成,郑赵两氏各拿半成,且最少一个功勋,诸位现在没有意见吧?” 赵氏和郑氏自然没有意见,他们不过是跟着打打顺风仗而已,能蹭到半成战利品已经是极为满足了。 唯有钟离烨微微皱眉道:“先前我以为自己将出力最多,才接受了一半的战利品提议。但实战中看出,陈氏才当居此战首功,如此分配就有些不合适了。” “钟离峰主。”陈宁泰笑着说道,“咱们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分太清楚。何况,若非您承担起攻打攻打血煞阵的主力,咱们根本拿不下此等功勋。” “不,该算的账还得算清楚。”钟离烨摇头,“此战中,我是可以被替代的,而陈氏则是不可替代。我至多就拿四成,由陈氏拿五成。” 陈宁泰再想说些什么时。 钟离烨直接打断他道:“我已有决断,无需再多言。” “那就多谢师叔扶持我陈氏了。”陈宁泰感激不已,并顺杆子往上爬。 师叔? 钟离烨挑了挑眉,但终究没有出言反对。 就在陈宁泰一众在约定地点守候,等待与陈玄墨汇合,并喜气洋洋统计与分配战利品时。 那艘慢吞吞的水遁灵舟,终于结束了在海底数日时间的“慢慢爬”,抵达了一处位于数百丈深海底的海沟中。 而杨雨灵修为太浅,哪怕她修炼了水灵 体,也扛不住此等深渊之中的超高强度水压,是以,她只能在百丈深的浅水中远远跟随,倒是雷鳗,本就是深海鱼,抗压能力极强,能轻松跟上,便由它带着玄墨灵剑远远跟随。 在那昏暗无光线的海沟中,贴着海沟崖壁开凿出来一座基地。 水遁灵舟通过甬道驶入了基地,陈玄墨以英灵之身紧跟其中,发现里面竟是一座庞大的海底地宫,其规模比剿灭的那处血魂教巢穴大了数倍不止。 甚至乎,这里连血卒都极少,在地宫内活动的都是血卫级别。 短短时间内,陈玄墨又见到了好几个血执事。 如此手笔,便是陈玄墨都有些震惊。 自己这是撞大运了啊,直接找到了一个血魂使的巢穴! 从级别上而言,这一个血魂使巢穴等于就是云阳宗的赤阳峰,亦或是焚天峰,金光洞这等级别的组织架构! 陈玄墨仿佛看到了那些血卫,血执事头顶上漂浮的功勋和贡献值。 慢说将它剿灭了,便是将其举报给宗门,陈氏都将得到一笔海量的功勋值! 陈玄墨心中大喜。 这几天的罪当真没有白遭,这是合该陈氏要发财。 …… (本章完) 第112章 降伏魔剑!七星剑阵大升级 第112章 降伏魔剑!七星剑阵大升级 …… 不过,此次情报收获虽大,但问题也十分明显。 陈玄墨暗自考量着。 此处海域与云阳宗无关,它地处无恨山的势力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它位于深海之中,宗门要来攻打剿灭难度并不小。除非紫胤老怪物亲自动手,否则,起码得派遣五六位金丹修士,才能迅速攻破这海底巢穴。 如此巨大的动作,怕是很难瞒得过无恨山。 不过,好在先前陈玄墨拟定了一石三鸟,祸水东引的策略。 若是嫁祸给河阳洛氏的计划能成功,保不齐能将这血魂使引出巢穴,再设计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战术,或许真的能拿下一个血魂使的人头。 只要这个血魂使死了,再攻打这座海底巢穴的难度就小了许多。 一念及此。 陈玄墨便没有着急离开这处巢穴,而是先四处侦查一番,并会一会此地的主人。 恰在此时。 在两位惨败逃难至此的血执事焦灼不安的情绪中,一名外表年轻的血执事找上了他们:“二十五、三十七两位大哥,大人请你们去血魂殿见他。” 血二十五两人连忙客气的回礼。 这位年轻血执事看似资历远不如他们,可他却是血魂使大人的嫡系后裔,地位身份自是很不一般。 他们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血魂殿面见了血魂使。 陈玄墨紧跟其后,也见到了那血魂使。 那是一个面容苍老,头发斑白的老头,外表已然不再年轻,可浑身上下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威势和血腥味道。 即便陈玄墨明知道,金丹级别的修士绝不可能察觉出他的存在,却依旧本能生出畏惧之心,不敢靠太近,只敢待在距离十多丈远的位置看他们对话。 血二十五和血三十七两人比陈玄墨还不如,一见面便直接跪伏在地,老老实实的认错求饶。 不过,他们将过错全推给了河阳洛氏,被一個金丹家族摸上门来偷袭,虽然战败,却也情有可原。 “哼!”那血魂使冷笑一声,“若非本座正处在用人之际,定要将你们两个斩杀,吸光你们的血煞之力!你们说说看,本座该如何处置你们?” 血二十五、血三十七两个脸色愈发苍白,急忙齐声说道:“属下愿意戴罪立功,为大人收集足够的血煞之力。” 说完,便趴在地上一动不敢 乱动,一副任凭大人处置的模样。 “既如此,本座限你们两个在两年之内,各自提供两灵葫的血煞之力,将功补过。”血魂使阴仄仄的冷笑了一声,“若是完不成任务,就拿你们身体中的血煞之力来充数。” 他们两个浑身一颤,尽管脸露为难之色,却还是硬咬着牙答应了下来:“是,大人。” 血魂使不耐的摆摆手,他们这才退去。 等人走后,血魂使略作沉吟,唤进来先前那位年轻的血执事:“你亲自去河阳走一趟,暗中调查一下河阳洛氏,倘若真是他们做的,必然不可能不露痕迹。” “是,老祖宗。”年轻血执事领命,但旋即又问,“老祖宗,倘若真是洛氏所为,那咱们该怎么办?” 血魂使脸色一沉,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冷笑:“那就无论如何,都要拿洛氏来杀鸡儆猴了,否则,以后还有谁拿咱们血魂教当回事情?若各家都效仿洛氏,咱们血魂教在吴国怕是再难有立足之地。” “老祖宗英明。” 年轻血执事恭维了一句,刚准备退去时,却又被血魂使唤住。 “伱再给各血执事编队传个令,着他们尽快做好准备,听候命令发动第二次血洗。” 年轻血执事不由好奇问道:“老祖宗,是不是上峰又在催了?咱们上峰到底要干嘛,短短时间内再次展开第二次血洗,着实太过冒险了。” 那血魂使脸色一沉:“不该你打听的事情少问。你还年轻,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是,老祖宗。”年轻血执事赶忙道歉,退了出去。 果然是第二次血洗么? 陈玄墨心头一凛,这与先前从血二十五口中探听到的情报可以互相印证,真实性怕是没跑了。 陈玄墨又在原地待了一会,见那个血魂使又进入到了修炼状态之中,着实没啥好看的,便离开了血魂殿,再度和血二十五两个老兄弟汇合。 两人愁眉苦脸的,这会儿正凑在一起,研究凭他们两个光杆司令,该袭击什么样的小家族才最安全。 两人加起来一共要收集四葫芦血煞之力,这个任务量可不轻。 很快,他们就拟定了策略,准备从东海郡沿岸一路向南奇袭,挑软柿子捏,以快打快。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越往南就越偏远,当地筑基家族的实力也越弱,而且清扫沿岸城镇还有个好处,万一遇到危险还能往海上跑,复刻他们此次逃跑的成功案例。 陈玄墨看 到他们计划中的最后一站,竟然正是东海郡临海卫,那里可是陈氏地盘。 这可真是把陈玄墨气笑了。 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歪打正着,无意中找到了奇袭他们的神秘家族。 不过。 这两个家伙若是窝在这老巢中不出去倒也罢了,既然还准备出去打野,就别怪我陈玄墨将你们补刀了。 等他们继续开着那艘水遁灵舟出门后。 陈玄墨便也暂且离开了这座海底基地。 从那血魂使的态度来看,就算要报复洛氏,也得等调查清楚后再动手,而且河阳洛氏也非泥捏的家族,若是那血魂使没有充分的准备和实力,去硬磕洛氏多半只会崩掉自己的大牙。 离开之后。 陈玄墨先与雷鳗汇合,而后继续上浮去找杨雨灵,汇合一处后才一路向南而去。 过了百多里,杨雨灵冒出海面给陈宁泰发了道传讯符,继而再度向前。 此时距离她离开大部队已有数日,一路上一直不眠不休长途追踪,绕是她随身带着丹药和食物,可以随时补充体力和灵力,但她终究只是炼气期,这么高强度的长途奔袭对她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全靠一股毅力才撑到现在。 好在,又行了不足百里,他们便遇到了被陈宁泰亲自驾着前来接驾的玄墨号。为保障安全,钟离烨也跟随其后。 双方汇合后。 陈宁泰这才彻底松下了一口紧绷的气。 碍于钟离烨在场,陈玄墨不好直接写字,便借杨雨灵的口,将他们一路追踪,而后发现金丹级别血魂使老巢的情报展露了一下,不过,雨灵表示自己只是靠着雷鳗远远观测了一下,并不敢靠近。 “藏在海底的血魂使老巢?”钟离烨一听就来了精神,报仇心切的他急吼吼道,“那还等什么,咱们速速将此事禀报宗门,集结高手将其剿灭。” 陈玄墨闻言,脑门突突直跳,连带着玄墨灵剑都“嗡嗡嗡”震颤起来。 陈宁泰一个激灵,不等父亲骂人,忙开口劝阻:“师叔莫急,此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反正那座血魂使巢穴留在那里,它也不会长腿跑了不是?” “宁泰,你又有何想法?”钟离烨凝眉。 与陈宁泰合作过一次后,钟离烨对他的印象和之前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改观。 玄墨师兄的这个儿子,无论是情报侦察、计划拟订、组织调遣、还是临场应变,表现均是不俗,是个人才。 “这座血魂使老 巢藏在深海沟里,并不容易攻打,若是能想办法引蛇出洞就简单许多了。”陈宁泰简单与他解释了几句后,便说,“此事容我再调查调查,保不齐还能揪出更多隐藏的血魂教妖人,将他们一网打尽。” 钟离烨听他说的颇有道理,略作沉吟后便道:“既如此,那就一切按照宁泰你的想法来。” 安抚了钟离烨后,陈宁泰再度驾驶【玄墨号】灵舟,去原定汇合的荒岛。 也就在这当口,钟离烨的赤阳宝剑再次脱离了主人,像条欢快的小狗般飞奔到了玄墨灵剑旁,“滴溜溜”的绕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嗡嗡”“震震”的试图和陈玄墨交流。 陈玄墨也有些懵。 赤阳宝剑啥时候诞生了器灵? 而且它准备干什么?怎么就突然蹭了过来……远点,你给我离远点,不准蹭我。 正在驾驶灵舟的陈宁泰见状,忙不迭用第三者的调侃语句,暗示了一下老父亲前因后果。 好吧。 陈玄墨也有些无语。 没想到自己在攻打血魂教巢穴时,情急之下的超常发挥竟然震惊了这只萌新器灵,让它对自己既好奇又崇拜,还很想和自己交朋友。 对陈玄墨而言,交朋友显然是不能交的,毕竟大部分器灵都太幼稚了,和它们很难有共同语言。 不过,若是当做小弟和打手来培养倒是没问题。 家里景运的那柄金芒小剑,经过他陈玄墨一番调教后,已经变得机灵多了。 然后,陈玄墨将它拉到了一旁,离钟离烨远了一些后便开始“嗡嗡颤颤”的和它装模作样吹起牛皮来。 赤阳宝剑虽然有九成听不懂和不理解,但并不妨碍它悬浮在一旁,表现出一副很崇拜、很恍然大悟的样子,用嗡嗡颤颤的方式表示回应和捧哏,心中愈发对玄墨灵剑崇拜不已。 一旁的钟离烨看得是额头流汗。 器灵交流起来竟然是这样式的? 他怎么看玄墨师兄的这柄遗剑,就像是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器灵,而自家宝剑器灵则单纯懵懂的像只小白兔。 这样真的好吗? 自家玄阳宝剑会不会被带坏了啊? “师叔。”陈宁泰在一旁笑着劝说,“这器灵刚诞生呢,就跟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似的,你得让它多接触接触社会,多与不同的器灵交流交流,这样才能成长嘛。” “该放手呢,还是得放一放手的。” 钟离烨:“……” * 而后,玄墨号一路抵达汇合荒岛,顺利接上了三族精锐后,便一路往东海郡而去。 随后,他们在东海郡一个叫做【盐田卫】的地方,成功拦截住了刚刚登陆,还未来得及行凶的血二十五和血三十七。 血二十五和血三十七显然没想到这展开,被包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他们绝望的眼神下,陈氏一众将他们轻松剿灭。 而且为了避免这两个血执事泄露情报,陈宁泰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干脆利落地直接将他们全部斩杀了。 至此,陈氏算是成功大圆满完成了此次远征任务,并且缴获了一艘【水遁灵舟】,交由杨雨灵和陈景思开回去,算是真正的满载而归了。 随后。 玄墨号再次驶向东海,在海中继续一路往南,抵达了临港卫外围海域后才调转方向,一路往西驶入内陆,最后停靠在了青玉崖上。 随后,各族便各自散去,回家修身养息去了。 这一场大战虽然整体还算顺利,也没什么人牺牲,但耗时这么久,大家的神经也都绷了许久,早已十分疲惫,回来后自然第一时间回去休息了。至于其他事情,等休息够了再处理也不迟。 至于苏元白,则是被留在了原地,没有跟船回来。 如今的他已经转修了戊土真诀筑基篇,配合从千面魔君身上收缴来的【千幻面具】,他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而陈宁卓和钟离烨,也决定要回宗门一趟,要将此战战利品和任务结算处理一下。 只是令钟离烨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和玄墨灵剑厮混的赤阳宝剑竟然不肯回去,缠着钟离烨表示要在陈氏多留一段时间,和玄墨大哥多学点文化知识。 那柄破剑有屁个文化知识,它就是柄跟着陈玄墨学坏了的老油条灵剑! 钟离烨眉头直跳。 那种心情,就像是老父亲看到自家单纯的女儿,非要跟街边小混混厮混玩耍一般的糟糕。 这时候,陈宁泰又来助攻道:“师叔,我们陈氏开设有【器灵综合素质培训班】,不如给赤阳宝剑报个名,既可以学习器灵之道,又有不少文化课可学。” 钟离烨架不住赤阳宝剑哀求,又亲自旁听了一下那个所谓的器灵培训班,见得果然有几分门道,有专门的族学教授耐心教导器灵如何说话,如何交流,行为规范等等。 无奈之下。 钟离烨只能答应留赤阳宝剑在陈氏住 一段时间,等下一次攻打血魂使的海底基地时,再来接它。 只是钟离烨控盘做梦都想不到,赤阳宝剑在陈氏的日子有多丰富多彩。 他走后的第三天。 族学放学后。 青玉崖后山,玄墨号灵舟上。 三柄灵剑,外加一把金色的剪子,正将一柄散发着黑芒的魔剑团团围住。 这三柄灵剑一柄通体黝黑,一柄浑身赤红,还有一柄通体金灿灿,不用说,自然便是玄墨灵剑,赤阳宝剑,金芒剑了。 那把金色剪子,自然就是金蛇剪了。 至于那柄被围在中间的魔剑,自然便是原属于修罗剑魔的【修罗魔剑】了。 “嗡嗡!” 为首的玄墨灵剑用剑柄敲了一下魔剑,随后又指了指七星剑阵的祭剑阵台。 只见祭剑阵台上原本插着的七柄灵剑,有一柄已经被拔掉,只留下了一个剑孔。 陈玄墨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这柄魔剑乖乖的插进祭剑阵台上去,试一下能不能被祭炼成剑阵的一部分。 对于这柄缴获的修罗魔剑,家族对它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没有哪个族人敢去用这柄会让人走火入魔的剑! 但陈玄墨却是不怕。 他不过是英灵而已,连神魂不算是,自然不怕修罗魔剑的蛊惑和侵蚀。 因此,他先将修罗魔剑拉去了【器灵综合素质培训班】学习,想看看能不能从素质教育方面驯服感化一下它。 而既然连修罗魔剑都被拉去上课了,陈玄墨就索性将金蛇剪也叫上,虽然它的器灵乃是金蛇残魂炼制而成,天生智商有缺陷,但好歹也能算是器灵,多学习学习,说不定就能变聪明一些。 至少,让培训班看起来热闹一些。 不料,这修罗魔剑竟是油盐不进,非但上课时很不配合,把族学教授气的不轻,甚至它还敢威胁教授要侵蚀他的意识,并作出试图逃跑的举动来。 既然不配合,那就别怪陈玄墨给他上上强度了。 是以,他拉上三个小弟,把修罗魔剑押到了玄墨号上,准备试一试霸王硬上弓。 却不料。 这修罗魔剑桀骜不驯得很,面对玄墨灵剑的威胁,它竟然燃烧起了一道黑色魔气,张牙舞爪的朝他扑去。 “嗡嗡!” 玄墨灵剑轻轻一颤鸣,一旁的赤阳宝剑立刻“嗖”一下扑了上去,猛地将那修罗魔剑压在了玄墨号甲板上。 同时, 剑身上燃烧起了赤阳真火,霸道的火焰顿时烧的修罗魔剑“滋滋滋”不断冒起了黑烟。 修罗魔剑气得浑身直打颤,努力想要挣扎,却像是条被大象踩住的黑蛇一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见状,金芒小剑和金蛇剪都激动不已,一个剑身直颤,不断发出阵阵“嗡嗡嗡”的剑鸣声,另一个刃口开开合合,不断发出阵阵“咔嚓咔嚓”的金属摩擦声,好似在为赤阳宝剑加油鼓劲一般。 见得小伙伴们支持,赤阳宝剑不由得更来劲了。 它一个使劲,把修罗魔剑压制得更狠了,赤阳真火也燃烧得更加炽烈,将整柄魔剑都笼罩进了火焰之中。 “嗡嗡!” 陈玄墨赶忙叫停,真要是将这柄修罗魔剑的器灵和特性彻底焚化了,岂不是变成了废铁一堆? 赤阳宝剑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飞回了玄墨灵剑身边,还很得意的冲他嗡嗡颤颤着,仿佛是在邀功的样子。 此时。 玄墨号厚重的灵木料甲板都快被烧穿了,而修罗魔剑也蔫不拉几的瘫在了满是烧灼痕迹的甲板上,一动不动,一副惨遭蹂躏后的失神无力状态。 玄墨灵剑用剑身轻轻拍了拍赤阳宝剑,表示干得不错,然后赤阳宝剑就更开心了。 随后。 “碰碰!” 玄墨灵剑再次上前,用剑柄敲打了修罗魔剑几下,再次指了指祭剑阵台。 “嗡!” 修罗魔剑有气无力的震颤了一下,在焦黑的甲板上打了个滚,拿剑尖对着他,一副对玄墨灵剑很是不屑的样子,仿佛在表达,你区区一柄上品都没到的灵器,也敢降伏本大爷? 有本事你别仰仗小弟,和你大爷单挑啊~! 陈玄墨一挑眉。 好家伙! 这魔剑不愧是魔剑,果然比家里这几只萌新器灵要老江湖的多。 陈玄墨还没表达什么,赤阳宝剑却一下子不爽了。 你这柄破剑竟敢瞧不起我家玄墨大哥? 当即,它就又准备扑上前去,用赤阳真火将这柄嚣张的小魔剑给彻底炼化。 “嗡嗡!” 玄墨灵剑连忙挡住了赤阳宝剑,然后亲自扑向修罗魔剑,将它压在了即将烧穿的甲板上,燃烧起了紫气,并将紫气一波波往它体内灌去! “嗡颤!” 修罗魔剑顿时痛苦万分,像条离岸的黑鱼般不停蹦哒起来,非但剑身内贮存的魔煞之气被冲击得“滋滋 滋”冒起了黑烟,便是连它最核心处的器灵,在紫气一波又一波的冲刷和洗礼下也承受不住般颤抖起来。 那种痛苦和绝望,比被赤阳宝剑用真火焚烧还要强十倍。 咦?! 陈玄墨见状却是有些诧异。 他不过是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在折腾修罗魔剑,却没想到紫气非但有用,对这修罗魔剑还极有针对性。 既如此,就别怪我陈玄墨不客气了。 此战剩余紫气还有许多,他并不怕浪费,立刻加大紫气输出,如狂风骤雨般冲击起了修罗魔剑。 如此残暴猛烈的镇压,看得一旁的金芒剑、金蛇剪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吱声了。 尤其是金芒剑,它想起了自己曾几何时,也是被玄墨老大如此摁住镇压过的。 只是此时的玄墨老大,比当初要残暴十倍百倍! 幸好,那时候的玄墨老大还是很温柔的。 唯有赤阳宝剑在那边兴奋的“嗡嗡”直颤,仿佛是在表达,这才是我玄墨大哥真正的实力,小小魔剑,在我老大身子底下尽情的颤抖吧,哀嚎吧! 它这般模样,若是叫钟离烨见到了,怕是会惊掉下巴,外加吐血三升。 不多会儿。 修罗魔剑不再挣扎了,像条死鱼般躺在甲板上,任凭玄墨灵剑的紫气不断冲刷。 而玄墨灵剑也重新飞起,检查了一下紫气。 好家伙,竟然消耗了109丝,这修罗魔剑还真是挺难缠的。 又稍微过了会儿。 修罗魔剑终于恢复了些力气,颤颤巍巍的悬浮起来,歪歪扭扭的向祭剑阵台飞去。 它,妥协了。 “嗡!” 玄墨灵剑微微一颤。 金芒小剑和金蛇剪顿时会意,很狗腿的飞上前去,一左一右将修罗魔剑架起,拖着它来到了祭剑阵台,将它插进了给它预留的孔洞中。 【祭剑阵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自然是因为它不单单是控制剑阵的剑台。 它实则还拥有祭炼飞剑,给飞剑蕴养灌输能量的作用。 这方便了剑阵主人替换损坏的飞剑,或是用更高品阶的灵剑来取代原有飞剑,进行一波剑阵升级。 只要将飞剑插入祭剑阵台之中,便能将它缓缓祭炼,使它与剑阵融为一体。 “嗡!” 陈玄墨启动了祭剑阵台。 镶嵌在阵台上的中品灵石微微一亮,大量灵石 能量被抽取,阵台上,七颗闪亮的星辰被点亮,一道道玄奥的能量开始在阵台内流转,一点点对修罗魔剑进行蕴养祭炼。 随着丝丝缕缕的能量输入体内,修罗魔剑渐渐焕发起了光彩。 它虽然不喜欢这种能量,更喜欢魔煞、魂煞、血煞等这些负面能量,但它身为一柄魔剑,胃口不错,灵石能量也能消化。 “好!” 陈玄墨见状心头暗喜。 终于给这柄魔剑找到了一个发挥余热的合适位置。 一旦将它彻底祭炼成功,这修罗魔剑就会成为七星剑阵的主剑,剑阵的整体威力将会暴增一大截! 甚至,陈玄墨开始幻想,若是将七星剑阵每把剑全部换成上品灵剑,一旦祭出剑阵,怕是对金丹修士也有些威胁性了! 看样子七星剑阵未来可期啊~ …… (本章完) 第113章 建造五行阵!家族正在蒸蒸日上 第113章 建造五行阵!家族正在蒸蒸日上 …… 这一次,陈玄墨因为紫气较多,事情也不少,便以英灵状态多呆了一阵。 当然,主要是和赤阳宝剑、修罗魔剑多培养一下感情,后者是他未来剑阵的主剑,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可能淘汰,而前者,自然是他用来加强和钟离烨逆子之间的联系的。 这就好比一个“空巢老人”等着儿子女儿回来看自己,结果儿女们一个个都挺忙。 所以,那空巢老人就得和孙儿的关系搞好,如此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让逆子孽女们常回家看看。 “唉!” 我陈玄墨殊为不易啊,死了后,还得操各种心,还得给钟离烨那逆子带娃。 不过,陈玄墨紫气终究是有限的,也不能太过挥霍,毕竟这东西关键时刻可是能扭转乾坤的。 在陪了好奇宝宝似的赤阳宝剑一阵,关系搞得差不多,而修罗魔剑也在一次次的阵台祭炼和教训中逐渐融入大集体,接受了现在的生活后,陈玄墨便安下心来,进入了沉睡状态。 陈玄墨原本还以为,中间可能会被逆子陈宁泰叫醒一次。 却是没想到,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耳畔响起了陈宁泰絮絮叨叨的祭文声。 玄墨历220年。 陈玄墨迷迷糊糊醒来,便感受到一波又一波的紫气,正源源不断向转运珠内涌来。 这紫气量…… 他下意识透过晶壁往外一瞅,一眼就看到了倔强站立在最前方的钟离烨。 果然。 陈玄墨心中恍然,随即却忍不住想笑。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钟离烨眼眸中没有什么复杂的悼念神色,反而隐隐透着些不忿。 很明显,这一次他是受赤阳宝剑的胁迫而来,因为陈玄墨临睡之前,告诉了赤阳宝剑自己能量耗尽要沉睡,下次醒来的大概时间。 尽管赤阳宝剑未必懂什么叫时间节点,但只要陈宁卓提前悄悄提示一下,赤阳宝剑自然知道玄墨大哥即将苏醒,在赤阳峰吵着闹着要过来探望大哥。 钟离烨哪里拗得过赤阳宝剑,自然只能认命地带着赤阳宝剑来陈氏。 而“来都来了”,又有陈宁泰热情邀请,钟离烨便自然而然地再次出现在了祭奠现场。 至于内心的种种感慨,他去年已经感过了,自然不会再有什么触动,只是着实有些不爽那柄玄墨灵剑勾搭赤阳宝剑,还教会了它不少乌七八糟的 东西。 赤阳宝剑去年回了赤阳峰后,可没少折腾事,最严重的一次它还跑去百谷看学姐! 去看学姐也就算了,竟还不懂收敛气息隐藏踪迹,结果被百仙子逮个正着,人家把赤阳宝剑押回来的同时,呵呵轻笑了一句,你们赤阳峰的传承风气还真是挺特别的,连器灵都好这一口啊~ 然后这句话就在整個云阳宗传了开来。 上次宗门开会,紫胤真人还特别关心了一下他钟离烨的私人感情问题,说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帮他介绍一门婚事云云。 这让钟离烨无地自容,当场就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而这所有的一切,始作俑者就是玄墨灵剑! 身为一柄灵剑,其行为风格简直和陈玄墨生前别无二致,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剑! 钟离烨内心忿忿,另一头的陈玄墨却是在很开心的数着紫气。 上一次沉睡前,陈玄墨结余紫气329丝,而这一次再托钟离烨的福,收获紫气731丝,总紫气数量达到了1060丝! 终于。 现存紫气数量终于过千了。 陈玄墨内心一阵激动,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冲动的想将这1000丝紫气一口气全投入,看一看金色印记后面的印记颜色是什么! 当然,冲动只是冲动而已,他还没那么愚蠢,现在家族里需要用紫气的地方还多,分散使用,比一次性消耗来的更符合实际。 收割完紫气后,陈宁泰又开始了繁复的祭祀仪式,钟离烨不再多留,拽着挣扎的赤阳宝剑暂且离去。 仪式之后。 墨香阁内。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家族汇报时间。 陈宁泰先是絮絮叨叨说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琐事,而后才开始汇报正题:“父亲,崔氏依旧在封锁咱们的软玉材料,但基于咱们秘密积攒了一批软玉,便按照之前拟定的计划进行了软玉价格炒作。” “孩儿安排元白兄假冒澄海星火群岛的商人,运了一批货到东海郡,其中就有些软玉。” 陈氏“闻讯“商队有软玉出售,便立即赶去购买,但崔氏也紧盯着这一块,双方同时就这批软玉进行了竞价,结果自然是崔氏“财大气粗”,以一个极高的价格吃下了这批软玉,再次截断了陈氏的原材料供应。 而软玉的价格,也来到了一个比较离谱的历史新高。 “呵呵。” 陈玄墨忍不住心下轻笑。 现 在软玉价格那么高,陈氏哪怕不做别的操作,光是暗中将软玉出手,也能赚个盆满钵满。如今家族还有好些个预设地点没有勘探,倒是可以让景运继续去一一探索,趁势再捞一波。 “唰唰唰!”陈玄墨在崭新的书桌上写下了策略。 “孩儿也是这个意思。”陈宁泰一脸神清气爽的表情,语气微微兴奋,“现在光卖软玉,利润就不比卖玉奴差多少了,也不知崔氏能坚持封锁多久。” 王芊芊和生产团队生产玉奴,费时费工不提,玉奴销售还得和上官氏分享利益,哪有直接卖原材料来的痛快? 当然,这并非是长久之计。 只是如今王芊芊正在努力冲击筑基期,她也想尽快突破到筑基期,好开始折腾她的筑基傀儡。 如今这般操作法,算得上是一石二鸟之计。 说完崔氏和软玉之事。 陈宁泰又说道:“去年元白兄用千幻面具,伪造了数个河阳洛氏族人的身份,并用这些身份在‘酒后’或是其他场合,装作不经意的透露出洛氏最近发了笔大财,斩获了不少宗门功勋的风声。” “如今这风声虽然仅在小范围内传播,但只要那血魂使不傻,必然能打探到这些。” 很好。 陈玄墨暗暗点头,决定今年要费些许紫气,再去海底巢穴一趟,探望一下那位血魂使老朋友,看看他对洛氏的想法和决策。 陈玄墨并不怕他得到消息后,立即出手对付洛氏,毕竟洛氏乃是金丹上族,对血魂使来说也是块硬骨头,若无充足准备和计划就贸贸然动手,只会反过来吃大亏。 而且修士的时间观念往往和凡人不同,尤其是金丹修士,口中说的“最近”或许横跨数年时间,一件针对金丹家族的报复谋划,拖个五六年实属寻常。 等陈宁泰汇报完大事后。 陈宁卓也汇报起了一些宗门内的情况:“景欢在赤阳峰年轻一代中也展露了头角,隐隐有些年轻一代大师兄的气象了。” “诗炵那孩子就更是了不得,刚入宗门两年,就已经声名鹊起,并且她极受焚天峰一众师兄们的宠爱,各种礼物拿到手软。” 说完琐事后。 陈宁卓便神色兴奋地说起了另一件事:“父亲你是没看到,孩儿去功德堂兑换功勋时,直接把金光上人给惊动了,当他看到咱们的累累战果后,更是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尤其是他的眼神,满是幽幽之色,埋汰咱们陈氏有如此情报为何不通知宗门 ?孩儿回答他,我们陈氏有能力组织和剿灭那些血魂教妖孽,就不劳烦宗门了。” “结果,金光上人被气得脸都变了,若是父亲您在场,肯定能欣赏到他那便秘似的表情。” 绕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时间,如今说起来,陈宁卓仍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很显然,这件事让他很是扬眉吐气了一番。 “哈哈。”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也是笑得十分开心,他光是想想,都能想象出金光上人满肚子脏话无数宣泄的憋屈和愤懑。 不过,这也是他金光老贼活该。 谁叫陈氏上一次给宗门提供了不少线索后,金光老贼联合执法堂行动搞掉了一个血魂使,竟然没带陈氏蹭到半点功勋! 人家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 你金光老贼吃独食不带陈氏,自然让他陈玄墨记住了。 那么很自然而然的,陈氏有了好机会不带你金光上人玩,你也只能憋屈着对不对? 当然,这也不是陈玄墨要故意去得罪金丹上人,只是像金光上人这种,咱们陈氏要不拿点本事出来,让他憋屈个几次,他岂会拿咱陈氏当回事? 他可太了解宗门里那些金丹上人了,只有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和价值,才能获得他们的尊重,一味地迎合讨好,只会换来轻视。 当然,陈氏敢这么玩,也是因为如今陈氏有了玄阳上人充当靠山,和赤阳峰峰主钟离烨的关系也逐渐冰释缓和,才有了如此拿捏一下金光上人的底气。 由着陈玄墨嘚瑟了一会儿,陈宁卓才继续禀报:“血执事岛屿巢穴战役中,击杀血卒得六【功勋】,20000点贡献值,击杀血卫得十三【功勋】,39000点贡献值,击杀血八十八,得五【功勋】,15000点贡献,击杀血八十九,得四【功勋】,12000点贡献值,击杀血二十五,得五【功勋】,15000点贡献,击杀血三十七得四【功勋】,12000点贡献。” “上缴【虫经】(残篇),鉴定为有用特殊秘籍,得三【功勋】,9000点贡献,厚脸皮上缴一部血煞魔功,得1500点贡献。” “缴获的血煞之力,各种魔刃上缴,得八【功勋】,24000点贡献。” “一次性攻破全歼一座血魂教基地,额外得十【功勋】,30000点贡献。” “给宗门提供了血魂教二次血洗的情报,此情报在后续发挥巨大作用,得六【功勋】,18000点贡献值,因此情报乃是陈氏单独侦 查所获,不参与团队分配。” “我族击击杀总计六个血执事编队,完成血魂教促杀任务,额外得十二【功勋】,36000点贡献,此乃我族单独任务奖励,不参与团队分配。” 最后,陈宁卓总结说道:“前面的团队奖励中,我陈氏获得一半收益,得二十九功勋,88750点贡献值,而后续独立收获,十八【功勋】,54000贡献。在加上我族存余十七功勋,56000多点贡献。” “我陈氏的功勋和贡献总额达到了六十四功勋,145000左右贡献值。” 陈宁卓这话一说完,陈玄墨登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心中有过预估,知道击破一个血魂教巢穴的功勋必然不斐,却也万万没料到,最后结算下来获得的功勋居然会这么高! 六十四【功勋】,这可是六十四【功勋】啊~! 尽管贡献值有些不够,但如果多攒点灵石充值一波,就够家族兑换两个五行阵了! 老实说,陈玄墨现在非常感谢血魂教,若不是他们出现,陈氏得猴年马月才能攒下这么多功勋。别提黑榜人士,若不是血魂教的出现,绝大部分黑榜通缉犯哪会出来兴风作浪?指不定在哪里蛰伏,偶尔零星出来作案,想抓都难。 “等等。”兴奋之后,陈玄墨“唰唰唰”的指出疑点,“二次血洗的后续,展开说说。” 陈宁卓一愣,赶忙说道:“宗门在得到消息后,秘密通知了无恨山、万宫两大‘友宗’,叫他们小心防范血魂教再度血洗修仙世家和凡人城镇。其中万宫比较重视,暗中提前作出了防范,但无恨山却反应平平,应对措施也比较潦草。” “至于咱们云阳宗,得到消息后就暗中在各郡都布置了人手,以便在血魂教发动二次血洗袭击时及时支援。” “事实证明,这一举措十分有效。血魂教发动的十二波袭击,被防范住了十一波,还顺便剿灭了十二支血执事编队,并揪出了一个血魂使,两个窝藏血魂教妖孽的家族。” “听说万宫那边总计受到了十一波袭击,及时支援挡住了八波,但是那边的血魂使没抓住。” “至于无恨山那边,总计十三波袭击中,仅仅支援挡住了五波,却被灭了八个修仙家族和凡人城镇。” 无恨山如此懈怠的么? 陈玄墨不由暗暗侧目。 这种亦正亦邪的宗门果然不行,视小家族和凡人性命为草芥,在他们手底下混日子太没安全感了。 幸好,他 陈玄墨当年加入的是云阳宗,当然,他其实更希望能加入万宫,那里的学姐学妹们贼多,是云阳宗百谷的十倍以上。 可惜…… 回过神来的陈玄墨,忍不住再次开喷:“金光老贼果然欺我陈氏,提前预警二次血洗的绝世情报,竟然只给了六【功勋】,你这么玩是吧,就别怪我陈氏执掌了云阳宗后给你穿小鞋。” 尽管陈氏如今已经有六十多个【功勋】了,但谁会嫌弃功勋多?而且那些功勋,可都是陈氏辛辛苦苦赚来的。 陈氏兄弟两个见得代表老父亲的玄墨灵剑,又开始在墨香阁内团团转,就知道他老人家定又是在狂喷金光上人了。 他们沉默片刻。 等老父亲喷完后,陈宁卓才继续禀报:“父亲,我已与宗门沟通过兑换五行阵事宜,前些时候太岳峰弟子已来咱们陈氏测量过地形地貌,并给出了设计方案。” 说罢,陈宁卓将五行阵设计图纸挂在了墙上,并解释说道:“根据太岳峰的师兄所言,咱们青玉崖面积虽然不小,但却仅有一条无属性的中品灵脉,理论上而言,是远远无法支撑五行阵开启后的灵力消耗的。” “五行阵之所以名为五行阵,最佳方案自然是凑齐金木水火土五条中品灵脉,根据相生顺序环状排列,阵法启动后自然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 五条中品灵脉? 陈玄墨一脸无语。 陈氏目前一共也就两条中品灵脉,一条是无属性,一条是镇海别院的水属性,五行直接差了四行。 更别提,还得五条五行中品灵脉按照顺序排列了! 自然界去哪儿找正好五行齐备还按顺序排列好的灵脉?还不是得设法挪移?这可是大工程。 光是想想,他就已经开始头大了。 陈宁卓又道:“太岳峰的师兄说,没有五行灵脉的话,用一条上品灵脉也能激活五行阵,就是损耗会高不少。” 上品灵脉? 陈玄墨更是无语了。 偌大的河东郡,目前就崔氏有一条金行上品灵脉,难不成要他将这五行阵建到崔氏家里去? 更别提,人家已经有五行阵了。 对于一个金丹上族而言,用五行阵充当家族护山大阵乃是基础配置,就跟小五行阵是筑基家族的基础配置一样,是必不可少的。 “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光靠咱们家那条中品无属性灵脉,是根本支撑不起五行阵的。”陈宁卓说道,“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建造五 行灵石阵基,用五行中品灵石作为能源供应,来激活五行阵。当然,宗门也能帮忙将五行阵与咱们的中品灵脉勾连,多多少少能节约一点灵石。” 关于这一点,陈玄墨倒是能理解。 这灵脉就像是固定电源,它勾连地脉,可源源不断从地脉中汲取灵气,即便是短时间内消耗过快,随着时间流逝也能缓缓恢复。 但五行阵耗能极大,陈氏那块固定电源根本供应不上,在没有其他能源介入的情况下,就只能使用灵石来供能了,这跟他的移动版祭剑阵台是一个道理。 “需要多少灵石?”陈玄墨略作沉吟后问道。 “每个阵基需要填充二十枚中品灵石,合计一百枚中品灵石,价值约两万普通灵石。”陈宁卓如实禀报。 两万灵石? 陈玄墨心头微微一松。 虽然贵,但是陈氏最近打野赚了不少,咬咬牙倒也能承受的起。 他竖起剑身,刚准备“唰唰唰”写字,却听得陈宁卓补充道:“一个时辰!” “啥?”陈玄墨微微一愣。 “一百枚中品灵石,约能支撑五行阵一个时辰,若是进攻方战力过于强横,对五行阵狂轰乱炸,这时间还会缩短。”陈宁卓再次小心翼翼补充道。 “……”陈玄墨沉默了。 最近陈氏在他的庇护下,发展速度极快,也赚了不少功勋和灵石。 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陈氏还是太穷了,要灵脉没灵脉,烧灵石又无比心痛。 不过,五行阵这东西,本就不是寻常筑基家族能玩得起的,这几乎是人家金丹上族的专利! 良久最后。 陈玄墨还是重重点了一下“剑尖”,给出了一个字——“建”。 没错,好不容易攒够了功勋和贡献值,砸锅卖铁也得建。 而且五行阵这东西,又不用天天开启在那里,只有在家族面临无法匹敌的敌人时,才会开启,是用来救命的阵法! 有了五行阵,无论是等待求援,还是顺着地下密道四下逃跑,都有了操作空间。 不就是烧灵石么? 这五行阵一旦动用,必然是遭遇了亡族危机,全族连命都快没了,还怕烧灵石? “谨遵父命。”陈宁卓恭敬领命。 祭祖过后,陈玄墨陪着赤阳宝剑、修罗魔剑、金芒小剑、金蛇剪,又是度过了一小段快乐时光。 但好景不长,仅仅十来天后,有些不耐烦准备赶回 去修炼的钟离烨便直接将赤阳宝剑拽走,宣告它的假期结束。 而这时候。 云阳宗太岳峰的“施工队”,也如约赶至陈氏青玉崖,开始了风风火火的五行阵建造工程。 【太岳峰】,乃是云阳宗十三脉之一,他们的主修功法【太岳霸体功】,乃是土行体修类金丹正法,以至于太岳峰的修士普遍肉身强横,力量强大。 陈玄墨闲的没事,干脆以英灵身跑去施工现场看起了热闹。 “施工队”这会儿正忙得热火朝天,陈玄墨到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正抬着一根丈余宽,十多丈高的巨大灵基柱,“嘿哧嘿哧”的将它竖起来。 两弟子站在那灵基柱旁边,被衬得就跟两只小蚂蚁似的,场面相当震撼。 陈玄墨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帮太岳峰的禽兽啊,力气可太大了。 以前陈玄墨混宗门时,就不太愿意和太岳峰的核心弟子打架,那些家伙一个个皮糙肉厚,就像是开了无双霸体一样,你打他们特费劲,但要是不小心被他们砸上一锤,半条命都得去了。 当然这功法也有缺陷,就是遁速普遍不快,出得擂台外,完全可以放风筝放到他们天荒地老。 那两个弟子竖起灵基柱后,便开始大喊:“师尊师尊,快来帮个忙。” “来了来了。” 远处有人应了一声。 随即,一位身穿麻黄色宽袖长袍,赤着脚的女子凌空飞来,在那灵基柱上方一点点的位置停下。 她也没拿法宝锤子,就那么伸出手,往灵基柱上随意一拍。 “啪!” 十多丈高的灵基柱瞬间一矮,就像是一根钉子般被轻松钉进了厚厚的岩石层中。 整个过程,整座山峰竟然连抖动都没有,可见她对力量的控制有多么离谱。 然后又是第二根,第三根,当打到第四根时,灵基柱已经深入了灵脉之中。 陈玄墨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大姐姐,应该就是太岳峰的太岳上人了吧? 徒手打灵基柱,亏她干得出来。 他上一世有“桩机一响,黄金万两”的俗语,若是这太岳上人跑工地上去徒手打桩,一天不知道能赚多少钱。 而且这些灵基柱的粗度,长度都远超寻常楼房的桩基,还是直接打在了岩石内部! “不好惹啊~果然是‘宁招执法堂,不惹太岳峰’。”陈玄墨暗暗心惊。 好在之前在宗门时,这些太岳峰的弟子都比较低调,他们不爱惹是生非,而且脾性多数都比较憨厚,只要不主动去招惹他们,他们也不会来打伱! 总之,陈玄墨年轻时候敢去百谷看学姐,但绝对不敢去太岳峰看学姐。 当然,后者那里也没啥赏心悦目的学姐,除了太岳上人外。 对,没错,百上人喜欢别人叫她“仙子”。 但宗门内却无人敢叫太岳上人为“太岳仙子”! …… (本章完) 第114章 陈氏综合大升级 第114章 陈氏综合大升级 …… 就在陈玄墨感慨之时。 太岳施工队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开始聚拢在一起原地休息,他们纷纷从储物袋中掏出准备好的灵麦馒头、灵酱菜,准备开吃。 陈氏兑换的这座五行阵,付出的代价不菲,理论上是包涵了所有的费用。 而太岳峰施工队,也是从宗门领了施工建造任务,完成任务便可从宗门领取相应的功勋和贡献值。 为了防止吃拿卡要,刻意为难地方家族,宗门也有规定,要求进驻地方的施工队自备粮食,连住宿都要自带宗门的随身洞府,不得对地方家族提出种种要求。 太岳峰的师兄弟们早已习惯了这种作业模式,自然都是带了干粮的。 太岳上人也不例外,掏出干粮随便找了块石头就坐下准备吃饭,一点都没有金丹上人的架子。 然而,他们才刚坐下。 陈氏当代家主陈宁泰便带着族人家丁们过来,奉上了一担又一担新鲜的灵米饭、灵肉、灵鱼、灵果、灵酒等食物。 食物的香气顿时飘满了整个施工现场。 太岳峰众弟子们被他们的动作吸引,看看那些饭菜,再看看手里的馒头,顿时就觉得馒头有些难以下咽了。 “太岳前辈辛苦了。”陈宁泰走到太岳上人面前,冲她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客气,“这些都是晚辈孝敬给您和众位师兄弟们的。” 太岳峰众弟子们眼睛一亮,立刻巴巴看向了自家师尊太岳上人。 虽然很馋,但太岳上人不点头,他们可不敢随意开动。 “既然是主家的心意,那就吃吧。”太岳上人主动摄来一葫灵酒,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赞道,“好酒,多谢宁泰家主款待。” 有了师尊带头,太岳峰众弟子当即冲陈宁泰一抱拳表示感谢,随即收起仅用来饱腹的灵麦馒头,拿起那些饭菜就开吃起来。 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走的土行炼体路子,饭量都极大。也得亏陈宁泰食物准备得充足,让他们可以敞开了吃。 陈宁泰见状,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以前听说太岳峰弟子特能吃,一人抵得过十人的饭量,原本他还不太相信,可亲眼目睹后却发现,原来传闻还是保守了。 而且他听说云阳宗十三脉中,太岳峰是最穷的。 尽管他们可以靠着外出施工赚取功勋,为自己换取资源,但整个太岳峰上下,无论是 修炼正法炼气篇的核心弟子,还是筑基亲传弟子,乃至于太岳上人本人,都太能吃了! 整个太岳峰,实际上都处在勒紧裤腰带的紧巴巴状态下。 不过,这些太岳峰弟子个性倒都挺敦厚的,不像执法堂弟子那么冷酷威严,也不像功德堂弟子那样高高在上。 陈宁泰还记得,上一次他邀请金光上人来家里坐坐,都被对方用疏离的态度拒绝了。 “太岳前辈。”陈宁泰见对方态度和蔼,便开始打蛇随棍上,亲自端着一個沉重的大食盒递上前去,“前辈是金丹修士,吃这些寻常的灵米饭怕是吃不饱,晚辈给您准备了一些三品的【玉脂灵米饭】,还有些新鲜的三阶【蓝旗凶豚】的鱼脍。” 太岳上人眼睛微微一亮,也不推辞,伸手拿过大食盒便打开吃了起来。 几口鱼肉下肚,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蓝旗凶豚肉质细腻,富含灵力和营养,最重要的是还十分新鲜,好!非常好。” 能不新鲜么? 陈宁泰心中忍不住嘀咕。 这条蓝旗凶豚可是雨灵、雷鳗,以及他陈宁泰三个在东海联手击杀,现场放血冰镇,而后立马拖回来藏在冰窖里的,为的就是保持新鲜的口感。 这种蓝旗凶豚非但罕见,其速度也是极快,必须得雨灵去做诱饵,雷鳗伏击,陈宁泰主攻才能击杀。 其目的么,自然是为了巴结太岳上人了。 偌大的修仙界,想要找出一个能靠食物就巴结上的上人可不容易。 “不错不错。” 太岳上人边说边夸,很快就吃完了一盒鱼脍。 将食盒归还,她忍不住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有些意犹未尽。 “多谢宁泰家主招待了。” “前辈若是喜欢,宁泰每天给您送一份。”陈宁泰趁机再接再厉巴结。 “唔?”太岳上人愣了一下,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陈宁泰道,“宁泰家主,你如此费尽心思讨好我,莫不是别有所图吧?” “咳咳!”陈宁泰被吓的连连咳嗽,“前辈我,咳咳……” “你虽然长得挺不错,可就看着有几分老相,像是个老白脸。”太岳上人上下打量着他,忽得,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 陈宁泰一趔趄,整个人像是被远古凶物拍中般直接扑倒在地,体内气血激荡,好似浑身骨骼都散了架。 他心中震撼不已。 这太岳上人的力量有多恐怖 ? 得亏他修的还是金元锻体功,对体魄提升较大,这要是换作金灵启元诀,这一下怕是要被直接拍死吧? “咦?身子骨倒是不弱,你回头再好好练练。”太岳上人微微讶异了一瞬,随即爽朗的笑了起来,“从明天开始,我的灵米饭和鱼脍要双份,不,三份的!” 不等陈宁泰错愕,太岳上人转身拍了一下手掌道:“小的们,你们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都起来干活,莫要辜负了主家的悉心招待。” “喔喔喔~” 一群太岳峰弟子们立刻嗷嗷叫着起身干活。 陈宁泰趴在地上,一脸的欲哭无泪。 父亲给出的巴结太岳上人的任务,还真是难度极大啊,每天被她这么拍一掌,自己真的不会被拍死吗?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 陈宁卓再次从宗门赶回,这次他还带回了一些炼器堂的内门弟子。 因陈诗炵的关系,这些炼器堂弟子早已将陈氏当做了自己人,一来就开始干活。 他们来到了青玉崖上,将中型灵舟玄墨号浮空,就地在下方搭建了个船坞,待得玄墨号重新落在船坞中被架空后,便开始了【玄墨号】改造晋升工程。 上一次玄墨号参与实战,暴露出来了种种不足之处,恰巧这一次兑换完五行阵后,陈氏还结余了不少功勋和贡献值,陈玄墨觉得有必要给自己的座驾【玄墨号】升升级,弥补一下短板,加强一下长板。 首先便是速度短板。 玄墨号正常巡航速度在时辰速八百到一千里,不计消耗时速度能短时间内暴增到一千五百里。 这速度听起来很快,但和金丹修士爆种时动辄两千里的时辰遁速来,还是差之甚远,便是连太岳上人这等腿短的金丹修士,也比玄墨号快上不少。 当然,金丹修士不可能一直处在爆种状态,毕竟爆种时那巨大的法力消耗不是假的,但即便如此,只要能在短时间内追上玄魔号,就能将玄墨号爆掉! 没错。 在遭遇了血魂使后,陈玄墨预设敌人时,已经下意识将敌人实力上调到了金丹级别! 陈玄墨也没想着要干掉金丹修士,只希望万一遭遇到金丹修士的追击,能有机会逃得性命。 逃命嘛,自然是速度第一。 “芊芊姑娘。”一位炼器堂内门执事弟子恭敬道,“这是根据您的要求,重新设计的内骨骼加强筋示意图,以及双加速阵法系统的安装位置。” 炼器堂弟子们对王芊芊都十分敬重,这位非但是诗炵小师妹的母亲,更是能在炼器切磋中碾压过云皓师兄的猛人,妥妥是一位精通炼器的大能。 王芊芊仔细看了下图纸,又问了几个关键性问题后,便笑道:“子言师兄果然是灵舟方向的专业人士,两套加速阵法的设计和布局结构令人惊叹。这加速系统,就劳烦子言师兄了。” 她的炼器专业方向主要在傀儡上,锻造灵器也能混一混,至于灵舟,小型的普通灵舟她还能凑活着修一修,可涉及到更复杂,更高端的灵舟,她的专业性真不如这方面的专业弟子。 炼器一道,奥妙精深,很多地方都需要和符文结构、阵法系统结合起来,便是天才如王芊芊,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样样精通。 被夸赞后,子言师兄心中浮上来浓浓的满足感。 他为了满足陈氏提出的设计要求,可是费尽了心思,熬出了不知多少白发。若是换作其他任意一个筑基家族,敢提这等要求,怕是会被他直接骂出门。 有功勋,有功勋就了不起啊?灵舟的设计本就已经十分完善了,再增添加速阵法谈何容易?更别提还是加两套。 空间局促、布局困难这些难点先不提,单单灵舟船身的承受能力就是个大问题。 按照他们的计算,加速后对船身造成的压力绝对是要超过中品灵舟承受极限的。若是加速阵法一开启,灵舟承受不住直接散架,那不就闹笑话了嘛~ 所以,改造的第一步,就是重新设计龙骨加强筋体系。 “芊芊姑娘放心,我保证完成改造任务。”子言师兄有些激动的拍着胸脯下了军令状。 王芊芊又是勉励了几句。 很快。 又有一位长得五大三粗的炼器堂弟子过来,憨笑着挠头道:“芊芊姑娘,您说的幻影涂层我已经调配好了,但是我还有几个技术上不太懂的地方……” “鲁山师兄……”王芊芊笑眯眯的说道,“这涂层配方,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出来的,你若是想学的话……呵呵,算你十功勋,三万贡献值,且要发誓不得外传。” 她知道,这个鲁山师兄表面看似憨憨,可实则鬼精得很,他就是觉得这幻影涂层好用又神奇,竟有偏斜神识侦查的作用,便假意想套取配方。 鲁山师兄顿时脸都黑了,尴尬的讪讪一笑:“芊芊姑娘说笑了,我哪里拿的出那么多功勋,您忙,我去干活了。” 这幻影涂层,自然就是陈玄墨要的下一项改进了 。 上一次玄墨号偷袭血魂使巢穴,却被对方提前发现,后来经过审问才知道血魂教掌握着一种叫做【血煞之眼】的秘术,它的原理有些类似于修士的神识侦查。 这让陈玄墨不由想起了穿越前世界的雷达。 既然这世界上有类似于雷达侦查的血煞之眼,神识探查等手段,那么,有没有一种类似于“隐身涂层”的东西,可以对抗血煞之眼和神识探查? 要知道,这是修仙世界,连扭曲空间的小须弥阵都有,各种各样拥有灵性的神奇材料也十分众多,这个思路未必就不可行。 但材料学向来被誉为玄学,这是一个需要不断排列组合试错的学科,运气好一波肥,运气不好就是个无底巨坑。 可陈玄墨的紫气,正是能够扩大气运效果的神奇能量,最不担心的就是运气了。 因此,陈玄墨令王芊芊开始研发隐身涂层。 而素来热衷于偷袭的王芊芊,似乎也早有类似的想法,一老一少一拍即合,研发项目很快立项,开始进入研发阶段。 身为小富婆的王芊芊,早已经拥有了独立的实验室,并且热衷于收集各种各样的材料,她从一种叫“幻影灵蝶”的灵虫身上得来灵感,开始模仿它翅膀上的涂层构造。 而陈玄墨则是不断给她加持紫色印记,提供气运加成。 终于,在接连爆掉了十三个紫色印记后,王芊芊在无数排列组合中,找到了一条可行的线路,成功研发出一种可吸收扭曲光线,偏斜神识侦查的涂层,并被她命名为【幻影涂层】。 也许这种幻影涂层的配方不是最完美的那种,但对目前的玄墨号来说已经够用了,陈玄墨的目的也不是真正完全做到规避目力、神识等手段的探查,只需要做到比“裸奔”强很多就行。 “芊芊姑娘,这块五阶地行龙皮甲蒙皮的施工图纸和工艺,您看一下。”又有一位师兄前来问话。 陈玄墨提出了加强玄墨号船身防御能力的要求,可中型灵舟船身早已成型,也没法换材料了,那就只能在船身表面上做文章了。 为了尽可能不影响灵舟速度,炼器堂的几个师兄经过商量,决定在一些关键部位进行改装以增强防御,并采用了鞣制后的高防御灵兽皮充当蒙皮,提高一些整体防御。 正说话间,又有一位师兄过来询问:“芊芊姑娘,咱们灵舟上的这座七星剑阵祭剑阵台,从原设计上就已经限定了升级上限,经过我的反复计算,在已有一柄上品灵剑的情况下,此祭剑阵台 至多只能再容纳六柄中品灵剑,否则,便难以维系对灵剑的蕴养和充能了!” 这又是陈玄墨提出的要求。 原本他恨不得把祭剑阵台上的七把灵剑全部换成上品灵剑,但那么多上品灵剑的价格,便是如今的陈氏也难以负担,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除了修罗魔剑外,其余全部换成中品灵剑。 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芊芊姑娘……” “芊芊姑娘……” 王芊芊作为【玄墨号】改造升级项目的总指挥,身边不断有炼器堂的弟子来来往往,忙碌非常。 在她的居中指挥协调下,玄墨号的改造升级过程十分顺利,工程一直在稳步推进。 陈玄墨在旁边看着,心中也是充满了满足感和安全感,唯一让他感觉心痛不已的,便是那“哗哗”流出去的功勋、贡献值,以及灵石! 尤其是那座五行阵,简直就是个“吞金兽”,光启动就要一百颗中品灵石。 为求安全和稳妥,陈氏肯定得储备大量的五行中品灵石,免得关键时刻灵石不够。 至于这五行中品灵石从哪里来,那自然是从宗门兑。 这么折腾一番下来,陈氏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那点家底,一下子就变空了。 当然,陈玄墨心疼归心疼,该还是得。功勋也好,灵石也罢,都得出去,转变成切切实实的实力才有价值。 在这修行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至于钱,等打完了海底那个血魂教巢穴后,陈氏就又会有钱了。 此外,最近正在炒作软玉矿,多多少少也能从河东崔氏身上捞一笔,填补一部分销。 看着家族日新月异,蒸蒸日上,陈玄墨心中满是欣慰。 见所有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推进,没什么地方需要自己了,他也不愿意再多浪费紫气,直接便进入了沉睡之中。 希望下一次醒来,能再次看到逆子钟离烨。 然而。 这一次,陈玄墨等来的却不是那熟悉的絮絮叨叨的祭文念诵声,而是陈宁泰充满了紧张情绪的急促呼唤声。 “父亲,父亲您老快快显灵,出事情了,出大事了!” 出事了?! 陈玄墨倏然醒来,困顿的意识瞬间消散。 这种非正常苏醒的次数虽不多,但每一次都是大事情。 难道,是血魂教发现了陈氏在暗中搞他们,屡屡破坏他们好事,直接派遣了一 支血魂使战团来偷袭剿灭陈氏? 现在这是几月几号了? 家里的五行阵有没有完工了? 最好是还没完工,那么太岳上人应该还在陈氏。 我的玄墨号升级工程有没有竣工? 一连串念头飞快划过陈玄墨脑海,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这世界并非是围绕着陈氏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想法,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比惊喜提前到来也是常事! 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情况,再设法应对。 玄墨灵剑微微颤动,向陈宁泰宣告了自己的苏醒。 陈宁泰顿时仿佛抓到了根主心骨似的,声音稍微轻松了些。 “父亲,河东崔氏发来求援飞符,说是遭到了血魂教的袭击!希望咱们陈氏能前去救援。” “崔氏遭袭?” 这个突如其来,出乎预料的变故,让陈玄墨也是稍稍愣了一下。 他设想中最坏的情况是,有一支血魂使战团袭击陈氏,那么无论是五行阵有没有完工,都有一战的可能性。 但是袭击崔氏?这算是什么展开? 崔氏身为一个金丹上族,干了什么事情,惹上了血魂教袭击? …… (本章完) 第115章 巴结【太岳上人】!不是叫你去追她! 第115章 巴结【太岳上人】!不是叫你去追她! …… 最重要的是,要攻打一个拥有金丹修士的家族大本营,不可能仅靠一支血魂使战团吧? 如果真是那样,非但在短时间内拿不下,甚至还有被反杀的可能性。 毕竟,一个金丹家族那么多年积攒下的底蕴可不是开玩笑的,谁知道他们手里藏着什么底牌和杀招? 最重要的是,崔氏遭到攻击后必然会向本地家族,甚至宗门求援。 其他家族会不会支援不好说,但云阳宗多半是不会置之不理的,是以血魂教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必得是雷霆一击,最好是能在短短一两个时辰内完成战斗! 细思极恐。 陈玄墨心中凛然。 袭击崔氏的群妖,究竟是两个血魂使,还是三個?亦或是四个…… 恐怕,两个的可能性都很低! 毕竟崔氏靠着金丹老祖,依托五行阵和其他防御反击设施,起码能拖住两名血魂使,耐心等救援。 不等陈玄墨发问,陈宁泰就迅速补充说道:“根据崔氏求援飞符所言,他们家族如今正面临三个血魂使战团围攻,其麾下兵力总计有十五支血执事编队。” 好家伙! 陈玄墨心头直发凉。 此等战力若是来推陈氏的话,岂不是分分钟就能把青玉崖夷为平地? 当然,现在陈氏有了五行阵,多多少少能抵挡挣扎一会儿。 但又能挡多久呢? 只能说,崔氏不愧是崔氏,如此境况下竟然还有余力发求救符。 不用陈宁泰提问,陈玄墨直接“嗡嗡震震”了两下,意思表达十分明确。 “不去!” 开玩笑,陈氏过去救崔氏,那就是飞蛾扑火,给那些血魂使增加点战绩而已。 慢说崔氏和陈氏的关系根本不好,这些年因为软玉矿的事情可没少拉扯,就算是关系紧密的姻亲关系,陈玄墨也绝对不会去救援。 甚至,陈玄墨觉得现在的河东郡充满了不安全感,不如索性收拾一下细软,举族先搬去云阳宗山脚下找个地方歇着,随后看情况再决定下一步决策。 至于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青玉崖,甚至是五行阵,陈玄墨在关键时刻都能放弃,只要家族的人都还在,一切都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可还没等陈玄墨用写字的方式命令陈宁泰撤离,祠堂外忽然传来太岳上人的声音。 “宁泰家主,你准备好了没?救人如救火,咱们要立即出发了。” 英灵状态下的陈玄墨微微一滞。 太岳上人居然还在陈氏? 陈宁泰立即低声解释:“五行阵在半个月前已经建造完毕,玄墨号灵舟也已经完成升级,上人和太岳峰一众,因喜爱陈氏饭菜,是以多留了几日。” 这自然是陈宁泰的巴结战术取得了一些成效,招待太岳上人和太岳峰一众弟子的每日开支极大,但成效也是非常显著。 这些日子以来,太岳峰一众对陈氏的好感度飞速飙升,连五行阵也是建造的格外用心,并给陈氏预留了未来移植五行灵脉的充足空间。 当然,陈宁泰也深刻感悟到了太岳峰如此之穷的原因。 这才吃了多久,陈氏就有些扛不住了,这长年累月吃下去,谁家吃得消? “宁泰家主,你也别拖延时间了。”太岳上人说道,“我给你们陈氏下征召令,不是让你们去打仗的,前面由我和弟子们顶着,你们只需要帮忙救救人,敲敲边鼓。倘若真有什么大危机,我准许你们逃离战场,我会亲自断后!” “你放心,崔氏肯定也向宗门求援了,紫胤宗主定会亲自赶来支援,他老人家有一架五阶灵禽飞辇,只要十个时辰就能抵达战场,咱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十分显然,最近些日子太岳上人吃陈氏的、喝陈氏的,对陈氏也有几分照拂之心,拉陈氏上战场也并不想坑死陈氏,甚至还说出了危急关头她可以断后的言语。 如此一来,陈玄墨知道陈氏再无怯战的理由,否则,此事之后,宗门定当严惩陈氏,便是连玄阳上人和钟离烨都护不住陈氏。 当即,他不再迟疑,“嗡”的一下,令陈宁泰抓紧备战。 大不了到时候真出现危险就立即逃走,有实力强横的太岳上人在前面顶着,自家又有紫气加持,只要小心谨慎一点,大致上不会出问题。 何况陈玄墨上一次沉睡前没有消耗太多紫气,现在还有八百几十丝紫气,算是储备相对充盈,也有了几分底气。 听得父亲决策后,陈宁泰立即一手握住玄墨灵剑,冲出了祠堂和太岳上人汇合。 “太岳前辈,晚辈并非是怯战,而是去请了家族镇族灵器随行,晚辈这就组织人手,随同前辈去支援崔氏。” 太岳上人刚才出于礼貌,并没有用神识随意去探究人家祖宗祠堂,如今见得陈宁泰手握家族灵剑,一副正气凛然义正词严的模样 ,也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了拍他肩膀说:“不错不错,你比寻常家族家主更有血气之勇。事成之后,我给伱从本峰女弟子中找个对象,至于能不能结成道侣,就只能看你自己发挥了。” 陈宁泰浑身一震,又是被她拍得浑身骨骼快要散架,好在最近被拍多了,他的抗击打能力也强了许多,连带着金元锻体功的淬体进度都进步了一大截! 什么? 陈玄墨一愣。 太岳刚才说了啥?自己怎么好像听到她说要给逆子介绍道侣? 不等陈玄墨父子两个反应,太岳上人却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宁泰家主,你对我的仰慕之心我能感受的到,其实我觉得你人长的不错,也风度翩翩还挺有钱。” “但是你我年龄差距太大,你就剩几十年好活了,我还能活近两百岁。” “所以,宁泰家主你还是得现实一些,以后千万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五灵根的弟子,你们若是有缘,还能一起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你若实在想找个强些的,那我回头问问我那两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女亲传弟子中,有没有愿意的……” “嗡!” 陈玄墨被惊到了,脑子里一瞬间脑补了几万字的剧情,很多种可能性。 陈宁泰你这逆子到底是干了什么? 你是不是对太岳上人展开了爱情攻势? 你老子叫你去巴结太岳上人,不是叫你去泡她! 你这是什么逆天的操作? 你这逆子你咋不上天呢?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宗门内部不知道多少弟子想干,又不敢干的事情? 幸好人家太岳上人有理智,没有被徒有其表的陈宁泰哄骗到手。 至于女弟子,呵呵,陈玄墨冷笑,你这逆子想续弦,得先问问你爹的玄墨灵剑利不利。 而陈宁泰此时也是一副瞠目结舌,风中凌乱的模样。 太,太岳前辈,我,我啥时候敢对您有仰慕之心了? 可他此时还不敢反驳澄清,就怕太岳上人一时恼羞成怒,拍他肩膀时手没轻没重一下。 他老陈这把老骨头,可承受不住啊。 这边陈氏在太岳上人敦促下开始快速召集人手,准备驰援崔氏。 另一边。 河东郡郡城附近,【天剑峰】。 作为横断山脉支脉中的一座山峰,此峰被削去了一半,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平台。 大名鼎鼎的崔氏主宅,便坐落在此。 主宅下方镇压着一条天然的上品金系灵脉,经过崔氏多年经营,这天剑峰上还移植了四五条中品灵脉,数十条下品灵脉,这些中下品灵脉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最中央的上品灵脉。 作为金丹上族的主宅,这天剑峰自是整个河东郡修仙界的“圣地”,不仅灵气充裕,还出产各种依托灵脉而生的奇珍异果,灵鱼灵禽,平日里被不知多少家族羡慕。 其家族底蕴之浑厚,连诸多老牌筑基家族都差之甚远,更别提那些寻常筑基家族了。 然而就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日子里。 这崔氏主宅正在经历一场浩劫。 护山的五行阵早已开启,一道巨大的半透明能量护罩,如一个倒扣的巨碗般将整个崔氏主宅群落都笼罩在内。 莹莹白光绽放开来,映照得这一方黑夜如同白昼! 阵法护盾外,主宅正门前,偌大的广场上,足足十五个血执事编队正以五波为一个批次,轮番向护山大阵发起猛烈的进攻。 在一名名血执事的指挥督战下,血卫率领着血卒,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半透明护罩壁垒。 他们挥舞着血煞魔刃,激荡起一道一道血刃,如狂风骤雨般轰击着护罩壁垒,激荡起一波又一波的涟漪。 而那些血执事也未曾闲着,他们各自祭出了血煞旗,一面面血煞旗凌空悬浮,猩红的旗面摇曳间,一只只状若游魂的血煞从旗面内钻出,如蜂群般扑向了护山大阵。 它们紧紧贴着护罩,猩红的血煞之力宛如触手般蔓延开来,不断侵蚀着护罩,又如同一只只蛇虫般疯狂扭动身体,欲图钻开护罩,挤进大阵内部。 更有甚者,远处还悬浮着六七艘中型灵舟,每艘灵舟上都架设着一门门巨型床弩,一颗又一颗污煞血球自床弩上飞射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猩红尾焰。 撞击能量护罩的一瞬间,污煞血球砰然碎裂,腥臭污秽至极的血黑光芒炸开。 就像是往平静的水面上砸下一块砖头,周围的能量护罩顿时剧烈扭曲起来,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半透明荧光如烟般漫天溅射,随即又如烟般很快熄灭。 最令人恶心的是,那些恶臭污煞刚依附到能量护罩上,便迅速“滋滋滋”的开始了侵蚀。 丝丝缕缕的黑烟自接触位置冒出,护罩的能量和强度都在这过程中被不断消耗。 血魂教灭族无数,在攻打护山大阵上极有经验,他们懂得如 何快速给护山大阵施压,不断挤压能量护罩的极限,随后再发动致命一击,直接打爆护山大阵。 在血魂教猛烈的进攻下,这道由五行阵凝聚而出的能量护罩不断扭曲变形,光芒也变得越来越黯淡。 十分显然,在如此高强度的进攻下,五行阵消耗巨大,与五行阵勾连的上品灵脉和中品灵脉已然供应不上能量。 这一状况若是继续持续下去,且得不到改变,要不了半个时辰,这座五行阵便会告破。 然而,崔氏乃是金丹上族,底蕴积累之深厚远不是筑基家族可比,眼见得能量供应开始出问题,早就储备好的珍贵五行中品灵石立刻像是不要钱般迅速填入五行阵阵基之中。 很快,原本已经变得黯淡和千疮百孔的能量护罩,就像是被打了一支强心剂一般,重新变得光泽明亮起来,就连被污煞血煞侵蚀出来的千疮百孔也都迅速愈合,重新变得光洁铮亮,散发着莹莹白光。 非但如此,崔氏也没有被动挨打,他们的族人以护山大阵为依托,正用种种手段对来犯敌军展开猛烈的还击。 修仙家族最常见的防御武器【穿云床弩】,崔氏便足足拥有三十六架,它们分别架设在三十六座高高的箭塔上,每一架都由一名炼气期族人操控,听着居中指挥的口号进行一轮又一轮的齐射。 他们先前听说过,沧夷陈氏在血执事袭击防守战中,曾经用过一种爆裂弩矢,效果极佳,后来他们便在佘山坊市中暗中求购了几支,私下进行模仿。 技术不算困难,只不过现在陈氏的小雷火强化弹对外惜售,他们便干脆选择用传统的【雷火弹】尝试改装弩矢。 然而这种【雷火弹】往往有椰球般大小,每一颗都是沉甸甸的,虽然单发威力要比小雷火强化弹厉害不少,可它太沉太笨重了,根本无法镶嵌在弩矢上! 因此,他们只能改装床弩,直接发射雷火弹。 好在改装也不算难,几番尝试后终于是成功了。此刻,他们使用的便是这种改装过的穿云床弩。 随着一轮轮齐射,一颗颗雷火弹划破长空,轰在了血卒队伍中。 隆隆爆炸的火光中,躲避不及时的血卒立刻就被炸死炸伤。 如此一发的威力,非但飞行速度慢,且爆炸威力远不如多枚小雷火弹集束的爆裂弩矢,成本竟然比一根爆裂弩矢还低不了多少! 威力虽逊色了些,也贵,但他们至少是有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数量还多,三十六发雷火弹齐射下, 前几轮往往能炸伤炸死七八名血卒。 可没多久,那些血卒血卫们就都学精了,见那些雷火弹飞行速度不快,索性就以血煞魔刃斩出血刃远程拦截。 十来个血卒和血卫动手,在十多丈的高空组成了血刃网。 一轮雷火弹下去,竟有一大半被成功拦截,直接在空中放起了烟,而那些漏网之鱼,也被学精了的血卒血卫们提前预判到了落点,用趴在地上的方式避开了爆炸伤害。 如此一来,那三十六架穿云床弩没发威几轮呢,就被彻底针对了。 这让居中指挥防守战的崔氏当代族长【崔修名】,不由得肝火大盛,怒气上涌。 先前他听说陈氏新发明了爆裂弩矢,本想厚着脸皮去采购一批,结果被长老们以目前正在封锁陈氏原材料,不宜给对方增添筹码为由给投票驳回了。 他以前总是觉得堂兄崔修贤这个族长当的不利索,很多决策都漏洞百出,等他自己当上了族长后,才知道想要当好一个偌大金丹上族的族长究竟有多难。 与此同时。崔氏主宅的城墙上,也站着一排排崔氏的精英族人。 他们在家族一名名筑基期长老的率领下,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隔着护盾向外倾泻着法术,同时驱使法器、灵器不断进攻,拼命化解着血魂教妖孽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攻势。 然而激战之中,自身的灵力或真元消耗速度都极快,他们人数又不如血魂教多,在对方轮番攻势下得不到休息和补充,已然逐渐开始疲惫,部分实力弱的甚至已然力竭。 天空之中。 三尊笼罩在浓郁血色之中的身影正悬浮于空,磅礴的血煞之力以他们为圆心弥漫开来,让整个天空都仿佛笼罩在血色之中,压抑到让人心悸。 三道身影气息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一个通身笼罩在血雾之中,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冷冽的眼眸让人印象深刻。 另一个,头发白,表情阴鸷,浑浊的双目中满是狂热。 还有一个却是位女子,看容貌似乎已经有些年纪,却是一身红衣,身段妖娆,眼波流转间尽是万种风情。 很显然,他们便是主导此次行动的三位血魂使。 他们没有选择和麾下部队同时出手轰击五行阵,一来是血煞魔功并不以瞬间爆发力而出名,二来,他们也在消耗崔氏,并等待时机一击得手。 而此刻。 时间差不多了。 三名血魂使互相对望了一眼, 均是轻轻点头。 “咯咯咯~~~崔氏老儿,本座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为好,在我们这种进攻力度下,你们家的五行阵根本撑不住一个时辰!” 红衣女子随手把玩着垂落到腰间的一缕长发,娇媚的脸上带着勾人的笑意,语气却是嘲讽意味十足。 “你不会以为你发出了那么多求救符,你们治下的那几个小筑基家族,或是其他筑基家族会来救你们吧?咯咯咯,不如早点投降归顺我血魂教,你家赤媚姑奶奶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咯咯咯~~” 荡漾的笑声响彻夜空,笼罩住了整个崔氏。 “哼!” 忽得,坐落在崔氏那条上品灵脉上的【金光塔】中传出一道冷哼。 与此同时。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金光塔中飞射而出。 金光如一道金色的匹练般划破天际,直接朝那个叫赤媚的妖娆血魂使飞袭而去。 因为速度过快,它甚至在半空中拖拽出了长长的金色焰尾,恐怖的攻伐之气以它为核心弥漫开来,让人心悸。 “太乙庚金剑!” 赤媚血魂使瞬间感受到了那金光中蕴含的锋锐无匹的庚金真意,心头警兆立生,忙不迭身化血光向后遁去,不愿与之硬碰。 可下一瞬间。 那道金光便在空中打了个弯儿,灵动异常的向下方坠落而去。 一名在后方掠阵的血执事首当其冲,只觉金光耀目,恐怖的攻伐之气扑面而来,顿骇的魂飞魄散,腿脚发软。 他情急之下,赶忙将手中堪比中品灵器的血煞魔刃打出,并套上了血色护盾向后快速倒掠。 “噗!” 金光与红光对撞,红光瞬间炸裂,星星点点的红芒好似烟绽放,而后化作两截向下坠落,“叮当”一声落地,如同离水的鱼儿般蹦哒了两下后,便似死鱼般不再动弹。 而那道巨大金光仅是微微停顿了一下,颜色略微暗淡了些,可去势不减反增,短短数个呼吸间便追上了那名逃跑的血执事。 金芒掠过,切碎了他的血色护盾,同时将他身躯一斩两段,鲜血狂飙。 堂堂一名血执事,竟然被一击毙命! 击杀了血执事后,金光去势未减,如同一条蛟龙般窜入了那个血执事编队中,所过之处,无论是血卒还是血卫都如同稻草般被切成两节,鲜血漫天飞舞。 也是同时。 三大血魂使脸色暴怒,几乎是同时扑上前去。 三道血影极速掠至五行阵前,一道道污秽的血色能量汹涌而出,将那大杀特杀的【太乙庚金剑】围困其中。 太乙庚金剑亮灿灿的金芒顿时黯淡了下去,它就像是一条被困在网中的大鱼一般左冲右突,虽然最终凭着金行宝剑的攻伐之利艰难脱困,可剑身已经十分黯淡,好似一副伤了元气的模样。 但与此同时,金光塔却在不断汲取着金行上品灵脉中的能量,它越来越亮,亮到极致后,忽然,一道金色光柱从中轰出。 金光穿透护罩壁垒,所过之处,无论是血卒还是血卫都被轰成了碎渣。 仅这一击,便解决了二十多名血卒,两个血卫。 三名血魂使的脸色都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们原以为大军压境,崔氏会立即陷入崩溃和绝望之中,甚至有可能会军心动摇,直接投降! 却没想到,这区区边陲之地的不起眼金丹家族,竟如此难缠。 而且那座金光塔也不是简单的设施,它的塔基勾连了地底的上品灵脉,除了辅助修行,还能积蓄金行灵气,时不时来一次蓄力金光术,收割战场。 尽管对于血魂使而言,血卒和血卫们都不过是区区消耗品,死再多他们也不会心疼。 可眼下,若是耽搁了护法大人谋划的大计,等待他们的后果可想而知。 三位血魂使互相对望了一眼,均是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凌厉的杀机。 进攻! 以最快的速度打爆五行阵能量护罩,血屠血祭整个崔氏,再赶在云阳宗的紫胤真人驰援赶到之前,血祭掉整个河东郡! “桀桀桀~!”一位老者血魂使狂笑起来,“愚蠢的崔氏老儿,你竟敢彻底惹怒我们,好好好,难不成,你还指望紫胤老鬼能及时赶至来驰援你们?” “早在我们动手攻打你们崔氏之前,我家大人就布局将紫胤老鬼调虎离山了,即便他得知中计闻讯赶来,至少也得二十个时辰以后了!这么长时间,足够我们血祭河东郡所有凡人城镇了!” “蚀骨老魔,你还和他废话做什么?”一道阴鸷沙哑的声音自血雾中响起,“立即动手,半个时辰之内灭崔氏满门!” “轰轰轰!” 一道道血色能量如狂风骤雨般轰击能量护罩,护罩剧烈扭曲激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得黯淡起来。 就在三大血魂使被吸引住了注意力的同时。 崔氏主宅地底的逃生通道中。 一位胡须皆白的筑基期 老者,三名外表六七十岁的筑基期男子,以及一个看起来有些年轻态的筑基修士,正护着一群人悄然穿过幽邃的甬道。 被护在中间的都是些脸嫩的年轻人和孩子,他们飞的慢,几乎是被周围的长辈裹挟着在不断加速往前飞。 甬道内没有人开口,安静得让人压抑,唯有极速飞掠时带起的风声,在甬道内空落落的回荡着。 很快,他们就逃到了数十里外的隐蔽出口。 这时,带头的那位白胡子筑基老者才停下脚步道:“修德、学勤、弘阳,你们三个都是家族的中流砥柱,一定要护着翌儿和孩子们逃出去,逃到海外,越远越好。” “是,大长老。”三名筑基修士恭敬领命。 那名叫翌儿的“年轻”筑基修士却是脸色大变:“老祖爷爷,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白胡子筑基老者叹息了一声:“你老祖爷爷老了,受天剑峰滋养了一辈子,也是时候将这把老骨头还给天剑峰。” “老祖爷爷,我也不跑!”翌儿咬着牙,眼眶发红,“我和您一起回去,能多杀一个血魂教妖人就多杀一个!” 其余那些还在炼气期的青年或少年男女也是同样表情,纷纷慷慨激昂的表示要回去和血魂教拼了。 “混账!” 白胡子筑基老者怒声呵斥。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如此幼稚?尤其是崔宏翌,你已经五十好几了,怎么还带头和孩子们一起闹?你可是家族三灵根的金丹种子,只要你带着家族传承和值钱的资源活下去,就迟早有一天能重建金丹崔氏,并为我们报仇雪恨。” 骂完崔宏翌后,白胡子老者又看向了那些年轻的男女们,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仅十来岁,长得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身上。 这小女孩叫崔灵莺,乃是他这一脉的直系后代中的四灵根女娃。 家主十分看好陈氏的发展潜力,按照家族原本的计划,未来和陈氏谈妥了玉奴的合作后,便准备顺势提议将崔灵莺嫁给陈氏年轻一代的俊杰——陈信松,并再等陈氏出一个四灵根女娃嫁回来,以利益和姻亲关系,将那个年轻而有朝气的家族和崔氏捆绑在一起。 可现在,却一切都休矣。 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别说崔氏保不住了,看血魂教如此来势汹汹的样子,怕是针对的是整个河东郡。 只要拔掉了崔氏这根最难啃的钉子,整个河东郡的筑基家族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 倾巢之下焉有 完卵!? 而就在崔氏这边打得无比激烈之时。 远方的夜空之中,一艘涂装了幻影涂层的中型灵舟,正在夜幕下极速驰骋,宛如一道鬼魅的幽影。 灵舟甲板上,一架架穿云床弩森然矗立,弯曲的弩臂上篆刻着繁复的铭文,时不时有缕缕微光闪过。 每一架床弩旁都守着一位陈氏的年轻族人。 他们神情略有些紧张和局促,正忙碌地检查着床弩的每一个部件,并仔细查验旁边大箱子内的爆裂弩矢。 这一次的任务前所未有的严峻,敌人竟有三个血魂使战团。 家族并没有强制大家参加营救崔氏任务,但在长辈们都踊跃参加的情况下,年轻族人们更不可能畏战畏死,纷纷响应了家族号召。 此时。 有一位身穿青袍,身材修长,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哥儿,正手捧着一个灵木盒子穿梭在族人之中,给大家伙儿发放一枚枚紫气玉牌:“大叔,愿老祖宗保佑您。” 说话间,他将一枚紫气玉牌塞给了“景”字辈的陈景羽,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灵木护符:“大叔,这是我用灵木料铭刻的灵木盾护符,关键时刻捏碎后能撑起一道灵木盾,且能缓缓治愈身体。” 陈景羽在“景”字辈中虽然排行第十,但他却是陈信松已故的父亲陈景瑞的大弟,从小家庭角度而言,自是陈信松的嫡亲大叔。 “哟,信松小子,你这次也参战啊?”陈景羽笑着接过紫气玉牌和灵木护符,一副老油条般的轻松自若,“你这还未成亲,给我哥留个后,我家珮莲嫂子怎么肯放你参战?我可听说了,我那嫂嫂这阵子时常跟各家族的夫人媳妇们来往,正抓紧给你寻摸合适的媳妇呢~~” 才二十来岁的陈信松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泛红,略尴尬道:“大叔,现在去打仗呢,您就不能严肃点儿。” “哈哈,我和你说说笑话,就是让你放松心态。”陈景羽笑着拍他肩膀道,“你放心,这一仗有太岳峰的诸位前辈挡在前面,咱们跟着捡捡漏救救人就行。” “对了,你小子招子放亮一些,要专挑崔氏那些年轻漂亮的未婚小姑娘救援,救回族内后,可天天去给那些小姑娘施展木行治疗术……”陈景羽笑道,“然后你再从中挑一个漂亮的追求一下,提早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陈信松越听眼睛瞪得愈大:“大叔,你的思想怎么如此龌龊……” “龌龊吗?”陈景羽一脸坏笑,“你还年轻,你不懂。当初你景运五叔 和芊芊五婶,就是这么好上的。我听说还是我那五嫂嫂……呃……五哥好,哎哟,五哥我错了!” …… (本章完) 第116章 这就两情相悦了!? 第116章 这就两情相悦了!? …… 陈景羽一转眼,就瞅见五哥陈景运正在一旁黑着脸瞅他,他脚一软心一慌,赶忙连声认错。 “见过五叔。”陈信松也忙不迭收敛了表情,恭敬行礼。 在他心目中,实际上最崇拜的还是五叔陈景运,五叔无论是修为还是为人处世,亦或是那一身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神韵气质,都是他暗暗模仿的目标。 陈景运没搭理陈景羽,而是温和的拍了拍陈信松的肩膀:“你第一次上战场,莫要太紧张,一会跟着我便是。” 四哥景瑞的死,陈景运心中总有几分愧疚,对于他留下的这个侄儿,他一直以来也是十分照拂。 “五叔。”陈信松脸庞微红,“我已经长大了,您和我母亲他们,不能一直把我当孩子了。” 从小他就刻苦修炼,如今修为已经冲刺到了炼气期五层,也想为家族做贡献,自不愿意一直被人护着。 陈景运微微愣了愣,旋即笑道:“行,那你就负责战场救治工作。” “多谢五叔。”陈信松重重点头,掏出了一枚灵木护符道,“五叔,这是我亲手制作的护符。” “有心了。” 陈景运郑重收下,旋即便继续巡视起了玄墨号灵舟各处。 作为家族中为数不多的气府境修士,他如今早已是家族的顶梁柱之一,在家族中的地位仅次于三位筑基,以及自家老婆孩子。 此战事关重大,他作为重要战力之一,容不得有半丝马虎。 而陈信松也继续发放紫气玉牌,以及他亲手炼制的灵木护符。这护符他攒了好久,这一次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次崔氏遇袭事发突然,不少族人都不在主宅,有些在宗门里,有些在外面执行家族任务,根本赶不回来。 由此,陈信松派发了一圈后,手中还剩了不少灵木护符。 他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些太岳峰的弟子盘腿坐在玄墨号船首处,正默默啃着灵麦馒头。 大战在即,若是不吃饱喝足,哪来的力气打架? 陈信松走上前去,对着最近的一位长得五大三粗,正大口大口吃馒头的内门筑基期弟子行礼道:“这位师兄,这是我亲自炼制的灵木……” 话还未说完,那“师兄”就愣住了。 他目光呆呆的看着陈信松,眼睛飞快变亮,然后迅速的将灵木护符拿来,并飞快的将灵麦馒头往嘴里 一塞,三两口吞咽下肚后,擦擦嘴,用瓮声瓮气的女音道:“我不是师兄,我是师姐。” 啊这? 陈信松被惊到了,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她的前胸,呃……果然很鼓胀饱满。 可问题是,其他太岳峰的师兄们同样很鼓胀饱满,发达壮硕! 不过,基于礼貌,他赶忙诚恳道歉道:“对不起师姐,是我有眼无珠了。” “没事没事,我原谅你这种调皮的搭讪手段了,呵,男人!对了,我叫【诸葛玲珑】,你可以叫我玲珑师姐。”玲珑师姐高兴的盯着细皮嫩肉的陈信松,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你这灵木护符是送我的?” “啊……对对对,玲珑师姐你好,我叫陈信松。”陈信松赶忙道,“这是我亲手炼……” 话还未说完,那玲珑师姐就“啊”的一声大叫,扭头就冲进了玄墨号的驾驶舱中大喊:“师尊师尊,我终于被人追求表白了,连定情信物都收到了,他长得好生俊俏,一身清澈的木行灵气令我陶醉,我要还俗……不,我要申请离宗成亲,还请师尊成全。” 啊这…… 陈信松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这这……我什么时候表白的? 还有,玲珑师姐您这申请离宗成亲,会不会有点离谱了? “荒唐!”太岳上人斥喝的声音在驾驶舱中响起。 “呼!”陈信松暗暗呼哧一口气,幸好太岳前辈还是很理智的,知道她徒弟的行为不理智。 可下一瞬,太岳上人却说道:“玲珑,你都是要快成亲的人了,可不能再如此莽莽撞撞了。对了,人家送了你定情信物,伱有没有还礼?” “啊这,师尊我还没……” “你也太不懂事了,那还不赶紧去。” “是是是,师尊教训的对,我这就去。” 玲珑师姐顿时又踩着咚咚咚的沉重步伐,像是一座会移动的小山般冲到了陈信松面前,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大堆的东西,一股脑儿都塞进了陈信松怀里。 “信松师弟,这是我的定情还礼。不过,你还是要耐心一点,咱们等收拾完这波血魂教的妖人后才能成亲。” “我……”陈信松被震惊的无以复加,张大着嘴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恭喜玲珑师妹得遇真情,觅得如意郎君。”其余的太岳峰弟子们都围了过来,朝着诸葛玲珑拱手道贺,“从此之后,你就可以和如意夫君比翼双飞,成双入对。” “哎 呀呀,师兄们都太坏了,羞死人家了。”诸葛玲珑娇羞顿足,又是“咚”的一声,踩的玄墨号隐隐震颤。 “我这……”陈信松被震得浑身发颤,从震惊中回神,情急想解释几句。 却不想,有几名太岳峰弟子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格外壮硕的师兄勾上了陈信松的肩膀,满脸和蔼的笑着说:“信松师弟是吧?我们家玲珑师妹本性单纯,而且从未处过对象,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对对对,你若敢欺负我们家玲珑师妹,就别怪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为她出头了。” “虽然长得好看的男人多半薄情寡义,并不靠谱,但既然玲珑学妹选择了你,那我们这些师兄们也认了。” “你这是什么委屈表情?难不成,你想对我们玲珑师妹始乱终弃?” 然后,那些太岳峰弟子们,开始在陈信松面前摆出一个又一個展现肌肉、魁梧身躯,以及蛮横霸道恐怖力量的动作来,仿佛陈信松只要敢说出半个“不”字,他就会被对方轻松揉成一团面团。 霎时间。 陈信松有些欲哭无泪。 他不敢说话了,只能在心中呐喊。 太爷爷,太爷爷您老要为我做主啊,我真的只是好心好意的送上一枚灵木护符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 他太爷爷陈宁泰,正以微微吃惊的眼神看着太岳上人:“前,前辈,您这是真的?” “呵呵,什么真的假的?他们都两情相悦了,我还能横加阻拦,棒打鸳鸯么?”太岳上人没好气的瞟了一眼陈宁泰,“你们沧夷陈氏的男子啊,就是仗着自己长的俊俏,喜欢走捷径,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陈宁泰老脸一红,急忙给自己心理暗示,太岳上人那是在说他父亲,而不是说他刚正不阿的陈宁泰,他真的是无辜的,他真的只是奉父命来巴结您的! “其实,玲珑那丫头乃是小族出身,从小就在我膝下长大。”太岳上人又说道,“她现在年龄也不大,才六十七岁,三年前就已晋升筑基。你那重孙儿信松,虽然年龄实在小了点,却也是四灵根的资质,配玲珑倒也不算辱没了玲珑,总之,玲珑自己喜欢就好。” 陈宁泰:“……” 虽然这个转折委实有些太过神奇,但他静下心来仔细一琢磨,觉得这似乎也未必是什么坏事,若是信松娶了玲珑,岂不是家里直接多一个筑基期修士? 何况,玲珑她也出身不俗,有一帮子太岳峰的师兄们罩着,还有太岳 上人这个师尊做后台。 “行,那就让他们先处处看。”陈宁泰说道,“等打完这一仗,咱们两家再坐下来商谈一些细节。唉,我们家信松那孩子,从小便没了父亲,一直在母亲照顾下长大,如此环境下,喜欢比自己年龄大一点的女孩子也很合情合理。” 陈氏虽是修仙家族,但因为陈玄墨乃是云阳宗亲传弟子出身,与宗门绑定极深,属于宗门的嫡系家族,宗门女子若是愿意嫁到陈氏,只要师尊肯放,手续并不算复杂。 这就好比当年他的父亲带着母亲主动申请离宗,建立修仙家族是一个道理,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属于宗门开枝散叶出去的势力。 陈宁泰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隐瞒。 这话落在外面陈信松的耳朵里,顿时如一道惊雷炸响,炸得他整个人都懵了。 太爷爷,您,您这就把我给卖了么? 我陈信松,还没谈过正经恋爱呢。而且,太爷爷您从哪里看出我喜欢年龄大的女子的? 不过幸好,他太爷爷还有一句话,先处处看。 现在他不敢多嘴,可等过些时日,他完全可以用与玲珑学姐相处不来,彼此脾性不合,届时在家族里据理力争,拼死抵抗就是了,母亲也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吧? **** 就在陈氏和太岳上人一众,向崔氏主宅极速驰援的同时。 崔氏主宅,天剑峰。 随着三个血魂使加入战场,激荡起一道道血色能量不断轰击五行阵能量护罩,护罩承受的压力剧增,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迅速黯淡下去,变得摇摇欲坠,一副随时可能塌陷崩坏的状态。 然而此时。 主宅正中央的那座金光塔,再次绽放出了闪亮的光芒。 崔氏老祖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竟然催动着金光塔发射出了一道又一道金色光柱。 非但如此,他那柄太乙庚金剑在经过短暂的休息和恢复后,便再次从塔内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向三名血魂使发动了一轮猛攻。 一时间,金色剑芒在天空中纵横穿插,宛如一条矫健的金色游龙般威势赫赫,霸道睥睨。 那凛冽的威势,哪怕仅仅是被其气息笼罩,都会止不住的遍体生寒,鸡皮疙瘩迭起。 面对如此远超常理的反击手段,赤媚、蚀骨、血雾这三位血魂使都是一惊,第一时间都是作出了放弃进攻,避其锋芒撤退的决定。 等跑出安全距 离后,三人才面面相觑。那崔氏老鬼,究竟动用了什么秘术?怎会一下子变得如此厉害!? 而这一波,崔氏老祖依托金光塔,竟然短时间内打出了一波反击,硬生生将三名血魂使逼退了百余丈。 没有了三位血魂使的攻击,摇摇欲坠的五行阵能量护罩也得到了些许喘息时间,靠着汲取灵脉和阵基中的五行中品灵石,一点点恢复着光彩。 见老祖如此威风八面,护罩内努力硬撑着的崔氏炼气期族人们都是精神一振,好似注入了一支强心剂。 可跟他们相反,那些知晓内情的筑基期长老们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振奋之色,反而一个个神色沉痛,满眼悲戚。 他们知道,老祖宗……老祖宗他这是施展了【太乙庚金真诀】中的秘术——【十二金针刺丹术】。 这秘术的原理,乃是用十二根金针刺入身体十二道正脉之中,金针于正脉之中游走,最终汇聚刺入金丹之中,以此来刺激金丹,释放其中贮存的潜藏法力。 如此,便可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常的战力。 然而这一门秘术存在一个巨大缺陷,那就是秘术一旦施展,金丹便会源源不断不断释放能量,直至金丹能量枯竭碎裂! 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施展,无论有没有杀掉敌人,自己都必死无疑。 三名血魂使终究也是金丹修士,在度过最初的错愕之后,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是崔氏老祖在动用某种秘法拼命,想要继续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血雾、赤媚!”蚀骨老魔的脸色略有些难看,“崔氏的抵抗烈度远超老夫的预估,难道,他们真的还有什么援军在路上?让崔氏老鬼不计代价也要拖延时间!?” “倘若如此,我们就麻烦大了。”赤媚也收起了媚态,面色变得格外郑重,“护法大人为了咱们此次血祭河东郡的行动,费尽心机,不惜冒险将紫胤老怪物调虎离山。” “我们的任务若是出了差错,大人岂会轻易饶过咱们?” 三位魔头一想到护法大人的雷霆手段,不由均是微微一颤。 很显然,那是他们绝对不愿意面对的场景。 “诸位。”向来沉默寡言的血雾沉声开口,“本座知道咱们三人都有各自的算盘和小心思,都不愿意在这种行动中倾尽全力,暴露或者消耗自己的底牌和积累。” “但是眼下这场攻坚战实在拖得太久了,就怕迟则生变。” “我提议,咱们三个都掏出点老底来,谁也别藏着掖着,否 则一旦出了差池,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既然是我提议的,那就由我第一个来。” 血雾说完,身体周围的血雾忽然变得浓稠起来,一道又一道的血雾宛如实质般环绕在他身周,让他的身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右手虚握,一道又一道的血雾朝他掌心汇去,很快便凝聚出了一根两丈余长的血色长矛。 而做这一切时,血雾全身都在颤抖,好似十分吃力的样子。 赤媚和蚀骨老魔见状,也都表情肃然,相继掏出了自己的底牌。 前者祭出来一面巨大的血煞旗。 鲜红的旗面迎风铺展,浓郁的血煞之气自其中弥漫开来,好似一朵巨大的血色煞云,其中更是时不时凸显出一张张狰狞凶残的人脸虚影,发出一声声凄厉恐怖的哀嚎,让人毛骨悚然。 那些狰狞虚影足足有数十道,每一道生前都是一名筑基期修士,都是被赤媚抽取了魂魄,祭炼成了一道道血煞。 不同于那些如同游魂般的低等血煞,这些由筑基期修士神魂祭炼而成的血煞更加凶悍,侵蚀性更强,数十道齐发下,便是连金丹修士也得暂时避其锋芒。 值得一提的是,这数十道血煞乃是赤媚好不容易收集祭炼而成,其中起码有半数是赤媚的裙下之臣,被她采补到没价值后,再杀死祭炼成了筑基血煞。 而蚀骨老魔则是祭出来一只骷髅。 那骷髅与人类头骨无异,只是通体晶莹剔透,好似羊脂白玉一般。 蚀骨老魔咬破自己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噗”的一声喷在了骷髅上,玉白色的骷髅顿时变得猩红,眨眼间便膨胀幻化成了一颗巨大的血色骷髅头。 无穷血腥恐怖的气息从它身上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变得压抑起来。 它拼命挣扎,好似要挣脱蚀骨老魔的控制,让他额头的汗水不断滑落。 “血雾,快!”蚀骨老魔叫了一声。 血雾见得他们都已如约拿出了底牌,当即不再犹豫,右手向后抬拉,整个人绷成了一张巨弓。 忽得。 他猛地掷出血色长矛。 长矛瞬间化作一道血色惊虹,撕破夜空,如长虹贯日般狠狠戳在了五行阵能量护罩上。 “轰!” 能量护罩剧烈震动,虽然未曾直接崩灭,却被血色长矛戳出来了一个巨大的孔洞。 而血色长矛去势未消,狠狠地贯入崔氏主宅内。 巨大的冲击 波下,长矛直接崩碎成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溅射开来,所过之处,中招的崔氏族人顿时满地打滚,痛苦哀嚎,很快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见状。 赤媚和蚀骨老魔立刻抓住机会,同时出手。 随着赤媚一口精血喷在了巨型血煞旗上,那些筑基血煞就像是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刺激一般,嘶吼着从血煞旗中钻了出来。 它们状如血色魔物,成群结队的向血色长矛洞穿的能量护罩冲去。 其中七八只就直接依附在了护罩豁口上,宛如手臂的血煞之气延伸开去,缠绕上护罩豁口,浓郁的血煞之力和能量护罩碰撞消融,“滋滋滋”的冒出来一道道烟雾。 能量护罩原本的愈合之势顿时被止住。 趁此机会,剩余的近三十只血煞冲入了豁口,它们鬼哭狼嚎着扑向了崔氏族人,逮住一个,血煞之躯便膨胀开来,如一张诡异的血色布匹般将其裹住。 那崔氏族人发出惨烈的哀嚎,短短数息,便被抽干了精血,整个人化作一具枯槁干尸。 若是遇到厉害的筑基期修士,临近的数只血煞便会如同受到召唤般迅速聚拢而来,联手将其团团围住,如狼群般展开猎杀! 蚀骨老魔的那只巨大的血色骷髅头也不简单,它撞开豁口冲入崔氏主宅后,便立刻张开狰狞可怖的骷髅大口。 崔氏的那些炼气期族人,均是被它一口一个,直接吞噬,轻松得就如同吃小点心一般。 鲜血横飞间,那只血色骷髅头的颜色愈发鲜红欲滴。 与此同时。 血执事编队也展开了冲锋,血卒们在领头血卫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涌入崔氏主宅。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五行阵一破,原本有来有往的攻守局势立刻变成了一边倒。 一时间,惊恐的情绪蔓延遍崔氏每一个族人心中。 他们个个凉意遍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崔氏,完了! 而此刻。 距离崔氏主宅地平直线距离百多里外,一处隐蔽的山坳内。 几名筑基期修士护着崔氏一些重要的年轻一辈,已经从密道口钻了出来。 他们抬头远远看向又远又高的天剑峰,犹自可以观察到那巨大的能量护罩。 可下一瞬。 就有一道红色闪电击穿了能量护罩。 众人脸色顿时一变,眉眼间皆是染上了悲痛之意。 一个叫崔修德的筑基修士脸 色难看道:“大家都别回头。前面不远处,便有一艘咱们家用阵法和隐蔽建造术藏起来的【小型宝舟】,它速度极快,阵法全开时勉强能和金丹修士媲美。” “走走走,快!老祖宗和族人正在用生命为咱们争取时间,咱们绝对不能浪费。” “宏翌爷爷,我好怕。” “莺莺别怕,你宏翌爷爷会保护你的。” 崔氏金丹种子崔宏翌抱起了那个叫“崔灵莺”的小女孩,正欲展开遁法向小型宝舟藏匿点飞掠而去。 忽得。 两道森冷而残酷的声音响起。 “血三十三,看样子你我运气不错啊,果然在这里蹲到了这些逃亡的崔氏小辈。” “血九大哥。”另外一个阴仄仄的声音语带讨好地解释道,“这可不是运气,我的出身本就与崔氏有些渊源。” 怎么可能? 崔氏一众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致。小女孩崔灵莺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揪住了崔宏翌的衣服。 …… (本章完) 第117章 机缘!太乙庚金真诀 第117章 机缘!太乙庚金真诀 …… 随着那两个声音响起,一股股浓烈的血雾在这隐蔽小谷内弥漫开来。 血雾扩散的速度很快,而血雾中影影绰绰间,好似隐藏着不少人手。 与此同时,大约七八尊人影也自谷内隐蔽处悬浮而起,其中为首的两个正是先前开口的血九和血三十三。 血九外表仅有中年模样,长得颇为俊朗,眉心处还有一滴猩红血痣,看起来颇有几分邪魅狂狷的味道。 他背负着双手,居高临下,好似审视猎物般的盯着崔氏一众,冷笑道:“不管怎么说,根据你我的约定。等我拿到了崔氏的【太乙庚金真诀】传承,进献给护法大人后,便可积累足够的功勋值,获赐血煞烙印,晋升血魂使。” “那之后,我便会全力助你成为血魂使。” 血三十三顿时露出了兴奋谄媚之色:“多谢血九大哥提携。” “是你!” 那个叫崔修德的中年筑基修士忽的脸色大变。 他死死盯着血三十三,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崔修仁,你你你,怎么可能是你!” 崔修仁? 听到这名字,其余几名崔氏筑基修士也都齐齐呆住,看向血三十三的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见状,那些崔氏的年轻小辈,包括三灵根的金丹种子崔宏翌,都是满脸茫然和疑惑。 崔氏,有一个叫做“崔修仁”的长辈么? “哼~”血三十三冷笑了一声。 面对这些崔氏之人,他直接换了另外一副面孔,居高临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崔修德是吧,你竟然直呼我的名字,我可是伱的堂兄,连哥都不叫了?” 听得对方直接承认,崔修德又惊又怒,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叫你哥?你也配?崔修仁,你早就已经被逐出了家族,祖宗祠堂的族谱里都没你的名字了!你死后,更不可能会在祠堂里有牌位!” “那又如何?”血三十三语气讥讽,“你以为我稀罕这些么?现在挂在崔氏族谱里面,难道跟着你们一起去死吗?” 崔氏小辈们听着这一番对话,脸上都是露出了震惊之色。 原来这個血三十三,竟然真的是崔氏族人,还是“修”字辈的长辈!可他,又怎么会和血魂教厮混在了一起? “崔修仁,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当年的事情明明错在你,你现在非但不思悔改,竟然还指使血魂教攻打天剑峰, 简直是连禽兽都不如。”崔修德无比激动,口中喷着唾沫星子,满眼均是愤怒之火。 其余几个崔氏的筑基族人也没忍住,纷纷对着血三十三破口大骂起来。 “指使血魂教?我可没那个能耐。也罢,看在曾经是族人的份上,我便让你们做个明白鬼。”面对群情激愤,血三十三却是老神在在,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血执事而已,组织上峰为何要攻打天剑峰我也不知。” “不过,我在临战之前得知此战目标竟然是崔氏天剑峰后,便心生一计,与血九大哥商议了一番。而血九大哥乃血雾大人的心腹,因此主动请缨接下了封锁战场周围,拦截崔氏逃跑族人的任务。” 血三十三嗤笑着说道:“我也是崔氏嫡脉出身,恰巧也知道这条逃生通道。自然而然,就和血九大哥在此设下陷阱,准备捞一波大鱼了。” 这一番话,让崔氏众人都寒意遍体。 畜牲啊,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畜牲之辈?! 这条逃生通道,乃是崔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崔氏在灭族危机时,还能苟延残喘下去,甚至拥有东山再起希望的根基! 可这畜牲,竟然毫不犹豫将崔氏彻底卖了,斩断了崔氏的根基! 见得崔氏众人又绝望又愤怒的样子,血三十三癫狂的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你们后悔了吧?当年,崔氏是怎么对我的?” “我和崔修贤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兄弟,那老不死的用特殊秘法提前检测灵根,也测出了我们都是四灵根,当时那老不死还挺高兴的!” “但凭什么?凭什么那崔修贤就比我早出生了半刻钟,他就是内定的家族未来族长人选,从小到大,有什么好东西好资源都优先供应给他,我只能捡一些他吃饱后不要的资源。” “连父母长辈的宠爱和关怀,都在他的身上。而我呢?明明比他更聪明,更优秀,却只能当做备胎。” “还有那河北宇文氏的宇文倩柔,明明我和崔修贤在俊杰大会时同时认识的她,她却只喜欢崔修贤,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承认,崔修贤和宇文倩柔新婚夜那天是我喝多了,我不过是利用了双胞胎兄弟的优势,提前迷晕了崔修贤,假装成了新郎和她洞房而已,这也没什么。” “她一开始不也是在我身下婉转娇啼,开心的不得了,为何事后我告诉她我是崔修仁后,却吵着闹着要杀了我?我承认,我当时冲动了些,不应该失手把她给杀了!” “ 但是我那该死的大哥崔修贤醒来后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他竟然不念兄弟之情,也要杀我!他是我大哥啊,竟然为了个女人要杀我,他可真是个畜牲,所以我也要杀了他!!” “哈哈哈~~杀了他!” 随着血三十三这一声声癫狂的宣泄,现场众人终于明白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露出不敢相信之色,愤怒、恐惧,和憎恶。 便是连血九,都不由的对血三十三侧目了几下,心中暗骂。 特喵的我血九的人生也算恶贯满盈了,但和你血三十三“歼嫂弑兄”的履历比起来,我血九简直纯良的像是朵小白。 “还有那整天躲在金光塔里的老不死的,他竟然亲手将我捉拿,把我关押在了阴风洞中受刑,还说什么要给河北宇文氏一个交代。幸好我母亲还有几分良知,偷偷进了阴风洞把我放走,给了我些灵石,让我远遁海外再也不要回来。” 这些事情,崔修德当然也知道。 这是一百多年前崔氏发生过的最大丑闻,后来被家族老祖强行摁了下来,至少河东郡范围内谁也不敢当众议论此事,久而久之,随着当年知道此事的普通炼气期修士们相继去世,现在也没几个人记得此事了。 但即便如此,如今河北宇文氏和河东崔氏的关系也还未缓和,对方的老祖宗也还活着,绝不可能忘记此事。 而这个崔修仁逃出大吴,到了海外他国,听说一开始还偶尔会有一些信件,通过商路辗转传回崔氏给他母亲,数十年后,他母亲去世,便再也没了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海外他国,久而久之就淡忘了此事,而崔氏内部本就严禁议论此事,后面的小辈们自然是不知道此事的。 因此,包括崔宏翌在内的小辈们也都听得瞠目结舌,无法理解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禽兽不如的家伙。 三灵根金丹种子崔宏翌,更是怒到连眼睛都通红了:“畜牲,你可真是畜牲!我爷爷怎么会有你这种双胞胎弟弟!” “呵呵~”血三十三冷笑着看向崔宏翌,“你这小子便是崔修贤的孙子吧。很好,现在我要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一切!” “畜牲!” 崔宏翌怒目欲裂,手一抬,便有一道金芒闪烁而出,如同一道紫金色霹雳般向血三十三打去,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金行灵器。 没错,此剑名为【紫金霹雳】,乃是一柄极为罕见的金行上品灵器。 也只有像崔氏这等传 承到了第二代的金丹上族,才会给家族金丹种子配备上品灵剑,让他有更多的保命底牌。 可那血三十三,终究是老一辈的筑基修士,这些年靠着修炼血煞魔功实力不断攀升,最近更是消化了大量的血煞之气,成功晋级到了筑基期第八层。 面对来势汹汹的紫金霹雳,他手一抬,一柄接近上品灵器的血煞魔刃出现在他掌心,随手一挥,就有一道弯月型的血刃激射而出,与那紫金霹雳相撞。 “轰~!” 血刃直接将紫金霹雳震退,而后继续向前一个飞扑,溃散成浓稠的血煞之力将其裹住,以污煞邪秽之力不断侵蚀紫金霹雳。 紫金霹雳泛着紫金光泽的剑身上顿时“滋滋滋”冒起了黑烟。 崔宏翌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了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这位已经投身入血魂教的“叔爷爷”,其实力之强悍已远超他的亲爷爷一大截。 “桀桀桀。”血三十三发出了反派招牌式的怪笑,“血九大哥,时间紧迫,一齐动手收拾他们。” 血九闻言暗自无语。 你小子明知时间紧迫,怎么还费了半天功夫宣泄情绪? 不过他倒也能理解,憋了半辈子屈,好不容易有了宣泄的机会,岂会轻易错过? 当即,血九点头,手一挥,便有七八名血卫和上百血卒向崔氏一众杀去。 而血三十三手下也有数名血卫,五六十名血卒,双方合围下,气势汹汹,实力自是远超崔氏这一众逃难者。 崔修德脸色一变,当即祭出灵剑:“我们和他们拼了,替翌儿争取时间。” 崔氏那几位筑基长辈也顾不得再生气愤怒,纷纷祭出灵器、施展法术,甚至是使用一些诸如灵符的手段拼命反击。 而崔宏翌明知事不可为,只能咬牙放弃族人,祭出一枚珍贵的【瞬影宝符】,准备挪移出战场。 却不料,血九似乎早有准备,甩手便投掷出了一个血色球状物。 那玩意一落地便瞬间爆裂开来,血色能量迅速向外扩散,竟然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球状血色壁垒。 这球状血色壁垒一半在地面上,一半在地面下,露出的半个球状壁垒如同半个西瓜皮倒扣在地上,壁垒上血色能量不断流动,好似汩汩涌动的鲜血。 祭出【瞬影宝符】的崔宏翌才刚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遁入扭曲空间之中,下一瞬,就一头撞在了鲜血壁垒上。 壁垒向外凹陷,却又旋即回 弹,将崔宏翌几乎弹飞回了原地。 【血煞囚笼】! 这是血煞魔功中的一门高阶困敌类术法,只有修为达到金丹期时才能修习,且施展手段十分苛刻,得提前耗费不少血煞之力预制。 血九也是耗费了不少【血勋】,才兑换了一枚封印着血煞囚笼的晶球,用以充当底牌。 这一次,却是将崔氏一众悉数囚禁在内,同时被困在其中的,还有不少血卫血卒,以及血九本人。 崔氏一众,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 不多片刻。 崔氏那几名筑基期长辈便纷纷战死,而绝境之中,不甘被俘的崔宏翌更是与血九展开搏命,但因为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最终还是饮恨而亡。 但崔宏翌也并没有让血九赢得太轻松,身为家族金丹种子,身上保命底牌自然是一件又一件。 他最大的一张保命底牌,便是来自崔氏第一代金丹开山老祖留下来的一枚金剑符宝。 此符宝施展出来,竟然化作一道宛如蛟龙般的金剑,其模样和势能,有些类似于崔氏老祖施展太乙庚金剑御敌时的样子,只是气势小了一半左右。 金剑蛟龙出笼后,便在这血煞囚笼中疯狂游窜追杀血九,而强如血九也只能拼命躲闪,最终被它击杀了几名血卫,以及数十名血卒,甚至连血九都受了些伤。 从崔宏翌身上抽回血爪,面色有些发白的血九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忍不住骂道:“真是晦气,这些大家族的传承种子真够难缠的,身上好东西当真是不少!” 不过,虽然费了一番功夫,这一战收获确实不小。一些筑基期的老家伙都被杀掉后,现场剩下的都是些不到筑基期的年轻人,甚至还有三个二十岁以下的孩子,这些都是崔氏的四灵根筑基种子,俘虏后卖出去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尤其是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四灵根小女孩,长得柔柔弱弱、楚楚可怜的模样,平日里最是符合血九的“胃口”了。 眼下血九也是有些食指大动,只是现在他有更在意的东西,只能强行将这份杂念按捺下来。 他在崔宏翌的尸身上搜了搜,搜出了一个古朴又精致的小盒子,它上面以阴刻的方式铭着诸多玄奥符文,此乃【储物宝盒】,是一种容量远超储物袋的空间类型宝物。 储物袋空间狭小,往往只能装一些随身物品和灵石等少量物品。 但是这种储物宝盒,却能装载不少物资。 他打开储物宝盒,神识向内探去, 顿时被其中琳琅满目的物资给晃瞎了眼睛,其中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中品灵石,其中还有不少流光溢彩的各属性中品灵石。 细数之下,足足有五六百块。 还有不少珍贵的灵材、灵药、以及用玉瓶装起来的各种丹药。 最令血九狂喜的是,其中还有一些功法秘籍,除了五部五行上乘野法外,正中央还放着一卷古朴的玉册,那玉册散发着纯粹的金芒,每一缕金芒中都蕴含着玄奥莫测的道蕴。 不用猜,这便是偌大的崔氏最珍贵的宝物,没有之一——【太乙庚金真诀】。 “好好好。” 血九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般的狂喜。 此等宝物若是进献给教内,他的【血勋】一下子就会爆满,足够他晋升两次金丹期都绰绰有余,至于其他的宝物,也是足够他…… “噗嗤!” 忽得。 兴奋到极致的血九脖颈一凉,随后便感觉自己整个人在旋转着飞,目光在天与地之间反复交错,很快又急速下坠,“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在不断骨碌碌翻滚,直到最终停下,目光才看到了不远处一具坠落在地的无头尸体。 尸体脖颈处还在往外飙着热腾腾的鲜血,而那具尸体形态和服装,与他之前穿戴的一模一样。 “草,我太大意了!” 血九此刻的意识还未曾彻底泯灭,明白自己这是被偷袭削了脑袋。 他努力转动眼珠子向上看去,终于看到一个他十分熟悉的身影飘然落下。 他手中握着犹自在滴血的血煞魔刃,落地后,捡起了储物宝盒、熟练的收起了无头尸体上的储物袋。 这身影,赫然便是一直对他血九恭恭敬敬,大哥长、大哥短的血三十三。 之前的血九,其实也是一直暗暗防备着血三十三,只是血三十三被他有意隔绝在了血煞囚笼之外,他心下便放松了一些。 而他在得到了储物宝盒,用神识看到了太乙庚金真诀后又太过兴奋,这才没有留意到血煞囚笼的能量已经消散,更加没留意到血三十三已经悄然来到了自己身后。 妈蛋! 无尽懊悔在血九的脑海中飞快掠过。 他没想到,终日打雁,却叫雁啄瞎了眼。 而此时。 不紧不慢收拾完战利品的血三十三,手持着血煞魔刃,冷冷的朝着隶属于血九编队的那些存活的血卫扫了一眼,随后抬起一脚。 “噗~!” 血九的脑袋如西瓜般炸裂,脑浆和碎裂的头骨与泥土混为一体。 那些血卫们顿时脸色一变,不敢再有迟疑,纷纷低下头,向血三十三表示臣服。 而那些原本就隶属于血三十三的血卫们,则是露出了又惊喜又有些害怕的神情。 至于那些血卒,则是无人关注他们的情绪。作为血魂教最低级的小喽啰,一日未曾卷到血卫级别,便是连选择权都没有。 不过,血三十三显然志不在此,他目光森冷的扫了一圈后,便立即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远处冲去,留下一众血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很快,血三十三就抵达了家族隐匿的小型宝舟地点。 破开小型藏匿阵法,进入一处宽阔的崖洞,崖洞内有一块看起来十分寻常的巨石。 血三十三随手一拍,击碎巨石,顿时露出了一艘被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型宝舟】。 撕开油纸,血三十三进入宝舟,迅速启动,随后宝舟便缓缓悬浮着飞出崖洞,然后一溜烟的朝东海方向狂飞而去。 直到此刻。 血三十三紧张的情绪才松懈了下来。 拿起宝盒,神识探入其中,感受着玉册上那熟悉无比的气息,他心中终于止不住地泛起了阵阵狂喜。 哈哈哈,家族传承的至宝——【太乙庚金真诀】终于落到了我崔修仁手中! 崔修贤,你这会儿应该还在浴血苦战呢吧?哈哈哈哈~你我之间,终究还是我赢了! 不枉自己辛苦谋划这么久。 没错。 自从临战之前,血三十三得知了此战目标竟然是河东崔氏后,便一直在酝酿一场掠夺宝物的谋划。 身为血九的忠犬,他又怎会不知血九手中有血煞囚笼? 而身为崔氏曾经的嫡次子,差点有机会登上家主之位的他,又岂会不知,家族中还有一枚老祖宗传下来的【金剑符宝】。 与其说是血九将他隔绝在血煞囚笼之外,想要独吞宝物,不如说他是故意落后了一步,让血九有机会将他隔绝。 “哈哈哈,崔修贤啊崔修贤,你也挺薄情寡义的,倩柔死了没多久,你就娶了其他上族的老婆繁衍后代。” “不过你做梦都没想到,我崔修仁当年去了海外他国,虽然颠沛流离,却也娶妻生子,如今已经繁衍出了一支筑基家族了吧?” “要不是因为家族根基太浅,生存太过艰难, 我崔修仁又怎会隐姓埋名,该换身份加入血魂教之中?还不是为了给孩子们攒点资源!” “却不想,我崔修仁运气好,竟被派回了吴国执行任务,还有机会得到太乙庚金真诀。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我才是崔氏的正统,我崔修仁创立的崔氏,才是受老祖宗庇佑的崔氏!” “迟早有一天,我崔修仁建立的崔氏,会重新变成金丹崔氏。” 种种无可遏制的兴奋情绪,在血三十三脑海中翻滚,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亢奋之中。 可崔修仁大概怎么都没想到。 就在他驾驶小型宝舟往东海方向逃逸的时候,东海方向也有一艘改装版的中型灵舟向这边赶来。 一艘宝舟,一艘灵舟,爆发速度都达到了时辰速将近两千里,如此隔着数十里的距离,彼此交错而过,相对速度下,这种交汇快的就像是刹那即逝。 “咦?” 玄墨号灵舟中,因为已经临近战场,正全力展开神识,如同雷达般向四面八方扫视的太岳上人,忽而微微皱了皱眉。 “太岳前辈,可是发现了敌踪?”陈宁泰赶忙问道。 “好像有一艘小型宝舟,‘咻’的一下和我们交错过去了。”太岳上人如实说道。 宝舟? 正在驾驶的王芊芊突然眼睛一亮:“这可是金丹修士才有的座驾,咱们要不要追上去轰下它?” 在耗费了大量功勋和贡献值改装升级后,玄墨号的极限速度已经达到了将近两千里。 王芊芊驾驶起来十分畅快,而己方也有太岳上人这等猛人在,自然是十分嚣张。 “不要去追。”太岳上人摇头道,“那也许是崔氏逃走的火种,看样子崔氏情况十分紧急,咱们别浪费时间,抓紧去驰援崔氏!何况,那小型宝舟速度极快,你追得上么?” 王芊芊心中虽有小小的失望,却也依照太岳上人的嘱咐,继续全速往崔氏的天剑峰开去。 经过这一个多时辰的全速航行,经过改装的玄墨号已经开始有些吃不消了,船身已经开始吱吱嘎嘎,明显已经受损。 这让王芊芊心中不由暗自叹息,灵舟终究只是灵舟,再精心改装,底子终究是差了些。 若是有一艘中型宝舟可以改装,那自然又是不一样了。 可正在此时。 在所有人都无从觉察的情况下,陈玄墨怕陈宁泰出差池,特地提前给他注入的一道金色印记,忽得在他额头爆裂开来,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之 间。 “咦?” 这种情况,陈玄墨也是第一次见到。 连触发了什么机缘都不知道,这金色印记就爆掉了? 难道说…… …… (本章完) 第118章 还没成亲就被绿了? 第118章 还没成亲就被绿了? …… 就在陈玄墨疑虑自家一道金色印记爆裂的莫名奇妙时。 与玄墨号交错而过的小型宝舟忽得微微一顿,随即好似发生了故障般一顿一顿地颤抖起来。 感受到这一点,驾驶座上正满心畅想着美好未来的血三十三脸色一变,急忙将宝舟的速度降下来,足足降到时辰速一千三百里时,宝舟才停止颤抖,继续丝滑般向前掠去。 “混账!” 血三十三略微舒了一口气,旋即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崔氏这群懈怠的蠢货,关键时刻逃命用的宝舟,竟然维护得如此不用心。” 十分显然,这艘宝舟因放置时间太久,而崔氏太平已久,对这种“几乎”用不上的后手维护起来自然并不是很积极,甚至还有可能克扣了些预算。 久而久之,缺乏日常维护的宝舟难免出点小问题,在那放着不动的时候看不出来,可一旦上了天,开启了全速飞行,缺乏维护保养导致的小问题自然而然就暴露了出来。 “现在速度虽然慢了点,接下来希望宝舟不要再出现问题了。”血三十三心中祈祷。 他还指着这艘宝舟直接横渡大洋,以最快的速度逃到海外呢。 他心中如是想着,但不知为何,却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详阴霾缠绕在心头,让他莫名有些发怵。 而与此同时。 玄墨号正掠过先前那座隐蔽小谷上空。 忽的。 太岳上人眸光微微一凝:“停下。” 负责驾驶的王芊芊顿时一拉操纵杆,玄墨号速度骤减,在天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小范围漂移,随后稳稳的悬停在了半空中。 猝不及防之下,一些修为偏低的年轻族人受惯性影响,在甲板上滚作一团。 幸好他们都是修士,关键时刻撑起了各种护盾,才避免了被摔得鼻青脸肿的下场。 “太岳前辈,又出什么事了?”陈宁泰连忙追问,神情隐隐有些紧张。 此战虽然有太岳上人和一众弟子在,可终究是要面对三个血魂使战团,也由不得他陈宁泰不紧张。 而此时,透过驾驶舱的透明舷窗,已经能隐绰看到【天剑峰】上的场景了。 在夜色中,天剑峰上的五行阵能量护罩,光芒已经若有若无,十分黯淡,反而是有不少红黑之光在不断暴起和泯灭,显然那边的战况非常激烈,且崔氏情况不容乐观。 “下方 凹谷内有不少血魂教妖人。”太岳上人庞大的神识扫过下方凹谷,面色愈发肃然,“好似还抓了些气息微弱的修士,疑似是崔氏逃走的火种被伏击俘虏了。” 不愧是金丹修士,这神识还真是够强的,陈宁泰暗暗羡慕不已。 太岳上人看了一眼远在百里外隐绰可见的天剑峰,立即决断道:“我们立即兵分两路,我先去救援崔氏,你们和我弟子清缴这群妖人、营救俘虏,救完之后,立即来天剑峰支援我。” 说这句话的同时,太岳上人已经冲出了驾驶舱,化作一道厚重的黄色遁光直冲天剑峰而去。 尽管土行修士在天空中并不以遁速见长,但太岳上人许久以前就已经是金丹期三层修士,全速爆发之下,区区百多里距离不过半刻钟便能抵达。 而如此短距离的速度爆发,也不会消耗她太多法力,影响她之后的战斗。 随着太岳上人遁走。 领命的一众太岳峰弟子立刻“嗷嗷”叫着冲出玄墨号,如同一颗颗陨石般直线向下方凹谷坠去。 见得太岳峰弟子行动,王芊芊也驾驶着玄墨号拐了个弯儿,向下方斜插而去。 凹谷内。 一众血卫和血卒们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 他们的两大首领先是内讧被弄死了一个,随后又逃走一個,如今正处在群龙无首的尴尬境地。 经过短暂的茫然不知所措后,他们选出来一个平日里还算聪明的血卫,临时充当团队指挥,将大家伙儿组织起来。 这些血卒也好,血卫也罢,几乎都是五灵根出身,自打加入了血魂教后几乎不可能再有回头路可走,即便现在逃走了,也撑不住多久就会被揪出来剿灭。 经过简短的讨论后,他们决定押着这些抓捕来的七八名崔氏年轻族人,前去和大部队汇合。 凭着这些功勋,或许可以保住他们的性命,被编入其他血执事队伍中。 可他们还没来得及行军,头顶的天空中骤然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 他们下意识抬头,就见一颗颗黄色“陨石”正从天而降,速度在重力的加持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恍惚间已经到了他们头顶。 “不好!” 临时血卫头领脸色大变:“大家快跑。” 众血卫和血卒们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立刻乱了阵脚,开始惊慌失措、没组织没纪律的四下乱窜。 “咚!” 一位身材格外魁梧的太岳峰师兄一马当先砸 落在了一群血卒之中。 他就像是一发从天而降的陨石,砸得地面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坑洞,有两名血卒直接被砸成了肉泥,与翻飞的泥土搅和在了一起。 气浪冲击波更是震得周围一群血卒向外飞去。 坑洞底部,魁梧师兄站直身体,一声爆吼,肌肉和体格再次膨胀一圈许多,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愈发狂放,愈发厚重。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土黄色大锤,大锤一挥,便马不停蹄的杀向了被吓破胆的血卫血卒堆。 一锤砸下,血卫被震退吐血,血卒直接化作碎尸肉泥,鲜血和残肢漫天飞舞。 “咚”!“咚”!“咚”! 不断有太岳峰弟子从天而降,落地时的巨响一声连着一声,好似敲打在血魂教妖人心头上的丧钟一般,让一众血卫血卒们心中发寒。 每落下一个太岳峰弟子,他们就会悍勇无双的杀入敌军之中,仿若虎入羊群一般。 “反击,大家反击,否则谁也活不了!”临时血卫头领嘶吼着大叫,“我们人多,他们人少!” 临时血卫头领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 他不过是被临时推举出来的,实力不足以服众,也没什么威信,更是从未正儿八经指挥过作战,指挥起来杂乱无章,血卫血卒们也不怎么听指挥,有些服从命令开始反击,有些则是继续四下逃窜,乱的像是一锅粥。 与此同时。 随着玄墨号俯冲而下,一柄暗金色的灵剑也在夜空中悄无声息疾驰而下,直接瞅准了那个临时血卫头领,趁着对方正在满头大汗胡乱指挥时,“噗嗤”一声,偷袭般削了他脑袋。 出手的,自然就是陈氏的陈宁泰了。 自诩刚正不阿的陈宁泰,如今偷袭起来已经愈发顺手和自然,他也越来越爱自己这柄暗金灵剑了! 临时血卫头领的指挥声戛然而止。一些眼尖的血魂教妖人见他头颅飞起,更是吓得士气低落,开始只顾逃命,场面变得极度混乱。 同时。 玄墨号上的穿云床弩,也开始发射爆裂弩矢,对逃走的血卒血卫们展开了一轮又一轮轰炸。 这场面,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原本这群血卫和血卒的人数不算少,若是指挥得当多少还能打一打,扛一扛,可如今的他们,在失去主心骨后就像是一盘散沙,面对突袭更是毫无应对手段。 “杀杀杀!” 诸葛玲珑挥舞着两柄稍稍“小巧”些的黄色锤 子,如同一尊双持战神般在血卒堆里大杀特杀,脑浆、残肢、血泥不停翻飞,无不彰显着玲珑师姐的强横实力! “哈哈哈,畅快!” 诸葛玲珑一锤逼退了一个血卫,再次冲上去与之交战,狂暴的锤法打的那血卫节节败退。 她诸葛玲珑,要在这一战中给【信松师弟】好好展现一下她的强大,她的英姿飒爽。 想必,信松师弟看到她的绝世风采后,一定会心醉不已,愈发对她钦慕心仪,从此深深迷恋她的魅力不可自拔。 可她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陈信松他很忙,没空关注诸葛玲珑。 他正在和几个族人一起营救那些崔氏的年轻族人。 “信松,你看看这姑娘,好像出事了。” 弯腰观察了一下刚救的姑娘,陈景羽眼神微凝,忙伸手招呼陈信松,语气有些急。 陈信松闻言,当即展开柳絮飘飞般潇洒的遁法飘然而至。 那姑娘模样十分稚嫩,好似才十三四岁的样子,此时的脸色已经无比灰败,气息也十分微弱。 陈信松落地后稍一检查,便忙不迭一捏她的手腕,清冽温和、生机勃勃的青木灵力在她体内游走起来。 数息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她应该是气急攻心,导致灵力紊乱,岔了气。” 他修炼的【青木长生诀】,在治愈能力上虽不如同为木行的上乘野法【乙木回春诀】,但也颇有妙用。 随着他的灵力在姑娘体内流转,协助她梳理紊乱的灵力,助她冲开了几个积郁之处,姑娘的脸色立刻就红润起来,随即重重咳嗽了几声,幽幽醒了过来。 小姑娘先是剧烈一颤,想要挣扎,但见得面前乃是一位俊俏的青年男子,她挣扎的动作顿时一僵。 眼前的青年身穿一袭飘逸的青色长袍,显得风度翩翩,令人如沐春风,其气质和血魂教那些妖人有着天差地别。 难道,是他救了自己? “姑娘别动,我助你梳理一下气血和灵力。”陈信松的声音温和好听,仿佛有安稳人心的作用。 小姑娘不安的心,好似一下子安定了许多,也不再挣扎,任由陈信松替她治疗。 不多会儿,陈信松松了一口气:“姑娘已无大碍,你先歇一歇,我去救……” 不等他说完,那小姑娘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埋头扑进了陈信松的怀里,如同八爪鱼般将他死死抱住:“死了,宏翌爷爷他们都死了, 呜呜~~~” 十分显然,亲眼目睹家族长辈们,甚至是对她一直很好的崔宏翌全部惨烈战死,对她年幼的心灵产生了太大的冲击,如今终于获救,对方又是一位长得极有亲和力的大哥哥,她放松下来后,无法控制住自己,将积压的情绪都宣泄了出来。“没事了,没事了。” 陈信松僵了僵,想要将她拽开,却没忍心,最后只好轻拍着她后背,用青木灵力继续梳理她的气血,同时放柔了声音低声劝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四下环顾,发现族人一共救了六个崔氏的年轻族人。他们年龄都比这小姑娘大,心理承受能力应该比较强,受的伤也不重,因此,他干脆专心致志的继续救助这个小姑娘。 “信松师弟,信松师弟。” 这时,诸葛玲珑浑身浴血,手持两柄战锤,踩着“咚咚咚”的脚步兴奋朝他冲来:“你刚才看到了吗?我锤死了一个血卫,威不威风……唔?” 然而,还没等冲到面前,她就看到自家信松师弟,怀里正抱着一个娇柔漂亮,哭得梨带雨的小姑娘。 她愣住了,眼睛都瞪直了。 这这这…… 我诸葛玲珑还没成亲,就被绿了? 难道,师兄们说的对,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不靠谱? 陈信松也愣住了。 面对如此沉默的气氛,他竟然没来由的生出了一丝慌张感,莫名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玲珑师姐的事情。 等等! 我怎会有这种古怪的,不该有的愧疚情绪。 我和玲珑师姐明明没什么呀。 “玲珑师姐,我,就是救人……”陈信松见得诸葛玲珑情绪似乎非常低落,便硬着头皮解释了一句。 “原来你只是在救人啊~”诸葛玲珑松了一口气,赶忙将锤子藏起,主动上前抱过了那小姑娘,然后低声说,“别给我师兄们看到了,他们会误会的。” “还有,以后信松师弟要娶小妾的话,原则上我也是没有意见的,不过得缓缓再来,我怕师兄们揍你。”诸葛玲珑说道。 还能这样? 陈信松震惊无比,赶忙说道:“不不不,玲珑师姐你别误会,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伱。”诸葛玲珑开心的说道,“信松师弟的心思,果然只在我一个人身上呢。师弟,你对我可真好,我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陈信松被震得全身酥麻,都无 力反驳了。 不过听得她的话,心中竟隐隐有些感动。 而那小姑娘被诸葛玲珑有力的臂膀抱住后,也不哭了,而是瞅瞅诸葛玲珑,再看看陈信松,眼神中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连悲伤痛苦的情绪都被冲淡了许多。 小小插曲过后。 血魂教妖孽们很快就被清扫一空,在玄墨号灵灵舟居高临下的盘旋式清缴下,四下逃逸的血卒血卫们也都纷纷授首,战场一片狼藉,四处都是死去的血卒和血卫的尸体。 极为快速又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战场后,大家重新登舟,其中包括获救的崔氏族人。 随后在太岳峰弟子的敦促下,玄墨号继续向天剑峰驰骋而去。 就在凹谷内发生战斗,太岳上人驰援天剑峰的同一时间段。 崔氏主宅在血魂教猛烈的进攻下,已经节节败退,不断向金光塔方向汇聚而去,仿佛想将金光塔当做最后一道屏障进行殊死一搏。 可血魂教的血色骷髅,筑基血煞,以及不断从五行阵缺口孔洞内涌进来的血执事编队,让崔氏族人彻底陷入了绝境之中。 他们被死死咬住,不断残杀,连撤退都难。 忽得! 一声清亮鹤唳声响起。 声音在摇摇欲坠的五行阵内来回激荡,仿佛有着涤荡人心的力量,让人心神都为之一清。 鹤唳声中,一头体型两丈来长的金羽灵鹤从金光塔中飞扑而出。 它速度极快,羽翼拍飞间几个呼吸便抵达了前线战场。 它巨大的双翅张开,翎羽末端流光溢彩,根根分明,如金色剑刃一般,掠过战场,那些实力低微的血卒们纷纷被切成两截。 甚至,有两个躲避不及时的血卫也被削去了脑袋。 “鹤老祖,是鹤老祖!” 几个年老的筑基修士一下子认出了这头金羽灵鹤,纷纷惊喜交加的欢呼起来。 士气低落的崔氏族人们见状精神大振。 他们虽然不认识金羽灵鹤,但隐约间也听说过家族豢养着一头高阶灵禽,想必就是这头金羽灵鹤了。 只有一些年龄较大的长老级崔氏族人,才真正知道内情。 这头金羽灵鹤,乃是前代老祖年老时救回来的一头小鹤,一直伴随着当代老祖成长。 如今的金羽灵鹤,已经达到了四阶巅峰!一身实力堪比人类的筑基期巅峰修士。 只见金羽灵鹤在空中上下飞腾,身姿妙曼,姿态轻盈,宛如 在空中翩翩起舞一般。 它喙如金刚琢,钢爪如利刃,浑身时不时闪烁过一道金光,那些污秽的筑基血煞被金光一照,便速度骤减,仿若呆滞,竟似是被完全克制住了一般。 金羽灵鹤趁机扬脖一叼,便啄住了一只血煞,仰头将其吞入了腹中。 鹤类灵禽天生气息清正,有诛邪破煞之力,而这头金羽灵鹤据说乃是仙鹤后裔,自是不凡,哪怕先祖血脉已经十分稀薄,对污秽的血煞之力却仍旧存在着极强的克制,击杀这些仅仅是筑基级别的血煞轻轻松松。 连吃了几只血煞后,其余血煞都不敢靠近它,所过之处纷纷避让,血卒血卫们也不敢再靠近这头金羽灵鹤。 唯有那只血色骷髅头不信邪,闪烁着腥臭红光,试图从背后偷袭金羽灵鹤。 金羽灵鹤双翅一振,腾空而起,随后姿势漂亮的一个翻身,如同精钢铸就的双爪便猛地摁住了那骷髅头,如勾爪尖向内挤压,欲图刺破骷髅头骨。 但这骷髅头骨本就不凡,据传乃是蚀骨老魔用一个金丹修士的头骨炼制成的一件邪宝,又经过经年累月的血煞之力滋养,才逐渐养出了此等威力。 它拼命挣扎,殊死抵抗,一时间,金羽灵鹤的利爪竟然刺不破它的头盖骨,还将它整只鹤抬得飞了起来。 好家伙! “唳~~” 金羽灵鹤发出了一声清正嘹亮的鹤唳声,翅膀高高扬起,再次发力猛地向下一摁,竟硬生生的再将血色骷髅头摁在了地上。 旋即,它鹤脖子高高扬起,又猛地向下挥动,如同金刚琢一般的鹤喙狠狠向下啄去。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四溅中,鹤喙竟在血色骷髅头上啄出来一个小孔。 受此激励,金羽灵鹤拼命与血色骷髅头角力,脖子不断摆动,如同啄木鸟般快速不停地啄击着骷髅头。 “哆!哆!哆!” 血色骷髅头的小孔被啄成了个大孔,继而逐渐开裂起来。 “妈的!” 看得这一幕,蚀骨老魔心疼不已。 他顾不得危险,冒着太乙庚金剑和金光的轰击,主动冲进了摇摇欲坠的护罩之中,一道道血光朝金羽灵鹤打去。 金羽灵鹤猝不及防下被数道血光打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去,受创不轻,周身更是多处被血煞之力侵蚀。 然而,就在蚀骨老魔打算再接再厉,击毙金羽灵鹤的时候,太乙庚金剑猛的从斜刺 里冲出来,锋锐无匹的剑芒直冲蚀骨老魔背心而去。 金行剑意本就以锋锐著称,攻伐犀利,加上太乙庚金剑品质不俗,这一道剑芒若是刺实了,绕是蚀骨老魔这个金丹期修士都得重伤! 蚀骨老魔登时被吓得头皮发麻,脊背生寒,忙不迭施展遁法闪开攻击。 “血雾、赤媚,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咬着牙冲空中高呼,“迟则生变,咱们快快将这天剑峰夷为平地,血祭崔氏全族。” 血雾、赤媚两位血魂使也不再犹豫,准备冲进崔氏主宅,配合蚀骨老魔围攻崔氏老祖,解决这场波澜四起的战斗。 谁知正在此时。 天空之中有一道黄色遁光疾速驰来。 它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拽着长长尾焰的土黄色陨石一般,只一眨眼间便冲到了血雾赤媚面前。 “轰!” 一道土黄色的光晕,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强如血雾、赤媚这两位血魂使,措不及防下都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不断倒退。 他们均是面色一凛,定睛一瞧,却见一位女子手持宝锤拦在了他们面前。 这女子穿着朴素,长相也不是百仙子那般倾国倾城的大美女,眼神却明亮而纯粹,身上更是有着一种厚重如山的坚定之感,如此简简单单的姿势,如此朴素简单的穿着,竟让人生出一种让人高山仰止,睥睨纵横的无敌感。 这是? 血雾赤媚先是一愣,但旋即从这形象联想到了一个人。 “太岳!” 他们齐齐色变。 这怎么可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