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病恋女友》
第一章 借贷少女
东京,H大学,C-301室。
“昨天北条酱出的新歌你们听了没有,太好听了吧?!”
“听了的,我听说她好像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了,就在神奈川专场,你们要不要去看?”
“想去呢,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抢到票,要是能去现场听就好了……”
“诶?高桥,你这包是跟北条汐音同款的吧?我记得不便宜,好像要十一万?”
“还好啦,因为太喜欢所以没能忍住就买下来了,现在想想都有点后悔呢。”
“可是这个包真的很衬你诶,眼光真好……”
“……”
女生总是这样喜欢三五成群地八卦,话题不是恋爱八卦、恋爱电视剧、脑残综艺节目就是乱七八糟的消费品。
高中是这样,到了大学也还是这样。
白鸟清哉实在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能聊的这么起劲儿,感觉跟村口的一群老婆婆没什么差别。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白鸟此刻正紧紧盯着其中一位留着金色长发的少女,一袭金发实在醒目,只是发梢处的一抹青色略有些刺眼。
她的打扮有点像杂志封面刊登的时尚女郎,就是她整体的风格看起来没有那么性感罢了。
学院风衬衫、高腰迷你裙、黑色裤袜、马丁靴……
这一套好像是所谓辣妹的标配。
白鸟清哉实在不喜欢辣妹这个词,总感觉跟太妹差不多,但必须承认,这一套打扮的确把高桥美绪的身材完美凸显了出来。
尤其是腰部的位置……
不得不说,高桥美绪的确是个美人,尽管她在那边叽叽喳喳的性格白鸟清哉同样讨厌,也还是要给她的脸蛋和身材打个八分。
也难怪她能在一众少女中站C位。
不过,外表光鲜亮丽,未必就说明她背地里同样有那么耀眼……
似乎是由于白鸟清哉的目光实在有些太过刺眼,高桥美绪秀眉蹙起,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看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叠,对视了两秒后,白鸟清哉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高桥美绪忍不住‘啧’了一声。
尽管被男人偷看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大多在被发现之后就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躲避。
像他这样理直气壮地看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爽。
高桥美绪忍不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诶?怎么了高桥桑。”
她这突然的咋舌让身前的好友疑惑。
“没什么。”·
高桥美绪回过头露出了明媚的笑,又跟几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自己之前到底认不认识那个人,在脑海中仔细回想了几次,好像是记得听谁说过他是剑道社的?
算了,或许只是被我的美貌给惊讶到,看呆了也不奇怪。
高桥美绪抿起一抹微笑,心里有些得意自己的魅力。
一节课很快过去,这节古典文学研究课上的她有些昏昏欲睡,几次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直到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才清醒过来。
腹部传来一阵饥饿感,她站起身一边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一边开始思考中午吃什么,忽然被撞了个趔趄。
‘嘶!’
她的膝盖磕到了桌角,瞬间疼得她失去了面部表情管理,弯下腰捂住膝盖。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儿?不看路,你脑子有问题吧?”
身旁的好友忍不住开口骂了两句,想要去拽对方,却发现穿着长袖白衬衫的少年已经顺着人流走到了门口的位置。
她只能慰问道:“高桥桑,你没事吧?”
朝着身旁的少女摇了摇头,高桥美绪皱着眉看向刚才撞自己的那道身影,想要看清对方到底是谁。
她的心眼很小,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小气,这次让对方跑了,下次上课的时候绝对要让他难看。
道歉什么的绝对没用,至少要赔自己五万円。
而让她疼的龇牙咧嘴的‘嫌疑人’似乎是想要故意让她记住,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头和她对视。
?
高桥美绪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感觉对方怎么这么嚣张?
还没等她哈气,站在门口的少年,便伸手指了指她的包,紧接着便倏地消失在视线中。
她下意识地低头,发现自己桌子上的手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开,最上面躺着一团纸……
……
下午一点。
高桥美绪快步迈进了教学楼A座的天台,她皱紧了眉,俏脸含霜。
只不过,她此刻的内心并不像表面上这样愤怒,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紧张和忐忑。
她中午跟同学吃过饭后,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看了那个男人给自己包里留下的纸条。
上面的留言给她吓得差点没夹紧双腿。
【你也不想你欠钱的事情被你妈妈知道吧?我可以帮你,今天下午一点,A栋天台,自己一个人来。】
她不知道自己借网贷欠钱这件事是怎么被知道的。
现在网贷机构都已经这么不尊重客户隐私信息了吗?
混蛋啊,我还没逾期呢,怎么就把自己欠钱的信息泄露出去了?
抱着复杂的心情,高桥美绪打开了天台的铁门。
‘吱嘎’
一股热风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扑面而来,热风迷了眼睛,高桥美绪忍不住抬起手遮挡。
等到适应的时候,一道身影映入眼帘。
穿着长袖衬衫的少年正坐在围栏下面,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纯黑的眼眸中满是审视的神情。
这个混蛋,大夏天还穿个长袖,热死你。
或许就像是有的人看到第一眼就会一见钟情,高桥美绪看见他就气就不打一处来。
任凭铁门被风吹得‘哐当’一声合上。
高桥美绪快步走到对方的面前,双手环抱在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身前的少年没好气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是人,不过我想你大概不是想要问这个。”
白鸟清哉明显没有站起身的想法,甚至都懒得抬起头仰望对方,盯着她纤细的腰肢开口道:
“初次见面,白鸟清哉,请多多关照。”
“初次见面?你是有失忆症吗?拜你所赐,我的膝盖到现在还疼,这就是你说的多多关照?”
“抱歉,第一次接触就让你的膝盖疼到现在是我的不对,不过请你不要在意这些,以后还有的是交流的机会。”
“你!”
高桥美绪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话语中隐匿的黄腔,精致的俏脸上浮现处一抹羞怒的粉红。
手掌攥紧,强忍着给对方一巴掌的冲动开口质问道:
“少油腔滑调!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意思?!”
话音落下,她似乎是在担心什么,转过头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之后才放下了心,一双美眸紧紧盯着白鸟清哉。
“嗯?”
听到她的话,身前的少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很难理解吗?”
“高桥小姐,你欠了钱不是吗?借贷两百万円,甚至现在还在以贷养贷……”
“别叫我小姐!”
似乎是这个词触了她的忌讳,高桥美绪美眸陡然睁大,眼睛里仿佛藏着恶狗,狠狠咬向对方。
白鸟清哉不以为意,微微偏过头,挪动死气沉沉的视线,目光直指她臂弯上的手包道:
“这个十一万円,也是你上个星期借贷买下来的。”
“高桥小姐,你真的很没有规划,对自己的人生未来根本没有掌控能力。”
“需要我给你讲讲你的未来会有多么黑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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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租恋女友
“你今年还是大一,根本没有还款能力。”
“我记得你应该是有去便利店打工,但其实一个月根本赚不到多少钱,甚至都不够你自己花的,你家里应该也没有富裕到大学还给你一大笔生活费的程度吧?”
“以贷养贷这件事……我不知道的你现在的额度还剩多少,但你现在应该在祈求这个月的额度能够再涨个十几万,否则你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说着,白鸟清哉又将目光依次看向她的耳环、项链、手包、鞋子上面。
这些对于一个普通女大来说都不便宜。
更不要提她日常消耗的化妆品和护肤品那些了,再加上她在校外租房子……
打工赚的钱对她来说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别说撑到月底,估计刚发下来就要花完了。
年轻的女生尤其喜欢攀比。
高桥美绪就是那种宁可饿几天肚子不吃饭,把自己饿出病来也要买奢侈品不让人瞧不起的类型。
白鸟清哉几乎一眼就把她给看透了,看的一丝不挂。
“要是你还想要买这类奢侈品的话,估计下个月、下下个月就是你的‘死期’。”
“你知道你还不上贷款会怎么样吗?首先你会被爆通讯录,你通讯录里面除了家里人,应该还有学校的同学吧?你的社交应该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你也不想要让你那些‘好朋友’知道你其实一直是在贷款维持生计吧?被看不起的滋味想必不好受吧?”
“如果只是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那还好,但你想想她们会在背后怎么说你?你还能不能融入进原来的圈子?还能不能交到朋友?你……”
“够了!”
高桥美绪嘴唇颤抖着,丰满胸口不断起伏。
心跳的频率不能说是刚跑完八百,更像是藏了一个十万伏特的起搏器。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害怕地想要转身离开。
然而白鸟清哉根本没有到此为止的想法。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今天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一波给她拿下。
他可没有那么多耐心陪这个孩子玩。
白鸟清哉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白皙的手臂。
“我还没说完。”
高桥美绪被握的发痛,想要甩开,却发现对方力气大的惊人,明明看起来没那么强壮来的……
少年凑近了些,近到了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程度。
“被爆通讯录只是最开始的,你知道贷款公司背后都是什么样的势力支撑吗?你还不上贷款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还钱。”
“就比如,你长得好看,有的是利用价值……”
白鸟清哉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给了她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高桥美绪被吓得一激灵,各种糟糕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她忽地没了力气。
白鸟清哉松开手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片刻后,似乎是已经超过了她心里恐惧的阈值,高桥美绪莫名地冷静了下来,吞咽下口水,咬着粉唇道:
“你今天就是来吓唬我的?你到底想要干嘛?”
她此刻的气势比起刚进门的时候已经弱了许多,甚至不难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会。”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蹲下身,脸上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对方开口道:“我想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要帮你罢了。”
“帮我?”
高桥反问了一声,冷笑道:“呵,我可看不出来你现在有半点想要帮我的意思,你是能帮我还钱?”
她虽然不算聪明绝顶,但也跟笨蛋不沾边。
这个混蛋说这么多威胁的话,大概率是想要逼迫她做些什么事。
说不定比被爆通讯录还要恶心。
只不过,从刚才见到白鸟清哉开始,他就摆着一副扑克脸。
纵使高桥美绪是读空气大师、恶毒心理揣测专家,也实在看不出来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差不多吧,我是准备帮你还钱的。”
出乎意料的,肯定的话语从白鸟清哉的口中吐出。
?
高桥美绪愣住,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现在可以立刻给你一百万円,然后接下来每个月可以给你三十万円。”
听到这番话,高桥美绪先是瞪大了双眸,感觉心口一热,紧接着又觉得对方是在耍自己,忍不住骂道:
“哈?你脑子没问题吧?我看起来是你的消遣对象吗?”
“我看起来是有那么闲的人吗?调查你这件事就费了我好大劲儿。”
其实并没有,只不过是利用系统的鉴定机会而已。
“嘁!”
一时间说不出反驳的话,高桥美绪撇过头。
片刻后,她似乎心情平复了些,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高桥美绪相信运气,但绝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来历不明的混蛋愿意给自己这么多钱,一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
“很简单,你只要动动嘴就能做到。”
少女没说话,站起身盯着白鸟清哉。
“做我的女朋友就可以。”
高桥美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厌恶表情,转身就走。
“呵,真恶心,混蛋变态垃圾色狼!”
白鸟清哉这次没再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幽幽道:
“如果我是你,处在你现在的境地,就会先听我说完再走,反正决定权在于你自己。”
高桥美绪脚步慢了下来,又往前磨蹭了两步,最终停在了门口的位置。
“我只需要你承认我这个男朋友的身份,并且在交往期间不能和其他男人接触,尽好普通女朋友应该有的义务,仅此而已。”
少女白嫩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被说动了心,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
片刻后,她那张明媚的俏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仅此而已?你这种混蛋恐怕交往之后就变脸了吧?不需要我承担女朋友的义务?不用KISS?做爱?”
白鸟清哉歪了歪头,语气平淡道:
“如果你非常想要的话,我可以勉强奉陪,不过我看你应该也不像是憋坏了的样子。”
“脑子有问题!”
她气红了脸。
“大概就是这样,你考虑一下吧。”
“不过我只会等你今晚,明天这个约定就不算数了,我相信有的是人愿意答应我这种神经病的交易。”
他似乎比高桥美绪还没有耐心,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朝着天台门口走去。
“……”
少女的身形僵硬在原地,柔软细薄的唇瓣抿起,就像水蛭身上涂了亮色的轮环。
高桥美绪内心正在经受极大的煎熬。
终于,在白鸟清哉从她身边经过,她忽然开口叫住了对方。
“等等!”
白鸟清哉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
被他这么一逼问,高桥美绪紧咬着唇瓣,垂下眸子,从口中挤出话来:
“不用那个……做、做爱?”
她说的很轻,垂下了红透的脸颊。
“我说了,不用。”
“亲吻也?”
“如果你非常想的话,我也会勉强履行男朋友的职责。”
“什么嘛……搞得和签合同一样。”
高桥美绪低着头小声吐槽着,抬起腿踢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石子。
白鸟清哉听的清楚,并没有反驳。
虽然并没有纸面上需要签字,但的确是和合同契约差不多。
他转过身,看向高桥美绪沉声道:
“所以,高桥美绪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
高桥美绪看着身前的少年欲言又止。
这……未免也太随便了吧?
没有蜡烛、没有鲜花、甚至没有精心准备的告白……
有的只是少年死气沉沉的视线,还有那跟机器人一样提前设定好的冷漠台词。
高桥美绪觉得这并不是她憧憬的恋爱。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下来,牵住了少年的左手。
‘叮。’
【目标高桥美绪攻略完成。】
【获得攻略成功奖励:500W円。】
【恋爱签到时间:0天(满30天签到奖励100W円)。】
【解锁高桥美绪职业培养计划。】
【请选择职业培养方向……】
【恋爱培养对象: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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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矿炸了
‘吱嘎、吱嘎。’
清晨,少女床榻摇晃着发出干涩的响声,阳光顺着她金色的长发流淌到地板上。
感受阳光刺破眼皮晃醒了自己,高桥美绪一把蒙上了被子。
片刻后,她又感到闷热,忍不住探出修长白皙的大腿,从腿根到足趾没有一丝赘肉。
像是从炼乳中浸泡出来的法棍,只一口估计就会让人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转个身,高桥美绪将双腿蜷缩起来,整个人在床上成了C字型,紧紧夹住被子。
没睡够,完全没睡够。
脑袋昏昏沉沉,眼睛酸涩得睁不开,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
硬闭着眼睛,高桥美绪想要强迫自己睡过去,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心口处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儿生石灰,‘咕咚咕咚’,不一会儿就烧得她心烦意乱。
在几番如蚕蛹般扭来扭去后,高桥美绪无可奈何地睁开了眼。
不耐烦地抽出枕头底下的手机,抬到自己脸上。
7:23
才七点啊。
高桥美绪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下午才有课,往常如果是这样,她大概要睡到中午才会醒。
而且情况是她不止起了个大早,昨天晚上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醒了两三次。
此刻,她做出了和半夜一样的事,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
账户余额:1,312,085円
手指甲抵在手机屏幕上,细细地数着。
一二三……
足足有七位!
高桥美绪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虽然欠了两百万円的网贷,但那是长期以贷养贷慢慢积攒下来的。
她账户里最多的时候,才只有三十万。
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是在做梦,她忍不住咬了一下嘴巴里的软肉。
一股酸疼感涌了上来,顿时精神了许多。
居然……是真的?
竟然真的有人会给自己一次性转账一百三十万……
那家伙果然是笨蛋吧?
虽然说是当他女朋友,要自己履行女友义务什么的,但是具体要做什么事情又没有规定,那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更何况,要认真说的话,这年头亲吻和做爱应该也算履行义务之一吧?
真是笨蛋啊……
不过,他要是真的要求这些,自己大概会拒绝吧?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藏在被子里的足趾也蜷缩起来。
自己真的能拒绝吗?
如同一块大石头坠入平静的湖面,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样……
自己是被包养了吧?明明还没有恋爱过,就被包养了吗?
这是啥脑抽剧情?生活真是有够烂的
但好像和听闻的那种不太一样?
她周围也不是没有被那个的同学,偶尔听闻她们说过这些话题,但大部分都逃不开上床那套……
白鸟清哉这也不要,那也不用,就只需要自己做他女朋友。
难道说是暗恋自己许久,早就已经喜欢的不得了?所以才傻呆呆地想要花钱跟自己告白,就只想默默为自己付出,不求回报的那种?
高桥美绪稍微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昨天白鸟清哉和自己说话时候的表情。
半响,她不禁叹了口气。
对于白鸟清哉的印象,她脑子里残留的画面就是他那张挂着死鱼眼的扑克脸。
倚仗着出色的身段和颜值,从小给自己表白的人不少,那些因为自卑、表白害怕被拒绝、暗恋自己的男生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高桥美绪从他的表情中真的看不出半点喜欢……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自己欠钱的?纸条上还威胁自己要给妈妈打电话……
他到底知道自己多少事情?这个变态……
可恶,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根本看不透他。
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高桥美绪发现,自己越是去细想,越是去深究,越是觉得白鸟清哉这个人不简单。
他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啧。’
咂巴了下嘴,高桥美绪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给通讯录里的第一位拨过去了电话。
电话半天才被接通,满是困意的女声从话筒中钻出。
“美绪,你现在有十秒钟时间解释你为什么抢我一千万円。”
闻言,高桥美绪一愣,忍不住反问道:
“哈?什么一千万円,丽香你是没睡醒吧?”
“就是没睡醒,我刚才正梦见和帅哥在被窝里创造爱的结晶,被你搅黄了。你听没听过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千金,一千吨金子,没有要你一千万亿円已经是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给你宽宏大量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儿想要问你。”
“不直接说出来的重要事儿也没那么重要吧?你还有五秒……”
“嘁!”
“白鸟清哉,白鸟清哉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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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边郊的一处公寓内。
白鸟清哉不知道高桥美绪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正一边吃着半生不熟的牛排,一边盯着系统界面,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
将高桥美绪的系统界面打开,一连串的信息映入眼帘。
【姓名】:高桥美绪
【体力】:5
【魅力】:8
【智力】:6
【特殊技能】:表演
【表演潜力】:S
【表演等级】:入门(入门、学徒、精通、大师、完美)
【下一等级奖励】:100W円、解锁LV2剧本购买权限。
【恋爱签到时间】:0天(满30天签到奖励100W円)
差不多在四年前,也就是白鸟清哉还在国中三年级的时候,就绑定了这个【恋爱职业养成】系统。
其功能大概就是,通过提升绑定恋爱目标的技能等级、恋爱签到来赚钱。
这对当时父母车祸双亡、被寄养在姑姑家里的白鸟清哉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事。
一开始,白鸟清哉斗志满满,想要直接培养出一代剑圣、歌神、画圣、影后,这样自己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但很可惜,情况却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四年里,他遇到了不少人。
其中不乏有天赋异禀但是被埋没的,但因为他年龄太小的缘故,没人想因为炼铜被抓进铁栅栏里。
听到他表白,遇到温柔的大姐姐会弯下腰摸他的头说着“小弟弟,你很可爱哦,但是你还小,如果等你长大了,姐姐还是单身,也不是不能考虑你哦。”这之类的话。
遇到性格尖锐、冷漠、爆裂一点的,就会露出一副‘这谁家小屁孩’的表情,然后让他滚远点。
出师未捷身先死。
别说职业培养了,在第一步恋爱绑定这个上面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没办法,白鸟清哉只能转换方针,从同龄人找起。
或许是运气好,也可能是系统保底机制触发了,在他在把东京学校逛遍了的情况下,从国中三年级到高中毕业,他一共培养了两个恋爱对象。
但因为经验不足的缘故,他的第一位恋爱对象职业培养的非常失败。
并不是说没有培养出来,第一位培养对象在高一就直接打通了所有和剑道相关的比赛。
如果按照正常的道路走下去,她大概会成为令和第一位的女剑圣。
之所以说失败,是因为白鸟清哉在她身上根本没赚多少钱。
辛辛苦苦两年下来才攒了两百万円,这还都是靠恋爱签到天数赚的。
也就是说,这个剑圣职业的培养纯纯亏钱。
那时候白鸟清哉终于明白,教剑道的,如果自身没有足够的名气,是真的赚不到钱。
白鸟清哉汲取教训,决定换成赚钱的职业。
恰好就在同一所高中,他遇到了在歌唱方面有着顶级天赋的少女。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追求,成功和对方确定恋爱关系后,他费尽各种心思引导对方走上了歌手这条道路。
利用系统兑换各种流俗曲目,尽力地让对方出名。
甚至为了让她一炮走红,白鸟清哉破釜沉舟,在高三那年花光所有积蓄兑换了两首LV3级别的歌:【老人と海】、【ヤキモチ(吃醋)】(平行世界)。
而对方也没有辜负白鸟清哉的期待,在一年多的沉淀后,短短几个月,便崭露头角,有成为日本歌坛新星的苗头。
白鸟清哉对这第二位培养对象寄予厚望,觉得以她的天赋和努力,歌唱水平达到完美级别只是时间问题。
等到她的歌唱水平到达大师、完美级,自己就能解锁LV4、LV5的作品。
到时候用钱兑换出lemon、打上花火这种日本现象级别的作品后,大概两个人在大学毕业就能实现真正的财富自由。
这对彼此都是好事,真正的双赢。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在对方出名没有几个月,还没等白鸟清哉的资金回笼,少女就拉住他的手,深情道:
“清哉,我们毕业,就订婚好不好?”
白鸟清哉:“?”
“先订婚,等到大学毕业我就在家哪也不去。
你写歌,我在家照顾你、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清哉,你想要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白鸟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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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姐夫,我养你呀~
北条汐音搞错了一件事,白鸟清哉并没有创作歌曲的实力,所谓靠写歌赚钱根本做不到。
只有培养对象相关技能水平不断提高,自己才能兑换相对应的权限。
入门级解锁LV1、学徒级解锁LV2、精通级解锁LV3的权限。
以此类推,等她到了完美级自己才能有兑换LV5神作的机会。
而且,也只是解锁权限而已,想要拿到手,还需要大量的资金来支持。
LV3的一首歌就要五千万円,而且发布后,就算歌曲的效果达到了预期,回笼资金也需要时间。
就比如之前给北条汐音写的那几首歌,以现在的热度来看,就算卖掉版权,也只能勉强在东京买一套马马虎虎的房子,更别提吃一辈子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
白鸟清哉明白没有物质的爱情如同一盘散沙,就算是真的结婚了又能走多久呢?
况且,人在不同阶段会喜欢上不同的人。
十八岁的北条汐音会喜欢上自己,不代表二十八岁、三十八岁的她也会喜欢自己。
白鸟清哉在深度反思过后,发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
北条汐音并没有特别宏大的梦想,没有到达成为一代天后的那种程度。
她似乎对感情有着莫名的执着。
以至于到后来把大把的时间都放在了和自己的恋爱上面,唱歌的时候经常盯着自己,休息也恨不得挂自己身上,甚至希望晚上都和自己睡在一起。
不仅如此,到了后面她甚至把练歌的时间都用来研究厨艺和插花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什么新娘培养计划。
白鸟清哉觉得所谓的满脑子只有恋爱,大抵就是这样吧。
不难预见,继续发展下去不但自己赚不到钱,她的事业也会一败涂地。
在多重考虑之下,白鸟清哉觉得是时候分手了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自己能去培养下个目标赚大钱,早日成为日本首富,她没了恋爱的桎梏,也能认清现实发展事业。
白鸟清哉给对方留下了一封分手信和几首歌后就消失在对方生活里。
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去了哪所大学,甚至都没有一点争吵。
以她的实力,即使后面没有自己,唱别人写的歌,也依旧能火起来。
只不过两次遇人不淑、折戟沉沙,让白鸟清哉决心到大学一定要找到志同道合的培养对象。
不用多有事业心,至少一定要对钱有执着。
在一番寻找过后,他遇到了高桥美绪。
最开始的时候,白鸟清哉只是被她的S级表演潜力所吸引。
等到用十万円兑换了系统的鉴定卡后,他发现高桥美绪简直就是完美的培养对象。
智力不高、喜欢攀比、借贷两百万、颜值能打、表演天赋顶级、单身没有谈过恋爱……
这种女人,绝对不会是恋爱脑。
至于有没有明星梦?
不重要,她想要钱就行了。
只要自己慢慢引导她,欲望会慢慢把她推向最高点。
她会走上自己想让她走的那条路。
自己这次绝对不会翻车……
‘嗡嗡嗡。’
白鸟清哉正想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回过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来自东京的陌生号码。
眉头蹙起,有种不详的预感,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按下了接通按钮。
他没说话,对方也保持沉默。
就这样僵持了几秒,正当他准备挂断时,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话筒中跃出。
“姐夫?”
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
果然。
这特别的声线,就算不听她对自己的称呼也能知道对方是谁。
北条铃音,北条汐音的妹妹,比他小一届,今年高三。
“姐夫?哥哥?”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北条铃音又喊了他两声。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她声音变得委屈巴巴,甚至带着点哭腔:
“如果我不说话的话,你是不是就准备挂电话了?”
白鸟清哉没有回答,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号码的?”
“啊~姐夫,我都好几个月没见到你了,都不先叙叙旧的吗?你这样铃音好可怜的……”
似乎是真的哭了,话筒中传来少女‘吸溜吸溜’的抽泣声。
“一边吸面一边打电话,有点不太礼貌吧?铃音。”
他刚说完,电话那边的‘吸溜’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浮现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嘻嘻,不愧是姐夫,你好聪明,如果是姐姐绝对会被我骗到。”
“未必会被你骗到吧?大概是她更爱你吧?”
“更爱?那是不是说明姐夫也很爱我呀?”
“看来你最近数学学的很好,但这种地方并不能派的上用场,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嗯,我最近数学确实不错,明年应该能轻松考到哥哥你在的大学哦。”
“要是考上我的大学那你就完蛋了,校长估计会急得跳脚。”
由于高中几乎心思都放在了北条汐音身上,白鸟清哉学习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五十左右的偏差值,最后高考超常发挥也才擦边上了个中等的公立大学。
“那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人家又不喜欢学习,以后也不想找工作,姐夫,你养我嘛~”
和北条汐音温柔优雅的声线不同,北条铃音的声线听起来又娇又媚,要是心里不设防,估计会钻进骨子里,然后酥的人半天缓不过来劲儿。
“我可养不起你,还有,你现在应该换个称呼,我跟你姐姐已经和平分手了。”
“真分手啦!?”
北条铃音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两度,这让白鸟清哉不禁皱起眉头,疑惑道:
“我和你姐姐分手了你好像很开心?”
“呃,哪有,我只是有些惊讶……”
北条铃音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叹气道:
“咳咳,怎么就分手了啊,是什么原因分手的啊?你们的感情明明那么好来的……”
白鸟清哉看不到北条铃音此刻那抑制不住的笑脸,轻声解释道:
“没什么,就是分手了,和平分手。”
“是吗?可是我一直都没听姐姐提起过诶,我说的呢,她好像都不知道你是在哪个大学?前段时间放假还跑遍了京都的大学……”
“姐姐有点笨哦,她都不知道你也去了东京呢。”
“……”
“不过,我想也是分手了,姐姐最近恹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甚至回来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她只吃了一口就回屋子里哭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姐夫,你好狠的心哦。”
“……”
听到北条铃音这么说,白鸟清哉闭目揉了揉眉心道:
“那你这个作为妹妹的,就好好劝劝她,让她想开一点,只是分手了,又不是天塌下来了,别做那些伤害自己身体的傻事。”
“那分手了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北条铃音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试探着问道。
“……也许吧。”
“可是,既然能做朋友的话,那为什么要联系方式都换掉呢?姐夫,如果刚才打给你的电话号码显示是京都的话,你应该不会接吧?”
“我只是想让彼此都先冷静一段时间。”
“好吧,但听起来还是有些残忍哦,唉,姐夫你这样我以后都不敢谈恋爱了。”
“要是你姐姐这么说我的话,我是认的。”
“诶?可是我确实是喜欢姐夫这种类型的男生,以后要把持不住怎么办?你不要负责的吗?”
“……”
白鸟清哉陷入了沉默。
其实在一开始遇到这姐妹俩的时候,他的确是考虑过要不要培养北条铃音的。
她的乐器弹奏潜力也是S级,而且认识她的时候,钢琴水准已经有精通级别的水准。
但白鸟清哉思量过后还是放弃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太小了,另一方面是觉得钢琴这种,短时间内变现能力跟流俗音乐没法比。
因此最终选择了北条汐音……
不知不觉想远了,白鸟清哉一下子回过了神,发现话题已经被她带的这么远了。
不得不承认和恋爱脑北条汐音不同,这个妹妹的智商情商都很高,很容易被她带歪。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联系方式的?”
眼看实在没办法糊弄过去,北条铃音抿了抿嘴,轻声道:
“是我缠着麻美老师的啦,我还向她保证下次模拟考一定进年级前三的,她才肯告诉我的……”
“那你告诉你姐姐了没?”
“没呢,既然是分手了,我也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对吧?”
“嗯,你还是好好安慰安慰她,让她早点走出来,起码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铃音眯起眼睛,粉唇紧抿,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
“我想姐姐要是能听到你亲口这么说,她想必会更开心的。”
她要是听到了,估计更放不下了。
白鸟清哉脑海中想起北条汐音的脸,想到她哭泣的样子,突然间感觉也没什么胃口。
“对了,姐夫,下个月姐姐要在东京开演唱会,你知道吗?”
“知道。”
他当然知道,北条汐音的通告他背的比谁都熟,他比经纪人还要经纪人。
“哦,那你到时候去不去啊,你去的话我帮你要一张票。”
“不用了。”
白鸟清哉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演唱会他会去看,毕竟那是自己一路培养出来的歌手,但要是让北条铃音帮忙要票,指不定会被察觉到。
“还有,别叫姐夫。”
“好吧,知道了姐夫。”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这边还忙。”
“忙?大学不是说很轻松吗?你不会是忙着谈恋爱吧?”
不知道是不是白鸟清哉的错觉,他感觉北条铃音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儿。
“谈了,还有事吗?”
“那更不能让姐姐知道你在哪了哦……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
“嘻嘻,那你可得讨好我才行哦,哥哥。”
“你想要什么,东京的特产?我可以给你寄过去……”
“谁要特产啊,我又不像姐姐那么馋,过段时间我就放假了,到时候你带我到东京玩玩怎么样啊?”
“哦,你现在在东京的女朋友,应该不会吃一个高中生妹妹的醋吧?哥哥~”
“……到时候再说。”
“嘻嘻,好啊,反正时候还早。”
“哦,对了,姐夫,其实就算你没钱养我和姐姐也没关系哦,我以后绝对会出名,到时候养你还是轻轻松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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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爱而不得
挂断电话,北条铃音擦干红唇上的油渍,将刚才手机里的电话录音,戴上耳机打开仔仔细细听了一遍。
听着耳机中少年的声音,她白皙的俏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做好日期备注。
片刻后,她似乎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从私密的文件夹里打开另一段音频。
“铃音,我喜欢你……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直支持你的……”
听着这段话,北条铃音仿佛触电一般,忽地攥紧了手掌。
裙摆下的双腿紧紧并拢,就连被白丝裹着的足趾也蜷缩起来。
‘呼~’
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浮现一抹红霞,小胸脯不断起伏着。
整个人气质变得犹如玫瑰花般娇媚。
‘喀哒。’
似乎再也难以忍受胸口处的燥热,少女忽地站起身,紧握着手机朝卧室里走去。
拉上窗帘,卧室里顿时变得幽暗。
北条铃音打开衣柜,熟练地取出最里面一件米褐色的男士外套。
‘啪嗒。’
北条铃音踢掉白袜上的拖鞋,如小狗一般迫不及待地爬上床。
从枕头下拿出白鸟清哉的照片,用浸满汗水的纤细手掌捧着外套,将其蒙在枕头上。
听着耳机中少年的声音,少女浸染着瑰丽红色的俏脸用力埋了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朦胧起来,手掌褪下裙摆……
“铃音,我喜欢你……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一直支持你的……”
音频中少年前后语气变换并不自然,仿佛是被生硬拼接在一起,然而北条铃音却是根本不在意。
……
大概十几分钟后,少女心间的缝隙被填满。
北条铃音松开捧着枕头的右手,红润的樱唇一张一合。
耳边的秀发被汗水打湿,不断地喘着粗气。
半响,心间被填满的沟壑又显露出来,甚至似乎比刚才又大了一分。
冰冷的现实与幻想割裂让她如坠深渊,浑身被孤寂的阴霾所包裹。
北条铃音面无表情地偏过头,手指捏着照片,看着其中少年微笑的脸庞,眼神逐渐涣散。
有的人与人之间,就好像磁石和铁一般,注定会互相吸引,一遇上就很难分开。
她早就在还没有动情的年纪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白鸟清哉。
说他是自己的情窦初开也不为过。
自己要比姐姐还要早地就遇见了他。
国中三年级毕业,父母整天因为各种她不能理解的琐事吵架,答应她出去旅游的承诺一拖再拖没有了结果,姐姐忙着社团里的比赛训练也没有时间。
朋友们都在社交平台上晒着出去玩的照片。
“北条酱,你不是说要去北海道去玩吗?怎么没看你分享,是计划取消了吗?”
“没有,因为一些意外,所以晚两天去。”
“那你要早点哦,再晚两天那边的活动就结束了,估计也没什么意思了。
哦,不过你要是下周之前去的话,应该能赶上今年的剑道大赛,还挺有趣的……”
“说不定会遇到有趣的人哦,我跟你说,璃纱就是在北海道遇到川崎的,你还没谈过恋爱吧?”
“谈恋爱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为时尚早吧?”
“哈哈,体验一下嘛,反正是迟早的事儿,数学老师不是说了,经验要慢慢累积的吗?”
“……”
北条铃音已经忘了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或许是可笑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家里糟糕情况的自尊心,一个人鼓起勇气偷偷跑去北海道。
原本的憧憬和期待被孤身一人的不安所打破。
对着狭长枯燥的海岸以及谢幕的活动气球机械地拍了不知道多少照片。
她也试着去找了朋友说的武道馆,但人太多了,天又热,浅浅地打卡拍了张照就当自己是真的去看过了。
傍晚,北条铃音坐在岸边,一双眸子焦急地等待着太阳赶紧从海平面坠落。
拍到最后一张落日就赶紧回家。
她这样想着,可惜夏季的白昼格外漫长,等了多久都没能看到金球入海的那一幕。
直到天色彻底暗淡,暮色四合,周身被漆黑包围,路灯在头顶亮起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今天由晴转阴,根本拍不到落日。
还没等她的心情开始沮丧,一道粗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你、你是一个人吧?”
北条铃音被吓得浑身一激灵。
她僵硬地转过头,一张宽大凶恶的脸凑了过来,贪婪的眼神中满是肉欲,浑身酒气熏得她想吐。
北条铃音纤瘦的身体瞬间绷紧,恐惧感顿时涌了上来,没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转身就跑。
“喂!”
对方一把扯住了她肩膀上的包,北条铃音迅速抽出手臂,就像壁虎断尾求生一般。
身后的人叫骂着肮脏下流的话。
北条铃音闭上双眼,一颗稚嫩的心被恐惧包裹,双腿漫无目的地逃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十秒,或许是一分钟。
但北条铃音那时感觉应该有半天那么漫长。
‘嘀嘀嘀!!’
一道刺耳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北条铃音僵在原地,扭过头,刺目的车灯几乎将她单薄的身子贯穿。
大脑一片空白。
零星地蹦出几个字来:要死了吗?
‘吱!!!’
猛烈的刹车声在耳边响起。
等到北条铃音再回过神时,身体被紧紧抱住,少年清秀的脸庞映入眼帘。
“你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连夏日燥热的风都变得清凉起来。
“想死就去跳海啊!别来害人,混蛋!”
司机打开窗户骂了两句,随后发动货车匆匆离开。
缓了好一会儿,北条铃音缓缓晃动了下小脑袋。
“应该……没事……”
“还能走吗?”
听到她这么说,少年松开手,让她试着自己走,然而刚松开手,她就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那看来没办法了,这里打不到车,我背你一段路吧?”
白鸟清哉说着,在她身前蹲了下来,留给她宽阔的肩膀。
鬼使神差地,她爬上了陌生人的后背。
对方看起来单薄,高瘦,但趴在上面意外地让人感到安心。
他的手很宽,力气很大,背着她走得很稳,没有一点摇晃。
“你叫什么名字啊?家在哪里啊?”
“在、在京都……”
“京都?”
少年有些惊讶地反问了一声,在心里消化了一下后轻声笑道:
“巧了,我也在京都。”
居然有这么巧,应该说是缘分吗?
两人路过一盏盏路灯,北条铃音黑亮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对于他说的话下意识地选择相信。
“只不过,我是最近因为要来陪人来参加比赛才来这边……”
“比赛?”
“剑道大赛,IH大赛的预选赛,我们可是夺冠热门哦。”
北条铃音根本听不懂对方说的IH大赛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因为害怕对方嘲笑自己不懂,她索性直接沉默。
似乎是猜到了她的想法,少年开口解释道:
“IH,就是全日本高中综合体育大赛,剑道比赛是其中一个项目,小妹妹,你应该还在初中吧?等你到高中就知道了。”
我马上就要高中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着高中、初中的差别,北条铃音心中有些烦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但第一次见面就说些纠正强调的话,估计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想了想,她称赞道:
“你好厉害。”
少年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
“不是我厉害,是我女朋友厉害,她可是高一就能破格参加IH的了,而且她大概率能拿到今年高中组的剑道比赛满冠。”
“……”
听到女朋友这个词,北条铃音感觉心里又被刺了一下。
那时候还没有体验过什么是喜欢,这突如其来的难过情绪连她自己都感觉莫名其妙。
“好厉害。”
她继续违心地奉承着,然而,身前的少年却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一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无奈道:
“厉害是厉害,可惜赚不到什么……”
似乎是觉得后面的话不该和她说,他又转口安慰道:
“不用羡慕,你到高中也可以参加比赛的,你应该有参加社团吧?”
“有……吹奏部。”
“嗯,你应该也很厉害吧,我觉得你一定在演奏乐器方面有着特别的天赋,坚持下去,迟早会成名的。”
少年言之凿凿比她还要有信心,似乎已经提前预见到了未来。
然而,听到他这么说,北条铃音莫名地心情好了不少,如同小猫一般用下巴轻轻抵住他肩膀。
“嗯。”
话题沉默了下来,可她还想要知道对方更多的信息,犹豫纠结了好久。
一直走到了能够看到店铺的街道,越来越近的汽车声似乎在宣告着分别。
她心里越发焦急了起来。
还想要再见到他!
一定要再见到他!
北条铃音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搭在少年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忍不住问道:
“你、你的名字是?”
“白鸟清哉。”
“你呢?”
“北、北条铃音……”
“……”
和他的第一次邂逅如幻似梦,北条铃音从那之后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对方。
国中毕业后,她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和白鸟清哉一样的学校。
后来在得知他和女朋友分手的时候,她高兴地一晚上睡不着觉,不断发消息安慰白鸟清哉,但脑子里已经想着应该怎么攻略对方了。
到时候和他恋爱,自己也要参加各种比赛,绝对不能在他前女友面前落了下风。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
姐姐带着白鸟清哉第一次登门,介绍的时候满眼幸福:
“铃音,这位是白鸟清哉,以后就是姐姐的男朋友了哦。”
“……”
过往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闪过,回想着高中两人恋爱那些令人心碎的画面,躺在床上的少女蜷缩起瘦小的身躯。
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床单。
“清哉……你是我的。”
“再等等我,再等等……”
“谁也抢不走你,就算姐姐也不行!”
少女的呢喃声随着尘埃消散在空气中,沾着泪光的眼眸中涌现出一抹决绝。
宿命的邂逅一定生出相应的宿命的结果,自己和清哉最后一定会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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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好奇
东京H大学校外的一家咖啡馆角落里。
春野丽香听着好友说完经过,搅动着白瓷杯里的咖啡,面无表情地问道:
“所以,你是说,你现在被包养了?”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眼皮一跳,咬着嘴角道:
“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啊,没有更好的词儿了吗?”
“还想要说的怎么好听,事实就是这样吧?给你钱,然后让你做他女朋友,这和包养没差别吧?”
“可是他又、又没有要我那个……”
“要是他提那么过分的要求,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
春野丽香沉默了片刻,抿了一口咖啡,目光扫过高桥美绪的黑眼圈道:
“不好说。”
“他使点小手段,慢慢用钱磨你,时间长了你能受得住?”
“不然为什么不找别人?大概就是看你好看吧?”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想要反驳,但是说不出什么。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她也是觉得白鸟清哉目的不纯。
伸手抓了抓头发,忍住心中的烦闷,她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春野丽香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真是胆子够大的,能欠那么多钱,两百万円,还以贷养贷,你还得起吗?”
“而且还被人家知道了,人家抓着你的把柄,你还想怎样?”
“现在解决办法也不是没有,你给家里打电话,然后帮你还钱,你跟这个叫白鸟的划清界限,把钱还给人家。”
“不行!”
听到春野丽香提到家里,高桥美绪呼吸一滞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绝。
“我爸会打死我的……”
春野丽香歪了歪头,不以为意道:“那他就得去坐牢,等他出来也离死不远了,一命换一命,也不算亏。”
“别说风凉话了,我是说真的……”
“那就没办法了,这是最正确的办法了,你就只能祈祷着他真的是有脑子有问题……”
说到这里,春野丽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停顿了下来,眯起眼睛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当然,也有可能,他是真的喜欢你,你确定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他?”
“确定。”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对方说的这个她昨晚就想到了,但是认真搜索了脑子里的回忆,还问了高中同学,周围都没有叫白鸟清哉的人。
昨天自己绝对是和他第一次认识。
“那可能是你忘了也不一定,说不定他一直在心里默默暗恋着你……”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不是圈套了,你可以反过来扮演好一个完美女友,然后慢慢地把他的钱全部骗光,怎么样?这个计划是不是很适合你?”
“怎么就适合我了?我看起来很像渣女吗?我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
高桥美绪说着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像啊,很像,你长这么好看,而且高中的时候不就是擅长演出一副完美女神的样子吗?利用你的手段勾引男人,应该得心应手吧?”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忍不住攥起了手掌,从刚才开始对方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刺自己。
她终于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不爽道: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勾引他们?我们相处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那不然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春野丽香的情绪忽然激动了起来。
重重地将咖啡杯敲在桌子上,一小半咖啡溅在了她裙摆上。
“当初渡边不就是因为追求你,跟我分手的吗?!你要是不那么骚,整天在我俩面前晃来晃去,他会那样?”
“丽香……我……”
没能想到对方的情绪能这么激动,高桥美绪心脏猛地一跳,脑海中回想起过去的一幕,心情复杂了起来。
春野丽香的前男友渡边悠幸,两个人是青梅竹马,高桥美绪也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和自己表白。
甚至他为了表现喜欢自己的决心,直接跟丽香分手了。
高桥美绪在震惊过后只觉得对方纯纯的脑子有问题,想也没想地就直接拒绝了。
尽管这件事和她没什么关系,但也一直对春野丽香感到愧疚。
嘴唇张了张,她无奈地开口解释道:“对不起,丽香……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明确拒绝过了的。”
两人这边的动作不算小,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春野丽香摆了摆手,从手包里掏出七星,搭上红唇给自己点上。
‘啪嗒。’
春野丽香深吸了一口,感受着肺里的苦涩后吐出,烟雾升腾而起,她情绪似乎稳定很多。
“刚才是我失态了,你不用解释,就算不是你,他迟早也要跟我分手。”
“不过真有点嫉妒你啊,长得又好看,欠了那么多钱,前途一片黑暗,还能遇到有钱的笨蛋给你解围。”
“……”
见高桥美绪没说话,春野丽香又有些好奇地问道:
“不过,他长什么样子?年龄多大?你真一点不喜欢他?”
“同龄人吧,长得,还行,个子高高的大概比我高这么多,好像还挺耐看的,但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谈恋爱没兴趣……”
高桥美绪伸手比量了一下印象中白鸟清哉的身材。
“对谈恋爱没兴趣,又不是对男人没兴趣,既然是挺耐看的,说不准你以后会喜欢上人家呢。”
“所以,能不能说正事儿?我根本看不透他,他要是个坏蛋怎么办?他看起来就根本不喜欢我,绝对有什么目的……”
高桥美绪说着,咬了咬嘴里的软肉,满脸纠结地说道。
见状,春野丽香陷入沉默认真思考了半响道:
“我的确是没有问到什么,他应该高中不是在东京的,否则东京大学就那么多,总会有跟他上一个学校的。而且他这么有实力,应该很有名才对。”
“既然是这样,那你不如把他约出来,你一个人不好试探,大家一起聊聊天说说话,更好问出来他以前的情况。只要知道他高中是在哪读书的,到时候找他同学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他的品性了?”
“好像还行,不过理由呢?两个人约会的话倒是好约,要是一群人怎么说?”
“你真是有够笨的,随便找个理由,就说朋友知道你谈恋爱了,都好奇想见见,这还不简单?”
闻言,高桥美绪眼睛一亮,觉得春野丽香说的确实在理。
“好主意,我现在就问问他有没有时间。”
“呵呵。”
看着高桥去拿包里的手机,春野丽香轻笑了一声,眼神中流动着异样的光,默默地抽烟不说话。
然而,高桥美绪刚把包打开,里面的手机就‘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
来电人:白鸟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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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尽在掌握
‘嗡嗡嗡。’
突如其来的电话在手里震动着。
或许是因为正在背后谈论他的原因,高桥美绪盯着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心情镇定下来,按下了接听键。
“喂?白鸟清哉?”
“嗯,是我,你现在在哪?”
被突然问到具体信息,高桥美绪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有种突然被查岗的束缚感。
她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啊,怎么了?”
“没什么,身为男朋友关心你晚上在哪里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我在咖啡馆,跟……朋友聊天……”
顿了顿,高桥美绪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就在最近新开的NEWBET。”
“嗯,晚上早点回家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上午九点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
校门口?
高桥美绪呆了呆,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绝。
然而,春野丽香似乎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抬起高跟鞋用力踩了她一脚。
‘嘶!’
高桥美绪顿时瞪大了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着眉看向春野丽香。
后者却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红唇张开又闭合,口型能够轻易读懂。
「答应他。」
而电话里半天没有听到她回答,白鸟清哉直接开口道:
“我知道你明天没有课,你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白鸟清哉这么说,高桥美绪反应过来,脑子里灵光一闪道:
“啊,不是……是我朋友听说我谈恋爱了,都有些好奇你,所以想着什么时候带你见见她们……”
闻言,白鸟清哉沉默了下来。
他倒是没想到高桥美绪这样爱慕虚荣的人,会袒露自己谈恋爱这件事。
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不过也不算是坏事,起码以后能省下来很多麻烦。
他也无所谓和这些人见面什么的。
从高一开始,他见过的大场面太多了,认识的有才、有领导能力的人不知道多少。
他早就已经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有一颗足够强大的心。
如此,他直接答应了下来:
“那你挑个时间地点,最好是这个周末,不会和上课冲突……”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今天给她来电话的主题:
“明天约会别忘了。”
“嗯,我知道了,那个……”
高桥美绪说着垂下了眼眸,缓缓并拢双腿,盯着桌面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那个,你愿意去见她们吗?虽然都是熟人,但估计挺闹的,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算了……”
高桥美绪这么说,让白鸟清哉有些意外。
欲擒故纵?演戏?
明明昨天还那么强势,今天怎么突然弄得这么矜持?
弄不懂她是什么情况,白鸟清哉也懒得去猜,那实在太费心力。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根本没有准备在高桥美绪身上花费感情,只要投入精力就足够了。
“我没有那么神秘,见一面也好,省的以后有什么情敌过来找麻烦。”
“哦。”
听到白鸟清哉这直接宣誓主权的话,高桥美绪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她其实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谈恋爱这个事实。
两个人只不过见了一面,没有正常恋爱你侬我侬的情侣那么多情话,话题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鸟清哉问了一声还有没有其他的问题,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挂断电话。
听着耳边的忙音,高桥美绪还没有回过神。
坐在她对面的春野丽香脸上露出微笑,掐灭烟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
“不愧是美绪,欲擒故纵玩的得心应手,明明没有谈过恋爱。”
高桥美绪缓缓摇了摇头,将手机放回手包里叹气道:
“不是,我是真觉得好像对他不是很公平。”
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是身边的朋友对象换了一茬又一茬。
以往每次谁交往新的男朋友了,把人家拉过来,大家聚在一起,不说多难为人家,也会问东问西的。
就算不问东问西的,也至少会打趣捉弄对方。
高桥美绪还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性格。
就从昨天第一次跟他接触来看,他大概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起码态度挺强硬的……
要是最后弄得太难看,那谁都不好收场。
而听到高桥美绪说不公平,春野丽香眉头皱起,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她:
“你真是该去医院看看了。”
被她这么说,高桥美绪俏脸上露出羞恼的神情,将自己想的给对方解释了一遍。
听她说完,春野丽香默默喝了口咖啡而后道:
“你说的也是,但去之前跟她们打声招呼,别难为人家就好了,哪用想那么多。”
“嗯。”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她也决定这么做。
“不过,明天的约会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怎么应对……就正常吧?他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吧?可能就是正常的吃饭约会之类的……”
高桥美绪嘟囔着,搅动着双手,人生第一次约会,还是跟只见过一面的男朋友,她都觉得荒唐。
“给你个忠告。”
“什么?”
“别骗他。”
春野丽香用纸巾擦了擦嘴唇,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一边收拾好东西,一边站起身,俯视着美绪道:
“对待笨蛋傻子你想怎么骗都行,对待这种看不透的男人,你就只需要真诚就好了。”
“对了,今天这顿你请。”
说着,春野丽香朝咖啡馆外面走去。
“诶?你去干嘛?”
“还能干嘛?打工,还没男人肯愿意养我。”
“……”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沉默地盯着春野丽香离开,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她才低头默默品着咖啡。
半响,她咀嚼着刚才对方话语中的酸意,忽地笑了起来,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一股自得的情绪在心间翻涌。
好像,这种被人包养的感觉也不差?
……
周五,早上七点。
高桥美绪早早地就起来了,这两天是她今年起的最早的时候了。
为了今天的约会,她昨晚可是不到十点就睡了。
成果也很明显,她的黑眼圈已经很浅了,只需要在脸上稍微搽一点粉,就根本看不出来。
洗过澡,化好妆,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了一遍,最终从铺满衣服的床铺上取出一件对着自己比划了两下,她勉强觉得满意。
站在镜子前,不断做着各种表情和动作,反复观察着自己的表情。
脑海中想着应该一会儿和白鸟清哉见面应该说些什么。
虽然还是有些纠结,但其实高桥美绪心里已经想好了大体的对策和方针。
既然他表现的很强势的话,那自己就表现的温柔一点就好了。
就是有些可惜第一面见他的时候,自己的表现有些不太好……
一想到自己前天在天台骂白鸟清哉的时候,高桥美绪就不止一次在心里后悔。
要是给他留下来的印象是淑女就好了……
不过,当时自己那样应该也算情有可原吧?
他大概不会太在意吧?
希望他不会太在意。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高桥美绪就只能用着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
经过一天多时间缓冲,她已经决定了,只要这个白鸟清哉不是什么变态,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邪恶目的,自己就一定不能放手。
她尤其想起昨晚春野丽香羡慕的眼神,还有嫉妒的话语,心里的成就感就愈发强烈。
至于感情什么的,可以慢慢培养,就当是先上车后补票好了。
绝对不能放手。
当然,她还记得书里面说的。
想要彻底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一定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和冷静
不能一点好处不给,也不能一股脑全给出去,尤其是自己的身体。
这一定是白鸟清哉最想要的东西。
心里给自己订好恋爱原则。
高桥美绪站在镜子前露出完美的微笑,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恋爱已经胜券在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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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改变
周五,手表上的指针转到九点二十九分,高桥美绪已经撑伞站在校门口有半个多小时了。
明明已经是十月中旬快要入秋了,太阳的毒辣依旧没有收敛半点。
她一个人撑伞站在树荫下,不可谓不显眼,尤其是她今天还化了精致的妆,路过的人总是要回头看两眼。
如果是以往,尽管高桥美绪表面上风轻云淡,但心里会是十分满意这样的效果。
但是现在不行。
晶莹的汗水从白皙的额头上渗出,顺着她卷起的睫毛糊住了视线,她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才恢复正常。
汗水顺着金色的刘海儿滴在脸上,她也不敢去抹,害怕变成花猫脸,只能用纸巾按两下。
忍不住左右张望着,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保持着浅浅的微笑女神模样,但其实心里已经给白鸟清哉骂了几十遍。
这种连约会都不知道提前来的男人真是差劲透顶了,绝对是对恋爱一窍不通!一辈子没人喜欢,一辈子单身的混蛋!
太可气了!
终于,当手表分针指向六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嘀!’
当喇叭在耳边响起,车窗滑下,里面露出白鸟清哉的脸。
“上车。”
白鸟清哉喊了她一声,高桥美绪终于反应了过来,低着头快步上了车。
高桥美绪坐在副驾驶上,盯着车里精致的内饰,眼眸闪烁了两下。
她没想到白鸟清哉会开车来接自己。
强忍着问白鸟清哉‘这车是你的?’的冲动。
偏过头,朝着他露出已经提前不知道演练多少次的微笑。
“上午好,白鸟君。”
白鸟清哉盯着她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汗珠,以及被打湿的发梢皱眉问道:“你等了很久?”
“也没有等多久。”
高桥美绪温柔笑着,微微摇头,似乎并不在意。
心里却是吐槽道:你也知道我等了很久?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现在我就应该跟你分手了!可就算是看在钱的面子上,起码也得道歉吧?
目光从他身上扫了一眼,看着他大夏天还穿着长袖,便愈发觉得他跟正常人不一样。
白鸟清哉盯着高桥美绪脸上自然的笑脸看了一会儿。
卷翘的长睫毛,映着粉霞的白皙俏脸,以及那纯净中带着温柔、几乎要把人吸进去的双眸。
如果没有见过世面,和美少女这样近的距离坐在一起,估计早就已经心乱如麻了。
高桥美绪就是有着这样的魅力。
然而白鸟清哉不为所动,他自然不信这女孩的性格有表现的这么温柔。
即使是交往过的脾气最好的北条汐音,如果等自己太久,也会和自己闹脾气。
会说什么‘只是这样的话可不行,嘴巴不能只用来道歉,用做的才行哦’这之类的话。
不过,即使知道高桥美绪表里不一,但白鸟清哉对她的演技很满意,鼓励道:
“不错,早到是个好习惯,以后也要继续保持。”
“好呢~”
高桥美绪眯起眼睛继续微笑着,放在双腿上的手掌却是紧紧攥着,指尖用力抵着手掌,心里又是把白鸟清哉骂了几十遍。
“系好安全带。”
“哦,那个,我们现在是要去做什么?”
“去让你见见不一样的自己。”
白鸟清哉冲她笑了一下,还没等她想明白是什么意思,脚下就已经踩下油门……
见见不一样的自己……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高桥美绪才彻底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鸟清哉先是带她来到东京市中心最大的商场,轻车熟路地带她来到七楼的高档服饰店门口。
还没走进去,高桥美绪便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只是站在外面,看着店里暖金色的灯光以及素净典雅的装饰,她就感觉到不一般。
她经常和朋友逛的那些店铺,一般都是在外面摆几个假人模特,然后里面是长条的货架上面挂满衣服,任人挑选。
然而,这家明显走的高端路线,每一件衣服的展示都花了不小的心思。
就拿高桥美绪面前这件白色吊带裙来说,为了完美展现出青春的美好,设计师在模特头顶铺了一层柔光。
淡金色的光如水般垂落在裙摆上,上点缀着的淡蓝色水钻熠熠生辉,微风从橱窗孔洞飘进来,裙摆浮动,一股青春优雅的风情便扑面而来。
经过的人只需无意间瞟一眼,目光就会被牢牢吸住,下意识地去想自己换上这身会是怎样。
展品外面的水晶玻璃上刻着镂空的烫金字体:点缀你独一无二的青春。左下角印着设计师的签名。
这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心里冒出这样独白,尽管还没有看到衣服上的价格,但高桥美绪退怯了。
一股自卑感由心底滋生,让她想要转身回避。
然而,还没等她再说些什么,白鸟清哉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进明亮的新世界。
推开雕花的玻璃门,细腻冷冽的香氛铺面而来。
姿色中上,穿着干净利落的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沁人心脾的笑容。
“欢迎光临~”
“……”
高桥美绪默默地看着身前的少年轻车熟路地跟着对方交流,她的眼神有些茫然。
事实上,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表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应该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之前在家里做的功课此刻全部都派不上用场。
如同人偶一般跟在白鸟清哉身后,听着他和店员交涉着,感受着店员在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又扫。
高桥美绪心里完全没有什么底气。
这一刻,她感觉即使是面前的店员也比自己有气质。
“请问,方便说一下您的尺码吗?”
“呃……”
高桥美绪还在神游天外,忽然听到服务员问向自己,不禁一愣。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白鸟清哉便替她回答道:
“88、60、88。”
闻言,服务员小姐转头看向白鸟清哉眨了眨眼,随后立刻点头然后拿笔记下。
“好的,谢谢。”
“……”
听着他精准地报出了自己的三围,高桥美绪瞳孔猛地一缩,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粉红。
她忍不住偏过头,想要回避服务员的视线。
这个混蛋……
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尺寸的?
这个家伙到底是观察了自己多久?到底是有多喜欢自己啊?
她原本还觉得昨天春野丽香说的他暗恋自己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她不免真的有些怀疑了。
不仅是暗恋自己好像还沾点变态属性。
还没等高桥美绪多想,便听到身前的服务员开口道:
“好的,先生,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请跟我来……”
“……”
跟着气质沉稳的服务员来到隔壁的展台,对方伸手指向身前的服饰,满脸真诚地看向高桥美绪道:“您可以试试这款……”
对方一连吐出了不知道多少专业性的台词,不断地介绍这件衣服和自己有多么契合,高桥美绪听得心驰神往,一分钟后便被忽悠着进了试衣间。
出来之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的唇角比AK47还要难压,满心欢喜。
高桥美绪其实并不是喜欢换衣服,也不喜欢买衣服。
之所以喜欢这些,而是喜欢看崭新的自己。
换上新衣,就等于见识到了不一样的自己。
买下新衣,就等于变成了崭新的自己。
然而,不久之后,高桥美绪便不这么想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变成和她前天最讨厌的、白鸟清哉那样挂着死鱼眼的扑克脸。
脚踝走的酸痛,尤其是膝盖后窝的位置,心里也是去了新鲜感。
白鸟清哉太疯狂了!
从十点钟一直到下午一点。
自己跟着他一家一家地跑,一家一家地试换衣服。
她换了不知道多少件衣服,都快要换吐了。
而让她没办法拒绝的是,白鸟清哉不仅仅只是带她逛,反而基本换上的漂亮衣服就直接买下来。
高桥美绪在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结账时的金额,基本上没有低于十万円的。
价格贵到她自己都感觉有些头晕。
心里不免觉得白鸟清哉简直是疯了,这才见过第二面,就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
一上午买下来,她粗略估计花了有一百多万。
她不禁有些心疼,这钱要是直接给自己不好吗?都足够把自己债还清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白鸟清哉选衣服的确很有一套。
换上的衣服,风格都和她本人异常的契合,甚至可以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从休闲时尚到优雅的长裙再到凸显成熟贵气的晚礼服,她都基本换了个遍。
青春的、性感的、温柔的、庄重典雅的……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高桥美绪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会变成这样,好看的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一身玫瑰般鲜红的鱼尾礼服将她性感的身材完美凸显出来,她的身高有一米六五,在女生中算是高挑的了。
此刻穿上高跟鞋,这件礼服就仿佛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只是,当她视线停留在那自己金发发尾的时候,看到那一抹青色,忽然感觉异常刺眼。
好丑,好俗。
就算是把长发染回黑色,也比这挑染的要合适。
忽然间,心中泛起一股自卑的情绪,恨不得直接跑进卫生间拿把剪刀把这撮头发剪掉。
怎么之前没发现这块儿这么碍眼呢?
是自己眼光太差了吗?
下意识抿起粉唇,高桥美绪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理发店。”
闻言,高桥美绪回过神来,心中一动。
她回过头看向白鸟清哉,惊讶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蓝色牛仔裤,白衬衫,短发,五官没什么特点,跟帅哥绝对搭不上边,但是看起来让人眼睛很舒服。
这个人是有读心术吗?
她不免这么想着。
只是,看着他脸上平静的神色,高桥美绪局促的内心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个人,明明之前态度那么强硬,但在这种事情上面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自己的心似乎都被他完全解读了。
说是无微不至也不过如此。
高桥美绪忍不住去想,他之前到底有没有谈过女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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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直男真的很无趣
改变一个人需要多久?
在白鸟清哉看来,这个问题大概和‘一个人长大,需要多久?’一样无厘头。
高桥美绪就像是因为各种意外被混养在一群小鸡中的雏鹰。
即使翱翔于天际的能力,天天跟在母鸡后面,时间长了,便会遗忘掉了她骨子里最特殊的东西。
她根本不需要改变,只是缺少一个引导的方向而已。
高桥美绪是这样,北条汐音是这样,长谷川纱织也是如此。
她们本身就有着相比于别人特殊的潜能,自己只是需要推波助澜,身上的优点自然而然就会显露出来。
只不过这套工作大概是比‘把大象关进冰箱需要几步’要稍微难一点。
白鸟清哉需要先带着高桥美绪爬上树梢,大概要离地十米的高度。
让她见识到外面的旷阔风景,沉浸其中。
等到她无法自拔的时候,甚至产生向往的时候。
自己只需要在她背后推她一把,她便能展翅高飞。
当然,过程中也一定要注意不要跟对方发展过多的感情。
否则雏鹰一旦产生依恋,俯冲下去飞到一半可能就会飞回来,然后在你肩膀上赖着不走了。
你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她还会一脸认真地跟你说‘我只想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这种话。
当然,白鸟清哉觉得,高桥美绪身上应该不会发生这种问题……
……
“麻烦把这些放在后座就可以了。”
“好的。”
指挥着服务员小哥将买的大包小包的衣服都塞进车里后,白鸟清哉和高桥美绪上了车。
终于能坐下来了。
屁股沾上柔软的坐垫,尽管车里还有些燥热,但高桥美绪心情不免放松了许多。
她先是伸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小腿,紧接着又活动了一下脖颈。
扭过头的时候,看到坐在驾驶位上的白鸟清哉脸上非但没有半点疲惫的神色,反而腰杆还挺得出奇的直。
心里不免生出‘这家伙是铁打的?’的疑问。
她平常也喜欢逛街,从高中起,不仅是和春野丽香逛,也和好友们逛,之前也没觉得有这么累。
而且,逛街的时候也能听到姐妹们的抱怨:
‘一叫男朋友出来逛街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明明如果是去开房的话就热情地像野马一样,到这种事就不行了’
‘明明也没有让他花钱,还自说自话的讲什么不知道逛街这种活动到底有什么意义之类的’
‘这个混蛋,在床上折腾我的时候、打游戏的时候,好像一辈子都使不完的劲儿……’
‘……’
高桥美绪忘了当时自己说了什么了,但是也有了‘男人都讨厌逛街’的印象。
但现在看来,这种事情放在白鸟清哉身上并不适用?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高桥美绪看着少年的侧脸,回想起刚才在商场的时候,他好像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反而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就连看自己的眼神也没有那种让人浑身像蚂蚁在爬,感觉被侵犯一样的感觉。
面对自己这样的美女都不为所动,心里生出‘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出格吧?
果然,这种一点欲望都没有的男人,就不可能有女朋友吧?
除非他是闷骚。
脑子里一连串的念头闪过,高桥美绪看着白鸟清哉挺拔的身姿,下意识地也跟着学了起来。
一本正经地坐着。
“如果你累了的话,就躺一会儿,不用这么勉强自己。”
白鸟清哉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啊,我其实还好,没有那么累的……”
高桥美绪闻言一愣,紧接着又露出温柔的微笑,装作很懂事的样子道:“因为今天很开心,所以就没有那么累……”
她说着,忽然发现白鸟清哉整个人凑了过来。
少女口中的话戛然而止,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放在大腿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他要干嘛?
心里觉得白鸟清哉应该不至于突然兽性大发,但此刻凑得这么近甚至能够嗅到他身上的气味,高桥美绪浑身僵硬。
‘喀哒!’
身下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高桥美绪座椅靠背倾斜了四十五度,是能够放松躺下来的角度。
“躺着吧,今天没有给你睡午觉休息的时间,一会儿吃完饭还要去理发店做发型,你就把路上的这段时间当成休息吧。”
白鸟清哉说着,重新坐了回去,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谢谢……”
高桥美绪一边同样系好安全带,一边轻咬着嘴唇,露出如同十六岁少女一般羞涩纯情的模样。
“白鸟君,很温柔呢。”
“……”
闻言,白鸟清哉挂挡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少女瑰丽的俏脸。
“怎么了?”
高桥美绪被他盯得有些发毛,眼眸闪烁了两下,忽然有些心虚。
“你好像,忘了你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的样子。”
“……”
高桥美绪一愣,脸上的微笑变得僵硬。
“我不会因为你性格变得温柔或是恶劣,就对你有什么特别的看法,所以请不必勉强你自己。”
“……”
演戏被戳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被关系本就不是很熟的人直言说破。
高桥美绪藏在运动鞋里的脚趾忍不住抠鞋底,尴尬,想要直接钻进车椅缝隙里。
这个混蛋,就这么不会说话吗?
然而,即使被戳穿了,高桥美绪脸上还是挂着尴尬的笑,下意识地开口解释道:
“哪有,之前那次……是因为误会嘛,我平常脾气没有那么坏……”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认真道:
“太甜了。”
“你虽然很有演戏的天赋,但演技还没有达到那么高的水平,对于自身的把握还没有到准确判断的层次。”
白鸟清哉忽然说了一段她听不懂的话。
“喜欢上一个人不可能那么快,更何况我不会是你喜欢的类型。”
“还有,我们还要相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高桥桑,你确定接下来的日子里每次面对我的时候都演戏吗?”
“……”
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眼神变得复杂,随后变得面无表情,整个人将肩膀缩起,躺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直男,真的很无趣。
不过,不得不说白鸟清哉开的车子躺起来真的很舒服。
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这么有钱,大一就给他配了车子?出手还这么阔绰?
富二代真是可恶,还有他家里也真是的。
只知道给他钱,就不知道培养一下他的情商吗?
不过,既然白鸟清哉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本来还想着收钱了,起码要给对方提供一下情绪价值的,现在看来不用了。
这样倒也轻松。
高桥美绪失去了继续演戏的想法,将视线滑倒车顶,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下一刻,一张粉白色的贴纸闯入视线中。
嗯?
她眨了眨眸子,抬起了纤细的腰肢,将脸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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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羞耻
“你这家伙,居然有女朋友啊?”
白鸟清哉开着车,耳边忽然传来高桥美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嗯?”
趁着在路口等红绿灯,他扭过头,看到高桥美绪抬起手,指尖不断抚弄着车顶。
这样还不够,似乎是为了留下某种证据,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随后递到白鸟清哉面前道:
“这应该是她的专属座位吧?”
白鸟清哉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清哉的第一辆车,希望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
‘嘀!’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鸣笛催促。
白鸟清哉盯着前面的路,踩下油门没有回应。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高桥美绪收回手机。
她思索片刻,有些好奇地问道:
“所以,你们现在分手了没有?”
“分手了。”
“哦。”
高桥美绪闻言点了点头,有些庆幸自己不用做小三。
至于对他的话,心里倒是没有怀疑。
白鸟清哉这可气的性格,一般人都不会受得了吧?
不过,他这么有钱,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对方会跟他分手?
躺在椅子上,高桥美绪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
身为女人的攀比心忽然涌了上来。
她忽然有些好奇,白鸟清哉之前的女朋友究竟是长什么样子?有没有自己好看?
应该是没有吧?
心里闪过这些念头,她愈发地想要知道。
终于,在等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她没能忍住:
“你前女友长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吗?”
她故意把‘前’字咬的很重。
并不是为了宣示主权,更多的是出于女人的嫉妒心。
“在抽屉里,里面有她的照片。”
“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一阵吐槽。
都分手有新的女朋友了,还留着人家的照片。
念念不忘的,真是渣男。
忍着不爽的情绪,她打开了抽屉。
然而,当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她不禁一愣。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照片,而是一沓宣传用的海报。
高桥美绪第一眼觉得有些眼熟,只感觉海报上面的女人出奇的漂亮。
等到拿出来的时候,她眉头挑了挑,强忍着嗤笑问道:
“你是说,北条汐音,是你的前女友?”
“嗯。”
白鸟清哉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目视前方认真开车。
高桥美绪粉润的唇瓣动了动,看着少年的侧脸欲言又止。
她居然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羞愧的神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了心里的那两个字。
癔症。
她原本还想问问两个人是因为什么分手的,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兴趣了。
这个人的脸皮比大气层还厚。
超人气美少女,高二下学期出道。
只一年,就拿下了关西地区青年歌手的大奖。
不仅歌喉宛如天籁之音,颜值超级能打跟自己不相上下。
而且她背后有很厉害的团队,专门给她作词作曲。
唱的歌一首比一首经典、好听。
除了风格跨度有些大以外,没有任何问题。
就比如自己特别喜欢听她的那首「ヤキモチ(吃醋)」、「サクラキミワタシ」当时在电视里看到她比赛时唱的时候,都感动地落泪……
北条汐音怎么可能是他的女朋友?
高桥美绪正对白鸟感到彻底的无语时,忽然听他问道:
“你是汐音的粉丝?”
高桥美绪回过神,瞅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
“嗯,从她一开始出道我就关注她了,她的歌我都有听。”
出于白鸟清哉给她了一大笔钱的缘故,她不好意思直接怼,要是一般人她早就阴阳起来了。
‘我是她的粉丝,你就别装她男朋友了,人家是天才美少女歌手,怎么可能会和你谈恋爱。’
她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高桥美绪原以为纵使白鸟清哉脸皮再厚,也至少会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然而,他接下来却说了一句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应该是在电视上看过她的演唱吧?你觉得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怎么样?”
“诶?怎么样?”
“对,怎么样。”
“呃……”
美绪犹豫了片刻,下意识地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如果非要说怎么样的话,就是很漂亮,很耀眼,她从来没怯场过,太帅了……”
闻言,白鸟清哉心里忍不住一笑。
怎么可能没怯场过呢?
只不过第一次表演的时候不是在电视上罢了。
那还是在高中学校内的比赛。
北条汐音当时太过紧张,汗水多到浸进了麦克风里的程度,导致麦克风短路发不出声音来。
尽管当时自己及时给她换了新的,但一到场下的时候,她还是抱着自己哭了好久。
安慰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情绪才好转……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感慨。
纵使天赋强大如汐音,也会有胆怯的时候……
转过头,他看了一眼高桥美绪,仿佛看到了过去汐音的影子。
他脸上忽然露出温柔的微笑,鼓励道:
“其实你也可以的,如果你想,同样可以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闪亮别人的眼睛。”
“……”
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愣住,看到他脸上的微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紧接着红唇微张,呆呆地看着白鸟清哉。
诶?
诶?!!!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平白无故说这种肉麻的话,连我都替你感到尴尬啊!
白痴!
…………
晚上七点。
双手拎着十几个包裹的高桥美绪倚靠在电梯角落里,眼神失去焦距。
当指示灯显示到七楼时,她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磨蹭地走到门口前。
输入密码进门。
‘啪嗒。’
一进门,就把手上的袋子往地上一扔。
蹬掉脚上的鞋,懒得去找拖鞋,光着脚穿过客厅直奔卧室。
‘嘭。’
扑在柔软的床铺上,浑身的酸痛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她已经忍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了。
约会,怎么会这么累啊?
不说甜蜜,也不至于这么累吧?
好像自己今天不是去约会,更像是去工地搬了一天的砖。
手臂痛,背痛,腰痛,腿痛,膝盖痛,脚腕痛……
甚至脚趾都有些酸胀。
反倒是白鸟清哉,跟个没事人一样,让人不禁想问这个人是铁打的吗?
‘嗡嗡嗡。’
丢在地上的包里忽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高桥美绪眼神呆滞地盯着地面。
脑子里想着要去接电话,但身体还是诚实地躺在床上。
半响,当空气中第二次响起震动声时,她终于回过神来。
整个人如同贞子一般,从床上爬到地上……
手臂手指极力伸直,使劲勾了两下,终于勾到了包链儿。
将手机从中取出,高桥美绪看了一眼屏幕,是春野丽香给她打过来的电话,按下接通键。
“喂?”
“……”
“喂?美绪?”
没有得到回应,春野丽香又喊了她一声。
“美绪?”
“嗯……能听见……”
“……”
春野丽香听到对方有气无力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后小心地问道:
“你怎么了这是?我记得你大姨妈不是跟我一个日子来吗?”
“不是……我就是,太累了。”
趴着说话实在有些累得慌,还有些硌胸。
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如同麻花一般扭着。
闻言春野丽香大惊,忍不住问道:
“啊?你不会给他了吧?”
“啧,什么乱七八糟的……”
高桥美绪皱了皱眉,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解释道:
“我今天,走了,有六个多小时……”
“你们去参加马拉松了?”
“虽然有些夸张,但差不多吧……”
高桥美绪觉得丽香说的格外贴切。
“我们先是逛街,然后去吃饭,后来他又带我去做头发、看了电影,最后又去了模特时装展……”
“呃,虽然项目有点多,但也算还好吧?”
“丽香。”
“嗯?”
“我记得上学期体测的时候,你根本跑不过我对吧?高中的时候体测你也跑不过我对吧?我高中还参加过体操社团,你应该记得吧?”
“嗯……”
“所以我都觉得累,你觉得如果是你你吃得消吗?”
“……”
春野丽香不禁沉默了。
听到好友没再反驳,高桥美绪盯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各种细节,喃喃道:
“他这个人不对劲儿,太奇怪了。”
“不对劲儿?什么意思,怎么个不对劲儿?”
“哪都不对劲儿。”
“他今天跟我说,想不想出名、想不想当演员、想不想万众瞩目……”
“他还跟我说,北条汐音是他的女朋友……”
“哦,丽香,除了最后这个,我承认,我有些心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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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常有妄想照进现实
“等等,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有点心动了。”
“不是这个,你是说,北条汐音是他女朋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女朋友不是我吗?”
高桥美绪陡然睁开双眸,精致的眉头皱起,语气有些不爽。
“哦,那就是前女友,他前女友是北条汐音?”
“嗯……他是这么说的……”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紧接着下意识地反驳道:
“不过怎么可能?”
“北条汐音怎么可能跟他有联系?我估计他大概和那些二次元的死宅一样喜欢幻想,你不知道……”
把白鸟清哉车里藏着人家宣传海报,当成照片的事情给春野丽香说了一遍。
高桥美绪据理力争,说了一大通,核心就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春野丽香听完经过,沉思了片刻道:
“不好说。”
“……”
高桥美绪眼皮一跳,整个人‘腾’地一下坐起来。
心里有些烦躁。
怎么又不好说?
尽管知道丽香性格比较保守,但这两天涉及到白鸟清哉的事情,她总是不好说……
她撇了撇嘴,耐着性子问道:
“有何高见?”
“他那么有钱,能包养北条汐音也说不定,而且网上不是总说她背后有有钱人扶持吗?不然不能这么快起势……”
“哦……”
闻言,高桥美绪嘴唇动了动,烦躁的情绪消散许多。
身体又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
听到高桥美绪这样的回应,电话那边的春野丽香有些疑惑地问道:
“美绪,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听北条汐音的坏话吗?”
高桥美绪是汐音痴。
自从之前在电视上看到她的青年歌手新人表演赛,看着她那舞台上自信的模样、她动听的演唱就不可自拔地迷上了。
不仅天天听,而且每次去KTV聚会都要点她的歌唱。
可以说是忠实粉丝了。
人一旦火了就会有各种纷杂的声音。
每当身边朋友谈论北条汐音,说一些流言蜚语时,高桥美绪笑着辩驳‘这种事不知道呢,可能是媒体在炒作吧?不过她的歌真的很好听……’之类的话。
但是一旦让她在网上看到造谣的,就会立刻化身顶级喷子,问候对方家里人的牌位是不是被埋进福岛了。
春野丽香早就发现了她是入脑了,因此在那段流言蜚语吵得最凶的时候,避而不谈。
最近那种乱七八糟的流言倒是少了许多,她也没那么高强度的在网上对线了。
即使如此,春野丽香也觉得她听到北条汐音被包养了也不该是这么平淡的回应。
听到丽香这么问,高桥美绪面色一僵,话在嘴里反复咀嚼了两下才道:
“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且从理论逻辑上来说存在这种可能而已……”
无论怎样,她其实都有些不愿意接受两个人曾经交往过的这件事。
尽管跟自己魅力不相上下,但不免也有被比下去的感觉。
实在有些不爽
而且万一。
如果北条汐音真的是白鸟清哉的女朋友。
那高桥美绪更愿意接受她是迫于现实无奈而被包养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会有‘自己和人气歌手有着同样境遇’的释怀。
“哦,那你是怎么想的?你真的想要去当演员?”
“没有。”
高桥美绪即答。
“我只是说有些心动了,又没说真的去做演员,就算白鸟他说的是真的,我爸要是知道我去当演员,估计会把我腿打断……”
春野丽香闻言不禁沉默。
她和美绪早在高中就认识了,当时两个人逛街的时候,美绪就被星探看中了。
高桥美绪的性格她是清楚的,是喜欢被人关注的那种类型。
学校社团里是这样,私下里的小团体也是这样,尽管她不会刻意去说什么奇怪的话,但总是用些细节让自己成为焦点。
美绪身上那些不属于她这个身份该有的首饰、包、衣服,都是她为了吸引别人注意而故意设计的。
丽香本以为美绪不说当场答应,至少也会开心地回家跟家里人商量,没想到她居然是当场就拒绝了。
后来她听美绪说了才知道,她爹属于是骨子里贯彻了昭和精神的老东西。
可以说是相当保守,觉得女孩子以后就应该以成为家庭主妇相夫教子为目标。
别说是当演员了,高中的时候,高桥美绪大多数时候只能穿校服,漂亮的衣服也就剩下浴衣和不那么显眼的休闲服能出门了。
春野丽香这两天猜测,美绪大学敢买那么多奢侈品,超前消费欠了两百多万,估计就是之前被压的太凶了。
“我就是心动一下……”
“毕竟当不了明星的话,就一个人想想也挺好的不是吗?况且,我这个年龄也不合适吧?那些有名的演员都是从小就开始走童星路线,人脉和演技都比我强太多了……”
“那只是一部分,也有很多人大学才开始正式学习,毕业了两三年才能正式参演一部剧,你现在比她们差在哪了呢?”
春野丽香反驳了一句,随后没等美绪回答,便开口劝道:
“美绪你要不要先试试呢?反正你现在都已经出来了,先偷偷学习,参加一两部小剧,估计你家里人也不会知道吧?等到你毕业了,到时候你父亲估计也管不了你了……”
“……”
电话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高桥美绪忽然笑道:
“算了吧,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当演员,怪累的,还会有各种乱七八糟的谣言,而且网上也经常说演艺圈很难混不是吗?一会儿这个被潜规则,那个被人包养的……”
“再说,谁知道那家伙是不是骗我的?万一骗我签合同然后拍了成人电影怎么办?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好吧……”
“嗯,今天就这样吧,丽香,我累了,具体的事情之后见面再聊吧。”
春野丽香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听着电话中少女疲惫的声音道了句晚安便挂断了电话。
“……”
将手机扔到一边,昏暗狭窄的出租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高桥美绪盯着天花板沉默不语。
忽地,一束清冷的月光从窗户外钻了进来,光线照在挂着北条汐音海报的墙上。
视线被光芒所牵引。
她忍不住缓缓抬起手,透过指缝盯着海报上少女的脸。
这一瞬间,高桥美绪仿佛以为墙上海报印的人是自己。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白鸟清哉的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天也会站在舞台上,出现在荧幕里?”
“别说‘我怎么能行呢’这种丧气话,如果不去试试的话,你永远不知道你有多耀眼。”
窗外的云忽然飘过,满月遁入其中,整个房间倏的暗了下来。
高桥美绪一下子回神。
她愣了片刻,脸上露出自嘲的笑,一把抓过被子,钻了进去。
“异想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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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没有路,就让我来为你铺
翌日,大学食堂角落里。
“以上,所以我大概没办法接受白鸟君你的提议,去追什么明星梦了。”
高桥美绪说完脸上露出恬静真诚的微笑。
她现在的装束和昨天相比可以说是大变活人。
精修过的长发染回了纯黑,整个人多少有了些温柔气质。
身上穿着白鸟清哉昨天给她买的淡黄色长裙配绸制短衫,脚下踩着白色的高跟鞋,莹白的足腕让人心驰神往。
她今天走的是良善女友风。
很适合你,很漂亮。
白鸟清哉见面就干巴巴地评价了这两句,这让高桥美绪十分不满意。
尽管漂亮话她昨天已经听服务员听得腻了,可那是昨天,今天应该重新累积才对。
更何况,她想要从白鸟清哉这个不解风情的笨蛋嘴里说出来。
那样似乎有特别的成就感。
然而,白鸟清哉此刻只一味将盘子里的葱和青椒碎捡出来。
他讨厌的东西很多,但尤其讨厌葱花和青椒。
不喜欢吃葱花是讨厌葱煮熟之后软绵绵的口感,咽下去就觉得有些恶心。
不喜欢吃青椒是他从小胃就不好,吃不得辛辣过硬的东西。
或许正是因为讨厌的东西都恰好是绿色,他尤其不喜欢绿色,所以一般都不兑换两千円面额的纸币。
只是,他良久的沉默,让高桥美绪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是自己拒绝的太过直接了吗?
虽然的确大部分由于父亲那边的原因,自己没骗他……
但谁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怀疑自己是在找借口?
高桥美绪一时间猜不透他的心思。
从认识他开始这几天,很少见他流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而看着他这不紧不慢的动作,高桥美绪感觉整个人快要被压抑的氛围压垮。
她心里不免急切地生出‘你倒是说句话给点反馈啊’的想法。
至于身旁路过的人注意到她跟白鸟清哉吃饭这件事,她倒是根本不在意了。
大抵是这两天他给自己的冲击太多了,也可能是经过了春野丽香的心里建设。
她已经默认了自己是白鸟清哉女朋友的身份。
反正就算被知道又怎样?
别说是路人知道,下个星期她那些朋友们也要见白鸟清哉,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好掩饰的。
自己上大学谈个恋爱怎么了,白鸟清哉又不差。
高桥美绪视线扫过少年盘子边沿的葱花和青椒碎,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他不喜欢吃这些。
还挺挑食,一看小时候就没少跟妈妈吵架。
少女挑剔的目光挪移到他身上,看着他一如往常穿着长袖衬衫,眼眸中闪过疑惑,不禁问道:
“那个,白鸟君,你不热……”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快。”
白鸟清哉打断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
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没明白他的意思。
在确认碗里所有的‘垃圾’都被捡完,白鸟清哉放下筷子,眼神平静地看向她,解释道:
“我只是提议你当演员,又不是说让你立刻上台演出,事实上,你除了出色的颜值,现在也没有站在荧幕上的能力。”
“呵呵。”
高桥美绪露出不失礼貌的微笑,但桌子下的一双玉手忍不住攥紧。
如果可以真想掐死他。
应该说谢谢你夸我好看吗?
不说这么伤人的话会死吗?
十几年的学校社交氛围学习,周围人没有教会你要委婉一点吗?
估计上学的时候就是被人排挤的那种吧?
高桥美绪断定,白鸟清哉高中肯定没有朋友。
不对,现在也绝对没有朋友。
就算北条汐音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估计也是受不了他这一点,才跟他分手的吧?
也就自己愿意当他女朋友了。
这个混蛋。
“所以,不要想那么多,先按照我给你制定的学习计划来,慢慢提升自己。”
“不是……”
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呆呆地看向白鸟清哉。
什么学习计划?
我刚才讲的话你是没有听懂吗?
我就没有准备往演员这方面发展啊……
“至于你家里那边的情况……”
白鸟清哉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一双纯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身前的少女认真道:
“你知道吗,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一眼就看到了你身上的潜力,只不过你现在不自知而已。”
“当你真正能迈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为你喝彩,被你身上的光芒所吸引……”
“但在此之前,更重要的是,你要屏蔽还没有发生的那些干扰,那些只会影响你前进的脚步。”
“我不喜欢提前给你承诺什么,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高桥美绪家里有这么大的阻碍白鸟清哉之前的确没有考虑过。
可能是二十一世纪,网红虚拟主播满天飞的时代,忽略了这点,也许是之前两个对象的培养起步都太过顺利了,让他没能想的那么全面。
怎么这种秉承着昭和精神的老登怎么还顽固不化?
不过,一切影响自己赚钱的阻碍,都必须革除才行。
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自己这辈子父母已经噶了,那跟杀自己没什么区别,这种顽固的思想必须严肃对待!
高桥美绪听完他这一长串话后彻底愣住了。
她的心激烈地跃动起来,并不是像刚才那般忐忑不安、对未知的恐惧……
而是被白鸟清哉又说心动了。
高桥美绪一时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如果不放在大腿上的双手攥得掌心发痛。
她几乎想要直接问白鸟清哉‘培养计划是什么’、‘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真的能说服我父亲吗?’这样的话。
美绪看向眼前少年的眼神闪烁了两下,随后滑到桌面,抿了口茶水不说话。
三天,将近四天的时间,她终于发现了白鸟清哉除了有钱以外的优点。
他说的话,真的很特别……
仿佛有蛊惑人心的能力,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相信……
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和语气尤其地坚定。
仿佛他说的,就是未来。
当然,他说北条汐音是他前女友这件事另当别论。
这个实在是太不符合现实逻辑了,自己死也不会承认。
“我……”
她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音符便戛然而止。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白鸟清哉见状却是摇了摇头,拿起筷子不紧不慢道:
“我不需要你向我承诺什么,可能你依然觉得有些不切实际。”
“那就来一点现实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每完成一个小目标,我就给你一百万円怎么样?”
“?!”
高桥美绪顿时瞪大了双眸。
顷刻间,脑海中父亲威严的形象瞬间被扔进马里亚纳海沟。
她想直接问:需要我做什么?请立刻下达任务,长官!
然而,忽然一道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她的冲动,为她保留了一点淑女的矜持。
‘嗡嗡嗡。’
白鸟清哉刚刚夹起一口饭菜,还没送到嘴里,目光便被一旁亮起的屏幕所吸引。
来电人:【姑姑】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起,白鸟清哉放下筷子,眼睛眯起。
犹豫了两秒,他拿起手机准备去旁边接。
“稍等一下。”
“哦哦。”
美绪立刻收回刚才放在屏幕上的视线,乖巧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眼眸中闪过好奇。
走到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白鸟清哉刚准备开口问怎么回事,耳边便响起一阵炸雷般的质问声:
“清哉,你和汐音提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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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往事
白鸟清哉是六岁时正式住进姑姑安藤纪香家的。
在父母车祸抢救无果后,白鸟清哉在医院里被她抱着哭了很久很久。
其实在那之前,他对自己这位姑姑的印象并不深。
说实话,根本不熟。
一年大概只会见一次面,就是过年串门客套见面的那种。
相比于她剧烈的情绪波动,白鸟清哉甚至都觉得自己难过的情绪有些太过平淡了。
他猜测安藤纪香如此悲伤,应该更多地来自于失去亲人的痛苦。
白鸟清哉当时只以为她是为自己的弟弟哭泣。
毕竟,如果自己有个妹妹,她结婚后因为意外和爱人共赴黄泉……
那大概自己只会因为妹妹感到难过。
至于妹夫什么的,他更多的情绪或许会是责怪,会有‘为什么没有保护好妹妹’这种想法。
如果妹夫还活着的话,大概会恨对方一辈子,所幸对方为妹妹陪葬了,他心里的恨意会减少不少。
如果自己是安藤纪香,白鸟清哉觉得应该是这样。
直到后来有一年悼念父母回来,安藤纪香拉着他看父母高中时候的相册。
他才知道,自己的母亲从初中开始就已经是安藤的亲友了。
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再到社会……
听着安藤纪香断断续续哭诉完和自己母亲的故事。
白鸟清哉明白过来,安藤纪香对于母亲的情感,一点不输于她弟弟。
或许是把自己看成了两个人的延续,安藤纪香真的就把他当成亲儿子养。
吃穿用度从来不少他的,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就算他不求,看到别人家小孩儿有的,安藤纪香也绝对要给他买回来。
那时候她还没有孩子,姑父安藤阳介调侃着说安藤家后继有人了。
这只是一句玩笑话,却被安藤纪香追着掐了好久。
她和姑父也是高中时候就认识的,并没有那种传统家庭里的男尊女卑现象,她的性格可以说是直接的过分了。
她生气的原因更多的是害怕白鸟清哉多想。
但事实上,白鸟心里并没有那么脆弱。
两个人对他有多好,他一清二楚,心里早就已经决定了以后要给他俩养老。
等到白鸟清哉开始上国中的时候,两个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
安藤纪香对他的关照也少了许多,不过尽管如此,也还是会经常性地跟他谈心。
家庭里有了新成员,开支多了一大笔。
尽管有政府的补贴,也完全不够用。
幸好姑父安藤阳介的工作不错,勉强能够支撑家庭。
可惜,或许是麻绳专挑细处断,白鸟清哉读到国中三年级时,忽然发生了意外。
恰好碰上经济危机,安藤阳介下楼摔断了腿,后来被裁员,整个家庭雪上加霜。
姑姑被迫出门打工,姑父康复后也不断地找新工作。
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个人整天愁眉苦脸的,安藤纪香每天累到半夜才回来,几乎是沾着床就睡。
白鸟清哉起夜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穿着工作服就睡在沙发上。
原本和睦的家庭也开始吵架,姑父安藤阳介脾气自然是好的,可再温顺的脾气也架不住小事的摩擦,加上姑姑脾气本身就不算好,家里的氛围一度降低到了冰点。
虽然没到支离破碎,但也满是裂痕了。
没有钱是不行的,即使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一路经过国中、高中、大学进入社会最后结婚生子,这样深刻的感情,在金钱面前也经受不住考验。
感情里不能只有爱。
白鸟清哉上辈子就明白这个道理,只不过,之前安逸的生活让他一度忘了。
原本准备慢慢寻找合适人选的想法在心中抹去。
是时候应该开始赚钱了。
经过两年的拼搏付出和努力,白鸟清哉上高中的时候家庭这样的困境才终于得到缓解。
可当他第一次将存着三百万円的银行卡递给安藤纪香,并告诉她以后不用再出门打工,为钱发愁的时候,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安藤纪香先是震惊,随后哆嗦着跑到厨房里拿出擀面杖逼问他是不是做了坏事,从哪里弄这么多的钱。
她甚至一度要报警,哭着喊白鸟清哉父母的名字,自责没有让这孩子走上正路。
白鸟清哉把自己写歌签约的合同给安藤纪香。
她却看都不看一眼便直接扔到一边,哆嗦着肩膀,眼神中满是懊悔的神色:
“少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之前可从来没听说过你对音乐感兴趣,小时候带你去KTV,你唱歌都五音不全……”
“清哉你要是说参加剑道比赛拿了奖金我倒是还能被你忽悠过去……你这孩子真是笨,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考上好大学,难怪走上这样犯罪的道路……”
“我教不好你,没给你一个安定生活,对不起你爸妈,但也不能让你这么堕落下去!”
“清哉你还没成年,自首把这些钱还回去,估计最多在里面呆一年就能出来了,别怕,姑姑会一直等着你。”
眼看她就要报警‘大义灭亲’了,白鸟清哉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打电话把北条汐音喊过来。
那是她和北条汐音的第一次见面。
白鸟清哉知道,安藤纪香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了北条汐音,喜欢的不得了。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或许是养的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儿,安藤纪香一直想要有个女儿。
尤其是北条汐音漂亮的不成样子。
于是刚听北条汐音解释了两句,还没等她拿出具体的证据,安藤纪香就深信不疑了。
他还记得那时候的场景。
安藤纪香一把将擀面杖揣进口袋里,刚才还悲天悯人的表情一下子由阴转晴,亲昵地拉着北条汐音就开始一阵寒暄。
一开始还好,只是问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白鸟清哉什么时候开始写歌的。
但是当得知两个人已经交往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仿佛中了一亿的彩票一般。
安藤纪香激动的心情肉眼可见。
似乎他和北条汐音交往这件事,远远比他会写歌赚钱重要的多。
‘真的交往了吗?’
‘喜欢我家清哉哪点?’
等到聊了几句摸清了北条汐音如大和抚子般的温柔性格,甚至开始打听她家里的情况、对未来的规划……
白鸟清哉真害怕再聊下去安藤纪香要翻出各种过去乱七八糟的琐事。
连忙找了‘她事务所那边还有事要忙’、‘身为歌手还要练歌’之类的原因把北条汐音送走。
只是,从那以后,安藤纪香隔三岔五就会问他和汐音交往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来家里做客之类的。
还暗示了他好几次,年轻人要是实在按捺不住青春期的躁动,就多做好准备工作,别闹出人命。
甚至给他书包里偷偷塞了安全套。
这事儿被北条汐音知道以后,还红着脸笑过他。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对认知有着巨大的影响。
安藤纪香和安藤阳介是高中认识的,一直到大学毕业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白鸟清哉的父母也是一样,从小相识,最后相伴走过一路坎坷,结婚生子。
所以,安藤纪香便认定了,高中真心相爱的彼此才是最适合结婚的。
换而言之,她认定了北条汐音是她的儿媳妇……
白鸟清哉知道这点,所以当时单方面和北条汐音分手的时候,根本没敢告诉她。
在那封分手信里也暗示过她了,冷静一段时间,别让姑姑难过。
他清楚北条汐音的性格,温柔、知性、善解人意,自然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没想到,汐音居然反常地去找安藤纪香……
“说话!你小子是不是和汐音分手了?!”
安藤纪香严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白鸟清哉回过神,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
半响,他如装了水的太鼓一般发出沉闷的音符。
“嗯。”
安藤纪香沉默了两秒,随后咬着牙继续问:
“你和她分手有半年了?”
“嗯。”
“这么大的事儿不告诉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就是因为知道你接受不了,才没法跟你说。
“你说话!为什么分手?是不是到大学里被狐狸精给骗了?我早就给你说过,大学里的狐狸精太多,别看她们长得好看,但根本就不是喜欢你,就是看你有钱才诱惑你的!”
“你看看你,长得平平无奇,说话一点意思没有,除了会写歌,有钱,会剑道,有点才华以外还会什么?”
“我……”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安藤纪香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我什么我,你觉得除了汐音以外,其他女人会真心喜欢你?”
“你这两天赶紧请假回来!给我当面解释解释到底怎么回事!”
“别再找什么借口,大学没什么事儿我知道,就算有事儿也没这件事儿重要!”
‘嗒。’
不给白鸟清哉回应的机会,安藤纪香直接挂断了电话。
“……”
白鸟清哉看着挂断的电话,伸手揉了揉眉心,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
耳边传来高桥美绪的声音,他转过头,正好和她那一双瑰丽的眸子对视上。
这算是狐狸精吗?
白鸟清哉对着她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你吃好了?”
“嗯。”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她其实刚才一直边吃边关注着白鸟清哉这边打电话。
看着他打电话时面露难色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
这个混蛋,一直欺负自己,想不到也有人能治他啊?
不过,笑完之后,美绪心里不免也有些好奇到底是谁给他来的电话。
但自己还没摸清白鸟清哉究竟是什么性格,不想问多了惹他恼火。
有些事儿,自己应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
虽然他刚才说的‘一百万’任务很让她心动,但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而且他绝对对自己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等到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再好好收拾他。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桥美绪脸上露出一副女朋友善解人意的微笑道:
“是有什么事儿要忙吗?”
“还好……”
“嗯,那……就下次再聊?你想要找我的时候直接打电话发短信给我就好了,反正我没事儿的,我随叫随到。”
白鸟清哉此刻心思确实不在高桥美绪身上,有亟待解决的问题,她的事儿耽搁两天也不影响什么,索性点了点头道:
“行,我确实今天有事要忙,具体的,下次再跟你说。”
“那我就先走啦,不打扰你了~”
高桥美绪‘深情’地望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白鸟清哉看着她离开,咂巴了下嘴,转头看向餐桌上剩下的饭,一时间没了食欲。
叹了口气,看着手机屏幕,他准备给北条铃音打过去电话问问怎么回事儿。
然而,当他的指尖刚刚点到通讯录上,一条消息忽然弹了出来。
「清哉?」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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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病恋
「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短信映入眼帘的一瞬间,几乎不用思考,白鸟清哉便能认定,对方就是北条汐音。
和她交往的时间太长了。
两年多的时光,她的声线、语气、身上的香气,都伴随着青春的阳光刻进脑海中。
以至于只是看着这行文字,便会不自觉地想起她说这句话时候温柔的语气。
深吸了一口气,白鸟清哉极力将心里的留恋吐出,回复了两个字:
「还好。」
消息瞬间变成已读,紧接着新的一行字映入眼帘:
「可是我最近不是很开心诶。」
白鸟清哉眼皮一跳,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
手指悬在屏幕上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北条汐音似乎也不想难为他,又道:
「我现在在校门口哦。」
“……”
白鸟清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转身倚靠着墙壁,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尽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绝对不能见面。
见了面,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你不怕被人拍到?早点回家。」
「是挺不好的,但是现在没办法回家,因为是在清哉你的学校,离家太远了。」
「现在很多人都在举着手机拍我哦,清哉你如果不来解救我的话,大概很难脱身吧?」
「你不来,我就走不了哦。」
你不来,我就不走。
‘赶紧回家。’
看着北条汐音如同耍赖皮一样的话,白鸟清哉本想这么说。
但手上发送的却是:
「我现在过去。」
白鸟清哉忽然发现自己错了。
他的心,在面对北条汐音时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大。
强迫自己身体和对方分开,结果她只是发几条消息,心就又自作主张地回忆起了过去,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对方。
似乎无论怎样的理性,终究没办法控制内心。
从食堂到校门口,一共要十分钟的路程。
今天的太阳依旧毒辣,如果是往常,绝对感觉到焦躁和烦闷。
白鸟清哉尤其讨厌汗水将衬衫和皮肤贴在一起的粘腻。
但现在,他没想清楚一会儿应该和北条汐音说些什么。
没想好应该怎么解释,应该有着怎样的后续。
想着想着,只是一晃神,他便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校门口。
环顾四周,却并没有看到记忆中那道熟悉的身影。
忽然,一道阴影挡住了头顶灼热的光线。
紧接着,他嗅到了熟悉的香水味,身体不由得一僵。
还没等他转过身,握着伞的少女便俏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北条汐音微微将伞向他这边倾斜,整个人站在夏日的阳光里。
她戴着白色的口罩,微风拂过,几缕碎发从而后溜出。
似乎是哭过,她的眼尾有些泛红,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轻眨着,像被晨露浸透的琉璃。
她望着白鸟清哉,大抵是不想让再次的相遇变得太过难过。
少女轻轻歪头,眼眸眯起,用着轻松的口吻笑道:
“呐,清哉,你还是这么笨哦,被我骗到了。”
“不过,即使骗了你,可以帮我拿一下伞吗?”
“……”
白鸟清哉说不出话来,默默地将伞接过。
然而,当两人手指触碰的那一刻,少女心中炙热的情感似乎再也抑制不住。
踮起脚尖,细柔的双臂环上白鸟清哉的肩膀,将脸埋进他怀里,深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白鸟清哉忽然感觉喉咙有些干哑,垂下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将对方抱住,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似乎是害怕他会将自己推开,怀中忽然传来少女柔软的乞求声:
“别走,求你……”
两人站在校门口边上,路过的人多少投来几分特别的目光,随后便轻笑着离开。
大概是在嘲笑两个人太过粘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过的很漫长,又似乎很快,白鸟清哉回过神时,北条汐音已经从他怀中离开。
“对不起,太久都没有从清哉这里补充能量了,请原谅我的自私。”
她拨弄着长发轻笑着,沾满爱恋的眸子不断在少年的脸上游离。
重新冷静下来,白鸟清哉将伞往她那边挪了挪,视线下意识地在她的身上流转。
她看起来还是和过去一样没变。
淡淡的棕色长发从肩膀从两侧微微卷曲着落到胸前。
她的肩膀和腰肢都十分纤细,胸部却如哈密瓜般异常丰满,将胸口处的衣服撑的鼓鼓的。
北条汐音微微向前探身,一抹深邃的白腻便被白鸟清哉尽收眼底。
他瞥开视线,抑制心中的躁动,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没事,你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呢……”
北条汐音眼神变得有些纠结,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如果不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还好,但是一旦知道了,想见你的心情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呢。”
“……”
听到她说出这样煽情的话语,忍受着心中的蠢蠢欲动的情感,白鸟清哉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开。
“我可是很听清哉的话哦。”
北条汐音忽然道,再次将他的视线牵引回来。
“刚才安藤阿姨应该是给你打电话了吧?她刚才和我说了,说狠狠地教训你了。”
“但其实我真的没有主动跟她告状哦,虽然清哉你真的很过分,单方面分手什么的……”
听着北条汐音的解释,白鸟清哉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上了大学,安藤纪香也经常给北条汐音打电话。
问她有没有和白鸟清哉一起出去玩,什么时候一起回来之类的。
一次两次还好,北条汐音还能勉强敷衍过去。
但是次数多了,安藤纪香就发现两个人说的近况根本对不上,而且还发现每次打电话提到白鸟清哉的时候,她情绪不对劲儿。
再三逼问下,北条汐音没办法将实情说了出来。
这是可以预料的情况。
白鸟清哉早就知道,他也提前想好了对策。
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们去旁边说吧,这人来人往的,有点不太好看……”
似乎是注意到了周围人不断投递过来的视线,北条汐音说着,熟练地牵起了他的手,摩挲着他虎口的薄茧,心中涌起对过去的怀恋。
一边走着,她一边故作轻松地开口道:
“好久没见了,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行。”
“是吗?可是我过的并不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短信上的话,等到走到阴凉处接过白鸟清哉的伞,用力将伞合上:
“清哉,你可真是够狠心的,就那么给我留了一封信……”
“我好几天才反应过来,呀,我被甩了。”
北条汐音故作轻松地说着,深深地看着白鸟清哉,问道:
“我能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吗?”
“……”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的少女,嘴唇动了动。
终于,他狠下心说出了提前想好的台词:
“汐音,我有女朋友了。”
“……”
空气中一阵沉默,燥热的空气在两人之间穿梭。
白鸟清哉原以为她会直接哭出来,没想到她仿佛早就有了预料一般,水润的眸子闪烁了两下,随后歪了歪头确认道:
“真的?”
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白鸟清哉点头道:
“真的。”
“好吧……”
“是在和我交往的时候?分手之前?”
“不是……”
“哦,那我还不算很惨。”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轻笑道:
“那我刚才犯错了诶。”
伸出手,指着白鸟清哉道:
“你也犯错了。”
“我刚才不该抱你的。”
“你真是的,既然都有了女朋友了,也应该跟女孩子保持好距离吧?”
“不然要是被认识你的人看到,估计以为你出轨了呢。”
“……”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后退了半步,摘下口罩。
一瞬间,穿过树叶细碎的光线落在她精致的俏脸上,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如同晴空下的玫瑰一般艳丽。
忽地,她朝着白鸟清哉温柔一笑:
“好了,我其实今天来就是想见见你,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时间太长了,你身上一点我的味道都没了,就当是我自私好了,不过希望你的女朋友不要介意吧?”
“好了,我其实挺忙的,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了你应该知道吧?我今天是偷着跑出来的。”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走咯,你不用送我,前面有车。”
她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给白鸟清哉一点插话的余地。
重新戴上口罩打开伞,北条汐音转身离开,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然而,当转身的那一刻,晶莹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
北条汐音用力攥着伞柄,指骨发痛,极力压抑着心中的苦痛。
心里的情感快要压制不住,难过的情绪不断灼烧着内心。
她走了两步,忽然‘嗤’地轻笑一声,沾着泪花的眼眸中透露出阴冷的神色。
哪里来的狐狸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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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昨日恋歌
白鸟清哉自认为北条汐音并不擅长伪装。
他站在树荫下,站在她身后,站在被太阳晒的扭曲的空气中,目光扫过着她因为哭泣而颤抖的细肩、紧攥着伞柄的手掌……
北条汐音一米六五,在同龄的女生中算是高挑的了,多年参加各种比赛让她养出了一副大方沉静的气质。
往常走在人群中,即使不露脸,也如同明珠般与众不同,令人侧目。
然而此刻,她仿佛是梧桐树上的叶子,变得枯黄干瘦,风一吹便在空气中摇摆瑟缩。
似乎只是伸手一触碰就会碎掉。
白鸟清哉沉默着看她离开。
一步、两步……
‘咚咚咚……’
少女抬起的脚印似乎不是落在地上,而是敲在他心里。
白鸟清哉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故作坚强,然后说完一通自作洒脱的话语就离开,实在让人没办法不理不睬。
虽然如她说的那样,心狠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但见到她这副样子还是没办法视而不见。
如果北条汐音大吵大闹,一边哭一边骂自己是冷血的渣男,那倒还好。
他心甘情愿被骂,也不会反驳一句,心里反而还会因为受到了惩罚而舒服很多。
可北条汐音偏偏不这样,她宁愿自己内耗,不断煎熬着自己,也折磨着白鸟清哉。
都这么这么久没见了,她怎么还是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白鸟清哉忽然感觉心里有些烦躁,眼神中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不过就是分个手而已,至于这么折磨自己?
伸手扯了扯衣领他决定把话说个明白。
毕竟写信什么的,确实也太过敷衍了。
“我再送你一段路吧。”
视线一暗,被他的影子挡住,北条汐音脚步停下,满含着泪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窃喜。
她心里某些想要确认的东西似乎得到了验证。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刚才被灼痛的心一下子感觉好了许多。
身体却是躲避着,扭过头去,素手遮掩面庞,不让他看到自己流泪的样子。
北条汐音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低着头抬起脚踢着眼前的碎石轻声道:
“不送也行,反正也没有多远……”
混蛋,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她咬了咬细薄的红唇,抬起红透了的眼眶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你还有话想跟我说吗?”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话语在肚子里转了两圈儿道:
“其实,我希望,你能好好的。”
“……”
北条汐音眼神幽怨地看着他不说话。
“即使没了我,你还是能成功的,你的天分谁也抢不走,无论唱谁的歌,都会火的。”
“分手这件事儿,我希望你能看开一点,时间总会抚平一切,就算以后不在一起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别这么内耗自己。”
“……”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北条汐音歪了歪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就说完了?”
白鸟清哉一愣。
“嗯。”
“唉……”
看着他点头,北条汐音疲惫地叹了口气轻声道:“所以啊……清哉,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啊。”
“你觉得,我一开始为什么会去想着当歌手?”
“你以为我是真的很喜欢音乐吗?真的很喜欢每天从早到晚地练歌吗?真的很喜欢每天喝大几升水,想尽各种办法各种办法保养嗓子,为了各种比赛去花大把的时间去排练、演唱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选择这条路呢?你根本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说着,北条汐音鼻子一酸,晶莹的泪水又一股一股地从眼眶中涌出。
“的确,我现在喜欢上唱歌了,喜欢那种站在舞台上、被人注视的感觉了。”
“但是一直陪着我,给我加油鼓劲的人不在身边了,我就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不管不顾地把我推进通往这条道路的门,抛下我转身就走,然后自以为是地说没了你,自己一个人也绝对没问题这种话!”
北条的声音逐渐激动,纤瘦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调越来越高,就连哭哑的嗓音都变得锐利:
“这种话!”
“未免也太过分了!”
少女的声音振聋发聩,白鸟清哉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僵立在原地。
路过的人听到两人之间吵闹的声音不免投递过来视线。
喜欢看感情纠纷这种事似乎是人的天性。
附近已经有人站在原地开始吃瓜。
注意到了周围人投递过来的目光,北条汐音扔下伞,抓住白鸟清哉的手腕跑开。
一口气跑到转角,北条汐音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后,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大概是刚才将心里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她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北条汐音伸手揉了揉眼角后看向白鸟清哉开口道:
“好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没有结婚,分手什么的只用单方面什么的就好了,对吧?”
她把‘结婚’两个字咬的很重,忍不住踩了白鸟清哉一脚后道:
“只不过是真的觉得你太过分了,希望你对待下一个姑娘不要像对待我这么残忍。”
“……”
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她笑道:
“对了,差点忘问你了,之前青木小姐让我问你,你是不准备继续写歌了吗?”
她口中的青木小姐全名是青木弥生,是北条汐音隶属音乐公司的音乐制作人,之前白鸟清哉给汐音的歌都是她收购的。
“她还跟我抱怨,说你一声不吭地换了电话号码,怎么联系也联系不上,明明钱的问题都可以商量,但是却玩失踪,实在是太可气了。”
我不会再写歌了。
白鸟清哉原本想要直接这么回答,但看着北条汐音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回应道:
“应该不会再写了。”
“哦,那我就这么跟她说了?”
“嗯。”
“哦,那岂不是说,你写的歌,都是给我唱的?听起来还挺浪漫的。”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似乎真的很开心。
半响,她收起笑脸道:
“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想说的,你想说的,反正应该都说完了。”
北条汐音说着,没有再给白鸟清哉开口的机会,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商务车。
“车就在那里,你不用送了。”
“……”
白鸟清哉默默地看着她离去,刚才的话都已经被北条汐音说到那个份上,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说什么?
复合吗?我重新为你写歌?你以后想要当全职主妇也可以?赚钱的事情全部交给我就好?
这种话现在来说也太过不负责任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决定了的,自己选的路,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
他站在原地,凝望着北条汐音上车离开。
一直看到车子消失在拐角,他才终于回过神准备离开。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音。
他拿出来,屏幕自动解锁,北条汐音的短信映入眼帘。
「你说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伤口,可跟你分开,明明好像还是在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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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她仿佛看到了真相
坐上车,摘下口罩。
北条汐音透过后视镜看着留在原地的白鸟清哉,唇角勾起诡异的微笑,和她刚才表现出的温柔气质完全不同。
等到看不见对方后,她弯腰伸手从座椅下面的箱子里拿出冰块儿,用毛巾包裹住敷在眼上。
半躺在椅子上,北条汐音脑海中回想着刚才他痛苦的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里就感觉一阵畅快。
她其实对白鸟清哉说了谎。
不是那句‘被很多人围着,脱不开身’。
而是两个人分手被他姑姑安藤纪香发现这件事,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迫于无奈。
要是真想敷衍,用什么工作忙、实在没空之类的话搪塞过去安藤纪香也说不了什么,
自己只是稍微在打电话的时候和安藤纪香表现的情绪低落一点,难过一点,语气哽咽一点,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顺水推舟地把问题往白鸟清哉身上转移,再和安藤纪香解释时‘故意露出马脚’。
把自己和白鸟清哉分手的事情说一遍,自然就轻而易举地得到他现在的信息。
或许是曾经相处的时候,自己对他真的太温柔了。
以至于他居然天真地在给自己的那封信里说什么‘冷静一段时间’、‘不要让姑姑难过’之类自私又可笑的话。
一开始的时候,北条汐音还就真的是乖乖听着白鸟清哉的话,不去联系他,不让姑姑难过……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对于白鸟清哉的想念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积越重。
时间能够抚平一切伤口?
太可笑了。
北条汐音只感觉自己心里的伤口越来越深。
每天闭上眼做的都是关于和他的美梦。
可睁开眼时床头却摆放着他写给自己的分手信。
思念是种甜蜜的疼痛,像海水,持续冲刷着心的峭壁,而随着每一次浪花的拍打,苦涩的盐水便会渗进伤口,痛的泪流不止。
她似乎对曾经和白鸟清哉在一起的时光上了瘾,以至于分开后每一天都极其难捱。
而自己经受过的苦痛,也必须让他尝尝看。
这也是为什么她见面没有哭闹着责怪他,爆发出心中的怨气后转身离开不去提什么复合的原因之一。
如果就只是言语上的惩罚,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白鸟清哉不可能真的是什么铁石心肠的混蛋,虽然他真的很混蛋。
这点从他不敢直面和自己提分手,而是狡猾地留下分手信就可以见得。
再者,难道他真是那么冷漠,过去贴心照顾自己、安慰自己亲密的回忆还都能是演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可以直接去竞争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了,倒也不必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他回去绝对会辗转反侧,懊悔不已,内心备受煎熬。
尽管比不得当初的自己痛苦,倒也是足够了。
毕竟如果真的让他太过痛苦,自己还是会心疼的。
脑海中又不自觉地回想起过去在一起的时光,北条汐音眼神中流露出名为怀念的迷恋。
至于他说他交了新女朋友……
这件事儿固然可恨可气,她也没兴趣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白鸟清哉最后一定是属于自己的。
安藤纪香、安藤阳介、还有他之前认识的好友都站在自己这边,他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拿什么跟自己斗?
只不过,尽管他现在那位‘女朋友’不足为惧,却也得好好调查一番。
别身上带病又坏透到骨子里了,就算自己不嫌弃清哉,但只是想想就觉得恶心……
好几个月痛苦的煎熬终于得到了释放,北条汐音感觉全身一阵舒畅,舒服到了骨子里。
白鸟清哉于她既是解药,也是毒药。
不过,相比于折磨白鸟清哉,她倒是更想要知道的是,为什么这个混蛋突然不声不响地选择离开。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让她猝不及防。
心里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可也明白,白鸟清哉绝对不会告诉自己……
究竟是为什么?
北条汐音思索着,纤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冰块儿,感受着毛巾的湿气在眼眶中散开。
‘我有女朋友了。’
少年刚才的话语仿佛在耳边浮现,北条汐音忽然想起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个在IH大赛上八连斩,被誉为剑道天才的少女——长谷川纱织。
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北条汐音猛地坐起来,一把扯掉眼眶上的毛巾,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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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君,你这周六下午有时间吗?她们都想见见你……」
晚上,桌子上手机的屏幕亮起,白鸟清哉瞥了一眼,没去理会。
他此刻正在思考两件事儿。
一件是关于高桥美绪的培养计划,一件是关于过两天回家如何跟姑姑解释和北条汐音分手的事情。
前者他其实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艺人培训的事务所、指导老师、定制课程、试镜培训之类的都已经联系完毕,一共花了他一千三百万円。
他现在卡里还剩下一千万円,加上到时候系统签到的奖励、高桥美绪技能提升的奖励、后续出演剧本的奖励……
除了花费的时间以外可以说是零成本。
等到高桥美绪一炮走红,两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利滚利滚利,大学毕业之前应该就能轻松在东京买套不错的房子,实现财务自由。
所以现在只需要说服高桥美绪就行了。
这倒也不难,接下来继续各种暗示、明示、奖励都安排好,她绝对会乖乖听话。
而让他更头疼的一点是关于回家见安藤纪香这件事。
到时候应该如何解释?说自己移情别恋?还是觉得两个人真的不适合?
恐怕无论怎样安藤纪香都不会接受。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白鸟清哉决定不再思考。
到时候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就听着她骂自己好了,又不会少块儿肉,安藤纪香又不会真的对自己痛下杀手……
只不过……
倚靠在沙发上,白鸟清哉脑海中又想起来今天和北条汐音见面时,她那满是怨愤的话语。
‘未免也太过分了!’
太过分了吗……
好像的确有点过分,可感情里不能只有爱,至少也得先实现财富自由再去考虑那么多。
况且,今天已经和她坦白了自己正在和高桥美绪交往的事情……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白鸟清哉后悔了也不会回头。
‘叮咚。’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手机上忽然收到一条来自北条汐音的消息:
「清哉,姑姑那边想必你应该也不愿意回去吧?我已经替你解释好了,你也不用烦恼了。」
“……”
白鸟清哉默然,端起手机想了一下正准备回复对方,忽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来电人:【北条铃音】。
她这个点儿打过来电话干嘛?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已经是十点半……
一个高三生现在还不休息?
直接挂断电话。
然而,对方又立刻打了过来。
难不成有什么急事儿?
白鸟清哉接了起来,耳边立刻传来少女埋怨的语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理我呢……”
“姐夫,我姐今天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的?她跟你说了?”
“还用说?瞅她那得意的样子就知道了,眼睛都哭红了还笑的那么开心,不是去见你了还能是怎样?”
北条铃音嘟囔了一句,随后解释道:
“她今天回京都了,还特意带了一大堆东西回家,我还以为是给我带的,结果大半都拎出去了,不用想就知道是去看姑姑了……”
“嗯。”
为了解释一趟故意回京都吗?她这么上心?
“对了,姐夫。”
“怎么了?”
“我今天看见姐姐晚上吃完饭出去了一趟。”
北条铃音声音忽然低了几分,一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
“她还特意打扮了一下,还化妆了,绝对是去跟别人约会了。”
“约会?”
听到这个词,白鸟清哉不禁皱起了眉。
第一感觉是不爽,随后理智占了上风,得出来的结论是不可能。
如果说今天北条汐音没来见自己,那倒是也说得过去。
“怎么可能,你姐不是那样的人。”
“姐夫~你相信我嘛~”
听出了白鸟清哉完全不信,北条铃音忽然撒起娇来。
“绝对是的,她出门的时候,我还听到她叫那个人的名字。”
“叫什么?”
“小织好像?”
“小织?”
白鸟清哉皱起眉念叨了两遍,眯起眼睛道:
“是纱织吧?”
“反正是差不多的音吧……”
北条铃音撇了撇,沉默了片刻没有得到白鸟清哉的回复,她便用着黏腻的声音道:
“姐夫~我这么辛苦地帮你看着我姐,有没有奖励啊?”
“我也想去东京玩了……”
我也想见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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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愿望
纱织……
口中念叨着她的名字,白鸟清哉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道手握长刀、英气十足的倩影。
“清哉,我有很努力的。”
“纱织不是笨蛋哦。”
“我要嫁给你!”
“你要走了吗?还会回来的对吧?”
“清哉……”
少女纯净的声音连同她的脸一同想起,白鸟清哉眉头紧蹙,原本沉静的心有些不是滋味。
汐音找她干什么?
“姐夫?”
“姐夫?哥?”
电话里,北条铃音接连叫了他几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由得撇了撇嘴。
将粉唇嘟起,深深地吸了口气喊道:
“白鸟清哉!”
少女娇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吓得白鸟清哉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揉了揉耳朵不满道:
“怎么了?喊这么大声?”
听出白鸟清哉语气不好,北条铃音撅着嘴委屈道:
“对不起嘛……”
“可是,姐夫,你在干嘛啊,叫你都不答应的……”
“没干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儿。”
“哦。”
什么事儿不能跟我说?
北条铃音微微眯起眼睛,吐槽了一句,随后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下去,用着撒娇的语气道:
“姐夫,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我也想去东京了……”
“可是你现在不是还在高三吗?想要在东京考个不错的学校,你现在应该每天抓紧刷题复习知识点吧?”
“这有什么好着急的,大不了我学我姐姐走特招的路线不就好了?反正我本来也准备考东艺的……”
白鸟清哉对于她这个选择倒也没特别惊讶,顺着她的话道:
“那你现在不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练琴上吗?还有,你不准备文化考试这件事,叔叔阿姨知道吗?她们同意你走这条路了?”
“他们俩同不同意的,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又不管我。”
北条铃音躺在床边,将被白丝包裹的双腿搭在墙上,任凭长发顺着床沿垂落,盯着天花板撇了撇嘴道:
“当时姐姐去考艺校他俩也没说什么,估计我要是以后出名了,他俩都要偷着开心,又会跟别人说什么遗传他们的天赋。”
“其实根本对音乐一窍不通……”
白鸟清哉听着少女的吐槽不禁沉默。
北条铃音说的是实话,和在音乐领域天赋卓绝的两个女儿相比,北条夫妇在这方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是看五线谱都头晕眼花的那种类型。
在还没有和北条父母接触之前,白鸟清哉还以为她是什么音乐世家。
后来发现其实根本不是。
他们能生出来这俩音乐领域的天才,只有基因突变这一种解释了。
北条汐音的母亲在初中教学,父亲是在一家公司上班,具体是什么公司白鸟清哉没有去仔细了解过,但印象里好像是电子类的。
可能也是因为俩人工作太忙、北条汐音父亲之前整天出门应酬的缘故,夫妻俩三天两头吵架……
也难怪当时北条铃音离家出走。
白鸟清哉不由得联想到第一次在北海道遇见北条铃音的时候,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她已经快要高中毕业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小小一只……
虽然现在也是小小一只吧,毕竟高中之后,女生一般就不长个子了。
脑海中想起北条铃音穿着裙子的可爱模样,白鸟清哉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北条铃音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笑,只觉得自己说了一通也没有得到回应,心中不由得有些烦躁。
晃了晃双腿,裹着白袜的脚趾蜷缩起来,撒娇道:
“所以你答不答应嘛,哥~”
回过神来,白鸟清哉无奈道:
“就算是你叫的这么甜,我也没办法让你过来。”
“可是你之前还答应了的。”
“我记忆力虽然没你那么好,但这才隔了两天,也不至于被你篡改事实,我当时可没答应你。”
“可是……”
眼看没办法,北条铃音委屈道:
“可是,我下个周就过生日了,你不记得了吗?”
“……”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他确实没去特意记北条铃音的生日。
听着对方沉默下来,北条铃音嘴角弯了下去,感觉眼眶有些发酸,嘟囔着埋怨道:
“就知道你根本不记得,明明把姐姐的生日记得那么清楚。”
白鸟清哉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解释道:
“这个……我记性不好,提前得了老人症,你姐姐的生日其实也记得不太清。”
“呵呵,是吗?”
北条铃音反问了一句,随后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谎言:
“姐夫你得了老人症,铃音可没有哦。你跟姐姐交往了两年多吧,她不也就过了两次生日吗?”
“你当时怎么给她庆祝的我可是一清二楚,又是烟花,又是蜡烛,又是鲜花礼物的,还有特意给她写的新歌……”
北条铃音咬着牙将记忆中的画面都念叨了一遍。
她攥着电话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指骨泛白,咬牙切齿道:
“好浪漫哦。”
“……”
北条铃音话说到这个地步,再怎么装傻也没用,白鸟清哉只能保持沉默,装死有时候是最好的选择。
见他没再装糊涂,北条铃音也没再提姐姐的事扫兴,用着可怜巴巴的语气乞求道:
“哥~我就十八岁了,你就不能帮我完成‘去东京玩’的这个愿望吗?”
有那么一瞬间,白鸟清哉几乎就要答应她了。
话到了嘴边转了一圈儿,他还是冷静了下来道:
“如果你非要说愿望什么的,就算答应你也没问题……”
闻言,北条铃音眸子中闪过一抹瑰丽的光,双腿从墙上放下,一下子坐直,激动道:
“真哒?!那……”
“但是。”
白鸟清哉打断了北条铃音的兴奋,并且往她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前提是你姐姐,以及叔叔阿姨同意了才行。”
房间里,北条铃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了下来,唇角再次向下弯曲,埋怨道:
“这不就是和没答应我一样吗……”
爸妈那里好说,自己解释解释,最多撒个娇就过去了。
但是北条汐音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去东京这件事她就不可能答应,她管自己管的比爸妈还要严。
其次,如果说去见白鸟清哉,她那个醋坛子的性格,估计连劝自己都不会。
要是真的去问北条汐音,她估计就会冷笑一声,扔给自己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铃音觉得白鸟清哉根本不知道这半年多自己的姐姐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估计还是以为像之前那么温柔呢。
咬了咬嘴唇,北条铃音也不想把姐姐的变化跟白鸟清哉说。
要是真让他心疼姐姐了,那岂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少女的埋怨,白鸟清哉解释道:
“这也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吧?毕竟你总不能瞒着家里人,一个人偷偷来东京吧?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况且,成人礼什么的,跟家人一起过更有意义吧?”
北条铃音嘟着嘴,委屈地眼眶有些泛红,带着哭腔道:
“你就会欺负我……”
“姐姐的成人礼你都有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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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暴露
挂断北条铃音的电话,白鸟清哉忽然有些庆幸自己刚才冷静下来,没有直接答应对方来东京的要求。
北条汐音成熟的多,也不会让任凭正处于高三的妹妹瞎胡闹。
所以铃音来东京这件事基本上不可能。
白鸟清哉冷静下来,重新坐到桌子前,看着已经给高桥美绪写好的阶段规划,他仔细审读了一遍,确定没问题后准备收拾起来睡觉。
‘叮咚。’
手机的屏幕再次亮起,白鸟清哉的视线迁移过去,发现是高桥美绪发来的消息。
ID后面缀着【三条未读】的提示。
他忽然想起来,给北条铃音打电话之前,好像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只不过那时候他在想别的事……
手指点开聊天框,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愣住。
「白鸟君,你这周六下午有时间吗?她们都想见见你……」
「照片」
「白鸟君,这是你吗?」
照片点开画质有些模糊,估计是用手机拍的,像素不高但也大体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即使没有看过这张照片,但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了上来。
里面的人是他自己,还有北条汐音。
拍的画面是北条汐音撑着伞和他面对面的场景。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感觉有些麻烦。
倒不是因为和高桥美绪解释,要是闹出了北条汐音‘男朋友’在东京H大,估计会有不少狗仔来找麻烦。
果然就不应该见面……
就算见面也不应该选择学校门口这么显眼的地方。
白鸟清哉沉默片刻,手上给高桥美绪回复过去消息:
「是我。」
「哦……」
高桥美绪几乎是秒回。
不过,只是一句‘哦’,白鸟清哉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绪。
「那个人是北条汐音?」
「嗯。」
「北条汐音真是你女朋友?」
「我没骗你。」
「……」
公寓楼旁,高桥美绪坐在路灯下的花坛边上。
她看着白鸟清哉发过来的这条消息,细秀的眉头拧在一起,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心里的情绪一时间有些复杂,连她也说不清究竟是怎样。
难以置信的烦躁?
自惭形秽的酸苦?
还是身为女朋友却发现男朋友居然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愤懑?
最后一条应该没有,但高桥美绪此刻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一时间她甚至忘了行使女朋友的权利,没去质问白鸟清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前。
高桥美绪觉得春野丽香说得很有道理,想要知道白鸟清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有没有坏心眼,那了解他的过去是最好的选择。
想要了解他的过去,就得找到过去熟悉他的人才行。
可偏偏她和春野丽香并没有在H大找到任何知道白鸟清哉过去的人。
那就只能从他过去上的高中入手了。
当然,这不能她自己单独直接问‘你高中是哪里的?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坏蛋,是不是骗我’这种话。
就算是傻呆呆地问了,也不能确保对方说的是实话。
两百万円,不是一个小数目,他还每个月给自己那么多钱,给自己买那么多东西,又是包又是首饰,还带自己去做造型焕然一新。
而他又不占自己便宜……
高桥美绪觉得白鸟清哉绝对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他和自己说什么要把自己打造成明星这种话的确让她很心动。
可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会不会骗自己签了奇怪的合同去拍什么电影。
心中存着这样的疑惑,利用‘朋友听说我交男朋友了,都想见见你’这种话,安排套话是最明智的选择。
尽管这样做,高桥美绪觉得有些过分。
不过,如果他真的是好人的话……那就之后尽量补偿他好了。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忽然觉得,白鸟清哉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长得平平无奇,可意外地看起来顺眼。
和他接触、说话时总能感觉到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魅力,尤其让人心安……
就是真的当他女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到时候就好好尽上女朋友的义务好了。
高桥美绪是这么想着的。
提前在今晚组好了饭局,她准备和朋友们解释自己谈男朋友这件事。
高桥美绪拎包走进提前订好的包间,众人的目光立刻挪移到她身上。
包间里忽然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如果不是还能够听到外面的声音,她还以为是被哪个会超能力的按下了静音键。
就连春野丽香也不自觉地张着嘴呆愣地盯着她。
“怎么了?都这么看着我干嘛?”
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手掌摸过自己的脸和头发,疑惑地问道: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呃……”
几个高中就认识的好友面面相觑,春野丽香反应过来笑着问道:
“美绪,你怎么换风格了?”
“啊?”
听到春野丽香这么一说,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经过白鸟清哉的‘改造’她现在和之前可以说是大变活人。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那一头夹杂着青蓝的金发,此刻染回黑色,发尾微烫打着卷儿披散在肩膀两侧。
精修过的发型完美适配她的脸蛋,原本的短裙丝袜换成了淡蓝色的长裙和白色雪纺上衣,整个人的气质顿时变得优雅、恬静。
她一如既往的好看。
相比起原来那跟孔雀开屏一样浮躁、炫目的艳丽。
她现在美的更加自然、柔和,带着如玫瑰般的深邃,由内而外,令人目光很难从她身上挪开。
感受到众人惊叹的目光,高桥美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满足感,脸上却是故作羞涩笑道:
“别这么看着我了,这样好奇怪,明明跟之前差不多……”
或许是很享受这种感觉,高桥美绪的动作更优雅了,顺势坐到春野丽香身边,拿起菜单问道:
“点菜了吗?好久没见大家了,我请客吧?”
坐在她旁边的春野丽香闻言眼皮一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接过菜单开口道:
“也好,你好不容易交到男朋友了,也该请一次了。”
听到‘男朋友’这个词汇,几人的话匣子一下子被打开。
坐在她对面脸微圆的少女眼睛一亮,用着满是八卦的口吻道:
“对哦,刚才丽香还说呢,美绪你居然交男朋友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诶,什么时候交往的?”
“其实也就是最近……”
“所以嘛,我早就说,美绪你这么漂亮,早就该找个男朋友了,不过你的变化有点大哦,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
几个不同专业的少女叽叽喳喳地聊了起来。
期间高桥美绪和春野丽香两人大体把白鸟清哉的事情讲了一下。
当然没说美绪欠钱,白鸟清哉‘花钱包养’这件事。
只是说想要让大家给她把把关,不用客气之类的话。
至于到时候问白鸟清哉的高中、过去什么的,都不用两人提,她们到时候自然会过问。
女人最不缺的就是好奇。
这个话题简单地结束,对于高桥美绪来说主线也就完成了,几人便开始闲聊起八卦来。
其中一位瘦的有些可怜的短发少女忽然提道:
“诶,对了,你们今天看学校那个论坛没有?”
“没看,怎么了?又是谁分手了,谁的外卖被偷了,谁出轨被曝出来了?”
圆脸少女一边咬着鸡肉小食,一边问道。
“不是哦,绝对是超级震惊的大新闻。”
“据说北条汐音今天来我们学校了!而且还跟一个男的私奔了,那个人据说是她男朋友……”
“啊?”
“私奔这个词用的未免也太夸张了,而且场景也不对吧?再说北条汐音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我们学校?她下个月不是要开演唱会吗?应该很忙吧?”
“我一开始也觉得不可能,但是那篇帖子上面有照片诶。”
“啊?真的假的?照片?”
“嗯,虽然不太清楚,只有一个侧面……”
“你们看。”
最开始提起这个话题的少女将照片放大,把手机放到桌子中间。
几人围了上去。
高桥美绪没有第一时间凑上去,她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有正脸诶,而且还戴着口罩,确定是北条汐音吗?”
“下面评论也说有不少人说今天中午看到了,应该不是AI吧?”
“让美绪看看不就好了?美绪,你不是北条汐音的粉丝吗?我记得你之前买了不少她的周边海报什么的,而且还去过她现场的比赛,你肯定能认得出来吧?”
众人将目光看向高桥美绪。
“嗯,应该能认得出。”
迎着几人的目光,高桥美绪挽起耳边的秀发,轻轻笑了笑,拿起手机……
当视线放到照片上的两人上面,第一时间她注意到的是那个和北条汐音‘私奔’的男人。
看到他的身影,高桥美绪眼睛的瞳孔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住。
“怎么样,是北条汐音吗,美绪?”
高桥美绪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坐在她旁边的春野丽香眯起了眼睛,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儿,不动声色地踩了她一脚。
高桥美绪立刻回过神,将手机放下灿灿地笑道:
“不好意思,太认真了。”
随后摇了摇头,故作轻松道:
“看不出来,照片太模糊了,而且还戴着口罩,感觉很难说……”
“哦,那确实没办法了……”
见她这么说,众人的语气顿时有些失望,然而没过多久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这顿饭高桥美绪吃的很是心不在焉,心里一直回想着中午和白鸟清哉吃饭的时候。
所以,他那个时候接的电话,上面的字是自己看错了吗?
是在接北条汐音的电话吗?
北条汐音真是他女朋友?这怎么可能?
心里藏着事儿,时间过的极快。
当送走了众人,春野丽香站在路边点了根香烟,深吸了一口后看向高桥美绪问道:
“那照片里的人,就是北条汐音吧?”
“我不知道。”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
她其实一眼就看出来,那大概率就是北条汐音。
见状,春野丽香又继续问道:
“是你那个新男朋友?”
她这次倒是没有否认,乖乖地点了点头道:
“嗯。”
春野丽香没说话,自顾自地站在旁边把烟抽完,随后看着路灯幽幽道:
“那或许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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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遥不可及
“什么意思?”
高桥美绪此刻正消化着心中莫名的情绪,此刻听到春野丽香这么说,抬起疑惑的眸子。
“没明白吗?”
眼睛的余光看到美绪投递过来的目光,春野丽香深深吸了口烟,随后红唇卷起,一缕细长的青雾在灯光下消散。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
“如果北条汐音真的是他女……前女友的话,那就说明,他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至少是陷阱的概率很低。”
看着霓虹灯下来来往往的车辆,春野丽香想着之前高桥美绪和她说过的话,忽地笑了笑道:
“可能他真的想把你培养成明星呢。”
“……”
闻言,坐在路边的高桥美绪将双臂交叉在身前,捧着双膝,美眸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这些我也知道……”
“可是,为什么呢?”
耳边仿佛响起白鸟清哉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知道吗,你和别人不一样……’
‘只不过你现在不自知而已。’
‘当你真正能迈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为你喝彩,被你身上的光芒所吸引。’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不一样吗?
高桥美绪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站在舞台上歌唱的身影。
迎着无数人的注视,依旧能坦然地露出自信温柔的微笑,浑身闪耀着光芒的少女。
北条汐音……
高桥美绪心中忽然生出一股自卑感。
紧接着,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念头。
自己也可以像她一样耀眼吗?
高桥美绪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惊到了,脸上的神色僵住。
随后,她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抹无奈自嘲的笑。
怎么可能……
美绪,你真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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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距离北条汐音‘男朋友’被偷拍事件过去了两天。
H大,空闲教室的角落里。
高桥美绪手掌撑着下巴,视线有意无意地从白鸟清哉的身上瞟过,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
目光依次从他的眉毛向下看去,仔细打量他的五官。
片刻后,高桥美绪不由得皱起眉来。
虽然他认真的样子看着也挺顺眼的,但也没有那种帅到让人眼前一亮,怦然心动喜欢的不得了的感觉。
北条汐音为什么会和他交往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包养吗?
经过一晚上加一天的消化,她终于勉强让自己相信了两个人交往过的这件事。
“你在想什么?”
白鸟清哉画好课表清单,抬起脸看到高桥美绪又是皱眉又是咬嘴角,一副纠结的样子,不禁开口问道。
“啊……”
正在心里腹诽着,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声音,高桥美绪肩膀一缩,顿时回过了神。
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露出温柔的笑容道:“没有。”
目光和白鸟清哉对视上,她心虚地挪开,视线正好落在他递过来的课表上面。
她顺手接过,看着上面自己部分的课程上面都画着红圈儿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些课,你保证在这个期末考试的时候拿到A等以上。”
“啊?”
高桥美绪红唇轻启,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少年,看向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的神情。
然而,白鸟清哉仿佛看不懂她传达出来的意思,反问道: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扯了扯嘴角,高桥美绪连忙仔细看看这个混蛋都圈了什么。
刚才只是瞥了一眼,她没看清,但粗略估计有八九门课。
【文化学导论】、【文化心理学】、【美学概论】……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课看的高桥美绪眼花缭乱,忍不住吐槽道:
“这么多啊……”
“还好吧,很难吗?”
“……”
高桥美绪沉默了片刻,咬着牙开口道:“难。”
什么心理学、美学概论……
这些课只是听名字她都要睡着了,她尤其对这些文化课没有一点抵抗能力。
“那就给你立个目标好了,就像我上次说的那样,你要是做到了的话,额外奖励你一百万。”
“?!”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吞咽了下口水,忍不住确认道:
“真的?”
“我从不说谎。”
白鸟清哉递给她一个可信的目光。
“好,我知道了。”
高桥美绪将课表收好放进包里,虽然很难,但如果是有钱可赚的话,那好像再难也不是不可以。
只不过……
她眨了眨眸子,合上包的动作慢了下来,再次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不会骗我吧?”
白鸟清哉这次没说话,白了她一眼,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他下午还有两首歌的版权合同要签。
“诶,等等。”
眼看白鸟清哉就要离开,高桥美绪连忙开口叫住他,手掌抓住了他的胳膊。
“还有什么事?”
“那个,其实我还有些事儿想跟你说……”
眼见他转过身来,高桥美绪松开手,将耳边的秀发挽起,端正坐好,俏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道:
“那个……我能以现女友的身份,跟你八卦一下吗?”
现女友。
确定关系一个周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么说。
可如果真的是女朋友,根本就不会这么客气。
似乎是担心他拒绝,高桥美绪望向他的桃花眼中满是乞求的神色,就如同被赶出家门的妻子乞求丈夫不要抛弃自己那般。
然而,她出门在家照着镜子练了很久的深情注视根本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白鸟清哉没有犹豫便坐在了她身边。
“你现在心里想问的应该不少吧?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呃……”
听到他说的这么直接,高桥美绪心里忍不住吐槽他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别人怎么能忍受他这臭脾气?
但还是一脸温柔羞涩地看向白鸟清哉柔声问道:
“那个,前天那个来找你的,真的是北条汐音吗?”
“嗯。”
“她来找你干嘛?”
“不知道。”
白鸟清哉如实回答,然而高桥美绪却是咬了咬嘴唇,心里压根不信。
“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恋爱的?”
“高中。”
白鸟清哉说完瞥了她一眼,吐槽道:
“你这不像是女朋友八卦,倒更像是电视台来采访的。”
“呵呵,我就是有些好奇……”
高桥美绪干笑了一下,随后咽了咽口水道: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和她交往啊?也是……像我这样吗?”
如果翻译成‘她为什么跟你交往,你也是用包养的吗?’这种应该更直白。
她说的比较隐晦,但白鸟清哉也知道她究竟想问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道:
“她不会超前消费借网贷。”
“……”
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僵住,如果是往常她大概会在心里骂白鸟清哉几十遍,但此刻不禁涌起自卑的情绪。
果然她比自己优秀吗……
她还没想好应该怎么接话,便又听白鸟清哉道:
“你应该想问的是,她为什么能看上我吧?”
高桥美绪连忙灿笑着摆手道: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鸟清哉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一双纯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人总是会有配得上配不上的杂念,但其实还是源于自身实力不足。”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高桥美绪身上的蓝色吊带裙。
“就比如你身上的这件衣服。”
被白鸟清哉忽然盯住,高桥美绪愣了片刻脸颊一红,感觉锁骨处都有些发烫。
这件衣服是她私底下自己买的,比起白鸟清哉给她买的那些衣服来说并不算贵,平常因为羞涩的原因也不会穿出门,只会在家里对着镜子臭美显摆两下便放进衣柜里吃灰。
但是今天出门见白鸟清哉,心里不自觉地想起来北条汐音,抱着至少身为现女友颜值不能比她差太多、能让他多看自己两眼的想法,她鬼使神差地换了这身。
结果从见面到刚才白鸟清哉都没有多提,甚至连多看两眼的表现都没有,这让她不禁有些失望。
但此刻被他提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窃喜。
算他眼睛不瞎。
白鸟清哉认真道:
“你长得好看,并且也确信这件事,就能毫无顾忌地把这件衣服穿出来,根本不会理会别的什么流言蜚语,甚至会觉得她们无知,不懂穿搭。
但是如果自身实力不够硬,不用别人说,就也会有‘根本不适合’、‘配不上’的想法。”
“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因为跟北条汐音交往这件事感到自卑。”
“……”
听出来他大抵是在说自己,高桥美绪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心里的情绪一时间复杂起来。
手掌攥紧,忍不住问道:
“那你又为什么要……跟我交往呢?跟我说让我当明星这件事,是在把我跟她比较吗?”
高桥美绪的声音中带着一股子烦躁,似乎是想要将这两天内耗的情绪发泄出来。
白鸟清哉对她暴露本性的表现并不惊讶,反而疑惑道:“比较?为什么要比较?”
迎着少年的视线,高桥美绪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说不出话来。
白鸟清哉盯了她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实还是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只觉得我跟你说当明星这件事,自己完全不行,所以只能把原因归结于‘我这么做,是为了把你北条汐音比较’这种笨蛋想法。”
被他直接骂笨蛋,高桥美绪红了脸,咬着嘴唇,桃花眼中满是幽怨的神色。
“……算了,你自己不相信说在多遍也没用。”
“如果你觉得你自己做不到,那就什么都不要去想。”
“?”
闻言,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忍不住问道:
“什么都不去想是什么意思?”
“人总是会在目标遥不可及的时候失去信心,所以就不要一开始就立下成为明星这样的目标好了。”
说着,白鸟清哉伸出食指点向高桥美绪的眉心。
“不要去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到,你只需要去做我让你去做的事情,并且全力以赴就足够了。”
“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其实距离梦想不过咫尺一步。”
“所以相信我就好了,就像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你那样。”
视线触碰少年眼眸中的光,高桥美绪心中一热,一股莫名的情愫从心间涌了出来。
………………
开车送高桥美绪回家,白鸟清哉一个人坐在车里想着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通过刚才和她的交流,他多少发现了美绪的问题。
他之前只觉得高桥美绪是有些喜欢炫耀、喜欢成为话题中心人物、对未来根本没有规划的笨蛋女孩儿。
但没想到她居然骨子里还藏着自卑。
刚才跟她说话的时候,她的自卑都快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按道理来说她这样漂亮的女生,从小到大应该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关注的中心,可以说是没有对手,基本上不可能自卑……
白鸟清哉皱起眉头,试图去揣摩高桥美绪的心理,在沉思了片刻后,他叹了声气。
果然还是因为北条汐音的缘故吗?
这条导火索直接给她的病因炸出来了。
不禁感觉有些难办,估计一直到她名气和北条汐音相当之前,都会露怯。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甚至如果处理得当的话,甚至能激发她的斗志。
前提是得让她先感受到自己的天赋。
看来表演训练课的事情应该早些提上日程了……
‘嗡嗡嗡。’
白鸟清哉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开一看。
来电人:【北条铃音】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怎么了,铃音?”
“喂?姐夫~”
少女拖着长音,又是甜腻到掉牙的声音,白鸟清哉忍不住扭了扭脖子消掉鸡皮疙瘩,再次问道:
“怎么了?”
“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
“……”
听到北条铃音这么说,白鸟清哉顿感不妙,甚至生出了挂断电话的想法。
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北条铃音‘嘻嘻’笑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开口道:
“姐夫,姐姐同意我生日去找你了!”
“啊?”
听到她这句话,白鸟清哉猛地坐直,眉头紧皱问道:
“她同意了?”
“是啊,姐姐说一个人去危险,过两天她回学校的时候顺便带着我……”
“不过姐夫你不用担心啦,姐姐说知道你不想见她,所以就只是带我过去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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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歌手都是笨蛋吗?
京都A大,剑道社。
北条汐音坐在长椅上,视线凝聚在视线中央的两道正在交战的身影。
‘劈里啪啦’的竹剑敲击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北条汐音不懂剑道,却也能看的出场面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身后挂着白条的一方动作凌厉迅猛,步伐沉稳中带着一丝灵动。
她根本看不清白方挥剑的轨迹,只能看到空气中一道道残影闪过。
‘面!’
白方手中的竹剑重重砸向红方面门。
她力道明显大的惊人,竹剑被挥的弯曲不说,对手直接被她这一击打倒在地,得手后也没有松懈,整个人如狡兔般迅速退开。
残心。
北条汐音听白鸟清哉提到过,在攻击对手要害部位后,要避免对方临死反扑,所以也不能松懈立刻跳开。
之所以能记住这一点,其实就是因为白鸟清哉说这是为了贯穿‘全力以赴,始终如一’精神。
至于其他各种复杂的规则,她根本记不住。
场上的两人鞠躬行礼后,身后挂着白布的一方伸手将头盔摘下,露出一张白里透红的英气十足的俏脸。
少女晃了晃脑袋,黑色长发如瀑布般在空气中散开,精致的鹅蛋脸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北条汐音心脏‘咚’地一跳,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即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少女的魅力。
她自己早就见识过对方在剑道大赛上的风采,也曾好奇过白鸟清哉为什么和她分手。
问过白鸟清哉两次,被他用‘不合适’、‘有各种各样的原因’的借口搪塞过去。
再加上他那时对自己实在好的过分,抱着成为善解人意的妻子的想法,见白鸟清哉实在不愿意提及,她便也没再问过。
现在想想,真是幼稚。
这样一位魅力十足,剑术精湛的美少女,如果不是犯了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怎么会分手?
自己早该发现这个问题的,却因为心里的傲慢,滋生出‘对方不如自己’、‘自己可以和清哉一直在一起’的想法。
北条汐音自嘲地笑了笑,只感觉自己傻得可恨。
当初的长谷川纱织,正如现在的自己。
只不过对方擅长的是剑道,自己擅长演唱罢了。
就从和白鸟清哉有关的经历来看,自己和她太像了。
心中有了某种猜测,所以她从东京回来以后,便迫不及待地联系上长谷川纱织……
……
捧着头盔拎着竹剑的少女在跟中年老师解释了两句后,左右看了看,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北条汐音身上,快步朝着她走去。
北条汐音连忙起身,只是片刻对方便站在了她身前。
少女穿着足袋踩在地板上,此时居然和穿着运动鞋的她一般高。
北条汐音刚想开口,下一秒却和少女对视上,她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眸子。
澄澈、纯净、明亮,如同黑珍珠落入裹着白雪的湖泊。
“北条汐音?”
清脆的声音将北条汐音唤醒,她脸上露出微笑道:
“嗯,临时找你实在抱歉,不过可以聊聊吗?”
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朝她身后看去,似乎是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眸中顿时升起失落的神色。
她的视线重新挪到北条汐音身上。
“清哉最近还好吗?”
闻言,北条汐音手掌顿时用力攥紧,指尖刺痛掌心。
果然还是念念不忘呢……
看着少女平静如水的表情,北条汐音想要进一步试探她到底是多喜欢,于是皮笑肉不笑道:
“清哉他现在应该在东京和女朋友约会吧?”
“诶?”
长谷川纱织惊讶了一声,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沉静透明的眸子中泛起涟漪。
“你们分手了?”
“……”
心中又是被刺痛,北条汐音脸色终于绷不住了,轻咬着樱唇不想回答。
半响,她叹了一声气,无奈地看向长谷川纱织开口道:
“是啊,跟你一样被甩了。”
白鸟清哉不在眼前,北条汐音也懒得继续伪装成良善的模样,连续被怼两次,也想让对方尝尝被刺痛的滋味。
谁知长谷川纱织却是道:
“我没有和清哉分手。”
“?”
北条汐音愣住了,随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冷声道:
“没有分手,什么意思?”
“没有分手的意思就是没有分手,没有什么意思。”
“请等我一下。”
长谷川纱织说完转过身,朝着旁边的更衣室走去。
北条汐音站在原地表情阴晴不定。
没有分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和白鸟清哉分手,难道说在和自己恋爱的时候……
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才是小三?
和自己恋爱的时候,还在把爱分给别人?
果然应该把你关起来吗,清哉君。
北条汐音只感觉自己心口仿佛缺了一块儿,一股股怨意从中流淌出来。
一直等到长谷川纱织换上一身运动服从更衣室里出来,她才回过神,再次开口问道:
“你刚才说的没分手是什么意思?”
“?”
长谷川纱织朝她投去了看傻子的目光,疑惑道:
“当歌手不需要国文考试吗?”
纱织眨了眨眸子,仿佛是真的好奇一般。
北条汐音感觉胸口有些发闷,但却还是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清哉君和我交往的时候,也在跟你交往?他没有跟你提分手?”
“哦,他提了,我没答应。”
长谷川纱织说着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露出两个用紫菜包的饭团。
她张开嘴正准备咬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北条汐音将饭团一伸,问道:
“要来一点吗?”
“……”
此刻,看着少女纯净的眸子,发现她并不是在恶心自己,北条汐音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是笨蛋吗?
如果提分手了不答应就不算分手,那自己现在也没和白鸟清哉分手……
但这算什么精神胜利法?
北条汐音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吃后继续问道:
“他跟你提分手之后,你们两个还经常在一起吗?”
见她不要,长谷川纱织默默地收回了饭团,扫了一眼北条汐音胸口的木瓜,嘟囔道:
“不吃饭都能长这么大吗?”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忧伤,愤恨地啃了两口。
几口下去一个饭团消失不见,她舔了舔嘴唇道:
“以前他还会经常来看我比赛给我加油的,但大学之后就很少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说着,长谷川纱织的情绪有些低落,又猛啃了两口饭团。
“……”
感受着她语气中的失落,北条汐音下意识地共情,也开始有些难受了。
不过,紧接着她便发现了问题,质问道:
“你说他之前还会给你比赛加油?是高中?”
“嗯。”
“高一?”
“嗯。”
“高二?”
“嗯。”
长谷川纱织就像是人偶一样,拨弄一下动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作者在水字数。
北条汐音听完心里原本的同情顿时消散不见,这个混蛋在和自己恋爱的时候还跟前女友藕断丝连,还给她加油……
她已经决定了,等到和白鸟清哉复合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理一理这件事。
她正琢磨着,长谷川纱织已经啃完了一个饭团,舔了舔嘴唇道:
“不过下个月就好了,下个月我就回东京,能见清哉了。”
“?”
北条汐音眼皮一跳,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在京都念大学?”
“当然不是,清哉在东京,京都又见不到他。”
长谷川纱织再次向她投去看傻子的眼神。
“我只是陪着教练来京都A大来做指导,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候就可以看到清哉了”
说着,纱织脸上不禁浮现出笑容,眼睛里再次透进了光,低下头啃了两口饭团。
北条汐音下意识地有些吃醋,但是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于是仔细问道:
“你在东京他肯见你?你们还一直保持联系?你刚才不是还说很久没见了吗?”
“虽然没有保持联系,但是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有看到他了。”
长谷川纱织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饭团吞下收起塑料袋后看向对方道:
“你知道刺客吗?”
“嗯?什么意思?”
北条汐音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我要保护清哉一辈子,所以肯定不能随便抛头露面,不然潜在的危险就没办法解决了。”
纱织语气忽然变得无奈:
“你好笨哦,歌手都是笨蛋吗?”
“……”
所以这到底和刺客有什么关系?
秉承着不跟傻子计较的原则,北条汐音压下心底的烦躁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清哉怎么和你提的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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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情同手足
“深田小姐,麻烦你停在前面那个路口就可以。”
轿车里,北条汐音伸手敲了敲窗户。
“好。”
深田应了一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忍不住确认道:
“北条小姐,没问题吗?”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脸朝着她笑了笑道:
“没事,我就是很久没回京都了,想一个人走走。”
“好,那您有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好。”
“辛苦深田小姐了。”
“……”
车子在路口停下,北条汐音深吸一口气,将刚才在轿车里积蓄的烦躁吐出。
戴上口罩,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她不紧不慢地走过熟悉的街道,心里不自觉地回味起之前和白鸟清哉在一起的感觉。
朋友们都说分手最忌讳旧地重游,可自从分开以后,北条汐音每次穿过这条路,都感觉有被治愈。
转过街角的可丽饼店,她停在一家奶茶店前。
北条汐音看着簇拥在店前的人群,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眸中升起怀念的神色。
还在高中的时候,每周练歌回来的路上,白鸟清哉总会作为鼓励给她买一杯……
她那时会说‘不行的,会胖的’这之类推脱的话。
白鸟清哉却执意将奶茶塞进她手里,然后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的眼睛说‘汐音你大概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吧?’。
‘那我要是胖了怎么办?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怎么会,汐音不会因为一杯奶茶就变胖,我也不会因为汐音变胖就不喜欢你。’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为什么不呢?’
‘……’
过往的一幕幕,少年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北条汐音只觉鼻子涌起一股酸意,泪水便模糊了视线,傍晚的红霞照在她的眸子里,宛若水中琉璃。
故事的开头极具温柔,可结局往往配不上开始吗?
这种事绝对不可以。
北条汐音咬着嘴角深吸了一口气,抹掉眼泪,手掌攥紧指尖嵌进肉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脑海中想起刚才和长谷川纱织的聊天,她发现事情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两个人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大的矛盾摩擦,在长谷川纱织拿到IH大赛冠军之后,他就提了分手。
说的话也是一些根本站不稳跟脚的借口。
长谷川纱织似乎当时对他没有过分追缠,不然当时白鸟清哉在追自己的时候,自己肯定知道。
只不过,相比于对方的死缠烂打的糟糕情况,她更在意的是长谷川纱织对白鸟清哉的态度竟和自己如出一辙。
‘我没有答应,怎么能算分手?’
‘分手什么的,只要我一直紧紧抓着不放,就不算分开。’
‘你和清哉恋爱了我怎么看?可是你们现在不是分手了吗?’
‘我会陪他一辈子。’
长谷川纱织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微笑。
北条汐音这才明白,一直以来自己还有个这么大的竞争对手。
相比于她,自己居然才是后来者吗?
虽然很不甘心,但通过今天和长谷川的交流,北条汐音也大体弄懂了一些事。
那就是长谷川纱织不是一开始就擅长剑道的。
也就是说,她是和白鸟清哉恋爱之后,才逐渐开始在剑道上崭露头角。
自己也是一样。
自从和清哉恋爱之后,他似乎就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往歌手这条路引。
尽管自己也确实喜欢唱歌,有想要当歌手这个梦想就是了。
但毫无疑问的,能够走到现在这步,大部分的功劳都来自于他。
尤其是,在自己开始参赛的时候,他拿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歌给自己唱。
那是自己走红的开端。
而现在和自己分手了以后,又交了新的女朋友……
难道说,从一开始就抱着目的吗?
北条汐音眼神变得纠结起来,一时间不禁怀疑白鸟清哉是否真的喜欢过自己。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涌现便被她掐灭。
不可能。
和他交往的过去不会骗人,就算是机器人也不可能保证每个举动都温柔深情。
他要是真的那么狠心,就不会跟个胆小鬼一样留下封信就跑。
尤其是自己去东京见他时,他眼神里的自责不会骗人。
什么嘛,都分手了还对前女友依依不舍。
分明就还是爱着。
想明白这个问题,北条汐音唇角微微上扬颇为自得。
然而,她还没有笑多久,心中便又生出疑问。
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到底怎样才能让姐姐答应呢?
房间里,北条铃音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子前。
她那双白嫩细瘦的腿在椅子前晃来晃去,咬着笔杆,白嫩的手掌抓紧脑袋试图从里面挤出来什么奇思妙想。
可惜根本不行。
姐姐不是笨蛋,虽然考试比不过自己,但在情商这块儿绝对不差。
自己只要是为了去见白鸟清哉,哪怕说的天花乱坠,也一定会被她发现。
实在想不出来,她索性将手上的笔往桌上一扔,双手交叠地捧在胸前,细眉紧皱‘啧’了一声。
要是姐姐还和清哉交往就好了。
北条铃音急得烦躁,心里忍不住开始埋怨起来。
要是她还和清哉交往,自己现在还用的着为这件事儿发愁吗?
去见他不是简简单单?
所以说啊,姐姐就是逊啦,要是自己的话,怎么样都不会让清哉离开。
真不知道长那么大的胸到底有什么用,连用处都搞不明白。
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真是废物。
北条铃音气的牙痒痒,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瘦小的身子随着椅子旋转。
事到如今,就只能用真心了吗?
虽然成功率也不高,但毕竟是亲姐妹啊,无论怎么样也要哭哭试试看。
所谓大道至简,应该就是这样。
北条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下定主意。
她在心里想好一会儿应该跟姐姐说的话,又在脑子里演练了一下场景,确定连自己都能感动之后,便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朝着卧室外走去。
然而穿着拖鞋在屋里屋外甚至厕所浴室都转了一圈儿也没有发现姐姐的身影。
这是跟谁去约会?到现在还没回来?
回头就跟姐夫说你坏话。
北条铃音皱了皱眉,听着厨房里母亲做菜的声响,快步走了过去。
“妈,姐她还没回来吗?今天晚上是不回家了吗?”
系着围裙的北条太太闻声瞥了她一眼道:
“不知道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吧,怎么今天想着关心你姐了?有什么事儿?”
说着,她伸手指了一下旁边的鱼汤道:
“铃音你帮我把汤端过去,小心点,别撒了。”
“哦。”
北条铃音应了一声,过去小心地端起鱼汤,随后感觉母亲说的话有些不对劲儿,反驳道:
“什么叫我今天想着关心了,我一直都很在意好吧?我们可是亲姐妹。”
北条太太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着铃音翻了个白眼道:
“你还知道是亲姐妹,之前你姐分手的时候,哭的那么难受,你笑的比谁都开心。”
北条铃音忽然有种做了亏心事被发现的羞愧感,脸上有些发热,结巴地解释道:
“我、我是想要着让姐姐开心一点,你知不知道笑容是会传递的?妈你怎么把我说的那么过分?”
“明明是姐姐她分手了我比谁都难过好吧?”
北条太太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道:
“呵呵,那可真是太难过了,难过到一天在你姐面前把这事儿提七八遍?”
“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不通。”
再说下去就要被扒光了,北条铃音解释不清感觉心里臊的不行,准备拿起鱼汤就走。
然而北条太太却是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脸上的神色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我跟你说,你姐姐一个人在东京很辛苦,好不容易回趟家,你别惹她不开心。”
闻言,北条铃音撇了撇嘴,吐槽道:
“我看她这两天挺开心的。”
还不开心,见了清哉之后回来整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就知道吃独食。
去东京了也不知道带自己去玩,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亲姐。
“就是因为她最近心情好了才让你别欺负你姐。”
自己女儿分手陷入痛苦,北条太太也十分心疼,不过这两天看她回来气色不错,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谁欺负她,她分手我也很难过好不好?她开心我难道会不开心?”
北条铃音端起汤转身就走。
“你这孩子……”
北条太太啧了一声,觉得没法管。
然而她刚转过身,便只听‘啪!’一道轻响。
北条太太回头往地上一看,热汤果然洒了出来,她忍不住埋怨道:
“哎,你这孩子,说了让你小心点,一会儿你回来擦干净!”
“听到没?”
然而,北条铃音这次没有回应,她整个人在原地愣住。
北条汐音站在她面前,脸上露出大和抚子般温柔的微笑,柔声道:
“铃音,原来我分手,你这么难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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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算计(求月票~)
“姐,我给你盛饭。”
菜刚摆好,北条汐音还没有上桌就见自己的妹妹屁颠屁颠地将一小碗米饭放好在自己面前。
?
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儿,北条汐音眯起了眸子,狐疑地看向对方。
被她盯着,北条铃音心中一突,脸上却是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怎么了姐?你快坐啊。”
说着,铃音走到她身后,殷勤地将椅子拉开。
北条汐音没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妹妹轻声道:
“怎么了铃音?今天怎么想着给姐姐盛饭了?
少女红唇微张,随后垂下眸子解释道:
“这不是看你太久没回来了,有点想你了吗……”
似乎是有些害羞,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
“这样啊。”
北条汐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摸向妹妹的额头,撩开她的刘海儿,确定没有发烧后,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也很想你呢铃音,只是,怎么昨天没想,前天没想,就今天想了呢?”
“……”
被逼问着,北条铃音低下头,脚趾抠着拖鞋,垂下的手掌攥紧。
老东西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心里骂了一句,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抬起头时眼眸中含着泪花看向北条汐音委屈道:
“人家就是很想你嘛,刚才听妈妈提起你,我就很惭愧……”
看着泪眼朦胧的妹妹,北条汐音心中一动,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语气温柔道:
“铃音变懂事了呢。”
北条铃音还没说话,收拾好厨房的北条太太便走了过来,一把拉开椅子道:
“也该懂事了,没过几天就要十八了,再不懂事以后就要吃亏。”
忍受着被摸头长不高痛苦,北条铃音眼睛滴溜溜地转,没接话。
“吃饭吧。”
北条太太说了一句,随后欣慰地看着姐妹两个。
看来自己刚才跟铃音说的话没白费。
“爸爸呢?不用等他了吗?”
北条汐音坐下,看了眼空着的主位开口问道。
闻言,北条太太脸色一沉,拾起筷子道:
“不用,他今晚说了要去跟同事喝酒。”
“哦……”
北条汐音闻言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她已经习惯了。
不在也好,省的两个人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
和她想的一样,即使北条诚仁不在,北条家这顿饭吃的也极其和睦。
“姐,你尝尝这个。”
“姐,鱼脸肉好吃,你工作辛苦,补一补。”
“姐,你怎么不喝汤啊……”
“……”
饭桌上,北条铃音如同勤劳的小蜜蜂一般不断给姐姐夹菜,甚至还把盘子往她那边挪。
只是一会儿,北条汐音的碗里叠了一座小山,甚至汤菜也都往她这边聚拢。
看着妹妹的动作,北条汐音一时间没法下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
北条太太筷子放在碗边不动,抿着嘴沉默地看着小女儿的动作。
“姐……”
‘啪!’
还没等北条铃音话说完,北条太太用力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吓的她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扭头往母亲这边看。
“铃音你好好吃饭!”
北条铃音回过神,唇角下压,撅着嘴委屈道:
“我有好好吃饭啊,就是想对姐姐好点嘛。”
“那你直接干脆喂她吃好了。”
北条铃音闻言看了一眼姐姐,轻咬着嘴唇,心里一时间有些纠结。
要是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场面一时间僵住,北条汐音笑着开口道:
“好了吃饭吧,谢谢你铃音,姐姐其实也很想你呢,这么久没见你了,看你又瘦了,多吃一点。”
说着,她瞥了眼少女的胸口,将那块儿鱼脸肉夹到铃音碗里。
注意到对方投递过来的视线,北条铃音心中满是不爽,脸上却是感激一笑道:
“谢谢姐姐。”
……
一顿晚餐在和睦的氛围下结束。
收拾好一切后,看到母亲回屋后,北条铃音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姐姐,思索了片刻后挪着小屁股凑了过去。
北条汐音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妹妹的动作,却是没说什么,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绝对有问题。
自己的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道她什么性格。
比狗能睡,比猪馋,比驴倔,这些来形容她最恰当不过了。
尤其是倔强这点。
她国中的时候就能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跑到北海道去,犯错了也不认,说她一句能十句顶回去。
仗着在钢琴上有天赋,在学校里可以说是嚣张跋扈。
铃音大抵是把学校团体的训练当成了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时没拿到参加大赛的名额,还在学校里面大闹了一通,非要公平公正地比一次,结果自然是她赢了,但也给那个走后门的女孩子弄得哭花了脸。
除了白鸟清哉的话,其他谁说都不听,走路都要用鼻子看人,像是行走的小白鹅,骄傲的不得了。
即使自己这个姐姐,平常也少不了受她讥讽,尤其是自己和清哉交往的那段时间,她基本上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北条铃音喜欢清哉。
她经常借着‘妹妹’的身份缠着白鸟清哉,还总是往他身上贴。
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儿,但实在不想让两个人本就不和睦的关系雪上加霜,毕竟是亲姐妹,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北条铃音说自己和清哉分手她会难过这件事,自己是一个字也不会信。
她不放鞭炮都算有良心的了。
这样的妹妹,突然之间良心发现,怎么可能呢?
“姐~你洗不洗澡啊?”
贴过来的北条铃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北条汐音连头也没偏一下,语气平淡道:
“我不急,铃音你先洗吧。”
“哦……我也不是很急,我先去给你放洗澡水吧。”
北条铃音说着,从沙发上站起,屁颠屁颠地往浴室赶。
大概十分钟左右,T恤衫上沾着水的铃音从浴室里钻出来,跑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包薯片,如同献宝一样凑到北条汐音身前道:
“姐姐,这是今天新买的薯片,你尝尝?”
北条汐音微微一笑,视线挪到她身上道:“我最近在减肥,不吃零食。”
说完她捏着嗓子轻咳了一声道:
“最近嗓子有点不太舒服……”
北条铃音闻言眼前一亮,连忙站起来。
“那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
半响,北条铃音小心地端着一杯冒着温热的蜂蜜水放到茶几上。
“姐,蜂蜜水好了。”
“谢谢你了,铃音。”
“姐你太客气了,我们是姐妹嘛,你平时那么辛苦……”
北条汐音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伸手将杯子拿起往里瞧了瞧,意味深长地看向铃音道:
“这里面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闻言,北条铃音脸色一僵,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之前给蜂蜜水里面加盐这件事。
一时间感觉有些尴尬,但表面上继续装作委屈道:
“姐姐要是不信我的话,那我先喝一口就是了……”
“我是真的想对你好,你别这么说嘛。”
北条汐音直接当作耳旁风,默默喝了一口蜂蜜水,随后将杯子放回茶几继续盯着电视不说话。
“……”
场面一时间僵住,北条铃音揉着手指,抿了抿嘴唇看向姐姐道:
“姐,我过两天就十八岁了。”
“嗯,我知道。”
北条汐音点了点头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我到时候会回来给你过生日。”
我想要的你又带不回来。
心里吐槽了一句,北条铃音斟酌着道:
“姐,你那么忙,倒也不必因为我生日就往回跑一趟……”
见北条汐音不说话,她继续道:
“我这么大了,还没去过东京好好玩过呢,我想成人礼在东京拍拍照。”
果然。
北条汐音心中一动,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
“可是我在东京的话,就基本上没时间好好陪你玩,东京认识我的人不少……”
“这样啊……”
北条铃音露出遗憾的表情,心脏却是快速跳了起来,藏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
成败在此一举了。
她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脸上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点子一般道:
“对了,姐,你跟白鸟君最近联系过吗?”
现在不是‘清哉清哉’地叫了?
北条汐音心里冷笑,脸上露出难过的神情道:
“没有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是听说,白鸟君也在东京读书吧?你要是忙的话,就让他带着我玩玩,你觉得怎么样?”
北条汐音闻言没说话,将双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身体坐直,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紧盯着妹妹道:
“你和清哉联系过了对吧?”
北条铃音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尴尬的笑,下意识地否定道:
“怎么会呢,姐……”
然而汐音却是直接伸手挡在她面前直接道:
“你别说话,让我猜猜看。”
“应该是你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清哉的电话,跟他提要求说生日想要去东京吧?”
“然后他跟你说,我同意了才带你玩?”
“……”
北条铃音终于笑不出来了,细秀的眉头皱起,眼神变得阴暗。
看着妹妹的脸色,北条汐音知道自己猜对了,端起蜂蜜水又抿了一口,轻声道: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铃音?脸色这么难看?”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北条铃音也懒得继续演戏,冷冷地看向身前的少女道:
“所以你答不答应?”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
“不答应就……”
本能地以为计划彻底坏掉,北条铃音自知求她也没用,准备直接回屋子想别的办法,然而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对方。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呢?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啊。”
北条汐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莞尔一笑,伸出手摸着少女的脸道。
北条铃音咽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直跳,有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答应自己了。
正当她准备说什么,却听北条汐音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铃音,我记得,清哉之前夸过你钢琴很有天赋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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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又骗了他一次
事实总是别扭,会故意歪曲人心中的预期。
“不过姐夫你不用担心啦,姐姐说知道你不想见她,所以就只带我过去。”
听着电话里北条铃音兴高采烈的声音,白鸟清哉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姐夫?你有在听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北条铃音的声音变得冷静了下来。
“嗯,在听。”
“姐夫,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东京啊……”
北条铃音的声音忽然变得委屈了起来,即使隔着电话,白鸟清哉也能想象到她泫然欲泣的模样。
不过其实心里已经有些脱敏了,北条铃音这招在之前用了不知道多少次。
嗦面假哭可以说是她除了弹奏以外最顺手的技能了。
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复,北条铃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
“姐夫,你是不是不信啊?那我让姐姐来跟你说好了。”
她说着,根本没有给白鸟清哉回应的机会,直接将电话递给身旁的少女。
“喂?清哉。”
北条汐音的声音经过话筒传递,变得格外温柔,不断摩挲着白鸟清哉的耳朵。
“喂。”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了,我过些天要忙着排练,还有很多事务所的事情要处理……”
“实在是倒不出空来,就只能麻烦你带着铃音在东京过生日了。”
“嗯,我知道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白鸟清哉应了下来,只是心中不免生出疑问来。
北条汐音怎么会同意的?
自己都知道铃音喜欢自己,她心里更是一清二楚。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北条汐音没少吃妹妹的醋,总是会缩在自己怀里委屈地跟自己吐槽妹妹的坏话。
明里暗里都想让白鸟清哉平常跟她保持好距离。
甚至因为北条铃音总是没有边界感地挂在自己身上,从来不会发脾气的她也跟妹妹大吵过几次架。
她自然是吵不过伶牙俐齿的妹妹。
事后就还是会像受了伤的小猫一样趴在自己怀里哭,撒娇让自己顺毛安慰。
明明前天来找自己时还是恋恋不舍的,现在怎么会这么大方?
他就是认定了汐音绝对不会答应,才有恃无恐地向铃音提了要求,结果现在却翻了车。
白鸟清哉一时间搞不清北条汐音究竟是怎么想的。
似乎是从他的沉默中嗅到了什么,北条汐音想了想开口道:
“清哉,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不一定回答。”
“唉,你变了好多,是分手了之后男人都会这么冷漠吗?”
北条汐音故作伤心地叹了口气,随后抿了抿嘴唇道:
“我们,还是朋友吧?”
“……”
“其实我想明白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也不是可以走到最后的。”
听着少女温柔的口吻,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道:
“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嗯,毕竟幸福也不是人活着的唯一目的,就算不能幸福,让幸福的人幸福就好了,所以我希望清哉君以后会和另一半幸福哦。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得了和清哉在一起的时光,我会带着你曾经对我的期望,朝着梦想不断前进的。”
“所以啊,请你就在台下注视着我好了,那也是我期望的幸福,清哉。”
白鸟清哉听着北条汐音真诚的话语,刚才心里升起的疑惑逐渐消散。
“嗯……”
北条汐音沉吟片刻,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道:
“哦,对了。”
“上次你让我转达给青木小姐的话我已经跟她说了,只不过,她跟我说好像还有一些版权的问题需要你去处理,让你尽快和她联系一下。”
“版权问题?不是之前已经签好合同了吗?”
白鸟清哉问道。
“具体的青木小姐没有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知道了,我会联系她的。”
“嗯,那就这样了,晚安。”
‘嗒。’
北条汐音说完没等白鸟清哉回复,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注意到她突然的动作,北条铃音猛地转过头,双眸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诶?!”
难以置信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紧接着她气急败坏道:
“你挂电话干嘛!?”
北条汐音抿了抿嘴唇将手机放到茶几上,转过身一脸温柔地看向妹妹道: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清哉不是都已经答应带你在东京玩了吗?”
“可是我还有话没说啊!”
“我还有话没说!”
北条铃音皱着小脸儿,气得发抖。
自己刚才强忍着恶心,听她说那些令人作呕的甜言蜜语,为的就是还能再跟白鸟清哉说两句话,谈谈去东京哪里玩的事儿。
结果没想到北条汐音自己享受完就直接给电话挂了。
吃独食上瘾了是吧?!
然而,相比于她的激动,北条汐音一脸平静地盯着自己的妹妹,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
北条铃音虽然不高,只有一米五五,但美貌还是完美地遗传了北条家的。
瓜子脸儿樱桃嘴,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媚劲儿,虽然胸比自己小了不少,但也勉强够用。
嗯……应该是清哉一只手能握住的程度。
不过这些都还好,北条汐音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对于男生来说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那一双腿。
笔直、纤细。
灯光照耀下白的发腻,仔细观察的话,甚至能看到藏在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尤其是她整体显得娇小,很能激发起男生的保护欲。
男生口中所谓的白瘦幼大概就是这样吧?
北条汐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被她这么打量,北条铃音只感觉浑身好像有蚂蚁在爬,并了并双腿忍不住问道:
“你看什么呢?”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眸子,盯着妹妹水润的眸子轻声道:
“想说话见面了再说个够。”
“不过啊,铃音,你必须要答应姐姐一件事。”
“不然的话,我不会带你去东京。”
“?”
北条铃音闻言眼皮一跳,‘啧’了一声,皱眉问道:
“你嘴是长在屁股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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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在结束和北条汐音的通话,白鸟清哉锁好车上楼,收拾好一切后给青木弥生打过去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青木弥生,请问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略显疲惫的女声。
“青木小姐你好,我是白鸟清哉。”
电话里先是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便传出青木弥生欣喜的声音,但随即便冷静了下来,再次确认道:
“A老师?”
由于抛头露面,白鸟清哉在一开始出歌的时候,就用了「友人A」这个化名。
青木弥生自然是知道他名字,但大抵是出于职业尊重,一直叫他友人A老师。
不过白鸟清哉听起来觉得怪别扭的,让她叫A老师就行。
“嗯,是我。”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听北条汐音说,你那边还有之前关于我的版权合同没有处理?”
“诶?”
白鸟清哉预想中肯定的回答并没有出现,青木弥生疑惑了一声后解释道:
“不是的,A老师,您之前的合同没有任何问题,这次联系您主要是想和您洽谈一下您新出的两首歌的版权。”
“新出的歌?”
白鸟清哉虚眯起眼睛问道,心里却是已经想到了什么。
“啊,就是《骑在银龙的背上》以及《雪之华》这两首……”
青木弥生解释了一句,随后有些疑惑道:
“那个,北条小姐没有和您说吗?”
“……”
白鸟清哉闻言不禁沉默了下来。
这两首歌,是当初和北条汐音分手之后,自己连同分手信一齐给她。
出于愧疚和补偿的心态,他当时在信里明确说过了,北条汐音拥有全部的作词作曲权。
然而现在看来,她好像并没有领情。
只是,如果不领情的话,又为什么要让自己联系青木?
思索了片刻后,白鸟清哉开口问道:
“北条汐音是怎么和你说的?她是说过要唱这两首?”
他这样的话不禁让青木弥生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您的歌不是只给北条小姐演唱吗?”
“嗯……我是说,她当时把歌给你看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青木弥生感觉今天的白鸟清哉实在奇怪,好像之前根本没和北条汐音通过气儿一般。
但出于职业操守,她还是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并解释道:
“怎么说的?呃……大概意思就是‘我可以在演唱会上唱这两首,只要事务所有版权就可以’这之类的话。”
“哦,我知道了。”
“A老师,那合同的事情?”
“明天上午我去你办公室详谈吧。”
“好的,对了还有一件事儿,A老师,我听北条小姐说,您以后不准备继续写歌了是吗?”
“差不多吧。”
“哦……”
青木弥生拖长了音,似乎是在思考着些什么。
半响后,她开口道:
“那您方不方便让我们在这方面运作一下?”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过段时间北条小姐不是要开演唱会了吗?北条小姐一直是唱您的歌,如果添上您‘封笔’的噱头,可能热度会更高,我想这对您和北条小姐来说都不是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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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炒作
教室里,高桥美绪正在干着一生中做的最多的事情。
五官的感知逐渐模糊,讲台上老师讲课的声音似乎逐渐异化成了另一种,像是孩童时母亲哄睡的摇篮曲。
眼睛不知不觉地就闭合上。
脑袋伴随着老师的手一下一下地点动着,频率比蜻蜓点水要快些,碳素笔压在纸面上,晕开黑乎乎的一小块儿。
上课就是一种巨大的催眠仪式。
对于高桥美绪来说,听老师讲课就是有这种魔力,它不是单纯的录音能比的,在教室里略显嘈杂但相对安静的氛围,老师用着一成不变的语调喋喋不休的讲着,还有那种莫名的安全感……
睡意如潮水般袭来,完全抵抗不住……
就当她正准备放弃抵抗时,只感觉腰间被一个长条的硬物猛戳。
‘!’
只是一瞬间,高桥美绪仿佛被闪电击中,双眸睁大,纤细的腰肢挺得笔直,原本快要从指尖滑落的笔也不自觉地攥紧。
身后传来嗤笑声。
高桥美绪脸色一红,连忙将目光挪回到书本上,准备跟上老师的节奏。
可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开始迷糊的。
在眼前的这一页上下扫了一圈儿,不知道应该把视线落在哪一行字。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身旁戴着眼镜的少女伸出笔指向书页左下角……
高桥美绪眼前一亮,抬头看了眼PPT,动手将重点划了下来。
事实上,成年以后,几乎没有人会好心地帮忙,每个人都会更专注于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好友更多地也是希望看到出丑的窘迫,毕竟那能给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一抹乐趣。
身旁的少女名叫永田七濑,她也并不是出于好心,是高桥美绪花钱请来监督自己的学霸。
事实上,不只是监督而已。
补课、考察、笔记……
基本上可以说得上是一对一家教了。
价格是一个月十万円。
这在东京一小时2000円左右的一对一家教来说算的上便宜,关键还不只是一门课。
如果不是看在一天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这些课也是自己也正在学,永田七濑也不会答应。
毕竟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儿,永田七濑是这样,高桥美绪也同样如此。
一百万円的魅力实在太大了。
为此她决定从这周开始努力学习,就连春野丽香约她这周出去玩她都给拒绝掉了。
必须要认真完成任务!
况且每个月除去给永田七濑的,自己还能剩下二十万円。
只要这个学期努努力,就能成功还上贷款,不用再过着表面光鲜亮丽,实际上每天提心吊胆发愁下个月怎么还贷款的生活。
高桥美绪甚至有些期待白鸟清哉能再给自己布置一点任务。
这样不仅轻松能还上贷款,假期还能好好潇洒一番,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至于白鸟清哉所说的明星梦,尽管她心里有些憧憬,但现在来看就是空中阁楼,想也没用。
就像他说的那样,还不如先脚踏实地。
‘当当当。’
“好了,这节课就到这里,作业的话……”
一节课,高桥美绪在被永田七濑用笔捅了几次腰后终于结束了煎熬。
“一会儿你还去图书馆自习吗?”
永田七濑扶了扶黑框眼镜,一边收拾着书本,一边开口问道。
“啊,去,不过我一会儿要先上个厕所……”
“好,那我先去,还是之前的位置。”
“好。”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收拾好手提包正准备跟着一起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惊呼声。
“诶?!”
“【友人A】封笔了?”
高桥美绪耳朵一动,不禁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向后看去。
“什么【友人A】?”
“就是一直给北条汐音写歌的那个,封笔了诶。”
“啊?真的假的?是假的吧?”
“不是,推特上的官方账号已经发的,而且北条汐音和友人A的账号也都同时发了。”
“真的诶!”
“……”
听着这样的话,高桥美绪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一听到北条汐音这个名字心里就感觉有些烦躁。
身为白鸟清哉的现女友,她总有一种被踩头压下去的感觉。
这无关乎吃醋与否,高桥美绪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对白鸟清哉根本没有那么深的感情。
只是不爽而已。
不爽地撕掉家里关于北条汐音的海报,刚买的同款包让她放到二手交易网上出售,一些卖不出去的饰品也让她收进了行李箱里吃灰……
她如果不是白鸟清哉的女朋友该多好?
高桥美绪最近心里时不时地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那样自己也还会喜欢她,也不会在面对白鸟清哉、听他给自己说那些遥不可及的梦想时倍感压力……
她希望能够回到过去,自己那天晚上没有看到那张照片……
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也早晚还是会知道吧?
好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把自己扭到这两个人中间。
咬了咬嘴唇,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打开手机。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打开推特,北条汐音所在的事务所账号、北条汐音的账号以及友人A的账号都同时发了公告。
北条汐音公司和她自己的账号公告发言很公式。
【友人A】说的话倒是很有意思,封笔的理由是‘江郎才尽’、‘想要追寻别的梦想’、‘虽然钱没赚够但也勉强可以支撑下一个目标’之类的话。
高桥美绪继续向下翻,看到五花八门的评论都有。
「啊,真遗憾啊,两个人的合作就这么中止了吗?感觉就像情侣分手一样……」
「真有傻瓜相信是两个人啊?分明就是工作室和公司装模做样的炒作罢了,否则每首歌的风格怎么会跨度那么大?」
「对哦,最近北条汐音的演唱会要开了,借此炒作是吧?」
「听说是【友人A】最后给她留下的两首歌……」
关于【友人A】是不是工作室这方面吵得很凶。
高桥美绪向下滑动的手指忽然停下,指尖停留在一条评论上:
「没了【友人A】的歌,北条汐音以后还会继续火下去吗?」
会火吗?
下面的回复很有意思,有说‘北条汐音唱功就是一绝,唱什么歌都会火’,有说‘没有好的歌,再厉害的唱功也是白费力气’。
高桥美绪眯起了眼睛,鬼使神差地在社交软件上点开了白鸟清哉的头像,编辑文字发送过去:
「你知道友人A封笔的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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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起来
想要知道一个人究竟如何,问他身边的人毫无疑问是个好选择。
当然,如果问对方前任的话,可能会得到比较极端的评价。
不过高桥美绪此刻就是想听听白鸟清哉是怎么评价北条汐音的。
「知道。」
信息几乎是秒回,高桥美绪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紧接着手指在屏幕上敲动着:
「你觉得没了【友人A】的歌,北条……」
字刚打到一半,就看到白鸟清哉一条消息甩了过来:
「你现在应该刚上完课吧?过来A-304一趟。」
高桥美绪顿时有种被上厕所上到一半憋回去的感觉,默默地按下退格。
给永田七濑发消息说晚点过去后,朝着白鸟清哉说的教室走去。
一边走着,高桥美绪心中升起疑惑。
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儿?
…………
“我记得你周末都是空闲的吧?”
刚一进门,高桥美绪还没看清楚人就听站在空调前的白鸟清哉问这句话。
她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生出欣喜的念头来。
这是又要跟自己约会吗?
约会=买衣服+享受大餐
高桥美绪几乎一瞬间就在心里画上了等号。
跟白鸟清哉谈恋爱真是太好了,她这样想着。
不过身为一个女人,矜持还是要有的。
她抿了抿嘴,一边朝着白鸟清哉旁边的位置走去,一边挽起耳边的秀发斟酌道:
“应该没事吧……”
“没事就好。”
白鸟清哉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按着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22°。
教室里就两个人也要开空调是不是有些过于浪费了?
高桥美绪心中不禁这么想着,但是也并不讨厌这种奢靡感,在白鸟清哉放着书包的位置旁边坐下。
“怎么了?你有什么安排吗?”
她这么问着。
“嗯,你没事的话,从这周开始就参加一下表演的课程吧,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一共是五十六节课,这学期应该是上不完,假期你也可以继续上……”
话只听了一半,高桥美绪脸上矜持的羞涩便随着微笑逐渐消失不见。
“?”
高桥美绪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在教室里胡乱祈祷。
“那个,我刚想起来,我可能周末约了朋友们一起……”
她说着毫无底气的话,试图做出最后一点反抗。
可刚抬起头和白鸟清哉对视,她就完全说不出话来。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白鸟清哉道:
“等你课上完了,最后考核及格后,我会给你一百万。”
高桥美绪心中一动,放在裙摆上的双手不自觉攥紧,咬了咬牙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
我也想要休息啊,本来现在每天上课就已经够累的了,怎么周末也不能休息啊?
这下真的跟谈恋爱没有一点关系了,倒更像是上班的。
听到她说着拒绝的话,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继续道:
“两百万。”
“好的,我知道了。”
高桥美绪眼前一亮,忽然觉得就算是再辛苦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白鸟清哉对她这见钱眼开的态度很满意,点了点头道:
“嗯,我到时候会陪着你一起去。”
随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看着少女的脸问道:
“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朋友想要见我吗?具体是几点?我安排一下时间。”
“啊,这个……”
听到白鸟清哉说这件事儿,高桥美绪眼眸闪烁了一下道:
“有人这周没时间,所以要不就算了……”
其实是已经通过北条汐音知道了白鸟清哉之前是哪个学校的了,就没必要再费劲组个局了。
而且她总有种算计白鸟清哉的意思,虽然他大概率不会知道,但还是不好。
只要能确定他不是坏人就好了。
就现在看来,他非但不是坏人,而且好像还拼命把自己往另一条从未奢求过的道路上推……
白鸟清哉听着高桥美绪那根本站不住跟脚的话,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道:
“哦,那我知道了。”
注意到他的眼神,高桥美绪心中一紧,害怕他多想连忙道:
“那个,我不是要隐瞒你是我男朋友的身份,事实上我已经跟她们说过你是我男朋友了的……”
“哦。”
白鸟清哉平静地点了点头。
高桥美绪从他这张扑克脸上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越是看不出来,便越是感觉心慌。
咬了咬嘴唇,她抬起屁股挪到白鸟清哉身边,胳膊几乎贴在他身上,拿起手机道:
“其实我一直想要发朋友圈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就是没有什么证明,就害怕她们一直不信。”
“你要是能陪我拍张照片的话就好了,这样周围人就都知道了,不然总有些烦人的男生要我联系方式……”
白鸟清哉不喜欢拍照片,就算之前跟北条汐音恋爱也没好好拍过几张,但高桥美绪这样的要求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他凑过去,高桥美绪顺势滑倒在他怀里。
感受着少年身上的温度,第一次和异性靠的这么近,高桥美绪一时间感觉心口发热,就连脸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眼神中含着羞涩按下了手机快门。
‘咔嚓。’
这一刻的时间被定格在手机中,高桥美绪看着照片中少年的脸抿了抿嘴唇。
还挺上镜的。
手指点开朋友圈,几番操作之后,她便将手机倒转给白鸟清哉看。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上面的文案:
「你很好,我很喜欢你,希望一直在一起。」
朴素且简单的一句话,她似乎早就提前准备好了。
“嗯,挺好的。”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随后准备收拾桌子上的书本离开。
然而,他刚收拾了一半,便看到高桥美绪一脸幽怨地望着他。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问道:
“怎么了?”
“那个……”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唇,眼神中流露出自卑的神色,委屈道:
“虽然我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没那么亲近,可是,你不公示一下吗……”
难道你还有别的女朋友吗?
尽管高桥美绪没说,但眼神中就是流露出这样的疑问。
白鸟清哉想了想道:
“我手机里没多少人,发也行。”
这确实是一个让北条汐音彻底死心的方法,不然之前虽然跟她说了自己女朋友,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说服力。
只要屏蔽掉姑姑就行了。
他这样想着,手上也把朋友圈儿发了出去,手机调转过来给高桥美绪看。
少女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柔声道:“谢谢你。”
这样的话,北条汐音也能看到了吧?
高桥美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但心中却是感觉一阵舒爽。
不过想到北条汐音,她眨了眨眸子,想起刚才来之前心中的疑问,看着白鸟清哉的侧脸忍不住问道:
“那个,白鸟君你知道友人A……”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儿……”
两个人的话几乎同时出口,但话都说到一半停下,彼此沉默地对视着。
片刻后,白鸟清哉开口道:
“你先说。”
“哦哦,那个,白鸟君你知道【友人A】吧?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封笔了吗?”
“动态上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江郎才尽,他不想写歌了。”
“啊?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白鸟清哉闻言皱了皱眉道: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看网上都说【友人A】是一个团队来的,毕竟他写的歌风格跨度比较大。”
“是一个人。”
“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随后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他是男的?”
“男的。”
“你不会吃醋吗?”
“不会。”
除了人格分裂的,应该没有自己吃自己醋的。
高桥美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唇角忍不住上扬。
看来你俩关系也没那么好嘛……
“你问完了没?”
白鸟清哉见她沉默下来不禁问道。
闻言,高桥美绪顿时回过了神,连忙道:
“还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你觉得没了【友人A】,北条汐音还会继续火吗?”
“为什么不会?”
白鸟清哉反问了一句,随后解释道:
“她唱歌的天赋很好,即使以后唱别的歌也会火,况且,【友人A】的那些歌的水准虽然不错,但也不至于到‘不唱了他的歌以后就火不起来’的程度。”
“哦……”
还说你没吃醋。
没吃醋会给人贬到这个地步?
高桥美绪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心里其实有些不爽。
一方面是他夸北条汐音,一方面是自己觉得【友人A】写的歌都是很有水准的,她自己也会经常唱,觉得称一句‘天才’也不为过。
高桥美绪心里吐槽了一句‘自以为是’,随后笑着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好了,我要问的都问完了,白鸟君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的?”
“嗯,我周三会去给一个妹妹过生日,给你说一下。”
“……”
高桥美绪嘴角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
虽然好像是身为男友报备,但白鸟清哉说话的语气倒更像是通知。
正常男生,如果是真的在意女朋友的看法,大抵是根本不会告诉吧?
就是觉得没有资格阻止,才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
一种没来由的难过从心中升起。
高桥美绪半响才反应过来,控制着语气轻声问道:
“那个,是白鸟君的亲妹妹吗?”
“不是,是北条汐音的妹妹。”
“?”
这下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忍不住道:
“那个,白鸟君,我们才刚官宣过,你就去陪她妹妹过生日,万一被朋友们撞见,是不是不太好呀?”
闻言,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道:
“那你也一起陪着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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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多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那你也一起陪着去吧。”
话语落到耳边,高桥美绪只感觉心中有块儿石头砸下,一时间愣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语调如白开水般平淡乏味,完全听不出一点情绪来。
可越是这样突然的平淡,越是让人心里感到不安。
明明是肯定的话语,但其中拒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高桥美绪一下子清醒过来,自己和白鸟清哉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且不说他和北条汐音的关系如何,就算是她的妹妹,应该关系也和比自己亲近吧?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外人而已。
心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称不上嫉妒,但也着实让她恼火。
放在双腿上的手掌死死地捏着,不留给空气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可恶。
明明都已经分手了的说……
她突然的沉默让白鸟清哉察觉,回过头盯着她的脸问道:
“怎么了?”
“啊……”
高桥美绪反应过来,明艳的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她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道:
“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既然你们提前都约好了的,再带上我一个外人,实在太过唐突了吧?”
尽管她极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可矫揉造作的词汇比她跟着一起去见北条铃音还要突兀。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是真的想去?”
一下子被戳穿了心思,高桥美绪眼神变得飘忽不定,心慌得不行,攥紧的手掌沁出冷汗来。
但脸上还是僵硬地笑着道:
“啊?我没有。”
只是,回应她的是白鸟清哉沉默的凝视,只是片刻她便受不住少年投递过来的目光,猛地垂下了头。
她忽然极为后悔刚才说出不让白鸟清哉去见北条铃音的话。
该死!
“我确实不建议你跟着一起见北条铃音。”
白鸟清哉看着她的侧脸开口解释道:
“那孩子的性格有点问题,脾气不算好,连她姐姐也受不了。”
白鸟清哉的解释让高桥美绪感到意外。
白皙灵动的耳朵动了动,原本拧巴在一起的情绪不由得在心间化开,她不禁抬起头问道:
“那她……愿意跟你出去?”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直言道:
“她喜欢我。”
“……”
看着少年平静的脸,高桥美绪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么坦诚地在女朋友面前说出另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简直像个渣男一样。
不过,心里居然意外地不反感,红润的唇瓣翕动着,忍不住轻声问道:
“那你还去见她?就不怕她缠上你?”
“不怕。”
“如果要是真的躲开了,才是心里有愧吧。”
“所谓的不可能在一起,就是不可能,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起发动态,她也能看得到。”
“哦。”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原本慌乱不堪的内心随着他的话语平静了下来。
“你也不必担心被朋友发现这件事,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又没有真的见过我,我换一身衣服,谁也认不出来。”
“哦。”
“好了,问题都已经说清楚了。”
白鸟清哉说着,将书包的拉链拉好跨到肩膀上,盯着高桥美绪的眼睛认真道:
“不过,相比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心思都用在我给你布置的任务上。”
“标准达不到,一分钱也没有。”
说着,白鸟清哉关上空调,利落地转身离开教室。
“……”
看着少年的身影,高桥美绪眼神中涌现出复杂的神色,咬了咬嘴角。
还真是过分呢。
明明去跟别的女人约会,却说的这么问心无愧……
高桥美绪抱怨地想着。
不过,不管怎样,他现在的女朋友也是自己。
脑海中思索着刚才白鸟清哉和自己说的话,越是想着,她心里便越是感到愉悦。
半响,心中得意的情绪似乎到达了顶峰。
她‘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明艳的笑脸如烟花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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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北条家。
北条铃音站在卧室的镜子前,手上不断拿着衣服比对着,眼神挑剔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嘴里还不断嘟囔着。
“这件还行,但是不是有点太温柔了?一点也不符合我的风格……”
“这件也太亮了,我什么时候买的?”
“这件好丑……”
试一件扔一件,椅子上、床上、地板上,屋子里几乎到处铺着她的衣服。
她甚至把国中的校服都扒拉出来试了一下,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意外地还很合身。
北条铃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怒气冲冲地把校服扔进垃圾桶里,随后又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裙子换了起来。
然而换上之后,胸口的布料明显空洞许多。
“姐!你衣服怎么塞我衣柜里了?!”
“……”
不知道忙了多久,北条铃音最后挑了三套勉强满意的衣服装进了行李箱,和服的话早就在上个月就跟母亲买好了。
北条铃音只感觉后背都出了汗,就算最辛苦练琴的时候,也就和这样差不多吧?
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随后用力往床上一扑。
虽然衣服选的差不多了,但还是看看明天的攻略吧……
生日去东京这件事,白鸟清哉之前问过了她想要去哪里玩,他好准备一下。
然而北条铃音却是直接拒绝了。
怎么可能交给清哉你安排啊,那样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
她眯起眼睛笑了笑,随后侧躺着将白嫩的双腿蜷起,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手指点开手机记事本,准备再检查一遍自己的计划有没有漏洞,毕竟今晚就要跟姐姐去东京了……
只是,她刚逐字逐句地检查到一半,手机上方忽然跳出一条动态提醒。
【白鸟清哉:……】
北条铃音眨了眨眸子,心中不免感觉有些意外。
他怎么想着发动态了?
如果不是必要的事情,白鸟清哉从来不会发动态。
手指点进去,一条「今后请多多关照」的文案配上他和另一个女人的亲密照片扎进眼里。
?
心脏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北条铃音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一边朝着客厅冲去,一边喊道:
“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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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酸黄瓜
“姐!”
北条铃音几乎是冲出卧室,连拖鞋都忘了穿,白嫩的脚丫就那么踩在地板上,小脸儿绷紧,身后的头发似乎都立了起来,直奔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少女。
“怎么了?”
北条汐音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声,双腿并拢,手上拿着根黄瓜,目光凝固在电视屏幕上。
看着她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北条铃音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闲心在这啃黄瓜?
怪不得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跟别人跑了都不知道!
北条铃音踮着步子直接挡在了姐姐面前,挡住了大半个屏幕。
“?”
北条汐音水润的眸子眨了眨,视线汇聚到自己妹妹的身上,看着她皱在一起的小脸儿疑惑道:
“怎么了,东西都收拾好了?你这是又发什么疯?”
北条铃音紧咬红唇,眼神里藏着阴云,看着对方若无其事的模样冷声道: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
北条汐音没说话,咬了一口黄瓜,不紧不慢地咀嚼着,眼神异常平静。
“为什么,这种事你不告诉我?”
“不告诉你,你现在不也知道了吗?”
将口中的黄瓜咽下,北条汐音轻轻笑了笑。
“……”
看着眼前姐姐脸上平静的笑容,北条铃音眼眸中的神色愈发冰冷。
对方无所谓的态度让她细瘦的肩膀气得发抖,声音提升了几个分贝质问道:
“所以、所以你现在就是这个态度?”
北条汐音歪了歪头,眼眸中透露出疑惑的神色,语气平静地问道:
“不然还要我怎样?应该气得发疯,然后每天一点饭也吃不下,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以泪洗面,弄得自己心情崩溃只能吃抗抑郁药物来缓解?”
“还是说,像你现在这样,随便找个人无端地发脾气?让别人知道你自己很难受?”
“还是说,现在就去东京质问白鸟清哉为什么突然交女朋友了?”
“……”
北条铃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咬住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
“别这样。”
看着少女眼角滑落的清泪,北条汐音伸出手,温柔地擦拭着。
‘啪!’
“笨蛋!”
手被打开,北条汐音也不生气,一脸温柔地看着身前的妹妹道:
“他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坦然接受就好了,就算你再喜欢,也不能强求着来不是吗?求来的爱情那也太卑微,太不要脸了。”
“你明天还要去见清哉,要是把自己哭坏了,到时候也玩不开心呢。”
泪水爬满了脸颊,北条铃音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感觉心脏一阵刺痛,曾经憧憬的、某种美好的东西忽然碎掉,颤抖着问道:
“你不爱了是吗?明明你之前那么喜欢他,他也那么喜欢你,为、为什么……”
北条汐音被她说的一愣,半响忽然笑了出来。
‘噗!’
“可是,铃音啊,人总是会变的啊。”
“十六岁的时候,我喜欢清哉,十七岁的我也喜欢他,十八岁的我也很爱他,但是现在我十九岁了,他既然放弃了我,我也不想爱了。”
“这是很难理解的事情吗?”
“胡言乱语!”
北条汐音微微摇头,看着她已经模糊的眼睛问道:
“铃音,你能说你会喜欢清哉一辈子吗?”
“我会!”
几乎是没有犹豫,北条铃音坚定的声音在耳边浮现。
“哦。”
北条汐音平静地点了点头,但那怜悯的目光明显是在嘲笑她的幼稚。
北条铃音自然看的出,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去扇她脸的冲动,摔门离去。
“恶心!”
‘嘭!’
北条汐音沉默地看着妹妹紧闭的房门,凝视良久,收回目光。
真是的,因为没有尝过爱情的苦,所以根本沉不住气吗?
这样你可怎么抓住他的心。
笨蛋妹妹。
北条汐音转过头,目光无神地盯着电视。
‘咔嚓。’
低下头,北条汐音用力咬了一口黄瓜,感觉心间一股酸意涌了出来。
她不禁愣住,旋即自嘲一笑。
什么嘛,原来是酸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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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九点。
坐在前往去见白鸟清哉的路上,车里一阵沉默。
北条铃音靠在椅子上,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细节没有做好。
然而,即使涂了遮瑕打了粉底上了眼影,还是依旧能够看到眼角泛红的痕迹。
收起镜子,觉得再怎样掩饰也就是这样了,她不禁叹了声气。
昨晚应该用冰敷的。
在昨天之前,北条铃音只是想到会去见白鸟清哉就会激动不已,然而现在心情却是完全预想不到的平静。
她不禁望着前面坐在驾驶位上正在开车的姐姐,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突然之间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按道理来说,姐姐不喜欢白鸟清哉这件事,在她这里应该是和姐姐和清哉分手一个级别的,都是值得弹一首钢琴好好庆祝一下的。
然而当真的知道姐姐不喜欢白鸟清哉之后,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么开心。
姐姐曾经有多喜欢白鸟清哉她很清楚,越是清楚越是嫉妒到发疯。
北条铃音从来不觉得自己对白鸟清哉的喜欢比姐姐差,所以凭什么她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清哉的温柔,自己却只能在一旁看着?
只能看着她吃独食,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心里不止一次地想着从她手里夺过来。
正是因为觉得自己和她对清哉的感情相差无几,所以听到她说不喜欢的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怀疑。
少女眼眸中浮现出迷茫的神色。
难道真的能说不爱就不爱了吗?
曾经如烟花般绚烂的爱情,转眼间就化成灰烟连轨迹也寻不到……
“马上就要到了,你别睡过去了。”
北条汐音从后视镜看了妹妹一眼,看着她不太精神的样子提醒了句。
“……”
北条铃音懒得跟她说话,却也直起了身板,目光朝着车窗外面看去。
“晚上你或者清哉给我打电话都行,我到时候来接你。”
“不接也行。”
北条铃音嘟囔了一句,看也不看她一眼。
背叛爱情什么的,最可耻了。
“嗯,确实也可以,只要清哉同意你在他家里休息就可以。”
北条汐音唇角微微上扬,随后缓缓踩下刹车,在坡道的路口停下。
“到了,他应该在那边等你。”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
北条铃音没说话,双眸不自觉地睁大,身体几乎是要趴在车窗上,不断寻找着记忆中少年的身影。
即使再低沉的心,只要想到和他见面,就会激动不已。
当车子彻底停稳,她便立刻拉开车门冲了出去。
阳光顷刻间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滑落,娇媚的少女站在原地朝着前面的路口看去。
当视线定格在少年熟悉的身影时,当看到对方和自己挥手时。
北条铃音那深邃而媚长的眸子一下亮了起来,只感觉心口一热,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了起来。
喜悦的情绪顿时涌现出来,顺着血液浸染每一寸皮肤。
胸口在发热、脸在发热,脚步不自觉地朝着远处的少年奔赴而去。
三步并作两步,她几乎是用跳的。
视野中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近,逐渐能够看清他的脸了。
回忆中的对象和眼前的他重叠在一起……
脸上洋溢着清澈的笑容,她忍不住喊出声来。
“清哉!”
终于见到你了
她朝着白鸟清哉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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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相见(求追读!)
“清哉!”
激动的心情涌到了嗓子眼,心里曾念叨过无数次的名字从口中呼出。
少女的声音明亮且清澈,如同橙子味的汽水在阳光下炸开。
她如同小兔子一般朝着少年扑去。
被她明媚的笑脸晃了眼,白鸟清哉愣住。
看到视线中的少女靠的越来越近,他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将北条铃音抱住。
手掌按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心中一动。
北条铃音白皙纤细的手臂用力揽住少年的脖颈,小脸儿埋在他的怀里。
随后如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贪恋地吮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
少女青黑色的秀发刮蹭着白鸟的脸,栀子花的香气顺着细长的秀发钻进鼻子里。
白鸟清哉不由得向后仰着脖子,垂下眸子,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铃音,铃音?”
“嗯~”
慵懒如小猫般的哼声从她瑶鼻中吐出。
纤巧的樱唇轻抿,眼睫毛微微颤动着,眼角挂着红晕,淡淡妩媚的气息附着在她身上。
确认她终于能站稳了,白鸟清哉将手掌从她腰间放下,轻声道:
“还不下来,别人都看着你呐。”
回应他的依旧是一句轻哼,白鸟清哉伸手拉了拉她,却发现她搂的更紧了。
他忍不住调侃道:
“这下彻底成树袋熊了……”
不好直接将她从身上扯下来,无奈地仰着脖子,只觉得等她抱够了就自然会松手了。
然而,他刚抬起视线,就看到下了车的北条汐音拎着东西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脸上挂着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的笑意。
四目相对,白鸟清哉觉得那应该不是调侃看热闹的笑。
彼此凝视着,直到北条汐音走到两人身侧,才终于将视线从他身上挪开,语气惊讶道:
“哎呀,铃音你这是干什么啊?”
“……”
白鸟清哉明显感受到怀中的少女抽动了一下,可惜还是没松开手,甚至小脸儿在他怀里蹭了蹭。
“你再这么蹭的话,清哉衣服上可全是你脸上的粉了,再磨蹭一会儿也不用去玩了。”
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北条铃音一下子松开了手,轻哼了一声别过脸不说话,借着捋头发的动作擦掉眼角的泪花。
然而北条汐音却一点没有想要帮她掩饰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
“明明前些天还说自己成年了,现在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
听着姐姐的调侃,北条铃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红的眸子用力瞪了她一眼道:
“你才是小孩子!”
紧接着,她没等北条汐音开口,细长的眉头蹙起问道:
“你不是还有事儿吗?不走等什么呢?”
闻言,北条汐音眯起眼睛,声音变得冷淡起来,直言道:
“你要是这么不听话,我现在就给你送回去。”
“……”
听到姐姐这么说,北条铃音顿时哑了火,双手抱胸转过脸不去看她,嘴里轻声嘟囔着:“你说送回去就送回去啊。”
嗅到两人之间不妙的氛围,白鸟清哉连忙转移话题,看向北条汐音手里拎着的纸袋道:
“这是?”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看向白鸟清哉温柔一笑道:
“这是铃音准备了好久的衣服,她说今天要换,刚才下车急得跟猴子一样,忘了拿。”
说着,她将手上的纸袋朝着白鸟清哉递了过去。
白鸟清哉往里面看了一眼,像是和服。
这样也好,晚上的时候能够用的上。
他正想着,耳边又听到北条铃音嘟囔了一声:
“你才是猴子……”
北条汐音当作没听见,看向白鸟清哉道:
“好了,我昨天刚回东京,还有一堆事儿,你们先玩吧,我晚上来开车接她,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就好。”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有些意外,不禁问道:
“你考了驾照?”
“是啊,年初的时候偷偷考的,可惜没机会跟你说。”
顿了顿,北条汐音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不过开车还是挺累的,比不得坐在副驾驶舒服。”
“……”
白鸟清哉沉默地点了点头,当作没听懂。
北条汐音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旋即又笑了笑忽然道:
“你昨天发的动态我看到了,她很漂亮……”
身前的少女欲言又止,白鸟清哉看着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回想起她说过的话。
「希望你对待下一个姑娘不要像对待我这么残忍。」
北条汐音收回视线,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顶着她不耐烦的目光道:
“好了,铃音,生日快乐。”
“记得晚上回来给我打电话。”
似乎是一句‘生日快乐’触动了少女的内心,她脸上的表情顿时温和了许多,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哦,注意安全……”
北条汐音转身离开,似乎没有丝毫留恋。
两个人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驱车离开。
终于走了。
太好了!
看着车尾消失在视线里,北条铃音脸上顿时涌现出笑意。
伸手一把搂住白鸟清哉的胳膊,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感受到胳膊上轻柔温热的触感,白鸟清哉不禁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立刻将手臂抽了出来。
“诶?”
他这样突然的动作,反倒是让北条铃音愣住,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拒绝。
“呐,铃音。”
还没等她心里的酸楚泛起,白鸟清哉便微微弯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今天是你生日,我可以陪你好好玩,但是有一个要求。”
“……”
北条铃音眨着眸子,看着白鸟清哉略显严肃的脸,整个人乖巧地站在原地点了点脑袋,仿佛刚才和姐姐顶嘴的人根本不是她。
见状,白鸟清哉满意地笑了笑,伸出食指竖在她面前道:
“不许随便碰我,搂搂抱抱什么的最是不可以。”
“啊……”
北条铃音立马拖长了腔调,伸手就要去拉白鸟清哉的胳膊撒娇道:
“可是以前的时候,都可以的……”
白鸟清哉微微一躲,北条铃音白嫩的手掌便只能捏住空气。
“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不能随便和别的女生接触,难道铃音你是想要让我被人骂渣男吗?”
“那之前你跟姐姐恋爱的时候,我都可以抱的……”
北条铃音撅着小嘴,满脸委屈,一副‘不给抱就哭给你看哦’的表情。
“所以就是说啊,那是你姐姐,我和她都把你当成妹妹,但是现在的女朋友大概不会这么想。”
“所以,不行。”
闻言,北条铃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种理由还真是让人感觉烦!
哪里冒出来的该死的狐狸精?
真恶心!
还没有跟高桥美绪见面,北条铃音就已经恨透了对方。
她咬着嘴角绞尽脑汁想了想,随后眼前一亮,看着白鸟清哉弱弱道:
“那、那我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清哉哥,我走丢了的话,就完蛋了吧?东京这么大,你都不好找我……”
“我不抱你了,抓着你袖子可以吧?抓袖子总不算肢体接触吧?”
“……”
看着北条铃音可怜巴巴的模样,白鸟清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yeah!
得到肯定的回答,北条铃音心里庆祝了一声,随后立刻扬起笑脸,伸手抓住白鸟清哉的袖角。
看着她还算安分的动作,白鸟清哉满意地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俏脸问道
“所以,你现在想去哪?”
他本来想着北条铃音来东京,好好准备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给她庆生日,但她非要说自己决定。
闻言,北条铃音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路牌笑道:
“都来这儿了,当然去爬高尾山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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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决定未来(求追读!)
高尾山并不高,海拔在599米,整体的路还算平整,只要不是刚学会走路没几年,或者老的牙齿都快掉光了,爬上去根本没问题。
白鸟清哉之前来过一次,不过也就只是打卡而已。
毕竟比起富士山和云取山来说,这实在没什么意思,倒更适合观光游玩的。
尽管如此,白鸟清哉还是不免用着怀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身旁的少女。
即使半年多没见了,北条铃音也还是根本没什么变化。
小小一只,只要他双手一拥就能整个抱在怀里。
目光停留在她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臂上。
不得不说,她在北条汐音胸部上缺失的,完全在双腿和手臂上找补了回来。
手臂光洁细嫩,阳光落在她皮肤上闪着如同白瓷片一般洁净的光,隐隐能够看到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如果她去扮演不老不死的吸血鬼萝莉估计绝对再适合不过了。
“那个,清哉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自己的提议没有得到回应,反而被白鸟清哉一直盯着。
北条铃音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眼眸中流露出羞涩的神情。
少女娇媚的模样让白鸟清哉回过了神,他撇开视线开口道:
“爬的话,也没问题,但是你要是爬累了,我可不背你。”
“哼,才不用背呢。”
北条铃音轻哼了一声,随后伸出玉臂,握起小豆包大的拳头炫耀道:
“我可是有在学校好好锻炼过的哦。”
“可是我记得之前你可是一呆就会在家里呆一天,喊你出来跑步结果跑一半躺到椅子上睡觉去了,你会这么勤奋?”
“哪、哪有?!”
被揭了老底,北条铃音脸蛋更红了,身上散发出一股病态的妩媚,小声解释道:
“那是人家太困了好吧?哪有早上七点钟就起来晨练的?都没有睡好……”
“那难不成还要八点?也很难吧,汐音说你都是休息日一觉睡到下午一点的。”
闻言,北条铃音忍不住跺了跺脚辩驳道:
“你听她胡说八道!她就会诋毁我!”
“而且、而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反正我不用清哉你背就是了。”
说着,她便伸手去拽白鸟清哉的袖子。
然而,刚往前走了两步,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盯着白鸟清哉的左手不说话。
注意到她的目光,白鸟清哉不在意地笑了笑道:
“别看了,走吧,今天又不是只爬山,下午不是还要一起去逛街吗?”
“哦。”
对,不能浪费时间。
北条铃音应了一声,便快步朝着高尾山六号路走去。
六号路线有琵琶瀑布,不过路并不算宽敞,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着。
北条铃音走在他身后,手掌捏着他的衣袖,衬着喧闹的水流声,滔滔不绝地说着。
大抵是太久没见了的缘故,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从白鸟清哉毕业、她上高三分班开始聊,学校里面的哪个老师结婚了,哪个学生又谈恋爱了,社团里面把部长安排给高二生的时候,社团气氛多么糟糕之类的话……
基本上她一直在说,白鸟清哉在旁边偶尔应答两句。
怕她说着无聊,就会继续问‘然后呢’之类的话。
最近脑子里一直在想关于高桥美绪职业规划的事情,现在听听这些盛满青春感的故事倒也觉得有趣。
“跟你说,麻美老师还让我去给那些一年级的笨蛋上课,我觉得我已经够有耐心的了,但讲了几遍还是不会……”
“不过最近学校里转来了一个高二生,也是弹钢琴的,哈,但是水平完全不如我。”
“但是她应该觉得自己弹得挺好的,听到麻美老师说比起我还有些差距,估计是心里不服气,就用‘参加大赛想要请学姐指教’的这种话来恶心我,我只是浅浅地露了一手,她就灰头土脸地跑了。”
“跑了?”
“跑了,自惭形秽是这样的。”
北条铃音自得地笑了笑,扬起俏脸,又露出小天鹅般骄傲的姿态。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觉得真相是对方受不了她的嘲讽才跑掉。
‘呼……’
或许是走的急了,北条铃音大喘了一口粗气,脸蛋更红了几分。
只觉一股热意从背部‘嗡’地涌了上来,不过凉风一吹,她又觉得有些冷。
“你还能坚持吗?”
白鸟清哉脚步慢下来,偏过头看着铃音脸上略显病态的潮红,眯起眼睛不禁问道。
小笨蛋终究是小笨蛋,细胳膊细腿的,我还能不知道你平常有没有锻炼吗?
“根本没问题,不就剩下1.5千米了吗?”
北条铃音喘着粗气,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牌子。
上面写着:【已走2.5KM,距离终点还剩1.5KM……】
“坚持不住了就说。”
闻言,北条铃音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儿,娇弱地捂着头可怜巴巴道:
“那你背我上去嘛?”
看着她这突然的变脸,白鸟清哉顿感无语迈步继续往前走着。
“嘻嘻。”
身后响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紧接着她便又凑过来问道:
“我都说得累了,清哉你最近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你是指哪方面?”
“诶?就是大学啊,我不是马上毕业了吗,大学生活是怎么样的啊?想要提前知道。”
闻言,白鸟清哉想了想开口道:
“大学的话,也就那样吧,大家的关系都基本早在高中就定格了,毕竟不像是高中那样有固定的班级,唯一能培养出不错关系的,也就只能是社团了。”
“所以,清哉你在社团交的女朋友?”
“?”
北条铃音这突然的话题转折让白鸟清哉有些猝不及防,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后摇了摇头道:
“不是,我在剑道社没什么朋友。”
“诶?清哉哥你还是跟高中一样不合群诶。”
北条铃音笑着吐槽了一句,随后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因为钱认识的。”
“钱?”
北条铃音没听懂。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道:
“嗯,具体的不好解释。”
“哦,好吧……”
见他不愿说,北条铃音又转移方向继续问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性格怎么样?”
闻言,白鸟清哉不禁眯起了眼睛,回过身看着少女的侧脸道:
“?怎么感觉你好像比你姐还要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北条铃音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连忙垂下眸子,盯着鞋尖解释道:
“哪有,我就是怕你被骗了而已,毕竟姐姐没对你负责,我这个妹妹总得帮清哉哥你好好把把关吧?”
白鸟清哉不置可否,想了想回应道:
“她叫高桥美绪。样子的话,你问我这个事情应该也是见过我发的动态了吧?性格的话,挺贪财的,自尊心也比较强,还很喜欢耍小聪明,除此之外,勉强算个好人吧。”
什么绿茶拜金狐狸精。
白鸟清哉刚说完,北条铃音便在心里给对方下了定义,咬了咬舌尖,转移心里的难过,她忍不住道:
“那你要小心点了,别被她把钱都给骗光了。”
“怎么会……”
白鸟清哉笑着摇了摇头,随后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讲些对铃音未来发展有借鉴意义的事,于是认真道:
“不过,大部分人其实觉得大学没有高中那么轻松,毕竟是距离进入社会最后一道门槛了,大家都在为了毕业能找到心仪的工作努力。”
北条铃音眸子闪了闪疑惑道:
“大部分?”
“嗯,剩下一小部分都是家里有钱的,不用努力以后也能安定过一辈子。”
说到这里,白鸟清哉忍不住总结道:
“所以说啊,钱往往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
“当然了,身边也有一些对未来没有规划的笨蛋,生活一团乱麻,陷入了麻烦还不自知,得别人把她拉出来才行。”
“嗯?”
北条铃音总感觉他意有所指,但把话安在自己身上想了想,确定不会是自己后跟着吐槽道:
“那感觉很糟糕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我大学才不会像你说的那种人那么怠惰……”
说着,北条铃音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后满脸认真道:
“我决定了,我要考东艺。”
“?”
闻言,白鸟清哉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铃音道:
“你真决定了?叔叔阿姨同意了?”
看着他这突然的反应,北条铃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细秀的眉头下意识地蹙起。
不过也只有一瞬,随后眯起眼睛笑道:
“当然啦,我以后想要成为有名的钢琴手。”
“你不是说你没这种梦想吗?”
“人总是会变的吧?”
北条铃音不自觉地念出了姐姐跟自己说的话。
“毕竟姐姐都那么厉害了,我要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总感觉会被她比下去。”
“再说了,你既然都说了钱决定了未来,以后我会成名然后赚很多钱,这样我们的未来不就都能确定了?”
闻言,白鸟清哉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他想起铃音之前给自己打电话时候说出要养自己的那句话。
“你不会觉得我不够格吧?清哉。”
自己说出去的话没有得到回应,北条铃音一脸幽怨地看着白鸟清哉。
白鸟清哉回过神摇了摇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在演奏乐器这方面最有天赋的了,只要你肯努力,就没有你做不到的。”
“……”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铃音不禁愣住,呆呆地望着他,樱唇轻启,喜悦的情绪从心间流淌而出。
她的脸更红了,如同被风吹醉了一般,眼眸变得朦胧,垂下了俏脸问道:
“那你……会给我写歌吗?”
白鸟清哉被她说的愣住,犹豫片刻后笑道:
“我现在的水平哪够?你太瞧得起我了。”
“那以后呢?以后的话,总会的吧?”
似乎是为了追求某种答案,北条铃音的语气忽然变得急切,紧紧地盯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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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要你记住我
既然不能确定,就不要随便给承诺。
白鸟清哉原本不想给北条铃音任何幻想,毕竟未来无论如何也都说不准会怎样。
可看着她眼眸中满是期待憧憬的神色,想起今天是她生日,顿时有些不忍心说些丧气话。
白鸟清哉正准备开口,脑海中忽然想起北条汐音泪眼模糊的模样。
‘你以为我是真的很喜欢音乐吗?真的很喜欢每天从早到晚地练歌吗……’
“清哉?”
身前的少年半响不说话,北条铃音歪了歪头,开口呼唤着他的名字。
“啊……”
白鸟清哉回过神,看着她粉扑扑的小脸儿开口问道:
“铃音,你喜欢弹钢琴吗?”
“诶?”
北条铃音愣住,心中一动,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问题不一般,连忙道:
“喜欢啊。”
“当然喜欢了!我是从小就一直开始弹钢琴清哉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虽然唱歌还行,但是完全不努力啊,我以前可是一天练五、六个小时呢……”
五六个小时啊……
白鸟清哉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
知道她会钢琴的时候,铃音已经是高一了?那这么说她应该是从国中就开始练习了。
还那么小……
如果不是真的热爱的话,也不会坚持那么久吧。
想到这里,白鸟清哉有些感叹,伸出手摸了摸铃音的脑袋道:
“那铃音你有些努力过头了哦。”
被他突然摸头,北条铃音娇小的身体一僵。
紧接着只感觉一股热流从上到下流淌过身体,忍不住踮起脚尖蹭着白鸟清哉的手掌,眯起眼睛傻笑了起来。
“所以呢,可以吗?清哉以后能给我写歌吗?”
“不一定吧,我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有那个水平了,毕竟钢琴曲什么的,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些。”
北条铃音自动忽略掉白鸟清哉后面说的那一大长串,扬起俏脸,眼眸中闪着光问道:
“所以说,就是以后有机会对吧?”
“嗯……”
“耶!”
仿佛得到了某种承诺一般,北条铃音高兴地原地跳了起来。
“你小心点。”
白鸟清哉见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哈哈~”
北条铃音激动地转了一圈儿,笑容比阳光下的瀑布还要明亮……
高尾山琵琶瀑布这条线虽然并没有那么陡峭,但也真的称不上宽敞,而且也没有护栏。
白鸟清哉实在怕她掉下去,拉住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走吧。”
“哦。”
被握住手腕,北条铃音仿佛被按到了安静模式的开关一般,整个人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讷讷地应了一声,垂下眸子,红着脸跟在白鸟清哉身后。
可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看着少年宽阔的肩膀。
北条铃音只感觉视线不自觉地模糊了起来,除了白鸟清哉以外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散发着朦胧的光。
这一幕,自己只在梦中经历过。
以往的时候,只有他和姐姐出来玩的时候,才有可能带上自己。
只会吃独食的姐姐防自己跟防狼一样,单独跟清哉出去玩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越是得不到,心中越是期盼,越是渴望,越是煎熬……
想要被他牵着手走过狭长的小路,想要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起沐浴阳光,想要一直注视着他一起走很远很远……
迈过瀑布桥,泪水不自觉地从眼中流出,心里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开心。
清哉,最喜欢你了。
…………
两人几乎是一口气爬上高尾山,期间只在休息站停了一次。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13:14
两个人基本上十点半才开始爬,两个多小时,一路上走走停停,期间白鸟清哉给她拍了不少的照片。
北条铃音明显准备的很充分,装着衣服的手提包里不仅装着化妆盒、防晒霜、创可贴,甚至连照相机都带了。
神龛的地方不能拍照,白鸟清哉只得在瀑布下以及桥上给她拍。
后来登上山以后,立牌上写着「关东富士见一百景」。
可惜云太多了没能见到富士山。
白鸟清哉只能衬着远方的风景,给北条铃音又拍了几张。
不过,不得不说,北条姐妹两个都十分的上镜。
只是风格不同。
汐音是气质温婉的美人,偶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神态更像是百依百顺的人妻。
铃音虽然长得娇小,但俏脸上带着一股子媚意,尤其是阳光落在她身上,妩媚的气息便愈发浓烈。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就没再敢多看,按下快门键,将相机递给铃音看。
北条铃音眼前一亮,抿着纤巧的唇瓣朝着白鸟清哉恶作剧地笑了笑道:
“意料之中拍的不错嘛,清哉。”
“……”
见她故意调侃自己,白鸟清哉没回应,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拉面店道:
“肚子饿了吧,吃完饭就坐缆车下去吧。”
闻言,北条铃音皱起小脸儿嘟囔道:
“怎么就要坐缆车?”
白鸟清哉瞅了一眼她额头上的汗水以及纤细的双腿没说话。
然而,北条铃音自然能读出他眼睛里怀疑的讯息,抬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娇嗔道:
“坏蛋,就知道瞧不起人……”
可一碰到他身上,便舍不得用力,像是女朋友一般撒娇地推了推。
埋怨了一句,也惩罚过了,北条铃音仿佛消气了一般拉着白鸟清哉走进旁边的拉面店里。
“走吧,今天我生日请你吃饭。”
她这样说着,白鸟清哉看了一眼上面标着拉面价格的牌子:
「叉烧面950円,额外口味另加100円。」
不愧是山顶,要价这么黑。
白鸟清哉忍不住道:
“这里拉面这么贵,铃音你最近是发财了吗?再说生日也应该我请你吃吧?”
北条铃音没回应,转头看向柜台的服务员道:
“麻烦要一碗豚骨清汤面、一碗叉烧加鸡腿,叉烧的那碗不要加葱谢谢。”
等到付过钱,她拉着白鸟清哉在角落里坐下来,笑着道:
“没有发财哦,但是钱给清哉花我就会很开心,生日让我开心,也是清哉你今天应该做的吧?”
少女眨着水灵灵的眸子望着白鸟清哉,眼神中露出‘这你总不能拒绝吧?’的意味。
顿了顿,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又害羞了起来,抿起唇瓣小声嘟囔道:
“我也承认我是有点小心思啦,想要清哉你能多记得些我的好,这样你就能记住我的生日了……”
“什么嘛,就只能记住姐姐的生日,有些过分哦。”
白鸟清哉心中一动,脸上的表情凝固,干咽了下口水,点头道:
“你这么说,我忘不了了。”
“那再好不过了!”
“……”
这顿饭吃的并不快,北条铃音大概是吃一口,讲两三句话,有些是问白鸟清哉的大学生活,有些是讲自己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东一下西一下地讲着,没有什么逻辑,也没有什么目的。
铃音似乎就只是想要说而已。
想要将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都一口气地讲给他听,想要听他说分开以后他身边都发生了些什么。
好像只要这样,就能将他插进那段无聊空白的日子里,自己和清哉就从来没有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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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可以帮我穿好和服吗?
吃完面,为了能在半空中跟白鸟清哉拍张合照,北条铃音非要缠着要坐露天的缆车。
害怕相机抓不稳掉下去,她便用手机连拍了不知道多少张。
她笑得很开心,然而下了缆车以后明显是被冷到了,忍不住抱着胳膊打哆嗦。
白鸟清哉皱起眉,有些担心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确认没有发烧之后松了口气,语气严肃了起来道:
“以后还听不听话?”
北条铃音咬了咬牙,手掌不断摩挲着胳膊嘴硬道:
“不、不冷。”
“……”
白鸟清哉有些无语,只能拉着她快步朝着自己的车走去。
上了车,白鸟清哉打了暖风,北条铃音明显暖和起来,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不说话。
“现在你想去哪?”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的侧脸问道。
铃音转过脸,微红的俏脸扬起微笑道:
“去清哉家。”
“?”
“我家是独居,没有可以玩的地方。”
“什么嘛……”
北条铃音伸手指了指后座上的纸袋道:
“我总得找个地方换衣服吧,清哉。”
说着,她又眯起眼睛笑道:
“而且,就算是没有好玩的,清哉家我也想要看看……”
毕竟以后结婚的话,也要感受一下清哉家里的氛围才行。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眉毛皱成倒八字,手掌攥起,紧张地问道:
“你不会和那个……同居了吧?”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道:
“怎么了,不能同居吗?”
闻言,北条铃音瞳孔猛地一缩,恨恨地咬着牙别过了头。
该死的绿茶狐狸精。
怎么这么快啊?
怎么这么快就同居了?
北条汐音你真是蠢死了,都同居了还不知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用。
一股浓重的酸意从心间冒出,北条铃音实在气不过,扭过头看着白鸟清哉的侧脸道:
“你、你怎么能同居呢?”
“嗯?为什么不能,大学里很多情侣都会同居吧?合租还会减少租房的开销。”
白鸟清哉目不斜视。
“就、就……”
或许是真的急了,北条铃音气得有些结巴,樱唇蠕动了几下,泄了气撒娇道:
“不能就是不能啊……”
“你不觉得太快了吗?你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是说她不好,你总得先了解她吧?”
“你也说了她贪财吗?万一就是贪图你的钱,然后把你骗的一无所有怎么办?而且要是闹出人命的话,就彻底完蛋了,到时候怎么样也甩不掉了……”
“你要是没钱租房了可以跟我说啊,我就算没钱了也可以管我姐姐去借啊,就算她不借,大不了我去打工好了……”
北条铃音越说越委屈,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起来。
“怎么就能同居了呢……”
趁着等红灯,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看着铃音泫然欲泣的模样决定不再逗她,于是道:
“可是,铃音,我没说我同居了啊。”
“诶?!”
闻言,北条铃音脸上悲伤的表情顿时凝固住,反应过来后依旧有些怀疑地问道:
“那你刚才说……”
“那是铃音你说的吧,我可没说我同居了,而且你还真准备养我啊?”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别过头,羞愤道:
“坏家伙!不理你了!”
…………
“我进来咯。”
似乎是在故意说给谁听,北条铃音站在门口朝里喊了一声,随后‘咻’地一下便钻进了屋子。
走进屋子,她先是皱着鼻子用力嗅了嗅。
平淡的空气,没有奇怪的香水味,北条铃音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可还没有完全放松,趁着换鞋的空档,目光在鞋架上扫视了一遍,这还没完,她又在屋子里里外外都走了一圈儿,确定白鸟清哉是独居后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来是真的没同居。
算那个狐狸精识相。
白鸟清哉看着北条铃音跟个小侦探一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笑着调侃道:
“检查完了?确定没人吧?”
“哼,就知道骗人。”
少女撅了撅嘴,随后伸手拿起纸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浴室,我想洗个澡,你浴室是怎么用的?”
“我家里可没那么多女生用的洗澡的东西。”
“身体乳一次不涂也没关系,哪有你想的那么娇气。”
“好吧。”
白鸟清哉说着,带着铃音进了浴室。
虽说是独居室,但也不算小,尤其是浴室,因为有泡澡的习惯,他租房之前特意选的宽敞的浴室,买了浴缸。
大体都介绍了一遍之后,白鸟清哉看着她的脸问道:
“你要泡澡吗?现在时间还早,我给你放水。”
“不用,我就简单冲一下就好了……”
北条铃音说着,转过身将他推出浴室,害羞道:
“不许进来哦,我反锁了。”
白鸟清哉无奈道:
“我看起来像什么色狼吗?”
“笨蛋。”
北条铃音朝他吐了吐粉嫩的舌头,随后‘啪’地一下,浴室的门被关上。
她连同和服都带了进去。
浴室里的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时间,觉得等铃音洗完了,订好的蛋糕也差不多就到了。
毕竟是在汐音身边看着她长大,好不容易跑到东京来。
那么重要的成人礼,他怎么会真的一点就不准备?
提前订好了蛋糕,花了不少钱买了烟花,也请了人在晚上放。
放烟花的地点他仔细考虑过,无论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在公园里,都能够看到。
现在三点,等到铃音梳洗完、换好和服估计也要五点左右了,到时候吃完蛋糕再出去看烟花,就勉强也算及格了。
白鸟清哉在心中盘算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坐在沙发上查起了手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北条铃音说是只要冲一下,水流声却响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下。
紧接着响起了‘呜呜呜’吹头发的声音。
又过了半小时左右,浴室的门才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
‘啪嗒、啪嗒。’
少女的脚步声吸引了白鸟清哉的注意。
他抬起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豆蔻大小晶莹的足趾,目光向上挪去,和服下摆露出少女雪白纤细的双腿。
灯光下,少女的双腿如白瓷一般泛着光,皮肤细腻的如同薄纸隐约能够看到藏在下面的淡青色血管。
北条铃音并没有穿好,整个和服几乎是套在她身上,尤其是腰间的部位蓬蓬松松的。
“清哉,你能帮我穿好和服吗?”
北条铃音一只手压在胸口,一只手捧着宽大的腰带,眨着水润的眸子,朝着白鸟清哉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也是我生日的请求哦。’
她媚长的眸子里分明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鸟清哉觉得铃音的脸比起中午的时候似乎更红了,看上去有些病态。
正式的和服和浴衣不同,是没办法一个人穿好的。
她大抵早就做好了让自己帮忙穿的准备。
白鸟清哉早就预料到,一面走到她身后,一面开口道:
“我可能没那么熟练。”
“嗯……”
或许是身上穿着和服抑制住了她的本性,北条铃音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活跃了。
从她手掌里接过腰带,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
白鸟清哉感觉一阵冰凉,愣了一下,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这么凉?”
北条铃音迅速收起手掌放在自己的脸上,疑惑道:
“凉吗?没有吧?”
顿了顿,她又自顾自地解释道:
“可能是刚出来吧,很正常吧?别在意这些小事儿了,你快帮我穿好吧,一会儿还要出去……”
听她这么说,白鸟清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对视上她灵动的眸子,犹豫半响才伸手将腰带穿过她纤细的腰肢。
虽然很久没有帮人穿和服了,但刚才看手机重新补习了一下,过程磕磕绊绊,最后绑好以后也没什么问题。
这还没完,又帮她扎了一个简单的丸子头。
这点他之前帮北条汐音扎了不知道多少次,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北条铃音转过身,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微微歪头粲然一笑。
一瞬间,和之前的青涩完全不同的气质从她身上涌现出来。
白鸟清哉一愣,心中不由得感叹:
长成窈窕淑女的样子了啊……
‘叮铃、叮铃、叮铃。’
忽然一连串门铃声响起,让白鸟清哉回过了神。
“等一下。”
他说了一句,随后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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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条铃音呆呆地看着白鸟清哉将蛋糕摆好在桌子上,插好蜡烛,关上客厅的灯。
尽管此刻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但也勉强有了过生日的氛围,蜡烛的光将两人的脸照亮。
白鸟清哉笑着看向铃音开口道:
“好了,许愿吧。”
北条铃音回过神,轻咬着红唇,忍着眼眶中的酸意娇嗔道:
“什么嘛,我没说想要吃蛋糕的,早知道就不提前许愿了。”
“提前许愿?”
“嗯,之前在高尾山半腰的神龛那里许过了。”
“那就再许一个好了。”
闻言,北条铃音抿了抿嘴道:
“好吧。”
反正再许一个也是一样。
闭上双眼,双手交叉,几秒后她睁开双眼,鼓起嘴一口气将蜡烛全部吹灭。
‘啪嗒。’
白鸟清哉重新将灯打开,伸手从口袋里将一个木盒打开,放到北条铃音面前。
“祝你生日快乐,铃音。”
少女没说话,目光被盒子中的项链吸引。
项链并不精致,一块儿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玉石刻成的短刀,用一根红绳穿起。
“祝你以后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即使咬着嘴唇,泪水也忍不住眼眶中涌出。
北条铃音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勉强平和了下来,笑着看向白鸟清哉道:
“那你能给我拍张照吗?”
她说着,将项链戴在白皙的脖颈上。
“我去拿相机。”
“不用就用手机拍就行。”
等到北条铃音摆好姿势后,白鸟清哉举起手机。
‘咔嚓。’
照片一连拍了几张,选了一张最不错的,将手机递了过去道:
“怎么样还行吗?”
“很好啊。”
北条铃音捏着手机应了一声。
然而话音刚落下,她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不见,秀气的眉毛蹙起,手掌捂着额头就要向旁边栽倒过去。
“?”
白鸟清哉反应很快,连忙站起身扶住她肩膀。
目光在她脸上病态的酡红上划过,眉头皱起,心中多少有了猜想。
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
虽然不是特别烫,但也明显是发烧了。
什么鬼,刚刚还祝她平安健康,转眼就发烧?
心中忍不住吐槽,他将北条铃音扶到沙发上道:
“等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
北条铃音点了点头,眯着眼睛看他消失在身前。
直到确认他注意不到自己,不禁松了一口气。
连忙将刚才白鸟清哉的手机拿出来。
强忍着头晕打起精神,先是调出自己的聊天框将一个软件下载下来,隐藏好。
随后又打开通讯录……
指尖滑动,最终停留在「高桥美绪」几个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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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邀约
上午十点。
教室里,台上老师讲着课,高桥美绪坐在空调附近。
细微的凉风不断拨弄刘海儿,让她比往常精神了许多,比起之前,永田七濑这节课都没戳她几次。
“生活只有在平淡无味的人看来才是空虚而平淡无味的。”
听着老师讲这句话,她默默地将其记在笔记本上,希望能为自己的一百万多两分助力……
一节课很快结束,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高桥美绪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然而呵欠刚打到一半,便听到身旁的少女道:
“把你的笔记给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高桥美绪愣了一下转过头,不解地看向永田七濑,但还是将笔记本推到她身前。
“我今天下午要去打工,临时调的班,现在检查一遍正好。”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疑惑,永田七濑解释了一句。
“哦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看向对方的眼神中不免流露出几分同情的意味。
她两个周之前是在餐厅里当服务员,知道这种同事临时有事,换班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每天端盘子跑来跑去,偶尔还要担任洗盘子的任务,这些虽然累但看在钱的面子上也还好。
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遇到来餐厅里吃饭的同学。
和别的朋友从高中就开始打工赚零花钱生活费不同,因为父亲‘女人别随便抛头露面’的大男子主义观念影响。
家里高中的时候还是会给她一些零花钱的,虽然不多但是省着花出去跟朋友聚餐肯定是足够的。
但是到了大学就不行了,家里给的钱根本不够用,加上借了网贷,生活已经到了不打工不行的地步。
高桥美绪不知道对方看自己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但由于自尊心作怪,她总觉得对方会瞧不起自己。
尤其讨厌这种感觉,所以经历过一次后,她第二周就辞职,去了离学校几公里外的餐厅。
即使这样,高桥美绪心里还是会有些担心。
毕竟学校附近能打工的地方就那么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遇上了……
所幸自己运气实在是好,遇上了白鸟清哉……
如果不是他的话,自己现在的生活应该是暗无天日吧?
“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你下午记一下这些知识点,后天去图书馆我会检查……”
永田七濑说着,发现并没有得到回应,她回过头看向对方,发现高桥美绪明显在走神,不禁敲了敲桌子。
‘哒哒。’
“哦哦。”
听到清脆的声音,高桥美绪一下子坐直。
“……”
永田七濑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有些担心地抿了抿嘴唇问道:
“你……没问题吧?”
“啊?没问题,我今天下午就记忆。”
“我说的不是这个……”
永田七濑摇了摇头问道:“我是说,你专业课那边我记得两个月之后就要考试了吧?有精力把时间放在这几门上面吗?”
“哦,有的,那边只要及格就行了。”
“?”
永田七濑眉头一挑,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注意到对方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高桥美绪桃花眼眨了眨问道:“怎么了?”
“高桥你是文学系吧?”
尽管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永田七濑还是忍不住确认道。
“是……”
“所以,你为什么要选这么多表演专业的理论课?”
永田七濑其实早就想问了。
高桥美绪的选修课暂且不论,她甚至还跨专业选了三门表演专业的主修课,跨专业的学分限制是六分,她全用完了。
而且更奇怪的是,文学系的主修课只要及格就行,这些课却要达到A……
她本来以为高桥美绪是极为勤奋的那种人,但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对方根本不是。
学习习惯差、上课还经常走神打瞌睡……
可以说根本不是学习的料。
太矛盾了,纯粹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呃。”
被对方这么直接问,高桥美绪一愣,随后犹豫了片刻道:
“比较感兴趣吧,对演员比较感兴趣,说不定以后会往这方面发展……”
她还是没有底气直接说自己想要做演员这件事,毕竟永田七濑就是表演专业的,这么当面说未免有些大言不惭了。
然而永田七濑却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直接问道:
“你是想当演员?”
对方的话已经说到这里,高桥美绪直接顺着台阶应道:
“嗯,有这个打算。”
“……”
听到她这么说,永田七濑抿着嘴唇,眯起眼睛打量着对方。
高桥美绪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严肃的神情,被她盯得有些不舒服,直接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
永田七濑收起目光转身离开,尽管她没说什么,但高桥美绪也多少能从她眼神中看得出来一些。
她大抵是觉得自己不自量力。
沉默地盯着对方消失在教室门口。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高桥美绪仰头靠在椅子上哀叹了一声。
她有些后悔刚才在永田七濑面前说出那些话来。
和自己不同,永田七濑可是表演专业的,而且还是学霸级别的,相比之下自己现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居然也说出那种大言不惭的话。
连她自己都感觉羞耻。
只是,排除掉一部分的羞耻感,心里忍不住还是有些生气。
就算自己不是表演专业的,但也未必就能说明自己一点天赋没有吧?
倒也不用那么瞧不起自己吧?
她这样想着,手掌不自觉地攥起。
万一呢?
万一自己真的就像白鸟清哉说的那样在表演上有十足的天赋,现在只是没有被发掘出来呢?
这些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况且自己最近也在拼尽全力了,有认真地记笔记,还买了几本表情训练的书,最近每天晚上都有照着镜子练习。
高桥美绪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白鸟清哉来,忽然想起来他昨天说是去给北条汐音的妹妹过生日。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真是可气啊,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要跟别的女人出去约会。
但是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好气的吧?
高桥美绪稍微回想了一下白鸟清哉跟自己相处时的表现,一个念头忽然从心里蹦了出来。
他好像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嗡嗡嗡。’
她正想着,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
高桥美绪瞟了一眼,发现好像是短信。
是什么垃圾广告吗?
她耷拉着眼睛,一直等到手机屏幕快要熄灭才直起身,把手机抓了过来。
手指点了进去,高桥美绪愣住,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10:30,文学部二号馆门口等你,如果你想知道关于白鸟清哉的事就一个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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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相见
北条汐音将车子停在H大附近,一面伸手解下安全带,一面看向坐在副驾驶的妹妹,探过去身子摸了摸她的额头道:
“还行,估计今天下午就能退烧了。”
她凑得太近了,北条铃音视线被两颗木瓜挡住,顿时感觉厌烦,忍不住抬起手推了推她道:
“本来就没什么事儿。”
被妹妹推着一屁股坐回到座位北条汐音也不生气,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道:
“铃音你是在怨我昨天把你给接回来?”
“哼哼。”
被她说中了心里的想法,北条铃音哼唧了两声,别过头不说话。
本来就是没什么事儿,要不是你一个电话就屁颠屁颠地赶过来,我昨晚就能住清哉家里了。
自己再撒撒娇,说不定就能钻进他被窝里得手了。
害得我白爬山、坐露天缆车、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了。
都没怎么享受到清哉的照顾,就被你给接回去了。
甚至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失去了跟白鸟清哉大被同眠的好机会,北条铃音就感觉痛心疾首,恨不得对北条汐音掏心掏肺。
“呵呵。”
看着妹妹不耐烦的俏脸,北条汐音轻笑了一声道:
“就算我不去接你,你以为清哉就会让你住在他家里吗?”
“是,你给自己弄生病了,的确能让他心疼你会多照顾你,可我要是不在东京还好,只要他能联系到我,肯定第一时间把你送回我这里。”
自己故意生病的小伎俩被直接说出来,北条铃音只感觉脸更烧的慌了,不过也懒得否认,轻哼道:
“哼,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是我试过啊笨蛋妹妹。
北条汐音有些无语。
之前自己装病想要在他家住下来,结果被他连夜送到医院去了,虽然看他替自己着急的样子既开心又心疼,可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尤其铃音还是自己妹妹,就算自己现在已经尽可能地让步给白鸟清哉安全感,但自己和铃音有这层关系在,她就很难偷吃到。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能放心她出去跟白鸟清哉玩一天的原因。
尽管自己还是很痛苦就是了,即使是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和白鸟清哉亲密接触,北条汐音就气得胸闷发胀。
只不过,她也的确没有想到铃音宁愿给自己弄生病也非要尝试一下。
这样就对了啊,不抱着这样的心,怎么能争得过别人呢。
北条汐音想着,目光扫过妹妹还泛着病态红晕的脸,确认道:
“你确定要去见高桥美绪了?”
“见,为什么不见?”
北条铃音反问了一声,盯着姐姐的脸嘲讽道:
“恐怕就只有胆小鬼不敢见吧?”
北条汐音也不恼,笑了笑问道:
“你就不怕她跟清哉说?”
“说就说呗,反正我也就是想要见见而已,就算撇开你,认识那么多年,替他把把关又怎样?”
北条铃音撅了撅嘴,替自己找了个理由,然而心里却是也有些紧张。
无论怎样,两个人都已经确定了关系,自己再指手画脚再怎样估计也会让清哉反感。
不过就算是这样,自己也非要见见不可。
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凭什么能被清哉喜欢,姐姐也就算了,凭什么连自己都绕过去了?
不甘的情绪早就在来东京之前,看见她和清哉亲密的合照,知道她是清哉的女朋友时就已经达到了顶峰。
无论如何都要见见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样想着,北条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拉开车门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就在她转身时,北条汐音忽然注意到她后脖颈上的红绳,瞳孔微缩,伸手抓住了妹妹的胳膊。
“等等。”
“又怎么了?”
不耐烦地回过头,因为还在低烧的原因,北条铃音有些气短。
北条汐音没说话,手指滑过妹妹的脖颈,将她藏在胸前的配饰拿了出来。
“你干嘛?”
北条铃音如同炸了毛的猫咪,拽住红绳一脸紧张地问道,生怕被抢走。
“这是清哉送你的?”
“是啊,怎么了,你这也要吃醋?你生日的时候他也没少送你东西吧?他还给你写过歌呢……”
北条汐音没说话,目光在那玉石做的小刀上扫过。
果然,还是念念不忘吗?
“你看够了没?”
一把扯过项链塞进衣服里,北条铃音小屁股滑下座位,关上门朝着学校里面走去,留下车里的少女盯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不过,这留念的东西也能送给妹妹?
眸子中闪过疑惑的神色,北条汐音忽然有些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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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部一号馆,高桥美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站在门口张望着。
人总是容易对未知的事情产生恐惧情绪。
突然收到莫名其妙的短信,还是关于白鸟清哉的,实在是让她紧张。
脑海中忍不住想起来认识白鸟清哉那次,虽然通知自己的形式不一样,但里面的内容同样让人感到不安。
可恶,难道是威胁自己的?
自己怎么这么苦啊?
皱着眉头,高桥美绪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忍不住开始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然而仔细想了一通,觉得自己除了借网贷以外也没有什么把柄了。
难道对方也知道自己借网贷了?
该死的债务公司就知道泄露客户信息,回头就举报!
高桥美绪心乱如麻地想着,目光眺望远处,根本没有注意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你就是高桥美绪?”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耳边想起,高桥美绪心脏猛地一跳,回过神来,朝着旁边看去。
“你看什么呢?”
不满的女声再次传来,高桥美绪反应过来,低下头朝着声源看去。
哪来的小孩儿?
看着眼前少女娇小的身材,这是高桥美绪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的念头。
紧接着,她的目光便被对方含着媚意的眸子所吸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桥美绪觉得少女脸上的潮红有些病态,眨了眨眸子,她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你是……发短信的那个?”
“……”
北条铃音没说话,双手捧着胸,目光如同扫描仪一般上下打量着高桥美绪,随后又绕着她转了一圈儿,不屑一笑道:
“哼,不过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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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怀疑(修改)
恶意。
只是在和眼前这个少女对视的第一眼,她眼神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便一股脑地朝自己扑过来。
少女看向自己的眼神里糅杂了太多的情绪,不甘、嫉妒、不屑、痛苦……
高桥美绪愣住了,一时间不明白她为什么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难道她长得这么矮,又是平胸,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
她不禁想。
可紧接着,对方那不屑的语气又让高桥美绪本能地感觉不爽,皱起眉头问道:
“你是谁啊?”
当然是清哉未来如假包换的老婆。
北条铃音本想这么直接回答。
但想了想,又觉得以高桥美绪现在这个身份,自己说出来,指不定会被她嘲笑。
于是抿了抿小巧的唇瓣道:
“当然是跟清哉关系最亲密的人。”
“最亲密的人?”
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声。
难道说白鸟清哉脚踏两只船,这是他的另一个女朋友?
这是正主找上门来了?
联想到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她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高桥美绪心虚地看了看四周。
万一和对方吵起来,被人看热闹,传出去什么自己是小三的话,就完蛋了。
紧接着,高桥美绪看着对方娇小的身材,心里又不禁生出疑惑,犹豫了片刻问道:
“小妹妹,你还在上国中吧?”
“?”
北条铃音原本看着高桥美绪脸上明显露怯的神情,心里还感觉暗爽。
但此刻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还在十月份的东京,她小脸儿上便结了一层寒霜。
北条铃音美眸一瞪,手掌攥紧,身体气得发抖,忍不住骂道:
“你才是国中生,你全家都是国中生,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怪不得说胸大无脑,真是有够蠢的。”
“呃……”
高桥美绪完全没想到她反应能这么大,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忍不住看向周围,发现已经有人朝着自己这边看了。
“你小点声。”
伸手揉了揉耳朵,高桥美绪无奈道:
“所以你到底是谁啊?白鸟他也不可能喜欢你这种小孩子……”
说着,高桥美绪目光扫过少女贫瘠的身材以及稚嫩中夹杂着媚意的俏脸。
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即使让自己做他女朋友,这一两个周了,也没有对自己有任何非分之想,至少没有表现出来……
难道说他就是喜欢这款?
高桥美绪一时间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但紧接着,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如果白鸟清哉真的只是为了掩饰的话,那也没有必要给自己立下那么多目标。
又是给自己安排课程,又是过些天带自己去参加演员培训……
而且他明明之前说是和北条汐音谈恋爱,自己还见过两个人在学校门口见面的照片。
难道那也是骗人的吗?
难道自己认错了吗?那个人难道不是北条汐音吗?
高桥美绪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心中感到疑惑,却又听到北条铃音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款?少瞧不起人了!我可是早在国中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你才是后来的。”
“?”
闻言,高桥美绪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
还那么小的时候居然就下手了……
没想到白鸟清哉居然是这种人!
她忍不住追问道:
“你们俩国中就谈恋爱了?”
“诶?”
听到高桥美绪这么说,北条铃音愣住了。
原本酝酿好的骂人话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此时立刻被憋了回去。
北条铃音俏脸上的红晕更重了几分,眉宇间露出害羞的神色,垂下了眸子轻声道:
“咳咳,那个,差不多吧其实……”
应该算吧?要不是有因为姐姐的话,自己大概早就跟清哉在一起了。
反正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先来的。
说是清哉的初恋也没问题。
闻言,高桥美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轻咳了一声道:
“所以,你这次是来干嘛的?让我俩分手的?”
“诶?”
高桥美绪这句话让北条铃音愣住了,水润的眸子呆呆地看着对方。
她怎么帮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虽然说很想让她跟清哉立刻马上分手,但,清哉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不过,她都这么问了,难道说真的有戏?
北条铃音感觉有些不太现实,但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抬起挂着希冀的眸子轻声问道:
“那个,你能和他分手吗?”
“不能。”
高桥美绪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在北条铃音话音刚落下就给出了回应。
开什么玩笑,且不谈感情的问题,白鸟清哉一个月就给自己三十万,更别提还有几百万的小目标。
真的分手了,谁给自己钱?
这样想着,她不禁又瞥了一眼北条铃音上下,感觉也不是很有钱的样子。
但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你有钱吗?”
“?”
北条铃音呆了呆,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耍了。
心里的怨气比原来更重了几分,声音提高了两度,怒道:
“你耍我?你跟清哉恋爱就是为了钱?”
“……”
闻言,高桥美绪不说话了,眉头皱起,心里感觉有些不舒服。
只是为了钱吗?
百分之六十吧。
百分之二十五来自于他跟自己说的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最后的百分之十五……
高桥美绪正琢磨着剩下的百分之十五是什么,忽然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嘛?”
她猛地回过头,正巧和白鸟清哉对视上。
或许是由于刚才跟北条铃音提了钱的原因,高桥美绪顿时感觉一阵心虚。
连忙别过头,沉默不语。
然而,更令她感觉到奇怪的是北条铃音的反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高桥美绪居然从北条铃音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恐惧的意味。
这位自述从国中时候就开始和白鸟清哉谈恋爱、找自己来兴师问罪的‘正宫’,也会害怕吗?
高桥美绪忍不住眯起眼睛,感觉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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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自卑(修改)
在听到白鸟清哉声音,北条铃音只感觉心里凉了一截。
他的声音,早就一个人在卧室里听了不知道多少遍,就算是在梦里自己也能记得清楚。
完蛋了,他怎么会在这?
北条铃音的身子整个绷直,冷汗‘唰’地一下从背后涌出,血液往脑袋上涌,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一时间心里各种纷杂的念头闪过。
明明下车时看定位他还不在这栋楼的,现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真的有这么巧合?
都怪姐姐那个乌鸦嘴!
如果她不乱立flag,自己也不会在这种情况遇上白鸟清哉。
慌乱的情绪几乎占据整颗心,北条铃音此刻感觉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
自己没有经过他同意就见他现在的女朋友,绝对会惹他反感吧?
尽管自己和姐姐说什么想要把把关,但其实也根本站不住脚。
自己又跟他没有什么太深的羁绊,根本就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而且有太多的地方跟白鸟清哉说不通了。
自己为什么会来H大?为什么会见到高桥美绪?为什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如果深究每一个问题,当他知道真相之后,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理自己了。
难道要被他讨厌了吗?
难过痛苦的情绪几乎要从眼眶中伴随着泪水涌出。
北条铃音低下头,紧咬着嘴唇不说话,想要转身拔腿就跑。
逃避虽然可耻,但多少有些用。
至少等清哉不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自己再出来见他和他道歉好了……
然而,还没等她转身跑掉,白鸟清哉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脸上僵硬的神情,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是发热,看来是没有完全退烧。
白鸟清哉忍不住皱起眉头,声音严肃起来道:
“铃音你这不是病还没好吗?怎么就非要跑过来?票什么的我想要自己会去买。”
铃音?
听到这个称呼,高桥美绪耳朵一动,抬起视线看向身前的少女,心思转动。
好像不久之前在哪里听到这个名字?
“诶?”
而听到白鸟清哉说着和自己预想中完全不同的话,北条铃音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票?什么票?
白鸟清哉只当她是烧迷糊了,催促道:
“你姐让你带的票给我,我现在送你回去。”
“哦哦,对,票。”
听到他这么说,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起码也比被拆穿了被他讨厌的要好。
北条铃音立刻反应过来,应了一声,随后伸手装模做样地往裤子口袋里掏。
然而手掌放进口袋里摸,空荡荡的,根本就没什么票。
她忽然有些欲哭无泪,什么票啊,自己根本就没带……
姐姐也没让自己带票啊。
“怎么了?”
头还有些昏沉,但还是尽力发动最后一点聪明,北条铃音低下头委屈道:
“我、我好像落在车里了……”
“那就走,我现在送你回去……”
白鸟清哉冷着脸,来不及和高桥美绪解释,伸手就要去拉北条铃音的胳膊。
然而,他刚往前走了两步,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身形忽然停了下来。
‘呼、呼……’
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少女一路跑了过来,她似乎跑的很急,最后停在了三人面前时弯下了腰,她撑着膝盖的手里还攥着两张票。
“真是的……”
还没等气息稳定下来,少女抱怨的声音便传入了三人耳中。
“铃音,我知道你是想见清哉最后一面……但也太急了吧,票都落车上了……”
少女说着,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直起身,将手里的票递到白鸟清哉面前。
只是在听到少女声音的一瞬间,还没等白鸟清哉有什么反应,高桥美绪的瞳孔猛地一缩,紧紧地盯着身前的少女。
尽管对方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之前身为北条汐音的忠实粉丝,她自然也能认得出来。
北条汐音……
“……”
看着身前的少女,白鸟清哉皱起眉头,没去接票,盯着她的眼睛反问道:
“你过来干嘛?”
“诶?”
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白鸟清哉会说出这番话,北条汐音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中流露出笑意,愉悦的语气隔着口罩传了出来:
“清哉,你是在关心我吗?没关系的哦,我戴着口罩,应该没人能认出来吧?”
说着,北条汐音转头看了看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高桥美绪的脸上道:
“你看,要是有人认出我的话,现在身后估计就要跟着一大群人了吧?”
事情的确是像她说的那样,她身后根本没人。
但上次照片的事情,白鸟清哉依旧还记得,接过她手里的票直接道:
“好了,现在票送到了,赶紧回去,铃音的病根本没好,你就让她出来,你这个姐姐未免有些太不称职了。”
“好的,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北条汐音说着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没从高桥美绪身上离开,眯起眼睛开口道:
“这位就是清哉你现在的女朋友吧?”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有些人,只是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差距。
即使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北条汐音身上的气质仍然让她感到自惭形秽。
一股自卑的情绪顿时从心间涌了出来,让她想要肯定的话停留在嘴边,说不出话来。
“果然很漂亮呢,清哉你的眼光真好。”
北条汐音称赞了一句,随后主动伸出手道:
“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北条汐音,这家伙的前女友。”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目光从她手上转过,半响伸出手来握住,语气复杂道:
“我知道你,我是你的粉丝。”
“诶?这样吗?”
北条汐音眨了眨眸子,随后眼眸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轻笑道:
“那我还真是运气够好的,你和清哉是今天一起来的吗?”
高桥美绪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是,碰巧遇到的。”
“居然有这么巧。”
北条汐音感叹了一声,随后朝着她眨了眨眼睛道:
“那我到时候的演唱会,你一定要跟清哉来看哦,如果你来看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
高桥美绪没说话。
白鸟清哉嗅到了两人之间不对劲儿的氛围,加上周围人的目光多少朝这边看过来,不想要多生事端,他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赶紧送铃音去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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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安心
“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赶紧送铃音去医院。”
白鸟清哉冷漠的语气让汐音完全愣住。
粉润的唇瓣张了张,水润的眸子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半响,她似乎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眼眸中失落的神色一闪而过,声音变得干涩:
“嗯,知道你关心铃音。我这就带她走。”
话音落下,北条汐音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偏过头看向高桥美绪犹豫道:
“那个,可以加一个好友吗?能有你这样漂亮的粉丝,是我的荣幸,可以认识一下吗……”
她的声音几乎温柔到了极致,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刚想要阻止,耳边便响起高桥美绪的声音:
“可以吗?”
“当然啦,有你这样的粉丝支持我,我才能走到现在啊……只不过我没有带手机,你方便加一下我吗?”
高桥美绪看着她眼眸中满是真诚的神色,只感觉心里某些东西被触动,思索片刻后将手机递了过去。
“谢谢~”
北条汐音道了声谢。
她操作的很快,大概十几秒就将手机还了回去,随后不等白鸟清哉再开口催促,她便立刻道:
“抱歉,铃音给你添麻烦了,我们这就走。”
北条汐音说完便伸手抓住妹妹的手臂转身离开,微微偏过头看向妹妹,语气无奈道:
“真是的哦,生病了还非要见清哉一面,我就说他会生气的吧?”
闻言,高桥美绪的无名指微微颤动,眼神复杂,咬了咬舌尖。
直到两个人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
她偏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你不用追过去吗?如果是电视剧里面的情节,你现在应该立刻追上去吧?”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皱着眉问道:
“现实又不是电视剧,我追上去干嘛,而且,你怎么会在这?”
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看着他的眼睛坦然道:
“就如我刚才所说的,只是碰巧遇到的,也如北条汐音说的,巧合而已。”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里的疑惑并没有放松,继续追问道:
“铃音她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高桥美绪微微摇了摇头,趁着转身的功夫,观察了一眼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迟疑道:
“你觉得她会对我说什么?”
依照北条铃音的性子,估计不会说什么好话。
白鸟清哉正想开口,便看到高桥美绪脸上露出落寞的神色道:
“她先是问我是不是真的是你女朋友,又问我是不是施展了什么妖术,不然怎么会把她姐姐都甩了……”
似乎是回忆起刚才的场景,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幽怨地看向白鸟清哉。
“北条汐音居然真的是你女朋友啊?我还以为你之前说着玩的,没想到她妹妹居然也喜欢你?”
少女的话语中满是醋意,眼眸中闪着泪光,轻咬着唇角道:
“被姐妹两个人同时喜欢是什么感觉?
当着现女友的面对你表现的依依不舍的,身为男生你是不是很开心?”
“……”
白鸟清哉看着高桥美绪这反常的表现,不禁皱起了眉头,深吸了一口气严肃道:
“你再这样说话,期末的奖金扣除百分之五十。”
闻言,高桥美绪一愣。
她脸上幽怨、吃醋的神情顿时僵住,紧接着瞬间消失不见。
“诶?!!”
“不要啊!”
看着高桥美绪的情绪恢复正常,白鸟清哉只感觉两个人之间那股让人胃痛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
“不装了?”
高桥美绪连忙双手合十,桃花眼里映着乞求的神色,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道:
“错了错了错了。”
见状,白鸟清哉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解释道:
“我跟她已经分手了,跟她妹妹也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扯上点什么关系的话,那就勉强算是朋友,你明白了吗?”
“还有,你加她好友这件事……”
闻言,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还没等他说完便反问道:
“我不能加吗?”
“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是粉丝的话,加偶像好友,是天大的好事了吧?这也要扣奖金吗?”
“……”
前女友加现女友联系方式……
白鸟清哉总感觉有些奇怪,但高桥美绪的理由也没什么问题。
如果让她把北条汐音当成目标的话,说不定会是好事。
见他沉默下来,高桥美绪又一脸委屈地吐槽道:
“而且,那我刚才就是演演戏嘛,你也不至于直接扣钱什么的吧,未免也太吓人了。”
“演戏也得看场合吧?”
“好吧,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呢。”
“没谁喜欢修罗场,尤其对方还是前任。”
“哦,那我刚才的演技你觉得怎么样?我自己看书学的……”
“还行吧,勉勉强强。”
“诶?我觉得还演的不错来的,你怎么发现的?”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解释道:
“太刻意了,不符合逻辑……”
高桥美绪是他自己认真挑选出来的,在最容易恋爱的高中都没有谈过恋爱。
怎么会相处两个周就喜欢上自己?
白鸟清哉自觉得自己没有这个魅力。
不过,他必须承认,高桥美绪的演技确实有些水平。
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清楚自己和她之间根本没有什么感情纠葛。
刚才还真的有可能被高桥美绪表现出来的神态吓到。
应该说不愧是S级的表演天赋吗?
看来过段时间应该再买一次鉴定器来看看她距离LV2的水平还差多少。
按照这样的情况,不出半年就能达到LV3……
白鸟清哉心里感到满意,于是开口道:
“过几天带你去跟专业的老师培训学习,你应该会进步的更快。”
“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白鸟清哉手里的两张票问道:
“那个,我记得下个月就是北条汐音的演唱会了吧?到时候不会耽误吧?”
“你就那么想去看?”
白鸟清哉将票随意地揣进兜里,看着她的侧脸问道:
“她的演唱会比你的两百万还重要?”
高桥美绪眉头一挑,语气严肃道:
“那不可能。”
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犹豫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不过,你能把票给我吗?”
“你要干嘛?”
“既然看不了,那就卖给有需要的人,让它发挥最大价值。”
“……”
白鸟清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不过,高桥美绪一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让他感到心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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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宿命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副驾驶上,北条铃音忍着头晕,手掌用力抓住姐姐的胳膊,红透了的眼紧盯着对方。
北条汐音不紧不慢地摘下口罩和鸭舌帽,面色平静地看着她轻声道:
“你先冷静一点。”
北条铃音非但没有松手,甚至更抓得更紧了,质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清哉?!”
“……”
感受到妹妹的情绪接近崩溃的边缘,北条汐音精致的眉头皱起,叹了口气解释道:
“铃音你太心急了……”
“你知道那个高桥是什么样的人吗?如果她后面把短信给清哉看,你觉得清哉会怎么想你?”
“过去他是我男朋友,你是我妹妹,你当然可以随便撒娇就揭过去,但是现在你还有资格随便朝他撒娇吗?”
“你不是每天都能过生日,清哉也不会一直迁就你,如果想要以后和他在一起,就至少要先别让他反感你。”
北条汐音看向妹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怜悯:
“你是我的妹妹啊,既然你喜欢清哉,我肯定会帮你的……”
闻言,北条铃音终于松开了手掌,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心中所有不甘吐出。
半响,她的情绪似乎是稳定了下来,默默地盯着窗外,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
“可就算你今天这么做了,就一定能保证她不会给清哉说吗?”
“你难道觉得,仅凭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控制她不跟清哉说?你未免也太……”
正说着,北条铃音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她猛地睁开双眼,转头看向姐姐失声道:
“难道说,你……”
“呵呵。”
北条汐音微微一笑,手上熟练地挂挡,踩下油门,目光盯着前面的路口。
事实上,帮妹妹收拾掉尾巴,只是自己计划的一小部分而已。
更为重要的是想要见见高桥美绪,想要知道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她来参加自己的演唱会……
至于别的其他什么,比如给她施加压力,见清哉这些都只是附加的而已。
只不过,白鸟清哉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倒是有些让她出乎意料。
想到这里,北条汐音眼神一冷,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我就不信你真就能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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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高桥家。
“你是说,北条汐音和她妹妹今天故意设计你?”
听着高桥美绪讲完今天的经过,春野丽香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呵呵……”
高桥美绪痴痴地笑了一声。
她坐在榻榻米上,端起短桌上的清酒一口饮尽。
她似乎是已经喝醉了,瓜子脸上挂着粉红,抬起朦胧的眸子看向春野丽香,伸出食指道:
“丽香,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第一场对手戏……”
‘嗝。’
高桥美绪打了个酒嗝,放下手上的酒杯,夹了口菜咽下。
酒水从杯子里洒到桌子上,她盯着酒渍里自己那模糊的脸喃喃自语道: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可能比我更适合做演员……但下半场,我觉得是我赢了,白鸟清哉完全没看得出来。”
“好奇怪哦……”
她忽然拉长了语气。
“明明是歌手来的,怎么就能演的那么像?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装成根本不在乎他的样子……其实明明就喜欢的不得了嘛……”
看到高桥美绪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春野丽香皱起眉头,伸手将她面前的酒拿走道:
“你喝醉了。”
“呵呵……”
高桥美绪瞥了她一眼,断断续续地开口道:
“我倒是希望我醉了,希望今天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见状,春野丽香伸手揉了揉眉心,继续耐着性子问道:
“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你是说北条汐音还是喜欢那个白鸟清哉?”
“嗯。”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
她此刻和不倒翁差不多,光洁的下巴抬起又落下,不住地点着头。
“所以他们两个为什么分手?”
闻言,高桥美绪抬起水润的眸子,俏脸上挂着傻笑,反问道:
“是哦,他们为什么分手?我也搞不明白。”
“你知道今天她妹妹跟我说什么吗?”
不等春野丽香问,她便自言自语道:
“她跟我说,我根本配不上白鸟清哉。
我当时很生气……好吧,我现在其实也很生气,不知道那个混蛋除了钱以外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北条汐音能那么喜欢他……”
听到高桥美绪说出这种话,春野丽香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现在是喜欢那个白鸟清哉了?有这么快?你是只喜欢他的钱吧?你别自己搞错了。”
春野丽香有些不敢相信美绪会在两个周上喜欢一个男人,无所谓对方是不是白鸟清哉,她都感觉不可能。
至少她觉得这件事儿比北条姐妹故意设计恶心美绪的概率还要低。
事实和她预想的一样,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歪了歪头道:
“喜欢?怎么可能……”
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太过绝对。
高桥美绪眯起眼睛,抬起手张开食指拇指,恰好露出一个灯泡的距离道:
“哦,可能大概有这么一点喜欢吧,但跟她们两个比完全比不上哦。”
“明明那么恨我,明明那么爱他,却能够装出那么无所谓的样子,说离开就离开。”
闻言,春野丽香掏出七星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在脑海中差不多把逻辑都理顺,开口道:
“所以你现在就是因为被恶心了,所以想要报复回去?”
“报复?”
高桥美绪嘀咕了一句,随后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灵感一般,美眸睁大,食指指向春野丽香连声道:
“对!报复,就是报复,这个词简直用的太好了。”
“你知道吗?她今天要我手机的时候,我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高桥美绪说着,自嘲地笑了笑道:
“我分明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惜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我确实不如她。”
“……”
看着好友这副疯癫的模样,春野丽香吐了口烟,皱起眉冷声道:
“我劝你想开一点,想想你到底一开始想要什么东西,她们两个顶多是恶心你一下吧?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你就当是工作上被领导亲戚恶心了,之前在便利店的时候,也不是没受过这种气,而且现在你工资比当时也不知道高了多少。”
“别因为一时冲动,把自己人生都毁了。”
“毁了自己人生?哈哈哈……”
高桥美绪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停不下来。
“怎么会,你在说什么啊丽香,你觉得我是会像动漫里的被渣男伤害的女主角一样拿着刀把她们都杀了的那种?未免也太搞笑了吧?这是现实诶……”
听到她这么说,春野丽香心里松了口气,但此刻她也有些搞不明白美绪到底在想什么了,于是开口问道:
“那你想干嘛?”
高桥美绪没说话,她仰起头,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盯着墙壁上原来放着北条汐音海报的位置。
闭上双眼,一幅幅画面、一道道声音在脑海中闪过。
“我看你很有潜力,想不想成为明星?”
“混蛋!当什么明星?!我死之前,这事儿你想都别想!”
“诶?说实话,我觉得这个演员风格不如美绪你哦,要是你去演的话明显会更适合吧?”
“你根本不知道你身上的潜力有多大,当你真正能迈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会为你喝彩,被你身上的光芒所吸引……”
“所以相信我就好了,就像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你那样。”
“你觉得你自己真的能配上他?你觉得你自己比北条汐音还要优秀?你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
“有你这样的粉丝支持我,我才能走到现在啊……”
“……”
痛苦、嫉妒、愤怒。
高桥美绪只感觉自尊心被踩得东一块儿西一块儿。
什么叫配得上配不上?
什么叫自己没有她优秀?
无所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
自己现在才是他女朋友。
既然你越是想要让我走,那我就偏不。
既然那么喜欢白鸟清哉,你就一直喜欢吧,就眼巴巴地看着他围着我转好了。
一定要一直喜欢啊……
各种情绪糅杂在心里,逐渐汇成一团,高桥美绪睁开双眼,语气坚定道:
“我想要成名。”
第一次的,她将深埋心中已久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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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日常(二合一四千五大章)
决心是隐形的。
即使当事人决心必须做成某件辉煌伟大的事,在那一刻心潮澎湃,感觉身体里拥有能够一拳打爆整个宇宙的力量,别人也无从知晓。
就算当事者一脸严肃认真地跟朋友说:
「我已经下定决心做这件事了,哪怕死也必须做到。」
得到的回复因人而异,但无外乎就那么几种答案:
「诶?你居然决定这么做吗?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这太难了……」
「哈哈哈,你这又是哪里来的奇思妙想,不过成功率应该比中彩票概率高吧?」
「是吗?这样啊,那你加油吧。」
诸如此类。
很少有人会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你,似乎比你还要坚信这件事一定会成功,大声告诉你:
「我相信你,你就放心去做吧,无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样的鼓励让人心安,身边有这样的人也要懂得珍惜,但大抵并不是因为真的看到了当事者为了实现目标而努力,更多的是出于某种特别的喜欢。
因为知道是这样,总是感觉会差一点。
…………
周四上午,一线课结束,高桥美绪收拾好书包跟着永田七濑走出教室。
她脑子里还想着刚才上课的内容,正准备开口问永田七濑刚才老师举例的那个角色的心理历程,下一秒却在转角遇见了白鸟清哉。
高桥美绪愣了两秒,一时间脑子还没有转过来,朝着白鸟清哉眨了眨眼。
她身旁的永田七濑同样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扫了一眼对方,确定这个男人自己不认识,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女道:
“这位是?”
“啊……”
高桥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随后亲昵地上前搂住白鸟清哉的胳膊道:
“男朋友,白鸟清哉,一年生……”
她还想继续往下说,却发现脑子里没词了,只能拖着音调最后将嘴唇合上。
永田七濑并不在意,听高桥美绪说‘男朋友三个字’,她又重新打量了一下对方。
身材高大看起来还算结实,但长相平平无奇……
跟高桥美绪不搭。
永田七濑下了结论,但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色,没等高桥美绪介绍自己,她便出于礼貌微微弯腰道:
“初次见面,永田七濑……”
随后,没等白鸟清哉说话,她便看向高桥美绪道:
“我一会儿在图书馆等你,还是之前的位置。”
“哦哦,好的,一会儿见。”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一直看着对方下楼消失在视线。
正准备给白鸟清哉解释一下对方的身份,便听他说道:
“你进步挺大的,看得出来最近很努力。”
耳边传来少年的声音,高桥美绪回过神,一双桃花眼‘唰唰’地扑闪了两下。
一股甜意从心间涌了出来。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尽量不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眼睛。”
白鸟清哉笑了笑,抽出她抱着自己的那条胳膊,故作高深地抬起手食指中指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又比向高桥美绪道:
“你有没有进步我一眼就能够看的出来。”
“诶?”
高桥美绪自然是没相信。
他又没有考试测试过自己,也没有特意设定什么角色让自己表演,怎么能看的出来。
想了想,她试探着问道:
“是因为我刚才介绍你的时候……表现的很好?”
“一部分吧。”
事实上是今天早上他正在跑步时,突然收到了系统的通知。
【恋爱培养对象表演等级已达到学徒级】
【奖励:100W円,LV2剧本购买权限。】
【下一等级奖励:1000W円、LV3剧本购买权限。】
高桥美绪的进步的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来还以为要开始特训的时候她才能升到学徒级。
但稍微回想一下,自己在绑定她的时候,高桥美绪就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所以倒也不算太让人惊讶。
更何况重点在于从【学徒】到【精通】,这个过程足足需要1000点经验值,要比从【入门】到【学徒】难十倍。
白鸟清哉对于她进步的速度心里大抵有了预期。
以她的天赋,大概今年的培训结束,等到明年上半学期就能逼近精通级。
而自己这段时间也能筛选一下LV2的剧本卖出去,尽可能地积蓄资金,等到她演技达到精通级的时候专门为她订制一份剧本,尽量一炮走红……
高桥美绪见白鸟清哉并不否认,眼睛不自觉地眯起,只感觉心里没有刚才那么开心了,轻笑一声道:
“那我演的还挺称职的。”
“对了,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啊?”
“做什么?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鸟清哉疑惑地看着她。
“我发现我还根本不了解你啊。”
高桥美绪迎着他的视线,抬起手,五指依次压着掌心道:
“比如爱好啊,社团啊、擅长的、不擅长的、喜欢的不喜欢的……”
顿了顿,她有些无奈地叹道:
“朋友问起我这些细节,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搞得我好像在谈假恋爱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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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清哉算不上有趣,无论从性格还是生活节奏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枯燥乏味。
距离给北条铃音过生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周的时间,两姐妹大概都处于忙碌期的缘故,都没再联系他。
他的生活节奏又重新稳定了下来。
早起起床跑步吃饭、有课上课,没课就捧着表演类的专业书或者是导演类的专业剧本看……
即使有着系统金手指,创作这件事儿完全不用自己担心,到时候只要花钱就行了。
但事实上,想要尽快地获得成功,仅靠系统和高桥美绪的努力完全不够。
那些表演类的专业书籍必须看,心理疏导类的书也要仔细翻读,为的就是尽可能地体会高桥美绪在前进路上的困难来及时做出调整,未雨绸缪。
培养纱织的时候,自己学会了剑道,虽然不够精通但也是中等偏上的水平,用来防身足够了。
培养北条汐音的时候,自己也拼尽全力去学习音乐的相关知识,但很可惜也就只停留在理论阶段,能够看懂五线谱的程度。
毕竟自己五音不全是真的没有办法。
除了了解这些专业性知识以外,还要了解相关行业的现状,了解现在市场什么样的作品更容易火……
要为她们规划好一个合理、晋升最快的路线。
曾经培养长谷川纱织是这样,培养北条汐音也是如此,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培养一个明星出来,远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几乎要付诸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热爱。
当然,除了这些,他也不是一点社交没有,只是不多而已。
正如他跟北条铃音所说的,在大学里能建立点社交的,也就是社团了。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在培养长谷川纱织的时候专门练习过剑道,养成了对剑道的兴趣,大概也就只是会随便选个社团划水度过整个大学时光。
不过,说是建立点社交,也就真的只是一点而已。
“白鸟,你真没报名今年的比赛啊?”
摘下头盔,额头上浸满汗珠的小川枫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白鸟清哉身边。
“嗯,没什么兴趣。”
白鸟清哉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继续盯着手里的表演专业书。
小川枫瞥了他一眼,对他在训练闲暇之余看这些书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盯着场上正在对战的两人感慨道:
“唉,真是可惜那,以你的水平,要是去参加大赛,不说拿什么奖,至少赢一两场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有甜甜的恋爱向你挥手……”
白鸟清哉这才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场上那个正压着对方打的白方,不以为意道:
“你其实就是这么幻想自己的吧?有幻想这个时间,还不如上去再多练几场,到时候说不定甜甜的恋爱就真的会向你挥手。”
顿了顿,他又道: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有女朋友了吗?”
小川枫是剑道社除了部长副部长以外唯三有他联系方式的人,之前还给自己朋友圈儿点过赞。
“切!谁信啊!”
小川枫想起那张照片,吃味地咂巴了下嘴,盯着白鸟清哉道:
“拜托,白鸟同学,下次找租借女友拍照的时候能不能符合一下逻辑?至少不要脱离现实好不好?”
“你觉得我骗人有什么好处?”
“……”
闻言,小川枫不说话了,挠了挠未刮净胡须的下巴,沉默了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白鸟,谈恋爱是种什么感觉?”
“大概跟你在电视上看付费爱情电影一样的感觉。”
“啊?”
小川枫跟小蛤蟆一样呆呆地张开嘴,没明白白鸟清哉怎么突然说这个。
“什么意思?”
白鸟清哉笑了笑,手指夹在书缝里解释道:
“一开始看到女主角的时候,你心里满是期待,不断幻想能跟她进一步亲密接触。”
“但是等到你彻底进入状态,想要继续甜蜜下去,解锁更多幸福场景,就会提示你该交钱了。”
“?”
小川枫呆了呆,明白过来白鸟清哉是什么意思后,不甘心地指向场上身后挂着白带的男生问道:
“那他怎么就能免费白嫖?而且还能看不止一部?”
白鸟清哉瞥了一眼他指的人。
西山刚介,长得挺帅的,剑道水平也在大一学生中算是很不错的,据说高中还拿了IH的二等奖。
大概就是凭借这两点,女人缘可以说没有断过,据说从入学到现在已经谈了至少十个对象。
白鸟清哉收回目光,对这种人靡乱的生活并不感兴趣,但想了想还是跟小川枫解释道:
“没必要羡慕他,他看的都是动物世界,没剧情的,你又不喜欢看动物世界,没必要类比。”
闻言,小川枫摸着下巴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
“所以说,动物世界应该怎么看?我偶尔也想先体验一些糟粕的东西。”
“那你应该去问问动物园园长,去买个门票随便进里面去观摩。”
白鸟清哉懒得跟他再说,有些人再怎么劝也劝不住,打开书,继续刚才的理论解析看下去。
见他语气不对,小川枫连忙转移话题道:
“哎,我说着玩的,对了,最近不是快要开赛了吗?我听说老师请了隔壁C大的来进行指导,据说还……”
耳边小川枫的声音戛然而止,白鸟清哉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呆愣地看向门口。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大概有七八个女生走进了场馆。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剑道社里面的很多男生凭借着所谓的男子气概都交了女朋友。
尤其是像西山刚介这种,长得帅,技术又好,可以说除了给女生弄怀孕打胎之后光速分手、平常喜欢造点黄谣以外没有什么缺点。
不得不说,渣男总是很吸引人的,即使这样他也能凭借花言巧语交到女朋友,并且经常会来看他表演,事后还可能直接奔去旅店继续舞剑。
领头的就是西山刚介的女朋友,他有些见怪不怪了,他正准备收回视线,忽然瞟到了末尾处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高桥美绪?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正想着她为什么会来这边的时候,却发现穿着牛仔裤的高桥美绪居然对自己wink了一下,还朝他这边挥手。
“哎、哎、哎……”
小川枫回过神,扒拉着白鸟清哉道:
“那个、那个是你之前发动态官宣的那个女生对吧?对吧?”
“嗯。”
“你叫她来看你的?”
“可恶,原来你都已经是付费玩家了!”
见白鸟清哉依旧没说话,小川枫忍不住扒拉了一下他胳膊道: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白鸟清哉终于看了他一眼问道:
“说”
“能不能让你女朋友给我介绍一个?”
“无聊。”
白鸟清哉想也没想地就直接拒绝。
只不过,事实是不需要他开口说什么,高桥美绪在哪边呆了一会儿就自己走了过来。
小川枫原本想厚着脸自己问的。
结果当高桥美绪坐到白鸟清哉身边,他感觉屁股着了火就根本坐不住,一句话也没说直接灰头土脸地就跑开了。
他这样的反应完全在白鸟清哉意料之中。
小川枫就是这样的性子,要是真的能谈恋爱,不知道喜欢他的女生要得有多强势。
高桥美绪看了一眼逃跑的小川枫,并着双腿坐在白鸟清哉身边。
不知道是为了宣示主权还是怎样,她几乎把身子都贴到了白鸟身上问道:
“诶?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看着她的眼睛直接开口问道:
“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
“诶?惊喜什么的,提前知道了岂不是很没有意思?”
“所以你过来干嘛?”
嗅出白鸟清哉语气不对劲儿,高桥美绪连忙说出实情:
“好吧,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在剑道社吗?今天里美说要过来看看她男朋友,我就正好跟过来看看你……”
见他沉默,高桥美绪知道这个理由并不算充分,毕竟他昨天才跟自己说要努力……
正想着,她的目光忽然注意到白鸟清哉手里拿着的表演专业书。
来不及多想,急中生智道:
“我其实,是因为最近在研究一个女角色的心路历程,她也会剑道,所以就……”
“你能不能让我体验一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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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
首先,没有金主,真的没有。
写到现在分B不赚。
甚至因为看的人越来越多的原因,我每天的压力都很大,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做梦都在想剧情。
生怕写出来的剧情达不到核心观点,表达不好一个人物的灵魂核心。
其次,这个男配的出现,我那章其实在前面暗示了很多内容。
比如动物园交配,生活靡乱,他其实就是个人渣而已,我差点就要把打胎换女友造黄谣这种事直接写出来了。
我的问题就是没有更直白更好的形式给他点出来,这是我的问题。
这是我的表现力的问题,所以我删了,回头重写了。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后面被男主踩头。
但是我不能跟你说,我明天要写下一章他暴雷,然后下下章被踩头,下下下章被退学。
那样还怎么写书呢?
我写书这么久了,我就从来没有写过龟,也不会写任何绿。
还有就是一个人比你帅,比你在某方面有天赋,难道所有方面就都如你吗?
谁都有优缺点,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做人不是讲究的一个心和底线吗,如果没有心,和野兽一样各种不择手段,那还是人吗?
至少我觉得不是。
还有说男主除了系统什么都没有的,方方面面都劣势的。
他在女主身上倾注的精力,做出来的努力也是假的吗?面对各种情况做出来正确的抉择这些都会是人性的闪光点……(这些前面后面的剧情都会展现)
这些都是值得深思的东西。
有些书友真的骂的有些过分了,说我就应该枪毙、应该死的、还有说我就是有绿帽癖的、写出来的东西里里外外都透露出阴暗、骂我家里人的……
写书是一个很费精力心力的事情,自己用心设计的剧情,每天坐在电脑前七八个小时反复删改的稿子,推敲的台词,暗示伏笔被曲解,就像辛苦种下的树然后突然有天被闪电劈中化成灰……
能不能给一点时间,给一点相信。
请真的不要胡思乱想了,我真的没有那么坏,恶心人。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因为写书奇怪的人也有。
大家因为曾经被恶心过,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的确是被喷的有点郁闷了,本来想着要不就此放弃是不是会更简单一些?
但是我看到有些人这么骂我。
我觉得我必须要把这本书完成才行,必须要证明,我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才行。
我的实力还不够,但我会进步。
今天晚上还是会更新,每天尽量会更新。
最后借用海明威《老人与海》中的一句话:
人可以被毁灭,但是不可以被打败。
我会写一辈子书,永远不放弃。
第三十八章 进步
清晨,白鸟清哉站在学校后山山顶。
当手中的木刀划过晴空,他耳边忽然出现系统的提示音。
‘叮。’
【恋爱培养对象表演等级已达到学徒级】
【奖励:100W円,LV2剧本购买权限。】
【下一等级奖励:1000W円、LV3剧本购买权限。】
木刀在空中停滞半刻,白鸟清哉回过神,眼眸中流露出意外的神色。
高桥美绪的进步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距离北条铃音过生日才过了不到一个周的时间,距离和高桥美绪交往也只是过了两个多周,她就已经到了学徒级。
如果考虑到自己给她制定计划的时间来算,应该还要更快才对。
当初自己培养北条汐音的时候,速度根本没有这么快。
不同领域,进步的速度也会有差异吗?
他不禁想。
不过,在预想中,最难也最重要的应该是心理建设上面。
本来想着不会有这么快,所以每隔一两天都会询问她的学习进度,就是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偷懒。
但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自己多想了,金钱的力量对于高桥美绪的吸引力远超出自己预料。
她是真的很努力了。
白鸟清哉收起木刀,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走到了旁边石桌上,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高桥美绪发过去消息:
「我看了一下你今天没有课,休息一下吧,带你出去玩。」
消息发出去,并没有立刻得到回复,等到白鸟清哉将石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手机上刚好弹出高桥美绪的消息:
「诶?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下午还跟人约好了在图书馆学习来的……」
看着她说的话,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回复道:
「努力也要适度才行,最近已经很棒了。」
「哦。」
教室里,高桥美绪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话里的消息,一股热流从心间涌出。
决心是隐形的。
即使认真决定了必须要做某事,那一刻心潮澎湃,感觉身体里拥有能够一拳打爆整个宇宙的力量,别人也无从知晓。
就算当事者一脸严肃认真地跟朋友说:
「我已经下定决心做这件事了,哪怕死也必须做到。」
得到的回复因人而异,但无外乎就那么几种答案:
「诶?你居然决定这么做吗?为什么有这种想法,这太难了……」
「哈哈哈,你这又是哪里来的奇思妙想,不过成功率应该比中彩票概率高吧?」
「是吗?这样啊,那你加油吧。」
诸如此类。
很少有人会眼神中满是期待地看着你,似乎比你还要坚信这件事一定会成功,大声告诉你:
「我相信你,你就放心去做吧,无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的!」
这样的鼓励让人心安,身边有这样的人也要懂得珍惜,但大抵并不是因为真的看到了当事者为了实现目标而努力,更多的是出于某种特别的喜欢。
因为知道是这样,总是感觉会差一点。
然而,当在努力过程中,当所有人都不得而知的时候,心脏已经疲惫的时候,有人说‘你很努力了,可以适当休息一下了’这种话,便会让人由衷的欣喜。
拇指指尖摩擦着屏幕上的这句话,高桥美绪红润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眯起眼睛,只感觉心间仿佛涌起一股热流,温度没有九十九度也有一百度了。
这个混蛋,还挺温柔的嘛……
想了想,她便打字回复道:
「今天可以不出去玩吗?」
高桥美绪发过来的这条消息有些出乎白鸟清哉的意料。
「怎么了?」
「没有,只是确实累了,精力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一会儿要不要去学校最新开的店里喝一杯咖啡?」
「几点?」
「九点吧,我收拾一下笔记就过去……」
「好。」
回复完消息,白鸟清哉正准备收起手机,忽然上方弹出了一条消息。
【H大剑道社丰泽贵一:今天九点三十分,C大剑道社莅临指导,请各位尽量准时参加,届时会抽签来进行指导……】
白鸟清哉扫了一眼,手指将信息条划开,将手机熄屏。
他本来今天早上练习完剑道就准备过去的。
但对比之下明显高桥美绪那边更值得费心思,毕竟社团那边即使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反正也不会扣什么学分。
收拾好木刀,白鸟清哉回家冲了个澡,悠哉游哉地往高桥美绪说的咖啡厅赶去。
八点四十,刚进校门口,就看到挂着C大牌子的大巴车已经停在了学校里。
一群穿着靛蓝色棉质剑道衣、裙裤式下袴的学生从车里涌出,快步地朝着社团大楼里赶去。
十月中旬的晴天,上午大太阳一照,不说是热浪逼人,起码也是热辣滚烫了。
这么里三层外三层地这么裹着,即使没穿护具,白鸟清哉也觉得够人吃一壶的。
看着众人的身影,他脑海中下意识地想起以前跟长谷川纱织一起去参加IH大赛的时候。
当时还是八月份,在场外等待的时候明明热的不行却还是要往自己身上贴。
实在拗不过她,就只能用毛巾裹着冰块儿压在她额头上,结果最后弄得自己胸前湿了一片……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视线中闪过。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快速地眨了两下眼,发现根本就没有。
“……”
是自己看错了吗?
………………
八点五十五,即使是学校新开的咖啡厅也才刚刚开门不久,白鸟清哉推开挂着【营业ing】的牌子,发现里面只有零散的几个人。
他几乎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高桥美绪,她一只手掌撑着下巴,微微偏过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望向窗外。
似乎是困了,她忍不住抬起手打了个呵欠。
一瞬间,阳光穿过玻璃落在少女脸上,她整个人便犹如浸透在胭脂里的梨花一般,明媚且慵懒。
如果把这一幕拍下来,和之前的照片对比,大概连她都不会相信一个月的时间里自己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服务员迎了上来,还没等白鸟清哉说话,高桥美绪便投递过来了视线。
桃花眼闪了两下,确认是白鸟清哉后,抬起玉臂对他招了招手道:
“这边。”
声音并不算元气,但不难听得出带着喜悦。
“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当然。”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随后一边将手上的菜单递给白鸟清哉一边吐槽道:
“都已经辛苦这么多天了,难得休一次假肯定开心啊。”
“说的好像上班一样。”
“虽然不是,但是感觉有点像吧?不过,你今天怎么突然说那种话?”
“什么?”
‘咳咳。’
高桥美绪清了清嗓子,随后眉头皱起,淡青色的眼眶微微缩紧,学着白鸟清哉严肃的表情沉声道:
“努力也要适度才行,最近已经很棒了。”
两人之间的空气沉默了两秒,高桥美绪看着白鸟清哉黑下的脸,捂嘴笑道:
“哈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道: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感觉你现在压力根本不够大,明天就去参加特训比较好。”
“呃……”
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思索了片刻后道:
“那提前训练有奖金吗?”
“训练的不好会倒扣。”
‘啧。’
听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忍不住咂巴了下嘴,眉宇间闪过‘难办’的神色。
随后眼神忽然极其温柔,唇角微微上扬,含情脉脉地望着身前的少年,轻声道:
“清哉,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啊?”
白鸟清哉看着她那和北条汐音极尽相似的神情不禁一愣,随后沉着脸,冷声道:
“特修课扣五十万。”
尽管是听着他扣钱,而且明显生气了的模样,高桥美绪仿佛某种目的达成了一般,只感觉心情更加愉悦。
如果非要拿什么来比较的话,程度大概是比‘便秘许久,突然通畅,一泻千里’还要爽。
只是,下一刻她脸上却是露出了‘完蛋了’的神色,红唇张开惊道:
“诶?”
“为什么?我可是照着镜子练了很久的,我就见了她一面,就学的这么像,你不奖励我就算了,怎么还扣钱啊!”
“我没给你扣光就算不错的了。”
白鸟清哉白了她一眼道:
“而且要是认真说的话,也没有那么像。”
“嗯?”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不禁眯起了眼睛,疑惑道:
“为什么这么说。”
看着她的眼睛,白鸟清哉认真道:
“演员第一是形象、气质,第二才是演技,观众首先相信他‘是’才行,不‘是’的话,否则演技再好也白搭。”
“你固然漂亮,但跟北条汐音的气质不一样,就算脸上的表情做的差不多,也完全不行。”
“……”
其实是你心里早就已经烙上了她的印记吧?
用力捏了捏食指,感受着指心的刺痛,高桥美绪抿了一口咖啡,抬起明媚的笑容,看向白鸟清哉道:
“所以说,我刚才表演你的时候,气质没办法像你那么冷酷无情是吧?”
“我要是真的冷酷无情,已经给你钱扣光了。”
白鸟清哉白了她一眼道:
“不过,你说的也差不多吧,你目前进步已经挺大的了,但是想要随便让自己的气质发生变化,估计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其实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高桥美绪现在的阶段大概是能够模仿出一个角色的表情。
但至于神态气质这块儿,估计要到精通级才行。
要是想随便融入什么剧中的角色,那她的演技要到大师级。
“哦。”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她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身前的少年道:
“所以说,你怎么好像比我还懂?你不会也在看那些理论书吧?”
白鸟清哉笑了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
“我要是不看的话,怎么陪着你一起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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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小偷
想要尽快地获得成功,仅靠系统和高桥美绪的努力完全不够。
那些表演类的专业书籍必须看,心理疏导类的书也要仔细反复翻读。
为的就是尽可能地体会高桥美绪在前进路上的困难来及时做出调整,未雨绸缪。
培养纱织的时候,自己学会了并喜欢上了剑道,虽然不够精通但也是偏上的水平。虽然做不到像纱织那样能在同龄人中1V10的水平,但也算是佼佼者,这都是努力的结果。
培养北条汐音的时候,自己也拼尽全力去学习音乐的相关知识,但很可惜也就只停留在理论阶段。
至于实操是真的不行,毕竟自己五音不全是真的没有办法。
除了了解这些专业性知识以外,还要了解相关行业的现状,了解现在市场什么样的作品更容易火……
要为她们规划好一个合理、晋升最快的路线。
曾经培养长谷川纱织是这样,培养北条汐音也是如此,这些都是经验之谈。
培养一个明星出来,远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几乎要付诸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热爱……
“我要是不看的话,怎么陪着你一起往前走?”
听着耳边少年的声音,高桥美绪愣住,反应过来后心情不免有些复杂,忍不住别过视线不敢去看白鸟清哉的眼睛。
这样啊,那怪不得她们都那么喜欢你。
想必当时你也是这么对她们的吧?
放在大腿上的手紧紧攥着,指甲掐着指肚。
可恶啊!
明明想攻略他的,怎么就……
反倒被他感动了?
拿起杯子,高桥美绪吞了一口咖啡将心里烦杂的情绪压下,问出自己今天来之前就准备的问题:
“对了,那个……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啊?”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我发现对你还根本不了解诶,连你的爱好、习惯都不清楚,朋友们问我的时候,我就只能说出你是一年级、管理系、不喜欢吃青椒和葱花……”
高桥美绪叹了声气,轻咬着唇瓣,一脸为难道:
“这未免也太单薄了吧?我好像谈了假恋爱。”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想了想道:
“我日常也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也只是你以为的吧?说不定我就觉得很有意思,我听说你是剑道社的?”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随后正准备细说,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发出震动的声响。
‘嗡嗡嗡。’
屏幕亮起,同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剑道社部长】
来电显示着这几个字。
高桥美绪眼睛不禁一亮。
白鸟清哉不免有些疑惑,怎么就给自己打电话来了?
手指按下接听键,那边便传来一道粗重的声音:
“白鸟君,你今天没来社团吗?”
“今天临时有些事儿。”
“呃。”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藤本敬夫迟疑了片刻道:
“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事吗?”
听到这样强调,白鸟清哉不禁皱起眉问道:
“怎么了?”
“今天不是C大的剑道社来指导吗?就是这边表演指导赛抽中你了……”
“嗯?我都不在,怎么抽中我的?”
藤本敬夫闻言挠了挠脑袋,脸上的表情扭在一起,感到头痛。
“就算是你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啊,抽的签里根本就没写你的名字,按道理说确实不会抽中你……”
“……”
听着他说着奇怪的话,白鸟清哉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部长,既然这样重新换签抽不就行了?”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藤本敬夫的声音突然严肃了起来,随后叹了声气道:
“换签抽了,结果还是抽的你的名字……”
顿了顿,藤本敬夫又不禁疑惑道:
“白鸟君,C大的剑道社里,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怎么有人说看到你来了?你现在在哪?”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高桥美绪开口道:
“在咖啡厅约会。”
“先别急着约会了,回头我跟你约会都行,无论是喝咖啡还是喝可燃乌龙茶都没问题……”
谁跟你约会啊。
白鸟清哉正想吐槽,便听藤本敬夫又道:
“哪个咖啡厅啊?是在东京吧?算我求你了,我现在打……骑车去接你!”
“骑车倒也不必,我就在学校的那个。”
闻言,藤本敬夫大喜道:
“太好了,我先给你的场次排到后面,你快来!”
说完他立刻挂断电话,不给白鸟清哉回绝的机会。
原本偏着头竖起耳朵的高桥美绪立刻坐正,看向白鸟清哉试探道:
“社团的事儿?”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道:
“嗯,说是今天指导赛抽到了我了……感觉有点奇怪。”
“不去吗?”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继续道:
“我最近看了一部剧,女主是学剑道的,能不能带我去见识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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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大到H大,就算是堵车,坐大巴也不过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然而脑子里一直想着少年的身影,一想到能够见到他,长谷川纱织便感觉有些度秒如年了。
即使面临要被击面的危险,她也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
只感觉心脏仿佛被某人攥住,拼命地挣扎跳动,以至于白皙的脸上染了一抹粉红。
她就一直趴在车窗上,几乎要把脸整个贴上去。
‘吱!’
当大巴驶进H大,少女被突然的刹车震的身形一颤,她回过神,正想要冲下车,但看到前面拥挤的人不禁犯了难。
稍微思索了片刻,长谷川纱织灵机一动,伸手直接拉开车窗,拎起竹剑直接跳了下去。
“诶?!”
“部长!有人跳车了!”
“哈?!”
听到这句话,部长横山美悠拿装备的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呆住。
这都停车了怎么还跳车啊?!
这是去进行指导,又不是去打架来的,怎么把气势弄得这么足?
听着车里乱七八糟的惊叹声,横山美悠反应过来,连忙跑下车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
然而,当看到站在车下的是长谷川纱织,横山美悠不免松了口气,但还是一脸严肃地走到对方面前训斥道:
“纱织,你跳车干嘛?”
紧接着,横山美悠又看了看纱织脸上的红晕,不禁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道:
“纱织,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这么激动?”
“激动?”
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明悟的神色,手掌按在胸口自言自语道:
“原来它这么激动啊……”
三十七天。
距离自己上次见到他,已经过了三十七天。
但是距离上次他见到自己,已经过了一百七十八天。
所以如果算起来的话,自己已经有两百一十五天没有和他见面了。
这样的情侣身份,无论是自己,还是清哉未免都有些太不像样了吧?
刺客不是吸血鬼,两百多天不晒太阳,心里积蓄的能量根本就完全不够用了,连胸口都瘪了……
长谷川纱织揉着心口,不自觉地想起北条汐音来,眼眸中闪过懊悔的神色。
都怪她。
把原本清哉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能量都吸走了。
小偷!
如果不是她和清哉分手了的,身为刺客必须要将她清除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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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破绽百出的设计
社团大楼。
长谷川纱织跟在横山美悠身后,亦步亦趋地朝顶层的剑道场走去。
她时常握着重刀训练的手掌不自觉颤抖。
当横山美悠拉开门,长谷川纱织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她身前。
一双纯净的眸子从道场的左下角挪到右下角,视线在一张张脸上扫过,然而一直藏在心里的那道身影却是根本没有看到。
她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原本的期待落空,清澈的眸子中映现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两天前北条汐音电话里说的:「你要是过去的话,肯定就能遇见他……」
不在吗?
在躲着纱织吗?
“嗯?”
横山美悠有些奇怪地看了纱织一眼,看到她下弯的嘴角,疑惑道:
“怎么了?纱织,是不是饿了?”
长谷川纱织吸了吸鼻子,抬起眸子,可怜巴巴地看向横山美悠,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道:
“今天纱织心情不好,只要吃两个就够了。”
闻言,横山美悠有些惊讶地看着她,确认道:
“居然只用吃两个吗?心情居然这么差?等一会儿我给你拿……”
“嗯。”
纱织点了点头,扎起的高马尾在身后轻轻摇摆着。
随后她的视线又在H大剑道社众人身上扫过,鼓了鼓腮帮子,皱眉思索了片刻,轻声问道:
“部长,一会儿抽签的话,能不能让我来抽啊?”
“你来抽?怎么突然想着抽签了?”
“嗯……”
这个问题似乎难到了她,长谷川纱织皱着眉挠了挠太阳穴,绞尽脑汁想了半响,最后眨着眸子,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问道:
“纱织不能抽吗?”
少女的眼眸中带着清澈的愚蠢,特别是她那可怜巴巴委屈的模样实在让人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更何况抽签只不过是走个形式,没什么大不了的,横山美悠心中一动,点头应道:
“那就一会儿你抽好了。”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上映现出清澈的微笑,朝着横山美悠伸出葱白修长的五指道:
“部长,我心情好了,一会儿要吃五个饭团。”
“……”
横山美悠瞥了瞥嘴,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她了,目光扫过纱织的肚子道:
“不行,最多只能吃三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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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山敬夫听完横山美悠说的话,不免疑惑地看向正伏在案台上,一边写抽签字条一边啃着饭团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一会儿她也要参加男子指导表演赛?”
他不禁细细打量了一下长谷川纱织,虽然个头在女生里面算是鹤立鸡群,粗略估计应该有一米七多。
但在剑道上,女生终究是不占优的。
无论是平常的训练量还是身体本身的力量速度,都和男生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
让一个女生和男生比剑道,实在是有些不公平,这有违剑道精神。
“嗯。”
横山美悠点了点头,似乎是看出了藤山敬夫心里想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藤山你完全不用担心,纱织可是今年我们社团里一年级的王牌,高一的时候就拿了IH的金奖,二年级三年级的男生也打不过她。”
闻言,藤山敬夫眉头挑了挑,感觉她说的更夸张了。
高中参加IH大赛的一般都至少是高二生吧?
高一生实力不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根本抢不到机会名额。
不过他和横山美悠从去年剑道大赛上认识的,平常也偶尔交流过,觉得她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于是将信将疑道:
“居然有这么厉害?”
横山美悠知道他不信。
毕竟纱织才大一还没有在东京崭露头角,于是也不再多解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而且如果不是纱织她主动要求的话,这种指导表演赛根本就不会让她出场。”
藤山敬夫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剑道社里一共分为两部分人。
一部分是因为兴趣、抱着想要来体会一下剑道精神的想法来加入剑道社的。
另一部分则是奔着参加剑道比赛入社的,这部分人可以说是校队,平常训练都是有指导老师教导,而且训练量也远远超过一般社员。
C大的剑道社很有名,学校每年的资金支持力度很大,几乎每年参加剑道大赛都会拿金奖,可以说水平和H大剑道社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但今年学校领导这边提议能不能拿个奖什么的。
正好C大最近也在几个学校做剑道指导活动,于是就请过来帮忙指导一下自己这边参赛的学生。
技术是一方面,更多地是想要知道一些参加比赛的经验。
而指导表演赛相当于运动会开幕式,抽签范围是全体社团成员,就当是举行一次社团活动。
一方面能应付一下学校的活动指标,另一方面也能让普通社团成员也能有点参与感,不至于只能在场下当观众。
如果她实力真的那么强的话,给普通社员做剑术指导的确有些屈才了。
见横山美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藤山敬夫也只能点了点头道:
“那我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话音落下,他便看到站在案台上收集抽签纸条的人举手,示意准备结束,于是走上前去准备抽签。
为了避免作弊、提前订好抽签人选,派出的代表互相从对方的池子里抽签。
长谷川纱织站在抽签池前,双眸紧紧地盯着藤山敬夫抽出来的纸条上的名字。
当看到他抽出来的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她眼睛亮了一下,随后袖子一抖,将一枚纸团放在手里,装模做样地从抽签盒里拿出。
手指迫不及待地将纸团扒开,露出上面的名字:
「白鸟清哉」
藤山敬夫愣了一下,最开始没察觉有什么问题。
然而过了一会儿,等到点名的时候,他连续叫了几遍都没得到回应,又找了一圈儿结果发现他根本就不在现场。
他愣了一下,随后看向身旁的副部长问道:
“田泽,白鸟清哉他人呢?”
田泽也被问的一呆,挠了挠脑袋道:
“啊?我不知道啊。”
“……”
沉默了片刻,藤山敬夫思索了片刻后,看向横山美悠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道:
“那个,他好像不在,是不是写错名字了?”
横山美悠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点了点头道:
“那再抽一次好了。”
随后,她看向长谷川纱织道:“纱织,你再抽一次。”
“哦。”
闻言,长谷川纱织呆呆地应了一声,又把手伸进盒子里,袖子一抖将提前准备好的纸条握在手里。
随后如法炮制地把纸条展开给众人看。
「白鸟清哉」
看到又是这个名字。
藤山敬夫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什么意思,难道刚才让他们写纸条的时候,有人写了两次白鸟清哉的名字?
这是不是搞错了?
他正准备问,便忽然听到长谷川纱织道:
“找不见他人吗?”
“可是,我刚才明明有看见他来了……”
藤山敬夫目光落在她脸上,看着少女一脸纯真的模样,心里不自觉地就将‘撒谎’这种情况抹除掉。
只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你认识白鸟清哉?”
“嗯,认识的。”
少女俏生生地点了点头,随后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两下,问道:
“他是不是怕我了?”
“你们有点胆小哦,女生都怕。”
长谷川纱织站在台上,声音不算小,周围的人都能听到。
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横山美悠反应过来,听着她这仇恨值拉满的话,连忙上前伸手拉了她一把道:
“纱织,别乱说。”
“纱织没有乱说。”
少女脸上忽然露出委屈的神色道:
“不战而逃,不就是胆小吗?不然我多打几次好了,轮番战的话你们总不怕了吧?”
“这样也怕的话,完全没有剑道精……唔……”
“纱织!”
横山美悠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话能从纱织嘴里说出来,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
然而她的话已经传了出去,周围一片哗然。
这相当于赤裸裸的侮辱了,立刻有人站了出来道:
“白鸟君他今天确实没来,我刚才就没看到过他,我替他打。”
长谷川纱织瞅了他一眼,掰开横山美悠捂住自己的手,问道:
“你输了,他就会来吗?”
“?”
长野律介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答复,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女生,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道:
“我输了,他就来。”
“真的?”
长谷川纱织唇角微微上扬,清澈的眸子中闪过怀疑的神色问道:
“这次不会言而无信了吧?这也是有违……”
剑道精神四个字还没说出来,她身旁的横山美悠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饭团塞进她嘴里。
随后伸手用力地朝她腰间掐了一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我们是来剑道指导的,不是来树敌踢馆的!
“唔……”
饭团入口,长谷川纱织这下彻底说不出话来,咀嚼着饭团目光看向藤山敬夫,眼眸中流露出疑问的神情。
藤山敬夫眉头早就已经皱了起来。
尽管和横山美悠是朋友,但被她当着众人面这么一说,心里也是十分不爽,直接点头道:
“你能打的过长野,我一定把白鸟给你叫过来,哪怕是打车去他家里也给他绑过来。”
听到藤山敬夫这么说了,长谷川纱织心中一喜,来不及吞咽,口中含糊道:
“腻言为定!”
藤山敬夫点了点头。
他其实还是不信长谷川纱织能有那么厉害。
看上去不聪明,说的话也是仇恨拉满,说蠢一点不为过。
更何况长野律介的水平在社团里也是偏上的,他自认为是跟白鸟清哉一个水平的,所以在白鸟清哉拒绝参加今年全国大赛之后,就直接把长野律介的名额定下了。
长野律介有可能会输,但输给一个女生不太可能。
更衣间里,横山美悠一边给纱织绑上护具,一边皱着眉问道:
“纱织,你到底要干嘛?”
“呃……”
长谷川纱织此刻如同修了闭口禅一般,紧闭着嘴不说话。
脸上一副‘不关我事哦,我不知道哦’的无辜表情。
“你认识那个什么白鸟的?”
“……”
“你跟他什么关系?”
“……”
“他跟你有仇?”
横山美悠盯着少女的脸,忽然发现她心虚地撇开视线,立刻觉得不简单,于是开口问道:
“你跟他高中就认识了?”
“你今天必须要见他不可?”
少女的眼神更飘忽不定了。
横山美悠从来没有见过她有这种表情,仿佛刻意在隐瞒着什么,她试探地开口问道:
“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仿佛被触发了什么关键词,长谷川纱织的手不禁一抖。
横山美悠立刻察觉到了这点,她手上绑护具的动作忍不住停了下来,眼神中满是惊讶的神色,再次确认道:
“你真喜欢他啊?”
少女轻咬着嘴唇,白皙的俏脸映上一抹红晕。
铁树开花了。
横山美悠心里冒出这个词来,心里瞬间理解了,但也有些好奇那个白鸟清哉是什么样的人了。
长谷川纱织有多单纯,她是知道的,也从来没见她谈论过什么感情的问题,每天就只是知道练剑练剑练剑。
如果不是对美食有着执着的追求,她几乎要以为这孩子是个无情的练剑机器了。
紧接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
“所以刚才抽签,你自己动了手脚是吧?”
“……”
当长谷川纱织心虚地撇过头,一副做错事被发现的孩子模样,横山美悠已经彻底明白了。
伸手捏了一下少女的指尖,用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一会儿见完那个白鸟清哉,就跟我去给藤山道歉。”
“哦。”
这次长谷川纱织倒是没装哑巴,低头应了一声。
自己刚才是有些坏哦。
做了坏事了……
都怪清哉……
横山美悠从来没怀疑过她会输给那个长野,相处了快一年的时间了,她最明白眼前这个少女到底有多恐怖。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等到穿戴好防具后,长谷川纱织手持竹剑站在道场上。
当看到身为裁判的藤山敬夫手掌挥下,她整个人如闪电一般冲了出去。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长野律介反应过来,连忙抬起竹剑挥挡,然而下一秒,他便感觉手腕被震的发麻。
想要切手反击,然而对方的下一剑却已经跟了上来。
‘啪啪啪!!’
少女手中的剑在空中化成了残影,疯狂朝着长野律介面部砍去。
‘劈里啪啦’的响声几乎在空中连成一片,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只是片刻长野律介便支撑不住,手中的竹剑几近脱手。
下一刻,长谷川纱织手中的竹剑忽然如灵蛇一般,轻轻横向一拨,对方手上的竹剑瞬间被撇开。
她再次举起手中竹剑。
“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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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山不过来,我便过去
随着少女一声娇喝,清脆的击面声在空中响起。
长野律介被这一刀震得身形趔趄,几近跌倒。
全场鸦雀无声,除了C大的学生,众人都不禁张开嘴,呆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快、狠、敏。
电光火石之间便结束了战斗,时间没有超过半分钟。
在众人看来,这完全就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几乎没有博弈,只看到长谷川纱织冲上去,然后不知道劈了多少剑,最后击面的动作根本看不清,长野律介就几乎跌倒。
如果没有带防具,她最后击面的一剑,长野律介的脑袋就要裂开。
这……真的是女生吗?
哪里来的数值怪物?
各种复杂的情绪从众人心中浮现,刚才心中的仇视与不满统统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以及敬佩。
太强大了。
那种速度和力量,即使是换做自己也撑不过三秒。
‘啪啪啪。’
半响,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站在藤山敬夫身边的田泽回过神,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部长,你看清了吗?”
藤山敬夫偏过头,先是沉着脸看了他一眼,随后脸上露出释怀的笑容道:
“没有,我只看到了一个数值怪物在横行霸道。”
“田泽。”
“怎么了,部长。”
“接下来你当裁判。”
田泽不禁一愣,眼神中露出迷茫的神色问道:
“啊?那部长你去干嘛?还没打完啊这个……”
“我去给白鸟打电话!”
“……”
场下,跪坐着的横山美悠看到纱织毫不留情的一击,不禁捂住了额头。
等到少女摘下头上的护具坐在自己身边,她忍不住教训道:
“做的太过火了啊,纱织。”
“……”
长谷川纱织没说话,静静地跪坐在一旁,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块儿紫菜饭团小口地啃着。
她不知道什么是过火,只知道这样能快点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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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清哉不知道剑道社里此刻的混乱。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朝着社团大楼走去,一边给高桥美绪解释着剑道比赛的规则。
“一般来说,比赛是采用三本胜负制的,也就是三局两胜。一方选手如果能先击中有效部位,得到两分,就算胜利。”
“有效部位分别是面部、喉咙、手腕、躯干……”
“但就仅仅是击中部位也不算有效得分,还要气势充足、姿势正确、残心完备。”
“哦哦。”
高桥美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其实根本就没关注过剑道的比赛,之前高中跟丽香看过两次,但并没有什么兴趣。
此刻听白鸟清哉讲着各种进攻时的细节、博弈,忽然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准备之后买一柄竹剑回家体验一下。
跟着白鸟清哉进入社团大楼,趁着爬楼梯的空当,她偏过头看向对方问道:
“那个,你一会儿,没问题吧?不需要热身准备吗?”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用,我每天早上都有训练,剑道我从高中就开始练了,还是挺喜欢的,。”
原来是喜欢剑道啊。
高桥美绪眯了眯眼睛,心里记下来,随后笑着问道:
“那你水平一定很不错吧?怪不得你们部长来找你撑场面,想必是胜券在握了。”
“……”
闻言,白鸟清哉脚步放缓,想起刚才藤木敬夫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心里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开口道:
“不至于说撑场面,胜券在握也不好说,但应该能打个有来有回。”
“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感到好笑。
什么嘛,天天练习剑道,从高中练到现在还说‘打的有来有回’这种话。
就等着赢的时候让我夸你是吧?
然而,心里却是对白鸟清哉这种‘假谦虚’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开心能有这种提高好感度的机会。
一会儿他赢的时候,应该怎么夸他好呢?
不能太浮夸,这个混蛋情商不低,估计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高桥美绪心里琢磨着措辞,不知不觉已经跟着白鸟清哉走到了剑道场的门口。
他刚一推开门,还没等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只听到一阵‘劈里啪啦’竹剑的敲击声,藤木敬夫就迎了上来。
“白鸟君,你终于来了。”
他刚说完,紧接着就看到跟在白鸟清哉身后的高桥美绪,他不禁愣了一下,问道:
“这是?”
高桥美绪没说话,朝他不失礼貌地笑了一下,紧接着自然地挽住了白鸟清哉的胳膊。
“高桥美绪,我女朋友。”
“啊?女朋友?”
藤木敬夫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道:
“你小子终于……”
当着高桥美绪的面,他没把话说完。
之前社团联谊活动的时候,他曾经也给白鸟清哉搭过线,但是都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藤木部长,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藤木敬夫还记得白鸟清哉是这么说的,现在看来,原来是没看上。
他大体扫了一眼高桥美绪。
虽然没仔细看,但可以确定是一等一的美女,跟刚才那个数值怪物基本上是一个级别的……
想到这里,藤木敬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
稍微想了想,他走到白鸟清哉身侧道:
“那个,既然一会儿要比赛的话,先换衣服吧?”
闻言,高桥美绪自然而然地松开了手,眼神中满是温柔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用我帮你换衣服吗?”
白鸟清哉无语地瞅了她一眼,真是天生的戏精,到哪里都喜欢演,但当着藤木敬夫也没让她难堪,皮笑肉不笑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他没理会眉目含羞的少女,跟着藤木敬夫朝着更衣间走去……
“怎么回事?”
一边换上防具,白鸟清哉一边看向藤木敬夫问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啊?白鸟君。”
“什么不该惹的人?”
“就是C大的,一个女生,她就非要找你。”
“女生?”
戴好甲胄,白鸟清哉不禁皱起了眉,在脑子里想了一下不记得自己在东京有个会剑道的女性朋友。
看着他脸上迷茫的神色,藤木敬夫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家伙到底是跟多少女人纠缠不清啊,都记不清了?”
“白鸟君,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不是……”
“算了,你也别想了,一会儿出去就知道了,那个女的就在道场里等你。”
藤木敬夫总感觉两个人认识,就没提对方恐怖的数值。
白鸟清哉一想也是,隔着衣服揉了揉左臂,拎起自己常用的竹剑和头盔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刚掀开帘子,还没迈出步子,一道身影便杵在面前,他差点撞了上去。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当他看清少女精致白皙的俏脸,目光触碰到那双清澈空灵的眸子,彻底愣住。
一段回忆连同声音忽然在脑海中浮现:
‘清哉,我有很努力的。’
‘纱织不是笨蛋哦。’
‘我要嫁给你!’
‘你要走了吗?还会回来的对吧?’
四目相对,记忆中少女原本模糊的脸逐渐清晰,眼睛如以往一般纯净空灵。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念出她的名字:
“纱织,你……”
‘啪嗒。’
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落到地面。
少女微微歪头,眼睛弯成月牙,脸上露出傻笑:
“纱织回来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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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一生的请求
为什么要哭?
纱织不会哭,难道要哭出来才算正常的吗?
…………
上午,教室里钟表的指针朝向九点半。
背着红书包的水手服少女站在门口,抬起泛红的手掌,敲了敲。
教室里老师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大概过了几秒,少女面前的门突然被‘嘭’地一声拉开。
“长谷川纱织!你今天迟到又是什么理由?”
“纱织的……”
纱织的车坏了……
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老师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气顿时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试卷拍在她肩膀上呵斥道:
“拿着你的试卷出去写完检讨再进来!”
‘嘭!’
门再次被关上,带动的风掀起少女耳边的长发……
少女清眨了眨清澈的眸子,愣了两秒后转过身走到窗台,习惯性地拿出纸笔,将13分的试卷压在最下面开始写检讨。
检讨的内容应该写什么?
应该写自己扛着自行车跑过来的过程吗?
长谷川纱织还弄不懂,但似乎有人比她更清楚。
‘你是不是傻子?’
厕所里,长谷川纱织看着围在自己身前的几人,不禁歪了歪头,清澈的眸子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纱织不是傻子。”
“你就是吧?你才考十三分,不是傻子是什么?”
“你就是傻子。”
中间的女孩儿拿出了手机录像,催促道:
“快说你是傻子。”
“纱织不是……”
“我让你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蠢猪!”
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纱织,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扇去。
然而,她的手刚刚抬起,后背忽然传来一阵疼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墙上。
她捂着腰,一脸痛苦地转过头,刚想要开口骂。
‘啪!’
一枚鸡蛋在她脸上溅开。
“我看你现在更像是傻子。”
迎着几人震惊的目光,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白鸟清哉阴沉着脸,将水管拎起放在腰间,扭开水栓。
“我来给你们好好洗洗脑子!”
‘嘭!’
拳头粗的水流猛地涌出,朝着几人的脸上呲去。
冰冷的水喷在脸上、身上,几个女生瞬间清醒过来,如同母鸡一般扑腾、尖叫着冲出厕所。
‘吱嘎。’
将水阀重新扭上,白鸟清哉将水管扔到一边,走到少女的身前,看着她同样被水渍染湿的脸,拿出纸巾递了过去道:
“擦擦吧。”
长谷川纱织抬起头,呆呆地望着他,没什么反应。
是被吓坏了吗?
白鸟清哉皱起眉头,替她擦掉脸上的水渍,又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语气尽可能温柔地安慰道:
“难过的话,还是哭出来比较好。”
长谷川纱织瞥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外套,歪了歪头,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要哭?”
白鸟清哉一愣,目光触碰到少女纯净清澈的眸子,疑惑道:
“你不难过吗?”
“难过?那是什么?”
“纱织要哭出来才算正常吗?”
闻言,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仔细端详了一下少女脸上的表情。
确定她不是在说反话故作坚强,他揉了揉眉心,一脸复杂地感叹道:
“原来是笨蛋啊……”
“笨蛋?纱织也不是笨蛋哦。”
长谷川纱织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但很清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有三件:
「吃饭」、「睡觉」、「剑道」
如果能够吃清哉做的料理,有清哉陪着一起练习剑道,最后能和清哉结婚、永远在一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所以,除此之外的其它任何事都不会在意,更不会因此哭泣。
但如果是清哉的话,只是见面,就会开心到流泪……
-----------------
“纱织回来了哦。”
白鸟清哉看着纱织脸上的泪水不禁愣住。
怎么每个和自己见面的女孩子都会哭?
白鸟清哉一时间感觉有些头疼,同时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藤木敬夫会求着自己过来了。
没人比他更懂纱织在剑道方面有多强,如果她想的话,大概就算是踢馆整个剑道社也没人能拦得住。
做出这些事情,非要见自己一面,应该说不愧是她的性格吗?做事根本不计后果的……
但紧接着,更多的疑问在脑海中浮现。
她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就确定自己在H大的?她今天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鸟清哉皱起眉脸色复杂地看着身前的少女,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压着声音问道:
“纱织你怎么在这?”
看着白鸟清哉放在自己脸上的手,长谷川纱织愣了一下,随后一把抓住,眨巴着清澈的眸子道:
“因为想见清哉,所以就来了。”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看着被她抓住的手掌,想要抽出来。
然而用力扯了两下也根本扯不动,好像被液压机固定住了一半,甚至手腕都有些发疼,无奈继续问道:
“我就是说,你为什么会在东京?你不是在京都上大学吗?”
长谷川纱织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思考,半响后眼睛一亮道:
“因为清哉在东京,所以我在东京啊。”
“……”
这个笨蛋。
白鸟清哉要被她气笑了,刚想要问她到底准备干什么,身后的藤木敬夫从更衣间里钻了出来,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道:
“清哉你站门口干什么呢……”
刚问完,藤木敬夫就看到长谷川纱织捧着白鸟清哉的手,他脸上不禁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果然’的神色,咳嗽了一下道:
“那个,你们要不先打完了再……?”
“大家都在等着……”
“……”
白鸟清哉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试图用力将手从长谷川纱织的手中抽出,然而根本不行。
“纱织,松手。”
“我松手的话,清哉不会跑掉吗?”
“我往哪跑去现在?”
长谷川纱织‘哦’了一声,但依旧没有松手。
白鸟清哉无奈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藤木敬夫道:
“我打不了,我弃权。”
开什么玩笑?
我打长谷川纱织?
别说能不能打过了,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没办法让她尽兴。
高一的时候自己就在她手里过不了几招,现在大一了,谁知道她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这种注定会输的对决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听到他这么说,藤木敬夫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忍不住道:
“啊?弃权吗?我以为这也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小游戏来的……”
神特么的情趣小游戏。
白鸟清哉正想开口解释自己跟她关系清清白白,突然看到长廊里一个女生小跑了过来。
横山美悠跑到三人面前,先是看了一眼身前的少女问道:
“纱织你怎么在这?”
随后疑惑地看着两个人牵住的手掌,疑惑道:
“你们这是在干嘛?怎么还不上场?”
闻言,还没等白鸟清哉说话,站在旁边的藤木敬夫开口道:
“呃,白鸟君他准备弃权。”
“啊?弃权?为什么?你们不是说好了吗?”
藤木敬夫看了一眼白鸟清哉,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我只是说帮你把白鸟君叫过来,没说他一定要参赛啊,我没资格替他做决定,再说就算参赛了,他弃权投降认输也是一样的吧?”
“……”
横山美悠听着他的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纱织你……”
“清哉,又要拒绝我了吗?”
长谷川纱织忽然松开了白鸟清哉的右手,往前迈了一步,纯净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纱织前年、去年、今年的生日,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许下的愿望一直都没有实现。”
“就当这次是我一生的请求,可以吗?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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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诡计多端
白鸟清哉双手握着竹剑站在场上,等着长谷川纱织绑好头部护具,脑子里还在想她到底要干嘛。
刚才之所以拒绝,一方面知道自己跟纱织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没有比的必要。
另一方面是因为今天把高桥美绪带过来了,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太多过去的事。
他自己当然不在乎什么别人的眼光,毕竟平常也没在社团里花心思社交,跟这这群人只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
就算是被打个落花流水,也无所谓他们怎么说自己。
毕竟无论这里哪个学生上去都要被竹剑抽得怀疑人生。
但她都已经说‘一生的请求’这种话,的确让人很难拒绝。
记忆中,纱织很少求过他什么。
就算是过生日,也没有提出过要求,生日礼物什么的更是没有提过。
自己送给她的手链和木刀都珍惜的不行,整天捧着木刀傻乐。
不过要说送她最多的是什么,那就是鞋了。
她的运动天赋实在是太强,一训练起来就能从早跑到晚。
而且最关键的是,她踩地的力道特别大,如果质量不过关的鞋基本上穿个一两天鞋底就掉了……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睡,其他的什么各种贪欲可以说根本没有。
除了有些粘人以外,可以说是很好养活了。
相反的,自己的要求她从来没有拒绝过。
让她好好练习剑道,就每天坚持,风雨无阻,从来没有懈怠过。
让她认真学习,就能盯着试卷一盯盯一天,把眼睛都瞪红了。
当然,就算这样到最后也没做对几道题。
上帝给她开了天窗,就理所应当地把门给关上。
总之,无论自己让她做什么,长谷川纱织都会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拼命做。
哪怕很不擅长,过程中显得笨拙至极,也一定不会拒绝。
没有人比她更努力了,白鸟清哉到现在都认为,能有她这样纯粹的人存在,是这个世界的幸运。
单纯可爱,明净如璞玉。
这样来形容她再合适不过了。
许久没有见面,过往记忆的片段涌了上来,白鸟清哉一时间有些感慨。
如果是能在另一个场合见面的话,他相信一定比现在要愉快。
只不过,心里也有些疑惑,纱织这么单纯的人,今天怎么显得格外执着?
难道是想要揍自己一顿?
都分手三年多了。
这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正想着,长谷川纱织已经佩戴好护具站在了他对面。
来了。
白鸟清哉收起心思,尽管长谷川纱织比他矮了一个头,但只是站在她面前,见识过她恐怖的实力,就只感觉排山倒海般的压力瞬间朝自己扑过来。
‘呼……’
白鸟清哉深吸一口气,按照流程和她互相行礼过后,双手紧紧地握住竹剑。
‘嘀!’
哨声响起,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一面盯着她的脚,一面盯着她手上的动作。
哪怕根本打不过,也至少要全力以赴。
‘唰!’
只是在长谷川纱织动的一瞬间,他便感觉一阵风朝自己扑了过来。
白鸟清哉心中一沉,连忙反手将竹剑抬起抵挡住对方的一击。
然而,当纱织距离他不过一步的时候,少女脚下的步伐突然一顿。
紧接着白鸟清哉便感受自己的竹剑被轻轻一拍。
?
和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并没有袭来,白鸟清哉不禁一愣。
这是什么新的剑技?
不记得自己给她兑换的剑道流派里面有这种。
白鸟清哉正疑惑她是怎么了,忽然感觉身上一沉。
反应过来发现少女已经扑在了他身上,手上的竹剑架在了他胳膊上。
“?”
正站在旁边当裁判的藤山敬夫见状眼睛顿时瞪大,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举白旗还是红旗。(剑道里,双方头部护具后面会分别佩戴红、白布条,为了方便裁判判断谁优先得分。)
啊?白鸟君,我们也是你俩之间Play的一环吗?
他心里不禁冒出这个念头。
整个道场同时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响起了细碎的讨论声。
白鸟清哉眼皮一跳,伸手推了推身前的少女,低声道:
“纱织,你干嘛?”
“我脚滑了。”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只觉得纱织这个借口简直不能再烂了,忍不住催促道:
“你快起来。”
“起不来了……”
纱织说着,还在他怀里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
白鸟清哉察觉到她的动作,感觉心里一紧,语气严肃起来道:
“你再不起来,我现在就走。”
“哦,那我好了。”
这招似乎有效,长谷川纱织微微点头,随后重新站稳,往后走了两步。
‘嘀!’
藤山敬夫似乎是在看乐子,非要等纱织起来才吹哨子,白鸟清哉隔着面具狠狠瞪了他一眼。
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一个裁判的职业道德。
简直是部长失职!有辱剑道精神!
“白方犯规,第二回合准备。”
随着藤山敬夫宣判,两人又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
‘嘀!’
当哨声再次响起,长谷川纱织整个人又再次如流星一般朝着白鸟清哉冲了过来。
白鸟清哉这次心里有了警惕,连忙向旁边撤步,反手朝着长谷川纱织的咽喉刺去。
‘啪!’
长谷川纱织手上的竹剑从他的剑尖滑下,手掌猛地下压,白鸟清哉手上的竹剑便偏离开。
他刚想要调整步伐,然而少女却反手将他手上的竹剑一挑,又欺身压了过来。
又来?!
白鸟清哉一愣,刚想要转身躲开,少女已经钻进了他怀里……
…………
场下一片哗然,纷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在干嘛?放水也不能放的这么明显吧?这是在玩什么Play吗?”
“这明显是放了一个太平洋了。”
“是换人了吗?这还是刚才那个怪物吗?”
“他们在干嘛?白鸟君在干嘛?”
“怎么我好像在哪部影视作品里看到这样的前戏?”
“借一部说话……”
“……”
横山美悠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天好像塌了。
纱织,你到底在干嘛?这才是你的目的吗?
她刚才猜出了长谷川纱织喜欢这个叫白鸟的,但是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来……
……
角落里,高桥美绪咬着唇角,眼睛眯起,冷冷地盯着场上的两人。
细长的手指抠进泡沫板里,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指甲印。
半响,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将手机拿出来,对着场上的两人一连拍了七八张。
点开北条汐音的聊天框,精选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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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盘算
有些男人是内秀的那种,必须要把他们剖开,才能发现他们连骨头都长得与众不同的美。
高桥美绪觉得白鸟清哉大抵就是这样的人。
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能发现他的不一般。
初次见面的时候,惊讶于他的财力。
不知道为什么都是同龄人,自己负债两百多万,他却能有那么多的钱。
感觉只有富二代这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了吧?
可他又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家世,虽然说话有些时候很气人,但从来没有炫耀过什么。
尽管第一次就开车带自己去高档场所,但那不是炫耀,她清楚的很。
眼神、动作、举止、语气不会骗人。
高桥美绪知道自己好看,也爱慕虚荣地买了不少的奢侈品,首饰、明星同款包、鞋子……
但那些都是网购的,线下逛高档商品店这种事还是第一次。
那时候只感觉自己像是村里的土狗进城,心里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说了什么蠢话让人嘲笑。
当然人家不会真的嘲笑自己,但如果是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和嘲讽,那比直接说出来还要让人感到耻辱。
然而事实上的情况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全程跟着白鸟清哉走,甚至不用说任何一句话,他就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各种衣服、鞋子的风格、款式,甚至是型号大小都完备地说了出来,后来去理发店也发现他都已经提前订好了位置,他跟设计师说的话自己都听不太懂,但能感觉的出来很厉害、很专业。
当然,最让人羞耻的是他居然连自己三围都知道,这个混蛋到底是观察了自己多久?
最开始以为他是偷偷观察自己很久的男生,心里有些欣喜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虽然他是那么跟自己说了,不用做那些H的事情……
可自己除了好看,他那么有钱还能贪图自己什么呢?自己又没跟他接触过,所以如果说喜欢灵魂这种话,实在是有些过于滑稽了。
结果接触了两天发现,他真的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对于这点,高桥美绪相当确定。
虽然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身边谈恋爱的朋友多的是,那种满眼都是对方,相见含泪恨不得吃了对方的眼神,高桥美绪可是见过不少次……
所以清楚白鸟清哉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从来没有爱意。
搞不清楚他到底是要做什么,高桥美绪心里一度十分焦虑、恐惧。
会不会要把自己卖了?虽然还没出社会,但也曾听闻社会的险恶。
她像只雏鸟,忐忑不安。
结果他突然说想要培养自己成为明星……
那早在被撇到内心深渊处的东西被他揪了出来。
自己似乎被他看透了,在他眼里不着寸缕。
他不只是动动嘴那么简单,他是用做的。
执行力令人惊讶,似乎已经为自己想好了一切……
让她惊叹地同时,心也不自觉地被他吸引。
可这些还没有完全消化,她又发现自己崇拜已久的偶像居然是他的女朋友。
费了好大劲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高桥美绪心中满是酸意地猜测两个人可能没有实质上的感情。
说不定就像自己和他一样……
可事实和预想中的大相径庭,北条汐音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不仅如此,她的妹妹也明显喜欢他到了骨子里去。
身为一个女人,高桥美绪对情感有着相当的敏锐。
她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藏着多少恨,与之对应的,对白鸟清哉的爱意就有多厚重……
白鸟清哉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每发现一处,都会让人感到震撼。
如同黑夜中的星灯,不断吸引着自己,想要去将他从外到里剥开,看看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一定要完全地了解他才行。
绝对不能输给北条汐音,既然她恨自己,就要一直恨下去,让她羡慕、嫉妒……
就像自己当初那样……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桥美绪决定先必须彻底了解他才行。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自己就从各个细小的方面去了解他。
今天确定他会剑道这件事,就让她有些欣喜,似乎能够从中窥见他的过去。
一会儿一定要给他加油鼓劲儿。
高桥美绪这样想着,然而当看到站在白鸟清哉的对手是个女生的时候,不禁一愣。
尽管她不太了解剑道,但也清楚,在体育竞技上面女生一般是不占优势的。
尤其是剑道这种运动,应该会区分开才是。
高桥美绪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给他加油了。
然而,当看到场上的女生扑到白鸟清哉怀里,甚至如同小鸟一般亲昵地蹭了蹭……
高桥美绪愣住了。
而在听到周围人各种惊讶女生放水的言论后,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之前在咖啡店里,白鸟清哉说对方非要他过去……
心里大体有了答案。
高桥美绪脸色便彻底黑了下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这个女人也跟你纠缠不清吗?
是因为她才学会的剑道吗?
到底有多少个女人喜欢你啊,白鸟清哉……
高桥美绪冷冷地盯着场上的两人,忍着心中的酸意,拍了几张照片给北条汐音发去。
难受的人绝对不能只有自己。
自己都已经这么难受了,北条汐音比自己还要喜欢他,那一定会更难受吧?
更何况,说不定能够从北条汐音口中能够得到白鸟清哉面前这个女人的信息。
从上次自己被设计的事情来看,北条汐音的城府极深。
既然场上这个做到这种地步,说不定对白鸟清哉的喜欢不输于北条。
北条汐音绝对知道她的存在,甚至可能是非常了解……
至于直接去问白鸟清哉对方到底是谁这种事,高桥美绪根本没有考虑过。
那实在太蠢了。
且不说白鸟清哉会不会告诉自己,自己现在的情况也不足以支撑了解他的过去。
虽然是女朋友,但在他心里的位置估计根本达不到让他吐露秘密的程度。
甚至说不定还会让他反感……
而且,相比于其他的事情,白鸟清哉明显更在意她在事业上的发展……
少女攥紧手机,眯起眼睛紧盯着屏幕。
我就不信你不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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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混乱
东京CTSD录歌棚内。
“銀の龍の背に乗って……”
随着少女最后一句歌词落幕,录音师隔着玻璃比出了一个‘OK’的手势。
看着对方的动作,北条汐音不禁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她刚走出录歌室,便看到一众工作人员呆呆地看着自己。
甚至有几位紧皱着眉头,脸上一副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北条汐音也被这样的场面弄得一愣。
按照往常的情况,现在应该开始互相鞠躬客套的环节。
什么‘您辛苦了’、‘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声音此起彼伏才对。
感受着空气中诡异的宁静,北条汐音没敢说话,抿了抿嘴走到经纪人身旁小声问道:
“那个,深田小姐,是出了什么问题?”
北条汐音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深田冬奈的眼眸中噙着泪光。
“没有。”
深田冬奈摇了摇头,手掌抹掉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复杂的情绪。
“那大家这是?”
深田冬奈顺着少女的视线看去,注意到众人脸上的神情,看向北条汐音轻声笑道:
“是因为北条小姐您唱的实在太好了,看来不只是我,大家可能都被您的歌声感动到了吧。”
“这首歌太有力量了,我被您深深地鼓舞到了。”
“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要是A老师……”
闻言,北条汐音心口一痛,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
注意到少女皱眉的表情,深田冬奈立刻闭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北条汐音和白鸟清哉分手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如果是以前,北条汐音录歌的时候,他都会在场,根本就轮不到自己来嘘寒问暖。
尽管过了半年,但即使是她都没有习惯,更不要说北条汐音了,自觉戳到了少女心里的伤心事,深田冬奈连忙低头道歉:
“对不……”
然而,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北条汐音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微笑道:
“这种事不用抱歉,我已经习惯了。”
说完,北条汐音转身朝向工作人员九十度鞠躬道:
“大家辛苦了,非常感谢各位的照顾。”
随着少女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原本沉默的氛围立刻活跃了起来。
“辛苦了,北条小姐。”
“我深深地被鼓舞到了,想起了奶奶。”
“能够听到北条小姐演唱这首歌,今天加班都有力气了。”
“那山田桑,等北条小姐这首新歌发布,你就天天听着加班好了。”
“哈哈哈……”
欢声笑语将刚才催泪的氛围一扫而空。
就连平常总是满脸严肃的录音师此刻也是露出笑容。
井川悟志从隔间中走出来,看向北条汐音忍不住称赞道:
“一遍就过,北条小姐真是厉害,这首歌感觉有成为金曲的潜力啊……”
北条汐音连忙鞠躬道:
“井川先生您过誉了。”
井川悟志摆了摆手,认真道:
“不用谦虚,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北条小姐,我记得您下个月要开演唱会了对吧?”
“是,在神奈川……”
“演唱会,再加上这两首歌,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想必你就能在乐坛站稳脚了。”
井川悟志说完,没等北条汐音开口说客套话,又忍不住问道:
“对了,A老师,他真的是封笔了吗?”
闻言,北条汐音垂下了眼眸,轻声道:
“嗯,应该是的,这点我也不了解。”
“那实在太可惜了,这样的天才,唉……”
井川悟志惋惜了一声,但他不是那种一直伤春悲秋的人,转头跟几个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便离去。
…………
一切结束,北条汐音坐在返程的车上,从手包里将看了无数遍的歌词拿了出来。
目光落在歌词上面。
「悲伤幻化成我的翅膀」
「伤痕指引前进的方向」
「骑在银龙的背上……」
清哉,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吗?
‘嘎吱。’
车厢里少女眯起眼睛,葱白的手掌将纸张攥紧,心脏隐隐作痛。
已经习惯了有你在身边,没了你的翅膀,还觉得我能一直前进吗?
未免也太自说自话了吧?
你越是这么想,我偏不让你称心如意……
‘嗡嗡嗡。’
忽然,手包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声,北条汐音回过神,将手机拿到面前。
手机屏幕上的一连串的消息映入眼帘。
高桥美绪……
看着上面的名字,北条汐音不禁眯起了眼睛,疑惑地皱起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思索了片刻后才点进去。
然而,当看清楚对方发过来的照片后,北条汐音眉头舒展开,唇角微微上扬,脸上挂起微笑。
回复道:「?」
消息立刻变成已读,紧接着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高桥美绪:这个人是谁?」
「北条汐音:裹得这么严实,还带着护具,我没有透视之类的超能力。」
见她这么说,坐在道场上的高桥美绪咬了咬唇角,打字解释道:
「其中有一个是白鸟清哉,另一个是个女生,会剑道的,你知道是谁对不对?」
北条汐音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几分,眼眸中露出满意的神情。
其实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认出白鸟清哉了。
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他的身高、背影、肩膀,戴护具不戴护具,都记得清清楚楚。
早就已经把他完全刻在心里了。
至于照片里扑在他身上的人,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长谷川纱织。
自从在回京都跟这个傻子聊了一次,确定她回东京的时间之后,她就掐算着日子。
前天给她过打电话,把白鸟清哉在学校跟高桥美绪谈恋爱这件事全都说了出来。
自己可以忍得住,不代表长谷川纱织能够忍得住。
我到底要看看,白鸟清哉你是不是就真的那么铁石心肠?
既然你觉得我没了你也能过得很好,事业会一帆风顺,那这个傻子呢?
她蠢成这个地步,你也能放下不管吗?
心中落下念头,北条汐音用力咬了一下唇角,手指快速点动屏幕回复道:
「如果说会剑道的,白鸟清哉非常熟悉的,还是女生的话,应该只有她了吧……」
「高桥美绪:谁?」
「北条汐音: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长谷川纱织……他的初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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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永远守护你
道场上,少女半挂在白鸟清哉的身上,如同树袋熊一般双手紧紧抱着他不放。
如果不是有着厚重的护具和剑道服隔着,两个人的动作应该看起来相当暧昧,但现在也没有好到哪去。
白鸟清哉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忍不住咬了咬牙压低声音低头道:
“你到底要干嘛,纱织?”
“唔……”
怀中的少女轻哼了一声,抱着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趋势。
说完,白鸟清哉猛地抬头看向藤山敬夫。
后者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也能够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气势,连忙吹哨举起红旗。
“白方犯规,红方获胜。”
听到藤山敬夫吹哨,白鸟清哉低头看向长谷川纱织催促道:
“快松开,纱织你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哦。”
这招明显依旧有效,长谷川纱织抿了抿嘴唇,又勒紧了一下少年的肩膀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见状,白鸟清哉心里松了口气,一边转身朝着场下走去,一边低声道:
“去休息室谈一下吧。”
长谷川纱织也没说话,戴着护套的手夹住他的衣角,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走到场下,白鸟清哉隐约能够听到众人细碎的谈论声,然而心里却并不在意。
这种八卦,只要自己不去理会,就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最后销声匿迹,毕竟平常自己也跟他们没什么太深的交集。
然而,当快要走到休息室时,白鸟清哉忽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转过头,正好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高桥美绪。
两个人隔着空气、护具对视了两秒。
忽然,高桥美绪脸上抬手挽起耳边的秀发,朝着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啧。
这是他最不想要见到的画面。
高桥美绪要是此刻阴着个脸,说明还好解释一点,但是现在这副笑面虎的模样,说不准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东西。
不可预料这种事,怎么样都让人感到厌烦。
白鸟清哉伸手朝着她打了个手势,表示自己一会儿出来再说,随后便带着长谷川纱织走进了休息室。
‘咔哒。’
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瞬间小了许多。
白鸟清哉依靠着门松了口气,伸手摘下头盔,眉头紧蹙。
他此刻脑海中有一万个问题,正准备整理一下思绪问问纱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竹剑落地的‘啪嗒’声。
转过头一看,长谷川纱织不知道是何时摘下了头盔和头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竹剑落在了她的手边。
少女一袭的长发如瀑布般顺着肩膀垂落在地板上,房间里的白炽灯照在上面,如同有雪花点缀,闪着一抹冷意。
鸭子坐的姿势,双手放在股间,白皙修长的脖颈微微扬起,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白鸟清哉目光不自觉地停留在少女的脖颈上,那条完美的轮廓线牵引着他回想起那如白玉般的脊背……
他连忙闭眼摇了摇头,重新冷静下来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干嘛?”
“唔……”
纱织抿了抿细薄的红唇,沉吟了片刻后,皱了皱瑶鼻委屈道:
“纱织腿软了,站不起来了……”
“?”
闻言,白鸟清哉眼皮一跳,差点被她气笑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吐槽了。
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运动天赋,我还不知道吗?
刚才是进行了多大的体力运动吗?你就站不起来了?
之前你把自行车脚踏板都蹬掉的时候,都没见你腿软。
白鸟清哉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绷着脸沉声问道:
“你快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
闻言,长谷川纱织黑亮的眸子转了转,唇角下弯沮丧道:
“纱织起不来,要清哉揉揉才行……”
“以前的时候,纱织比赛累了,清哉都是给纱织按摩的,现在就不愿意了吗……”
少女仰着脸,清澈的眸子中挂着水光,一副受了大委屈、要哭出来的模样。
白鸟清哉看着纱织纯净的眸子,此刻只感觉有些头晕。
这都是什么陈年烂谷子的事了?!
的确,以前为了纱织的训练,他做了很多功课。
不仅是饮食、训练上面,运动之后的休息恢复放松更是下了大功夫。
每天她训练完,自己都会给她进行肌肉放松按摩,心理疏导……
当然,心理疏导这点可以省略,让她开心很简单,只要带她去吃一顿好的就行了。
可现在,且不说自己现在已经跟她分手了三年多了,根本没有这个义务,再者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的运动量。
什么时候就变得这么脆弱了?大半年不见退化成瓷娃娃了是吧?
见她非要坚持,白鸟清哉也不再强求她站起来了,反正坐着也能说话。
感觉有些闷热,身上的汗都浸出来,白鸟清哉摘下身上的护具,敞开衣襟顿时感觉清爽了许多。
走到纱织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时隔大半年,再次看到长谷川纱织,看到她精致白皙的脸庞、如雪一般纯净的眸子……
要说心里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过往的回忆被触动,想要问问她大学怎么样了,剑道上面有没有长进,距离闻名全国还有多久……
然而,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感动应该先抛到脑后,至少要先问个明白。
理顺好思路,白鸟清哉眯起眼睛,开口道: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纱织好好回答的话,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睛亮了一瞬,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乖巧地点了点头。
果然这招还是管用。
少女脸上的表情收进眼底,熟悉的感觉回来了些,白鸟清哉心里不禁放松许多,脸上露出微笑轻声问道:
“我记得纱织你不是志愿报的京都的大学吗?怎么现在是在C大?”
“唔……”
纱织咬了咬嘴唇,细长的眉头皱起,一副遇到大难题的模样。
她吭哧吭哧了半天,终于从口中挤出了一句话:
“清哉见到纱织不开心吗?”
“……”
已读乱回是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白鸟清哉总感觉她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单纯了?
想了想,他顺着少女的话开口问道:
“当然开心了,但是也想要知道纱织你大学以后过得怎么样,所以就是有些疑惑,你不是应该在京都吗?”
“哦。”
少女似乎是被他说动了,挪了挪圆润的屁股,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清哉在哪里,纱织,就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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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印记
少女眼里的情意随着她的话传进眼睛、耳朵里,白鸟清哉甚至感觉心口都有些发热。
他不自觉地地攥起手掌,咬了咬舌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
“所以,纱织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读书的?”
“诶……这个……”
口中发出迟疑的托词,黑润的眸子如表盘里的时针和分针一般摇晃了两圈儿。
半响,她仿佛解决了什么不得了的难题一般,脱口而出:
“是北条汐音告诉我的。”
北条汐音?
居然还和北条汐音有联系吗?
白鸟清哉脑海中第一时间冒出这个念头,至于她给出的答案根本不信。
报志愿是在大半年之前,如果汐音真的知道自己是在H大读书,那早就来找自己了,根本不用从姑妈那里打听到……
不过,这个问题倒也不重要,反而说知道她跟汐音有联系这件事明显更关键一些。
没去拆穿对方,白鸟清哉继续问道:
“纱织这次来H大,其实是特地来见我的吧?”
少女抿着嘴唇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陷阱,于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见状,白鸟清哉笑了笑问道:
“所以,纱织为什么非要在今天见我不可呢?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诶?”
纱织脸色一呆,完全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双腿下意识并紧,呼吸都不由得有些急促。
白鸟清哉视线不着痕迹地从少女脚掌上扫过。
这个笨蛋,一紧张的时候,脚趾就会缩起来。
以前最开始给她放松肌肉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甚至不仅仅是会缩脚,还会用大腿夹人。
尤其是给她揉开小腿的筋肉的时候,就尤其严重,被她用大腿锁喉了好几次……
后来等到她习惯了之后才好,不过每当她紧张、不知所措的时候,都还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白鸟清哉确定自己是问到要害了,于是板起脸来严肃道:
“我希望纱织能诚实地回答我这个问题,因为我也会对纱织抱有百分百的真诚,在我的印象里纱织从来都不会撒谎,不会骗我,所以无论纱织说什么我都会相信。”
听着耳边的话,少女不自觉地垂下了脸盯着地板,双腿夹得紧紧的,眼眸中闪烁着纠结的神色。
“所以……纱织明明早就知道我在H大,却一直等到现在才来见我呢?”
话音落下,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白鸟清哉一脸平静地看着身前的少女,一面等待着答复,一面也在思考着各种可能。
半响,长谷川纱织终于抬起了头,声音变得哽咽:
“我怕清哉会不记得纱织了……”
看着眼眸中噙满泪水的少女,白鸟清哉愣住,只感觉心脏被滚烫的烟头戳中,张了张嘴道:
“怎么会……”
‘啪嗒啪嗒。’
泪水溢出泛红的眼眶,滴落在地板上,纱织撅着嘴唇,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道:
“可是,清哉你又有女朋友了不是吗?”
“我怕你以后不记得纱织了……”
“清哉心里装了那么多女人,以后还会有纱织的位置吗?还会想起来纱织吗?”
说着,长谷川纱织似乎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忽然直起腰肢,身体前倾朝着白鸟清哉压了过去。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仰起身子,双手支撑着地板,一脸惊讶地望着身前的少女,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知道……”
知道他在疑惑什么,长谷川纱织也不再费心思隐瞒,直接道:
“是北条汐音告诉纱织的。”
随后,没给白鸟清哉思考的机会,她挪着膝盖往前继续压去:
“清哉不要纱织了吗?”
“是嫌弃纱织是笨蛋吗?”
“纱织还会更努力的,不要扔下纱织……”
纱织的声音在耳畔盘旋,她的脸庞靠的越来越近,试图占据少年心里的全部。
曾在无数个黑夜中苦苦等待、枯燥燃烧的爱火,此刻变得比烟花还要灼目。
汹涌的爱意透过她满含泪水的眸子,一股脑地塞进少年的心里。
白鸟清哉只感觉喉咙都被灼烧,心中某样一直坚持的东西摇摇欲坠,声音都变得沙哑:
“纱织……”
‘嘭!’
然而,他刚刚开口呼唤出少女的名字,忽然一道巨大的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
“呀啦!门没有锁诶。”
一阵悠扬欢快的声音随着外面的风一齐冲进房间,只是一瞬间,刚才空气中压抑的氛围便被迅速冲散。
白鸟清哉的目光从纱织身上挪到门口。
只见高桥美绪一脸微笑地站在门口,注意到他投递过来的视线,摇了摇手上的矿泉水道:
“毕竟是刚刚比试完,我担心休息室里没水,特地给你们送过来的。”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贴心?”
高桥美绪轻笑着,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两个人此时暧昧的姿势。
她转身关上门,又拿过一旁的椅子将门卡住,随后走到白鸟清哉身侧弯下腰伸出手道:
“地上凉,要是坐久了生病就不好了。”
听着高桥美绪轻快的语气,白鸟清哉重新冷静下来,顺势抓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
看着身前的少年站起,纱织支撑在地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眼眸中酝酿着诡异的沉静。
“起来吧。”
站起身,白鸟清哉伸手拉了一下纱织的手臂,她这次没再坚持,手掌握住竹剑站了起来。
见状,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几分,看着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少女开口道:
“你是清哉以前的朋友吧?”
“高桥美绪,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是清哉的女朋友。”
说着,她一把抱住白鸟清哉的手臂,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白鸟清哉眉头蹙起,正准备将手臂从高桥美绪的怀里抽出,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动作。
纱织冷着脸,右臂猛地抬起,手中的竹剑便如闪电般朝着高桥美绪刺去。
‘唰!’
竹剑的破空声在空气中炸开,裹挟的风将高桥美绪耳边的秀发吹散。
竹剑几乎擦着高桥美绪的脸,在她耳边悬停。
“松手。”
少女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正如她脸上的表情一般沉静。
“……”
笑容僵在脸上,高桥美绪呆呆地看着身前的少女,一束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见她没有反应,便伸手朝着她的手臂扯去。
眼看少女的手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白鸟清哉眉头皱紧,一把将竹剑拍开。
“纱织。”
一面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面将自己的手抽出。
然而,高桥美绪似乎是在跟什么故意较劲,紧咬着嘴唇,不顾从眼眶中流出的泪水,紧紧地抓着白鸟清哉的手臂。
‘呲啦!’
几人同时用力,白鸟清哉手上的袖子被撕开。
高桥美绪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将目光挪过去。
她突然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紧。
狰狞粗黑的疤痕如蟒蛇般闯进她的视线,从白鸟清哉的手腕处一直蔓延到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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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回忆
触目惊心的伤疤暴露在空气中,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比高桥美绪晚了两秒,长谷川纱织低头看向少年的手臂,冷冽的眸子瞬间变得清澈。
伤疤如同引线,在她眼眸中燃烧,牵引着激起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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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落日前的最后一次冲刺,少女喘着粗气,看着小溪边立着的红旗,停下了脚步。
疲惫感顿时涌了上来,她一屁股坐下,身体张成个‘大’字躺在坡地上。
束起的马尾硌着脊背十分不舒服。
长谷川纱织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手掌伸到后背,一把将头绳撸下。
乌黑的长发铺在草地上,阳光穿过头顶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头发、脸、脖颈上。
温暖的感觉让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睡意涌了上来,气息逐渐平缓规律,意识也逐渐模糊。
正当她要进入梦乡时,忽然感觉照在眼皮上的光线被挡住。
察觉到不对劲儿,睁开双眼,发现白鸟清哉正低头俯视着自己。
“你又不听话。”
睡意瞬间消退,纱织抿了抿嘴唇,手掌撑着草地直起了身子。
眼眸低垂,一声不吭,心虚地不敢去看身旁的少年。
‘喀。’
白鸟清哉有些无语地瞅了她一眼,没再说那些已经絮叨过不知道多少遍的废话,扭开瓶盖的矿泉水递到她嘴边。
“先喝口水,小口喝,润润嗓子。”
“哦。”
他这么一说便感觉嗓子眼有些发干。
纱织舔了舔嘴角,接过水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等到喝的只剩下半瓶的时候,盯着发黑的鞋尖忍不住问道:
“清哉生气了吗?”
然而,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少女白皙灵巧的耳朵动了动。
她正准备观察一下对方的脸色,然而却听到一阵塑料纸袋的‘咔嚓’声。
有些好奇地抬起头,却看到白鸟清哉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纸盒。
“当然生气。”
白鸟清哉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说了那么多遍也不听,我看你是要把我气死。”
人刚跑完步是不能立刻坐下的,血液会淤积在腿部,增加心脏负担和肌肉代谢障碍,这些话他说给纱织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她根本听不进去的。
不过,这也不是没办法解决,长谷川纱织不听话,就只能辛苦他一点。
白鸟清哉拆开盒子,一面将黑色的运动鞋取出,一面拍了拍少女的大腿道:
“腿抬过来。”
“哦。”
长谷川纱织对于这套已经很熟练了,纤细的腰肢一拱,修长的双腿稳稳抬起搭在白鸟清哉的膝盖上。
只不过,这次似乎和往常不一样。
她看向白鸟清哉身旁的新鞋,眼睛亮了一下,抿着红唇忍不住问道:
“那个,是清哉新买的鞋子吗?”
白鸟清哉手掌覆盖在她的小腿上揉动着,听到她这么问,瞥了她一眼。
看着她脸上挂着‘是给纱织的吧?是吧是吧?’的表情,白鸟清哉感觉实在有些好笑。
心里生出逗弄她的心思,于是板着脸沉声道:
“嗯,本来买给你穿的,但是你太不听话了,我准备自己穿算了。”
“啊?”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脸色一僵,嘴巴张合呆呆地盯着白鸟清哉。
半响,她反应过来,伸手戳了戳少年的肩膀委屈道:
“纱织错了,原谅纱织好不好……”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还要原谅你多少次?”
白鸟清哉一脸平静地说着,随后放下少女的左腿道:
“另一只。”
“哦。”
左腿放下,一阵肌肉放松的酥麻感涌了上来,长谷川纱织挪着屁股转了一圈儿,将另一只腿搭过去。
她咬着嘴唇,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双新鞋,鼓着腮帮子努力地想了想。
忽然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她连忙伸手扯了扯少年的衣角道:
“可是、可是……清哉又穿不下。”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她居然能想到这点,眯起眼睛多看了她一眼,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道:
“那就退掉好了。”
“啊?”
“那不麻烦吗?”
长谷川纱织感觉更委屈了,水润的眸子中闪着泪光,凑到白鸟清哉身边低声道:
“清哉宁愿退掉也不给纱织穿吗?”
“犯了错误总是要接受惩罚的,不然你一点记性都没有。”
“纱织知道错了……”
“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哦。”
见根本没戏,长谷川纱织低下头,搅动着手指,也不再要求了,水灵灵地躺下,一脸沮丧地盯着头顶的树荫。
可是,每次跑完都很累啊……
正纠结地想着,长谷川纱织忽然感觉脚上一凉,低下头一看,白鸟清哉已经把自己的鞋子脱了下来。
她一下子精神了过来。
“呀?!”
口中发出惊呼声,少女满脸惊讶地盯着白鸟清哉。
一股汗臭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连她自己都能闻到。
长谷川纱织白皙的脸蛋瞬间涨红,包裹在白色袜子里的脚趾蜷缩起来,大腿猛地从白鸟清哉的手里抽出来,将脚掌压在自己屁股底下。
她悄悄地抬起眸子看了白鸟清哉一眼,咬着嘴唇道:
“清哉,H。”
“啊?”
“清哉终于忍不住了吗?”
少女的手指搅动着,鼻子嗅了嗅,发现还是能闻到味道,连忙朝远离白鸟清哉的方向挪了挪。
或许是感觉自己这样会伤了他的心,又抿了抿樱唇安慰道:
“H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哦……”
白鸟清哉听到她这么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实在没能绷住笑了出来,问道:
“那纱织觉得什么时候可以?”
“起码、起码也要明天早上才行……”
“哦,我以为洗完脚就可以了呢。”
听到他这么说,少女脸色更红了,连脖颈都漾起红晕,心中羞耻的情绪几乎要将心口填满,双腿并紧。
她终于忍不住骂道:
“清哉是坏蛋!”
看着纱织娇嗔的模样,白鸟清哉愈发觉得有趣了,故作失望地开口道:
“不可以吗?我带了水,就想现在,明天早上的话,我就不想了。”
“唔……”
听到他这么说,长谷川纱织一脸的纠结。
白鸟清哉关于这方面的请求,还是第一次。
自己之前也多少有过一丝幻想,但是居然非要现在吗……
犹豫了足足有一分钟,长谷川纱织直起身子道:
“纱织要自己洗……”
“不要。”
“诶?”
要求立刻被拒绝,完全出乎长谷川纱织的预料,她回过头,跟呆鹅一般抻着脖子看向对方。
没等她反应过来,白鸟清哉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袜子脱下来,一边用水冲洗着趾缝里的污垢,一边轻声道:
“我又不会嫌弃你,要是只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嫌弃对方,那也没有必要交往了。”
“而且,能帮到纱织,我也挺开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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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长谷川纱织不懂情爱
长谷川纱织感觉心口发热,偏过头看着少年脸上的笑,一股甜蜜的情愫从心间涌出,酥麻感从脚尖传到头顶。
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只感觉如果是面对白鸟清哉的话,就算再过分的事情也没什么羞耻的了。
脑海中想着白鸟清哉刚才说话,她犹豫了片刻,又忍不住问道:
“清哉喜欢纱织吗?”
闻言,白鸟清哉将她的左脚用抹布擦干净塞到怀里,抬起另一只脚,回应道:
“这还用说吗?为什么不喜欢呢?”
“可是他们都说纱织是笨蛋。”
“嗯,是笨蛋。”
听他承认了,长谷川纱织细长的眉头皱起,心中泛起酸意。
她忽然有些不开心了。
然而看向白鸟清哉,却发现他并没有嘲笑自己,清澈的眸子闪了闪疑惑道:
“诶?清哉喜欢笨蛋吗?”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了,仔细想了想道:
“没有谁会喜欢笨蛋,可是纱织你又不是只是笨蛋,你身上还有更明亮的地方,明亮到连笨蛋这个属性都显得可爱了。”
“所以说,喜欢的是纱织,就算是笨蛋纱织也喜欢。”
“哦。”
长谷川纱织认真地点了点头,琢磨着他口中的话,想了半响又问道:
“那纱织身上的优点是什么?”
“太多了……”
白鸟清哉正准备继续往下展开说,却看到少女正眼巴巴地盯着他,眼眸中闪着期待的光。
他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道:
“你就这么想听我夸你?”
“不可以吗……”
咬了咬嘴唇,纱织扭过身子,用额头撞了撞他肩膀道:
“纱织会开心的。”
“纱织开心了,清哉不开心吗?”
“好吧,那就今天让你开心一点。”
见状,白鸟清哉觉得是时候给她心里树立信心了,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纱织你听好了,尽管总是有人说些看不起你的话,但是我希望你永远记住我说的这些。”
“运动天赋强、纯净、有毅力、能吃苦、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你在剑道的天赋是我见过最强的了,而且你还喜欢剑道,就在这方面来说,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优秀的了……”
听着白鸟清哉一条条地列出自己的优点,长谷川纱织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刚才消退的酥麻感又涌上了心口。
她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纱织……有这么优秀吗?”
“当然,哪怕你不相信自己,也请相信我,你以后绝对会声名远扬的,下个月的比赛,就是你成名的开始……”
说着,他忽然停顿下来看向少女问道:
“纱织想成名吗?”
迎着白鸟清哉期盼的目光,长谷川纱织用力地点了点头道:
“嗯!纱织会努力成名的。”
“会的。”
白鸟清哉笑了笑,低下头将少女脚擦干净,给她套上新买的白袜,紧接着将鞋子给她穿上。
“诶?”
看着自己脚上的新鞋以及给自己系鞋带的少年……
长谷川纱织眼神一呆,欣喜的情绪涌了上来,忍不住问道:
“那个,H的事情,清哉不需要了吗?”
闻言,白鸟清哉抬起头,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原来纱织这么期待H的事情啊?”
“才没有期待。”
纱织娇嗔了一声,晃了晃自己的新鞋,眼眸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忽地,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那清哉呢?”
“什么?”
“清哉的梦想,是什么呢?”
白鸟清哉被她问的一愣,半响笑了笑道:
“能够看到纱织成名,我的梦想应该也就完成了。”
…………
长谷川纱织休息的时候时常会想,如果没有遇到清哉,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呢?
脑袋空空、毫无生气,每天依照着别人的生活轨迹而生活,可即使如此也做不到和大家都一样的生活节奏。
学习差劲、反应总是慢半拍、融不进去氛围、老师和同学似乎也都不喜欢自己……
虽然不会沮丧,但这样的生活也绝对说不上开心。
被人崇拜的感觉是怎样?
长谷川纱织不知道,但是被清哉用期待着的目光注视着,就比吃烤鸡还要开心。
夜晚,长谷川纱织如前几天一样收起竹剑,穿好鞋子,一个人偷偷溜出家门。
‘唰唰唰……’
刚一出门,大风裹着细碎的雨水便拍在脸上,长谷川纱织却并不在意。
站在山脚,她迈开步子,按照白鸟清哉之前安排好的训练路线,迎着风朝着山顶进发。
她的速度很快,不多时就已经爬到了三分之一。
然而雨却越下越大,黄豆大的雨水拍在她的脸上,视线逐渐模糊。
身上被雨水打湿,几乎贴在她的皮肤上,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
长谷川纱织脚下的步伐却更快了几分。
那天之后,她就决定一定要做到‘不亚于任何人的努力才行。’
不是说‘做到这种程度就行了’,一定要做到永无止境,无限度的努力才可以,否则就无法回应清哉的期待。
“纱织……”
她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
然而还没等细想,狂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哗啦’声便将那点杂音完全冲散。
‘咔嚓。’
忽然,一道树枝折断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长谷川纱织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到巨大的阴影朝自己砸来。
她想要停下,脚下却是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山坡下栽倒过去。
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任凭身体往下坠落。
“纱织!”
刚才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长谷川纱织转过头,却看到白鸟清哉朝着自己扑了过来……
……
白鸟清哉一只手用力地拽住少女的胳膊,另一只手钩住坡道边缘的树枝。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少女,确定对方没问题后咬着牙喊道:
“纱织,你抓紧!”
紧接着,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想要用力将她提上来。
然而,他刚用力,树枝似乎已经到了承重的极限。
只听‘咔嚓’一声,失重感便瞬间传来。
该死!
白鸟清哉心里骂了一句,抬起左臂用力扒住坡地试图减缓下滑的速度。
‘嘶啦。’
左臂上忽然传来疼痛感,白鸟清哉来不及思考,只能将纱织死死抱在自己怀里。
两个人顺势朝着坡下滑去。
长谷川纱织仰起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感受着他身上的体温,泪花夹杂着雨水从脸上滑落。
那一天,她知道自己必须嫁给白鸟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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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缓解
“清哉,你怎么知道纱织会在那里……”
“笨蛋,看你的鞋子就知道了。”
…………
休息室里一片安静,外面竹剑‘劈里啪啦’的声音透过门传入三人耳中。
白鸟清哉注意到两人的视线,皱着眉用袖子将手臂缠上,勉强将伤疤盖住。
他自己都不愿意看到这条伤口,这在他看来是自己曾经的巨大失误。
并不是后悔去救下长谷川纱织,就算再来一次、十次、一百次,在那个瞬间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钱在这个世界可以做到绝大部分的事情,但无论如何也买不回长谷川纱织的命。
自己是不是给纱织施加了太多的压力了?
在医院手术过后,那段养伤的日子里,白鸟清哉时常反思自己,觉得自己是考虑不周,没有将长谷川纱织的性格也考虑进去。
欲速则不达。
所幸,这个教训也足够刻骨铭心,因此后来在培养汐音的时候,他隔三岔五地就给对方进行心理疏导,甚至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尽量满足……
思绪忽然被扯远了,眼下的场面明显更为棘手,白鸟清哉回过神,目光依次看向身前两个少女。
长谷川纱织一如既往地呆傻,似乎是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着头愣愣地站在原地,脚步小步地往墙角挪动着,似乎只有靠到了墙角才能让她勉强心安。
身旁的高桥美绪眼眶里挂着泪花,模样也同样呆傻,似乎是被自己手上的伤疤吓到了。
白鸟清哉心里叹了声气,对于高桥美绪知道这件事其实无所谓,毕竟时间长了,根本瞒不住的,她迟早会知道。
但重点并不在于这里。
一些疑点根本没有搞清楚。
尤其是刚才长谷川纱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还有刺向高桥美绪的那一剑……
虽然最后她是故意刺偏,但那种恐吓……
白鸟清哉没有想到她居然还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牵绊,明明当时分手的时候,可以说是相当顺利,顺利到他都以为纱织一直以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恋爱,或许只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但现在……
这修罗场来的过于突然了,很难说是不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刺激到她了。
脑海中想起刚才纱织提到了北条汐音,白鸟清哉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对不起……”
耳边忽然传来纱织的声音,乍一听她好像是在向高桥美绪道歉。
但白鸟清哉抬起头,发现长谷川纱织正瘪着嘴看向自己,眼神如同一条被遗弃的小狗,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正想说话,站在他身边的高桥美绪往旁边迈了一步,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低声道:
“没关系。”
“主要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两个之前是……之前是认识的,我不该进来打扰你们的……”
说着,少女脸上勉强露出微笑,眼神委屈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随后又看向长谷川纱织准备弯下腰。
“行了。”
还没等她动作,白鸟清哉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拦住她鞠躬的动作,看着她的侧脸道:
“我还有些事儿没弄明白,想要问问她,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哦。”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心思却是活络了起来。
她刚才一直站在门外,蹲着身子听两个人说了半天,再根据北条汐音提供的信息,大体的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
要不是自己及时进来,估计就已经被这个疯子给拿下了吧?
想起来自己刚才进门的那一幕,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高桥美绪原本就没想着要进来的。
毕竟随便插入白鸟清哉过去的生活,绝对会引起他的反感。
但刚才那个架势,别说一个男的了,就算她自己估计也撑不住。
自己刚谈了不到一个月的男朋友,就要跟初恋对象旧情复燃了?
这种事她根本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高桥美绪也顿时明悟过来,为什么北条汐音发给自己消息的时候特地强调了长谷川纱织是白鸟清哉的初恋对象。
原来是把自己当枪使。
这个心机女……
只是,虽然是被利用了,她心里倒也没有多生气,如果不是北条汐音告诉自己,估计还真挺危险的。
好吧,其实事实上也挺危险的。
高桥美绪是真的没能想到,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会不分场合地砍自己。
想想刚才那一剑,她就忍不住后怕。
尽管后续的恐惧是自己装的想要让白鸟清哉心疼一下自己,但眼泪是真的被吓出来了。
这个疯子,就不怕惹白鸟清哉反感吗?
不过,这样想着,她又忍不住瞥了一眼白鸟清哉的左臂,那么大的伤疤……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他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心思落下,高桥美绪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事情、了解的事情已经足够了,过犹不及,把白鸟清哉逼急了或许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反正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自己有的是时间去了解他。
这样想着,高桥美绪乖巧地点了点头,看向白鸟清哉扬起微笑道:
“我没事,你们先聊吧……”
她话音刚落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叩叩叩。’
紧接着,一道女声隔着门在空气中浮现:
“纱织,你在里面吗?纱织?”
站在墙边的纱织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门口,随后伸手抹掉眼眶里的泪花。
她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身看了眼白鸟清哉,投去询问的神情。
“我来吧。”
白鸟清哉走到门口将椅子撤开。
门被打开,是刚才在门口遇到的女生。
横山美悠看到开门的是白鸟清哉不禁愣了一下,随后反应了过来眨了眨眸子问道:
“纱织不在里面吗?”
“在的。”
白鸟清哉让开了身位。
“哦哦。”
横山美悠朝里探头,先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长谷川纱织,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愣了一下,随后又看向站在一边的女生,不禁沉默了下来。
还真是修罗场啊……
本来在知道长谷川纱织喜欢这个男生的时候,她还想着给两个人足够的空间的,但是后来看到又一个长相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美艳的女生进门之后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结果问了藤山敬夫才知道,那个女人居然是白鸟清哉的女朋友。
什么鬼,居然爱上有妇之夫了吗?
纱织你这家伙……
即使现在依旧能够感受到三人之间压抑的氛围。
横山美悠心里忍不住叹了声气,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
随后走到长谷川纱织身边,拉住她的手笑着开口道:
“纱织,走吧,中午还要一起聚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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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以退为进
“所以,白鸟君你是说,她也是你的女朋友吗?”
傍晚,校外的一家餐馆里,高桥美绪扶着额头,一脸复杂地看着对面的少年。
“是前女友。”
白鸟清哉纠正道,咽下口中的寿司。
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今天晚上约高桥美绪出来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说清楚,避免这个柠檬精又胡思乱想影响学习。
见到白鸟清哉这么说,高桥美绪叹了声气,苦笑道:
“怎么你的前女友这么多啊?你跟她又是因为什么分手啊,你之后不会也跟我分手吧?那之前约定的目标你不会反悔了吧……”
白鸟清哉琢磨着她口中的话,安慰道:
“一些特殊原因罢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之前约定过的,我不会食言,你安心就好了。”
“哦。”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灌了一口啤酒。
一双桃花眼眯起,白皙的俏脸染上一抹绯红,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不过,你这个前女友好像还是很喜欢你诶,感觉你没有断干净啊。”
“……”
闻言,白鸟清哉皱起眉头。
这点确实如高桥美绪所说,就上午看长谷川纱织的反应,之前的分手完全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只不过,白鸟清哉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怎么之前和北条汐音谈恋爱的时候一点事情没有,这次她就反应这么大?
而且时间也隔了这么久了。
这样想着,他看向高桥美绪道:
“我会跟她说清楚,这些事的确是我的问题……”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高桥美绪连忙放下杯子,摆了摆手道:
“不是哦,白鸟君你误会了。”
“我没要求白鸟君你非要跟她断干净什么的,毕竟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高桥美绪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道: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跟她复合啊?”
白鸟清哉闻言眉头一皱,眯起眼睛,盯着高桥美绪的脸沉声问道:
“你什么意思?”
见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对劲儿,高桥美绪叹了声气,轻咬红唇道:
“你不要误会,我没说想要和你分手,我就是说,就算你和她谈恋爱什么的……”
“我其实也能接受。”
闻言,白鸟清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懒得陪她演戏,直接道:
“你要是真能接受,今天就不会在我跟她谈话的时候直接冲进来了,后面她拿剑对着你,也没见你害怕。”
“我……”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半响,迎着白鸟清哉投递过来的视线,她咬了咬牙,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幽怨的神色道:
“是,我就是不开心了。”
“你跟她在道场上的时候,搂搂抱抱的,然后两个人还在休息室独处,就算我是挂牌女友,也觉得委屈吧?”
“再说了,谁知道她那么厉害?”
“反正我们现在也是这样的关系……”
“我可不想以后晚上走夜路的时候,被一剑穿心……”
说着,高桥美绪拿起手边的一根筷子,刺向张开的左手,随后手掌支着下巴自暴自弃道:
“反正又不是在一个学校,只要你不要太过分,让我在朋友面前丢人,随便你怎么好了。”
“……”
她这么说倒也算有理有据了,然而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后却道:
“别开玩笑,我看你是喝多了。”
表面上来看高桥美绪说的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问题可大了去了。
她可能不在乎,但是长谷川纱织可能非常在意这点,不然也不会上午一剑刺向她了。
况且,这种脚踏两只船,对于纱织来说,明显不公平。
高桥美绪见他不信,嘟起了嘴道:
“就啤酒诶,怎么喝多?我是说真的……”
白鸟清哉明显不想要再在这个话题上扯来扯去,盯着高桥美绪的眼睛忽然道:
“我问你,北条汐音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
闻言,高桥美绪心里‘咯噔’一下。
脑子里转的飞快,想着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马脚。
然而大体一想,除非北条汐音是直接把给自己发短信的事情告诉白鸟清哉了。
否则绝对不可能。
这样想着,高桥美绪没说话,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调到和北条汐音的聊天界面递给白鸟清哉,她自嘲地笑了笑道:
“你觉得,她那样的明星,会跟我这样的小人物说些什么?”
“除非她跟你还藕断丝连,否则实在想不到她有什么跟我聊天的理由……”
“哦,也有想要故意恶心我的可能性,我最开始以为她加我好友就是这个目的,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鸟清哉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发现还真的是除了最开始的打招呼以外两个人就没说过话。
“你以后也会成名的,未必会输于她。”
听出了高桥美绪话语中的酸意,白鸟清哉安慰了一句,随后看了一眼时间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今天没带你好好玩,等到开始特训之前带你出去玩一玩。”
“呵呵,再说吧,其实现在每天累的也懒得出去玩了。”
高桥美绪收拾好东西站起身,跟在白鸟清哉身后出了餐馆。
这里离她租的公寓不算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楼下,她看着身前的少年,认真道:
“对了,我说的那个事情,其实不是开玩笑,你要不要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高桥美绪不给白鸟清哉开口的机会,朝着他wink了一下,转身便快速跑上了楼。
站在三楼的窗户,看到白鸟清哉离开,高桥美绪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身体顺着墙壁滑下,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盯着头顶的白炽灯发呆。
半响,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紧接着痴痴地笑了起来。
她早就想到了白鸟清哉会问自己和北条汐音有没有联系。
那女人明显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但白鸟清哉也绝对不是傻子,迟早会发现北条汐音有问题。
所以每次跟她发完消息后都会把聊天记录删掉。
至于刚才和白鸟清哉说的,不介意他跟那个疯子交往……
倒也算是自己的真心。
既然北条汐音这么喜欢设计自己,让自己这么难受,那不如就顺着横推一把。
呵呵,白鸟清哉要是真的和那个疯子旧情复燃了,看谁更难受,至少自己还是他现在明面上的女友……
心机婊。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怎么办。
伸手揉了揉眉心,高桥美绪将袜子脱下,盯着自己的脚趾发了会儿呆。
脑海中闪过最近发生过的片段,忽然,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问题。
怎么他的前女友都这么厉害?
又是剑道、又是歌手的……
现在又要帮助自己实现演员梦。
白鸟清哉,你到底想要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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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真相
从高桥美绪公寓楼下离开,白鸟清哉没有往家走。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藤山敬夫提供的聚会地址,随便敷衍了几句对方的调侃揶揄,不紧不慢地在霓虹灯下走着。
此刻白鸟清哉脑子里已经不再去想白天的事了,如果有人问他为什么任凭大脑放空,大抵给出的回答就是‘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太累了’之类的话。
之前是北条姐妹,现在是长谷川纱织,短时间内前女友纷至沓来,尤其是今天长谷川纱织展现出来的强烈情感,对自己的冲击不可谓不大。
来的太快了,太突然了,太迅猛了。
以至于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疲惫感,有种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想要撒开方向盘的冲动。
然而,这样的想法只是出现一瞬间,白鸟清哉便又立刻清醒了过来,理智重新把握住方向盘。
这样的情况出现过不止一次。
曾经在父母去世无依无靠时、寄宿在姑妈家时、动手术时、面对经济困境时、一次次面临失败时……
这种自暴自弃的想法总会出现,然而控制自己保持理智已经是习惯了。
一定会有更好的选择。
深吸了一口气,白鸟清哉眼神变得坚定,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确定再过一个红绿灯就能到纱织她们聚餐的位置。
然而,他刚抬头,右脚才抬起一半,便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身前停下。
借着路边的灯光,白鸟清哉看清了来人,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纱织?”
“嗯。”
少女呆呆地点了点头,她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黑白运动服,束着高马尾。
似乎是靠得太近了,白鸟清哉能够嗅到她身上洗衣粉的清香。
向后退了半步,他反应过来疑惑道:
“你怎么在这?你没跟社团的人一起去聚餐吗?”
“唔……”
长谷川纱织沉吟了一声,清澈的眸子闪了闪,抿着红唇轻声道:
“因为、因为清哉说会请纱织吃饭,所以,纱织就没去……”
她没敢说自己其实一直跟在白鸟清哉身后,一直看着他送高桥美绪回家。
后来跟着跟着,发现白鸟清哉送完那个小偷之后非但没有回家,还在往自己社团聚会的方向走,她终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连忙跳出来。
听着少女的解释,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问她为什么会这么巧跟自己碰上,而是点了点头道:
“我是说要请纱织吃饭,但前提是得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吧?”
闻言,长谷川纱织不自觉地睁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急促了些,咽了咽口水道:
“是纱织,回答错了吗?”
白鸟清哉看着她的眼睛,一脸平静地开口道:
“撒谎是不对的吧?而且,随便拿剑刺人也是不对的吧?我记得我之前跟纱织说过,除非是受到了威胁、危险否则绝对不能用剑刺人,我说的这些,你都忘了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少女顿时感觉心脏一痛,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
脸色都被吓得没了血色,紧咬着嘴唇,抬起手想要去拉白鸟清哉的袖子。
“对不起,纱织错了……”
纱织的声音变得哽咽,语气中满是乞求的意味:
“那纱织请清哉吃饭好不好……”
你哪来的钱请吃饭啊。
白鸟清哉感觉有些无奈,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的剑道比赛,由于创办的核心目的是教育性以及人才选拔,所以根本就不开设奖金。
换而言之,纱织的资金来源除了生活费就是兼职赚的钱。
考虑到她的家庭,估计生活费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兼职赚的钱。
而且,以她的胃口,说生活费全花在吃饭上也一点不夸张。
白鸟清哉瞥了一眼纱织身上的运动服和鞋子,虽然洗的干净,但不难看出都是旧的。
脸上也没有什么化妆的痕迹,不过她天生丽质,即使不用这些也算好看。
“唉……”
视线从纱织身上收回,白鸟清哉摇了摇头道:
“走吧。”
“哦。”
一路上,长谷川纱织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跟在白鸟清哉身后。
看着自己和他之间空着的距离,纱织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半响,怯怯地抬起手,抓住白鸟清哉的衣角。
感受到她的动作,白鸟清哉身形停了下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少女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美眸中闪过无措的神情……
所幸,白鸟清哉也只是停了一瞬,随后继续迈着步子往前走。
见状,纱织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眯成月牙的形状。
果然,清哉最好了,不会丢下纱织不管……
…………
和剑道社聚餐的地方隔了一条街,白鸟清哉选了一处自己经常来的一家拉面店。
这家店不算大,拉面的类型也就只是那几种,不过主打精品拉面的招牌,味道都很不错。
白鸟清哉第一次在这里吃的时候,感觉在京都的味道差不多,所以后来就经常来这里吃了。
“麻烦先来三碗豚骨拉面,三份鸡肉串,三份牛肉串,再来一份海鲜汤……”
白鸟清哉带着纱织选了个角落的位置,招来老板开始点餐。
“呃,您只有两位吗,是不是……”
白鸟清哉是店里的老熟人,但听他点了这么多,老板还是不禁抬头多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想要问是不是太多了。
然而当注意到他身旁的少女时,老板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明悟,张开的嘴又闭上,快速记了下来问道:
“那个,还有别的什么需要吗?”
白鸟清哉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又多看了长谷川纱织一眼。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长谷川纱织此刻如同鹌鹑一般,将脸面朝着墙壁,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
“暂时就这些,一会儿不够再点。”
“好的,请稍等。”
知道这位老主顾不是外向喜欢闲聊的性格,老板也没多废话,礼貌地冲他点头微笑后便离开。
白鸟清哉倒了杯茶水推到纱织面前,随后自顾自地喝了一口,盯着她白净的额头问道:
“纱织,你从大学开始就一直跟着我了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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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承诺
听到白鸟清哉这么问,纱织被吓得肩膀一抖,垂下的眼眸紧盯着桌面上的裂痕点了点头。
“嗯……”
“……”
白鸟清哉眼皮一颤。
即使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可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得感觉难受,忍不住问道:
“你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你平常不用学习吗?你都把心思用到哪里去了?当时我怎么跟你说的,到大学里要好好学习,就算你剑道好,以后无论是当老师还是警察也都看你文化成绩,虽然门槛不高,但是你这次期末考试能不能过?”
由于日本餐馆里吃饭的氛围都是极为安静,要是说话大声了都得挨骂,另外考虑到长谷川纱织的心情,白鸟清哉压低了声音,只是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尽管如此,长谷川纱织还是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桌子上。
白鸟清哉见状张了张嘴,心里的气一下子消了,扯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
今天她哭的次数,大概比从自己认识她开始加起来还要多。
少女身体一抖一抖地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对、对不起……可是、可是纱织,就是想要见见清哉……”
“看不到清哉,纱织这里就是很难受……”
说着,她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心口。
白鸟清哉瞥了一眼,心眼儿长了,那儿还是和以前一样瘪。
他抬起身伸手将纸巾印在纱织脸上,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起码先别让她哭了,然而却听她继续道:
“对不起……纱织、纱织会和她道歉的,清哉你原谅我好不好……”
闻言,白鸟清哉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什么原不原谅的……”
无论怎么说,人都很难讨厌一个全心全意喜欢自己的人,尤其对方还是自己之前的恋爱对象。
看到她哭,白鸟清哉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不想要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问出自己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问你,你这次来找我,是不是因为汐音跟你说了些什么?”
这次长谷川纱织再不敢隐瞒,跟捣蒜一样点着下巴,贴在她脸上的两张纸巾也上下翻飞,好像一对儿白蝴蝶。
果然。
心中得到了预期的答案,白鸟清哉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心里忍不住叹了声气。
尽管心里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曾经那么单纯的汐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心里此刻也是明悟,北条汐音已经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了。
居然连纱织都利用……
正想着,老板已经端着盘子走了过来,他看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没多说什么,脸上保持着微笑道:
“三碗豚骨面,烤串还要等一会儿……”
“谢谢。”
白鸟清哉冲着他点了点头,将三碗面推到长谷川纱织面前道:
“先吃饭吧。”
闻言,长谷川纱织咬着嘴唇,她其实现在没什么胃口,抬起脸看向身前的少年,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哉不吃吗?纱织吃不了这么多的……”
“都给你点的,吃吧。”
长谷川纱织吸了吸鼻子,面条的香气涌进鼻子,她咽了咽口水,忍着拿起筷子的冲动问道:
“清哉不怪纱织了吗?”
“你先吃。”
白鸟清哉伸手摘下她脸上的两只‘白蝴蝶’,又把纸巾往她那边推了推。
“把鼻涕擤干净。”
“哦。”
或许是知道自己今天做了错事,她此刻变得异常乖巧,全然没了今天上午步步紧逼的样子。
‘吸溜。’
纱织抬起白皙的手腕,用筷子将面条夹住捋顺,一次不断地吸进嘴里。
唇瓣渐渐被汤汁染成朱红色,氤氲的热气顺着玉颈向上爬,灯光照在她脸上,清澈的眸子变得水润透亮,一股洁净、怜人的美感便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流淌出来。
看着她这斯文的吃相,白鸟清哉眼眸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一时间心里感觉有些欣慰。
看来自己教的没白费。
不多时,三大碗面便全部进了纱织的肚子里,似乎是怕浪费掉,她拿着筷子在碗里绕了一圈儿,发出‘当当……’的声响。
“没吃饱还可以继续点。”
纱织摇了摇头,轻声道:
“纱织今天没什么胃口。”
说着,她扭头看了一眼出餐的位置,确定还没做好后看向白鸟清哉抿了抿嘴唇,眼神认真道:
“清哉,你是不是很喜欢那个、那个女生啊……”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问道:
“高桥美绪?”
“就是上午的那个女生……”
长谷川纱织咬了咬嘴唇,怯怯地看了一眼对方,犹豫片刻道:
“如果清哉很喜欢她的话,纱织也可以喜欢她的。”
“只要你别赶纱织走……”
“你还喜欢纱织的对不对?纱织会很乖的,你说什么纱织都会做的……”
抿了抿嘴唇,少女伸手揉了揉胸口,眼眸中流露出一抹伤心的神色继续道:
“虽然纱织、纱织的胸没有什么成长……但说不定以后会长大呢,我看书上说,如果揉的话会长大呢……”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眉宇间苦恼的神色消失不见,连忙道:
“清哉喜欢纱织的腿对不对,你看,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说着,她将腿伸出桌子外,抓住运动裤就要往上提。
然而,刚刚露出白皙的脚踝,白鸟清哉立刻反应了过来,只感觉脊背一凉,连忙弯下腰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心里的怒气有些压制不住,冷声道:
“你在干什么?我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
被他按住了手,长谷川纱织不动了,唇角下弯,瘪着嘴,原本光洁的下巴变得如纸团般褶皱不平。
“可是、可是,纱织好像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纱织不想清哉离开,别赶纱织走好不好……”
她仿佛低到了尘埃里去了。
白鸟清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抓着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半响,他似乎心里终于做出了某种决定,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纱织,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嗯嗯。”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立刻如小学生一般挺直脊背乖乖坐好,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眸中闪着亮晶晶的光。
白鸟清哉在她面前伸出三根手指头道:
“三年,如果三年里、三年之后,你还喜欢我,我就娶你。”
“好!”
长谷川纱织没有半点犹豫,脸上漾起了花开一般的微笑道:
“我永远喜欢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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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十足的信心
日本东京,十月二十四。
距离剑道社里的骚乱已经过去了两天。
平静是生活的主旋律,但不会永远平静,就像海边的浪潮不会永远汹涌,总有平缓的时候。
长谷川纱织坐上大巴车离开的中午,雨水淅淅沥沥地从灰色的穹顶漏下。
白鸟清哉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车上的纱织朝自己挥手告别,当大巴车开始移动,雨水爬满了车窗,映在她脸上倒更像眼泪。
可她分明是笑的,白鸟清哉看得清少女的笑脸。
认真来说,这根本说不上是什么告别。
纱织大抵从来都没有认为和自己分开过,或许从那个雨夜抱着她从山坡坠下,自己和她的命运就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一直看着大巴消失在校门口的转角,白鸟清哉还没收回视线,耳边便响起了庆祝的声音。
“啊……太好了,终于走了啊。”
这句话自然不是藤山敬夫说的,但白鸟清哉分明看到他脸上原本紧绷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肩膀下垂。
虽然没有说,但肢体的配合更加明显。
“好了,辛苦大家了,解散。”
众人迎合着拍了拍手,随后一哄而散,三两个成群地商量中午吃些什么,这个周去哪里玩,甚至还有讨论八卦的话题。
其中的八卦话题自然是谈论自己的,什么‘脚踏两只船的渣男’、‘带着女朋友在道场上胡闹’、‘一点没有剑道精神’之类的话。
当然也不乏有羡慕自己的。
自己也算是出了名了。
白鸟清哉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左耳进右耳出,连理会的心情都没有,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然而,他刚走出两步,便忽然感觉肩膀一沉,微微偏过头,发现是藤山敬夫。
“别太在意,他们也就是因为无聊,一时兴起罢了,隔几天就没人会谈这些,实在不行我去跟他们说一下……”
他笑着,一张国字脸显得有些憨,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老实,生不出什么反感的情绪。
藤山敬夫其实心里也有些愧疚那天非要白鸟清哉来了,从某种程度来说,是自己把他给坑了,不然他根本不会翻船,也不至于被传各种谣言。
自己至少得帮他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不说是帮他彻底肃清谣言,至少也要别让流言四起。
白鸟清哉并没有喜欢被人勾肩搭背的习惯,肩膀微微一滑,撤开半个身位后朝他摇了摇头道:
“我不在意这些,部长你也没有必要解释,越是解释,他们便越是会信以为真,觉得你是在故意压下真相。”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他不是愚公,没时间去跟大山作对。
闻言,藤山敬夫一愣,随后明悟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感叹道:
“你心态还真是好,不过,还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
白鸟清哉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不是嫉妒吗?”
“啊?”
藤山敬夫和他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想法,连忙摆了摆手道:
“不不不,不是嫉妒,是羡慕,白鸟君你觉得我是那种‘只看到表面就去嫉妒,不去思考为什么’的人吗?我没那么肤浅。”
“能有两位女朋友,你肯定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吧?”
白鸟清哉闻言,不禁多看了他一眼。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便听藤山敬夫轻咳了一声道:
“咳咳,那个,所以说,白鸟君,你有没有什么恋爱的秘籍诀窍?”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白鸟清哉一时间觉得好笑,但想了想还是认真道:
“如果有什么诀窍的话,那大概就是真心,对的人自然懂你,不对的人,再怎么用手段也不值得。”
“真心?”
藤山敬夫两条毛毛虫般的眉头皱起,口中嘀咕了一句。
所以说怎么找对的人?
他还没想明白,便看到白鸟清哉从自己身前前掠过,连忙开口道:
“哎,别急着走啊,我请你吃饭。”
“不了部长,我还有急事。”
“啊?今天不是周日吗?你还有什么急事儿?”
藤山敬夫感到疑惑。
“急着赚钱。”
“啊?”
…………
出了校门,白鸟清哉吃过饭后驱车朝青山艺人培训研究所赶去。
自从那天晚上给了长谷川纱织‘三年’的承诺后,他就将高桥美绪的特训提上了日程。
事实上,他对纱织做出的约定并不完全是一时冲动。
所谓三年的缓冲期,既是对纱织的考验,也是对自己的考验。
人总是会变的,没人能预知未来,三年后纱织会不会喜欢自己,在自己看来还是个未知数。
尽管了解了她的心意,对她那炙热的爱恋感到震撼,就目前来看,她三年后还喜欢自己的概率大概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仍然不能对那百分之二十掉以轻心。
另外,三年的缓冲时间,自己也能赚够钱。
就算纱织愿意跟自己过苦日子,自己也不愿意。
如果按照纱织未来正常就业来看,她未来的职业只有三种选择,体育老师、警察、大学讲师/教练。
但认真说,能让自己放心下的大概只有体育老师了。
自己那几首歌的版权没办法吃一辈子,让纱织练习剑道到LV5赚钱也不现实。
纵然长谷川纱织的剑道天赋是S级,但如果只靠苦修那估计要几十年去了。
要想提升,还是需要厉害的剑技流派才行,白鸟清哉不是没在网上查过、搜集过。
但最后拿到手里的要么是什么残卷,要么就是假货,至于拜师什么的,且不说花费比起系统里面的剑技流派同样高昂,人家未必就教你真东西。
到头来还不如系统兑换来的省时省力安心。
尽管如此,从系统兑换出来的价格同样高昂。
LV4的某个剑技流派就要5亿円,而且白鸟清哉算过,兑换一个出来纱织也未必能到LV5。
就算纱织到达LV5拿到了系统给的10亿円,除去耗费的时间、金钱到最后也剩不下多少。
别说吃一辈子了,买套房就基本用完了。
至于说兑换系统里的剑技拿出去卖更是不现实,且不说人家信不信你卖的流派,即使凭借纱织打出去了招牌,卖多少钱合适?
归根到底,剑道商业化程度并不高,就算拿到某个比赛的冠军,奖金也没办法回本。
毕竟就算是在东京开设剑道场一年到头下来都赚不到什么钱,甚至还大概率会亏本……
这些自己当年早就已经算明白了。
所以三年的时间把精力全压在高桥美绪身上,让她早日达到LV5,倒卖剧本才是正解。
这着实是个不小的考验。
不过,当年自己能够用一年半的时间就让北条汐音达到LV3的水平,三年时间让高桥美绪达到LV5不是问题。
白鸟清哉对她有这个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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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吃醋
所谓的对高桥美绪有信心并非空穴来风。
白鸟清哉尤其欣赏她对金钱的态度。
而且就算排除那晚在餐馆她和自己说的不在意自己和纱织恋爱。
她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北条汐音、纱织都谈过恋爱。
她这样恋爱都没谈过的人,会对自己这样的一个渣男动心吗,白鸟清哉认为概率太低。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控制好和她距离。
绝对不能让无端的感情毁掉彼此之间纯粹的金钱交易。
……
赶到专门为高桥美绪提供的训练室外。
白鸟清哉隔着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正在跟着指导老师练习发声和语言训练的少女。
他从挎包里拿出纸笔,训练表,还有几本相关的书籍。
高桥美绪之前并没有进行过任何相关培训,所以特训是从专业的基本功开始。
比如发声与语言训练(共鸣腔控制、情感台词)、形体与表情控制(微表情训练、镜头肢体语言)……
今天就是在进行语言训练。
“说话的时候声带不要随便发抖,眼睛不要乱看,愤怒的时候语速加快,情绪低落的时候语速减慢,注意悲伤的时候微调加上颤音……我给你演示一遍,然后你照着这上面的台词,演练给我听……”
训练室里,模样看上去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演示了一遍,将台词表递给高桥美绪。
高桥美绪接过台词表看了一眼,望着身前的老师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上面的台词,她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来北条姐妹和纱织。
红唇轻启,她不自觉地便代入了进去。
如果我是她们,面对着白鸟清哉的话……
愤怒的、委屈的、故作欢快的……
深吸了一口气,高桥美绪睁开双眸,身上的神态顿时发生变化,一段段台词脱口而出。
“你一定要走吗?”
“你不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呢?”
“……”
几分钟后,指导老师抿着嘴唇凝望着身前的少女沉默了下来。
高桥美绪此刻回过神来,被她盯得心有些发慌,她和这位指导老师相处了两天了,知道她是十分严苛的性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荒木老师,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你之前是有经过专门的训练吧?
荒木织子原本想这么问,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严肃道:
“别把我当成你的恋爱对象,换成另外的身份,母亲、父亲、朋友,重新再来一遍。”
“哦哦。”
单向玻璃房外,白鸟清哉眉头紧皱。
刚才在高桥美绪念台词的时候,他仿佛从对方身上分别看到了汐音、铃音、纱织的影子……
应该说,不愧是S级的表演天赋吗?
只要是见过的人,就会不自觉地模仿。
没心情感叹,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
傍晚六点,持续一天的高强度训练终于结束。
高桥美绪面无表情地跟着白鸟清哉上了车。
一句话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心中的情绪消耗殆尽。
她此刻只感觉自己此刻好像佛塔里燃尽的蜡烛,甘愿变成一堆烟尘随风消散。
拒绝了白鸟清哉出去吃饭的提议,现在只想化身面瘫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车里,白鸟清哉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包里的一沓笔记递给她道:
“这是我今天给你总结的一些问题,你回去好好看看,下周五继续。”
“还有,把安全带系好。”
“……”
高桥美绪一脸麻木地接过笔记,如行尸走肉一般将安全带系上。
靠着椅背休息了一会儿,吹着外面的风,看着绚丽的霓虹灯,她心情好了不少。
顶着无聊,她顺手翻了翻白鸟清哉给自己记的笔记。
趁着车里的灯光,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原本枯竭的心微微触动。
上面记录的很详细,详细到了自己某一个环节出的细小的问题,他都有记好。
甚至连荒木老师说的话都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努力啊……
心中不由得生出这种念头,或许是庆幸,或许是共苦的愉悦。
她本已如死水的脸上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察觉到高桥美绪似乎有些过于疲惫,白鸟清哉想了想,趁着等红灯的时间,伸手打开了点歌机。
然而,刚一点开,两人都熟悉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君が前に付き合っていた人のこと(关于你曾交往过的那个人)」
「僕に打ち明けてくれたとき(当你对我全盘倾诉时)」
“……”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伸手就准备去换下一首歌。
注意到他的动作,高桥美绪反应过来,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道:
“就这首吧,我挺喜欢听的。”
「ヤキモチ(吃醋)」,北条汐音的成名曲。
听着这自己不知道在KTV里唱过多少遍的歌,仰头看着头顶上北条汐音留下的便签。
高桥美绪忽然感觉有些想笑。
北条汐音,我现在坐在你的位置,吃醋吗?
高桥美绪来了精神,越看白鸟清哉给自己记的笔记,心情便越是感到愉悦。
然而,在翻到最后的时候,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剧本解析注意事项」、「创作剧本的基本框架」……
关于写剧本的笔记满满地记了十几篇,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各种对白台词的详解……
高桥美绪收起了视线,转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你……最近在学习写剧本?”
“啊?”
白鸟清哉听到她这么问,往旁边瞥了一眼。
发现她手里握着关于剧本笔记,反应过来,盯着前面的路随口道:
“嗯,最近在研究写剧本。”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高桥美绪眯起眼睛抿了抿嘴唇问道:
“你这是要给我写剧本吗?是想着给我写剧本,以后让我演吗?”
“你觉得不切实际?”
“……”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正想反问‘难道不是吗’这种话。
然而,话语停在嘴边,耳边的北条汐音的歌声忽然到了副歌的部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屏气。
桃花眼顿时睁大,一段回忆随着车外倒退的虚影在脑海中闪现。
「那个,白鸟君你知道友人A……」
「动态上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江郎才尽,他不想写歌了。」
「啊?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那他是男的?」
「男的。」
「你不会吃醋吗?」
「不会……」
一瞬间,高桥美绪仿佛被闪电击中,原本心中的疑惑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她转过头呆呆地看着身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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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决心
白鸟清哉是友人A。
尽管没有听他亲口承认,但高桥美绪已经能基本确定了。
原因无他,如果他是友人A,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白鸟清哉为什么那么有钱?
为什么友人A写的歌只给北条汐音唱?
为什么两个人分手之后,友人A选择封笔……
然而,在心里确定这件事后,从白鸟清哉车上下来一直到上楼开门在床上躺下来,她的情绪都没有太过强烈的波动。
大概就是‘哦,原来是这样啊’这种恍然大悟后的平静感。
就好像是收到了个黑色的包裹。
手摸上去感觉是圆的,发现有些沉,敲一敲会发出‘咚咚’的响声。
心里有了‘里面可能是水果’的预期,就是不知道里面是西瓜还是哈密瓜,当然也有可能是保龄球之类的东西。
但是打开之后发现居然是是椰子。
有些意外,但也不至于太过震惊。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今天太累的缘故。
心中还存着疑惑,高桥美绪准备继续思考,但是大脑感觉已经有点不转了。
实在没有心情去洗漱,她三下五除二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随手扔在榻榻米上,只上半身穿着睡衣,钻进薄被里。
然而,片刻后,她又感觉有些热,修长的大腿抽出,横跨着被子,一面抽出枕头底下的空调遥控器。
‘嘀’
只一会儿,房间里的温度便降了下来,然而,高桥美绪闭上眼睛却感觉心里有些燥热,说是心烦意乱也不为过。
‘唰’地睁开眼睛,趿拉着拖鞋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勉强算是清醒,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北条汐音的聊天框。
高桥美绪皱着眉,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想了半响,她还是没有把‘白鸟清哉是友人A?’这句话发出去。
如果真的发了,就不免有种自己不如她了解白鸟清哉的感觉,虽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可心里那股莫名的自尊心让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她只是比自己早遇上了白鸟清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自己迟早会比北条汐音更了解他。
只是,除了这个,其实她此刻最想问的,你们到底为什么分手。
心里隐隐明白,大抵是白鸟清哉提的分手,毕竟上次亲眼见过北条汐音,她眼睛里的深情不像是假的,除非她也经历过演技特训……
可心里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就好像自己某一天也会被白鸟清哉甩了一样……
想到这里,高桥美绪咬了咬牙,扭了下屁股换了个姿势,手指又点开了春野丽香的聊天框。
然而盯着手机屏幕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任凭脑子胡思乱想着,睡意在某个瞬间涌了上来失去了意识。
这晚高桥美绪久违做了个梦,梦见白鸟清哉专门给自己写剧本,里面的女主角是自己,自己红透了半边天,比天上的金星还要亮。
父亲也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奈妥协,虽然表面上依旧是自己欠了他几个亿似的,但还是偷偷在家里看自己主演的剧,
她梦见自己和白鸟清哉恋与制作人的故事被无数人传唱,成为国民口中的最佳情侣。
那个只会用剑的疯子只能无能狂怒,最后眼巴巴地羡慕自己……
可是,正当自己决定要跟白鸟清哉结婚的时候,整个世界忽然暗了下来。
穿着婚纱的北条汐音突然出现一脚将自己踹了下去,挽住了白鸟清哉的胳膊……
「他可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美梦变成噩梦,高桥美绪眼睫毛颤了颤,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打在脸上,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尽管开着空调,可感觉浑身又热又酥,朝后背摸了一把,发现手上汗津津的。
梦里的场景逐渐模糊记不清,然而最后北条汐音最后那句话记得清楚。
没事,梦里都是假的。
自己要是真的比金星还耀眼了,白鸟清哉怎么可能舍得跟自己分开?等到时候结婚了,必须要请北条汐音来当伴娘,以报今梦之仇。
必须要努力超过她!
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安慰自己一声,随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快要八点半了。
她今天还有二线的课,一下子精神了起来,连滚带爬地钻进浴室里去……
…………
上了特殊的培训课,有专业的老师给自己指导就是不一样。
高桥美绪听着讲台上老师讲的内容,只感觉自身对于故事里的人物理解深刻了许多。
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甚至觉得自己都能融入那个人物里。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这种明显的进步感让她感觉尤其痛快。
之前都听的头晕脑胀昏昏欲睡的感觉消失不见,越听越是精神。
这让一直坐在她身旁的永田七濑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人的状态一旦不一样了,身上磁场也随之变化。
永田七濑只感觉高桥美绪今天跟换了个人似的。
听课更专注了、手上记笔记的动作更快了,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明明不是表演专业的,却比这里绝大部分学生都听的认真……
永田七濑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下课的时候,正准备问问她这周末是遇到什么事儿突然开窍了吗?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便看到几个人站在教室门口,朝着高桥美绪挥手。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两个周,也时常会有人来找高桥美绪,通常这种时候,她大抵会跟着对方走。
这没什么好指摘的,毕竟谁都有自己的圈子。
“我先走了,笔记和上课感悟交流还有试题就明天再说吧。”
永田七濑收拾好书包,一边说着,一边朝高桥美绪点了点头。
“诶,等等。”
还没等永田七濑转身,高桥美绪反应过来,抓住她的手臂摇了摇头道:
“不用,你等我一下……”
永田七濑一愣,只见高桥美绪迈着步子越过自己,走到门口的几人面前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几个人脸上流露出扫兴的神色。
永田七濑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隐约听到‘周末没时间,今天也没时间吗?’、‘你怎么比我们还忙?’、‘你真有事儿吗?之前怎么没见美绪你这么用功过?’这之类的话。
最后以高桥美绪四十五度鞠躬结尾。
“走吧,永田桑。”
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少女,永田七濑张了张嘴,想要说其实不差这一天,但到了嘴边却是问道:
“你没事吧?”
“没事的……”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乌黑的秀发微微晃动,精致的鹅蛋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道:
“想要什么,就总得舍弃什么,总是想着两全其美未免也太贪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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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道歉
“高桥桑,感觉,我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啊?”
坐在空教室的角落里,高桥美绪听着身前少女的话不禁一愣。
桃花眼睁大,连忙拉住她的手臂道:
“是什么事想不开,怎么永田你突然说这种话……”
知道自己的表述有问题,永田七濑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是……我是说,高桥桑你现在不需要我也能学的好,我现在应该帮不到你什么了。”
高桥美绪的进步着实有些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短短两个周,之前连学习状态都一塌糊涂的学渣,现在试卷测试的题目,还有各种剧情的解释见解都不比自己差。
单是靠在学校里学的这些时间,高桥美绪绝对做不到眼下这样的程度。
那就说明她私下里也肯定努力过了,这样自己连督促的作用也没有了。
“啊?怎么会。”
高桥美绪伸手搔了搔头道:
“我其实已经习惯跟永田你一起自习、刷题、讨论了,如果说意义的话,那大概就是心理作用更大一些,毕竟如果身边有个愿意跟你一起努力,并且一起往前走的人突然消失了,我短时间内肯定是没办法接受的。”
“……”
闻言,永田七濑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唇角微微上扬道: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以后高桥桑你就不用再付我辅导费了。”
永田七濑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个脸,很少见到她笑,以至于高桥美绪愣了片刻。
随后反应过来,心中一个声音呐喊。
不用付钱了!
免费了!
这样一个月又能省下来十万円,距离早日还贷又更进一步!
但表面上还是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道:
“这样不好吧,我感觉你对我的帮助其实还挺大的。”
“不用。”
永田七濑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要在这个话题继续过多纠缠,她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高桥你最近是有什么感悟吗?感觉你最近进步挺大的。”
“感悟?”
高桥美绪被她问的一愣,犹豫了片刻后道:
“没什么感悟吧,就是,最近去……看电影比较多,也反复练习过一些演员的基本功,就对这些东西理解多了一点。”
尽管话到了嘴边,但还是不准备把自己参加了特殊培训班的事情跟对方说,并不是说不信任对方什么的。
只是觉得如果说参加培训之类的话,就好像自己的努力被割除掉了一般,不知道对方心里会不会冒出‘哦,原来是靠着培训才有这么大进步’的想法。
要是有这种想法,岂不是自己的努力全都被否定了?
而且虚荣心作祟,高桥美绪下意识地想要听到夸奖,不限次数的那种。
然而,永田七濑闻言后却是皱起眉头,直接问道:
“你真的是准备走演员这条路?”
“嗯。”
见她坚定地点头,永田七濑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不得不承认,高桥美绪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相当能打,只是看着就觉得是明星……
纵然如此,永田七濑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你可要想好了,要是一身扑在这上面,可能未来的日子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顺利。”
“什么意思?”
“高桥桑,你觉得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颜值?演技?”
“都不对。”
永田七濑认真道:
“是机会。”
“如果没有机会和平台,那就算你演技再厉害,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且不说你是文学系的,就算是我们本系的,那些同样做演员梦的人,为了一个出场几秒不到的配角都能挤破了头。”
“有了出演的机会,才能开始谈梦想。”
“……”
高桥美绪闻言脑海中想起白鸟清哉对自己说的话,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间漾开。
专门写剧本给自己吗……
白鸟清哉你这家伙……
一瞬间,高桥美绪甚至都忘记考虑他是否真的能够写出一个好的剧本。
他大抵是早就考虑到了永田所说的这点。
怕自己不是表演专业出身,怕被挤下去,所以才主动开始学习写剧本的……
内心的喜悦透过笑容在脸上浮现,高桥美绪还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响了两声。
点开聊天界面,发现居然是北条汐音在给自己发消息。
随便找个理由打发永田七濑离去,高桥美绪点开北条汐音的消息。
上面一行字映入眼帘。
「最近没有机会见面,好久聊天了,高桥桑,上次的事情怎么样了?」
终于还是忍不住给自己发消息了吗?
似乎是获得了某种胜利,高桥美绪眼角都激动的被染红,如同秋季的红枫叶。
尽管对方看不见,但她脸上还是露出自己最认真的微笑,打字回应道:
「上次的事情?你是说关于清哉初恋的那个吗?」
「是的,有些好奇。」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没事,现在她已经不在我们学校了。」
高桥美绪这倒是没说谎,然而看着这串消息的北条汐音却是脸色一暗。
这个只知道争奇斗艳的母孔雀……
白鸟清哉绝对和长谷川纱织发生过些什么,否则不可能这么平静。
如果两个人之间清清白白,那长谷川纱织根本忍不住跟自己说话的。
她现在的表现,就好像是得了什么天大好处的小孩儿,生怕别人抢去,于是直接装成哑巴不说话。
北条汐音心中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长谷川纱织或许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东西,所以才会根本不回她消息。
虽然觉得白鸟清哉不可能直接答应她的,毕竟有高桥美绪在,这也是她为什么原本会放心地让两个人见面的原因。
当然,更重要的目的也是想看看白鸟清哉究竟能为长谷川纱织做多少事……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超出自己预料了……
这个蠢母孔雀。
北条汐音又忍不住骂了一句高桥美绪,却也懒得再跟她废话。
坐在事务所的休息室里,北条汐音深呼吸过后,皱着眉仔细思索了一番,最后拿出手机点开白鸟清哉的聊天界面,发送道:
「对不起,清哉……」
?
客厅里,白鸟清哉坐在沙发上,刚刚将手里兑换出来的LV2剧本放在桌子上。
他刚准备给之前联系过的导演打电话,想要为自己之后的编剧发展做准备,就看到了北条汐音发来这一句没头没尾的道歉。
眉头蹙起,他正准备发问号的时候,北条汐音便又发来了消息。
「你学校里剑道社的事情我最近听高桥小姐说了,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恋爱的事情跟长谷川说的。」
?
白鸟清哉眉头皱的更深了。
你听高桥美绪说的?
为什么高桥美绪会把这件事跟她说?
明明之前给自己看过两个人几乎空白的聊天记录。
所以高桥美绪是什么时候告诉她的?
眯了眯眼睛,白鸟清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将这个问题暂时埋在心底,想了想道: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北条汐音:那个,她没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吧?」
「白鸟清哉:还好,就是她提了一些要求,我答应了。」
「北条汐音:要求?不会很过分吧?这件事怪我,我可以帮忙负责……」
「白鸟清哉:我答应了会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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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公平
「我答应了会娶她。」
北条汐音呆呆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一瞬间,周围的声音陡然变得模糊,仿佛整个人掉进了海里。
咸涩的海水刺的她眼眶发红,泪水一束束地涌出眼眶,滴在牛仔裤上,晕出一片片深蓝。
想要呼吸,疼痛便密密麻麻的布满心脏。
随后,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北条汐音骤然清醒了过来。
她忽地笑了。
紧攥着电话的手指泛白,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她唇角勾起的弧线流下。
此刻的心情犹如在咸水里加了蜂蜜,喜悦与痛苦交织在一起。
‘呼……’
北条汐音直起身子,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沾着泪光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什么啊,弄得真的好像要跟过去一刀两断的样子,其实根本就狠不下心嘛。
本来还以为需要再想想办法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态度就变了。
“呵呵……”
北条汐音目光顺着指尖划过屏幕上白鸟清哉发过来的这行字,轻笑了一声,想了想打字问道:
「为什么?」
「高桥小姐跟你分手了吗?」
消息瞬间变成已读,紧接着简短的回复便弹了出来。
「白鸟清哉:没。」
「北条汐音:啊?高桥小姐她同意了?」
「白鸟清哉:我自己会跟她说。」
北条汐音眸子不自觉地眯了起来,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道:
「我也觉得清哉你还是要说清楚的好,不过我不会多嘴的……」
看着北条汐音的这句话,白鸟清哉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你要是真不会多嘴,也不会跟纱织说那么多,她也不会来搅局了,况且跟高桥美绪也有联系,要说能守口如瓶他是不信的。
想了想,他直接道:
「这件事其实是美绪主动跟我提的,她会同意的,你不用担心。」
白鸟清哉其实并不担心汐音会把这件事跟高桥美绪说。
当初给纱织承诺,一方面是因为实在放心不下她,另一方面也是高桥美绪在那天晚上跟自己说的‘就算你跟她谈恋爱我也能接受’。
但考虑过高桥美绪的虚荣心,他还是把时间推到三年后……
消息变成已读,上方的聊天框不断显示着‘正在输入’几个字。
一分多钟后,屏幕上蹦出了几个字。
「北条汐音:你不觉得这不公平吗?」
不公平吗?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以为北条汐音是在说高桥和纱织,但又隐隐觉得她是在说她自己和纱织。
白鸟清哉紧抿着嘴唇,眯着眼睛,狠下心回复道:
「你情我愿的,感情上的事情哪有什么公不公平的,你把我当渣男也没问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且你下个月不是要开演唱会了吗?想这么多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总会受影响吧。」
他就差点把‘不要多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生活’这两句话打出来了。
消息发送过去,这次北条汐音久久没有回复,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
正当白鸟清哉觉得话题到此结束,准备关上手机时,对方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这次只是短短的两句。
「我知道了。」
「祝你幸福。」
看到这两句话,白鸟清哉顿时松了一口气,手上划掉自己和她的对话。
抬起手臂放在脑后,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眼睛逐渐失去焦距,心中有些发空。
一段回忆顺着心里的缝隙爬了出来……
录歌室内,在指示灯两次亮出红光后,第三次录歌的时候,北条汐音终于勉强通过了。
但说实话质量并不太好,并没有达到自己心里的预期,估计之后还要再录一遍。
忍着心里的担忧,白鸟清哉一面给北条汐音递过水,一面关心地问道:
“汐音,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好?有没有好好休息?”
“嗯……”
听着他的话,北条汐音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不是很好,有些不敢看他,心虚地点了点头,随后将手上的矿泉水递给他。
白鸟清哉明白她的意思,将瓶盖扭开送到少女身前,她的眼睛顿时眯成月牙状,‘幸福’的表情在她眉眼间跳跃着。
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喝完水,白鸟清哉犹豫了片刻,在心里斟酌过字句,继续道:
“汐音,你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要一起去武道馆吗?最近你好像有些懈怠了。”
“唔……”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语气的不对,北条汐音将瓶口从唇边挪开,眨着眸子朝他点了点头。
随后她脸上又浮现出苦恼的神色道:
“可是,如果把那么多的时间都放在工作上的话,就没办法全心全意地跟你在一起了啊,这对清哉来说很不公平不是吗?”
顿了顿,她又一脸幸福地笑道:
“况且,现在这样也还不错,对吧?”
“好了别为我担心了,我会努力的,没问题的,武道馆我一定会去的。”
人总会在某些自己做不到事情上面有着莫名的自信。
北条汐音也是一样。
她似乎真的很努力了,但白鸟清哉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只要自己还在她身边,她的心思就会往自己身上偏移。
这点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
演唱的技能熟练度一连两个月都没有提升。
北条汐音最后似乎意识到了这点,生完闷气后大抵是自己跟自己和解了,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大抵就是这个水平了,结婚以后就只能靠清哉你养我咯……”
你绝对不只是这个水平。
白鸟清哉想要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便觉得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
只要自己还在她身边,她就不受控制地把生活重心放在自己身上。
……
收回心思,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将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
他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北条汐音现在的心情一定不好受。
但长痛不如短痛。
他就是要狠下心,明白地告诉北条汐音自己已经决定要娶纱织,让她早点死了心。
或许这对于她来说的确不公平。
但……
脑海中浮现出手握长刀,哭着对自己傻笑的少女,白鸟清哉眼神逐渐恢复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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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转折
东京,十月二十七,上午。
“先生,您的咖啡。”
白鸟清哉回过神,将停留在玻璃上的视线收回,朝着服务员点了点头,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
10:18
距离和制片人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二分钟。
和人约谈重要的事时,他总是喜欢提前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到场。
不仅是出于尊重、担心会因为路上一些特别原因晚到或是怎样。
而是提前到了,能够再次确定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到底要说些什么,想要表达些什么,预想一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可能会说些什么,自己应该怎样回应。
白鸟清哉从来不认为自己在智商上优于别人,因此就尤其要在准备上下功夫。
不说做到百分之百,也至少要做到百分之九十的准备才可以。
毕竟社会不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容忍自己的失误。
今天他约见的是M电视台的制片人,能够约到对方是因为之前有过电视主题曲的合作。
不过也只是一个约见的机会而已,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具体怎么谈。
自从培养高桥美绪开始,白鸟清哉就在思考彼此之间的发展路线。
这其实并不难想,只要参考自己和北条汐音就可以。
当初自己和汐音是作词/作曲家和歌手,现在套在高桥美绪身上,就应该是制片人和演员之间的关系。
原因很简单,想要拍一部电视剧,一开始的核心决策者便是制片人。
流程大概是制片人有了什么创意,或是看中了哪个剧本,然后向上提交策划,经过电视台部长、局长、最高管理层审批,这之后再组建核心团队(选择编剧、导演、主演等)……
当然,就如高桥美绪不可能一夜之间成为经验丰富的演员,自己也不可能一下子成为制片人。
如果按照正常的步骤来走,自己应该参加剧本大赛获奖,但从投稿截止到公布成绩,足足需要一年的时间。
自己等不了那么久,而且中间说不准会出什么岔子。
更何况有关系不用是棒槌,直接联系制片人,先以编剧的身份入组,再凭借之后的作品上位当制片人明显更为高效……
白鸟清哉正想着,忽然视野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跟服务员询问着什么。
白鸟清哉抬起手朝着对方挥了挥,中年男人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微笑,同样挥手示意,随后朝着他这边走来。
藤川俊平还没坐下,便看向白鸟清哉开口道:
“啊,实在抱歉,等了很久了吧A老师。”
“没有,是我来早了。”
“A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格。”
藤川俊平笑了笑拉开椅子坐下,转过头朝着服务员道:
“麻烦来一杯蓝山咖啡,谢谢。”
“好的,您稍等。”
等着服务员离开到几米外,藤川俊平一脸复杂地看着少年这张年轻的脸忍不住道:
“唉,有的时候还真是羡慕你啊,又年轻又有才华……”
“北条小姐的新歌也马上要出了吧?据说正在准备演唱会,这下真是要在乐坛站稳脚跟了,我要是女的肯定也忍不住嫁给你。”
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哪里的话,都是虚名而已,现在已经是江郎才尽了。”
藤川俊平眯起眼睛道:
“A老师你封笔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不知道他们都说你这样的天才封笔是乐坛的损失。”
对于他的话,白鸟清哉只当是寒暄,根本没往心里去。
事实上整个音乐圈儿的蛋糕就那么大,眼红的同行巴不得自己早点封笔。
他笑了笑道:
“藤川桑您就别挖苦我了,现在实在没那个水平了。”
见白鸟清哉不愿在这方面多说,藤川俊平便直接切入正题道:
“不过,我觉得乐坛损失点就损失点吧,可能文坛要迎来一位新星了,我可是对A老师说的剧本很期待啊。”
藤川俊平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只是表面功夫罢了,今天来只不过是给白鸟清哉一个面子,毕竟曾经合作过,如果剧本不行的话,他大概给指点两句就走,头都不带回的,下次再约顶多让自己的助理来。
闻言,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掏出一小沓剧本道:
“这是我最近写的剧本以及大纲,还请藤川编剧您斧正。”
“嗯。”
藤川俊平闻言伸手接过剧本,先是扫了一眼剧名:《绑匪的女儿》。
典型的悬疑犯罪类型。
紧接着目光扫过下面的编剧人,看到上面写着「嫌疑人X」,笑着调侃道:
“看来以后得改称您为X老师了。”
见白鸟清哉笑了笑没说话,他便继续往下看。
然而,刚看了半页,藤川俊平的皱起眉,额头上的褶皱堆成了一个‘川’字,往后面翻了翻,忍不住多看了白鸟清哉一眼。
还是那句话,他其实根本就没有抱什么太大期望,但结果现在发现,这剧本非常成熟,从整体框架到行文结构都相当工整,根本不像是一个新手的作品。
藤川俊平张了张嘴,目光盯着少年的脸,犹豫了片刻问道:
“A老师您这剧本做了著作权登记吗?”
白鸟清哉明白他这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写的,于是打开手机,将提前准备好的网站界面拉了出来摆到藤川俊平面前道:
“前天刚刚开始登记,还没下来。”
在日本,脚本(剧本)从完成那一刻起就自动享有著作权保护,东京的脚本著作权登记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在兑换出来的时候就立刻上去登记了,为的就是能堵住别人的嘴。
其实别人根本不在乎这剧本是不是自己写的,只要法律上承认是自己写的,能赚钱,那就足够了,至于怎么来的根本懒得去过问。
“哦哦。”
见状,藤川俊平的心稳当地放了下来,夸了一句‘不愧是A老师’后便继续看了起来。
随着一行一行地翻看下去,藤川俊平渐渐沉浸其中,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意犹未尽地抬起头,手指摩挲着下巴,随后又低下头扒了一下剧情的大纲,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后续还有吗?”
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还在打磨,不过下个周第三集的剧本能出来。”
其实整部剧的剧本连同原著的小说都已经在家里抽屉里锁着,之所以一次性只带这点,就是为了勾起藤川俊平的兴趣,也算是谈判的一环。
“哦。”
藤川俊平沉思了片刻后道:
“具体的我还要回去好好讨论一下……”
白鸟清哉的这份剧本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故事的大概是医院发生了一起震惊的婴儿绑架案。绑匪向院方索要高达一亿日元的赎金。然而,在警方追捕过程中,两名主要嫌疑人遭遇车祸身亡,导致线索中断,那名婴儿的下落也成了谜团。
时间跳到二十年后,嫌疑犯九十九昭夫的女儿朝仓比吕子,被当年报道过此案的知名报社录用。然而,她的身份被一家周刊杂志披露,标题直指“绑匪的女儿进入报社”,引发了舆论风波……
为了应对公关危机并澄清事实,报社决定重新调查这起尘封已久的悬案,随着调查的深入,当年被隐藏的真相便开始相继浮现。
情节紧凑,悬念迭起,叙事沉稳……
“你预期的稿酬是多少?”
藤川俊平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闻言,白鸟清哉摆了摆手道:
“这些都好说。”
“我只有一个请求。”
“你说。”
“给我一个朋友试镜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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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教室里的铃声响起,高桥美绪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身体微微下滑。
学了一天,她的脑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毫不夸张地说,她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累过。
双眸盯着黑板上的钟表发呆,一直等到教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回过神。
将桌子上的书本收拾好,刚准备离开教室,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白鸟清哉来。
抿了抿红唇,高桥美绪掏出手机给对方发去了消息,想要问问他吃饭了没,要不要一起去吃,自己今天请客。
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这几天都是这样,他好像尤其的忙,学校里基本见不到人,就连给他发消息也是至少隔了半个小时才回复。
在忙什么呢?
忙着写剧本?
想到那晚看着白鸟清哉做的笔记,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然而,紧接着她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凝固。
难道说是和别的女生在一起?
她脑海中接连想起北条汐音和长谷川纱织来。
长谷川纱织不说,北条汐音自从上次给她发完消息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不知道是因为长谷川纱织的事情受了打击,还是在忙下个月演唱会的事情。
想了想,她准备试探性地问问北条汐音什么情况。
然而,刚刚点开聊天框,手机界面突然弹出一通电话。
看着上面的【妈妈】二字,她不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接起。
往常的话她大概一个星期给家里打两通电话,现在都快一个月了,真的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导致都忘了打电话这件事了。
“喂?妈?”
电话里一阵沉默,高桥美绪眨了眨眼,将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一眼,确认没挂断后又喊了一声。
“妈?”
“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电话里,母亲幽怨的声音传来,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讪笑着道:
“啊,妈妈,我最近太忙了,忘了给您回电话了……”
“你以前可没这么忙哦,美绪。”
高桥夫人的语速相当平缓,即使语气埋怨,听起来也十分温柔。
“所以就是说啊,越是忙也要给家里打个电话的,你一个人在外面压力那么大,不跟妈妈说,垃圾都堆在心里可是不行的哦。”
“你钱还够不够用?你高中没做过多少兼职,现在又要学习,又要兼职的,累坏了吧?”
闻言,高桥美绪心中一酸,泪水顿时涌上了眼眶,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笑道:
“对不起妈,我挺好的。”
“唉,你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没人照顾你估计每天吃饭都只会糊弄自己吧?我和爸爸都很担心你,特意拜托你堂姐去看看你怎么样了……”
听到母亲前半句话,高桥美绪还十分感动,眼泪几乎就要滴下来,然而听到后面的话时,她心里‘咯噔’一下,把眼泪憋了回去,张大了嘴巴下意识地反问道:
“堂姐?她要来看我?”
“是啊,你太久没回电话,真的很担心你,我和爸爸特意联系了你伯父……”
来不及听母亲说完,高桥美绪立刻背起挎包,一边朝外面跑去,一边着急地开口问道:
“她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即使没有看到女儿,但透过电话也能够感受到她好像很急,高桥夫人疑惑道:
“怎么了?她说今天晚上就过去,现在应该差不多到你那里了吧?”
听到母亲这么说,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瞬间痛苦了起来,咬了咬舌尖道:
“我知道了,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
说完,高桥美绪不等母亲回应,便立刻挂断了电话,使出了体测的力气朝着家里快速跑去。
该死啊……
要是被发现就糟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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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藏
夏季昼长,此刻霓虹灯还未亮起,晚阳照在少女的长发上,闪出一抹亮色。
从教学楼一路跑到门口,连停下来大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便立刻朝着电车站赶去。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好像有人叫自己。
高桥美绪脚步没有停顿,就算是真的有人叫自己,她也没有空闲停下来跟对方寒暄。
如果说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的话,那大概就是热。
身体热、脸热、心热……
像是水壶里九十度的热水,心里急得叽里咕噜地往上冒泡。
除了热以外,就只剩下后悔了。
要是自己早给母亲打电话,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电话里跟母亲说的‘太忙了,没时间’这句话半真半假。
自己的确是很忙,但也没有到根本没时间打电话的程度。
好几个夜晚也想过要给母亲打电话,毕竟心里有太多想要和她说的话了。
可是,能说些什么呢?
自己欠债两百万円,深陷泥潭然后被白鸟清哉拯救的事情?
和妈妈说他这个人有多么多么奇怪,居然什么都不贪图自己的,还愿意给自己钱帮自己还债?
说自己发现他的前女友竟然是北条汐音?就是自己之前特别喜欢的那个歌手?
而且他的好几个前女友都还对他余情未了?自己还陷入了修罗场里……
说他居然是名作词/作曲家?
说自己终于找到了想要值得奋斗的梦想,想要成为明星?
说自己这些天努力学习、拼命训练,真的很累,累到有的时候都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这些话都说不了。
仔细想想之后,又只能将放在母亲电话号上的手指挪开,默默地盯着天花板一个人消化。
不用想就知道,即使是母亲,也不会理解的。
不会认为世界上有白鸟清哉这样笨蛋的人存在,不会认为他就真的对自己这么好。
绝对会认为他是骗子,就像自己最开始认为的那样。
没有亲身经历过他的照顾,根本不会知道他有多好……
不过,也不都是好,这家伙其实挺混蛋的,自己这么漂亮居然不动心的,到现在了还一点H的事情都不对自己做。
虽然要是真的做了自己估计会吓死,但不做……
心里也有点失望……
好像自己在他眼里根本没有魅力一样,明明训练的老师那么严格,也夸过自己相貌十分出众的。
是阈值被提的太高了吗?
可恶!
还是会忍不住去想他跟那些女人都有没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事……
当然了,他最可气的事情就是和前女友藕断丝连,这个真是太可气了。
不过他也保持着距离,没有越界什么的。
就算自己都那么说了,都说了‘不用考虑自己,跟长谷川纱织恋爱也没关系’这种话,他竟然也没有同意。
那种照顾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的感觉,让自己有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
可他又不爱自己……
每次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是感到生气。
必须要让他喜欢上自己才行。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高桥美绪气喘吁吁地赶上了电车,靠在角落里,扒拉着手机上的通讯录想要给堂姐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
然而电话拨过去却得到了‘空号’的回应。
高桥美绪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叹了声气,红唇轻轻撅起,细眉皱成倒八。
居然换了电话号吗……
紧接着又翻了一下好友列表,手指上下滑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对方的账号。
高桥美绪眼睛亮了一下,连忙给对方发去了消息:
「未希姐,我听妈妈说麻烦你过来看我,实在抱歉我刚从学校出来,你现在到哪了?」
然而,消息发送过去,一直到电车到站都没有得到回复,上面还是挂着未读。
是太忙了还是怎么回事?
忐忑不安的情绪又涌了上来,高桥美绪抿了抿嘴,没空想太多,快步朝着家里赶去。
高桥未希,比她大了五岁。
跟她最熟悉的时候,就是高中之前,假期的时候被看的很严,所以最期待的事情就是堂姐来自己家串门,那时候她总是会带自己出去玩。
逛街、游乐场、看电影、还带自己去唱过卡拉OK……
只不过,自己高中之后就很少联系了,她大概大学很努力吧?
几年没见了,记忆不能说是模糊,但很多细节都记不住。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自己这个堂姐的性格要比自己强硬的多,明明她的家庭环境跟自己差不多,都属于古板的那种,但她还在高中的时候就大胆地宣布说要当模特。
记忆中她好像还跟伯父大吵了一架,据说还离家出走了一个星期,最后是在隔壁城市的网吧里找到的……
当时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更多的是害怕。
自己要是她的话,肯定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
下意识地把自己代入进堂姐的视角,想到直面父亲的训斥,她就感觉恐惧……
但心中也隐隐地有些崇拜高桥未希。
无论怎么说,能够大胆地说出自己想做的事情,未免也太帅气了。
所以上大学之后,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和她差不多的发色。
不过,从现在来仔细想想,自己堂姐的这个梦想好像并不切实际。
长相的话暂且不提,印象中还是挺好看的,但她的身高也不过是跟自己差不多高。
想要成为T台模特,至少也要一米七以上吧,除非是去做平面模特,否则一米六几实在没有竞争力。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高桥美绪脑子里一边没有条理地想着,不知不觉就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家楼下。
并没有看到堂姐的身影,她心里稍微安心了一些,上了楼到家门口依旧没有看到她心里顿时送了一口气。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紧接着连忙把门关上,把包往旁边一扔,连鞋也来不及换就开始动手收拾。
首先是之前买的那些奢侈品,然后是白鸟清哉给自己买的那些单价十几万円的衣服……
高桥未希不是什么土狗,她经常看杂志,对奢侈品的研究估计比自己还要明白。
两个人的家境差不多,按道理来说自己根本就不该有这么多的钱,要是被看到了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很容易会想到自己借网贷或者是……
当然这还是其次。
将自己的衣服都塞进行李箱里,高桥美绪叉着腰缓了缓,又把自己最近看的表演资料、教书都藏好。
要是被堂姐知道了,告诉了母亲大人,父亲肯定也会知道。
到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明星梦估计就胎死腹中了……
‘叮铃。’
刚刚把书收进纸壳箱子里,一阵门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高桥美绪心中一震,一脚将纸壳箱子踢进床底下,简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确定没问题后快步朝着门口赶去。
“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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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相见
手掌捋了一捋头发,透过猫眼看了下,有些看不清楚,高桥美绪试探性地问道:
“是未希姐吗?”
门外的女人听到她这么问,往前迈了一步,凑了过去眼睛贴着猫眼。
“不是我还能是谁啊,小美绪。”
耳边传来略显沙哑的女声,高桥美绪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连忙将门打开。
然而,一开门,她整个愣住,眼神呆呆地看着对方。
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高桥未希出现在她面前。
淡蓝色修身长裤、白色短衫、黑色短发。
极瘦,也就脸上有点肉,锁骨都几乎要突出来,像是枯木架子上披了一层美人皮。
而注意到少女惊诧的目光,高桥未希脸上露出微笑,抬起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道:
“怎么,不认得我了?”
“啊……”
额头上的微凉感让高桥美绪立刻回过神,连忙让出身位道:
“未希姐的变化有点大……”
“呵呵。”
高桥未希笑了笑,踩着黑色高跟鞋迈进屋里,等到高桥美绪把门关上,抬起手上的塑料袋道:
“叔母让我来看看你,我也不会做饭,就买了一点吃的……”
“麻烦了。”
高桥未希摆了摆手,正准备把塑料袋放在玄关换鞋,视线挪到少女的脸上不禁有些疑惑道:
“美绪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有吗?”
高桥美绪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好像确实很热。
见自己这个妹妹有些慌乱无措的样子,高桥未希眯起狭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问道:
“美绪,你该不会是家里藏人了吧?我打扰了你的好事?”
“啊,怎么会?”
高桥美绪被她说的一愣,连忙解释道:
“今天太热了,我也才刚回来……”
说着,她跺了跺脚。
“很热吗?”
高桥未希疑惑地问了一声,随后看着她脚上的运动鞋却也没说什么,弯腰换鞋的时候瞟了一眼鞋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儿,又走进客厅,朝卧室里看了看。
注意到她的动作,高桥美绪换好鞋,羞恼地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扔,忍不住娇嗔道:
“未希姐,真没藏人,你别找了……”
“哈哈。”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未希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笑得脊背都突了起来。
许久未见的生疏感被这一阵笑声冲散。
似乎是笑够了,高桥未希回过头看向身前的少女道:
“没办法,这是叔母的任务,她跟我说这么久没给家里打电话,是不是被坏男人给骗了,让我来好好检查检查。”
“不过,说实话,美绪你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龄了吧?我听叔母说你一直都没谈恋爱,不会真准备一直单身到毕业然后去相亲?不早点谈恋爱积累点经验的话,以后指不定被男人骗,到时候有你受的……”
被她这么一说,高桥美绪抿了抿粉唇,垂下眸子,小声道:
“其实谈了的。”
“啊?”
高桥未希没听清,又问了一声。
“我其实有男朋友了的。”
高桥美绪这次声音大了些。
对方的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承认的话,就好像白鸟清哉拿不出手一样。
反正自己跟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家里人也迟早要知道。
“谈了?”
高桥未希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疑惑道:
“你没跟叔母说?”
“没……”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道:
“还没来及说。”
其实是还没想好怎么说,没想好怎么编自己跟他认识的经过。
当然现在也没想好,想到堂姐可能接下来就要细问,高桥美绪连忙道:
“我刚回来,热得一身汗,我先去冲个澡,未希姐你能不能等一下……”
“没事,等美绪你洗完之后边吃边聊。”
看出了对方眼中浓烈的八卦意味,高桥美绪忍不住咬了咬樱唇,转身快步溜进浴室里。
高桥未希笑了笑。
随后转身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布置,觉得坐在沙发上吃太累。
于是走进高桥美绪的卧室里,坐在榻榻米上,放好长桌将食物摆好,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布置。
虽然有点乱有点小,但毕竟还是女孩子的卧室,能够嗅到一股温馨感吗,高桥未希眼中不自觉地升起一抹怀念的神色。
下意识地想要从口袋里掏出烟,然而低头的瞬间,忽然看到床脚露出一截稿纸。
她顺手将稿纸从床底下扯出来,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嗯?
…………
“我洗好了,稍等一下,我换一身衣服。”
大概只是十几分钟的时间,高桥美绪便围着浴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想了想,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换上。
然而走进卧室,却看到高桥未希已经自顾自地开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她就单喝啤酒,一次性的筷子都没有拆开。
注意到美绪的视线,高桥未希抬起头朝着她摇了摇手里的啤酒道:
“要不要来点?”
说完,她反应过来,看着少女刚洗完澡,娇艳欲滴的脸蛋道:
“哦,忘了你还没到二十。”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想说其实自己已经破过戒了。
但眼下也确实不想喝,上次跟丽香喝完之后,她回想起来自己喝醉时候说的话,就感觉极其羞耻。
不过,明显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儿,高桥美绪抿了抿嘴问道:
“未希姐,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怎么了吗?”
“先别说这个了,你的恋爱对象明显更重要。”
高桥未希伸手将关东煮拆开推到少女身前,脸上带着八卦的笑意问道:
“讲讲怎么回事吧?”
“呃……”
少女伸手揉了揉雪白的脖颈,垂下眸子,羞涩道:
“其实就是我上学期……”
和白鸟清哉的故事她刚才在浴室里都已经想好了,借鉴的朋友的爱情故事,大体就是自己上学期有两科学的很差,基本上就是要挂掉的程度,然后在图书馆遇到了白鸟清哉,他给自己补课,然后相处下来觉得他很有才华,就喜欢上了。
很普通,也很平常,完全没有真实情况那么神奇。
但高桥未希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喜欢就好,不过,他长什么样?人品没问题吧?”
“呃,我发过动态了的。”
高桥美绪不记得自己屏蔽过对方,对于堂姐的第二个问题避而不谈。
毕竟那个混蛋的人品……
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
“哦?我好久没登那个号了,等一下。”
说着,高桥未希放下了筷子,拿出手机切换账号,随后点开高桥美绪的动态看了眼最近发的一张合照,抿了抿嘴道:
“看着挺老实的,不错,不像是花心的样子。”
“……”
高桥美绪强忍着吐槽的冲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一边吃菜一边道:
“对了,未希姐,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想要当模特来的。”
“呵呵,我变化大吧?”
高桥未希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吞了一口啤酒后道:
“不过应该是没戏咯,模特不是那么好当的,太卷了,我昨天又被刷掉了。”
说着,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真不好混啊,我可能之后准备往演员的方向发展了。”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
“演员?”
“嗯,这个圈子,不也就那么点选择吗?要么就去当幕后,不过我知识没有那么丰富。”
顿了顿,她又放下啤酒,紧盯着身前的少女问道:
“别说我了,美绪你想好毕业后的打算了吗?”
“呃……”
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还是这种话题,高桥不禁有些卡壳,垂下眼眸盯着筷子犹豫道:
“我的话,选的文学专业,估计之后就只能当当编剧、广告、老师什么的了吧?但其实还没想好。”
“哦。”
高桥未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笑道:
“反正别进娱乐圈就好,我其实都有些后悔了,不过,你要是当编剧写剧本的话,以后有合适的角色记得让我来演哦……”
看着对方眉宇间落寞的神色,完全不见印象中的自信,高桥美绪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近学了太多人物心里的专业知识,不自觉地就代入进了对方的视角。
只感觉此刻高桥未希就如同被大雾蒙住染湿的蜡烛,无论怎样努力,火苗都亮不起来。
一股窒息感扑面而来,高桥美绪只感觉心里那股不愿服输的别扭劲儿涌了上来,忍不住道:
“可是……”
‘叮咚。’
她口中的话刚开了个头,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高桥美绪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道:
“我去开门。”
“我去吧,正好上个厕所。”
“啊?”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对方已经起身,走出了卧室……
公寓长廊里,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上一连串未接通的电话,眉头皱起,按了下门铃。
他的手刚放下,门就被打开,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中。
“谁啊?”
“?”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瘦骨嶙峋的女人不禁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是高桥美绪家,于是眯起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冷声道:
“高桥美绪呢?”
他刚说完,还没等到对方开口,忽然一道穿着睡衣的少女闯入视线。
两个人的目光越过高桥未希对视上。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下意识地开口喊道:
“清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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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终于要上架了。
先说一下,没有存稿,晚上十一点更新三章,八千字,接下来每天尽力更新两到三章。
接下来就是一点碎碎念和絮叨了。
到了今天上架,好像这本书达成了一个里程碑一样,我想要松一口气,但刚想呼出,又立刻屏息。
因为这只是一个故事的开始而已,还没到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
其实最开始开这本书的时候,我没想过数据会这么好的。
认真来说,我现在有些害怕,数据越好越是害怕。
人们都说实至名归,但其实我现在感觉自己有些名不副实了。
因为知道自己实力还配不上现在的成绩,所以每天都在担心能不能把接下来的故事写好,好像下一脚就会踏空。
写作的专业书翻了一遍又一遍,别人的故事读了又读,剧情的设计想了一版又一版,每天费心费力写的稿子删了又删,甚至在前些天每次写稿子的时候,手放在键盘上都在发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被自己的心叫醒,连睡觉都在想剧情。
极力琢磨钻研每一个角色未来的发展,每天瞪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用着把眼睛瞪出血的决心去研究角色。
要是说为什么,就是害怕对不起相信我的读者。
即使是免费,即使是还没有上架,我也觉得敷衍是种罪。
感觉会辜负大家对我的信任,感觉对不起支持我的读者,也对不起我这本书,对不起里面的角色……
人生如白驹过隙,匆匆不过百年。
上学的时候,经常会想人这一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呢?
直到高中,我读了司马迁的《报任安书》,读到里面的‘亦欲以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草创未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仆诚以著此书,藏之名山,传之其人,通邑大都,则仆偿前辱之责,虽万被戮,岂有悔哉!’。
牢V被他的精神所震撼。
当然,我肯定是做不到那样伟大的成就,这辈子连半根毛都赶不上。
书上说,人有两次死亡,一次是肉体上的死亡,第二次死亡则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消失。
所以,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点自己痕迹,哪怕就一点。
我要写一辈子日轻,如果能写出一本震撼人心的故事,那我这辈子死了也值了。
我喜欢读小说,喜欢看书,喜欢想故事,这些都是我的兴趣。
我想,如果我能坚持写书,甚至能因此赚一点小钱,维持我的生活,那再好不过了。
所幸,我的故事有人看,甚至能赚到一点学费、生活费,就这样一直坚持到现在。
在这里真的感谢支持我的读者,真的非常感谢。
写书是个很耗费心力的事情,毫不夸张地说,是你们的支持让我的人生有了意义。
正因如此,现在还没有到放松的时候,一直到完结都不能放松。
我写的不好,真的只是喜欢写而已。
我拼尽全力写,您凑合着看。
希望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时间,爱你们。
第六十二章 提议(求首订)
谁会来找自己呢?
当看着堂姐走出卧室,高桥美绪脑袋里不由得冒出疑问。
知道自己家里地址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爸妈自然不用说,要是真的能来也不会让未希姐来看自己,春野丽香晚上要去便利店打工,况且就算要来也会提前打招呼。
那剩下的人岂不是只有……
想明白的那一刻,少女的美眸顿时睁大,连忙起身走出卧室,却看到高桥未希已经把门打开了。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越过堂姐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红唇轻启忍不住道:
“清哉?”
她其实想说的是你怎么来了?
毕竟之前就算把自己送到家楼下,也没见他上来过。
但是话停留在嘴边,当着堂姐的面这么直接问不免显得自己和他太过生疏了。
她张开的嘴又闭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鸟清哉读出了她眼神里的疑惑,扬了扬手机道:
“你看看手机。”
“啊,手机?”
高桥美绪一呆,随后下意识地想要去桌子上找手机,发现没有,又急忙钻进卧室里四处翻找。
床上、桌子底下、连放在榻榻米上的衣服都拿起来抖了抖,还是没找到。
心里有些发急,不由得在心里反复问自己到底放哪去了?
难道说是被自己收拾东西的时候塞进纸箱子里了?
房间外,看着明显有些慌张的妹妹,高桥未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回过头,转过身打量了一下身前的少年,脸上露出微笑道:
“我是美绪的姐姐,高桥未希。”
说着,她主动伸出手到少年身前。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身前的白骨精,心里对她的身份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之前从来没有听美绪说过她有个姐姐。
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手上轻轻一握旋即松开道:
“白鸟清哉,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注意到他的动作,高桥未希抬起视线,恰好和身前的少年对视上,她心中一动。
她其实刚刚有故意强调自己的身份,虽然不及见父母,但自己好歹也够得上是美绪的家长。
无论怎样,身为一个男朋友见家长,即使是提前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这样突然地见面,十几岁的年纪绝对会露怯。
她也谈过恋爱,也听朋友们说过自己男朋友第一次上门见家长的时候,表现有多么滑稽。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无论男女都是一样。
但她从白鸟清哉身上连一点惊慌失措的影子都没见到。
一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可以骗人,可眼睛不会。
平静,他的眼神如深潭湖泊一般沉静,不起一丝波澜,更看不到一点胆怯和慌乱。
不仅如此,高桥未希还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如山般沉稳的气质。
只有在面对上司、总监、制片人这些大人物时,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高桥未希忽然间感觉嘴里有些发干,一下子从刚才微醺的状态清醒过来。
但看着对方年轻的脸,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想的可能有点多。
在恋人家长面前表现得不慌乱,不一定就代表他真的与众不同,也可能是不够爱。
但是回想起刚才开门时,他看自己的那个眼神……
想了想,高桥未希轻笑道:
“啊,我刚才还跟美绪提到你了哦,没想到她居然就不声不响地恋爱了……我还跟她问什么时候能见见,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的确是有点巧。”
白鸟清哉回了个笑脸,随后把手机抬起来,把打给高桥美绪的电话记录展示给对方看。
“给她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回复,我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看着通话记录上一连串的红色【未接通】,高桥未希眨了眨眼看明白后明悟地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美绪的确是让人放心不下的性格呢。”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弯腰在桌子旁边搜索的少女,朝着白鸟清哉笑了笑,让出身位道:
“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闻言,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听到屋里高桥美绪惊呼的声音:
“原来是在这儿!”
…………
“所以,美绪你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儿,能把包甩到桌子缝里,然后根本不记得啊。”
卧室里,三人围着长桌坐着,高桥未希将筷子抵在嘴唇上,笑着吐槽道。
闻言,高桥美绪轻咬着嘴唇,她刚洗过澡,如鸡蛋清般白嫩的脸蛋上挂着一抹红晕,小声地解释道:
“还不是听妈妈说未希姐要来,我才想着早点回来收拾的,不然太乱了……”
“哦。”
高桥未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看了一眼白鸟清哉后将疑问压在心底,笑着道:
“亏得白鸟君那么担心你跑这么远来,你下次也别把手机静音吧?不然找都不好找。”
“我……”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之前手机一直都是开着铃声的,但自从每天在图书馆学习之后,她就把手机静音了。
然而,一想到白鸟清哉给自己打那么多的电话,因为担心还特意跑过来看自己……
她就感觉胸口发热,喜滋滋的甜蜜感在心中荡漾,以至于忍不住夹了夹腿。
就这么关心我吗?
不过,他来找自己之前,好像也有别的事要跟自己说。
高桥美绪想起自己刚才打开手机,发现白鸟清哉除了给自己打电话,还在Line上给自己发了一份文件。
具体内容是什么,她没细看,毕竟堂姐还在,但好像是剧本什么的?
而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高桥未希也没再难为她,转头看向白鸟清哉闲谈了起来。
见状,高桥美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暗中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显得平常,其实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她自己也想过之后可能会跟清哉一起见家长的,但完全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两个人的交往经历绝对没办法如实说出来,毕竟其实自己和他的关系形式上太过难以启齿了。
别人绝对不会认为清哉他真的就那么好,别说堂姐了,就算是爸妈也是一样……
少女轻咬着粉唇,脸上的红晕不知不觉蔓延到脖颈,不动声色地将桌子下的脚放到白鸟清哉腿边,准备他万一说错了什么,自己就提醒一下。
所幸,高桥未希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查户口本,反而是聊起了一些大学里的事情,似乎还挺怀念过去的。
见状,高桥美绪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看着白鸟清哉应付得游刃有余的模样,唇角缓缓上扬。
不知不觉中,她仿佛预见了以后带他上门见家长的日子。
就算是父亲,也肯定会喜欢上他吧?
尽管爱一个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如果能够得到家里人的祝福,总是好的。
自己也要努力,起码得从今天开始练习以后见清哉家长的场景才行。
应该没问题吧?
“那个,白鸟君,你现在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吗?”
忽然,听到这句话,美绪立马回过了神。
她不禁一愣,不知道堂姐为什么会提到这个话题。
“嗯,自己一个人住。”
“哦。”
高桥未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咬了咬筷子笑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租一间房子呢?”
……
——
第六十三章 请求(求首订)
停顿了一下,高桥未希的目光依次扫过两人继续道:
“省钱是一方面,叔父叔母也能放心,而且也能避免再发生这样的情况不是吗?”
话音落下,空气顿时安静了下来。
高桥美绪瞥了一眼白鸟清哉,见他不说话,连忙开口道:
“那个,要是说搬家的话,其实也没那么简单,我上个月才交完半年的房租,要是推掉的话押金就彻底亏掉了。”
“起码也得等明年,而且,我也没做好心里准备……”
高桥美绪最后一句的音调很低,更像是在自己在碎碎念。
说着,少女染着红晕的俏脸微微垂下,轻咬着唇瓣,琥珀般水亮的眸子中漾出一抹娇羞的神色,食指沾了水在桌子上画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白鸟清哉看着她这副害羞如小媳妇的模样,愣了片刻,紧接着反应过来,心里不禁感叹她的演技进步真是越来越快了。
高桥未希也是看的一愣,随后想起来这大概还是自己这个妹妹第一次恋爱,她忍不住笑道:
“这样,确实也是,没那么简单,你们自己考虑好了。”
这个话题暂且落幕,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正吃在兴头上,忽然高桥未希手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稍等。”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备注,眉头皱起,站起身越过两人走到阳台。
空气中沉寂了下来,卧室里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隐约能够听到‘广告的通告?现在就要拍?’、‘我不是被刷掉了吗?’之类的话。
半响,高桥未希走了进来,她此刻脸上看不到一点笑意,房间里的白炽灯照在她的脸上显得凄白发冷。
“抱歉,经纪人突然来通告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两个聊吧,有时间再聚。”
说着,高桥未希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细瘦的胳膊拎起手包就快步往外走去。
高桥美绪连忙起身去送,白鸟清哉跟在后面,然而到了玄关处,高桥未希抬手把两人挡在门口。
“不用送了。”
她看了一眼高桥美绪道:“回头记得给叔母打电话。”
“知道了……”
看着对方消失在长廊的拐角,高桥美绪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歪靠在白鸟清哉身上。
“终于结束了。”
她忍不住道。
白鸟清哉伸手扶了扶她,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这个姐姐是干什么的?”
感受到自己和白鸟清哉的动作似乎有些太过亲密了,高桥美绪重新站稳脚,手指挽起耳边的秀发道:
“模特,她高中的时候就说想要当模特,不过好像事业并不是很顺利,真是辛苦啊,这么晚还要去拍广告……”
“模特吗?”
“是啊。”
高桥美绪顺手把门关上,叹气道:
“她太努力了,以前她没有这么瘦的,估计没少节食,我反正是做不到这种程度,感觉跟拼命差不多了。”
说着,她又想起来刚才跟堂姐聊天的内容,秀气的眉头皱起,忍不住道:
“但是,就算是这样,好像她的努力也没有得到回报……”
“什么意思?”
两个人重新坐在榻榻米上,白鸟清哉拿起一串剩下的烤鸡肉,他还没有吃晚饭就过来了,聊了那么久也没吃什么,现在正好补充能量。
“她说好像有点坚持不下去了,说想要去当演员……”
说到这里,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忍不住道:
“可是,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了,就这样放弃了,岂不是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察觉到这个问题好像对美绪来说十分重要,白鸟清哉咽下口中的鸡肉,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努力不一定得到回报,这是常识,而且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有的时候换条路明显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是这么说……”
高桥美绪咬了咬嘴角,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手指绞动着,叹气道:
“坚持到底、永远不放弃,最开始未希姐就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一直很羡慕她,因为那时候自己根本没有她这样的决心,现在有了目标,正准备这么做,她现在却跟我说还是放弃的好……”
说到这里,高桥美绪眼角一酸,手掌攥紧,咬着牙道:
“就好像、就好像,她的现在是我的未来一样。”
尽管每天都十分的努力,尽管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进步,尽管无论是严厉的指导老师还是永田七濑也都说自己有很大进步,但认真来说自己一切都还没开始,没有拿到成果,未来还是模糊一片。
要是说努力的话,堂姐的努力绝对不比自己差。
单是看她为了当模特瘦成那个样子就知道了,这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谁也不知道她背地里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流过多少泪水……
看着少女此刻怀疑自己的模样,白鸟清哉摸了摸下巴,面色平静道:
“鹰鸟天生就有飞的能力,但羚羊无论从悬崖往下跳多少次,都没办法翱翔天际,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怀疑自己,那就无条件地相信我。”
他对高桥美绪的堂姐职业的发展没什么兴趣,也不想要顺着她抒发负面情绪,指了指手机直接道:
“而且,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现在把你手机打开,看我给你发的两个文件。”
“诶?”
高桥美绪一愣,紧接着按照他的要求把手机打开,点开了第一个文件。
“第一个发你的是我写出来的剧本,第二个是它本体的。”
“我知道你现在很忙,所以没办法一次性研究完,所以从明天开始每天看一点,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闻言,高桥美绪张开嘴扭过头呆呆地看着他,惊讶道:
“你写的?”
她咽了下口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而滑了两下也没到底,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做到的?”
白鸟清哉没回答她这个问题,直接道:
“你到时候就去试镜这个角色。”
“试镜?是决定要拍了?”
高桥美绪此刻只感觉脑袋有些混乱。
在她预想中,白鸟清哉写剧本这件事,最快也要一年半载的。
毕竟他应该也开始学写剧本没多久,但现在居然就把剧本拿出来了……
而且还有?
一股暖流从心间泛出,她眼神复杂地盯着身前的少年。
他究竟为了自己是有多努力……
“差不多吧,基本定下了,不过大概要过几个月才开始试镜。”
白鸟清哉随口解释了一句。
他今天拿剧本过来,就是为了让高桥美绪早点了解这个故事,融入剧里的角色,赢在起跑线上。
白鸟清哉起身坐到她旁边,开始把整个故事大概的脉络给她讲一遍,又说了一下她要饰演的角色,让她先有个大概的印象。
两个人凑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少年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高桥美绪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有些发烫。
无论怎么说,这样近的距离,也有点太犯规了吧?
高桥美绪隐约间似乎嗅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她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双腿不自觉地并紧。
小心地撇过视线,凝视着他侧脸,视线划过他的嘴角……
胸口好像越来越热,一股莫名的感觉在心间泛起。
即使开着空调,此刻高桥美绪也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的像生锈卡壳的风扇。
一股特别的情愫在心间荡漾,好像有根羽毛拨弄着心弦,又酸又痒。
“反正大概就是这些,你到时候自己好好研究一下,有什么疑问的可以来问我……”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白鸟清哉的声音,高桥美绪一愣,连忙回过神点了点头道:
“啊,差不多懂了。”
白鸟清哉注意到她涣散又聚焦的视线,皱着眉问道:
“你在听吗?”
“呃,有点太多了,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高桥美绪敷衍了一声,随后抿了抿嘴唇,看向白鸟清哉道:
“那个,里面会不会有吻戏啊?”
“啊?”
看来这是真没听进去,白鸟清哉无奈道:
“这是悬疑犯罪主题的剧,根本就不涉及爱情,哪来的吻戏。”
“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粉舌轻舔了下唇瓣,随后藏在长裙下的膝盖碰了碰白鸟清哉道:
“那个,荒木老师上次说想要认真融入角色,就必须要亲身经历过才行,我最近在看那些电影电视剧,发现根本就没办法融入进分手后或是在恋爱中的角色,根本体会不到那种心情,我觉得应该就是没有过那种恋爱的亲密接触才会这样……”
她绞尽脑汁地编排着理由,只感觉脸上好像有云在烧,但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清晰认真,仿佛真的就是在认真谈论演技上的事情。
“所以,我就想着,如果接吻的话,是不是会更能体会到身为恋人的心情。”
眨了眨眸子,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清澈,问道:
“而且你也说过,会尽好男朋友的职责吧?”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抓住白鸟清哉的袖子,眼神变得坚定,盯着他的脸问道:
“KISS吗?”
……
——
第六十四章 名分(求首订)
“KISS吗?”
少女话落入耳边,看着她眼睛里倒映着的自己,白鸟清哉惊愕地愣住。
他没想过这种要求会从高桥美绪口中说出。
即使请求的前缀再多、粉饰的词汇再繁复,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掩盖不住本质。
在自己之前,高桥美绪未谈过恋爱,又怎么会是个轻浮的人?
来不及去想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她喜欢上自己。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眉头皱起,伸手握住美绪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拉下。
感受着对方的动作,高桥美绪瞳孔一缩,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底涌上,抿着嘴唇不说话。
白鸟清哉盯着她的脸,脑海中想起北条汐音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高桥美绪知道吗?’
紧接着又想起和纱织立下的约定,他只感觉心被扭了一圈儿,盯着身前的少女沉默了片刻坦白道:
“我答应了纱织,说要娶她。”
“……”
一瞬间,高桥美绪只感觉好像有什么在自己心里炸开。
耳朵里传来一阵忙音,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发现嗓子仿佛被胶水糊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心好像出现了一块儿空洞,将她的灵魂不断地往里吸。
她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呆呆地望着身前的少年。
梦境中北条汐音对自己说的话仿佛变成了现实。
「他可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酸痛的感觉不断涌上眼眶,只是片刻,视线就变得模糊了。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明明恋爱了,还要被人抢去?
难道自己就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明明……
明明已经在很努力了。
极端的嫉妒如一把大手,将她的灵魂重新从空洞中拽了出来。
高桥美绪使劲咬了下嘴唇,美眸中闪着泪光,一把抓住白鸟清哉的衣领,不等他反应过来,抬起身子用力吻了上去。
灯光下,一束晶莹的泪水从少女的眼角滑落。
她此刻终于体会到在剑道馆休息室里,长谷川纱织刺向自己那一剑时的心情。
只感觉名为嫉妒的醋缸被掀翻,自己整个人都泡在发涩的醋里,皮肤被泡的发酸,骨头都被泡酥。
唇瓣上传来一阵温热,随后酥麻的感觉从脚尖直冲眉心。
高桥美绪被白袜包裹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在一起,双腿并紧,酸软的感觉顺着舌尖蔓延至每一寸皮肤。
甜蜜、苦涩、酸痛……
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翻涌。
紧接着,她骨子里的骄傲感又冒了出来。
吃醋也是讲究名分的,再怎样,自己现在也是他的正牌女友,无论是北条姐妹还是长谷川纱织都要给自己让开……
忽地,高桥美绪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来气,好像下一刻就要窒息,秀气的眉头不自觉皱起,牙齿用力咬了一下。
‘嘶。’
白鸟清哉只感觉舌尖传来刺痛,连忙抬起了脸。
高桥美绪缓了过来,抬起手用力推了他一把,白鸟清哉整个人被推的往后一倒。
少女此刻红着眼眶,酥胸起伏着,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嗔怒道: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
明明这还是自己的初吻的,他却是不知道跟那几个女人吻了多少次。
想要问问他初吻到底给了谁,但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知道了反而让自己心烦。
白鸟清哉欲言又止,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拿过桌子上的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吧。”
闻言,高桥美绪抽出两张纸巾,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感觉眼角有些刺痛,但盯着他心中有些来气。
白鸟清哉眼神复杂地看着身前的少女,轻声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半响,高桥美绪眼神重新恢复平静,痴痴地笑了起来。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就只是因为想要体会一下恋爱时的感觉而已。”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
“再说了,就算是我现在喜欢你,你又能怎样呢,你不是都已经答应长谷川纱织说要娶她了吗?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吧?”
说到这里,高桥美绪吸了吸鼻子,
“放心好了,你就算跟长谷川纱织谈恋爱了,我也不会说什么的,我之前说的话是真心的,没骗你。”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娶她?而且现在却在跟我恋爱,她不会哪天突然发疯,然后半路上一剑把我刺死吧?”
说着,高桥美绪眼神幽怨地盯着身前的少年,一副我的命都在你身上压着的表情。
见状,白鸟清哉解释道:
“不会,我跟她说过了,她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难说。”
高桥美绪撅着嘴摇了摇头道:
“想想上次她不分青红皂白,就一剑刺向我,我现在还有点后怕,我现在每天回家的时候都害怕。”
“……”
闻言,白鸟清哉还想跟她解释说纱织不是那样的人,但琢磨了一下觉得高桥美绪好像有别的意思,于是顺着她的话问道:
“所以你现在觉得怎么合适?”
“怎么合适?反正你现在至少别再刺激那个疯子吧,然后……”
高桥美绪‘啧’了一声,随后皱眉沉思了片刻道:
“你觉得堂姐今天提的那个方案怎么样?”
“纱织她不是疯子。”
白鸟清哉纠正了一遍,随后想了想道:
“你是说合租?”
话音落下,他没等对方回应便直接道:
“不行,按照你的逻辑来说,纱织要是知道你跟我住一起,岂不是你更危险?况且,这种事你家里人也得同意吧?”
同居是不能同居的,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且不说纱织会不会吃醋暴走。
一男一女住在一起,面对高桥美绪这样的美少女就算自己能把持住,也很难说她还能不能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万一哪天擦枪走火,闹出人命就得不偿失了。
白鸟清哉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道:
“你要是实在不想住这里,可以搬到我那个小区,我记得还有几间空的公寓,到时候也方便一些。”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眨了眨眸子,犹豫了片刻后点头道:“那这样倒也算方便了。”
心里却是‘呵’地轻笑了一声。
答应了要娶她又怎样?现在又没真的结婚,凭什么一句话就想把我劝退?
“……”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白鸟清哉便下楼离开。
钻进车里,他盯着车窗外面的霓虹灯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忍不住去想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想了一会儿却是根本没有头绪,就像喜欢上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一样,那种感觉来的又莫名其妙。
白鸟清哉深深地叹了声气,随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当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叼着饭团的少女从角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转了转手里的长刀,抬起头朝着楼上高桥美绪家的位置看了一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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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心恋如雨
十月的最后一天,上帝的膀胱大概是被纱织一剑捅漏了,连绵的雨水从云雾中倾泻而下。
白鸟清哉穿着雨衣站在学校后山山顶上,任凭雨水‘劈里啪啦’地打在身上。
空气有些发冷,吹得他脸都有些发红。
但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恋爱签到满30天,100W到账】
【目前恋爱签到时长:30天,下一阶段满60天,奖励200W。】
拿出手机看了眼银行卡里到账的金额,白鸟清哉顿时感觉心中一暖,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几滴雨水落在嘴边,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不自觉地回想起高桥美绪那天晚上的一吻。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大概就是这样吧?
但说实话,细细回味,那一吻是有点软甜的。
大概是那时候美绪刚喝过饮料的缘故,但要是跟汐音相比的话,就还是太生疏了。
脑子不受控制地把两个人对比,甚至隐约有往纱织的方向去想……
不知道是不是幻听,耳边仿佛响起了高桥美绪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白鸟清哉皱了皱眉,连忙把思绪拉回来。
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他心里鬼使神差地冒出了要不分手算了的念头,有点担心高桥美绪跟汐音一样的恋爱脑,到时候折腾来折腾去又白费功夫。
毕竟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但睡一觉起来之后,就赶紧把这个念头连同早上的排泄物一齐伴随着马桶水冲掉。
高桥美绪不是北条汐音,就目前来看,驱动她的因素不完全是自己。
她这一个月相当地努力。
北条汐音暂且不提,她的努力程度甚至隐隐和当初的纱织并驾齐驱。
除此之外她对金钱的态度也勉强让自己放心。
就拿那天之后的情况来说,她还是照常地去训练,据荒木老师说她进步很大。
难道说跟自己接吻,真的会提高演技?
白鸟清哉忍不住这么想,但是紧接着又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冒了出来:到底应该怎么处理美绪和纱织的关系?
他本以为那天当面跟美绪说了自己要娶纱织这件事,就能让她知难而退,但没想到她却不退反进。
还有纱织也是一样,明知道自己现在在跟美绪恋爱,还是答应了自己的三年之约……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难道说开后宫?
人都是有私心的,白鸟清哉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说,靠美绪通过系统赚的钱然后养纱织的话……
好像也不是不可行?
这个念头出来,白鸟清哉只感觉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紧接着又下意识地想到北条汐音,如果把她撇开的话,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可一想到北条汐音那连自己妹妹醋都吃的性格,到时候跟美绪碰在一起岂不是要炸开?
且不说可不可行,就算是真的发生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估计每天明争暗斗地把房顶都会掀开。
说到同一屋檐下,他这两天是有在帮高桥美绪找房子的。
虽然她拿‘会被一剑穿心’这种不靠谱的借口,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况且自己住的那个小区空闲的公寓还是有不少。
到时候监督她工作什么的也算方便。
只不过今天是周日,她还在训练,等晚上去接她的时候可以顺便提一提,选个下周公休的日子去看看房子……
正想着,忽然手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白鸟清哉回过神,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来电显示的是【纱织】。
盯着手机屏幕,一时间不知道纱织怎么就打电话过来了,自从剑道社那次之后,她都是在Line上给自己发消息,一般就是早中晚餐的照片,内容可以说是非常有营养了。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喂?”
电话一接通,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电话里面隐约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紧接着耳边响起少女的声音:
“清哉,纱织可能要被淹死了。”
“啊?”
明明说着要被淹死,但语调中却听不出半点急切的意思。
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忍不住问道:
“你掉河里了?”
“纱织在家。”
“所以说在家怎么被淹死?”
“唔……”
少女的沉吟声连同稀里哗啦的声音一同从话筒中传出。
白鸟清哉皱眉道:“你接一下视频。”
“哦。”
手机屏幕的画面一黑,随后少女挂着水珠的脸蛋映入视线中。
纱织看到视频里的他,忍不住傻笑了起来,眼眸中满是欢喜的模样,还朝他挥了挥手问道:
“清哉能看到纱织吗?”
白鸟清哉一愣,发现画面里确实好像是在家里,但这明显淋湿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纱织抿了抿红唇,将手机屏幕转了一下,指了指屋顶道:
“就是这样了……”
画面中,雨水不断从天花板往下滴,滴水的速度极快,连成了梳妆镜大小的雨幕,尤其是屋角的一块儿,拇指粗细的水流不断地往下滴……
纱织你是住水帘洞吗?上帝这么过分直接往你家撒尿?
白鸟清哉看呆了,反应过来连忙道:
“怎么回事儿?你先把家里的电都关了,然后拿水盆接一下……”
“纱织又不是笨蛋。”
电话里传来少女的声音,紧接着视角又是一转,她伸手指了指地面上放的两个水盆,只不过已经盛满了,水不断地从盆里溢出。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随后开口道: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马上过去。”
“哦。”
…………
二十分钟后,东京郊外。
白鸟清哉刚下车,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他转过头,发现旁边就是一片垃圾堆,还有十几个用蓝色塑料布和铁皮搭成的房子。
说是房子,但倒更像是棺材。
即使是东京,在郊外也会有乞丐,大桥底下的更是不计其数。
白鸟清哉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此刻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攥紧了拳头,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心里涌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照着纱织给的位置看了眼,转过身,正好看到几所紧挨着的一户建平房,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长谷川纱织隔着几十米就认出了他,似乎是害怕他看不到自己,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原地跳了跳。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淋着雨笑的样子,眼眶一酸,忍不住骂了声‘笨蛋’,随后快步跑过去。
而看到他往这边跑,纱织挥手的动作停了下来,也迈开腿朝着他这边跑来。
这个笨蛋!
白鸟清哉连忙挥手,示意她赶紧回屋子里,然而她好像会错了意,朝他跑来的动作更快了。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两人便面对面地站在马路边上。
少女一头乌黑的长发此刻彻底被雨水浸湿,如海带一般贴着头皮挂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都湿透了,皱巴巴地紧贴着皮肤……
明明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脸上的笑容却愈发耀眼。
看着身前的少年,她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俏生生地问道:
“清哉,你来救纱织了吗?”
……
——
第六十六章 明悟
白鸟清哉沉着脸没说话,将身上的雨衣脱下来,披在少女的身上,抓住她的手腕快步朝着她来时的房子走去。
纱织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他对自己上下其手,只是被他突然抓住手腕、扯的趔趄了两步,随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到了她银铃般的笑声,白鸟清哉回过头,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笑脸忍不住骂道:
“你这个笨蛋。”
“纱织不是笨蛋哦。”
她如往常般回应着,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两人的默契。
感受着雨衣上遗留的少年的体温,感受着他用力攥着自己手腕的力道,心里就开心得仿佛开出了花来。
无论去哪里都好,目的地根本不重要,只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然而,抬起视线,她看到白鸟清哉淋湿的头发呆了呆,想要伸手把雨衣脱下来。
白鸟清哉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回头瞪了她一眼道:
“快走!”
“哦……”
她被白鸟清哉的眼神吓了一跳,整个人如同被惊到的小兽一般,怯怯地跟在他身后。
……
十几秒后,白鸟清哉跟在纱织身后站在门口,但透过少女和门框之间的缝隙,他得以窥见里面的布置。
狭窄、简陋、一股阴暗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尽管没有外面垃圾堆的味道难闻,却让他极其反胃,几乎要呕吐出来。
整个房间大概有三四坪,从玄关往前走两步就是厕所和厨房,两个几乎是连在一起的,中间只隔了一层纱帘。
再往左走两步,推开卧室的门,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雨水渗透天花板连成线往下滴着,地板积了一片一片的水,没见到那拇指粗细的水流,木制的墙角此刻被毛巾堵住,正下方摆着两个摞起来的凳子,很明显,在自己来之前纱织自己处理过。
然而也没什么用,毛巾已经被浸透,正顺着发霉的墙壁往下流水……
没救了。
白鸟清哉心里直接下了结论,转头看向长谷川纱织问道:
“家里都断电了吗?”
被他这么突然一问,纱织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嗯。”
尽管她这么说,白鸟清哉还是放心不下,将挨个能通电的地方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看向身旁的少女道:
“走吧,纱织。”
“哦。”
长谷川纱织乖巧地应了一声,没问他要去哪里,似乎早已将整颗心都寄托在他身上……
载着纱织朝着自己家里开去,白鸟清哉愈发觉得自己可笑。
嘴上说着自己要娶她,却根本连她的现状都没有搞清楚,好像只是给她一个承诺就能让自己心安理得。
在来之前,他还在想着帮忙处理,无论是联系房东还是帮忙收拾屋子……
但当自己进去之后,却连想的心情都没有,只想着带她赶紧离开。
一路沉默,长谷川纱织似乎察觉到了他心情有些不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担心影响他开车,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
“进来吧。”
白鸟清哉拉着她进了门,脱下她身上的雨衣,又找出一双备用拖鞋,蹲下身准备亲手脱掉她脚上的运动鞋。
见状,长谷川纱织下意识地把脚往后一缩。
白鸟清哉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疑惑地问道:
“怎么了?”
明明之前在剑道社的时候,还巴不得让自己给她按摩,怎么现在又这样?
少女抿了抿嘴,沾着雨水的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的神色,声音有些急促:
“纱织、纱织自己来就好了……”
有古怪。
白鸟清哉瞅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上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然而鞋子脱下,白鸟清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她白色的袜子上破了个洞,脚趾调皮地冒了出来。
长谷川纱织注意到他的视线,内心一阵慌乱,轻咬着唇瓣,脚趾羞怯地蜷缩着。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害羞的表情,一时间觉得好笑,直接将袜子脱下。
“这样不就好了。”
纱织眸子闪了闪,偏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转而打量起眼前的屋子。
视线不放弃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好像女主人在审视着自己的爱巢一般。
“清哉家真好呢。”
她不由得感叹道。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心中又是一紧,脱下她身上的雨衣,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走吧,先去洗个澡。”
“哦。”
少女捏着他的衣角,跟他进了浴室,默默地看着白鸟清哉摆弄着热水器。
帮她调好水温,白鸟清哉盯着她的眼睛道:“女生用的东西,我这里没有,你凑合着用吧,浴巾在这里,我去帮你找件能换的衣服……”
说着,他转身准备走出浴室,然而刚迈出一步,便感觉自己衣服被扯了一下,转过头疑惑地看向对方。
少女咬着樱唇,抬手挽起长发,红着脸问道:
“清哉不洗吗?”
她什么时候这么会勾人了?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随后无奈道:
“你先洗。”
说完,不等她回话,便立刻走出了卧室。
拿着纸巾擦了擦脸,白鸟清哉换了一身睡衣坐在桌前,先是联系了一下房屋中介,说好了明天下午就去看房。
随后看了一眼时间,又给高桥美绪发去了消息,告诉她今天没空去接她。
做完这一切,他又想了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然而只听‘啪嗒’一声,浴室的门开了。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单围着浴巾的少女站在门口,长身玉立。
她似乎并不会系浴巾,只围在了腰间一圈儿,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肩膀裸露在灯光下浮现出一抹淡红。
少女清澈的眸子中染上一层氤氲的水光,迎着他的视线,轻声问道:
“清哉可以帮纱织吹头发吗?”
…………
中午,青山艺人培训研究所内。
结束了上午的训练,高桥美绪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无论怎么说,老师这个职业还是太具有压迫力了,况且对方的性格并不算是那种实行温和教育的人。
所以每次面对她的时候,心里就尤其紧张。
靠在休息室的躺椅上,高桥美绪喝了口水,随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然而看着上面空荡荡的消息,桃花眼中不禁流露出一抹失落的神色。
白鸟清哉今天又没来看自己……
自从那一吻之后,他好像就在故意躲着自己。
所以说,是自己太心急了吗?
让他害怕了?
可是……
他那么熟练,事后也看不出一点紧张的样子。
况且自己后面也给了他后退的空间,都允许他跟那个疯子恋爱了,按道理来说,他没理由躲着自己啊……
高桥美绪有些纠结地咬了咬樱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天晚上白鸟清哉走了之后,她又给母亲打过去了电话,坦白了她谈恋爱的事实。
反正就算自己不说,到时候母亲问了,堂姐也会说的。
然后就得到了母亲的一阵唠叨,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能不能带回来见见之类的。
这些都被她敷衍了过去,见是不可能见的,只是一个吻就这么躲着自己了,到时候见家长岂不是更糟糕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他能答应自己搬到他家附近就足够了。
毕竟无论是北条姐妹还是那个疯子都没这个待遇,书上说,距离是最重要的,朝夕相处的男女,只要不出现大矛盾,感情肯定会逐渐升温的……
而且电影、电视剧里面也都是这么演的。
高桥美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走廊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
“北条小姐,这边请……”
仿佛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高桥美绪立刻回过神,眨了眨眸子,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名字?
她站起身,朝着休息室外面走去。
然而,刚一推开磨砂玻璃门,正巧迎上了从转角走出来的三人。
走在最中间的少女戴着墨镜,但只是看着脸型和身材,高桥美绪也立刻认出了对方。
北条汐音?她怎么会在这?
高桥美绪手还搭在玻璃门框上,呆愣地看着对方。
她这样的动作不能再显眼了,以至于北条汐音立刻就察觉到了,后者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墨镜对视上。
而见到高桥美绪,北条汐音也是一愣。
“北条小姐?”
身旁经纪人提醒的声音让她回过了神,犹豫了片刻后摘下墨镜道:
“深田姐,麻烦您先过去吧,我这有点事儿……”
深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高桥美绪,感觉两个人可能是熟人,于是点了点头道:
“那好,我去先跟黑崎结爱老师联系。”
“嗯嗯,辛苦您了。”
北条汐音双手合十,四十五度鞠躬,目送着对方离开。
估计着对方走到了听不到自己说话的距离。
北条汐音转过头面向高桥美绪,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从对方身上传来,高桥美绪咽了咽口水,身体不由得站直,忍不住问道:
“那个,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这么问,北条汐音忽地抿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问道:
“是清哉带你来的?”
顿了顿,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训练室上面的牌子,又继续问道:
“你想当演员?”
……
——
家里电脑坏了,来网吧来码字了。
还有一张,不过要十二点之后了,不用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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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论点证明
十月初,也就是刚开学那两天见到白鸟清哉之后,北条汐音就拟定了一份论题。
内容和她本专业无关,名字被她写在日记本上,叫做【基于混蛋白鸟清哉无端分手且频繁换女友之深入研究】。
北条汐音清楚,想要完成一个伟大的研究,一方面要有着燃尽生命、持之以恒的态度,另一方面还需要对课题相关的内容有着尽可能详尽的了解。
恰好,这两方面自己好像都具备。
分手之前,她就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离不开白鸟清哉了,即使是血液里都流淌着对他的爱意,分手之后这种感觉就愈加深刻,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停留在血管皮肤体液里,说是深入骨髓最为恰当。
其次,她虽然对科学知识没什么理解,但对白鸟清哉的认识不说是了如指掌,起码也是唇齿相交。
当然,上述这两方面,只是完成论题研究的基础而已,想要完成证明,还需要相当缜密的逻辑和论据才可以。
经过反复调研观察推理,她整理出了如下几条问题:
【1:白鸟清哉每次分手之后就必然会在短时间内确立新的交往对象。】
【2:白鸟清哉每次交往的对象似乎都在某一方面有着出色的才能?】
【3:白鸟清哉每次对交往对象都倾注了全部的精力,以确保对方会爱上他?】
【4:白鸟清哉每次分手似乎都有着某种特定的原因?(注:参考问题3可知他并非心狠手辣)】
【4.1:分手可能是因为新鲜感消失了?】
【4.2:分手可能是因为无法承受交往对象的爱意?】
【……】
问题和逻辑推理的内容她林林总总写了几页,但大多都还是猜测,事实究竟是怎样还是需要具体的论据才行。
就像是现在,当看到高桥美绪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北条汐音就知道,自己的第二个问题后面的问号可以改成句号了。
长谷川纱织是剑道方面有着特别的才能,自己是在演唱方面,自己的妹妹不是清哉的女友暂时不参与论证。
眼下来看,高桥美绪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至少白鸟清哉认为她擅长表演。
北条汐音此刻同样喜不自胜,以至于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艳。
如同科学家卡在某个论证环节许久,当灵感爆发时激动得不能自已……
高桥美绪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快要笑弯腰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手掌也不自觉地攥紧。
如果说之前对于她的好感度已经清零了,那现在应该是负一百。
瞧不起谁?我难道不能来这里训练?我就不能当演员?
要不是看在她也认识白鸟清哉的面子上,按照自己的脾气,就已经开骂了。
自己可以在白鸟清哉面前表现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但不代表对谁都是这样,尤其对方还是之前恶心过自己的前女友。
北条汐音眼睛的余光注意到身前少女脸上不对劲儿的神色,连忙朝她摆了摆手,随后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擦掉眼角笑出的泪花道:
“别误会,我不是在笑你,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
“……”
高桥美绪依旧沉着脸,嘴唇动了动开口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诶?”
听着她这么冰冷的语气,北条汐音眨了眨眼,稍微思索了片刻后认真道:
“我确实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儿而已,清哉他带你来参加演员的培训,说明你肯定在这方面有天赋……”
“而且,你也没必要对我有敌意,我已经放弃了。”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美绪冷笑了一声,忍不住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
闻言,北条汐音认真道:
“我从不说谎话,我不知道白鸟清哉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立刻把嘴闭上,仿佛差点说漏嘴了什么。
高桥美绪尤其讨厌话说一半就停下的人。
这种人就活该下地狱。
她不耐烦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个是可以说的吗?是关于长谷川纱织的事情,白鸟清哉和你说过吗?”
“呵呵,他说他会娶她,就这个?”
“嗯?”
闻言,北条汐音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问道:
“你不在乎?”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我只活在当下。”
“哦,还真是令人艳羡的心态呢。”
北条汐音称赞了一声,随后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少女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喜欢白鸟清哉了。
尽管还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跟清哉交往的,但如果参考论题3的话,她除非是个婊子,否则没道理不动心的……
想了想,北条汐音继续道:
“不过我在乎,他既然都已经决定娶长谷川纱织了,那我也没必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对了,他没有来陪你一起训练吗?我记得之前,无论是我还是长谷川,他都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身边的。”
说着,北条汐音歪了歪头,朝着休息室里面看了一眼。
闻言,高桥美绪只感觉胸口一闷,但表面上却保持着平静的神色道:
“跟屁虫这个词用的确实好,我也觉得他有些烦了,所以让他别过来,只要当好一个司机晚上来接我就行了。”
“哦,这样……”
北条汐音还想说些什么,但长廊那边深田冬奈朝她招了招手喊道:
“北条小姐……”
“我马上就过去。”
北条汐音回应了一声,随后看向高桥美绪道:
“如果你训练完之后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再聊聊吗?”
明明是问句,但她说完却不给高桥美绪回应的机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哒哒哒。’
听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高桥美绪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用力呼出一口气,才勉强将心里那股嫉妒的情绪压下,转身回到休息室。
下午训练的时候,高桥美绪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北条汐音的事情,训练可以说是根本不在状态,被荒木指导骂了几遍才勉强提起精神。
直到五点钟,训练终于结束,她坐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机,然而心思却全然不在短视频上面。
视线一次又一次地扫过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依旧没有看到白鸟清哉的身影。
一股失落感涌上心头,好像自己是被遗弃掉了一般。
如果是平常还好,但今天知道北条汐音也在这里,她就尤其想要证明给对方看,证明他对自己也一点不比对她差……
‘叮咚’
手机响起一道提示音,紧接着白鸟清哉的消息弹了出来。
高桥美绪眼睛一亮,手指迅速点了进去。
然而,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一股难言的背叛感不断刺痛内心。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她咽了咽口水,正准备深吸一口气,然而抬起头却看到北条汐音推开了休息室的玻璃门。
少女的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笑意道:
“让你久等了,高桥小姐。”
说着,她又左右看了看,疑惑道:“清哉还没来接你吗?”
高桥美绪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强笑着解释道:
“我嫌他太烦了,没让他来。”
“哦。”
北条汐音平静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感叹这女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一个人的表情就算控制的再完美,但已经涌出的泪水除非擦掉否则根本没法掩饰。
北条汐音眼眸中露出同情的神色,抿了抿嘴唇道:
“我送你吧,正好路上聊聊。”
……
——
只是精修了一下对话不影响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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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电脑坏了,在网吧写的状态确实一般,写的比较慢,实在抱歉,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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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直面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折磨人的事情,那大概就是跟讨厌的人独处。
“还是算了,没有必要,而且刚才陪在你身边的那些人也不方便吧?”
高桥美绪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拒绝。
让北条汐音送自己回家,就好像她站在山顶,自己只能在台阶下面仰望她。
“深田小姐已经走了,就只有我们两个。”
北条汐音盯着她的眼睛道:
“而且,就算是讨厌我,你也想了解一些清哉的事吧?”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既然知道我讨厌你,就应该滚得远远的不是吗?
高桥美绪腹诽了一句,但她说的话的确没办法拒绝。
说起来自己好像很没有出息,一涉及到白鸟清哉的事情,自己兴趣就完全被勾了起来,完全没办法拒绝。
况且,一直以来她也很想知道,他和北条究竟是因为什么分手。
忍着被强压一头的不适感,高桥美绪跟在对方身后走到停车场。
然而,当看到北条汐音站在黑色的轿车前,熟练地按下车钥匙,高桥美绪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更浓了几分,雨水拍打在她的手臂上,四肢忽然变得冰凉无力。
北条汐音正准备上车,转眼忽然看到撑着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女,眼眸中闪过疑惑。
然而,注意到高桥美绪看向车标那复杂的目光,她一下子明白了过来笑着开口道:
“上车吧,就算是有伞撑着也会着凉,你也不想听清哉骂你吧?”
其实她巴不得高桥美绪被骂,但一想到白鸟清哉骂完她之后又会嘘寒问暖的场景,就顿时感觉没有必要了。
高桥美绪回过神,收起雨伞上了车。
趁着她系安全带的功夫,北条汐音挂挡一边笑着道:
“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的,你也会有的,你火了之后,赚钱的速度会超乎你的想象。”
安全带不太好调整,甚至有点勒,高桥美绪调整好后瞥了她一眼,笑了笑道:
“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火?”
闻言,北条汐音看着她欲言又止,随后莞尔一笑,转过头盯着前面的路踩下油门。
高桥美绪愣了一下,紧接着脸色立刻变得阴沉,咬紧了牙。
尽管北条汐音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表现得不能再直白了。
‘我不是相信你,我是相信清哉罢了。’
高桥美绪心里突然有点恨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问这句话。
这跟自取其辱有什么分别?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要是能坐在北条汐音的副驾驶,她大抵会开心得几天睡不着,就算睡着了早上也会激动地醒过来。
但,此刻她的心早已和之前判若两人。
外面依旧下着小雨,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音,勉强平息她心里的郁闷。
似乎是察觉到高桥美绪明白了自己刚才想表达的意思,北条汐音思索了片刻又道:
“不过,最开始你会觉得赚钱很开心,但是渐渐地你会觉得有些东西比赚钱更重要……”
呵呵……
听到她这句话,高桥美绪心里忍不住冷笑。
这和满口说着‘我不喜欢钱’、‘钱对我来说没意义’的资本家有什么分别?
她此刻真想回怼一句‘你没借过网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但话到了嘴边只觉得又蠢又没意义。
不想把场面搞得太僵硬,高桥美绪直接问道:
“你到底为什么跟白鸟清哉分手?”
闻言,北条汐音仿佛被触发了关键词,眼皮一跳,不自觉地踩了下刹车。
两人身子猛地往前一倾,高桥美绪愣了片刻,随后看向北条汐音的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惊慌。
这个女人到底会不会开车?
所幸,北条汐音很快调整了过来,车速回归平稳,她抿了抿嘴唇问道:
“他怎么跟你说的?”
闻言,高桥美绪转过头,幽幽地盯着北条汐音道:
“他要是说的明白,我还用来问你吗?”
“呵呵……”
听到她这么说,北条汐音痴痴地笑道:
“是啊,他怎么可能说得明白?但既然他都说不明白,我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顿了顿,她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了起来,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眼高桥美绪道:
“我现在感觉你真的跟我挺像的。”
“你其实不用向我证明白鸟清哉是不是真的关心你。”
“因为我知道,他绝对会全心全意地对你。”
“这些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北条汐音的眼神变得怀念了起来:
“他会每天关注你吃的好不好,闲暇的时候带你去商场买漂亮衣服,在你工作的时候最是无微不至,几乎是全程陪着你,陪着你训练,帮你记录训练时表现不足、需要改正的地方,还会对你嘘寒问暖,让你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甚至就算是过分一点的事情他也会都顺着你……”
十字路口的指示灯闪烁了起来,北条汐音口中的话停了下来,抿了抿嘴唇,最后轻声道:
“因为你经历的这些我都经历过。”
高桥美绪放在大腿外侧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每当北条汐音说一句,她的心里就难受一分。
说的什么狗屁话?逛街陪同训练这些确实是有,但他什么时候给自己买过早中晚餐了?而且连过分一点的要求也会顺着?
自己怎么不知道?
她偏过头恨恨地瞪了北条汐音一眼道:
“你今天就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不。”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道: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自己陷得太深,否则到时候分手会痛不欲生,而且就算离开了白鸟清哉,自己一个人也绝对没有问题。”
“下个周就是我的演唱会,我会证明给你……”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高桥美绪突然开口打断道:
“停车!”
北条汐音一愣,眼睛的余光斜了她一眼。
见对方没反应,高桥美绪又字正腔圆道:
“我说,靠!边!停!车!”
她的声调大了几分,整个人的气势猛地提了上来。
北条汐音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儿,看了一眼路边,没有禁止停车的标志于是顺从地将车停在车边。
等到车停稳,高桥美绪迅速松开安全带,转过身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
“你这个人还真是喜欢自说自话啊。”
“什么叫跟你很像?什么叫我经历的你都经历过,我还没有出道,所以就别拿出‘前辈’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好吗?”
“你又了解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笑,就像是被男人抛弃之后自怨自艾的寡妇一样。”
“嘴里说的早就已经放下,但其实就根本就舍不得吧?”
“你这样虚伪的样子,真的让人讨厌。”
“你的演唱会我一定会去看,你最好表现的让我感觉这辈子都比不上……”
“怪不得那个混蛋说要娶纱织也对你没感觉,根本没有去争取过,就在这里怨天怨地的,真的恶心。”
‘呼!’
将积郁已久的话全部说完,高桥美绪吐出一口浊气,心里顿时畅快了许多。
随后她不等北条汐音回应,扭开车门,跑进雨幕中……
‘嘭!’
车门被用力关上,北条汐音呆呆地看着高桥美绪站在雨幕中拦下出租车离开。
半响,她回过神,狭长的眸子眯起,忽地轻笑了一声,幽幽道:
“呵呵,比想象中的要固执呢……”
……
——
第六十九章 交织
单是想想最后北条汐音哑口无言的模样,高桥美绪就感觉从脚趾头爽到了头发根。
一直被对方压的喘不过气来,最后气势彻底压倒对方,说是反败为胜也不为过吧?
尤其是想到对方是北条汐音,就更爽了。
即使是她也忍不住在内心称赞自己:美绪,真帅!
然而,摔门下车的时候很帅气,但是一上出租车,高桥美绪就后悔了。
整个人立马清醒了过来。
东京23区的出租车起步价500円加税是550円(1公里内),之后的里程费是每255米100円,除此之外还要加上时间费(堵车)。
从这里到家将近五公里……
好像太冲动了。
但是要现在下车的话绝对不行,北条汐音的车就在后面,绝对不能被她瞧不起!
“去哪?”
听着司机师傅的问题,高桥美绪张了张嘴,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道:
“那个,往前开一公里就行……”
“?”
司机皱着眉,忍不住回头瞅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没事吧?’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把脸转向窗户语气平淡道:
“嗯,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右拐也行,然后麻烦把路往前开一段。”
“……”
司机忍着让她下车的冲动,按照她说的,最终将车子停在了24小时便利店门口。
忍痛付了车费,高桥美绪站在屋檐下,脑海中想着北条汐音说的那些话,顿时有些不甘心。
打开手机想要让白鸟清哉来接自己,但想起白鸟清哉说他有事,又不禁有些犹豫。
手指在电话簿上滑来滑去,最终悬停在白鸟的手机号上面。
咬了咬牙,她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凭什么对前女友嘘寒问暖,到自己这里就跟老板对员工一样的态度?
是不是有点太厚此薄彼了?
先试探一下,要是真有事忙不开的话,自己再坐电车回去就好了。
………………
卧室里,长谷川纱织侧坐在沙发上,白鸟清哉站在她身后,左手捧起湿漉漉的长发,右手打开吹风机细细地吹着。
和北条汐音细丝一般的秀发不同,纱织的头发粗一些厚一些,手感明显更沉,灯光照在上面,闪着黑铁般的亮色。
她大抵是很久没有修理头发了,发尾参差不齐,长度几乎到了腰部,但这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甚至更符合她的气质。
当然,那要她不说话才行。
不说话时候的纱织,像是个没有感情的女杀手,但是一开口便会画风突变,像是开着宝宝巴士的天线宝宝……
感受着吹过脖颈的热风,长谷川纱织一脸享受地眯起了眼睛,不自觉地伸直了雪白的双腿,脚背绷直。
像是被顺毛的猫咪一般,安静且乖巧。
她此刻穿着白色衬衫、男士短裤。
衬衫明显大了不止一号,袖子包住了半个手掌,衬衫下摆遮住了短裤。
如果现在站起来的话,就像下半身没穿一样。
空气中只剩下吹风机‘呜呜’的声音,但此刻盯着少女的背影,白鸟清哉居然感受到一股久违的宁静。
十分钟后,确定少女的头发彻底吹干了,白鸟清哉放下了手上的吹风机开口道:
“好了。”
感受到那股暖风消失不见,纱织睁开了双眼,转过头看向少年抿了抿嘴。
还没够。
她清澈的眸子里分明说着这样的话。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少女白皙的皮肤,一时间不禁感叹她基因的强大。
即使每天训练,但纱织依旧属于冷白皮的那种。
脸蛋白里透红,宛如白瓷上了浅红。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
宁静、温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半响,白鸟清哉撇开了视线,看着身前的少女叹了声气,认真道:
“纱织,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她没有说话,缓缓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脸上,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想问你……我和高桥美绪恋爱,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或者说,你不觉得难过吗?”
“你应该知道的吧,我这样同时跟你和美绪恋爱,是很差劲的行为吧?这是错的,对你来说并不公平……”
闻言,长谷川纱织眨了眨眼,轻轻歪头,美眸中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淡红的唇瓣缓缓张开,轻声道:
“清哉是想要赶纱织走吗?”
“不……”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他之所以这么问,其实就是觉得纱织根本不懂这其中的道理。
如果说是汐音或是美绪允许自己这么做了,那在三方都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就是当被万人唾骂的渣男也无所谓。
但如果是纱织,很难说她到底明不明白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就不明不白地这么下去,就好像骗傻子玩一样。
他有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关。
而听到他的回应,长谷川纱织又问道:
“清哉不会离开纱织的话,纱织为什么会难过?”
“纱织其实一直知道的,纱织是笨蛋,赶不上清哉一半聪明。”
“不是……”
白鸟清哉想要开口否定。
然而,少女抬起素净的食指抵在他嘴边,朝着他摇了摇头道:
“纱织是笨蛋,所以一切都听清哉就好了,只要清哉开心,纱织就开心,喜欢别人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只要不把纱织扔掉就好了,只要还喜欢纱织就好了……”
她说的很慢,似乎每一句话都逐字斟酌。
“清哉之前跟纱织说要结婚什么的,其实,纱织并不在意哦。”
她说着,缓缓拉起白鸟清哉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
“清哉能够感受到吗?只要纱织跟在清哉身边,心就‘扑通扑通’地跳哦,纱织很开心呢……”
少女的心跳震得白鸟清哉只感觉手指一阵酥麻,紧接着心口也涌起一股炙热。
感动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白鸟清哉再也没能忍住,张开手臂用力将她抱紧。
感受着少年身上的体温,长谷川纱织乖巧地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白净的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如同雪夜里盛放的梨花。
‘嗡嗡……’
忽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温馨的气氛被冲散。
啧。
白鸟清哉皱着眉,任凭电话响了几声才松开身前的少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高桥美绪】
看着手机上的备注,白鸟清哉眯起眼睛,一股被查房捉奸的感觉涌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纱织,想了想,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还没等对方说话,白鸟清哉就听到一阵‘哗啦啦’的雨声。
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六点了,这是还没回家?这是也被水淹了?
“喂?”
两秒后,电话里出现了高桥美绪试探的声音:
“那个……清哉,你在忙吗?”
闻言,白鸟清哉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的纱织,她好像正在铺被子,于是道:
“还好,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个点还没回家?”
“呃……”
高桥美绪脑子里转的极快,迅速搜索着电视电影里女主角用的借口,沉吟了两秒后道:
“啊,我那个,刚才掉水里了。”
“?”
白鸟清哉一愣,皱眉问道:
“怎么回事?”
“呃,就是刚才走路的时候有个水坑没看到,就摔进去了。”
“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听到他这么问,高桥美绪唇角上扬,眼眸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迈着步子走出屋檐下,一面淋着雨一面道:
“没事,就是浑身都湿透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坐电车,感觉有些太丢人了……”
顿了顿,她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你现在忙不忙啊……”
“你在哪,我现在……”
白鸟清哉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纱织走到了他身旁。
她眨着清澈的眸子,抬了抬手上的被褥问道:
“清哉,我们要不要睡一床被子啊?”
“?”
……
——
第七十章 执着
听到电话里的女声,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有事要忙?
然而话到了嗓子眼,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倒映在她眼眸中的霓虹灯涣散,腹部传来一阵刺痛,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犹如风雨中飘摇的花瓣。
脑海中涌现出四个字:有名无份。
尽管已经明白,命中注定的礼物早已标定好了价格,但此刻心里还是委屈地想哭。
怎么这个混蛋身边有这么多女人啊!
电话的另一边,白鸟清哉有些无奈地看向身旁的少女,抬起食指竖在嘴边,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见状,纱织乖巧地将嘴唇往里一卷一闭,呆呆地点了点头,仿佛一个知错的孩子。
“喂?美绪?”
见电话里没了动静,白鸟清哉喊了她一声,随后继续道:
“你现在在哪?”
“……”
电话中又是一阵沉默,隔了两秒,高桥美绪幽怨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
“清哉,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
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心里被这种‘捉奸’的场面弄得有些烦躁,但控制着语气认真道:
“如果你真是打扰到我了,我连你电话都不会接,如果事情是你现在脑子里想的那样,我也不会接电话。”
“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自己来看看。”
顿了顿,他再次问道:
“你现在在哪?”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心中一动,刚才难过的情绪被理智压下。
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
吸了一口凉气,高桥美绪此刻彻底冷静了下来,把自己的位置报了过去。
………………
当白鸟清哉到的时候,刚下车,就看到了蹲在超市便利店门口的高桥美绪。
她此刻双手抱着胳膊,肩膀颤抖着,明显是被冻到了。
看到停在路边的车,她连忙站了起来,朝着白鸟清哉走去。
将带来的羽绒服外套披在少女身上,白鸟清哉看着她这副落汤鸡的模样,忍不住道:
“你就不知道去店里躲一躲?”
高桥美绪看了他一眼,嘴唇哆嗦着道:
“去、去……”
“这副样子去店里,未免也太丢人了吧?还、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闻言,白鸟清哉有些无语道:
“那你这副样子,呆在门口岂不是更丢人?”
羽绒服披在身上,勉强暖和了些,高桥美绪咽了下口水道:
“在门口光又照不到我的脸……”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白鸟清哉一把将她推进车里,上车后,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毛巾盖在她脸上:
“你自己擦擦。”
“哦。”
趁着她擦头发的空档,白鸟清哉探过身,准备帮她系上安全带。
然而当系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在少女的胸前凝住。
一股潮湿的幽香从她身上传来,顺着他的呼吸钻进鼻子里。
他一直知道高桥美绪的身材很好,甚至知道具体的数值,但是靠这么近的时候才知道有多丰满。
好像就比汐音的小了一点……
和纱织的完全不一样呢……
白鸟清哉不自觉地在脑海中跟印象中的大小比较了一下,随后立刻回过神,将安全带系坐了回去。
然而,尽管只有片刻,但高桥美绪依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唇角上扬,桃花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就很快笑不出来了。
白鸟清哉好像根本没有向她解释的意思。
她转过头,目光在对方的脸上扫过,欲言又止。
终于,在经过了两个路口,等待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她终于绷不住了。
“那个……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虽然是跟你说了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话,就感觉有些不明不白的……而且你们旧情复燃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闻言,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道:
“说了你就一定会信吗?尽管我说我不会说谎,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听完了心里也还是会怀疑吧?”
高桥美绪垂下了眸子。
的确,就算是白鸟清哉解释了,她也不会百分百相信,能信个五六成就算不错了。
毕竟电话里那句‘睡一床被子’未免太暧昧了些。
抿了抿嘴唇,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开口道:
“但姑且也要说一下吧?电视剧里面那种误会,不就是因为男女主什么都不说,弄得彼此心里有了隔阂,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她此刻和面对北条汐音时嚣张的态度完全不同,语气中带着小女孩儿的扭捏。
白鸟清哉看了她一眼,心中一动,便断断续续地将大体的情况给她讲了一遍。
而听到长谷川纱织家里水帘洞一样的情况,高桥美绪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脸惊异地看向白鸟清哉。
真的有那么艰苦?
她眼神里分明透露出这样的疑问。
见状,白鸟清哉道:“我知道你不信。”
“我一开始也不信,但是亲眼见到的时候,发现事实比在视频里见到的情况还要恶劣。”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今天联系好了中介,你跟她到时候一起搬到我住的小区,你要是愿意,跟着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眼见为实,他本来也就是准备这么做的。
白鸟清哉的话音落下,高桥美绪不说话了。
她试着代入长谷川纱织的视角,无法想象她居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自己本就是喜欢骄奢淫逸的生活……
这样比较下来,好像自己确实在某些方面远不如那个疯子。
当然,前提是白鸟清哉说的情况属实。
这一刻,她对长谷川纱织原本厌恶的情绪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同情。
然而,这样的同情只是持续了不到三十秒,高桥美绪心里又开始感到烦躁了。
她一想到自己居然要跟她住一个小区……
那岂不是更危险了?而且原来的计划岂不是彻底泡汤了?
她原本想着如果能离得白鸟清哉家近一点,就能更好培养感情。
就算是个木头,自己也能给他彻底腐化,毕竟水滴还能穿石呢。
但现在那个疯子的出现,就像是给白鸟清哉身上加了不知道多少层钢化膜,自己腐化的效果绝对会大打折扣,甚至还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车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高桥美绪咬着唇瓣盯着车窗外的雨幕。
直到车停到了白鸟清哉家楼下,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痴痴地傻笑了起来。
“哈哈哈……”
听到耳边突然的笑声,白鸟清哉一激灵,忍不住偏过头瞅了她一眼。
这是被雨浇傻了?
而注意到他投递过来的视线,高桥美绪笑着解释道: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道:
“你再坚持一下,我家里有退烧药。”
虽然是被怼了,但高桥美绪却仿佛根本听不懂一般,看向白鸟清哉的眼神中满是笑意道:
“别不承认嘛,你想想看,你要是真的不喜欢我,还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虽然是误会,但她都那么说了,你要是今晚不管我的话,岂不是能春宵一度了?”
说着,她解开安全带,眼神幽幽地盯着白鸟清哉道:
“你就承认吧,你就是喜欢我。”
……
——
第七十一章 违和
高桥美绪绝对是病了。
就算没病,也大抵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
白鸟清哉拉着她上了楼,进屋之后把更换的衣物连同体温计一齐放到了她身前。
然而,高桥美绪看着身前的长衣长裤,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穿着极为凉快的长谷川纱织。
我还以为你家里就只有衬衫和短裤呢。
高桥美绪抿了抿嘴唇,强忍着没把心里话说出来,看向身前的少年微笑道:
“还有短裤吗?我晚上睡觉不喜欢穿这么多睡。”
她的话音刚落下,还没等白鸟清哉开口,坐在沙发上正啃着苹果的长谷川纱织忽然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少女清冷的目光犹如一把刀子穿过她的眼睛,扎进她心里。
高桥美绪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打了个激灵,只感觉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一幕仿佛在眼前重现。
而白鸟清哉看着她浑身冷的发抖,皱眉道:
“你先量一下体温,没问题了我再给你找找夏天穿的睡衣。”
“哦。”
高桥美绪反应过来,这次她再没说什么话,乖巧地点了点头。
量了体温,没什么问题,白鸟清哉这才放心下来,一面把睡衣递到她手里,一面带着她介绍了一下浴室。
其实他家浴室除了多了个浴缸没有女生用的东西以外,跟美绪家的都差不多。
高桥美绪洗完澡,穿着一身蓝色男士睡衣走出浴室,她拿着吹风机,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长谷川纱织,没跟白鸟清哉提什么帮忙吹头发的要求。
且不说就算提了有这个疯子在场,白鸟清哉能不能答应。
就算答应了,她感觉自己可能活不过今晚。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看谁能活到最后。
路过沙发上的少女,高桥美绪瞥了一眼她的胸口,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哼,飞机场嘛,怪不得他能把持住。
等到高桥美绪梳洗完毕,又吃过了饭,客厅里陷入一阵沉默。
三人之间似乎在此刻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平衡。
高桥美绪看了一眼坐在桌前看书的白鸟清哉,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长谷川纱织。
想了想,她拿出了手机。
半响,她忽地‘诶’了一声。
白鸟清哉没抬头,反倒长谷川纱织如机器人一般,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高桥美绪当作没看见,继续自顾自地开口道:
“下个周,北条汐音就开演唱会了啊?好快。”
闻言,白鸟清哉终于抬起了头,手掌把书一合,看向她没说话。
高桥美绪笑着看向白鸟清哉挥了挥手机道:
“就在下周哦,我其实还挺期待的,对了清哉,上次北条汐音给的票应该是在你那里吧?”
“嗯。”
“还有一个周的话,要不要提前在神奈川订酒店?演唱会是在晚上吧?到时候不会又要大晚上跑回来吧,那也太累了。”
白鸟清哉听着美绪的话,不禁眯起了眼睛,他听出了对方话里的不对劲儿,好像是故意说给纱织听的,于是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吧,去不去看演唱会看你表现,下周公休的时候我会让老师对你最近半个月的训练进行测试,要是不合格就别去了。”
闻言,高桥美绪撇了撇嘴嘟囔道:
“我当然记得,要是没信心,我也不会提这件事儿,再说了,你就不想看看她在舞台上耀眼的样子吗?”
白鸟清哉的话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以确定他绝对会去,就算自己不去,他也会去。
毕竟,那可是你的杰作,白鸟·友人A。
顿了顿,她看向白鸟清哉道:
“不过,好像就只有两张票,长谷川小姐好像没办法去,能不能再向北条小姐要张票?”
一边说着,高桥美绪一边观察着长谷川纱织脸上的表情。
她并不是故意挑衅或是怎样,是真的想要让长谷川纱织去。
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对自己不利了,那不妨就把局面搞得更混乱一点好了。
到时候估计那个北条铃音也会去,她倒是想看看这三个人见面时的场景。
最好打起来。
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态度,高桥美绪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以白鸟清哉对她的在乎程度,只要她想去,绝对会帮忙搞到票。
然而,事实出乎了她的意料,长谷川纱织摇了摇头,看向白鸟清哉轻声道:
“纱织没时间去哦,纱织接下来一个周都有训练,要为全国大赛做准备。”
“?”
高桥美绪一愣,随后抿了抿嘴唇,垂下视线。
不接招?
就这么放心自己和清哉单独去神奈川?
她真是傻的?
而还没等她想明白,白鸟清哉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多了,于是收起书道:
“好了,就这样吧,准备准备该睡觉了。”
闻言,高桥美绪反应过来,看了一眼长谷川纱织,又看了看屋子里唯一的卧室,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们俩睡卧室,抛硬币决定谁睡床。”
白鸟清哉说着,拿出了一枚硬币。
他自认为这个比猜拳要公平,比起美绪,纱织无论是反应还是眼力都是前者不能比的。
猜拳一百次,美绪输一百次。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想要说自己能不能睡沙发,但旋即又想到自己要是睡沙发了,岂不是给他俩睡卧室的机会?
那自己今天来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相比于头上染绿,她宁愿睡卧室。
有白鸟清哉在,她应该不至于对自己起杀心……
不过也难说……
她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长谷川纱织那呆呆的声音:
“纱织喜欢打地铺睡,清哉家的床太软了,纱织睡不惯。”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
“……”
深夜,高桥美绪躺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她有点认床。
当然,主要原因是房间里还有个疯子,对方那一剑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有的。
所幸被子上残留着白鸟清哉的气息,能让她稍微安心些,高桥美绪突然有些想看看他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将近一点钟了。
她应该睡着了吧?
高桥美绪缓缓掀开薄被,悄咪咪地往地上瞅了一眼,看到对方侧着身没动静,心里顿时安定了些。
她动的极慢,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全程大概耗费了三五分钟,努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然而,当她赤着脚站在榻榻米上,手掌刚搭上门把手,忽然感觉肩膀一沉。
高桥美绪僵在原地,浑身打了个激灵。
随后,一道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要去哪?”
…………
翌日上午,高桥美绪顶着一层薄薄的黑眼圈跟着白鸟清哉帮忙给长谷川纱织搬家。
不过,说是帮忙搬家,但其实根本用不上她。
甚至都用不上白鸟清哉,长谷川纱织力气大的惊人,几乎半个人高的行李还有各种哑铃她一只手就能抬起来。
真是恐怖的怪力呢。
这个女人是吃千斤顶长大的吧?
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但看着四周简陋的环境,以及长谷川纱织家里糟糕的情况,高桥美绪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还真是眼见为实。
光是听白鸟清哉说的,她就已经觉得够惨了,但没想到现实情况比说的更糟糕。
只是看着旁边五十米外的一片蓝色的铁皮乞丐房就知道环境有多恶劣了。
相比之下,都是白鸟清哉的前女友,差距还真是大啊。
脑海中想起北条汐音一身名牌、开着豪车、出行都有保镖和经纪人陪护,她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高桥美绪下意识地将两者对比了起来。
然而,想着想着,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就现在来看,她终于明白白鸟清哉为什么放不下长谷川纱织了。
代入白鸟清哉的视角,自己也放心不下她。
长谷川纱织这种人不夸张地说,估计养活自己都费劲吧?
相比之下,北条汐音有钱有名,白鸟清哉自然能狠下心不管。
但北条汐音绝对不是傻子,至少要比长谷川纱织要聪明,不可能想不明白这点。
而且她也绝对没有放弃白鸟清哉,她那么爱他,对他的执念那么深……
她这不是在背道而驰?
脑海中想起她和自己说过的话。
高桥美绪皱着眉,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第七十二章 更高更远
北条家,卧室里。
‘呼……’
随着一道婉转细长的气息从樱唇中吐出,北条铃音原本绷紧抬高的腰肢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然而酥麻感还顺着血液在身体里流窜,她瓷娃娃一般娇小的身躯微微颤动着。
从脚趾尖到心里的畅快感,让少女脸上漾起一抹笑意,眼睛眯成一条缝,她此刻从眼尾到脖颈都泛着潮红,浑然天成的媚意从她身上流淌而出。
疲惫的倦意如潮水般袭来,北条铃音只感觉眼皮发涩,眨眼都有些费力
如果是往常,她大抵会继续抱着白鸟清哉的外套,将他照片塞进在心口里,然后美美地昏睡过去。
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得去东京。
心里想着这些,北条铃音休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力气,抬起白皙纤细的手臂,用纸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液,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7:43
时间还算早的,她是买的中午十一点的车票,乘坐新干线从京都到东京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到。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得好好收拾一下。
并不是收拾行李,行李昨天晚上母亲就帮忙一起收拾好了,现在就是得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相比于姐姐的演唱会,她更在意的是去东京能见到清哉。
人生的面,见一面少一面。
尤其是自己现在的身份,能见白鸟清哉的机会屈指可数。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北条铃音就很少给清哉发消息了,并不是因为害怕他的女朋友,而是怕他厌烦。
她想的很清楚,以前姐姐是他女朋友的时候,有小姨子这个身份做挡箭牌,想怎么样撒娇就怎么撒娇,名正言顺。
但现在不一样了,上次通过清哉面对姐姐时的态度,她就看出来了,白鸟清哉似乎有意地想要跟姐姐这边保持距离。
这时候自己再看不懂形式地跟个鼻涕虫一样蹭过去,反而可能会遭到清哉的反感。
说到底,还是姐姐不争气罢了。
每每想到这里,北条铃音便会恨铁不成钢地咬牙。
可太久不跟对方联系,又会怕他忘了自己。
心中的思念随着时间的堆积,从心间溢出,这时候就会忍不住给他发消息。
哪怕是问一声早安、晚安,得到回复就已经足够开心了。
要是他再问自己的近况,自己再讲一些学校的趣事,只是看着聊天记录就能开心地一整晚睡不着觉。
不过,她还是严格控制着给他发消息的频率。
除非实在忍不住,否则闲下来的时候,就打开定位软件,看看清哉每天的行进路线,就感觉自己好像也跟在他身边一样。
有意思的是,清哉每天的路线都十分规律,时间一长,她几乎都能背下来了。
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北条铃音花认真梳洗了一番,换好精心准备好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满意地抿了抿嘴。
给爸妈说了一下自己去东京了,便独自登上了前往东京的新干线。
是的,这次去的人只有她一个,父亲自然不用说,对于姐姐的事情根本没有那么上心,有去看演唱会的功夫,他更愿意把这时间用来跟同事吹嘘。
母亲那边学校也走不开,本来说是要请假的,但因为临时上面领导要来检查,所以也泡汤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虽然是一个人,可由于迫切地想要见到白鸟清哉,心中的担忧和恐惧早已被期待所代替。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北条铃音只感觉自己此刻化成了风,裹着满心的思念飞到他身边。
去见他的路,就算再远也不觉得累,就算走一万遍也不觉得烦躁。
一路上,北条铃音满脑子想着之后和白鸟清哉相遇时的场景,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等到她回过神时,已经到神奈川横滨站了。
下车后,她刚拿出手机准备看看白鸟清哉的位置,然而下一秒手机上便弹出了北条汐音的消息:
「铃音,我已经拜托深田小姐去接你了,你出站了直接跟她走就行,听话。」
自己提前想要跟白鸟清哉见面的计划泡汤了。
北条铃音撇了撇嘴,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去,刚一出站口,她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职业装迎面走过来的女人。
她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毕竟是姐姐的经纪人,她之前见过几次面,忍着心中的不爽,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道:
“深田姐姐好。”
“嗯。”
深田冬奈点了点头,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行李道:
“辛苦了,汐音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酒店吧?”
“好,都听深田姐姐的安排。”
北条铃音一副乖巧的样子让深田感到心安。
开车到酒店,将少女安排好在北条汐音隔壁的房间后,帮忙整理好了行李后看着她问道:
“汐音那边正在排练,铃音酱你是在这里休息还是去看看?”
北条铃音原本想着说在酒店休息的,但一看手机,发现白鸟清哉还在东京市,于是眨着眸子问道:
“排练的话,我去看没有关系吗?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吧?”
闻言,深田冬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知心大姐姐的笑容道:
“怎么会呢,铃音酱是家属,特权的哦。”
“那再好不过了,太久没见姐姐,我都想她了。”
毕竟是当着外人,至少要表现出家庭和睦,避免让别人说闲话,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跟着深田冬奈驱车来到演唱会的场馆,还没下车,北条铃音便透过看到了一张巨大的海报横幅。
从大厦外面,一直到半条街,都摆着北条汐音的各种售卖周边、唱片的摊位,还有各种忙里忙外的工作人员……
北条铃音不禁张了张嘴,眼眸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深田冬奈将车停在大厦门口,刚解下安全带,注意到身旁少女呆愣可爱的模样,她忍不住笑道:
“怎么样?是不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场面?”
北条铃音抿着嘴点了点头。
深田冬奈有些感叹道:
“是啊,我今年年初的时候,也没有想到汐音会走到这一步,毕竟当时她状态还不太好来着,但是她就是能一次又一次地给人带来奇迹……”
说着,深田脸上又露出微笑,眼中升起一抹期待的神色道:
“不过,这大概对于汐音来说,应该只是一个彻底成名的踏板,她以后肯定会飞得更高更远。”
“……”
闻言,北条铃音眉头蹙起,咬了咬嘴唇,忍不住道:
“就算没有了清哉,也肯定能飞的更远吗?”
深田冬奈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不禁张了张嘴,后者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拉下车门离开。
……
——
第七十三章 偷
北条铃音口中说的人深田冬奈自然是知道的。
在自己来之前,白鸟清哉从北条汐音出道开始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不仅仅是经纪人那么简单,他还为她作曲、作词,写的歌一首比一首出名,而且还只写给她唱。
之前她还听说公司为了让白鸟清哉给别的艺人写歌,还给过北条汐音压力。
然而白鸟清哉却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直接跟管理层翻了脸。
‘你们可以试试雪藏汐音,不过你们别忘了我们签的是短期合同,到期还有一年半,但以后我的歌你们一首也别想拿到,你们不会以为整个东京,整个日本,全世界就只有你们一家公司吧?’
大家都没有想到白鸟清哉平常笑呵呵、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在北条汐音的事情上面居然这么强势。
没人想要得罪一位未来极有可能成名的作曲人,更何况,白鸟清哉写的歌商业价值都不算低。
不说首首爆款,但成绩一首比一首好,说是个移动的金库也不为过。
只可惜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人分开了,尤其白鸟清哉前段时间还封笔,除了带来了‘友人绝唱’的热度以外,网上也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意思和刚才北条铃音表达的差不多。
‘北条汐音以后没了友人A给她写歌,还会火吗?’
虽然给北条汐音当经纪人的这大半年,深田冬奈能够感受到她还在不断地成长,但内心深处不禁也有些担心。
不过,仔细想想过后,深田冬奈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的作曲人又不止友人A一个,而且公司看到了北条汐音的潜力,也肯定愿意资源倾斜。
北条汐音的合同快要到期了,但是一直没有进行续约,公司一方面为了留住她,另一方面想靠友人A新写的两首歌以及两个人的热度大赚一笔,所以才投资帮她举办了这次演唱会。
………
尽管深田冬奈口中没有提到白鸟清哉任何,但没有提到他,就说姐姐未来绝对会飞得更高更远什么的……
在北条铃音看来,这和直接忽略掉清哉功劳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知道深田没有恶意,可能只是忘了提而已,可北条铃音就是感觉不爽。
作为这两个人的一路见证者,她知道清哉的努力绝对不输于姐姐,甚至可以说比她更努力。
这点都不用看他日常做了什么,就单单看他五音不全,却学了那么多乐理知识,还写出那么多好听的歌就知道了。
北条铃音都替他感到委屈。
少女沉着小脸走进场馆内,所幸场馆里此刻正在彩排并没有开全光灯,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告诉深田自己没问题之后,北条铃音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下。
此刻北条汐音正站在舞台中央,四周各种乐器的旋律升起,她正好演唱到了高潮部分:
明日僕は龙の足元へ崖を登り(明天我会向着那龙的方向攀登在悬崖之上)
呼ぶよ「さあ行こうぜ」(呼喊「走吧让我们现在就起航」)
……
听着歌词的内容以及动听的旋律,北条铃音嘴唇动了动,细软的手指下意识地在座位上弹奏着,眼中浮现出嫉妒的神色。
又过了一会儿,这大概是最后一首歌,只见舞台上的北条汐音依次向工作人员鞠躬后,又下台去了准备室一趟才朝北条铃音这边走了过来。
毕竟不是正式演出,北条汐音今天还是穿的常服。
她站到妹妹身前,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道:
“辛苦了哦,铃音,一个人来给姐姐捧场,姐姐很开心呢。”
闻言,北条铃音撇了撇嘴道:
“等到明天给你捧场的就不止我一个了,而且,到时候见到清哉你估计会更开心吧?”
在他面前站在这样舞台上,被上千人追捧,你肯定得意的不得了吧?
北条铃音本想这么说的,但想到她明天还要辛苦,还是把刻薄的话咽了回去。
“呵呵,清哉哪有妹妹重要,我最喜欢铃音了。”
说着北条汐音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然而,铃音却是‘啧’了一声,一把将她的胳膊打开,忍不住道:
“都说了长不高了,怎么还老是摸?”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
“你这算是排练完了吧,我能回去了吗?我今天坐了一中午的车都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闻言,北条汐音却是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道:
“说是要回去,你其实是想去见清哉对吧?”
自己的心思被戳中,北条铃音抿了抿嘴不说话。
见状北条汐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在她身前弯下了腰,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铃音,明天就是姐姐的演唱会了,在此之前我有一个很重要的请求,你能答应我吗?”
即使她拿出了演唱会、请求当挡箭牌,但北条铃音却是根本不上当,扫了她一眼道:
“你先说。”
“你要答应我,在明天之前,不去找清哉。”
“哈?”
口中干巴巴地惊了一声,北条铃音皱着眉扫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你没事吧?’的表情。
你真以为我大老远从京都赶过来,是专门来看你演唱会的?咱爸妈都没来,你的意思是我比爸妈还亲你是吗?
见她这副表情,北条汐音也不恼,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清哉这次是带着高桥来的,你应该知道吧?”
“然后呢?”
见她不以为意的模样,北条汐音继续耐着性子道:
“如果你去找清哉,到时候遇见她肯定会跟她吵架吧?吵架之后呢?你觉得清哉还会在神奈川呆着吗?”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高桥,觉得她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她现在毕竟是清哉的女朋友,你应该了解清哉的性格吧?你觉得他会对女朋友不管不顾吗?”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
“现在我们只不过是他的朋友而已。”
女朋友、朋友,这两个词汇落入耳中,北条铃音只感到心中一阵刺痛。
北条铃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恨意。
既是恨北条汐音,又有些恨自己。
如果自己再长大一点……
早生一年,情况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啊,铃音,答应姐姐好吗?今天别去找清哉,相信我,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看着姐姐眼中期待的神色,北条铃音默默地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
你要是真有办法,还轮得到我?论吃独食,谁能比得过你?
北条铃音答应了下来。
虽然姐姐给自己画了个不切实际的大饼,但说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要是真的跟哪个狐狸精碰上了,说不定还真的会吵起来,对方要是闹起来,场面一定不会好看。
心里不想让清哉为难,就只好再忍耐一下了,明天就可以见面了。
北条铃音一开始都是这样想着的。
可等到回到酒店里,她看着手机上的定位,发现清哉就在距离自己两条街的地方,心脏又开始‘怦怦’直跳。
想要见到他的心情又根本抑制不住。
咬了咬牙,她偷偷找了个没人注意的空档溜了出去。
只要不让他看见自己就好了,自己就远远地偷偷地看他一眼,也足够了。
……
——
第七十四章 邂逅
只要远远地看上他一眼,哪怕是一眼,就心满意足了。
北条铃音原本是这么想的。
然而,等到跟着定位寻到白鸟清哉之后,她突然发现,好像他只有一个人?
那个狐狸精呢?
北条铃音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高桥美绪的身影。
又跟了一会儿,她确定真的就只有白鸟清哉一个人。
难道说?
少女眼睛滴溜溜地一转,脸上露出笑意,跑进了旁边的岔路口。
如果只是清哉一个人的话,就不算自己违反约定了吧?
…………
白鸟清哉从一家中式餐馆里出来,手里拎着打包好的饭菜,饱腹感让他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色。
或许是灵魂早已经被刻下了烙印,不管在这边生活多少年,其实还是吃不惯日本料理。
并不是说不会做饭,水平是能吃的地步,只不过实在太过麻烦,自己一个人也没有必要那么费劲,一般都是用速食凑合。
但如果周围有中华街的话,他就一定会来奖励一下自己。
感受了一下肚子,虽然有饱腹感,但明显也有空余,白鸟清哉看了看周围的路边摊准备买点小吃回去当夜宵。
忽然,视线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白鸟清哉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尽管对方戴着鸭舌帽,但是只看侧脸也能认出个大概。
铃音?
他心中稍稍感到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挺合理的。
下午的时候,铃音就在手机上跟他说已经到横滨了,还在说明天就能见面。
虽然由于跟美绪交往,自己和她们两姐妹的关系比之前生疏了许多,但也不至于遇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白鸟清哉看着站在生煎包摊前的少女,想了想走了过去。
北条铃音正低头看着手机,或许是察觉到有阴影靠近,她忽地抬起了头。
她似乎原本皱着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是白鸟清哉后,细秀的眉头舒展开,红唇微张。
下一秒,她大抵是反应过来了,眼眸亮晶晶的闪着光,唇角上扬露出欣喜的神色,惊呼道:
“清哉!”
听到她没再叫自己姐夫,白鸟清哉心里忽然轻松了些,朝着她笑了笑道:
“还真是巧。”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铃音脸上的笑容更娇艳了,小脑袋连连点动着应和道:
“是啊,巧,真巧。”
巧合、邂逅、重逢……
和喜欢的人不期而遇,是缘分,是浪漫,也隐隐有种命中注定的意味。
可如果是弄出一副非要见面、死缠烂打的样子,非但跟‘浪漫’二字不沾边,估计清哉也会不耐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即使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小心翼翼、设计出来的,但只要清哉觉得是偶遇到的,那就足够了。
如果要是觉得自己和他有些缘分,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再怎么辛苦都值得。
更何况,认真说起来这也不算是自己完全的设计。
要是今天高桥美绪跟在他身边的话,自己也不会跟他‘偶遇’。
所以说啊,自己就是和清哉有缘分,就是跟他命中注定。
单单想到这里,北条铃音就开心得想哭,不断揉捏着手指,仿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揉得化掉。
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一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但表面上装作看不出来的样子,笑着问道:
“你怎么就一个人出来了?你姐姐能放心下?”
铃音自己独自来东京他是知道的,所以按道理来说,汐音也不可能放心她一个人晚上出来玩。
闻言,北条铃音笑容收敛,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垂下眸子抿着唇瓣道:
“那个、那个我是偷着出来的……”
或许是觉得这么说了害怕清哉生气,她又可怜巴巴地看着身前的少年撒娇道:
“我、我肚子饿了嘛,虽然说下午吃了,但是晚上又会饿嘛,好不容易来东京一趟,如果不能好好吃一顿,那感觉就白来了。”
“而且,姐姐她今天又很忙,根本就没空搭理我……”
闻言,白鸟清哉眯起眼睛,盯着铃音道:
“所以,你没跟你姐说你出来了?”
被他紧紧盯着,想要否认但根本说不出口,北条铃音张了张嘴,半响缓缓地点了点头。
见状,白鸟清哉直接掏出手机准备给北条汐音打电话。
看着他的动作,北条铃音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抓他的手道:
“哎、哎,不用打的,我成年了的啊,都十八了,出来玩也不用事事都报备的呀……”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一米五五的身高,根本看不出一点十八岁的样子,穿个国中的校服估计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站在自己面前说是跟小萝卜头有点过分,但是也差不多了。
白鸟清哉一只手按着她的额头,将手机扬起,直接给北条汐音拨去了电话。
见状,北条铃音更急了,忍不住踮起脚尖原地跳了跳。
“哎,现在都有清哉你陪着了,还能有什么事儿啊,真不用打电话……”
她扑腾着,白鸟清哉一只手也不太好控制,看着她认真道:
“别闹。”
“就算是我陪着你也得报备一下,不用担心你姐会因为偷跑出来骂你,我会跟她说是我找你出来的。”
闻言,北条铃音无奈地瞥了瞥嘴。
她是担心我偷跑出来吗?她分明就是怕我是来见你。
不过想到反正也没有遇见高桥美绪,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电话里的铃声响了一会儿,估计北条汐音是在忙,直到快要自动挂断了才被接通。
“喂?”
电话里传来一道陌生女人的声音,白鸟清哉愣了一下,看了眼电话没问题后道:
“喂,北条汐音呢?”
“北条小姐她现在正在忙,我是她的经纪人,请问你是哪位,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转告。”
“哦,我是白鸟清哉,麻烦你帮忙转告一下我带她妹妹出来玩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带她回去。”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对方略显惊讶的声音:
“白鸟先生!您也来看北条小姐的演唱会了吗?”
“这应该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吧?”
“啊,没有没有……”
对方似乎冷静了下来,停顿了一下道:
“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转达给北条小姐,辛苦您帮忙照顾了。”
“没事……”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看着低头闷闷不乐的铃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好了,别不开心了,请你吃夜宵。”
他说着转过身看向摊铺老板道:
“麻烦来一份生煎包,要纯蟹粉的。”
他说的是中文。
听到眼前少年这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老板不禁一愣,刚才他一直看着两个人用纯日语交流,还以为是本地人,此刻脸上不禁露出了见到老乡的笑容道:
“好嘞,等一下,小哥,你哪的人啊?”
闻言,白鸟清哉笑了笑道:“江洲的。”
“……”
看着白鸟清哉用中文跟老板交流北条铃音倒是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这件事儿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能从小就学会那么难的中文,但想到清哉就是清哉,本来就是比其他所有人都厉害比其他所有人都好,就觉得也是很正常的了。
过了一会儿,捧着生煎包的北条铃音脸上又重新漾起笑意。
看着她这副变脸绝技,白鸟清哉忍不住调笑道:
“这么容易开心了啊?”
“嗯。”
北条铃音咬了口包子,感受着满口的香气,她忍不住眯起了眼,跟沐浴在阳光底下的柴犬一般,满脸幸福的模样,下意识道:
“只要跟清哉在一起,怎么样都开心。”
“……”
这话没办法接,白鸟清哉转移话题道:
“对了,你姐今天状态怎么样,明天没问题吧?”
闻言,北条铃音小口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只感觉有些胸闷。
明明是跟自己在一起,却还想着别的女人的事,心中有些不爽,但还是一本正经道:
“她啊,好得很,今天彩排的时候一点问题都没有。”
紧接着,她有些吃味地看着他问道:
“怎么,姐夫,你又担心她了?”
听着少女的调侃,白鸟清哉有些无奈道: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会稍微关心一下吧,还有,别叫姐夫。”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清哉现在是有女朋友了。”
“不过,怎么没见她今天跟你出来?”
北条铃音说着,眼中闪着好奇和期待的光。
闻言,白鸟清哉解释道:“她今天太累了,在酒店休息。”
说来好笑,为了来看北条汐音的演唱会,高桥美绪昨天下午刚搬完家,晚上就开始做自己给她准备的试题,今天还在培训所练了一上午,下午又坐车到的横滨。
所以晚上一到酒店就困得睁不开眼,让自己帮忙带点饭。
然而听到白鸟清哉这么说,北条铃音撇了撇嘴。
真是个大懒猪。
要是自己跟清哉交往的话,绝对一刻都不想跟他分开。
有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珍惜,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不过,她心里又忽然有些庆幸,幸亏高桥美绪是个懒猪,不然的话,自己今天也没机会跟清哉单独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又不自觉地扬起笑意,然而,笑容只是持续了片刻,她又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
细细地品味着白鸟清哉说的话。
酒店?他们不会开一间房吧?
这个骚狐狸!
北条铃音小脸儿皱在一起。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在高桥美绪手机上安一个定位?
……
——
第七十五章 登场
顺着中华街逛了半圈儿,白鸟清哉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送北条铃音回酒店。
一路上,铃音磨蹭着,走走停停。
走了快要半个小时才到了地方。
“好了,快上去吧。”
伸手拍了拍铃音的肩膀,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明天见。”
“好吧,明天见。”
北条铃音撅了撅嘴,眼中满是不舍的神色,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
一直看着她进去,白鸟清哉便准备回去,伸手摸了摸刚才给高桥美绪买的晚饭。
还行,温热的,虽然是秋天但也不至于说冷,有塑料盒保温估计回去也不至于说凉。
他转过身,地图导航选了条最近的路往回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一辆黑色商务车转过花圃朝他这边开了过来。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车型,感觉有些熟悉,稍微回想了一下,感觉之前北条汐音来找自己,最后上的车好像就是这辆。
想着别干扰对方明天的发挥,他快走了几步。
然而,那辆车却是突然减速,在他前面十米处停下。
紧接着过了几秒,车门打开,北条汐音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一边走着,一边摘下口罩。
少女脸上温柔的笑容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在白鸟清哉面前停下。
北条汐音抬起脸,视线在他脸上凝视了几秒,柔声道:
“好久不见,清哉。”
见她此刻的情绪稳定,白鸟清哉心中安定了许多,回应道:
“好久不见。”
北条汐音点了点头,随后朝他身后看了一眼问道:
“铃音回去了?”
“嗯,刚进去。”
顿了顿,白鸟清哉又看了一眼从车上下来的经纪人和保镖,发现后者正朝着他这边看来,于是抬起手看了眼时间道:
“不早了,你今天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加油。”
“嗯。”
北条汐音抬手挽起耳边的秀发,黑润的眸子中闪动着盈盈水光,一脸认真道:
“清哉,你要好好看着我,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信心十足的话,但白鸟清哉心中却是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北条汐音却是朝他温柔地笑了笑便略过他朝着深田冬奈走去。
——
“所以说,清哉你就这么把女朋友抛在酒店里,去见前女友了?”
酒店里,高桥美绪一面吃着麻婆豆腐拌饭,一面看向椅子上的少年,语气中满是说不出来的委屈。
看着美绪一脸幽怨的模样,白鸟清哉皱眉解释道:
“你说的好像是我特意去见她一样,刚才不是解释了,只不过恰巧碰上了。”
“而且,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你不是才醒吗?”
高桥美绪撅着嘴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唇瓣上沾着红油,比她涂口红的时候还要鲜艳几分。
见她还是这副委屈的样子,白鸟清哉脑海中想起她前几天那一吻,心中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吃醋,叹了声气道:
“你要是心里觉得别扭,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回去,正好别耽误你上课。”
“啊?”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一双桃花眼顿时睁大,连忙放下筷子撒娇道:
“我开玩笑的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认真……我要是真不想来的话,这两天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说谎骗我的,毕竟你连长谷川的事情都没瞒着我,我就是说着玩的。”
顿了顿,她又抿着红唇,揉了揉眼睛继续道:
“谢谢清哉你给我的带的饭,不过吃完感觉更困了,有点晕碳水……”
高桥美绪吃不了多少,这点他是知道的,日本女生人均小鸟胃,当然,纱织那种属于例外。
见她打了个呵欠,白鸟清哉起身道:
“那你好好休息,要是睡不着就看看我发给你的和剧本。”
“知道了。”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看着对方走出房间,直到门关上,她不禁眯起了眼睛。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对方上次都已经下了战书,要是现在回去的话,就好像自己害怕了一样。
北条汐音,你最好表现的让我感觉这辈子都比不上。
眯起眼睛,高桥美绪朝着窗外演唱会会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
翌日下午。
高桥美绪从中午醒的,吃完饭之后就一直在梳妆台摆弄了自己很久。
尽管这次是在北条汐音的主场,但也不能就真的丢盔卸甲一点不做抵抗。
至少颜值这块儿自己不能比她差。
好吧,现在在她面前拿得出手的,好像也就只有自己这副的身材和脸蛋了。
然而,即使出发之前就抱着壮士断腕的勇气,但等真的到了场馆,高桥美绪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自己和北条汐音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场馆外面巨大的海报横幅、各种摆好售卖周边专辑的摊位,还有排成长龙一样等待进场的队伍……
当她进入场馆,从台阶上往下看,几千人同时挥舞着荧光棒,现场嘈杂的声音几乎将她耳朵糊住,大屏幕上放着北条汐音的MV……
高桥美绪不禁呆了呆。
她之前去过线下比赛里支持过北条汐音,但……
那种场面和现在相比,完全就是小打小闹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指尖用力压着掌心。
“走了。”
耳边响起白鸟清哉的声音,紧接着她感觉手腕被握住。
高桥美绪回过神,手掌不自觉地松开,她偏过头朝着白鸟清哉僵硬地笑了笑,随后几乎是被他拉着坐到了贵宾区。
然而,刚坐下,她突然看到白鸟清哉身旁的位置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刻灯光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偏过头想要看清对方。
然而,对方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用力瞪了她一眼。
看着少女脸上骄横的表情,高桥美绪一下子便想起了对方是谁。
小贱人。
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随后她如示威一般地挽住了白鸟清哉的手臂。
她本以为后者会像上次一样拉开她的手,然而,他这次却只是皱了皱眉,便没了的动作。
高桥美绪眼睛一亮,唇角微微上扬,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认识的早又怎样,在舞台上耀眼又怎样,现在在白鸟清哉身边的人是自己。
就算你再喜欢也没办法,起码在名分上面,自己赢了。
高桥美绪的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大屏幕上的MV……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
整个场馆的灯光骤然一暗,现场观众似乎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嘈杂的喧闹声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舞台上的聚光灯跟随着节奏飘忽着,随后一阵舒缓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下一秒,温柔动听的女声如海浪般从场馆中升起:
「のびた人阴を舗道に並べ」(柏油路上并排着两道拉长的身影)
「夕闇のなかをキミと歩いてる」(和你漫步在这片暮色中)
「手を繋いでいつまでもずっと」(多想一直和你手牵手)
「そばにいれたなら」(永远陪在你的身边)
听着这首自己之前从未听过的旋律和歌词,高桥美绪瞳孔猛地一缩,嘴巴不自觉地张大。
难道说,这是,新歌?
雪之华?
而还没等她心中震惊的情绪平复,当第二句歌声落下,舞台上的聚光灯仿佛收到了什么信号一般,同时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一道朦胧窈窕的身影缓缓在灯光下浮现。
随着歌声的递进,少女的模样逐渐变得清晰,一身纯白的礼服,踩着淡金色的高跟鞋款款走到舞台前端。
‘噢!!’
当看清北条汐音的瞬间,全场立刻沸腾了起来,荧光棒如海浪般在浮动着。
简约、优雅、明亮……
如天使一般圣洁美丽的脸庞,又如雪一般纯净清澈的歌声,伴随着现场的欢呼声,不断敲击着高桥美绪的内心。
……
——
第七十六章 绝唱(感谢hebby盟主!)
清澈得近乎悲戚歌声如同天堂传来的回响,洗涤着心灵,仿佛要将众人的灵魂带到极为圣洁之处。
高桥美绪呆呆地看着舞台上的少女,不论之前有多么的嫉妒、不甘,在此刻她的灵魂被彻底征服。
动听的歌声使她心中升起一股悲切,泪水不自觉地便蓄上了眼眶。
她仿佛回到了最开始崇拜北条汐音的时候……
相比之下,白鸟清哉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特别的情绪,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女。
进步了啊。
说起来也确实应该进步,毕竟都过了大半年了,要是真的一点进步没有,那自己就得反思一下之前汐音或许不是不够努力,而是系统的S级天赋评判出了错误。
果然分开对彼此来说都是好事。
虽然是不同风格的曲目,但北条汐音现在明显能够在欢快、低沉的曲目中熟练地变换声线,这进步可以说是非常巨大了。
而且不仅如此,细节把控,感情的上升下降做的也非常到位。
今天这曲目的安排也很有意思,是准备开局和结尾都放上两首新歌吗……
事实也如他所料,第二首歌就是之前发布过的曲目。
正听着,他忽然感觉左手的袖子被人扯了扯,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北条铃音,发现她此刻正眼巴巴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
看着他疑问的口型,北条铃音抬起小屁股,凑到他耳边道:
“清哉,我也想像姐姐那样……”
说完,她做回到位置上,看向白鸟清哉的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白鸟清哉眯着眼睛笑了笑道:
“放心,以铃音的天赋,只要坚持下去,肯定可以的。”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能给我写曲子。
要是你给我写的话,我肯定不比她差……
北条铃音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的更明白些,然而白鸟清哉却是又继续转头看向舞台中央,只好作罢。
她低着头想了想,又感觉白鸟清哉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就明显是相当于拒绝了啊。
细秀的眉头皱起,听着台上姐姐的歌,北条铃音一时间也有些想哭了……
——
舞台技术室里,艺人公司主管经理安川明良看着北条汐音四首歌之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北条汐音实在是太年轻了,无论是实际年龄还是出道的时间都太年轻了。
他一开始还担心会不会因为第一次经验不足太过紧张导致出现什么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一般来说,前三首歌演唱完只要不出现问题,就说明歌手已经进入状态了,后面基本上就是水到渠成。
他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转头看向经纪人深田冬奈感叹道:
“看来这次之后,北条小姐是真的要火了,真是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强的临场控场能力……”
话说到一半,他便看到深田冬奈眼中存蓄着泪水,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道:
“其实汐音她一直很努力的,自从A老师决定封笔之后,她就一直顶着很大的压力,她……”
深田冬奈说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便感觉喉咙被哽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见状,安川明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胳膊,随后又看向唱片公司派来的青木弥生笑着问道:
“青木小姐,你觉得这次北条小姐的专辑有没有机会上今年销量榜前十?”
相比于深田冬奈,青木弥生明显冷静的多,虽然也有些感慨,但听到对方的话,扶了扶眼镜,思索了一下道:
“应该没有问题,按照现在的热度已经有十万份预购了,如果再加上后续的宣传来看的话……”
“经理!北条小姐好像出问题了!”
青木弥生的话忽然被工作人员急促的声音打断,紧接着监控声里出现一连串极为刺耳的声音。
‘嗬嗬!吱!!’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安川明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立刻转过头看向监控屏幕。
然而,下一刻,他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如同死鱼一般。
“怎么可能……”
青木弥生最先反应过来,连忙道:
“后勤、安保……”
…………
当中场休息之后,舞台上突然响起的旋律有些出乎白鸟清哉的预料。
他本以为这首「骑在银龙的背上」要被放在压轴的位置,但没想到中场休息之后就开始演唱了。
难道是为了中场之后重新热场吗?
听着现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白鸟清哉心中浮现疑惑。
然而,当北条汐音唱出第一句台词的时候,他却是心中一紧,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不对劲儿。
别人可能没有听过这首歌,但他清楚这首歌的音调曲线。
从第一句开始,北条汐音就不在调上。
而且,不仅仅是曲调上的问题,他能够明显地听出来,北条汐音的嗓音中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如果说之前是天籁,那现在就像是沙子摩擦过树叶。
声音走调、声线变得沙哑……
旁边的高桥美绪和北条铃音也明显发现了不对劲儿,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一开始,现场的观众还没发现什么问题只以为这首歌可能就是这样的,然而当随着歌曲的旋律不断升扬,歌手的声音配不上旋律,众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儿。
现场先是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细微的议论声响起。
突然,当唱到副歌时,一阵诡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从现场四面八方的音响中穿透出来。
如风箱般‘呼哧呼哧’的声音透过耳膜。
台上,北条汐音纤瘦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她似乎极力想要从嗓子中发出声音,用力地弯下了腰。
‘嗬嗬嗬!吱!!’
乌鸦嘶叫般的声音在现场上空盘旋。
终于,她似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张合着嘴唇,喉咙中却再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单薄的合唱以及高昂的旋律在独奏着。
忽地,她抬起脸,满含着泪水的眸子看向某一个方向。
清哉,我要你好好地看着我。
……
——
第七十七章 处理
深夜,医院诊断室里,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医生看着手中的诊断单,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半响,他扶了扶眼镜,看着身前几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呃,除了这位经纪人小姐……你们都是家属吗?”
北条铃音一直心不在焉地低着头,小脸皱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方的话根本没听见。
直到深田冬奈碰了碰她肩膀,她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身前的医生。
“你是她家属吗?”
“啊,我是她妹妹。”
“哦。”
医生点了点头,随后目光又看向站在北条姐妹身后的一男一女问道:
“你们也是?”
闻言,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想了想又闭上嘴,转过身准备和高桥美绪离开。
日本对于患者的隐私相当尊重,除非患者无法表达意愿(如昏迷),否则优先通知患者本人。
如果不是北条汐音身份特殊,而且出现的意外涉及到工作,就连深田冬奈也得回避。
反正之后也能通过铃音和深田冬奈了解到实情,倒也不急于一时,而且看现在北条汐音的情况并没有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那一步。
然而,他刚刚迈开半步,忽然感觉衣角被拉住。
他转过身,坐在椅子上的北条汐音仰着头,美眸中闪烁着泪光。
别走。
她分明就在说这样的话。
白鸟清哉脚步停下,抿了抿嘴,抬头看向高桥美绪。
高桥美绪扫了一眼两人的动作,脸上看不出表情,轻声道:
“我出去上个厕所。”
话音落下,她走出诊断室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当门关上,高桥美绪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沉默了片刻,随后闭上眼睛揉着眉心。
脑海中想着一个周前雨夜里北条汐音和自己说的话,她对于这次突发事故的原因,心中基本上有了答案。
北条汐音一直没有放弃白鸟清哉,这点自己心里不能再确定了。
但相比于住在棺材板里的长谷川纱织,她的情况完全相反。
独立、有钱、有名、有能力……
可以说,就算没有白鸟清哉,她也可以过得光鲜亮丽。
当时在陪着清哉给长谷川纱织搬家时,高桥美绪心里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但是没想到北条汐音会采取这么极端的方式。
以至于连自己都感觉有些不真实。
她试着想如果自己是北条汐音的话,究竟能不能做到这种地步……
然而,只是稍微代入了一下北条汐音站在舞台时的那个瞬间,高桥美绪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脑子里下意识地想起书上说的理论:
一个人对于一件事的决心除了本身的性格因素以外,和经历息息相关,经历相当于放大镜,经历的刺激越大倍数越高,越会驱动个人做出不可思议之事。
所以,高桥美绪很难想象,北条汐音究竟是经历过怎样的痛苦,才能有勇气做到这一步……
北条汐音,这就是你说的证明给我看吗?
难道你眼里就只有白鸟清哉吗?
身上忽然传来一阵无力感,高桥美绪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忽地无奈地笑了一声。
…………
“呃这个,北条小姐,你之前是有长期服用过抗抑郁药物对吗?”
医生的话音落下,白鸟清哉和北条铃音脸上的表情怔住,不约而同地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闻言,北条汐音按了按手腕上的止血贴,垂下眸子缓缓点头。
“所以你是在表演之前服用了比之前多三倍的量,对吗?”
北条汐音再次点头。
站在一旁的深田冬奈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
“那个,请问,汐音是声带受伤了吗?”
“啊,不是……”
听出深田冬奈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医生侧过身子看向她摇了摇头解释道:
“她这个失声,不是因为声带、喉咙出了什么病状,更多的是心里应激造成的,我们称之为癔症性失声。”
听着这陌生的词汇,北条铃音小脸儿皱着,忍不住问道:
“癔症性失声?”
“嗯。”
“要是具体解释的话,就是她本来就长期服药,这次压力太大,突发紧张导致声带肌肉控制异常……”
闻言,深田冬奈一直紧皱的眉头松开,眼睛也亮了几分,似乎是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连忙确认道:
“所以说,北条小姐之后还能唱歌对吧?”
看着深田冬奈这副模样,白鸟清哉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然而,听到这个问题,医生却是犹豫了下来,思索片刻后斟酌道:
“只考虑身体机能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继续唱歌的。”
“但……具体能不能继续演唱事业,还是要看患者的恢复,如果她的心理问题不得到解决,或者说没办法缓解精神压力的话,那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我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话音落下,深田冬奈的笑容僵在脸上。
见状,白鸟清哉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身前道:
“请问最近她需要注意些什么,怎么样休息调理身体比较好?”
“按照目前的情况,我建议她先静养休息个三五天,然后我这边可以开一些抗焦虑的药,只要按时吃,不要给她太多压力,应该就能有所缓解,不过还是建议去做一下心理疏导。”
“……”
出了诊断室,将北条汐音安排到一间静休室,白鸟四人站在走廊里。
深田冬奈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给公司那边打过去电话。
“安川前辈……”
“没有那么严重,医生说是汐音最近压力太大了导致的……”
“嗯嗯,实在对不起,辛苦您了,公关那边我已经联系了……”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带汐音回酒店好好休息。”
“啊?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糟糕的消息,深田冬奈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忍不住哀怨道:
“怎么这样啊……那就只能这样了。”
“对,A老师现在就在我旁边,我会和他说的……”
电话挂断,深田冬奈又盯着手机,手指快速在屏幕上跳动给几个人发去了消息,两分钟后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无奈道:
“A老师,汐音可能今晚回不去酒店了,记者都在酒店那边堵着,医院下面应该也有记者……”
顿了顿,她又叹了声气,看了一眼铃音和清哉道:
“我一会儿还要回公司那边做一下后续处理,所以汐音这边就麻烦你们帮忙照顾了,辛苦了。”
“对了,A老师,能拜托您帮忙发个应援汐音的动态吗?”
看着白鸟清哉点头,深田冬奈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鞠躬道谢后就准备离开。
“等等”
白鸟清哉突然伸手拉住了她,面色认真地问道:
“汐音的演唱会合同,里面有没有‘非不可抗力造成的演出事故需要进行赔偿’的条款?”
听到他这么问,深田冬奈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迟疑道:“应该没有吧……”
“什么叫应该?”
白鸟清哉听她这么说,心里不由得升起一团火,但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
“你一会儿忙完之后,回去好好看一遍合同,如果里面有刚才我说的那条,今晚就联系律师,再跟公司那边协商一下看看能不能解决,争取把赔款数额降到最低。”
经纪人是和艺人绑定的,基本上可以说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刻听到白鸟清哉这么说,深田冬奈思路瞬间清晰了许多,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对了。”
“汐音是什么时候开始吃那些药的?”
深田冬奈怔了怔,随后脸色变得复杂,犹豫了片刻后小声道:
“从A老师走了之后,好像就开始吃了……”
“……”
闻言,白鸟清哉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尽管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但知道真相后,内心还是升起一阵苦痛。
北条铃音看着他这副模样,轻咬着唇瓣,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她张着嘴,正想要开口安慰,一直站在旁边沉默许久的高桥美绪却忽然开口道:
“深田桑,你还有事要忙不是吗?”
“嗯嗯,汐音就麻烦各位了,十分抱歉。”
……
——
第七十八章 真相
等到给北条汐音安排好病房,领完开的药,紧张的氛围消散了许多。
北条铃音挂断和母亲的通话,看向白鸟清哉眼神复杂道:
“我按照清哉你说的跟妈妈讲了,让她明天上午再过来。”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后看了一眼在旁边靠着墙打呵欠的高桥美绪道:
“铃音,你明天还要回学校吧?医院里就一张陪护床,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转头看向高桥美绪道:
“美绪,麻烦你送她回一下酒店,路上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就行。”
“我……”
闻言,北条铃音眼神呆了呆,下意识地想要拒绝,然而站在一旁的高桥美绪走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嘟囔道:
“都十二点多了,我早就想回去了……”
话音落下,她看向身旁愣住的少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幽幽道:
“你走不走啊?”
北条铃音瞪了她一眼,随后看了看白鸟清哉,又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躺在病床里的姐姐,咬了咬唇角道:
“我知道了。”
如果让她回去的人是别的谁,无论是姐姐还是母亲,她都不会走。
尽管在刚才得知姐姐患有抑郁症的时候,北条铃音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姐姐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不然还要我怎样?应该气得发疯,然后每天一点饭也吃不下,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以泪洗面,弄得自己心情崩溃只能吃抗抑郁药物来缓解?’
心中有些难受。
但心里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太突然了。
明明她昨天彩排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问题,看不出一点紧张来,而且今天前几首歌都没问题,按道理更不该紧张了,怎么突然紧张到失声?
刚才看到白鸟清哉自责难过的表情,北条铃音就尤其心疼。
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也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刁蛮任性的一面,乖巧地点了点头,但临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安慰道:
“清哉,你别难过好不好,这件事不怪你的……”
闻言,白鸟清哉朝着她勉强地笑了笑道:
“我没事,你别多想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来换班。”
“嗯……”
看着她和美绪消失在走廊的拐角,他站在病房的门口犹豫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他刚推开门进来,就迎上了北条汐音的视线,她似乎从刚才就一直透过窗户盯着自己。
看到白鸟清哉,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似乎无论是面对什么样的时刻,只要能够见到白鸟清哉,她总是能温柔地笑出来。
白鸟清哉将门关好,走到给她倒了杯热水。
尽管是刚才医生诊断说她声带没出问题,但他还是放心不下地花十万円兑换了一张鉴定卡。
当看到北条汐音的天赋依旧是S级,演唱水平逼近LV4后,他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随后坐在她旁边的陪护椅上,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没发烧后开口道:
“铃音我让美绪帮忙送回去了,你也不用担心,明天上午的时候,阿姨会赶过来陪你……”
“你最近就好好休息吧,公司那边的事情也不要去想了,之后的事情总会处理好的,而且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
北条汐音听着他碎碎念,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视线一刻也不从他脸上离开,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偶尔会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
白鸟清哉说了一会儿,感觉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一点了,于是开口道:
“好了,先睡觉吧,睡醒之后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他起身将房间里的灯关上。
北条汐音也不阻拦,似乎也觉得应该休息了,房间里的灯光熄灭,白鸟清哉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被他放在枕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将手机拿起,上面跳出了北条汐音的消息。
「对不起,清哉。」
他转过头,看向北条汐音,后者朝他挥了挥手机,示意用手机聊一会儿。
白鸟清哉看了眼手机,想了想回复道:
「道歉做什么?」
「北条汐音: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待。」
「白鸟清哉:都过去了,别再想了……况且,如果非要说期待,我也没有对你这次演唱会抱有期待,这只是你的一小步而已,我的期待是希望未来能看到你独当一面,闪闪发光的样子……」
「北条汐音:独当一面……我本来也是觉得这次我能独当一面的,但是,好像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呢。」
白鸟清哉看着这条消息,心情顿时又复杂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然而北条汐音似乎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清哉,我准备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是以后再也不唱歌了,就是我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你会支持我的吧?」
「努力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嗯……谢谢你……」
「无论怎么说,有清哉支撑着我,好像不管做什么选择,我都能有勇气走下去呢。」
「不早了,快点休息吧。」
「嗯。」
北条汐音回应了一句,随后似乎真的准备休息了一般,房间里没了手机屏幕亮起。
然而,几分钟后,白鸟清哉忽然听到少女掀开被子‘稀簌’的声音。
他转过头,又看到北条汐音站在靠近走廊窗户前,抬手将窗帘拉上。
只听‘唰啦’一声,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
借着外面朦胧的月光,白鸟清哉隐约能够看到少女的身影逐渐靠近。
终于,北条汐音在他身边躺了下来,白鸟清哉这次没有拒绝,任凭她的双手环绕过自己的腰间,将脸贴在后背上。
北条汐音眼眸中流露出贪恋的神色。
感受着身前少年的温暖,少女柔软丰润的身体激动地颤抖着,似乎终于取得了某种巨大的成功一般,喜悦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
请原谅我的卑鄙、龌龊、贪婪、肮脏的心……
就算不原谅也无所谓,只要能让我呆在你身边,无论怎样都好,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
只要你别从我身边离开。
嗅着白鸟清哉身上的气息,北条汐音只感觉心中的裂隙又再一次被填满,修长白皙的双腿不自觉地盘在对方腰间,脸颊轻轻剐蹭着少年的后背,双臂用力抱紧,不留一丝缝隙。
思想逐渐放空,不知不觉便沉睡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失去意识的几秒后,白鸟清哉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他一直没睡,将手机拿了起来,发现是铃音发来的消息。
「清哉,她分明就是在骗你!」
白鸟清哉眼神变得复杂,在心里叹了声气,回复道:
「不重要了。」
……
——
第七十九章 心疼
出了医院,掠过围在门口的记者,高桥美绪走在北条铃音的右侧,微凉的晚风迎面吹拂过来,她顿时感觉自己没那么困了,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此刻,高桥美绪内心出奇的平静。
在今天之前,她对北条汐音还是满心嫉妒,但现在心里嫉妒的情绪被冲淡了许多。
太狠了,比不了。
她都这样了,自己还比什么呢?
而且,北条汐音也不仅仅是够狠那么简单。
隐约觉得当初在剑道社,长谷川纱织来找白鸟清哉那次,也有北条汐音的设计在里面。
当初她发给自己短信的内容,实在是太普通了,说是淡如水也不为过……
高桥美绪回想起舞台上北条汐音撕心裂肺的一幕,长谷川纱织朝自己刺来的那冰冷一剑,心中不由得感叹。
都是疯子。
一时间难分伯仲。
不过,怎么之前喜欢上白鸟清哉的人脑子都这么不正常?
高桥美绪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小萝卜头,心中忽然冒出一个疑问:
她是正常人吗?
她要是知道真相会是什么反应?
看着北条铃音皱在一起的小脸,全然一副不开心的样子,高桥美绪思索片刻试探道:
“你还在担心你姐姐的事。”
北条铃音瞅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现在心里结了个疙瘩。
一方面是因为姐姐,另一方面是离开医院的时候,看到白鸟清哉皱眉苦脸的样子,就尤其心疼。
热脸贴了冷屁股,高桥美绪也不生气,微微偏过头,盯着少女的侧脸继续问道: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姐姐现在生病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你是什么心情?”
闻言,北条铃音心中一酸,跟流浪狗一般恶狠狠地瞪了美绪一眼道:
“你风凉话说够了没?”
高桥美绪愣了一瞬,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道:
“诶,你倒也不至于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你姐姐故意搞这么一出,我估计我这个女朋友的位置是不保了哦。”
说着,高桥美绪伸手捋了捋长发,叹了声气,眼眸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故意?”
北条铃音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细眉一挑,停下脚步盯着她的脸,冷声问道:
“什么意思?”
高桥美绪被她冰冷的目光盯着,心里‘咯噔’了一下,抿了抿嘴强笑道:
“你怎么这么紧张?是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北条铃音明显没有跟她寒暄打趣的想法,目光跟两枚钉子一般,一刻也没离开她的脸。
“继续。”
“好吧……”
看来也是个不正常的,高桥美绪将自己的推测都讲了出来。
“长谷川纱织?”
听到这个名字,北条铃音口中发出一道疑惑的声音。
这个名字她心里有点印象,但并没有多深。
自己跟清哉正式接触的时间就是他在和姐姐交往之后,所以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是对方跟清哉的感情怎么样她没有一个详细的概念。
但听到高桥美绪说自己姐姐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长谷川纱织……
北条铃音幼嫩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怎么这两个人感情这么深,自己都不知道的?
看着眼前这个小萝卜头满脸醋意,高桥美绪心中一阵舒爽,甚至有些忍不住想要把白鸟清哉跟长谷川纱织婚约的事情要说出来。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估计白鸟清哉目前已经压力够大的了,要是北条铃音再掺和进来,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人的精神是根弦,拉扯的压力太大,会断掉。
虽然这个混蛋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甚至今晚还把自己这个女朋友单独扔在酒店不管,但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她终究还是做不到北条汐音那么极端……
而且,估计他现在心里也不会好受,从某种程度,倒也算是对他四处留情的惩罚了。
高桥美绪忍不住叹了声气。
她刚呼出一口气,北条铃音忽然抓住她的胳膊冷声道:
“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清哉说这件事?”
“啊?”
高桥美绪被她问的一愣。
转过头看向北条铃音,却发现她眼中含着泪光。
“你现在不是清哉的女朋友吗?你就忍心看他这么难受?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
“你根本不配当他女朋友。”
高桥美绪反应过来,心里被她这句‘女友失格’弄得焦躁了起来,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毫不客气道:
“呵呵,说了有什么意义吗?你有实质性的证据吗?”
“而且,你真的很好笑,我跟你关系还没多好吧?我说这些,你就真的相信了?”
“就算你信了,你觉得清哉会信吗?”
高桥美绪觉得北条汐音做的最厉害的一点就是,她的确吃了抗抑郁的药物,以至于这点根本没办法查证,到时候就算是公司索要赔偿,她也会拿出诊断证明,证明是不可抗力。
而听到她这么说,北条铃音攥紧手掌,泛红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然,嘴唇颤抖着道:
“我舍不得看他难过。”
话音落下,她转身朝着酒店里跑去。
看着少女的背影,高桥美绪张了张了嘴,在原地愣了许久转身离开。
……
「不重要了。」
看着白鸟清哉发过来的消息,坐在床边,捧着手机的北条铃音愣住。
她删掉正在解释的话,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白鸟清哉:铃音,你姐姐一直在吃药这件事你知道吗?」
「……」
医院里,白鸟清哉感受着身后少女匀称的呼吸,给北条铃音解释过后关掉了手机,眼神平静地盯着窗外的灯光。
他之所以现在愿意躺在这里,不是因为北条汐音演唱会出了事故。
事实上,就算她真的出了问题,那也是意外事故,跟自己没有关系。
真正让他感到揪心的,是北条汐音和自己分手之后得了抑郁症。
自己错误地估计了她对自己的感情。
明明每次见面的时候,她都还能对自己笑出来,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一样。
但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她每天大把地吞着抗抑郁的药物……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白鸟清哉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思绪至此,他心中大抵有了想法,感受着少女环绕在自己腰间的手,用力握了上去。
……
——
第八十章 忍耐
「最令你痛苦的是什么?」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有一天却忽然转头就走,没有理由地不爱你了……」
「最令你开心的是什么?」
「他又回来了……」
……
房间里空无一物,窗户外面下着大雨,‘劈里啪啦’的雨水打在玻璃上,并没有那种厚重安心的敲打声,反而听起来十分尖锐。
感受着覆盖在皮肤上的阴冷,北条汐音抬起头看向窗外,然而视野中却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
又是梦吗?
阴影、痛苦、下雨……
自从和清哉分开以后,这个噩梦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不知不觉中,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捧着双膝缩在角落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外面的窗户,和之前的梦境一样,一汩一汩的淤泥从窗口蔓延进来,不多时便将房间里的地板铺满。
不多时,淤泥便涨到了她膝盖的高度。
她整个人如同陷进沼泽一般,不断地下陷,无论怎样挣扎都脱离不开。
渐渐的,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只感觉心脏一阵刺痛。
每当这个时候,北条汐音就会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
无声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她下意识地想要去找解药,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没关系的,再忍耐一会儿,再忍耐一会儿就能醒了……
北条汐音在心中安慰着自己,用力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道温和的光刺破黑暗,窒息和痛苦消失不见,耳边刺耳的雨声彻底消散。
北条汐音只感觉自己仿佛被温泉包裹全身,熟悉安心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猛地睁开双眼,一道令她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控制不住喜悦的心情,她用力扑了过去。
“清哉!”
“我爱你……”
梦境陡然消失,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少女的脸上。
北条汐音眼皮颤了颤,心中还残留着幸福的余韵,想着自己刚才在梦中抱住了对方,她脸上依旧挂着喜悦的笑。
双手尝试着用力抱一抱对方,却只有空荡荡的被子。
她瞬间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空荡荡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焦急的感觉再次在心间升起,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想要叫对方的名字,却只能发出一道干巴巴的声音。
“清哉……”
尽管这道声音难听且细小,可居然出奇的管用,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拎着早餐的白鸟清哉站在门口,看着床上一脸苍白,眼神惊恐头发散乱的少女,朝她笑了笑道:
“醒这么早,不再多睡会儿?”
“我嗬……”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北条汐音张了张嘴,最终笑了起来,眼眶蓄满幸福的泪水。
白鸟清哉走到她身边,将早餐放下,给她递了张纸巾道:
“其实可以再睡会儿,现在才七点多。”
顿了顿,他一边将早餐拿出来摆好,一边道:
“你最近的饮食记得多吃鱼和蜂蜜,然后要忌辛辣的东西不过你平常应该也有注意不吃辣,然后主食的话就多喝粥……”
“手机什么的也少看,我刚才帮你问过深田经纪了,确认过合同的条款基本没问题,顶多后续需要赔一笔钱,然后你休息一段时间,反正你自己也准备休息了,这倒也不算是什么影响……”
听着白鸟清哉的絮叨,北条汐音恍惚间感觉曾经交往时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看着少年的侧脸,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来,用力抱住对方,脸颊不断蹭着,仿佛永远也不想松开。
感受着对方此刻的温柔,北条汐音便愈发地愧疚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只要能和清哉在一起,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就算把我的心剜出来也心甘情愿。
感觉要是任凭她这么抱下去,估计一天什么事儿都不用干了。
白鸟清哉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好了,先洗漱吃饭吧。”
听到他说洗漱,北条汐音立刻反应了过来,自己从昨晚到现在根本没洗过澡……
她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连忙松开白鸟清哉,低着头慌乱地想要去找地上的拖鞋。
然而,她越是着急,越是找不到另一只。
见状,白鸟清哉弯下腰,伸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另一只拖鞋给她穿上。
北条汐音脸颊一红,眉眼闪过一抹甜蜜的神色,低着头快步钻进了卫生间。
十几分钟后,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朝着身旁正在小口吃饭的少女道:
“铃音说她现在去车站接阿姨,一会儿跟阿姨一起过来。”
闻言,北条汐音喝粥的动作停下,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道:
「清哉你今天回去吗?」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后沉声道:
“嗯,毕竟有阿姨在这里照顾你,我在这里有点碍事,其次美绪那边我也得带她回去……”
顿了顿,看着少女水润的眸子,白鸟清哉道:
“而且,我们之间的事,你也得给我时间好好想想不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汐音点了点头,内心一阵挣扎后在纸上写道:
「其实……我可以不结婚的,这应该也不算清哉你违背约定吧?」
看着这句话,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后摇头道:
“再说吧,你先别想这些了,好好养病吧。”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汐音又写道:「我吃饱了。」
等到白鸟清哉看清了上面的字,她又将桌子上的早餐一推,拿出桌子上的一枚硬糖含进嘴里,随后起身将门抵住,又拉上靠近走廊的窗帘。
缓缓走到白鸟清哉的身前,没等他开口,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被少女雪白的双腿压住,对方身上诱人的处子香气钻进鼻子里,白鸟清哉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推开。
然而,看着少女眼眸中流露出乞求的神色,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逐渐靠的越来越近,樱唇间呼出的气息也变得急促。
终于,樱唇印在了少年的脖颈,缓缓上移……
…………
大概一个小时后,北条铃音带着母亲站在病房门口,白鸟清哉早就提前在这里等着,见状上前道:
“阿姨……”
他和北条太太之间见过几次面,也去过她家里吃饭,可以说是相处的不错。
然而,这次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白鸟清哉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气走进病房里。
对方赶他走的意思不用多说,白鸟清哉自然看的出来,只得尴尬地笑了笑。
而北条铃音不是瞎子,她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喊道:
“妈,你什么意思啊!”
闻言,白鸟清哉连忙拉了她一把,朝着她摇了摇头。
“清哉……”
北条铃音眼睛一红,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眸中满是心疼的神色。
“好了,照顾好你姐吧,我那边还有事儿,先走了。”
北条铃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然而白鸟清哉却是没有再做停留,快步离开。
两人走进病房里,门关上,直到再听不见他的脚步声,北条铃音沉着小脸儿走到北条汐音的病床前。
无视身旁的母亲,抬起手用力一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
北条汐音被她这一巴掌扇的眼神发懵,呆呆地盯着她,北条太太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连忙扯了她一把厉声道:
“铃音,你疯了?!”
然而,北条铃音却是一把甩开母亲,爬到病床上,盯着少女的眼神中满是恨意,冷声道:
“你现在满意了?”
“你现在心里肯定很得意对吧?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了是吧?”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觉得这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觉得自己做的简直天衣无缝对吧?”
“利用清哉的善良,让他对你产生负罪感,你肯定很爽是吧?”
北条汐音瞳孔颤了颤,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
然而,北条铃音却是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声音又更大了几分:
“你真把大家都当傻子啊?!真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聪明啊?”
“你真以为清哉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她哆嗦着拿出手机,将昨晚和清哉的聊天记录调出,怼到北条汐音面前。
“你好好看看,你好好看看!”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的,却还是愿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啊?”
“你以为,喜欢他的人,只有你一个啊……”
“你以为,一直忍耐的人,只有你一个啊……”
“你凭什么……让他受委屈……”
少女的质问声中带着哭腔,泪水已经爬满了脸庞。
听着她的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北条汐音心脏一颤,眼神呆滞,如遭雷击。
「清哉,她分明就是在骗你!」
「不重要了……」
……
——
第八十一章 坚定
少女呜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啪嗒啪嗒’地滴在洁白的被单上。
北条汐音的表情怔住,手机屏幕上一行行字映入眼帘,泪水蓄满眼眶。
右脸传来火辣辣的麻痛,但心间却升起一阵幸福感,缝隙仿佛再次填满……
是心疼我吗?
北条汐音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唇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沾着泪光的眼眸中满是喜悦的神色,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最终仿佛终于抑制不住了一般,她仰头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清哉,你果然还是爱我的,还是爱我的……
即使是利用长谷川纱织做了实验,但在演出之前,自己也还是在赌而已。
自己已经和白鸟清哉分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再次见到他已经不能确定他是否还对自己……
虽然一直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清哉还是爱自己的,可心中还是会生出一个声音,反复地质问自己:
‘他真的还爱你吗?他那么决然地离开,真的还是爱你的吗?’
‘他身边的女人那么多,都那么好看,他那么有才华,身边根本不缺女人。’
‘你有什么特殊的吗?’
‘如果不是他的话,又会有你的现在吗?’
‘……’
如果清哉是废物就好了。
当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时,北条汐音每次都会忍不住这样想。
如果他一无是处的话,就不会有人喜欢上他了。
那样清哉就完全地属于自己了。
那样,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了。
那些该死的女人,也不会一直一直一直跟个苍蝇一样围在他身边了……
当然,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自己又不能真的拿着链子将他拴在手边。
当务之急是必须重新走进他的生活里。
时间是感情最大的宿敌。
即使自己头发被岁月染白、红唇粉颊被时间冲淡,对清哉的爱也不会随着时间分分秒秒、日日月月改变。
可无法确定他是不是也能这样。
他离开的太决然了,连给自己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尽管还有些关于清哉的问题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也必须采取行动……
先让自己在他身边占据一个位置,尽管手段有些卑劣无耻,利用清哉的恻隐之心,让自己都觉得恶心,但只要想到能留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然而,看着眼前的聊天记录,看到他即使知道真相,依旧没有怪自己……
他果然是爱自己的……
如果不是爱自己,又怎么会明知道自己骗他的情况下还原谅自己?
清哉,我一定会弄清楚一切的,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病床前,看着床上的姐姐忽然仰头笑了起来,北条铃音眼神一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樱唇颤抖着道:
“疯子,我看你是疯了……”
站在一旁的北条太太,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嘴巴不由得张开。
怎么自己两个女儿在京都好好的,来这里就这样了?
东京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片刻后,北条太太终于反应过来,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将北条铃音拉开,忍不住喊道:
“你们俩,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从横滨回去的路上,高桥美绪开着车窗,左手撑着下巴面朝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似乎是想明白什么一般,眯起眼睛转过头看向正在等红灯的白鸟清哉,微笑道:
“我可不会退钱给你哦。”
“……”
白鸟清哉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没回应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哎,我说真的。”
见他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高桥美绪收回手臂,将脸凑过去,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分手的话,我真的一分钱都不会退给你的。”
“反正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觉得就没什么好瞒着你的了,你给我的钱呢,我一部分还贷款了,一部分自己花了用了,剩下一部分呢,就当是分手费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
“不过,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我倒是都可以还给你,到时候就算你放到二手平台去卖的话也能回点血……”
白鸟清哉听着她的絮叨,半响终于忍不住皱眉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说要分手了?”
“啊?”
听到这句话,高桥美绪眼神一愣,唇瓣张了张,迟疑道:
“你……不准备分手吗?”
“我没这么说过吧?”
“可是……那个,北条她都那样了,还因为你跟她分手得了那个……你真的能这么狠心吗?”
“而且,我看她最近网上的风评好像不是很好诶,你这不重出江湖,给她写两首歌,重新稳定一下她的形象?”
闻言,白鸟清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见状,高桥美绪得意一笑道:
“怎么,没想到吧,上次你拿出剧本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友人A了。”
白鸟清哉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只要高桥美绪知道北条汐音是自己的前女友,这件事儿就不难想,于是开口道:
“确实没想到,不过,我现在也确实没有想要给她写歌的打算。”
“哦。”
高桥美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大概能明白白鸟清哉的意思。
现在网上的舆论很多都在说北条汐音唱歌水平一般,能力也不太行,没有了友人A什么都不是,这时候如果再出来给她写歌的话,就属于把北条往火坑里推。
不过……
“你真不打算跟我分手?”
高桥美绪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
“对哦!你连跟长谷川纱织都私定婚姻了,也没说要跟我分手……”
说着,她声调忽然降了下来,盯着白鸟清哉道:
“所以,你到底想要怎么处理这两个人的关系啊?那个北条也肯定还喜欢你不愿意放手吧?那个疯……竹竿子,你也肯定放不下,所以你到底准备选谁啊?”
白鸟清哉这次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
“怎么,你这次把自己排除到外面了?”
“我……”
闻言,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伸手捋了捋头发,最后靠在椅子上无奈道:
“我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你。”
白鸟清哉来了兴趣问道:
“嗯?怎么说?”
“跟你那些前女友相比,感觉我好像也没有很喜欢你……”
迎着白鸟清哉的目光,高桥美绪脸上浮现出一抹纠结的神色,咬了咬嘴唇道:
“应该是吧,我根本做不到像她们那样为了你疯到那种程度,所以相比于喜欢你,我还是更喜欢钱,更喜欢演戏……”
“虽然这次北条汐音的演唱会搞砸了,但是,如果我有一天能够有名到那种程度,我就心满意足了。”
闻言,白鸟清哉认可地点了点头道:“挺好的,有钱了,什么都能做到。”
“嗯……”
看着少年脸上的表情,高桥美绪微微一笑道:
“不过,你之前答应了那个竹竿子,也不跟我分手的话,我倒也能理解,毕竟你不喜欢我……”
白鸟清哉是因为想要培养自己成为演员才跟自己交往的,这点她已经确定了。
原本是以为他看中了自己的美貌,但最近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接触下来……
虽然有些令人伤心,但这个混蛋好像的确不是贪图自己的美色。
当然,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还是让人有些疑惑。
比如说,如果他是想要写剧本让人拍的话,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毕竟这个世界上的演员那么多,何必来找自己这个刚开始学、甚至还不是表演专业的人呢。
感觉就只能用培养癖这一个理由来解释了,所以,自己只要还在学表演,他就大概率不会放弃自己。
毕竟他已经在自己身上投注了那么多……
想着这些,高桥美绪一脸好奇地看向白鸟清哉继续问道:
“不过,北条和那个竹竿子你总是喜欢的吧?这两个你准备选谁?”
白鸟清哉沉默着没回答。
而他一脸平静,明显是一副心里早就已经有答案的模样……
高桥美绪见状,心中一动,眉头挑了挑忍不住道:
“你该不会是……都想要吧?”
“你不要命了?”
……
——
第八十二章 温暖(求月票……可以吗?)
白鸟清哉昨天一夜未眠,虽然突然发生的事情很多,但情况越是混乱,他便越是冷静。
冷静地想了一整晚,最后做出的决定确实如高桥美绪所说的那样,北条汐音和纱织他一个都没准备放弃。
如果说之前高桥美绪的那一吻,自己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像动漫男主的那样开后宫。
但知道北条汐音跟自己分手后,他已经彻底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虽然以后要费心费力地照顾她们,有些委屈自己了,但纱织和汐音都这样了,委屈一点就委屈一点吧。
当然,放弃赚钱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钱自己什么都不是。
纱织需要用钱来养,自己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这都需要钱。
北条汐音也需要用钱从系统兑换歌来支撑她的梦想,就算抛开梦想,想要以后有更多生活的选择,也离不开钱。
就拿这次的突发事件来说,如果有足够的钱,后面的负面影响什么的都能消掉,赔偿什么的更不用在意,说不定艺人、唱片公司还要求着自己举办下次的演唱会……
而且,在感受过北条汐音和纱织对自己充沛的感情后,关于系统的使用,白鸟清哉又多了一个想法。
就是需要先实验一下……
大概一个小时后,将高桥美绪送回家,嘱咐她下午记得回去上课之后,白鸟清哉朝着自己家里走去。
一天一夜没睡,刚才还算精神,但现在刚开完车,他已经有些困了,准备回去好好补个觉。
醒了之后再谈其他。
感受着眼皮的酸涩,白鸟清哉坐着电梯往楼上赶去。
然而,出了电梯,到了走廊的转角,他就看到自己家门口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见穿着白色运动服的少女,一手握着长刀,一手捧着紫菜饭团,跟个门神一样跪坐在自己家门口。
白鸟清哉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对方确实是纱织没错。
和往常扎着高马尾的样子不同,她今天头发散开着,顺着脊背垂落在瓷砖上。
纱织此刻眯着眼睛,樱唇印在白糯的饭团上,小口小口地咬着。
她每吃一口都要细细品味咀嚼很久,眉眼间满是幸福的神色。
似乎是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纱织咬饭团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朝着白鸟清哉的方向看去。
纱织呆愣了一瞬,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确认对方是心上人后直接撑着长刀便站了起来,傻笑着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清哉!”
见状,白鸟清哉连忙抬起双手抱住,少女入怀一股香气萦绕在鼻尖,不同于北条汐音那股茉莉香,纱织身上的香气就是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感受着怀中少女的温热,白鸟清哉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你怎么来了?”
“唔……”
长谷川纱织沉吟了一声也不回答,低下额头不断在他胸前蹭着,就像个小狗一样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忽地,纱织脸上闪过一抹茫然的神色,主动抬起脸,盯着白鸟清哉的眼睛,嘟着嘴委屈道:
“清哉身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
闻言,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他今天上午回到酒店后也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就想着早点带高桥美绪回来,然后早点休息来的。
此刻身上应该全是北条汐音身上的气味……
‘咳咳。’
白鸟清哉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将纱织推开,一边按下电子密码一边道:
“纱织你又不是不知道密码,怎么在门口呆着不进去?”
顿了顿,他按密码的动作停了下来问道:
“你又忘了密码了?”
“纱织不是笨蛋。”
说着,她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备忘录,给白鸟清哉看了一眼八位数的密码道:
“纱织有存密码哦。”
‘咔哒’一声,门开了,白鸟清哉让出身位,看着她的侧脸道:“所以说为什么不进去?”
“因为这样的话,清哉回来,纱织就能立刻看到了。”
闻言,白鸟清哉弯腰帮她脱鞋的动作一愣。
“那这样你去小区门口等着不是能更早看到?”
“不行的。”
纱织摇了摇头,脚掌被他握在手里,白净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粉红,纯净的眸子中浮现出朦胧的水光道:
“那样的话……呼……那样的话,就没办法帮清哉看家了。”
什么忠犬……
白鸟清哉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不禁有些感动,隔着白色棉袜捏了捏她脚趾后道:
“以后不要在门外等着了,你走哪都带着把木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呢,到时候被邻居报警了就不好了。”
“哦。”
听到他这么说,长谷川纱织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活动了一下脚趾后轻声道:
“纱织今天洗过澡才来的哦,脚不臭臭哦。”
闻言,白鸟清哉白了她一眼,一把将她脚塞进拖鞋里道:
“说的好像我嫌弃过你一样。”
说着,他站起身一边朝着客厅走去一边道:
“我记得纱织你说过,这一周都有训练吧?怎么今天特意在家里等我?”
给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又点了两根檀香冲一冲自己身上的味道,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盯着纱织的眼睛道:
“而且还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今天要是没回来,你就打算在这里等我一天吗?”
“嗯……”
长谷川纱织缓缓点头,不敢去看他的脸,手指揉捏着长刀嘟囔道:
“清哉不回来,纱织就一直等好了。”
见她这副样子,白鸟清哉心中顿时忍不住想要欺负她,将她拉到沙发上,两只手揉捏着她的脸蛋道:
“所以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长谷川纱织的脸虽然没什么肉,但是皮肤跟鸡蛋蛋白一样光滑,只要摸上去就停不下来了。
“唔……”
“那个,那个笨蛋惹……演唱会是搞zha惹吧?”
长谷川纱织被她捏着脸,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然而白鸟清哉却也能听明白。
他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看向少女纯净的眸子张了张嘴。
“她那样的话,清哉肯定对她很失望吧?清哉肯定很难过吧?”
她说着,抓住白鸟清哉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声道:
“纱织不想清哉难过的……”
说着,她又凑近了些,近到能够透过瞳孔看到彼此的脸。
两人的额头相抵,她认真道:
“清哉还放不下北条对吧?就像放不下纱织一样……”
“我……”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心中一颤,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然而,长谷川纱织低头吻了下去。
少女柔软的唇瓣如同果冻一般,封住了他口中的话。
她如猫儿一般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随后抬起脸,眼眸中满是认真地看着身前的少年道:
“如果清哉喜欢她的话,可以的哦。”
顿了顿,她语气认真道:
“既然放不下,就都喜欢好了,谁不愿意的话,纱织就帮清哉把她抢过来。”
说着,她松开白鸟清哉的脸,拿起茶几上的木刀转了转。
抿了抿嘴,他被纱织刚才那一吻弄得有些发懵。
他此时反应过来,尽管心里此刻已经切实地被纱织地感动到了,却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跟山贼一样?”
“唔,不行吗?”
自己的提议被否定,长谷川纱织有些无奈地皱了皱眉,绞尽脑汁想了想道:
“那就打晕,然后晚上放到清哉床上好了。”
“那有什么区别吗?”
白鸟清哉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道:
“现在是法制社会,别乱想这么多了。”
“可是……”
“纱织不想清哉难过,纱织想要清哉开心,只要清哉开心,要纱织干什么都好。”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一酸,原本就发涩的眼睛此刻发红,眼角湿润了起来。
见状,长谷川纱织又是往前凑了凑,粉润的唇瓣擦掉他眼角的泪水,手指揉开他紧皱的眉头。
手掌扶着白鸟清哉的肩膀,将他的头放在自己双腿上。
盯着少年发红的眼睛,长谷川纱织轻声道:
“清哉以前都是这样给纱织按摩的,现在轮到纱织来照顾清哉了哦。”
说着,她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掌,缓缓盖在白鸟清哉的眼睛上道:
“清哉可以休息了哦。”
少女身上的香气连同空气中安神的檀香一齐在鼻尖萦绕。
枕着她一双浑圆的大腿,感受着她双腿间的温暖,白鸟清哉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脑袋一阵发沉,又是几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
想要请天假
如题,犹豫了很久,想要请一天假。
连续更新了一个多月了,精神有点疲惫了。
所以想要休息一天,充充电,整理整理大纲。
感谢大家的追订、感谢大家的月票、推荐票。
还望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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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比较
或许是知道有纱织守护在自己身边,白鸟清哉这一觉睡得很沉。
可又或许是因为刚刚见过汐音在演唱会上歇斯底里的那一幕,他这觉睡得却并不安稳。
白鸟清哉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梦见纱织在国中学校里相遇的场景,他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恰巧她是个笨蛋,帮她赶走欺负她的那些混蛋,她喜欢剑道在剑道上有天赋,自己就跟着学剑道,尽自己最大努力去照顾她,轻而易举地就让她喜欢上了自己。
他平常就喜欢做规划,是喜欢走一步想三步的那种性格,所以在交往之后就把两个人的未来都想好了。
可是在刚刚升入高中不久,她家里突然欠了一大笔钱,她母亲也生了重病,她家里人也都很不喜欢白鸟清哉,觉得他没钱没能力,以后根本没有办法给纱织一个确切的未来,没有办法心安地把纱织托付给他。
正当他内心感到痛苦黑暗的时候,北条汐音突然出现了,梦里她如同成熟的知心大姐姐一般,浑身带着旖旎的气息,手臂搂住白鸟清哉的脖颈,红唇凑到他的耳边呢喃,仿佛恶魔的低语:
‘我给你钱,我帮你赚钱,你跟我交往怎么样?’
‘反正你是需要钱吧?有钱了什么都能做到,对吧?’
‘只要跟我交往,你就能有钱……’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你给我的越多,就能赚到越多的钱。’
他鬼使神差地同意了,然后只感觉自己的心被北条汐音剜出来了,但奇怪的是,根本不觉得疼。
紧接着一捆一捆的钱沾着鲜血从天上掉下来砸到自己身上,
他刚想低头捡,就看到高桥美绪突然出现在身边跟自己抢,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全抢走了,回头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些都是你答应给我的,是欠我的,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他顿时如坠冰窟,刚想要喊,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声音。
随后视线中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满身是血的铃音捧着匕首从她身后走了出来,眼角闪烁着泪光,颤抖着对他笑道:
‘清哉,我、我都帮你拿回来了,只有我是真的爱……’
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拎着长刀的纱织突然出现,一刀同时刺穿了铃音汐音。
纱织走过来,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安慰道:“清哉是只属于纱织一个人的,纱织会永远陪在清哉身边……”
‘嗡!’
心里达到了极深的恐惧,白鸟清哉后背一凉,猛地睁开双眼,然而却发现视野中一片黑暗,他用力眨了眨眼,能够看到一张朦胧的脸。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作,对方忽然开口说话:
“清哉,醒了么?”
听到是纱织的声音,白鸟清哉脑子里还回放着刚才梦里的一幕,此刻心中一紧,拳头不自觉地握起。
然而,下一秒,他感受到自己脑后的柔软,睡觉之前的记忆涌了上来,想起自己还枕在对方大腿上。
白鸟清哉咽了咽干涸的嘴巴,小心地喊了对方一声:
“纱织?”
声音沙哑,喉咙传来一阵干痒,他忍不住地咳嗽了一下。
“纱织在哦。”
耳边响起她纯净的声音,白鸟清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忍不住侧过身,将脸面朝着少女的肚子,伸手抱住了对方纤细的腰肢。
纱织的呼吸明显局促了一下,能够感受到她腹部的肌肉缩紧。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他又将脸往前凑了凑,和少女的肚子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他口鼻中的热气都能穿过衣服打在对方的肚子上。
‘唔……’
少女口中嘤咛了一声,仿佛中了什么毒药,身体瘫软了下来。
或许是心中的欲望驱使,她将腰肢挺直,身体微微前倾,修长白皙的手指穿过对方的头发,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片刻后,长谷川纱织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下来,身体明显没有那么紧张了,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太阳穴,擦掉他额头的冷汗,轻声道:
“清哉是做噩梦了吗?”
“还好,咳咳……”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声音还是有些干涩,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开口道:
“几点了?”
心里知道纱织大抵是不想打扰他睡觉,所以没开灯,但这样漆黑的氛围,还是让他不免感觉自己还停留在噩梦里。
起身摸黑去开灯。
‘啪嗒。’
房间里的白炽灯亮了起来,他不禁眯起了眼睛,半响才缓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关机了。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长按侧键打开手机,却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一直睡到现在吗?
快要有十二个小时?
手机连上网,屏幕上面一下子弹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
眉头皱起,他仔细看了一眼,除了两个陌生号码,剩下的基本都是姑姑打过来的。
不用想,肯定是因为姑姑安藤纪香知道了汐音的事情打过来的电话。
具体要说什么他不知道,但已经这个点了,他也没准备给对方回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边,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纱织,正准备问,却发现她正揉捏着大腿。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瞳孔一缩,忍不住道:
“纱织,你不会就这么一直坐着吧?”
闻言,长谷川纱织抬起脸,眨了眨眸子,而后轻轻颔首。
“嗯。”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感动的情绪从心间涌起,冲散了刚才噩梦中纱织可怖的面孔。
“笨蛋。”
忍着喉咙里的干涩,他连忙走到对方身边,手掌放在对方的大腿上按揉了起来,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了不知道多少遍,虽然有些生疏了,但是基本的手法还记得清楚。
被他这么骂着,长谷川纱织非但不生气,唇角勾起一抹甜蜜的笑意,连眉眼都弯了弯。
“你就不知道起来活动下吗?拿个枕头给我枕着不也行吗?”
“是纱织的腿枕着不舒服吗?”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回味了一下,不管怎么说,长谷川纱织的腿又长又白,尤其是坐下的时候大腿的肉微微摊开,简直比枕头还要舒服。
然而,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他却还是板着脸,瞅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最后疼的不还是你自己吗?”
“给清哉枕着,值得。”
“而且,清哉也会给纱织按摩……”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一动,眉头皱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会是为了让我给你按摩,就故意这样吧?
他想要这么问,但话到了嗓子眼,又觉得自己有点忘恩负义,况且以纱织那样单纯的性格来说,根本不会做这种有心机的事儿来。
“唔……这里疼……”
迎着白鸟清哉视线,纱织细长的眉头蹙起,红润的嘴唇嘟起,一脸委屈地用食指戳了戳大腿上面一点的位置。
“知道疼,下次就别这样了,我不会感动,只会生气。”
白鸟清哉教训了一句,随后低下头按照少女指示的位置继续按揉着。
“哦。”
纱织应了一声,看着低头的少年,眸子中闪着一抹狡黠的光,轻声道:
“清哉是心疼纱织了吗?”
“不心疼。”
白鸟清哉瞪了她一眼,冷声道:
“你下次再这样,别指望我再关心你。”
顿了顿,他又想起长期服用抗抑郁药物的汐音,心中一痛,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身前的少女认真道:
“纱织,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好。”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纱织立刻点了点头。
见状,白鸟清哉摇头道:
“你先听我说。”
“你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做伤害自己的傻事好吗?”
“……”
这一次,出乎白鸟清哉意料的,纱织没说话,反而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盯着他问道:
“清哉是要离开纱织了吗?”
“我……”
白鸟清哉否定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听她又道:
“清哉要是死了,纱织也不活了。”
“说的什么话?”
白鸟清哉胸口一闷,蹲在她身前,捏紧了她的手掌认真道:
“我哪有可能随便死?就是你……”
“那清哉会一直喜欢纱织吗?”
她说着,眼中泛着光,如同路边淋雨摇尾乞怜的小狗,仿佛白鸟清哉说了拒绝的话,她下一刻就会毫不犹豫地从楼顶跳下殉情一般。
“会。”
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道:
“从一开始就喜欢你了。”
“比高桥美绪还要早?”
“还要早。”
“比北条汐音还要早?”
“还要早。”
听到这句话,长谷川纱织一下子起身将白鸟清哉用力抱住,只不过腿上传来一阵麻痛,她站不起来,直接将对方扑倒在了地上。
少女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唇角上扬,俏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
“纱织都听清哉的,会永远陪在清哉身边的,要让清哉喜欢纱织一辈子。”
“……”
听着她答应下来,白鸟清哉心中松了一口气,感受着少女心中汹涌的爱意,他忍不住抱紧了几分。
半分钟后,她还没有放开的动作,白鸟清哉正准备让她松手,却听到空气中忽然浮现出一道‘咕~~’的声响。
白鸟清哉一愣,怀中的少女身体也同时一僵。
‘咕~~’
她终于松开手掌,跪坐在白鸟身前,揉了揉肚子,一脸委屈道:
“纱织、纱织饿了……”
……
——
第八十四章 兵法
白鸟清哉平常不愿意做饭,冰箱里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快要用完了再去买,他检查了一下,一共剩下八个鸡蛋、一大袋方便面、还有三张冷冻速食牛排……
他手艺一般,但喝了一大杯水,缓解了喉咙里的干涩后,想了想决定做一下炒面。
纱织不会做饭,她此刻又开始COS门神,杵在门口。
白鸟清哉将炒过一遍水的方便面捞出来,瞥了她一眼无奈道:
“你腿好了?就算你这么盯着,也不可能立刻做好,快去屋里歇着。”
“唔……”
少女沉吟了一声,亮晶晶的眸子盯着白鸟清哉,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那个,书上说,望梅止渴……”
说着,她还咽了下口水。
白鸟清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纱织。
“用的还挺对的。”
他嘀咕了一声,随后问道:
“你最近有在看书?”
说起来,自己对于纱织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一的时候,也不知道她最近几年都在做什么,大学的生活更是一无所知。
“嗯。”
“都读什么书?”
“世说兵法。”
“啊?”
白鸟清哉皱起眉纳闷地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问道:
“你看这个干嘛?”
纱织口中的书,他也了解过,就跟上一世的孙子兵法几乎是同一本,不过里面似乎还融合了三十六计。
“唔,指导老师说对比赛有用……”
闻言,白鸟清哉欲言又止。
说实话,不知道有什么用,剑道赛场上瞬息万变,基本上不会给你思考的时间,真正的高手几乎就是在那0.1秒中决出胜负。
他自认为对于纱织来说,有这学习思考的时间还不如多练两下素振来的直接。
以力破万法才是她应该走的路。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道:
“读点书总是好的。”
难得她对看书有兴趣,明明国中高中的时候,连国文课本都不怎么看得下去。
“不过,能看得懂吗?”
闻言,纱织挠了挠脑袋犹豫道:
“唔……清哉喜欢华夏文化,纱织也想喜欢……”
这个笨蛋……
白鸟清哉心中一暖,转过身,用沾着水的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道:
“那你倒是也多喜欢喜欢自己。”
闻言,少女愣了一下,随后傻笑了起来。
“你进屋休息吧,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哦。”
纱织应了一声,白鸟清哉本以为她离开了,用筷子戳了戳解冻的牛排,转头看到她还是站在原地。
看着少年皱眉的模样,她抿了抿嘴唇,低下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嚅嗫道:
“那个……纱织因为担心影响清哉休息,就把手机关掉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
他刚才看手机的时候就想到了,说实话,并不愿意接。
就算不接也知道姑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她心里已经认定汐音这个儿媳妇了,看到她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肯定想要嘘寒问暖,而且估计还想让自己去关心。
但说实在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后面的情况已经定下来了,自己能帮北条汐音做的,除了帮她赔钱以外也没有别的了。
如果真的和铃音说的那样,这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局面,那么应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睡了一觉,白鸟清哉只感觉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当时的感动和愧疚感下去了很多,一想到她真是这么做……
觉得她又是蠢,又是让人难受。
所以刚才才叮嘱纱织,绝对不能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不过,经过汐音这件事,他心里愈发地觉得赚钱的重要性。
如果有钱的话,这场风波根本不算什么,自己也能控制住局面,无论是汐音还是纱织,自己都有充足的办法能解决。
事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以及把美绪的演技等级提升上来……
想着这些,他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
纱织看在眼里,心里一突,连忙去拉他的胳膊道:
“对不起,清哉不要生气了……纱织错了……”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不免觉得她有些太小心翼翼了。
明明就算是被竹剑拍脸都面不改色,居然会因为这种事就要哭吗?
他露出笑脸,安慰道:
“电话没接就没接,之后打回去就好了,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种事难过。”
闻言,纱织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些,但还是咬着嘴唇,眉宇间流露出纠结的神色道:
“可是、可是,那是姑姑打过来的电话,没问题吗?”
“回头打过去就好了。”
“哦。”
纱织顿了顿,皱起的眉头还没有解开,眼眸中泛出担忧的神色道:
“那姑姑会喜欢纱织吗?”
白鸟清哉没想到纱织会问出这种话来。
她什么时候,也会考虑这么多了?
“如果姑姑不喜欢纱织的话,清哉也会为难吧?纱织不想清哉为难……”
应该怎样评价纱织呢?
迟钝、笨蛋,做什么事都慢半拍,似乎女孩子细腻的心思根本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她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呆傻傻的,正因为如此,白鸟清哉一度觉得她之前好像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恋爱。
所以分手的时候,自己心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负罪感,觉得分手了对她来说,应该就是好朋友分开那种程度。
直到上次在剑道社的时候,看到她露出那一面,听着她说过去的事情,才知道她原来一直都没有放下。
可即使知道她没有放下,也还是对她能否一直喜欢自己保持怀疑。
但最近越是接触越是发现,她好像慢慢地变得和自己印象中的不一样了……
看着白鸟清哉沉默,纱织又伸出食指,轻轻在他身前戳动着:
“纱织,要和清哉结婚的。”
白鸟清哉回过神,低下头伸手抓住她纤细的食指,想了想反问道:
“纱织,如果叔叔阿姨不喜欢我呢?纱织怎么办呢?”
“如果叔叔阿姨不喜欢我的话,纱织也会为难吧?”
“诶?这个……”
似乎是根本没想到白鸟清哉会这么问,纱织站在原地呆住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极为难解的题目一般。
白鸟清哉见状笑了笑,催促她回到客厅好好想想。
然而,他转过身才刚用厨房用纸将牛排上的水吸干净准备下锅煎,就听到纱织突然道:
“那就奉子成婚好了。”
“如果纱织和清哉先偷偷生下孩子的话,就没人能反对了吧?”
“……”
白鸟清哉被她这样的话惊得忘把手从油锅里抽出来,溅起的油打在胳膊上,让他一阵吃痛。
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纱织一顿教育,绝对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纱织似乎还有话想要说,但白鸟清哉连忙给她推出厨房。
将近二十分钟后,白鸟清哉端着一盆一碟炒面走出了厨房,将盆放到纱织面前。
闻着诱人的香气,纱织用力吞咽着口水,坐在椅子上的屁股扭来扭去,眼巴巴地盯着白鸟清哉。
见她那副可怜的模样,想到她大概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饭,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好了,吃吧。”
“我要开动了。”
趁着纱织捧着个盆大快朵颐,白鸟清哉将之前买的拍摄类的书和剧本都拿了过来。
这几乎是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在家吃饭的时候,就喜欢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知识点。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后面时间长了,其实跟一边刷短视频一边吃饭的那种差不多。
纱织吃的很快,大概是几分钟就干掉了半盆炒面,舔了舔嘴唇上的油渍,看着白鸟清哉翻的书问道:
“清哉是想要当导演吗?”
“啊,嗯。”
其实应该是制片人,但估计在纱织眼里都是一样的,他也就没打算细说。
“哦,那纱织能当演员吗?”
听到她这么问,白鸟清哉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道:
“当不了,术业有专攻,纱织的天赋在剑道上面。”
“哦。”
纱织应了一声,随后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低头肚子叹气道:
“可是剑道的话……都吃不饱饭诶。”
“要是当演员的话,肯定能赚很多钱吧?”
……
——
第八十五章 献身
从纱织口中提到赚钱,白鸟清哉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和高桥美绪交往就是因为钱吧?’
他隐约从对方话语中嗅出了这样的意思,然而,看着对方清澈中带着愚蠢的眸子,白鸟清哉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果然,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纱织轻声道:
“要是纱织能赚到那么多钱的话,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她说着,又用筷子夹起一大块儿炒面塞进嘴里,两边腮帮子顿时变得如同青蛙一样鼓鼓囊囊的。
白鸟清哉被她这滑稽的一面逗笑了,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
“吃饱肚子的话,还是可以的。”
让你吃饱肚子,我还是养得起的。
他本想这么说,但想了想觉得又太过肉麻。
长谷川纱织咽下口中的炒面,露出傻笑道:
“嗯,纱织知道,清哉不会扔下纱织不管的。”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视线垂下,一直等到纱织将一盆炒面都吃进了肚子,将系统的界面用意念调出来,开口道:
“纱织,你能答应做我女朋友吗?”
“……”
闻言,纱织愣住了。
下一秒,黑亮的大眼睛上立刻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开口道:
“纱织、纱织原来一直都不是清哉的女朋友吗?”
“没有,就是之前不是分开了吗?现在再问一遍,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不是未婚妻吗?怎么就是女朋友了……”
白鸟清哉被她弄得有些头痛,伸手揉了揉眉心道:
“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
“愿意,清哉问一千遍,纱织答应一千遍……”
明明说出来的话那么令人感动,但语气分明带着十分甚至九分的委屈。
白鸟清哉没理她,将目光放在系统界面上。
‘叮。’
【检测到宿主目前已有恋爱对象,请先和高桥美绪解除恋爱关系。】
“……”
果然是这样吗?
白鸟清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想的是卡一下系统的BUG。
如果先和高桥美绪分手,然后再和北条汐音交往。
系统中间虽然有四个月的冷却期,期间各种系统奖励的金钱,比如恋爱资助金、签到奖励也会陷入冻结,但高桥美绪拍一部电视剧的时间至少要三四个月。
而在这期间,自己可以通过北条汐音利滚利滚利。
当然,鉴于系统兑换出来的东西只能给对应的恋爱对象使用,虽然北条汐音现在唱不了歌,但如果之后这样操作的话,这样赚钱的效率也会不止提高一倍。
之前之所以不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减轻自己的道德负罪感,考虑北条汐音可能承受不住忽冷忽热……
他想着只要分手了彼此之间就没有关系,自己想恋爱培养谁就恋爱培养谁。
当然,更严重的是北条汐音要是短时间内跟自己结婚了,那还赚什么钱了?
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个系统是智能的,有四个月冷却期是一点,另一点就是会冻结恋爱对象的所有奖励金额,不仅是下一位的,上一位也是会冻结。
但现在看来,这两个方面,都可以勉强接受。
北条汐音的样子明显是妥协了,而高桥美绪的情况也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进步。
兑换歌曲让北条唱,赚的钱也能弥补掉系统冻结的那部分,甚至还能反哺高桥美绪,高桥美绪演剧本赚的钱再反哺回来……
这简直是三赢!
白鸟清哉觉得这样的操作方法没有问题,决定下次见到汐音的时候,就重新确定跟她的恋爱关系……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刚刚定下,系统又弹出一条通知。
‘叮。’
【检测到恋爱目标‘长谷川纱织’好感度已经达到一百满值。】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若恋爱对象‘高桥美绪’技能等级提升至大师级,好感度提升至一百,则可突破女友上限1/1→1/2。(提示,分手可能会造成恋爱对象好感度降低、精神异常等情况,请宿主慎重选择)】
“……”
——
东京横滨医院病房里。
北条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病床上扭打在一起的两姐妹。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前些天还在餐桌上表现得其乐融融、和谐友爱的两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连忙将两个人拉开,问怎么回事儿。
然而一个吭声的都没有。
北条铃音好像也失音了一样,紧闭着嘴不说话。
尽管是这样,但就通过北条铃音刚才说话的内容,也能多少明白这件事儿是和白鸟清哉有关。
原本知道女儿和白鸟分手,得了抑郁症长期吃药这件事,北条太太虽然心里怪对方,但认真来说,分手也是很正常的,就只能在心里从道德上谴责这个混蛋。
但演唱会可不是小事,这是关乎自己女儿前途的事情,已经不仅仅是自由恋爱分手那么简单了。
她准备打给安藤纪香,讨要个说法。
然而,北条太太刚刚拿出手机,床上的北条汐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狭长的眸子眯起,眼神一凛。
北条汐音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瓷砖上,一把抢过了母亲的手机。
北条太太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抬起头,正好对上汐音幽邃的眸子。
“汐音你……”
北条汐音没回应,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毫不犹豫地给安藤纪香的手机号删掉,随后张了张嘴,喉咙中发出干涩的声响:
“妈妈。”
“请、不要、给安藤、姑姑打电话,好吗?”
“不要给、清哉添麻烦,好吗?”
北条汐音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只是听着干涩沙哑的声音,就能知道她已经是十分努力了。
听着女儿发出的声音如同生锈破风箱一般,北条太太眼眶立刻湿润了,连忙捧住汐音的脸道:
“汐音,你先别说话了,快好好休息……”
然而,北条汐音却是没动,干咳了一声后,一动不动地盯着母亲道:
“妈、妈,你先,答应我……”
看着汐音惨白的脸,以及裂开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北条太太泪水一下子从眼眶中涌出,颤抖着忍不住道:
“汐音,你为了他这样,值得吗?”
闻言,北条汐音嘴巴张了张,随后眼睛一眯,脸上露出温柔纯净的微笑道:
“值得啊,我、咳咳……”
“妈妈,爱一个人真的很幸福……”
说着,北条汐音脸上浮现出憧憬的笑容,仿佛想起了白鸟清哉为自己忙前忙后的场景,晶莹的泪水一串串从眼眶中滑落:
“在喜欢清哉之前,汐音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
“原来爱一个人是这种滋味。”
“我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清哉给的,所以,咳咳。”
“就算是,还回去一点,如果能让他回心转意,重新爱我,那汐音就赢一辈子了。”
听到女儿这么说,北条太太心中一痛,忍不住伸手将汐音拥在怀里。
“笨蛋……”
“所以啊,妈妈,请不要找清哉的麻烦,求你了……”
少女的下巴磨蹭着母亲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道:
“妈妈,如果让清哉难过的话,那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能让清哉难过的人,只有我才可以。
北条太太被她吓到了,浑身颤抖了一下,随后连连答应。
见状,北条汐音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忽然视线一滑,看向床边的妹妹。
姐妹两人的视线相撞。
北条铃音紧咬着细薄的嘴唇,眼睛里闪着嫉妒的泪光,内心泛起一阵酸楚。
明明自己对清哉的爱一点不比她差,凭什么她能随便说出口,自己就要这样辛苦地忍耐……
明明是我先的……
——
第八十六章 过渡
“美绪,你怎么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啊?”
看着撑在自己课桌上的手,高桥美绪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看向春野丽香眨了眨眼道:
“我又没有生病,肯定没事儿啊。”
闻言,春野丽香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沉声道:
“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能不能别装傻?”
高桥美绪瞥了她一眼,转了转手中的笔,不在意道:
“要说什么,你就说呗。”
“你……”
察觉出了高桥美绪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春野丽香张了张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高桥好像变了,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你之前不是跟着你那位去参加了北条汐音的演唱会了吗?怎么就一点感触没有?”
“感触?”
高桥美绪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睛,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兀自笑了起来。
“感触嘛……是挺多的。”
然而,笑着笑着,高桥美绪忽然叹了声气,看着春野丽香欲言又止,最后摇头道:
“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尽管在她看来,北条汐音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为了抢白鸟清哉这个有妇之夫简直是脸都不要了,但真相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跟春野丽香说。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知道丽香是抱着看热闹、乐子的心态来问自己的,另一方面是担心她跟别人说了这件事,如果在网上发布,出现了之类的谣言……
那估计北条汐音的处境就彻底完蛋了。
毕竟网络上可不需要什么切实的把柄,任何捕风捉影的信息,一传十十传百,鬼知道会传出多少个版本。
到时候且不说白鸟清哉知不知道谣言是不是自己透露的,知道了的话,自己估计这辈子估计都要被他拉进黑名单了,就算不知道,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道坎,总感觉自己有些卑鄙无耻。
揭露北条汐音丑恶行径的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能是自己。
自己当然乐于见得北条汐音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但很明显的一个问题是,白鸟清哉估计不会袖手旁观……
要是他回头重新把心思都放在了北条汐音身上,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抛开心里那一点点对他的感情来看,高桥美绪实在很难想自己到底上哪能找到对自己事业这么上心、全心全意培养自己、能写剧本、还能在未来捧自己的人?
说实话,感觉妈妈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好,说是第二个父亲也不为过。
一想到家里那个对自己事业抱有深刻敌意的父亲,高桥美绪有时候不禁觉得白鸟清哉简直就是老天派下来的,弥补自己缺失的父爱的。
而看春野丽香本身并不是那么喜欢八卦的人,看着高桥美绪欲言又止,明显原本有话说的模样,只感觉内心被名为好奇的羽毛撩拨得发痒,忍不住在她旁边坐下来问道:
“没什么好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尤其你男朋友……不是北条汐音的前男友吗?他当时……是什么反应?”
北条汐音这件事儿虽然已经过去了快一周了,但此时在网上的热度却是达到了顶峰,又是开发布会道歉,又是公开医疗诊断书,又是承诺后续会抽奖补偿粉丝以及在网上免费直播之类的……
她这件事儿基本上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感慨、嘲笑、担忧的言论混杂在一起,让她陷入了舆论风波。
不过,虽然是事故,倒也不完全是坏事儿。
原本不关注新生代歌手的一些人,在听说过这个人之后,出于好奇也开始尝试着听她的歌。
尤其是新发布的两首:「雪之华」、「骑在银龙的背上」,在网上炒起来了一波热度,连陪着参加发布会的经理也调侃说没想到这能成为宣传。
不过,在连同高桥美绪在内的很多人都还是认为是曲子写的好。
如果不是曲子质量够高,也不会达到这样的效果,于是网上又有了很多‘「友人A」封笔太可惜了’的言论。
然而面对这些关注「友人A」只是发了一条关于北条汐音的动态:「好好休息,未来加油。」
高桥美绪没把白鸟清哉是「友人A」这件事告诉春野丽香。
此刻听到她提到‘白鸟清哉是北条汐音前男友’这件事,她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什么反应?
应该跟你说他在医院陪了对方一晚上吗?
孤男寡女的两个人,然后把女朋友一个人赶回酒店,要不是当时是在医院,发生不了什么,她当晚就准备买一顶绿帽子缩进被子里哭了。
然而,尽管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可足以让眼泪掉下来的醋意一直蔓延到现在,每天如果不是把见不到白鸟清哉的时间全用在学习上,她估计现在还躲在屋子里哭……
“……”
被高桥美绪一脸冷淡的盯着,春野丽香心中不禁一突,感觉自己好像是碰到了禁区,张了张嘴,思索了片刻后轻声道:
“他不会跟你提分手了吧?”
闻言,高桥美绪合上了笔盖道:
“他没提,我提了。”
“啊?”
春野丽香愣了一下,随后皱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抬起手去摸美绪的额头。
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受着差不多的温度疑惑道:
“没发烧啊……”
高桥美绪将身子往旁边一躲,打开她的手继续道:
“没分手,他没同意。”
“?”
迎着春野丽香疑惑的目光,高桥美绪脸上忽然露出灿烂的微笑,叹了声气道:
“唉,没办法呢,他实在是太爱我了,根本舍不得跟我分手呢?”
“你没事吧?”
“不然你说说,为什么北条汐音出这么大事儿,他还是没选择跟我分手?”
“原因很多吧?比如北条汐音不喜……”
春野丽香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高桥美绪又补充道:
“北条汐音还喜欢他,只要他想复合,他们两个现在就能去结婚。”
“……”
听着高桥美绪的话,春野丽香张了张嘴,忍不住道:
“美绪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呵呵……”
高桥美绪笑了笑,手掌撑着下巴,瑰丽的眸子中升起一抹疑惑继续问道:
“所以说,丽香,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春野丽香犹豫了一下,感觉这个问题实在有些烧脑,下意识地想要去摸口袋里的烟,但转眼想到这是在教室,于是只能用手指敲着桌子,思索了片刻后试探道:
“你们俩做了?”
“?”
闻言,高桥美绪先是愣住,随后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来那一吻,感觉脸有些发热,咬了咬牙道:
“你怎么总是往那方面想啊,就不能是我能力出众吗?”
“啊?你是说,你比北条汐音能力还要出众吗?”
春野丽香听着美绪的话顿时有些头痛。
她感觉美绪一定是病了,今天说的话都让人感觉极其烧脑。
“而且,你俩不是住在一起了吗?发生关系什么的也很正常吧?你长得又不差……”
“没住在一起,就是一个小区而已,而……”
话说了一半,高桥美绪忽然停顿住,心中有些不爽。
她倒是想过跟白鸟清哉发生点什么成人故事情节,但现实是,有个疯子隔在自己跟他中间。
每天早上自己出门的时候,都能看到长谷川纱织拎着竹剑绕在自己公寓楼下运动。
自己要是真跟白鸟清哉发生点什么,很难说自己会不会被她砍成八瓣。
而听到高桥美绪这么说,春野丽香忍不住问道:
“所以你们俩现在的进度到哪了?”
实在难以启齿,高桥美绪瘪了瘪嘴道:
“反正还没到你想的那一步……”
“果然是因为没有恋爱经验缘故吗?”
春野丽香念叨了一句,随后眼神迷茫地看向高桥美绪道:
“不过,他真不图你色的话,难道真是因为看中了你的才华?”
“那不然呢?”
高桥美绪得意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掌看了看,自言自语道:
“一旦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那一定就是真相……”
‘嗡嗡嗡。’
她口中的话刚刚落下,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白鸟清哉的消息,具体要干什么没说,只是说了在校门口见面。
她简单地回了一个OK的表情,随后收拾起桌面上的东西。
“怎么了?他又来找你了?”
“嗯。”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道:
“估计又是训练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要干什么,但她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肯定是关于训练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自从北条汐音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对自己的训练规划好像加速了许多。
闻言,春野丽香忍不住扶额,吐槽道:
“人家恋爱都是约会逛街开房,到你这里跟上班一样。”
“差不多吧,这样也挺好的。”
看着对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春野丽香拍了拍她的肩膀提醒道:
“哎,美绪,我说真的,你别忘了你身为女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看情况吧。”
高桥美绪说着,朝外面走去,而此刻心里也觉得春野丽香说的有道理。
只要想想办法,自己总有机会的,毕竟自己有那么多和清哉独处的机会。
只听过千日做贼的,没听过千日防贼的。
长谷川纱织越是拦着自己,她越是要试试。
倒要看看,自己真的跟清哉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她能有什么办法……
然而,走到门口,高桥美绪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突然停下来,转身朝着春野丽香道:
“对了,别跟友奈她们说我搬家的事儿,我学……最近在做的事儿也别跟她们说……”
这些朋友有的从国中就开始认识,有的从高中开始认识,家里都隔得很近,万一要是回去跟家里人说了,很难说爸妈会不会知道。
其实搬家的事情还好,重要的是自己要当演员这件事儿。
要是父亲知道了……
她自己都不敢去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
第八十七章 通透(修改)
H大门口。
白鸟清哉坐在车里,盯着系统界面上面高桥美绪的好感度陷入了沉思。
简单地一次BUG试错,激发出系统这个好感度显示的功能。
只可惜界面只能显示出高桥美绪的。
纱织虽然是满值,但只有在利用系统更换女友的时候才有提示。
白鸟清哉估计到时候切换成汐音的时候也是这样。
说起来,如果不是发生汐音这件事,自己估计也不会去想着同时赚两边的钱,也就不会触发这种隐藏条件。
所以,关键点是在于交往过的对象好感度达到一百,所以才打开了限制吗?
思索了一会儿,白鸟清哉又将心思放到了高桥美绪的好感度上面。
这些天一直在忙电影的事情,不过闲下来的时候,他也在想,自己喜欢美绪吗?
反复问了自己几遍,最后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勤奋、努力、坚持、有梦想,长得漂亮,虽然有着爱慕虚荣、嫉妒心强这些问题,但总体瑕不掩瑜。
相处这些日子下来,没理由不喜欢。
就目前来看,选择攻略高桥美绪,让她的演技水平达到大师级,开启同时培养第二个对象,无疑是正确的选择。
况且,就算没有系统这个条件的出现,他也没准备和美绪分手。
汐音嗓子还在修养期,短时间内别想唱歌了,能够赚钱产出收益的,目前就只剩下美绪了。
而且说实在的,白鸟清哉深度怀疑,自己同意重新跟她交往之后,她是否还会像之前那样无心事业。
当然,决定攻略美绪,或许这对于她来说并不公平……
可感情上的东西哪有什么公平的呢。
白鸟清哉只能保证自己尽量负责,但从感情上缺给她的,就只能尽量从金钱和事业上弥补了……
正想着,视野中忽然闯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校门口,高桥美绪手掌搭在额头上,左右张望着。
她今天走的依旧是温柔风,黑白相间过膝裙,白色针织外套,胳膊上挎着淡粉色的手包。
十一月微凉的风从她肩膀上扫过,长发被吹起,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一抹淡金色,美人的气质一下子凸显出来。
白鸟清哉数了数,这么一会儿,路过美绪的人大概有七八个,都是在往前走几步之后,就忍不住回头的。
回头率高达百分之百,就算有跟她颜值差不多的女生,也远远比不上她。
如果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气质上的蜕变。
看着高桥美绪,白鸟清哉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要说是为什么的话,大概就是养成的快感。
正想着,高桥美绪大抵是发现了他的车,快步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叩叩叩’
她将脸凑近,敲了敲车窗,随后熟练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下,身体十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呼……’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习惯性地将视线上移,然而紧接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刺眼的东西,她视线停顿了一秒,随后又垂下了眸子盯着前面。
白鸟清哉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将一瓶凉茶递了过去问道:
“怎么了?你好像很累?”
“还好。”
高桥美绪回应了一声,放下挎包正准备扭开凉茶瓶盖,白鸟清哉却是把手一缩道:
“我帮你开吧。”
“?”
闻言,高桥美绪愣了一下,修长的眼睫毛扑闪着,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咔。’
瓶盖被扭开,白鸟清哉递了过去道:
“好了。”
然而,高桥美绪依旧没有动作,一直等到凉茶瓶身碰到了手,她才反应了过来。
“哦”
手上接过凉茶放到唇边,高桥美绪犹豫了一下没喝,美眸中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白鸟清哉忍不住道:
“你怎么?”
“什么?”
“没事……”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抿了一小口凉茶。
她其实是想问‘你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好心?’。
但想了想感觉这话要是问出来好像有些显得他平常对自己不好一样,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指不定有什么事儿……
“给女朋友扭瓶盖什么的,不是最基本的事情了吗?”
听到他这突然的一句话,高桥美绪立马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她似乎是呛到了,精致的面容变得扭曲,抿着红唇从手包里拿出纸巾擦掉,又咳嗽了两下,脸上的表情才恢复正常。
高桥美绪抿着嘴唇似笑非笑地看了白鸟清哉一眼。
最基本的事情?
最基本的事情,怎么交往了一个月了,你今天才是第一次做?
不过,她连提也没提,想了想开口道:
“怎么了?今天突然说出来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自从北条汐音的事情发生到现在快要一个周了。
这一个周里,她基本就没见过白鸟清哉,要不是他每天在网上给自己发消息督促自己学习、训练,都以为自己这个男朋友人间蒸发了。
心里隐隐猜测他大概率是去帮北条汐音擦屁股去了。
还什么给女朋友扭瓶盖是最基本的……
就没见过这种男朋友。
心中一阵冷笑,高桥美绪又装作不以为意的模样笑着问道:
“对了,我看北条汐音在网上的风向似乎是变好了,后面应该不会影响她发展吧?”
【‘高桥美绪’好感度69→65】
白鸟清哉默默地看着系统面板没回应。
从刚才上车开始,自己给她扭瓶盖,她的好感增加了一点,可紧接着在自己说出是男朋友基本的义务之后,又急速下降了两点,在提到北条汐音之后,又下降了四点。
中间一共降低了六点好感度。
可高桥美绪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表现出来神态,都是一副风轻云淡完全不在乎的模样。
好像就只是单纯地问问而已。
果然,随着演技的提升,生活中也会熟练地运用上吗?
如果不是有系统的这个好感度显示,大概再过段时间,自己就真的看不透她了。
收起心思,白鸟清哉眉头皱起,一面启动车子,一面将今天上午签好的文件从包里抽出,扔到她面前,叹了声气无奈道:
“唉,你是想说我这段时间是去忙北条汐音的事去了吧?”
“?”
听着白鸟清哉将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高桥美绪张了张嘴,眼神呆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文件。
「《绑匪的女儿》申请书……」
「制片人:藤川俊平……编剧:嫌疑人X(匿名)」
「……」
「申请通过。」
高桥美绪心中一动,还没有说话,却听白鸟清哉继续道:
“这一周都在忙着剧本的事儿,跑东跑西的……”
“而且,北条汐音的事情,我想管也轮不到我,我最多也就只能在网上帮忙发个声援。”
“今天找你,就是来跟你说,下周日你就要开始准备去试镜了,这个周的基础训练什么的先放一放,我一会儿会去和荒木老师说,让她针对你试镜的这个角色给你特训一下……”
听着耳边少年一连串的话,高桥美绪看不进纸章上的字了。
内心仿佛被一股热流泡软了,紧接着顺着血液往小腹处流淌,裙摆下修长的双腿忍不住并拢。
尽管他没有说一句北条汐音的不是,可每句话似乎都在把自己和北条汐音比较……
最重要的是,自己赢了。
一股胜利的自得感冲上了头,高桥美绪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忍不住瞥了眼正在认真开车的白鸟清哉,眉眼中满是温柔甜蜜的情意……
【‘高桥美绪’好感度65→75】
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白鸟清哉面不改色,但心里感叹到果然如此。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加上高桥美绪演技不断提升,以至于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原本就是又善妒、自尊心又强的。
尽管自己之前是跟她纯粹的金钱交易,她自己也说是挂牌女友,但要说真不吃醋,怎么可能?
毕竟在自己之前,她可是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
想想那天晚上那一吻,白鸟清哉只觉得自己最近实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幸亏现在找回了理智。
……
——
第八十八章 攻略
其实,就算自己刚才不说那番话,高桥美绪的好感度,也不会就真的一直就停在65不动。
就像人总是会因为冲动,在某些情况下做出特别的事情一般,等到高桥美绪冷静下来了,好感度大概又会回升到70,除非是到了100点,到了100点之后,好感度就不会再降。
比如现在,仅仅是过了五分钟左右,高桥美绪的好感度便又降了一些,最终稳定在71点。
本来白鸟清哉以为她70好感度就能接吻,但仔细想想那天的情况,应该是高桥美绪正好在好感度的巅峰上,说不定都上了80才会冲动一吻……
“谢谢你。”
等红灯的时候,高桥美绪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桃花眼中闪着‘BulingBuling’的光认真道:
“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心中升起暖意。
不管她本性是善妒也好、自尊心强到扭曲、贪慕虚荣也罢,这份职业态度令他感到安心。
看着白鸟清哉眉头舒展的模样,高桥美绪垂下眼眸盯着手中的申请书沉默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有培养癖还是怎样,反正只要自己拼命努力兑现天赋,你就会开心吧?
白鸟清哉,你的心还真是好琢磨呢。
高桥美绪一时间只觉得北条汐音真是无能,明明都跟这个混蛋相处了那么久,还没发现他这个癖好。
无能,无能的令人感到好笑。
紧接着她又感觉那个从马戏团里出来的疯子真是没用,剑道再怎么厉害有什么用?他现在还不是得一门心思都扑到自己身上?
没用,没用的令人感到滑稽。
想着这些,高桥美绪心中感觉无比畅快。
可以说这是她从开始学表演之后最开心的一次了。
之前在演唱会上被北条汐音压了一头产生的挫败感无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这样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她盯着手中的剧本申请书,心中忽然升起感慨的情绪。
她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只感觉眼前的这些都不太真实。
好快,太快了……
试镜吗?
才刚开始学习表演一个多月吧?
自己真的没问题吗?自己真的能试镜上吗?
会不会……
不过,有他在的话,肯定没问题吧?
可是……
轻咬着唇瓣,高桥美绪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白鸟清哉。
虽然他说过不能担保自己能否试镜成功,但自己也不是傻子。
和白鸟清哉相处这些时日,尽管还没有把他摸透,可也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那股要强劲儿比谁都激烈。
不达目的不罢休,决定做了,就必须要成功。
他的行动力强的可怕,有的时候让她忍不住去追随。
所以说,自己这次试镜,大概率是会通过的。
可万一自己表现的实在不堪怎么办?
忽地,她又觉得自己应该是没问题,心中想要和别人分享自己马上就要去试镜,并且很有可能会当女主角的喜悦……
想要听到她们给自己加油。
但脑海中想了一圈儿,好像也只有白鸟清哉和春野丽香可以分享了。
只是,她实在又怕和丽香说多了,丽香指不定什么时候说出去了……
倒不是说不相信她,只不过她喜欢喝酒。
万一要是说出去,又被父亲知道了……
摇了摇头,她把那种噩梦级别的后果从脑子里甩掉。
所以,到头来,能够分享的人,好像只有白鸟清哉了。
感动和孤独的寂寞在心中揉成一块儿,高桥美绪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
“怎么了?”
注意到好感度又莫名奇妙地往上跳了一点,白鸟清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发现高桥美绪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没事。”
那就是有事。
看着高桥美绪摇头,白鸟清哉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手中的申请书,只觉得她是在担心试镜的问题,于是安慰道:
“你倒也不用太担心试镜,剧本你也提前看了,里面女主角的戏份不算特别多,而且你最近也经过特训了。”
“如果你还是担心,就想想平常努力的自己,绝对没问题。”
“谢谢。”
安慰的话只是得到了一声谢谢,好感度一点没升。
好像是自己马屁没拍对地方?
白鸟清哉又盯着高桥美绪看了一眼,绿灯亮起,他一边思索着一边开车。
直到到了地方,车子停下,他没有急着解开安全带,想了想道:
“是在想家里人的事?”
“?”
听到他这句话,高桥美绪无名指抽动了一下,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有读心术吗?
看到她这个反应,白鸟清哉暗道‘果然如此’,随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外面的路灯道:
“即将要去做自己一直梦想的事情,内心忐忑不安,紧张、焦虑、兴奋、开心……想说的话连自己的亲人都没办法倾诉,应该很不爽,对吧?”
“甚至他们都不会认可你对吧?”
“……”
闻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泪水蓄在眼眶里,眼前申请书上的字变得模糊了起来,她忍不住撇过头看向窗外,手指不经意地抹掉眼角的泪水。
见状,白鸟清哉继续道:
“我不会说我会一直支持你这种话,但是会陪着你走到你梦想中最耀眼的位置,会陪你走到他们都从心里羡慕、认可你、想要否定你却根本说不出口的那天。”
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穿。
高桥美绪泪水如决堤一般将脸上的妆容打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抽出了几张纸巾……
白鸟清哉看着几乎涨到八十的好感度,笑了笑。
看来心理疗愈书没有白读。
简单,easy。
然而,他还没有高兴够一分钟。
下车的时候,高桥美绪的好感度又降了回去。
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走到训练室外的高桥美绪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眸中露出笑意道:
“清哉,你这些话,之前也对北条说过对吧?”
说完,她不等白鸟清哉回应,便朝他吐了吐舌头,转身走进了训练室里。
“……”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的背影陷入一阵沉默。
好像,就算是有了好感度显示,攻略她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的智商真的只有六点吗?
心中猜测可能情商这块儿不归智商管,不过反正她到大师级水平还早着,倒也不急于立刻把好感度拉满。
‘嗡嗡。’
正准备按照之前的位置坐下,给高桥美绪做一下笔记,然而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打开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他正想挂断电话,却发现这个号码之前就发过来一条短信。
「是铃音哦。」
……
——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小心
“铃音?”
接通电话,白鸟清哉疑惑道:
“你怎么换手机号了?”
“唔……”
电话中少女沉吟了片刻,随后小声道:
“那个,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嘛……”
她拖长了语调撒了声娇,随后转移话题道:
“对了,清哉,安藤姑姑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听到她这么问,白鸟清哉眉头皱起,疑惑道: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安藤纪香的确是给自己打过电话,只不过说的都是关于北条汐音的事情,在自己再三解释过她没事,以后还能继续演唱之后,她话题的核心基本就是让自己去多安慰、照顾对方。
“这个……”
电话中北条铃音的声音突然拉长,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白鸟清哉见状,继续问道:
“铃音,到底怎么了?”
听着对方催促的声音,北条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脯鼓胀起来,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认真道:
“就是,就是想问问安藤阿姨应该没有知道姐姐因为……一直吃药的事情吧?”
“她不知道……”
白鸟清哉说着,随后琢磨着少女话里话外的意思,开口道:
“铃音你是说,有人打算跟姑妈说这件事?”
他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后又试探道:
“是北条阿姨?”
北条铃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猜出来了,呆呆地‘啊’了一声,随后连忙道:
“妈妈现在都没有说的话,应该就是不准备说了……”
“说不说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己其实当天离开医院的时候,就想到了北条太太告诉姑妈这种情况,倒也根本没有因为这件事担心、焦虑过。
就算是登门道歉也是应该的,这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当时在医院里北条太太明显不想看见他的态度,在人家气头上道歉,未必会有什么好的效果。
安藤纪香不知道汐音因为自己吃药这件事,他只以为是北条家断绝关系的信号。
但现在看来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其实是姐姐……”
北条铃音断断续续地把自己姐姐阻止母亲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并没有说什么以死相逼,她说的轻描淡写的,为的就是不想要让白鸟清哉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一直忍耐的人又不止姐姐一个,自己也一直很痛苦,但也没做出设计白鸟清哉的事情来。
无论如何自己都没办法认同姐姐的做法,阻止母亲告状这件事,在铃音看来就是理所应当。
不过,也正是因为自己当时没控制住情绪,结果让母亲知道了自己也喜欢清哉这件事,还利用高考非常重要这种理由把自己手机没收了,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联系清哉。
强忍着跟母亲吵架的情绪,想着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就再也管不住自己。
抱着这种想法,北条铃音就偷偷用零用钱买个二手手机。
当然,这种事没必要让清哉知道,他知道了只会徒增烦恼。
如果可以,只希望他永远开心。
没什么比看到清哉开心让自己更开心的事了,即使是那种事也不如。
今天打电话也是,想着如果他被安藤阿姨骂了的话,就想着帮他做心理疏导来的,结果没想到他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听着北条铃音说完经过,白鸟清哉陷入了沉默。
他突然不知道北条汐音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如果按照对方的思路来看,任凭北条太太给安藤纪香说了,以姑妈的性格,估计会拖着自己上门的道歉。
反正汐音在姑妈的心里早就已经排在了第一位,到时候拉着自己直接跟她结婚对她余生负责也说不定。
当然,自己肯定是不会答应……
所以说,是采取了怀柔策略吗?
在短时间内接受北条汐音原本在自己心里的形象,还是有些困难,他第一时间都没有朝着这边想。
但按照这个思路来看,倒是符合了北条汐音现在的精神状态。
“清哉?”
电话那边,北条铃音见他一直沉默,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嗯,我在。”
“那个,姐姐最近有没有给你说什么啊?”
“说什么?我们俩最近都没怎么聊天,她现在不是除了养病就是在忙公司的事情吗?又是发布会又是道歉又是赶通告的……”
虽然北条汐音跟他说过要休息一段时间,但也得等把风波暂时平息了才行。
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她想要给自己打电话也不太可能,发消息也就是彼此简单的慰问而已。
主要这些天自己的确在忙剧本的事情,没有太多时间放在她身上。
“哦。”
北条铃音应了一声,随后小心地叮嘱道:
“姐……清哉,你要小心一点姐姐哦,她、她已经不是你之前印象里的那样了,我之前都没跟你说,你现在知道了吧?就还是要小心一点,尤其是要警惕她跟你打感情牌……”
尽管姐姐做的事情不能被人原谅,但却也了解她心里究竟承受怎样的折磨。
北条铃音从来不认为自己对清哉的爱比姐姐少哪怕一毫升。
一个人承受过的折磨也一点不比她少。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清哉,却被她抢先,在那些只能偷偷看她跟清哉卿卿我我甜甜蜜蜜的样子,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次数连她自己都数不清了。
多少次梦里都不知道拿刀捅了她多少次……
姐姐只以为一直忍耐的人只有她一个,实在是太可笑了。
而听着铃音让自己警惕她姐姐的话,白鸟清哉忽然有些想笑,明明你们才是一家人啊,怎么现在胳膊肘往外拐?
他忍不住想要看看铃音对自己的好感度究竟是多少。
但很可惜的是,系统除了显示美绪的以外,就只能检测出自己前女友们是满值的好感度。
不过,能够从少女口中感受到浓重的关心的意味,而且汐音的确变得让自己有些陌生,他应了一声。
紧接着又开口嘱咐道:
“对了,铃音,我记得你是在准备高考了吧?最近别想这些了,先把心思放在学习上面,而且就算是走艺考,也要费些心思吧?”
“你天赋好,要是考上了东艺,我最后给你奖励。”
“奖励?真哒?!”
少女喜悦的声音几乎透过电话满溢了出来,白鸟清哉甚至能够想到她明媚的笑脸,笑了笑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驷马难追,清哉,我一定会考上的!”
“……”
又寒暄了两句,白鸟清哉挂断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13:23。
给制片人藤川俊平拨过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了起来。
“喂?白鸟君?”
“啊,是我,藤川制片,我这边剩下的剧本已经写好了,你今天有时间吗?”
“这么快?”
听到他说已经把剩下的稿子写好了,藤川俊平先是惊讶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说质量没问题吗?
但到了嘴边想起白鸟清哉第一次给自己看稿子的时候就说后面已经写了……
他想了想回应道:
“今天不行,有两个会要开……”
“对了,白……X老师。”
想起来白鸟清哉有故意隐藏身份的意思,藤川此刻反应过来又继续道:
“下周试镜的事情,我们现在还在筛选海选名单……”
“名单需要在这周日之前出来,我现在初步海选的名单现在发给你,你觉得哪些演员基础条件不符合就先筛掉,到时候你跟村山导演一起商量……”
毕竟是核心编剧,在选角上面还是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好的。”
“好,那我现在就发你,对了,虽然比起剧本这不算是什么机密,但还请不要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我知道。”
挂断电话,藤川俊平很快就将名单发了过来。
白鸟清哉点开,顺着演员列表依次看了下去。
忽然,当手指挪到女演员中间位置的一栏,看着对方的照片和名字,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高桥未希」
……
——
第九十章 抉择
在看到高桥未希名字的第一时间,想到她和美绪的关系,白鸟清哉几乎毫不犹豫地就想要把她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可当笔尖触碰到纸张上名字的第一个字时,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墨迹在纸面上晕开,高桥未希的照片一角染上了污渍。
白鸟清哉冷漠的视线在纸面上凝视了几秒,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训练室里的少女。
他放下了手上的笔,拾起放在身边的手机给藤川俊平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这次没有立刻接通,甚至自动挂断了一次,但白鸟清哉没有停下,又打了过去。
这次没有让他等太久,铃声只是响了几下便接通。
“喂?X老师,有什么事?”
“藤川制片,我是想问问关于我们拍摄档期时间安排的问题……”
藤川俊平长长地‘啊’了一声,心中疑惑他一个编剧怎么问起这种事来了,但却也没说什么,继续道:
“你说。”
“我们这部剧是一次性拍完,还是拍一半播一半?”
“这个……”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藤川俊平的意料,他停顿了一下,扒拉起手边的文件,片刻后盯着策划书回复道:
“这部剧的话,档期比较赶啊,因为我提前约的一个演员,他明年还有一部戏……所以就是拍一半播一半。”
“这样,我知道了,谢谢藤川制片。”
“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第一次参与拍摄,对这些有些不太熟悉,想了解了解。”
“哈哈,理解,第一次这样都是很正常的,不过你倒是也不用太担心,毕竟你最重要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
藤川俊平又称赞了他几句工作效率、才华之类的话,挂断了电话。
收起手机,白鸟清哉盯着高桥美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回想起她刚才在车里失落的模样。
笔尖从高桥未希名字上挪开。
之所以没有划掉高桥未希的名字,不是因为考虑到她是美绪堂姐这个身份从而心慈手软。
也不是觉得就这样划掉她的名字不公平。
更不是因为良心觉醒,觉得这么做属于滥用职权……
事实上,他只考虑‘成功率’,一切干扰到高桥美绪成功的因素,一切不利的可能性都应该被清除。
自己悄无声息地划掉高桥未希的名字,然后瞒着高桥美绪,至于对方未来会怎样,那跟自己没有关系。
哪怕是后面被高桥美绪知道了埋怨自己也没有关系。
起码她的第一部剧不会因为家里的因素而被干扰。
白鸟清哉原本想着,等到第一部剧拍完,高桥美绪有了第一个作品,到时候就算是被家里人知道了,也能有跟家里人‘谈判’的筹码。
但现在看来,避免她家里知道这件事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电视剧拍一半,播一半,高桥父母知道这件事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
到时候拍一半,回去再处理高桥家里的事情,无论是对于高桥美绪的状态还是她在剧组里的名声都有不小的影响。
与其半路弄得一地鸡毛,不如在开始之前就解决掉所有的后顾之忧。
白鸟清哉从来不喜欢在一件事情上面拖延,出现问题,就去解决。
不过……
尽管自己心中已经做好了面对高桥美绪家里人准备,但她也能有这种觉悟吗?
目光指向训练室中的少女,看着她脸上热切认真的模样,白鸟清哉陷入了沉默。
…………
“辛苦荒木老师了。”
训练结束,高桥美绪深深地朝着荒木织子鞠躬。
经过这一个多月时间的相处,她发自内心地尊重这位老师,虽说是交过钱了的,但对方教自己也是真的不遗余力,这点她切身地能够感受到。
跟网上那些说什么教一半藏一半的老师完全不一样。
见状,荒木织子扶了扶眼镜点头道:
“嗯,大体上都没什么问题,你现在的水平应对这个角色足够了,只要试镜的时候正常发挥就好。”
说着,她又朝着白鸟清哉点头一笑,尽管是前辈,但她早在对方陪在北条汐音的时候就认识了对方。
人总是对才华横溢且谦逊的人抱有好感,她自然也不例外。
荒木织子抿了抿嘴,想要问他北条那孩子以后唱歌真的没问题吗?但眼睛的余光注意旁边的高桥美绪,话到了嘴边却是道:
“您出的新歌我听了,雪之华,很好。”
白鸟清哉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这个,愣了一下,随后也鞠了一躬道:
“谢谢。”
荒木织子目光扫过身前的两人,微微一笑道:“加油。”
话音落下,她转身离开。
尽管荒木织子已经收着说了,但是她话里的意思,高桥美绪只是稍微想一想就明白。
虽然对于她知道白鸟清哉的身份有些意外,但感觉也是在情理之中了。
可一想到对方或许会把自己跟北条汐音相比,她心里的酸意就止不住地涌出来。
高桥美绪脸上挂着微笑,但还是忍不住偏头看了白鸟清哉一眼道:
“真不错呢。”
说完,她没等对方回应就要往外走。
白鸟清哉注意到她好感度降了一点,但此刻却也没有要安抚她心中的醋意。
“等一下,先别急着走,我有事儿跟你说。”
“?”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停下了脚步,转身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白鸟清哉坐到长椅上,将那份海选名单拿了出来递给高桥美绪道:
“你看看。”
“什么?”
少女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看了眼他脸上的表情,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她的语气小心了起来。
“这个是这次这部剧的女主角海选名单……”
高桥美绪心中一动,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心想:
就算是你再怎么不放心我,也不至于让我提前了解对手吧?
有些小心过头了吧?
而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白鸟清哉道:
“你看第二页,倒数第三行。”
“哦。”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顺手翻到了第二页,朝着白鸟清哉说的位置看了过去。
当她视线落在高桥未希的照片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一股无言的恐惧涌上心头,她脸上失去了血色。
……
——
第九十一章 全部
“我刚才想直接划掉她名字的。”
“但是问了一下这部剧的档期,比较赶,基本上是先拍前三集,开播,再继续拍后两集。”
“也就是说,就算瞒过了你堂姐,你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
“……”
白鸟清哉直接将实情告诉了美绪,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前躬捧着海选表看,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见状,白鸟清哉将矿泉水扭开递给她道:
“我之前和你说过陪你一起面对这件事,而且也有一定的把握……”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什么时候决定好了,什么时候我陪你回家解决。”
“……”
闻言,高桥美绪抿着嘴唇闭上了双眼。
她此刻有些听不进去白鸟清哉的话,只感觉心慌意乱,甚至头都有些发晕。
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以至于她还没有准备好。
心中的胆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逃。
少女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的眼眸中闪着无助的光。
能不能,换一部剧拍?
她想要这么说,然而话语到了嘴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白鸟清哉对自己付出了多少她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凭什么,有什么资格这么要求他?
高桥美绪为自己产生这种想法感到恶心,赶紧把这种念头扔进垃圾桶里。
然而,却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投递过来的目光,心里能够隐约感受到她想要逃避的想法,然而却是没有开口。
逃一次可以,如果第二次档期不合适呢?也要逃吗?
这一刀美绪迟早是要吃的,虽然现在时机对于她来说有些残酷了,但当下就是最好的安排。
又陪着高桥美绪坐了一会儿,期间也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可很明显的,她现在还根本听不进去。
见状,白鸟清哉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你先回去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告诉我,我陪你一起。”
“不过,尽量在下周试镜之前。”
“……”
高桥美绪跟个木乃伊一般跟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着。
或许是不想让白鸟清哉太过担心,下车上楼的时候,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白鸟清哉看着她进楼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可惜自己没有拿相机拍下来,不然以后拿出来,美绪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转了个弯儿,把车停到自己家楼下,白鸟清哉没有急着下车。
此刻天已经黑了下来,他盯着路灯不禁有些陷入了沉思。
事实上,这件事不仅仅是给高桥美绪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连他其实也有些猝不及防。
对高桥美绪是个考验,对他又何尝不是呢?
古板的父亲、不允许加入娱乐圈、过于传统的家庭……
想了一会儿,白鸟清哉锁车上楼。
然而,刚出了电梯,就看到拐角住在另一边的邻居这么晚了居然还在搬家。
说实在的,他和对方并不熟,只记得是个中年女人和一个老婆婆住,平常也就是打个照面的程度。
此刻看到对方忙活着搬家没空搭理自己,白鸟清哉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见到有插话的余地,只是抬手示意浅浅笑了一下便进了屋子。
‘嘀。’
进了门,客厅亮着的灯蔓延到玄关,白鸟清哉低头看了一眼鞋架旁长谷川纱织的鞋子,心中已经不意外了。
自从在横滨回来的那天晚上之后,纱织就时不时地会来自己家里。
她给出的理由是帮忙打扫卫生抵还白鸟清哉帮忙租房的债务。
但后来就不只限于打扫卫生了,洗衣服,整理床铺什么的,她几乎都全部都承担了。
甚至她有的时候还会把衣服带过来洗,以至于阳台上除了自己的衣服,还有她的背心……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穿着短裤衬衫的少女突然从客厅那边探头看了过来。
看到是白鸟清哉之后,她原本平静的脸上顿时露出清澈的傻笑,朝着他这边扑过来。
“清哉!欢迎回家!”
少女入怀,白鸟清哉被扑了个趔趄,幸亏身后就是门,不然估计就要倒地。
双手接住对方,白鸟清哉嗅着少女头发上的薰衣草香气忍不住道:
“倒也不至于每次我回来都这么激动……”
“诶?”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原本用脸拱他胸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额头,眨着眸子盯着他,语气平静道:
“清哉不喜欢吗?”
伸手将少女扶正,白鸟清哉将手提包放到一边,蹲下身换鞋道: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就是有些不太适应……”
明明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彼此最深的接触还处于刚刚接吻的阶段,纱织每次就跟迎接回家的丈夫一样。
时间长了,很难让人没有结婚的幻视感。
“可是,如果不一直这样的话,又怎么会适应呢?”
纱织呆呆地问了一句,随后盯着少年的后背歪头思索了片刻后道:
“难道要跟清哉结婚之后,清哉才开始适应吗?”
说着,她将双手背在身后,食指勾在一起,盯着自己的白袜,轻轻踢了踢白鸟清哉的屁股,小声嘟囔道:
“那要是现在去结婚的话也没问题。”
白鸟清哉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瞅了她一眼,站起身一面朝着客厅里走一面无奈道:
“现在结不了,市区役所(婚姻办事处)都已经关门了。”
“那就明天,应该也来得及吧?”
纱织紧紧地跟在白鸟清哉身后,几乎整个人就要贴上去,要是他现在突然停下,估计她下一脚就要踩到对方的脚后跟。
白鸟清哉忽然停下将手提包放在茶几上。
‘嘭。’
她这下不仅踩到了脚后跟,额头还撞上了他的后背。
然而,她非但没有起来,反而顺势趴了上去。
带着细碎绒毛的脸颊蹭着白鸟清哉的衬衫,明明是白衬衫却将她的脸蛋染红。
“……”
白鸟清哉任凭她蹭了几秒,随后转过身,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让两人之间保持出半臂的距离开口道:
“纱织,你知道电车痴汉吗?”
“诶?”
纱织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疑惑道:
“可是清哉床底下都没有这些诶,是藏在哪了?”
“哪也没藏,我就没那些东西。”
“那清哉就不想吗?”
“不想,也没时间去想。”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而后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道:
“你今天想吃什么?”
“清哉做什么,纱织吃什么。”
“还真是好养活……”
不管怎么说,比起汐音和美绪来说,纱织还真是省心。
可能这就是不能赚钱的补偿吧?
“今天做炒饭……和炒面吧。”
本来想说只做炒饭的,但想想中午剩下的饭估计也就够纱织吃个半饱的。
这样想来,她好像也不是那么省心,起码填饱她肚子这块儿得下功夫……
例行开始每天做饭,这些天给纱织做饭,不知不觉已经非常熟练了。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白鸟清哉端着半盆鸡肉蛋炒饭,半盆炒面走出厨房。
然而,刚刚端上桌子,白鸟清哉发现上面已经摆了一个白色的存钱罐。
纱织坐在旁边,修长纤细的手掌交叉着放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他。
瞅了她一眼,白鸟清哉疑惑道:
“这是什么?”
“唔……”
闻言,纱织伸手将存钱罐往他这边推了推,咬了咬红唇,嚅嗫道:
“这是纱织从小攒的……”
紧接着她又垂下脸,小心地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一个褐色的皮包,展开后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还有几张碎钞。
“这是纱织从高中到这学期打工攒的钱……”
“都在这里面了。”
话音落下,她看着白鸟清哉眉宇间疲惫的神色,心疼地伸手捧住他的脸道:
“纱织只有这么多了,能帮清哉减轻一些负担吗?”
……
——
第九十二章 险境
少女黑白分明的眸子中仿佛藏着温柔的小鹿,此刻正怯怯地望着他。
纱织的话如同透明柔韧的鱼线,穿过他的耳朵,直直地钻入白鸟清哉的胸口,将他的心脏紧紧勒住,心尖被勒得发颤,又酸又胀。
此刻,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
‘就和她结婚吧,有了纱织一个难道还不够吗?’
可紧接着,心中又瞬间响起一连串讥讽的声音,瞬间将其淹没:
‘如果就这么容易放弃了,那你当时又为什么要抛弃她?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原本的坚持,你真的能够跟她走到最后吗?’
‘汐音呢?美绪呢?你对她们的承诺呢?’
‘你最初的梦想呢?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难道就要半途而废吗?’
‘如果换成北条汐音、高桥美绪这样做,你是不是也会放弃纱织?’
‘你觉得她们对你的感情比纱织要少吗?’
‘你真的是爱她吗?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吗?’
‘伪君子……’
白鸟清哉脑子‘嗡’得一下,瞬间清醒过来。
感受着脸上少女手掌的温度,白鸟清哉垂下视线,握住她纤长的手掌。
比起汐音、美绪,纱织的手并不细腻。
相反,长久练习剑道让她的手摸起来十分粗糙。
和她能让人心融化的温柔热意相比,倒更像是鱼鳞,一块儿一块儿的,干厚发硬又有些滑。
白鸟清哉盯着她满是老茧的手掌,拇指指尖轻轻在上面滑过反复摩挲着。
纱织一愣,低头呆呆地看着白鸟清哉拨弄自己手掌的动作。
虽然没什么感觉,顶多只有一点细微的瘙痒。
可不知为什么,只感觉无数的蚂蚁在心上爬,又酸又痒,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口流出来了……
少女脸色一红,即使跑过三千米都不会急促的呼吸此时却紊乱了起来,桌下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轻轻地摩擦着,身体不自觉地发软,好像中了什么能够融化骨头的毒药……
“纱织是觉得我没用吗?”
听到这句话,长谷川纱织原本要化成水的心立刻又塑回了原本的形状,下意识地将腰挺直,惊疑的话从红唇中吐出:
“诶?”
白鸟清哉抬起脸,触碰她的视线,左手食指弯曲,敲了敲存钱罐,语气平淡道:
“虽然我现在还没有毕业,也称不上什么大富大贵,但纱织我还是养得起的。”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起了逗弄心情,故意面无表情问道:
“是因为不喜欢吃我做的炒面、炒饭吗,还是觉得这些太过廉价了?”
听到这番话,长谷川纱织瞳孔一缩,吃惊地瞪大眼睛道:
“我、我……纱织没有……”
她唇角弯下,似乎是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不敢去看白鸟清哉的脸,语调委屈了起来。
“纱织就算吃饭团也可以的,清哉做的饭再好吃不过了……”
“能够每天吃清哉的饭,是纱织最幸福的事情了。”
“纱织、纱织……”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哽咽,晶莹泪水在眼眶中翻滚着,唇瓣充血发红:
“纱织就是感觉很对不起清哉,纱织是笨蛋,没什么用……房子是住清哉租的,每天还来清哉家蹭饭吃,就连唯一会的剑术也是清哉给的……可纱织又什么都帮不到清哉,总感觉欠了清哉很多……”
“在纱织心里,清哉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了,会剑道、会做饭、会写歌、会写剧本,还能赚到那么多的钱……”
“纱织什么都没有,这些就是纱织的全部了,纱织根本配不……”
白鸟清哉眼皮一跳,连忙抬手止住她口中的话,笑眯眯地开口道:
“所以,纱织没嫌弃我?”
“纱织不敢……”
“不敢?”
长谷川纱织手掌下意识地攥紧,她几乎就要站起来,急忙道:
“不会!纱织不会!能遇到清哉是纱织的幸运!”
‘嘶!’
白鸟清哉被她捏得指骨发痛,感觉她再用点儿劲自己就要骨折,眼睛瞪大道:
“松、松手!”
闻言,长谷川纱织一愣,低下头反应过来白鸟清哉的手还在自己手里,连忙松开手。
白鸟清哉看着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果然逗笨蛋也是有风险的吗?
“对不起……”
似乎也是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看着少年微微颤抖的食指,纱织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般连连道歉。
泪水滴在桌子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见她又落泪了,白鸟清哉抽出两张纸巾递了过去,刚想说没事,手掌又被纱织捧住。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只听‘吱嘎’一声,少女的屁股从凳子上抬起,脸颊凑近他的手掌……
白炽灯下,她凑近的脸如白瓷瓶一般明净,红润的唇瓣上似乎点缀了星星,闪闪发亮。
两片细薄的红唇轻启,将他的手指轻轻夹住,紧接着一阵湿软的触感传来……
少女的秀发散在她泛红的俏脸两侧,脸颊微微向内陷出两片洼地。
她抬起黑白分明沾着泪光的眸子,似乎是在观察着他的反应。
伴随着炙热的吮吸,白鸟清哉只感觉一股酥麻由指尖生起,顺着血液直冲额头,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伴随着‘啵’的一声清响,连忙抽出自己的手指。
他愣愣地盯着自己闪着水光的食指,几秒后,默默拿起筷子道:
“吃饭。”
“清哉不疼了吗?”
“吃饭。”
“哦。”
“……”
吃顿饭,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再任凭纱织这么下去,且不说会被河蟹大神光顾,真要发生了关系,美绪迟早会知道,以她爱吃醋的性格,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来。
在心中默念了三十遍‘事业’两个字,又将注意力放到手边的专业书上才让二弟冷静下来。
或许是因为白鸟清哉说了那句‘嫌弃炒面、炒饭’,长谷川纱织这顿饭吃得格外干净,最后甚至把脸探进盆里,用舌头细细地舔了一圈儿。
看着被舔得反光饭盆,白鸟清哉一边抽出纸巾擦着纱织脸上的酱汤,一边忍不住笑道:
“这比洗的干净多了。”
……
——
第九十三章 约定
吃过饭,纱织如往常一般抢着刷碗,平常为了快点儿结束,白鸟清哉大概会跟她一起洗。
但听完刚才纱织内心的独白,感觉还是让她做点事儿也好。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知道纱织心里原来是这么想的。
尽管她没有直说,但仔细品,也能察觉出她似乎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和汐音、美绪做比较。
白鸟清哉一直以来都感觉以她的天真纯净,不会想这些。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女人心思的细腻程度。
白鸟清哉眯起眼睛忍不住想,要怎样安排纱织以后的路,才能抹除她心中的自卑呢?
自己不会为了她的想法就停滞不前,所以要么给纱织做心理疏导让她接受这样的情况,要么让她也能出名。
脑子里把和剑道相关的发展都过了一遍,体育老师、剑道指导、警察……
除此之外,好像就只剩下开道场了。
不过开道场也赚不到钱,不赔钱就不错了。
相反,想要打出名气的话,也需要相当大的一笔资金进行宣传培养才行……
大体算了一下所需资金,白鸟清哉无奈地笑了笑。
任重而道远……
坐在沙发上,白鸟清哉手指摩挲着记满笔记的摄影实录详解,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不由得在内心感叹道:
美绪,你得加油啊。
脑海中闪过今天下午少女下车时勉强的笑容,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说实话,他还没有想好究竟要怎么应对高桥古板的父亲……
‘唰啦。’
正想着,刷完碗的纱织推开拉门,看着正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的白鸟清哉,她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两下,随后疑惑地坐到他身边问道:
“清哉,手不疼了吗?”
感觉她又凑近,白鸟清哉立刻回过了神,看了她一眼,用书把手夹住摇头道:
“不疼了,没事。”
闻言,纱织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抿着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然而,白鸟清哉看着她的侧脸,垂下视线想了想问道:
“纱织,我问你一个问题。”
“就算问一万遍,纱织也喜欢清哉哦。”
“……”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道:
“这些情话你都是从哪学来的?你看的是兵法吗?”
“唔……”
她又如往常一样将两片嘴唇夹住不说话,好像大脑宕机了一般。
见状,白鸟清哉警惕地眯起了眼睛,思索了片刻后问道:
“其实纱织你不是笨蛋对吧?”
听到他这句话,纱织歪了歪头,解开的头发顺着肩膀滑落,语气呆呆地开口道:
“纱织本来就不是笨蛋啊。”
“其实你是在攻略我吧?”
“攻略?”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反问了一句,疑惑道:
“攻略是什么?纱织对清哉只有真心……”
“……”
触碰到少女水润的眸子,白鸟清哉感觉话题又要走歪,伸手揉了揉眉心道:
“好吧,不过,我是想问纱织你,如果当初你修习剑道的时候,叔叔阿姨不同意怎么办?”
“……”
他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仿佛一颗石子扔进沼泽一般,掀不起什么波澜。
“纱织?”
看着纱织好像陷入宕机状态,白鸟清哉推了推她的肩膀。
少女抬起脸,看了他一眼道:
“纱织在思考。”
“思考什么?”
“为什么会不同意……”
她顿了顿又继续道:
“清哉明明是为纱织好,爸爸妈妈都是知道的,为什么会不同意?”
的确。
回想一下当时纱织家里的情况,当时都轮不到自己,她当时回家好像跟父母说了这个事儿之后就加入了剑道社,然后每天开始跟着自己训练。
但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一样。
白鸟清哉当时也推测了一下纱织父母的心态,大概就是‘啊,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想干点啥就干点啥吧’之类的想法,而且也没觉得她会把这个当成职业……
想了想,他又继续道:
“那如果叔叔阿姨实在不同意呢?比如说对剑道有歧视,或者说不喜欢你跟我学剑道之类的?”
“那就私奔好了,生下孩子之后再回来,爸爸妈妈就没办法反对了。”
“……”
白鸟清哉揉了揉眉,感觉好像不管话题怎么聊,最后都会聊到结婚生子上面。
看来是从对方这里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想法,白鸟清哉还是决定先一个人好好想想,他看了眼时间道:
“纱织,这么晚了,该回家了。”
“哦。”
闻言,纱织也看了一眼时间,看到指针指向八点,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磨蹭着往玄关走去。
她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在第一次在白鸟清哉家吃饭的那天就约定好了到点一定要回家,否则以后就别来了。
他话说的比较狠,纱织也不敢试探,而且对于她来说这样似乎也挺满足的,每天按时离开。
只不过,相比于以往,她这次穿好鞋后在门口停了下来,手掌放在门把手上,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转身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下周一纱织就要开始比赛了,但是要轮到纱织的话是周三的下午四点。”
说着,纱织抿了抿嘴唇,胆怯地问道:
“清哉会来给纱织加油吗?”
看着少女水灵的眸子,白鸟清哉想起来了她是参加了全国大赛。
说起来,上一次去看她的比赛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而且,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她邀请自己去看她的比赛。
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第一次了。
白鸟清哉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自己下周的安排,没有想到有什么事情会冲突。
唯一可能的就是可能要陪美绪回家一趟,不过也可以换成周四……
如此想着,他点头应道:
“会去的。”
“谢谢清哉。”
“纱织会赢的。”
“……”
站在门口,目送少女离去,白鸟清哉看了一眼走廊拐角处邻居的方向。
一片沉寂。
明显已经搬完了,似乎临走前还特意打扫过一番,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对方也没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走前来打招呼什么的。
白鸟清哉并没有感到遗憾,反而有些庆幸。
他本身也不是喜欢交友的性格,这种来去悄然无息的邻居,他还是挺喜欢的。
希望下个邻居也能如此吧。
他这样想着。
…………
——
第九十四章 买卖
“纱织就要走了,清哉不给纱织加油吗?”
周六上午,背着竹剑的少女站在月台,眼巴巴地瞅着白鸟清哉。
她此刻眼眸中又露出乞怜的神情,如同跟主人讨食的小狗一般。
白鸟清哉看着她这副柔弱的模样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见过太多次了,另一方面是确切地知道她是有多强。
非但没什么担心的,反倒觉得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上次交手,虽然闹了乌龙,但自己在她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当看到狮子和幼鹿搏斗,估计没人会给狮子加油吧?
更多的应该是会心疼小鹿才对。
“等我到现场再给你加油。”
白鸟清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好,纱织等你哦。”
“……”
一直看着纱织上了电车,电车尾巴从视线中消失,白鸟清哉才往学校那边赶去。
他今天还有一节三线课,按理说现在可以找个地方休息,或者开始自习之类的。
可想了想,看了一眼时间,他朝美绪上课的教室走去。
已经一天多没有见到美绪了,不知道她自我调整的怎么样了。
她毕竟才十九岁,如果一天多的时间,还没有调整好状态,那就应该轮到自己去安抚她的情绪了。
来到教室的时候,还差三五分钟上课。
这是个阶梯教室,白鸟清哉是从后门进来的。
一进门就看到美绪坐在前面,此刻桌面上已经铺好了书本,正在跟身旁的女生说笑。
前排还空着不少的座位,他正准备往前走,却发现很多人都朝着他这边看来。
教室里谈论说笑的声音顿时少了许多。
似乎是接收到了信号,美绪身旁的少女往他这边也看了一眼,愣了一下后,伸手拍了拍美绪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往后看。
白鸟清哉站在原地,两人的视线越过不知道多少人对视着。
“……”
片刻后,高桥美绪回过了神,她转过头笑着不知道跟身旁的好友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拎着书本和背包朝他这边走来。
‘啪嗒。’
高桥美绪将书本放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她纤细白皙的手掌拍了拍桌面,示意白鸟清哉过来。
美绪靠着窗边。
这个位置距离讲台隔了有五六排,虽然是阶梯教室,但正好前面的人头可以挡住两个人,后面也有一些学生,哪怕就算是说话玩手机也不会太显眼。
白鸟清哉坐在她身旁,偏过头看着她的侧脸。
透过树梢和窗户的碎光落少女的肩膀上,她乌黑的长发闪着咖啡色的亮光,柔顺、亮滑,只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去摸。
收回视线,白鸟轻声道:
“位置选的不错。”
“当然。”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得意一笑,柔软的腰肢塌下脊背优美的弧线便显露出来,她双臂交叉将胸口铺在桌面上,眯起眼睛偏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这里睡觉最舒服了,上学期我就是在这种位置,老师根本管不到。”
“不过好像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闻言,高桥美绪愣住,眨了眨眼,注意到四周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在朝自己这边看,反应过来似笑非笑道:
“那还不是某人太显眼了?”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这样。
虽然日本大学没有固定的班级,但这节课是美绪主修的课程。
这个班里就三十多个人,学期过半,即使彼此没有高中那般熟悉,可也大多都认了个脸熟。
可高桥美绪明显不是这个意思,她瞥了白鸟清哉一眼又继续道:
“某人可是有两个女朋友,之前在学校论坛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还有人拍了视频……”
“可是,在网上看照片,总比不上线下看到真人,对吧?”
“……”
听出了少女口中浓烈的醋意,白鸟清哉从包里拿出矿泉水灌了一口保持沉默。
在收到‘好感度-1’的提示后,耳边又传来美绪调笑的声音:
“不过,你还在意这个啊?”
“知道原因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高桥美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哦,那你会开心吗?”
“为什么会开心?”
“诶?不开心吗?有两个女朋友诶,你不知道,那些人都羡慕疯了,而且这不应该是你们男生用来炫耀的资本吗?”
顿了顿,美绪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
“要是他们知道,超人气美少女歌手也是你的女朋友,而且为了你不惜赌上职业生涯,大概会气得直接从天台上跳下来。”
闻言,白鸟清哉皱了皱眉。
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高桥美绪瞳孔一缩,轻咳了一声道:
“咳,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
白鸟清哉转过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我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开心。”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神色,高桥美绪心中一动,脾气顿时软了下来,粉润的红唇卷起。
“哦。”
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说道:
“反正要是我,身边有这么多人围着我转,我估计开心死了……”
停顿了一下,她又叹了声气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像现在,当着个挂牌女友,每天还要面对生命危险。”
‘叮铃铃……’
她的话音刚落下,教室里的铃声响起。
不想要在这个话题上牵扯太多,而且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来问美绪,白鸟清哉压低声音转移话题道:
“你看起来心情不错?是想好怎么应对的策略了?”
闻言,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僵住,几秒后她垂下眼眸‘呵’了一声,手掌撑住侧脸盯着桌面道:
“差不多是想好了吧。”
“怎么说?”
“到时候你跟我回家,就跟爸爸说我欠你十亿円,必须要去拍戏赚钱才行。”
“……”
“这是什么烂办法,你干什么能欠十亿円,要是你爸爸要看证据怎么办?”
“那我现在就给你打个欠条好了。”
高桥美绪说着,自己忽然笑了起来。
她如同喝醉了一般,俏脸上晕出一抹粉红,看向白鸟的眼神闪着迷离的水光。
伸出葱白的食指,淡粉的指尖轻点在他的下巴上,幽幽道:
“反正你又不是没有良心。”
“北条那么做,能让你割舍不下,我这么做了,你是不是也能一直惦记着我?”
……
——
第九十五章 win or lose(蹦极)
少女的手指戳中下巴有些冰凉,白鸟清哉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抓住食指,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后面人的视线都在朝这边看。
“别闹,你现在又不怕别人的眼光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被他握住手指,高桥美绪非但没躲,反而屁股往他这边挪了挪,几乎将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肩膀上,用着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
“反正学校里都知道你有两个女朋友了,还有传我是小三的,解释也没用,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
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他自己倒是根本不在意这些言论,但是没有去往美绪身上想,学校里基本上没什么朋友,自然也没人跟他说什么传言之类的事情。
而看着白鸟清哉阴沉着脸,高桥美绪仿佛奸计得逞了一般,唇角勾起微笑道:
“你心疼我了对不对?你怎么这么容易心软啊?感觉你这样赚不到什么大钱诶。”
“嗯?什么意思?”
注意到白鸟脸上的神色不对,她解释道:
“你看,无论电视上还是报纸上书上都写了,资本是万恶的,必须要不择手段、心狠手辣才能从资本上抢下来一块儿肉……你这样不就是被分食的吗……”
说着,她拿起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道:
“来吧……”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她手上的笔摘下道:
“且不说有没有现金流流入、银行流水也没有,而且我本身也没有十个亿,你这种欠条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力。”
高桥美绪眨了眨眼,停顿了一下而后又道:
“啊?那就写一个亿好了……”
“我的意思是放弃这个烂透了的方案。”
“……”
高桥美绪撇了撇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靠在椅子上道:
“那你说怎么办?”
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道:
“先讲讲你父亲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啊,最没劲了……”
脑海中想起父亲的脸,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吐槽道:
“性格超级烂,一下班就盯着他买的几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破书在那看,说是失传的古籍里面都藏着大智慧,但我有一次翻了翻,其中有一页还印着条形码……
可你要说他读书读得多吧,但他说话又根本没什么逻辑,还总是喜欢引经据典地来教训人,你还不能反驳,一反驳他就说什么还没嫁出去呢就不听家里的话了,然后又要引经据典,非得拉着你说到认同为止,真的烦人。
平常还喜欢喝点儿酒,隔三岔五把我跟母亲扔家里吃饭,偶尔还往家里带人喝酒,喝酒也就算了,他还总喜欢当着别人的面贬低我跟妈妈。客人走了就剩下我跟母亲一起收拾。
喝完酒之后要么往床上一躺,要么神经病一样拎着鱼竿出去钓鱼,有一次还掉水里了,我跟妈妈去找他的时候,他居然还在水里睡着了,要不是睡着了还抓着岸边的草,估计早就被淹死了……”
“……”
这还是白鸟清哉第一次正式了解高桥美绪的家庭,听着她断断续续地吐槽了很多,基本上都是高桥勇夫做出来的抽象事儿。
就从高桥美绪对他的态度来看,毫无疑问,这个父亲可能并不是那么称职。
嘀嘀咕咕说了半个多小时父亲的坏话,或许是担心白鸟清哉对父亲的印象太差了,她抿了抿嘴有些不情愿地道: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优点没有,他对妈妈还不错。”
“母亲年轻的时候好像遇到了流氓,当时老东西为了保护妈妈硬生生挨了两刀,我看过他背上的疤,是真的……”
说到这里,高桥美绪停顿了下来,瞟了白鸟清哉的左手。
白鸟清哉没注意到她的视线,盯着桌子想了想,又问道:
“叔叔是做什么工作的?”
“呃……”
闻言,高桥美绪迟疑了一下,张了张嘴道:
“好像是做机械电路维修的吧?反正是在一家汽车厂上班来的……”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对这方面的不了解,她又叹了声气道:
“烦死了,明明每次看电视剧看的都挺起劲儿,还天天喜欢跟妈妈谈论吐槽剧情,但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女儿想去当演员就不行了,就不想在电视上看到我吗?”
“……”
白鸟清哉没搭话,一只手撑着额头,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他就这么几分钟一动不动,高桥美绪忍不住上去推了推他的胳膊。
‘唰’地睁开眼,白鸟看着她问道:
“干嘛?”
“没,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
白鸟清哉依旧没有回应,就这么盯着桌面直到下节课铃声响起。
高桥美绪看着他这一脸头痛的模样,原本难受了两天的心情突然好转了许多。
一种有人陪着自己一起遭罪的幸福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痴痴地笑了起来,但又怕被讲台上的教授发现,只能捂住嘴,纤瘦的肩膀微微颤抖着。
半响,她似乎有些不忍白鸟清哉愁眉苦脸的模样,伸手戳了戳他的腰。
等到白鸟清哉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时,她抿着嘴,垂下眼眸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紧接着,她忽然笑眼弯弯地说道:
“别这么难受了,跟你说哦,眉头皱久了,皱纹就出来了,到时候根本消不掉,而且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我以后就不回家了……”
随后,她不等白鸟清哉回应又问道:
“对了,我有点奇怪,当初北条她去当歌手的时候,她父母就一点意见没有吗?就那么相信她会成功吗?”
闻言,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道:
“要说就那么相信倒也不至于,半信半疑吧,不过她是先参加了学校的比赛,然后是京都的歌手比赛,后面有成绩了,家里就同意了……”
高桥美绪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道:
“哦,还真是好命呢。”
说完,她拿起白鸟清哉面前的矿泉水,扭开瓶盖猛灌了一口,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心里的酸意。
将水瓶放下,她舔了舔嘴唇,盯着白鸟清哉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不过,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没有找你帮忙吗?比如说再重新帮忙写歌之类的?”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道:
“没找,找也没用。”
“为什么?”
“江郎才尽了。”
我赢了!
高桥美绪心中涌起一股快感。
这种比较后获得胜利的感觉,激动得她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脚尖都感觉到舒爽。
【‘高桥美绪’好感度70→75】
‘嗡嗡。’
还没等高潮的余韵从她足尖消散,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那是白鸟清哉的手机。
高桥美绪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北条汐音:可以请你吃顿饭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高桥美绪’好感度75→70】
……
——
第九十六章 发现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高桥美绪顿时感觉胸口发闷,好像心肺被人给攥住。
说是请吃饭,但其实一男一女吃饭,跟约会又有什么分别?
当着自己这个女朋友的面。
都不背人了是吧?
但其实更让她难受的是,白鸟清哉绝对会答应对方。
‘怎么风波就这么快结束了?网友、粉丝们是不是都太善良了?’
嫉妒的情绪顺着血液灌满心房。
咬了咬唇角,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有种想要把这件事的真相曝光出来。
但念头刚刚升起就强行压了下去。
太蠢了。
高桥美绪下意识地想要做深呼吸,但一想到白鸟清哉在身边,强行忍耐了下来。
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在意。
这是她最近从心理书上看到的。
交往过程中,无论男女,一方越是表现的在意就越是容易失去主动权,另一方或许开始的时候会很开心,但时间久了次数多了,就会腻味甚至厌烦……
尤其是考虑到白鸟清哉这个混蛋身边有那么多女人的情况下。
自己只能表现的吃一点小醋。
认不清自己的处境,就等于弃权。
心中的念头闪过,高桥美绪压在大腿下面的手指下意识扣紧,指尖传来刺痛,勉强能转移注意力。
奇怪的是,隔了两三秒的时间,白鸟清哉非但没有回复消息,就连手机都没拿起来。
眼看手机屏幕就要自动熄灭,高桥美绪反应过来,眯起狭长的眼睛看向白鸟清哉笑道:
“你不回她消息吗?”
白鸟清哉没说话。
他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面对北条汐音。
上次的事情,说不心疼是假的,但只要去深究对方这么做的原因,就会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压在身上。
无论是她的事业,还是感情层面。
不能承受生命之轻。
尤其是目前还没有办法帮她写歌……
想了想,他拿起手机回复道:
「最近比较忙,等有时间吧。」
消息很快变成已读,但隔了将近一分钟,她才回复了一句「好吧」,随后就没了音讯。
高桥美绪只以为他绝对会答应,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连偷看的想法都没有,此刻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望向窗外的飞鸟,明显一副为自己未来发愁的模样。
下了课之后,知道白鸟清哉下节有课,她犹豫着将桌上的书都收拾进包里,随后看向对方道:
“那个,我跟你一起去上课?”
白鸟清哉还在因为美绪和汐音的事情心烦,这种时候他尤其喜欢一个人静静,于是瞅了她一眼问道:
“看来还是我给你安排的科目少了?”
“……”
高桥美绪愣了一秒,随后干笑了两声匆匆离去,直到走到走廊的转角,在白鸟清哉看不见的位置,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用力地抬起腿踹了两脚墙。
混蛋!
就是急着上完课去跟人家吃饭去,害怕我缠着你是吧?
额头抵在光洁的墙面上,感受着眉心的冰凉,没去在意周围人投递过来的视线,高桥美绪一颗焦躁的心逐渐冷静了下来。
…………
送走美绪,白鸟清哉不紧不慢地朝着上课的教室走去,然而刚到门口,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心里下意识以为是北条汐音打来的,可拿起手机看到【藤川俊平】几个字不禁有些意外。
接起电话,对方问他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剧组基本上组好了,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藤川俊平没把话说满,紧接着又说日期还没定下,换成明天后天都行。
对方这态度基本上是给足自己面子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便直接应了下来。
拒绝了对方开车过来接自己,白鸟清哉三线课结束之后,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便准备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
然而,刚到楼下,就看到路旁边停了两辆搬家公司的车。
白鸟清哉看了两眼,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是自己那一层的邻居?
刚搬走就有新住户来,弄得好像专门给人腾位置一样。
他心里莫名地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仔细想了一会儿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于是便放弃思考回家,洗漱之后等到时间差不多便朝着藤川俊平发的位置赶去。
初樱花居酒屋,白鸟清哉倒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和汐音在一起的时候,和唱片公司的庆功宴大多都会选在六本木新城周边的高级餐厅。
不过对于这家居酒屋,他也有所耳闻,品主打的是本帮创意菜,不仅剧组、艺人会在这里开庆功宴,也有很多灰色收入者也都会来这边。
之所以愿意在这里聚餐,就是因为这家居酒屋拒绝视频博主探店什么的,隐蔽性什么的相当不错。
刚一走进店内,侍者便迎了上来。
“先生,请问几位?”
白鸟清哉一边打量着屋内的装饰,一边报出了藤川俊平订下的房间号。
虽然说是居酒屋,但里面的空间却是相当大,而且从一楼开始就是包厢,里面的装潢没有一点日本传统文化的影子。
琉璃灯、玻璃门、圆桌装修可以说是非常商务了。
不过,当跟着侍者上了二楼,风格突变。
菊、刀、酒,三者交织在一起挂在走廊的正中央,十几米的走廊墙壁上铺着一整张浮世绘风格的古典画作。
白鸟清哉一边走一边细细打量着,心里下意识地算起这家居酒屋的价值……
“先生,请。”
推开拉门,发现连同藤川俊平有四个人。
藤川俊平最先反应过来,没有起身,抬起手边的酒杯朝着白鸟清哉扬了扬笑道:
“X老师,来的这么早。”
白鸟清哉脱掉外套,回了个笑脸道:
“还是来得晚了。”
剩下三人看着他年轻的脸眼神不禁呆了呆,藤川俊平没有说白鸟清哉就是【友人A】,只是说他年轻,但几人也没想到能这么年轻。
“来,我介绍一下……”
——
H大自修室里,永田七濑盯着试卷上的题目抿着嘴,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发呆的高桥美绪,犹豫了片刻后叹气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
闻言,原本还盯着桌面发呆的美绪回过了神,抬起视线看向对方疑惑道:
“怎么了?现在时间还早吧?”
“没有……”
永田七濑摇了摇头,看着她认真道:
“美绪,你有心事吧?”
“诶?”
高桥美绪一愣,抬手摸了摸头发,脸上露出自然的笑脸问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
“很明显吧?”
永田七濑一脸无奈地将手上的试卷递给对方,依次指过几个问答题。
顺着她的手看去,高桥美绪眨了眨眼睛,片刻后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脸……
答案写串行了。
上一题的答案写在下一题上面,第一个题目下面莫名其妙地画了个圆圈,至于最后一个题目她看都没看,还以为都写完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永田七濑也没有想要窥探她隐私的想法,只是开口道:
“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只不过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等休息好了再继续也是一样的……”
顿了顿,她还是开口安慰道:“你已经很努力了。”
高桥美绪垂下视线,默默点头道:
“谢谢。”
“……”
从图书馆和对方分开之前,高桥美绪原本还想和永田七濑说点什么的,但旋即注意到她脸上那副平淡不关己的表情,想起来自己跟她还没有熟到可以说自己家事的程度。
毕竟就算连春野丽香她都没有说这件事。
因为知道即使说了,对方也给不出什么建议,自己的父亲她最清楚是什么性格,除非做好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的准备,否则就别想干下去了。
可即使是断绝父女关系可能也没用,或许他到时候还会到东京来大闹一场……
乘坐电车回到家,高桥美绪连吃晚饭都没了心情,‘啪嗒’一声踩掉脚上的鞋子,随手将挎包一扔,双手捧着膝盖蜷缩在沙发上。
夜幕降临,昏暗的房间里一股莫名的孤独感如潮水般逐渐将她淹没。
胸口的窒息感让高桥美绪几乎喘不过气来。
似乎是为了驱散这种阴霾,她按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一连按了几个台,还是综艺节目最吵,罐头笑声充满整个房间。
自从跟白鸟清哉认识以后,她就没再看过这种搞笑综艺节目了。
虽然说自己现在正处于绝境,但抱着反正没办法,还不如让自己开心地去赴死。
说起来,自己本来就是这样摆烂、不愿意去规划未来、思考未来的性格……
高桥美绪嘟囔了两句,勉强让自己心安理得地看了起来。
墙壁钟表上分针一圈圈走过,她很快地进入状态,脸上扬起微笑,最后捧腹大笑了起来。
仿佛忘掉了固执扭曲的父亲、忘记了白鸟清哉、忘记了北条汐音、忘记了自己想要当演员的梦想……
然而,当看到电视中穿着婚纱的女嘉宾顺着滑梯掉入水中,高桥美绪脸上的笑容僵住。
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她愣了几秒,随后起身穿着拖鞋激动地冲出了门。
一边跑着,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心中似乎是已经有了个绝妙的主意,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给白鸟清哉。
然而,等跑到对方家楼下的时候,高桥美绪忽地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忽然想起来白鸟清哉今天好像是要跟北条约会……
脸上的笑容又一次消失不见。
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转过身往回走,然而刚走了两步,她又恨恨地一跺脚。
万一这个混蛋没去呢?
心中抱着仅存的一点幻想,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来到白鸟清哉的家门口。
然而,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酸意再一次涌了上来,刚才心中的喜悦消失不见,好像被人抽了筋一般浑身没了力气,内心再次被罩上一层阴霾。
她难过到甚至忘了坐电梯,扶着把手朝楼下走去。
然而,高桥美绪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楼梯转角,白鸟清哉家对面的门忽然打开。
一道窈窕的身影走到楼梯口,沉默地盯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高桥美绪捧着手机,盯着通讯录里面白鸟清哉的名字,正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电话。
看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显示:
22:13
她又仔细想了想,拇指按了下去。
‘嗡嗡。’
高桥美绪刚刚按下去,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忽然跳到了来电显示。
【堂姐】
怎么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
眉头皱起,她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话筒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呼吸声,紧接着响起熟悉的、慵懒沙哑的声音:
“喂?美绪?”
“堂姐?怎么这么晚……”
“美绪……你那个、那个,上次那个男朋友……是做导演的吧?”
……
——
第九十七章 好久不见
晚上九点半,白鸟清哉看着酒桌上喝的满脸通红的几人,不禁有些庆幸自己还没有到喝酒的法定年龄。
最开始几个人还不太熟悉,尤其是有自己这个不能喝酒的在,他们还放不开,但在被藤川俊平灌了几杯酒,引导着话题说了几句后,几个人的酒杯就几乎没有在桌子上停留超过两分钟。
那个挺着大肚子的投资人喝的最多,估计平常也喜欢喝,但现在已经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最后对方多加了两千万円的投资。
白鸟清哉原本以为藤川俊平组的这个酒局主要是为了谈之后合作细节的,但没想到这饭局是为了拉投资的。
这部剧的拍摄成本本身就不高,再加上之前合同上写的电视台投入的资金,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满脸赤红的几人,又看了一眼藤川俊平凑过去道:
“我去帮忙叫车吧。”
“嗯……”
藤川俊平用掌心揉了揉眼睛,看了他一眼道:
“帮酒井导演和小野监制叫车就行,我叫助理,一会儿跟浅田桑一起走……嗝。”
“麻烦你了,X老师。”
闻言,白鸟清哉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他记得藤川俊平喝的可一点不比这个叫浅田的投资人少,但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应该说不愧是业内的吗?
藤川俊平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
“你以后也会这样的。”
出了居酒屋,白鸟清哉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空气,站在路边拦了两辆出租车。
讲清楚之后,他正准备进门回去,忽然一道身影推门而出,猛地朝他撞来。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刺鼻的味道让白鸟清哉不禁皱眉。
而撞的这下似乎是到了对方的极限,她似乎再也忍不住,扶住了白鸟清哉的胳膊,低着头,喉头耸动了一下,随后……
‘呕!’
“……”
红白的液体夹杂着一股胃液的酸臭味将上衣浸透,白鸟清哉整个人呆住。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身体又是抽搐了一下。
他这次反应了过来,一把掰开对方紧紧抠着自己胳膊的手,抓着她的长发对准旁边。
‘呕!’
一连串液体拍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屋内的服务员似乎是透过玻璃门注意到了这边,连忙端着毛巾跑了出来。
“先生……”
白鸟清哉没听他说了什么,他此刻看着被自己按头的女人,看着她莫名地感觉有些熟悉。
对方大概又吐了两波,应该是彻底失去了力气,此刻她缓缓弯下腰,如同虾米一般蜷缩着蹲在地上。
“毛巾给我。”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女人一眼,皱着眉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污渍……
其实根本擦不干净,但聊胜于无。
顶着恶心,他在女人身旁蹲下,伸手捏住她的后脖颈,将她的脸转了过来。
高桥未希。
虽然是化了浓妆,但那双如毒蛇一般狭长的眼睛以及瘦的皮包骨头的身材实在太有特点,很难认不出来。
白鸟清哉忍不住叹了声气,心里感觉有些郁闷的同时又有些奇怪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吐完之后酒醒了不少,高桥未希打了个嗝,尽管唇角还挂着口水,但眼神清澈了许多。
白鸟清哉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认出了对方。
高桥未希下意识地抬起手指着他的脸道:
“你是……美绪的男朋友?”
味道实在有些刺鼻,白鸟清哉皱着眉问道:
“你怎么在这?”
他话音刚落下,又一道身影从门内冲了出来。
“高桥,你没事吧?”
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语气焦急地看了一声,随后看到站在高桥未希身旁的男人不禁一愣,她又看了看两个人此刻的姿势,不禁问道:
“你是?”
白鸟清哉看着对方这明显是经纪人的打扮没说话。
“咳咳……”
蹲在一旁的高桥未希此刻反应了过来,她站起身,拿起旁边服务员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道:
“南田姐,这是我朋友。”
闻言,南田反应了过来,看了一眼高桥未希,犹豫了片刻后道:
“这样……高桥,不行的话今天就到这吧?”
“……”
高桥未希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白鸟清哉,削瘦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道:
“那只能这样了……”
“嗯,里面还有小优子要照顾,就麻烦你这位朋友送你回去吧,实在抱歉。”
“好。”
看着对方回到居酒屋里,白鸟清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日本,经纪人可以负责多个艺人,除了一线明星或者特殊合约可能配备专属经纪人,高桥未希这种情况属于再正常不过。
空气中沉默了两秒,高桥未希看着对方被自己吐了一身的污秽,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双手合十,九十度鞠躬道歉:
“那个……对不起,白鸟君……”
白鸟清哉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怎么在这?”
闻言,高桥未希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摩挲了一下胳膊尴尬地笑道:
“呃……这种事,对我这种小角色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似乎是不想要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揉了揉发红的脸问道:
“那个,白鸟君,你怎么会在这?”
她的话音刚落下,两人身后的玻璃门被推开,被服务员搀扶的几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藤川俊平第一眼没看到高桥未希,笑着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X老师,你怎么回去?用不用坐我的车?”
闻言,白鸟清哉笑着摆了摆手道: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我们过两天再见,回家记得打声招呼。”
“好,你注意安全。”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藤川后面的酒井、小野两人道:
“车都叫好了,就在这边。”
“辛苦白鸟君,下次我们好好聊聊。”
酒井导演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跟小野两人互相搀着上了车。
“……”
高桥未希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跟几人熟络的动作,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连忙伸手扶住旁边的墙壁。
送走几人后,白鸟清哉站在她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走吧。”
“哦哦。”
高桥未希点了点头,随后稀里糊涂地上了白鸟清哉的车,报了地址后只感觉脑袋乱乱的。
一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很快到了地方,高桥未希又是一阵道歉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慌慌张张地上了楼。
白鸟清哉连车都懒得下,看着对方趔趄地进了楼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如果高桥未希没有参加试镜,他可能还会多下点功夫,让对方闭嘴什么的,但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个必要。
忍着身上黏湿的感觉还有呕吐物的臭味,白鸟清哉回到家里,迅速脱掉了衣服,准备冲个澡。
然而脱下衣服,刚准备迈进浴室,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白鸟清哉回过头望向门口没动。
这么晚了,谁会来?
美绪?
还是说纱织突然回来了?
心中有些疑惑,他用毛巾擦了擦上半身,穿好干净的衣服朝着门口走去。
“谁?”
他先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声,随后想要透过猫眼看看是谁,却发现对方把猫眼堵住了。
“谁啊?”
“那个……新邻居,来打声招呼可以吗?”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白鸟清哉脑袋‘嗡’了一下,一把将门打开。
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开门开的这么突然,站在门口抬手捂住猫眼的少女愣了一下。
北条汐音反应过来,垂下了手臂。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打气。
随后轻抿着樱唇,往前迈了一步,眼眸中满是愧疚的神色。
她望着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把原本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想要故作轻松地打招呼,但话语到了嘴边却是发出了颤音:
“好、好久不见,清哉。”
……
——
第九十八章 醋
尽管这句话想了很久,再次相见的场景也在脑海中预想了无数遍,对着镜子练到几乎不会说这几个字了……
可到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这句‘好久不见’还是会不受控制地打颤。
北条汐音嘴唇微微颤抖着,抿了抿嘴唇还是不受控制,她只好用力咬了下嘴角。
随后,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局促,她眯起眼睛歪头朝着白鸟勉强一笑。
心脏‘怦怦’直跳,慌张的情绪几乎将整颗心脏填满。
明明平日里心如明镜,就算遇到再困难的事情也能冷静思考。
可现在,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过去面对清哉的时候,她绝然不会有这种心态。
过去在交往的时候,仅仅是唇舌缠绵远远不够,恨的不得将他吃掉。
拥抱的时候恨不得用力用到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填补自己内心的空虚……
总而言之,就是恨不得和他完全融在一起。
当然,她不是什么怪物,只不过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内心的爱意就愈加浓烈,逐渐浓到发苦的地步。
每品味一次,心尖浓烈的苦涩令她哭过一个个寂寞的长夜。
我好爱你,好爱好爱好爱……
心里积蓄情感,想要传达给对方,转眼却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说出来的资格。
情话哽在喉咙里,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和在舞台上失音时喉咙产生的灼痛感不同,这股痛苦让她喘不过来气,简直到了快要窒息的地步。
可现在,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细究为什么无法像之前那么心安理得地向他撒娇的话……
自己骗了他。
不。
如果说只是欺骗的话,就明显是在给自己开脱减轻自己的罪恶,是在给自己找理由让自己心里好受。
利用清哉对自己的感情以及良知来钳制他的心……
这种不择手段的行径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可……
这也不是此刻面对白鸟清哉内心感到害怕的原因。
如果再来一次,再来十次、百次、千次……
北条汐音觉得自己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接受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不要说只是因为一场可能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的演唱会,哪怕就算是死……
也绝对不能接受他不爱自己。
他不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比鸟儿失去了翅膀还要难捱,更像是鱼儿离了水鱼鳃逐渐黏合在一起,痛得无法呼吸。
所以,如果深究此刻害怕的原因,不过是害怕白鸟清哉讨厌自己……
尽管他那一夜没有离自己而去,得知真相后也和铃音说了「不重要了」这种话,但细细推测,他对自己的愧疚之情应该大于爱意。
这些情感,通过自己和他聊天的文字就能感受到。
他对自己的关心不再热切,也没了曾经那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关怀,也感受不到恋人的爱意。
更多的,或许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而已……
此刻站在白鸟清哉对面,北条汐音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他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呢?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和他道歉,他应该还对自己恶心的行为感到厌恶吧?
所以,会因为自己自作主张地搬到他对面、不提前告诉他而生气吧?
会冷着脸关上门、让自己滚吗?
面对情敌也能保持安然自若,北条汐音此刻竟因为恐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两人沉默地站在门口。
白鸟清哉此刻还在惊讶于她怎么就突然搬过来了,也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刚到家她就上门找过来了……
难不成是装了监控吗?
他皱眉看向走廊里,没有发现监控,垂下视线,注意到不断发抖的汐音……
“很冷吗?”
闻言,北条汐音仿佛被木棍击中了额头一般,削瘦的肩膀一僵,抬起脸勉强地点了点头道:
“最近降温……是有点。”
看着她明显不对劲儿的表情、微微颤抖的手臂,白鸟清哉抿了抿嘴眯起眼睛。
尽管心里还没有想好到底怎么应对她,但出于不想彼此之间的氛围太过僵硬的心理,他笑道:
“新邻居上门的话,空着手上门,未免有些失礼吧?”
闻言,北条汐音呆呆地抬起脸,淡红的唇瓣如蝴蝶翅膀般翕动了两下,眼眸中闪过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我……”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清了清嗓子似乎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白鸟清哉直接道:
“外面冷,有什么话就先进来说吧,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不懂待客之道。”
说着,他没等北条汐音回应,转身朝着屋里走去。
看着面前对自己敞开的门,北条汐音上下牙齿颤抖着磕碰在了一起,只不过和刚才忐忑不安的情绪不同,这次是满心的激动。
清哉……
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内心的空洞被一股温暖塞满,她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迈进玄关,顺手将门关上。
北条汐音用力吸了一口气,然而和记忆中白鸟清哉身上那股温暖的味道不同,酸臭的酒味让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你就穿这双拖鞋吧。”
白鸟清哉从柜子里取出一双崭新的白色拖鞋,放到北条脚边。
北条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是去喝酒了吗?
但看着他的背影将口中的话压了下来,弯下腰脱下鞋子,然而,刚刚换好了一只,她又注意到鞋架上摆着另外两双拖鞋,鞋架上还摆着一双白色运动鞋。
杏仁般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那双鞋的款式偏中性,男女都有穿的,但自己每天连做梦都在想着白鸟清哉,他的鞋码再清楚不过。
自己从下午搬来之后,就大体收拾了一下家里,连打扫都没工夫,就一直扒在猫眼上看。
知道高桥美绪会来他家。
但是另一个人是谁?
那个白痴?
我是来的最晚的……
刚刚被塞满的心口又涌出酸意来,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掌。
“我洗个澡,你先在客厅坐一会儿吧,很快。”
白鸟清哉说完,发现没有得到回应,转头看着仍然低头换鞋的少女不禁喊了她一声:
“汐音?”
“啊……”
闻言,北条汐音笑着抬起脸,伸手将散落下来的长发撩到身后看向白鸟清哉道:
“没事。”
……
——
第九十九章 药
白鸟清哉闭着眼睛感受着热水从头顶冲下,脑海中想着关于北条汐音的事情。
其实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轻松,起码还没有想好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北条汐音。
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地能够感受到她对自己热切的感情,简直比四十度的水还要滚烫,灼得他左臂的皮肤都发痛。
他不是傻子,为什么自己刚回家北条汐音就立刻过来敲门,大概是她一直趴在猫眼等着自己回家……
虽然听起来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情况可以解释……
是因为不安吗?
因为不安、害怕、担心被自己甩掉,所以才追自己追的这么紧?
白鸟清哉试着代入北条汐音的内心,细细地品味着她这么做的原因,在脑海中试图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尽管感觉到有些压力,但他也不会真就一直缩在浴室里,跟个胆小鬼一样不敢出去。
洗的差不多了,他一把关掉热水器,随便擦了擦身体,换好衣服走了出去。
然而,刚走出浴室的门,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北条汐音手上拿着自己沾着酒渍的衣服呆呆地看向阳台的位置。
一开始白鸟清哉还没觉得有什么,但顺着北条汐音的视线看过去,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旋即想起来纱织的背心和内裤都还在阳台晾着……
糟了。
这是心里第一时间的想法。
但紧接着,他的心又急速地平静了下来。
如果要是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问心无愧,没发生的事情就是没发生,自己硬是要急着解释,她大抵心里的疑心越重。
虽然说起来自己这种想法有点摆烂的意思,但也的确是如此。
美绪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更不愿意在这上面费心思。
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听到白鸟清哉关门的声音,北条汐音此刻回过神,转头看向白鸟清哉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还没等她开口,白鸟清哉便盯着她的眼睛直接问道:
“你搬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
北条汐音嘴唇动了动,藏在衣服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
我提前说,你就能提前藏好这些了吗?
心中被醋意灌满,但表面上却是抿了抿嘴唇,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道:
“对不起……”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反应过来反问道:
“你道歉干嘛?”
“自作主张地搬到清哉对面,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一定让你很困扰吧?”
“确实有些困扰,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搬过来?”
尽管心里再清楚不过,他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对不起。”
似乎是早就提前预料到他会这么问,北条汐音垂下眸子又是道了一声歉,随后叹气道:
“毕竟是造成了那么大的表演事故,退票什么的加上合同也赔了一大笔钱,我就把原来租的房子退掉了,觉得能换一个小一点的房子也挺好的,而且……”
“而且,如果能离清哉你更近一点的话,每天都会很开心……”
顿了顿,她又抬起含着水光的眸子,声音颤抖道:
“对不起,我有些太自私了,对不起,对不起……”
印象中北条汐音一直是落落大方、温柔可人的模样,此刻看到她这副卑微的样子,白鸟清哉不禁皱起眉,心里有些烦躁,但一想到她之前因为自己的离开长期抑郁,耐着性子柔声道:
“行了,这些都不重要了,搬到我家对面而已,我其实也不会不同意,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
“所以你下午说要请我吃饭,就是因为这事儿?”
“嗯。”
少女点了点头,缩着肩膀,双腿并紧,水润的眸子中透露出胆怯的神情。
见状,白鸟清哉坐到她身边,想了想直接问道:
“你在害怕我?”
闻言,北条汐音没说话,张了张嘴呆呆地望着他,半响她用力摇了摇头,轻声道:
“清哉,我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害怕呢?”
似乎是担心白鸟清哉继续说下去,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连忙抬了抬手上脏掉的衣服问道:
“清哉,晚上是去喝酒了?”
“我还没到二十,喝酒了的话,今晚大概就不会这么早回来了。”
见北条汐音眼眸中还透露出疑惑的神色,他继续解释道:
“是因为准备拍戏的一些事,今晚去跟制片他们认了个脸熟。”
“拍戏?”
她反问了一声,而后眨了眨眼睛问道:
“是高桥桑要拍戏?”
“嗯。”
短暂地沉默了两秒,北条汐音眼眸中闪过不确定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电视剧吗?是清哉你写的剧本吗?”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想到这个,白鸟清哉心中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应下。
“嗯。”
“不愧是清哉,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闻言,北条汐音先是感叹了一声,随后脸上泛起苦涩的笑容道:
“她一定很有天赋吧?我上次在培训所遇见她了,应该刚开始培训没多久吧?这么快就能拍戏……不像我,只会让清哉失望……”
听到汐音说之前在事务所遇到美绪,白鸟清哉习惯性地眯起眼睛,他倒是从来没听美绪说起过这件事,心里正在犹豫要不要问北条汐音是怎么回事儿,后者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眨了眨眼道:
“高桥桑应该跟你说过吧?就是十月三十一号的那天,周日……”
那天被高桥骂了个狗血淋头,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而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稍微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三十一号那不就是纱织家里漏水的那天吗?
这么说的话,仔细想想,难怪高桥那天晚上发疯……
原来是受了刺激吗?
迎着北条汐音的视线,白鸟清哉觉得她一定是在试探什么,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转移话题道:
“嗯,差不多吧,不过我看你嗓子最近好了些了?去医院复查过了吗?医生怎么说?”
尽管明知他在转移话题,但是听到他此刻说这些,北条汐音感觉心口仿佛有什么一股一股地涌了出来,露出一个明媚的微笑看向白鸟清哉道:
“没什么大事了,就是医生说要静养,然后吃药的话……也要按照规定的量吃……”
见她迟疑的样子,白鸟清哉明白她说的是抗抑郁药,皱着眉问道:
“那个药,需要吃多久?有几个疗程,医生有说过吗?”
闻言,北条汐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道:
“其实今天好多了,能够见到清哉的话……”
她说着,抬起手掌,颤抖地朝着白鸟清哉的手抓去,然而,见他没有躲开,下意识用力紧紧攥住。
一瞬间,她仿佛抓住了自己的未来,欣喜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涌出。
将对方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她脸上泛起一抹潮红,眼眸中泛起粘稠的水光,嘴唇颤抖着哽咽道:
“能够见到清哉的话,只要能够见到清哉,一切都好多了。”
……
——
第一百章 试探
她情不自禁地说出隐藏在内心已久的话。
尤其是攥着对方的手掌,这种肌肤相亲表白,让北条汐音此刻心里拥有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人总是贪婪的,她情不自禁将白鸟清哉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前,似乎没有什么良药比他掌心传来的热意更能让她感到幸福的了。
贪欲永远无底,占有的已经太多,仍渴求更多的东西。
这句话用来形容此刻北条汐音内心的欲火最为贴切不过了。
她唇齿间的呼吸逐渐加重,变得又热又粘稠,脸颊忍不住朝着白鸟清哉靠近。
然而,当她视线触碰到白鸟下意识皱起的眉头时,仿佛有一桶冰水从头顶浇下。
北条汐音顿时清醒了过来,如同触电般松开对方的手,强忍着心中如野火般的欲望,手足无措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
看着她将双手捧在身前,美眸中满是惶恐的模样,白鸟清哉在心中叹了声气。
认真说,他现在有些不能确定,汐音是真的害怕,还是在演给自己看。
可在犹豫了一秒之后,他又觉得后面这种情况不太可能。
如果这样都是演的,那美绪的演技都要排在她的后面,自己直接培养她去当影后好了。
看着她这副胆怯的模样,白鸟清哉想了想,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掌,随后手掌反转,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相对,紧紧握住。
揉捏着少女柔弱无骨的手掌,手指反复摩挲着她滑嫩白皙的皮肤,白鸟清哉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在害怕什么。”
“如果就只是这样程度的接触,牵手、拥抱就能让你开心的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汐音你无论是身材还是美貌,都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所以和你亲密接触什么的,明明就是我占了便宜,我巴不得每天都这样……”
北条汐音一愣,没想到他突然夸自己,反应过来后,细细琢磨着他口中的话,脸上、眼睛里都流露出喜悦的神色。
从小到大夸她的人没有八百也有一千了,不管是协助自己工作的人、合作的制片公司领导,还是是邻居、老师、朋友,都会惊羡于她的美貌和才华。
感叹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非但没有把门关上,开了落地窗,最后甚至还开了天窗。
可,那些话不管听了多少遍,听了多少次,她也都只是会礼貌地回个微笑,并不曾往心里去。
如果要是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打心眼里觉得这是正常的吧。
但,白鸟清哉不一样。
每次听到他夸自己的时候,就算是普通的一句‘你很漂亮’自己都会心花怒放,只觉得再难过的事情,听到他的夸赞,阴郁的情绪也都烟消云散了。
就像现在,太久没有听过之后,她高兴到简直要哭出来。
还有什么比自己深爱的人夸自己,还要更开心的事情呢?
北条汐音垂下脸,紧抿着嘴唇,眉宇间流露出妩媚的风情。
不敢去看白鸟清哉的脸,因为知道他喜欢自己窈窕淑女的模样,她极力让自己想要表现的温柔一些。
可握着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扣紧,似乎想要将他锁在自己的掌心里。
见她脸上的神色逐渐从慌恐中缓和过来,白鸟清哉心里松了口气,随后继续道:
“我就直说了吧,我很喜欢汐音,喜欢你的才华,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身体,我也是男生,迫于身体的欲望想要跟你结合。”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下意识挺直了腰肢,强忍着要将对方扑倒在沙发上的冲动,用力咬了咬唇角。
只是俏脸上的潮红又深了一些,眼眸中的情色又浓了几分,几乎要滴出水来。
然而,下一刻,白鸟清哉的声音突然冷淡了下来。
“可是,有些事情我觉得必须要说清楚。”
“汐音,你真的接受好和我关系更进一步的准备了吗?”
闻言,北条汐音心里‘咯噔’一下,抬起头,笑容凝固在脸上,怔怔地望着他。
她这样的反应在白鸟清哉的预料之中,他一脸平静地说道:
“现在的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就算暂且不提和纱织的约定,我现在也不会放弃美绪,所以,我目前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合适的身份……”
“……”
渣男。
看着白鸟清哉的脸,北条汐音心中第一时间冒出了这个词。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转过头不去看他。
刚刚被甜蜜包裹的心,又再次扭曲了起来。
难道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招惹其他女人,自己比她们差在哪里了吗?
她们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做到,洗衣、做饭……
就算生五个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北条汐音强忍着没有将这些说出口,沉默了片刻后,转过头微笑地看着身前的少年柔声问道:
“所以,是我来晚了吗?”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她又继续补充道:
“是因为你已经和高桥交往了,所以没办法割舍下吗?”
白鸟清哉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她是自己现在唯一赚钱的渠道,默默点了点头。
见他应下,北条汐音心中涌起一股名为嫉妒的火焰。
所以,为什么当初可以那么决然地跟我分手,到她这里就不可以了?
你到底……凭什么?
被白鸟清哉握着的手失去了力气,逐渐松开,北条汐音的心情此刻居然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她恬静地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抽回来,无奈地叹了声气道:
“好吧,清哉你说的对,这些我的确都还没有想好……”
“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白鸟清哉的左臂。
柔软丰满的身体前倾,玉臂穿过他的腰间,红唇张开用力地咬在他肩膀上。
白鸟清哉只觉得先是一阵湿滑和温热划过皮肤,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刺痛感。
感受着酸痛感,他估计应该是出血了。
心中叹了声气,却也没有推开汐音,片刻后,她松开嘴,粉舌轻轻舔舐着肩膀上的牙印,轻叹道:
“渣男。”
随后,她抬起了下巴,看着鲜红的牙印,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问道:
“疼吗?”
“还好。”
“我爱你……”
听着她突然的告白,白鸟清哉没说话,手臂缓缓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
北条汐音眯起狭长的眸子,贪恋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半响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清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什么?”
“你和长谷川做了吗?”
听到她突然问到这个问题,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应该是指的阳台上纱织的内衣……
看着北条汐音的眼睛,他摇了摇头道:
“没有。”
即使这么说,他也没想着对方能相信,毕竟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
然而,北条汐音脸上却是露出明媚的笑,洒脱地捧起白鸟清哉脏掉的衣服起身道:
“我相信你。”
……
——
第一百零一章 安定
送北条汐音出门的时候,白鸟清哉想了想问她家里收拾好没有,用不用自己帮忙什么的。
最终得到了‘虽然确实还有些没收拾好,但今晚睡觉至少不成问题,而且你也累了一天了,如果你明天方便的话,就来帮帮我吧?’这种话。
看着北条汐音进门,白鸟清哉回到卧室里。
他躺在床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外面的灯光。
半响,他‘嗤’地笑了一声。
不要脸。
他在心里替汐音、纱织、美绪骂了自己一句。
刚才,他之所以和汐音把话都说明白,一方面是抱着‘自己都已经把实情都告诉你了,怎么样选择是你的事情’的态度,图一个就算真的发生关系了也能让心安理得的想法。
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让北条汐音知难而退,放弃这种畸形的冲动。
在预想中,只要自己说到‘目前不会给你任何名分’这种程度,她就大概率不会和自己发生关系。
北条汐音都已经做出那种事情来,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大度到不要任何名分和自己发生关系呢?
当然,白鸟清哉并不否认北条汐音对自己爱的深度,认真来说,她绝对比自己想的还要爱自己。
只要情况特殊,即使不结婚、不交往,估计她也心甘情愿地跟自己结合。
白鸟清哉毫不怀疑她会愿意为自己付出一切。
但……如果前提是和纱织、美绪一起分享,那她就绝对不会愿意。
如果说为什么的话……
白鸟清哉觉得应该是源于汐音心里那强烈的占有欲。
原本如果没有发生演唱会上那件事,仅凭着之前在校门口她来见自己,然后洒脱离开,他还不会察觉这些。
但现在,看到北条汐音搬到自己家对面,加上发生过的种种,他便想明白了。
有些女人,天生有一种欲望—一种不顾男人死活去吸引、俘获他们的欲望。
北条汐音大概就是这样的女人吧?
她就像是一个黑洞,想要将自己完全吞噬进去,最后宁愿一点光也不给自己留……
虽然有些压力,但这种被彻底喜欢的感觉,认真来说,白鸟清哉并不讨厌。
如果要是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自己一个人,没有感受到过对如此深切爱意的缘故吧。
头一次的,白鸟清哉深切地感受到了连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不过,认真说起来。
他自己的确是喜欢汐音对自己的爱,也深切地享受这些。
但前提是不要让一切都失控。
所以,尤其要安定好汐音的心,否则鬼知道她还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出来。
火控制在炉子里,刚刚好可以到取暖的地步,可要是不受控制,把自己家都烧了,那就让自己痛不欲生了……
当然,今天的事情他也不是真就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拿捏汐音。
倘若她真的什么都不要,即使不明不白地和自己发生关系也心甘情愿,那他也不会真的就推开对方。
白鸟清哉自认为自己不是柳下惠,真的能做到坐怀不乱的地步。
她都已经这样了,愿意做到这种地步了,那自己还奢求什么呢?
她想要这些,那就满足她就好了。
对于今晚这件事,白鸟清哉承认自己实在有些狡猾,甚至可以说是内心险恶的地步。
他不喜欢算计,但并不意味着不会。
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要是真的再什么也不想,坐以待毙,任凭这几个人折腾,那估计最后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那场噩梦……
“唉……”
白鸟清哉深深地叹了声气。
本来只想赚钱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像渣男了。
闭上眼睛他又想了一会儿高桥美绪的事情,只是,想着想着便昏睡了过去。
翌日。
由于生物钟作祟,白鸟清哉睁开眼发现天刚蒙蒙亮,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刚刚六点出头。
前些天这个时候,大概再过十几二十分钟,纱织就会过来找自己一起去晨跑。
只不过,就算没有她,白鸟清哉也会每天去晨跑,除了台风和地震,寻常的刮风下雨都阻止不了他。
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下辈子,所以尽力养好身体,让自己能活久一点。
十一月份,天气明显转凉,尤其是十月末那几场雨彻底将余夏的热气浇灭,掀开被子,白鸟清哉只感觉脖子都有些发凉。
总算是到了穿长袖也不会让人用奇怪的眼光看着的时节了。
他心中感叹了一句,却也没有想要穿保暖内衣的想法,倒也不是不会冷,只是穿上之后会感觉身体会变得臃肿,活动起来不灵活,所以如果不是到了飘雪,他也不会穿那些。
洗脸的时候下意识地扒开衣服,看着肩膀上已经结上血痂的牙印,伸手摸了摸一阵刺痛传来。
还真是够狠的啊……
感叹了一声,白鸟清哉刚准备回到卧室迭被子,便听到一阵门铃声。
他扭头朝玄关看了一眼。
纱织回来了?
这是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紧接着反应过来,又觉得应该是汐音。
如果说为什么不是美绪的话,以她慵懒贪图安逸的性子,此刻应该缩在被子里,享受着被窝里的温暖才对。
不过,美绪最近这几天应该正在烦恼怎么说服家里人,估计也睡不了什么好觉,她突然过来也说不准。
想着这些,他迈步朝着门口走去,习惯性地看了一眼猫眼,发现果然是汐音。
‘咔哒。’
门开了,北条汐音拨弄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朝着他露出了温柔的微笑道:
“早上好,清哉。”
她的嗓音明显好了很多,身上也没了昨天那副自卑、阴郁的气息,似乎搬过来看到白鸟清哉心情真的好了。
北条汐音抬起手,将装着早餐的纸袋抬起到他面前,脸上露出明媚的笑道:
“因为才搬过来,就没时间做早餐,也不知道清哉你平常喜欢去哪家店,就随便去买了一点……”
说完,她等了两秒,发现清哉还杵在门口盯着自己看,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不能一起吃吗?”
白鸟清哉扫了一眼早餐纸袋的包装。
这家店他知道,不算远也不算近,但是来回大概要二十多分钟,慢一点的话要半个小时。
看着北条汐音脸上的素颜妆,她大概是五点多就醒了。
本来大早上刚醒情绪正好处于冷静期,但被她这么一弄,白鸟清哉的心情不免又复杂了起来。
他一面让出让她可以进来的身位,一面开口道:
“倒也不用大早上跑那么远去买早餐,你昨天刚搬完家,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闻言,北条汐音停下了弯腰换鞋的动作,先是偏过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微笑道:
“原来如此,我下次要是走着去的话,清哉你应该会更感动对吧?”
看着白鸟清哉脸上愣住的表情,她又笑着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视线扫过她昨天用牙咬的位置,柔声道:
“我开车去的啦,笨蛋……”
“要是走路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化妆需要好久,就只能开车偷懒咯~”
说完,她轻快地朝着屋里走去,在原地留下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来到客厅,她快速地将早餐在桌面上摆好,而后挽了挽耳边的秀发,抬起柔情似水的眸子看了一眼白鸟清哉道:
“饿了吧,快趁热吃。”
“要先洗手哦~”
说着,她自顾自地朝着卧室里走去,一边熟练地迭着被子一边道
“我不知道清哉你今天有没有课,如果有课的话,也不用麻烦,我最近在学校那边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我自己收拾的也差不多了。”
“对了,清哉你的衣服我昨天洗好了,但是还没干,也没有熨过,不过下午应该就可以穿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北条汐音停下了迭被子的动作,偏过头看了一眼穿着明显单薄的少年道:
“最近开始冷了,你穿这些会冷的吧?以前你就是这样,等老了以后,膝盖会痛的吧……”
站在门口,嗅着早餐的热气,看着站在阳光里迭着被子的少女,听着她一句句关心的话语,白鸟清哉的心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定。
和纱织那种懵懂单纯的关心不同。
不知不觉地,位置好像调换了过来,从照顾变成被照顾。
宁静、温暖、安定。
……
——
第一百零二章 遇
‘呼……呼……’
路边,走在白鸟清哉身边,北条汐音小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她脸上的潮红,但口罩一鼓一瘪,很明显呼吸起来比较困难。
吃过饭时间还早,在知道白鸟清哉要出来晨跑,她也非要跟着出来,理由是跑步有利于锻炼肺活量。
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就带着她绕附近的公园跑了两圈半。
白鸟隐约觉得,她似乎是在尽可能地找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之前交往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粘自己的,当然,程度要比这个重的多。
如果是之前的话,她现在应该开始找各种理由让自己背着她回去了。
想着这些,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少女。
北条汐音今天穿着白色长袖运动衫和黑色直筒裤,她把长发扎成了马尾辫,胸脯小幅度快速起伏着。
瞥了一眼她饱满的胸口,白鸟清哉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感受到他投递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北条汐音呼吸的节拍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红润更深了几分,连眼尾都染上一抹嫣红。
心中有些窃喜,被口罩遮掩住的唇角微微上扬,她轻咳了一声问道:
“咳,清哉平常也会和女生出来跑步吗?”
“平常?之前不会……”
见白鸟清哉摇头,北条汐音眼睛一亮,轻声道:
“那以后就一起……”
可还没等她说完,便听白鸟清哉继续道:
“不过,自从纱织搬过来之后,早上会跟她一起跑。”
“……”
北条汐音眼神呆滞了一瞬,脚步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手掌下意识攥紧。
“汐音?”
“啊,没事。”
她故作轻松地摸了摸后脖颈,正想着提什么话题来解除眼前的尴尬,便听白鸟清哉道:
“汐音的话,我建议平常还是在室内跑步吧。”
“……”
口罩下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攥紧的手掌微微颤抖,但偏过头看向白鸟清哉故作轻松道:
“怎么了?是觉得我之后会打扰你和长谷川?”
“不是。”
说出这句话之前,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白鸟清哉摇了摇头解释道:
“身份问题,就算你戴着口罩,但也总是容易被人发现的吧,尤其你现在还是刚在表演上出过问题,起码要注意避风头。”
“而且……”
“你的那个经纪人没有跟你提过吗?”
听到他的话还是关心自己的,北条汐音的心情好了不少,垂下眸子轻声道:
“提过了。”
“哦,我还以为她连这个都没说呢。”
“诶?”
从白鸟的语气中嗅出不满的意味,北条汐音口中发出不解的声音,抿了抿嘴问道:
“是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感觉不靠谱。”
“上次的事情,她居然连那么重要的合同的细则都没记清楚,万一要出了什么事,感觉也没有解决的能力。”
应该换个经纪人了。
尽管白鸟清哉没有明说,但北条汐音明白他暗示的意思。
习惯性地摸了摸右手手臂,她沉吟了片刻道:
“虽然说确实是这样,但毕竟不是谁都像清哉你一样那么负责呢,如果按照清哉的标准,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了。”
“……”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两人之间的氛围被路过的汽车引擎声盖住。
然而,这样僵硬的氛围只是停顿了两秒,白鸟清哉耳边又突然响起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哈哈,清哉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又没有说让你重新回来给我当经纪人,而且你要是真的那么做了的话,反而会让我困扰呢。”
“我只是,有点羡慕高桥小姐……”
“现在想想,有很多时候都没有珍惜,如果再让我来一次的话,回到过去的话,感觉有些事情我会做的更好,有些人会更珍惜……”
说着,汐音忍不住看了一眼白鸟清哉,似乎想要看看他脸上的反应。
这句话半真半假。
她的确是怀念过去,怀念和清哉恋爱的时光,可要是说真回去,她反而不会愿意。
如果要说为什么的话,就是有些东西还没有弄明白。
比如清哉究竟为什么要和自己分手,又为什么分手之后交往的对象都在某些领域有着出众的天赋……
这些东西不弄清楚,就算是回去了,自己和他分手的结局一样不会改变。
没办法彻底得到他的心。
那些该死的女人也依旧会被清哉缠着……
而听到她口中的话,白鸟清哉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回到过去的话,会怎样。
直接去找美绪,一步到位吗?
说起来也难吧,就算提前找到了她,也会因为年龄的问题,说服不了她家里那边,毕竟就算是现在,用道理说服感觉也有些困难。
见他不说话,北条汐音不禁有些意外。
按照白鸟清哉的性格,一旦自己表现出迷茫、困顿的负面状态,他都会安慰自己……
她下意识地以为他是不爱自己了,性格变了,但当注意到他垂下的视线时,她立刻警觉了起来。
难道说,是自己这个话题有些特别?
她眼中的光闪烁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
“清哉也想过回到过去吗?”
闻言,白鸟清哉回过神,看了她一眼道:
“无论是谁,或多或少都会想过吧。”
“是啊。”
北条汐音点了点头,而后感慨道:
“遗憾越多的人,就越是想要回到过去,想要拼尽全力弥补,只不过,清哉也曾选错过什么吗?也会觉得遗憾吗?”
从汐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白鸟清哉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但要是说哪里不对劲儿,又说不上来,想了想道:
“差不多吧,小时候总是做过一些蠢事,比如考试成绩不理想、做错事被骂……”
“是吗,可清哉不像是那种会被什么小事影响的人。”
“不会被影响,但有的时候也会觉得挺烦的,不过,如果能回去的话,我大概现在就应该查查这些年的股票风向,到时候一辈子不用努力了。”
“诶?原来清哉也会因为钱发愁吗?”
“物质基础,无论谁都会想要自己有钱吧?”
说到这里,白鸟清哉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你不想要钱吗?”
我想要的,用钱买不来呢。
北条汐音心中默默叹了声气,随后继续道:
“是吗,真是没想到,不过,清哉你这么有才华,将来肯定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也许吧……”
话题告一段落,北条汐音跟在白鸟清哉身侧,不知不觉靠得他越来越近,就差额头贴上去。
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临近快要回到公寓的时候,她一下子回过神,伸手拽了拽白鸟清哉的袖子。
“那个,清哉。”
她的声线又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白鸟清哉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清哉,你后天有时间吗?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请你吃顿饭……”
闻言,白鸟清哉不禁皱了皱眉,他感觉汐音现在好像每次不自信的事情声音都会发抖。
是因为演唱会上失音的后遗症吗?
“没问……”
白鸟清哉仿佛想到了什么,答应到一半的话忽然停了下来,问道:
“后天是周三吧?”
“嗯。”
北条汐音点了点头道:
“清哉那天有课吗?如果不行的话,就晚上……”
“不是……”
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实情:
“周三的话,下午正好是纱织的全国赛。”
似乎不愿意让她多想,他继续道:
“我提前答应过她了的,当天下午是她的比赛。”
“提前答应过了啊,那就没办法了……”
口罩下,北条汐音用力咬了咬嘴唇。
自己又来晚了吗?
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她又继续道:
“那周四呢,周四的话,清哉晚上有时间吗?也不用出去吃,我最近正好学了几道料理……”
见状,白鸟清哉不禁认真看了看她的脸。
她这样坚持,就绝对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是有什么事要跟自己说吗?
心中只觉得有些麻烦,但想了想,无论什么时候都得面对,于是道:
“那就周四吧,周四晚上我应该会回来。”
闻言,北条汐音狭长的眸子眯成月牙状,甜甜地应了一声:
“好。”
仿佛做出的什么重大决定终于得以完成,她挺起胸,深深地吸了口气。
然而,下一刻,她的动作顿时凝滞了下来,秀气的眉头皱紧。
视线中,穿着卡其色风衣的少女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这边,停顿了一下朝着两人走来。
“美绪?”
白鸟清哉看到身前的少女有些意外,现在才不到八点吧,这个点你不应该还在睡觉吗?
“啊,是我。”
高桥美绪抬起黑色小皮鞋踢了踢脚边的碎石,看向白鸟清哉道:
“我刚才去了你家一趟,发现你不在家,知道你大概是去晨跑了,就在这等着。”
顿了顿,美绪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少女,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道:
“我还以为长谷川去参加比赛你早上会休息呢,没想到居然还有替班的。”
……
——
第一百零三章 要
尽管高桥美绪脸上挂着明媚的笑,但其话语中嘲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即使是十年生锈迟钝的菜刀也能听明白。
听着她口中‘替班’两个字,北条汐音用力咬了咬嘴唇,眼眸中渗出幽暗的神色。
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高桥美绪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要是论时间的话,你这个贱人才是后来的吧?显摆什么资历?
北条汐音强忍着胸口中的愤懑,想了想,语气平淡道:
“是吗,原来之前一直都是长谷川陪清哉晨跑啊,我还以为是高桥小姐你呢。”
高桥美绪‘呵呵’一笑,似乎根本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意思,歪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怎么会是我呢,女朋友再怎样也比不上未婚妻吧?再说清哉也舍不得我大早上出来挨冻,对吧?”
嗅着两个人口中的火药味,白鸟清哉皱眉道:
“什么比得上比不上的,我之前早上不也叫你起来晨跑吗,不是你自己非要多睡一会儿起不来吗?”
听着他口中冰冷的话,高桥美绪撒娇地‘啊~’了一声,随后伸手揽住白鸟清哉的胳膊道:
“跟清哉交往之前都习惯了睡懒觉了,冷不丁突然早起谁也受不了吧,再说每天都那么累……”
“而且,如果清哉非要我出来也不是不行,你知道的,我又不会拒绝你……你看你,每次都这样傲娇,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舍不得我累到。”
说着,高桥美绪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脚上挪动着步子,彻底将北条汐音从自己身边挤开。
“……”
贱人。
看着高桥美绪和清哉亲昵的动作,北条汐音的眼神愈发阴冷。
高桥美绪演戏的痕迹不要太明显,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前者再清楚不过。
‘你差不多得了,想扣工资了是吧?’
似乎是真的怕了,高桥美绪桃花眼‘BulingBuling’地闪了闪,松开了他的胳膊,偏过头看向北条汐音道:
“不过,说起来,北条小姐怎么今天特意来找清哉晨跑了?大明星最近怎么突然这么闲了?”
见她针对得越来越明显,白鸟清哉担心北条汐音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替她解释道:
“汐音昨天搬过来的,因为上次的事情,她最近来这边修养一阵。”
【‘高桥美绪’好感度-1】
听到白鸟清哉替她解释,高桥美绪忍不住皱眉。
紧接着琢磨明白他话语中的内容,又眯起眼睛看向北条汐音问道:
“昨天搬过来的?”
高桥美绪视线微微下移,明明昨天去找清哉的时候,没见到有搬家的痕迹,而且白鸟清哉昨天晚上是出去跟导演喝酒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她多少有了猜测,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呵,搞突然袭击是吧?果然病得不轻。
“哦哦,我差点忘了上次的事了……”
说着,高桥美绪满脸关切地看向北条汐音道:
“北条小姐,你最近身体好点了吧?不过,这里你住得惯吗?养病什么的话……我还不知道清哉你原来在医术方面也擅长啊?”
得病了就赶紧去看医生啊,癫婆,跟长谷川住一间。
闻言,北条汐音摘下口罩朝她温柔一笑,语气轻柔道:
“谢谢高桥小姐关心,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而且清哉也会心理疏导哦,之前难过的时候心理压力大的时候都是清哉在陪着我,只要在清哉身边我心情就会慢慢好起来。”
她眼眸中流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问道:
“不过,高桥小姐不知道清哉会心理疏导吗?”
刚问完,北条汐音脸上又露出明悟的神色,自顾自地点头道:
“也是呢,毕竟高桥小姐和清哉才交往不久,有很多不知道的也正常。”
话音落下,她没给高桥美绪回应的机会,迈步走到白鸟清哉身前,抬起俏脸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道:
“好了,昨天刚搬过来,家里还有东西没收拾好,我先回去了。”
说着,她又伸出食指,点了点清哉的胸口缓缓道:
“清哉也真是的,至少也多给高桥小姐一点了解你的机会,不然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那……就这样,晚上见~”
北条汐音转过身,不紧不慢地走到公寓楼门口停下,似乎是知道两个人在看着自己,她忽然回过头朝着白鸟清哉微笑地挥了挥手,随后倏地钻进楼内消失不见。
而当她钻进楼内的一瞬间,高桥美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恨恨地跺了跺脚。
“贱人。”
当着白鸟清哉的面,她毫不顾忌地骂了出来。
似乎是因为刚才白鸟清哉偏袒北条汐音,从而故意骂给他听的一般。
白鸟清哉偏过头无奈地看了一眼高桥美绪道:
“你今天吃火药了?”
骂完以后爽是爽了,但冷静下来,当着白鸟清哉的面,高桥美绪又本能地怂了起来,抬手打了个呵欠掩饰自己的心虚,不去看他的脸小声道:
“我就是看她不爽,觉得她太虚伪了。”
对于美绪的话,白鸟清哉没反驳,心里也多少觉得是这样。
仅仅是半年的时间没见,汐音的变化太大了,让自己逐渐有些看不清了。
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她约自己周四吃饭,到时候又到底会和自己说些什么?
回过神来,他看向高桥美绪道:
“行了,她估计也就会在这边住一阵,等这段时间过去,她估计就没时间在这边呆着了,毕竟这里离她公司也挺远的,就算不堵车通勤都要接近半个小时。”
闻言,高桥美绪意味深长地朝他笑了笑道:
“是吗,你是说她过段时间就搬走?我看未必吧?”
“……”
高桥美绪的话里全是醋味儿,闻起来都刺鼻。
白鸟清哉不想要再在这个问题上面做过多纠缠,便直接问道:
“好了,你大清早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儿?平常这个时候你应该都还没醒吧?”
他盯着高桥美绪的脸,此刻发现她眼睛上面盖着一层淡淡的黑眼圈儿,看起来是用素颜霜故意遮住了,但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一点痕迹。
“你昨晚熬夜了?”
听到他这么问,高桥美绪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叹了声气道:
“不熬夜才奇怪吧?谁碰到烦心事儿能睡得好觉啊?”
“不过,我今天确实来找你有事儿。”
高桥美绪说着伸出了手掌,将葱白的五指张开,朝着白鸟清哉眨了眨眼。
白鸟清哉没看懂她意思,疑惑道:
“干什么?”
少女眨了眨挂着血丝的眸子,上下用力晃着手掌直言道:
“钱。”
“都过了一个月了,你这个月工资还没发给我吧?”
“我跟朋友约了明天要出去玩的,上个月钱一部分还贷款了,剩下的让我都花完了……”
说着,高桥美绪嘟起红润的嘴唇娇嗔道:
“清哉,你也不忍心看到你女朋友被人背地里嘲笑是穷鬼吧?”
……
——
第一百零四章 早
视线在美绪张开的五指上凝视了两秒,白鸟清哉默默拿出手机将钱转了过去。
说起来也的确到了自己该给她转账的时间,甚至如果严格按照三十天来算,她还算有耐心的。
‘嗡嗡。’
当银行卡转账成功提示刚过了一秒,高桥美绪风衣口袋里面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高桥美绪顺手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50W円的转账数额,她脸上的表情不禁愣住。
【‘高桥美绪’好感度+1】
系统的提示音过后,高桥美绪唇角微微上扬,眯起狭长的眸子,瑶鼻中发出一道长音,似笑非笑道:
“嗯~没看出来,你还挺好面子嘛……”
她今天换了新的唇釉,唇瓣闪闪发亮,很是吸睛。
白鸟清哉盯着看了两眼后挪开视线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那些朋友我都不认识,再说就算认识也嘲笑不到我头上,多给你转二十万是因为上个月表现的很不错,再加上确实给你转账晚了……”
见他说的这么直白,高桥美绪秀眉皱起,‘啧’了一声,又抬起黑色小皮鞋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嘟囔道:
“真没意思,顺着我的话说会死啊……”
白鸟清哉听得真切,瞥了她一眼道:
“我不像是会说那种话的人吧,真要说那些肉麻的话,你不觉得别扭吗?估计心里又会开始怀疑我为什么说这种花言巧语,是不是对你别有所图。”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我心里真这么觉着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还有,你刚才不是说讨厌虚伪吗,我们彼此真诚点不好吗?”
闻言,高桥美绪心口一热,立刻露出笑脸,往白鸟清哉身前凑了凑:
“说什么别有所图,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吧?做些亲密的事情也算是我的义务吧?”
她撅起粉润的唇瓣,张合后又闭上,发出‘啵’的声响道:“怎么样,好不好看,KISS?”
原来到八十的好感度,就可以接吻了吗?
看着界面上的数值,白鸟清哉心中不禁嘀咕,鼻尖上萦绕着少女身上的清香,他犹豫了片刻,而后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
脑海中想起来昨天晚上北条汐音来找自己的情形,说不准她现在可能正趴在窗口看着自己,想了想往后撤了一步道:
“好看是好看,不过大早上就在路边亲吻什么的,未免也太那个了……”
尽管他说的也有道理,但高桥美绪分明注意到了他往后瞥的动作,心中的热情顿时消散了许多,皱眉道:
“胆小鬼。”
心中忍不住吐槽道:
恋爱接吻还要看她脸色,都分手了还管这么宽。
等以后接吻了我就偷偷拍下来发给她,你不愿意,我还偏要让她看到。
见她的好感度又降了下来,白鸟清哉权当作没听见,一边带她往回走一边道:
“等我回去拿一下书包,一会儿一起走。”
“哦。”
见美绪不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忽然问道:
“不过,你刚才说你要出去玩,你现在还有这个心情?”
闻言,高桥美绪细长的眼睫毛忽闪了两下,叹气道:
“就是因为心情不好吧,所以才想着出去散散心,而且,你没有朋友的吗?朋友邀请你出去玩,拒绝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关系岂不是彻底断了?”
白鸟清哉抿了抿嘴,点头道:
“我确实没朋友。”
高桥美绪眼神呆了呆,心中有些同情,但旋即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连连点头道:
“是是是,没什么同性朋友,有的全是女朋友是吧?”
似乎是为了掩盖自己话语中的酸味,她又扯出一个笑脸继续道:
“再说了,你不是周三的时候也要去看长谷川的比赛吗?那天也没时间吧?岂不是正好给你机会了。”
“……”
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女朋友身上?
白鸟清哉不接她的话茬,一直沉默地走到公寓楼内迅速地上楼取完手提包走了下来,准备开车带高桥美绪一起去学校。
坐在车里,他没有急着启动车子,盯着前面的路灯摸了摸下巴,眼眸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见车子迟迟不发动,刚系好安全带的美绪疑惑道:
“怎么不走?”
她说着,视线落到白鸟清哉的脸上,看到他皱眉沉思的模样不禁眨了眨眼。
迎着少女的视线,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道:
“我昨天晚上跟剧组的制片、导演去吃饭了。”
闻言,高桥美绪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呆愣的神色迟疑道:
“然后呢?”
“然后……我们出来的时候,遇见你堂姐了。”
“她应该知道我是这部剧的编剧了,到时候可能会给你打电话让你找我帮她入选女主角。”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我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有压力,是想提前跟你说一下,以免你还没跟我一起应付你爸就跟你堂姐说漏嘴了。”
【‘高桥美绪’好感度+3】
看着眼前忽然跳出来的提示,白鸟清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高桥美绪,却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自己。
怎么这也加好感度?
心中有些疑惑,他想了想问道:
“你怎么了?”
“啊……”
高桥美绪顿时回过神,抬手挠了挠眉毛苦笑道:
“没怎么,就是感觉真是有点倒霉了……这就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嗯,用的挺对的。”
白鸟清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安慰道:
“不过,你也不要有什么负担,你堂姐现在知道与否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父亲那关。”
说着,他又担心美绪开始胡思乱想,于是再次解释道: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不想你有什么压力,出去玩就好好玩,别想太多,到时候有个好心情一起回去……”
“嗯……”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心情似乎真的好了不少,垂下眸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话题结束,车厢里,两人沉默了下来。
高桥美绪一只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倒飞的树木,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忽然,当在一处红绿灯路口停下来时,她眼睛亮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白鸟清哉的胳膊,指着前面道:
“那个。”
“那个是不是婚车?”
闻言,白鸟清哉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三辆白色轿车在一众车辆中比较显眼,轿车前后挂着由玫瑰与百合组成的心形花环,中间还摆着新娘新郎娃娃。
和老家一长串的豪华车队不同,日本这边的风格更偏向于简约精致,不过这样子也很明显了。
白鸟清哉看着对方车门把手上固定的小束满天星点头道:
“嗯,应该是了。”
闻言,高桥美绪笑了笑,眼眸中流露出憧憬的神色,轻声呢喃道:
“真好啊,看来今天很适合结婚嘛……”
说着,她又忽然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对了,你不是说跟长谷川结婚吗?你到时候是春天结还是什么时候?”
少女的话音刚落下,绿灯亮起,白鸟清哉只觉得她又开始无端地吃飞醋,于是随口敷衍道:
“现在想那些,为时尚早了,先度过眼前的再说吧。”
……
——
第一百零五章 晚
周二晚上。
在北条汐音彻底收拾好家里之后,用着‘新家的厨房不好用’、‘一个人吃饭未免也太可怜了’、‘清哉也是一个人吗?如果方便的话晚上一起吃吧?’这些理由,她买了一大堆菜塞进白鸟清哉家里的冰箱。
“已经很久没做料理了,就随便做几道,清哉应该不会嫌弃吧?”
她这样说着便有了今晚一桌子的菜。
虽说是随便做,但看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家乡菜,白鸟清哉知道她此前绝对下了不少功夫。
“我要开动了。”
在北条汐音简单地做过祷告后,白鸟清哉夹了一块儿鱼肉送进嘴里。
品味着口中浓郁的葱香气,他不禁‘咦’了一声。
低头仔细看了看盘中的菜,却看不见半点绿色葱花的影子。
听到白鸟清哉口中疑惑的声音,北条汐音停下了筷子看向对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盘子里的菜,她心里庆幸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朝着他温柔一笑解释道:
“知道清哉你不喜欢葱的口感,但少了葱的香气总是感觉差了点味道,所以我就先把葱过了一遍油……”
说着,她又抿了抿嘴无奈叹道:
“不过像是辣椒的话,就没什么办法了,知道你受不了辛辣,就连味道也不行。”
抬起视线,触碰到北条汐音柔情似水的眸子,白鸟清哉只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但表面上不动声色道:
“倒也不用这么麻烦,我也没有那么娇气,你做的料理还是按照你的口味来的好。”
闻言,北条汐音没有反驳,她看着白鸟清哉吃饭的动作微微一笑,垂下了眸子。
我的清哉啊,关于你的事情我怎么会嫌麻烦呢?
这点小事儿都嫌麻烦,我就不应该在这里了啊……
空气中一阵沉默,直到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白鸟清哉忽然停下了筷子,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女,想了想开口问道:
“汐音。”
“嗯?”
听到他叫自己,北条汐音顺手倒了杯茶水递过去,眨着明亮的眸子看了一眼他空掉的饭碗问道:
“怎么了?要不要再来一碗?”
“啊,不用。”
“我是想问,如果当初叔叔阿姨坚决不同意你去当歌手,你会怎么办?”
“嗯?”
北条汐音一愣,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她歪了歪头,放下筷子笑道:
“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题?”
“不,就是问问。”
见他不愿解释,北条汐音长长地‘啊’了一声,随后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神色。
“坚决不同意……”
她犹豫了半响,桌下纤细软嫩的手掌轻轻抚着双腿,柔声道:
“就算坚决不同意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如果是对这个职业有歧视呢?”
“歧视?”
闻言,北条汐音皱起眉头反问了一声,而后仔细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已经决定要做了的事情,我不会去在意爸爸妈妈是怎么想的,虽然说起来身为子女这样很差劲,但,我是我。”
透过少女的话,能够感受到她内心如磐石般的坚定,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感叹道:
“真是令人倾慕的决心。”
果然,当初自己选择汐音是有利有弊吗?
只要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要是能一心用在事业上该多好……
白鸟清哉心中有些感慨,紧接着又道: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抱着‘即使和家里断绝关系也坚持自己’的觉悟吧,就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吗?”
“两全其美?”
北条汐音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中只觉得这种说法未免有些天真。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好事?要是真能两全其美,现在我应该和清哉你结婚生子了才对。
没觉悟的话,干脆就趁早放弃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道: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不要愚蠢地试图去改变对方,这是清哉你对我说的吧?”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了,北条汐音轻抿了一口茶水,情绪平复下来道:
“不过,话说回来,但凡有些人性的亲生父母,其实骨子里也是关心孩子的吧?如果真的说不通的话,那就也没有办法了。”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
不要和氛围对抗,不要去扳倒人心中的成见,这些的确是自己跟汐音说的。
这件事除非是用不择手段的阴暗方法,否则自己就算说破了天,最后还是要看美绪的选择。
而且,对于美绪父亲的了解,自己也都只是通过转述,他到底有没有那么古板,到底有什么弱点,还是要自己先了解之后才知晓。
看完纱织的比赛,自己先去接触一下对方,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毕竟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实在不行,用点手段,到时候不告诉美绪就好了。
而看着白鸟清哉沉默喝茶的模样,北条汐音想了想,试探道:
“不过,清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高桥小姐家里不同意她当演员吗?”
“差不多吧。”
听到白鸟清哉确认,北条汐音下意识地眯起狭长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随后面色平静地点头道:
“这样啊,那确实让人很困扰了,不过这种情况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选择吧?”
“如果她真的相信你、喜欢你,就一定不会辜负清哉你的,当然也不会让你为难……”
“起码,如果是我,我不会让你为难……”
说着,她忽然自嘲一笑道:
“说起来,汐音算是好运的呢,爸爸妈妈基本都不怎么管我,也因为遇到清哉你了,才有今天……”
听到她又在明里暗里贬低自己的话,白鸟清哉眉头皱起,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不是因为遇到我。”
“我说过很多次了,即使是没有我,你大概也会走上这条路,你在唱歌方面的天赋,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北条汐音便笑着开口道:
“是因为遇到清哉哦,如果清哉非要说不是因为你的话,反倒是在看轻你自己吧?”
“如果没有清哉,我大概只会在KTV里面唱一唱,然后听同学夸一夸自己……”
“清哉很重要。”
尽管北条汐音的话听起来温温软软的,但那双水润的眼眸中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白鸟清哉顿了顿,而后笑着问道:
“所以,你之前说要跟我说的话,就是类似于这种吗?”
“诶?”
北条汐音一愣,随后脸颊上浮现一抹粉红,偏过视线慌乱道:
“怎么会呢,那些话……我才做好心理准备在周四说的。”
“好了,清哉吃完了吗?那我就收拾下去了哦。”
话音落下,她站起身,匆匆忙忙地收拾着碗筷,似乎不愿意再进行这个话题。
白鸟清哉跟着一起收拾着,等到将最后一副碗筷摆进橱柜里,她似乎害怕白鸟继续问刚才的事情,没有多做停留,道了一句‘晚安’后就匆匆离开。
送走北条汐音,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正巧纱织打过来电话,跟他报备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又聊了聊各种各样的琐事,期间还说最近跟着校队吃饭,虽然是去餐馆吃的,但是味道完全不如他做的。
电话里,纱织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清哉,我想你了’。
话里话外都在问他明天会不会来现场看她比赛。
最后得到肯定的答复,即使隔着大半个城市,透过电话白鸟清哉也能听出来她有多开心。
当然,白鸟清哉没跟她说北条汐音搬到自己家对面的事情,反正她回来也早晚是要知道的,倒也没必要破坏她现在的好心情。
最后打到手机都快没电,时间也临近十二点,电话那边都传来一阵催促的声音。
白鸟清哉觉得差不多了,顺势跟她说了一句‘晚安,明天一定会过去’。
随后才在纱织不情不愿的语气中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又盯着外面的夜幕看了一会儿,白鸟清哉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白鸟清哉在生物钟下清醒了过来。
因为和汐音说了今天要去找纱织,她今天早上也没来敲门。
躺在床上,他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还早,眯了个回笼觉,结果久违地睡到了九点钟才起床。
秉承着反正错过了晨练的时间了,干脆泡个澡的想法,将近十点钟从浴室里出来,吃过饭后准备提前赶去纱织比赛的场馆。
然而,刚刚打开列车通勤时间表,手机上忽然跳出一条消息。
「高桥未希:是白鸟君吗?」
白鸟清哉看着这条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反应过来心中感觉有些无奈。
果然在知道自己是编剧之后想着让自己帮忙入选女主角吗?
但仔细想想,也有些疑惑高桥未希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笨,甚至可以说是蠢了?
按道理应该先通过美绪跟自己试探,最后再来找自己。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刚落下,对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方便吗,关于美绪的一些事,如果方便的话,还是打电话能说的更明白一些。」
美绪?
对方的话和自己预想中完全不一样,白鸟清哉不禁皱起了眉头,想了想后点进软件问道:
「是什么事?」
消息刚刚发过去,对方便弹来了语音通话。
按下接听键,对方略微沙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耳中:
“白鸟君?”
“是我,请问高桥姐,是关于美绪的什么事?”
“嗯……”
电话里高桥未希沉吟了两秒道:
“虽然美绪让我不要跟你说,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还是要和白鸟君你说一下才行。”
“美绪今天上午应该是回家了,她……准备跟叔父叔母坦白要当演员的事情……”
“什么?!”
听着这番话,白鸟清哉下意识攥紧了手机,语气骤然严肃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被他的语气吓到了,高桥未希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又道:
“其实,在你送我回去那晚……还有昨天,美绪找我谈过了……”
……
——
第一百零六章 坦白
白鸟清哉阴沉着脸,听着高桥未希电话里迟疑的声音,一面穿好外套朝玄关走去,一面冷漠地问道:
“你们聊了什么?”
“啊,昨天……”
“我是想问,从你喝醉那晚开始,你们聊了什么?”
穿好鞋子,顾不上带什么东西,白鸟清哉关上门快步朝着电梯走去,来到电梯前,将几个电梯向下的按钮都快速按了一遍。
“那天晚上我喝的有点多,记不太清了……”
高桥未希听着电话里对方催促的声音,尽管听起来有些干硬让人不舒服,但此刻也能理解他焦急的心情。
“让我想想……”
——
周六,22:13。
高桥美绪双手捧着膝盖,在床角将自己缩成一团,,看到屏幕上堂姐来的电话,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心脏仿佛被塑料袋裹住,沉重且烦闷。
可是要是问为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堂姐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是为什么?
难道是母亲又给她打电话来看自己?可是前天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又没见她提……
还是说她最近工作不顺利,给自己打电话谈谈心?
回想起前些天见到堂姐,她接电话时满面愁容的模样,高桥美绪觉得这种可能性最大了。
然而,当她犹豫着接起电话,还没有开口便听高桥未希道:
“美绪,你那个男朋友……是做导演的吧?”
听到这句话,高桥美绪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陷入空白,红唇微张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似乎是知道自己这句话令人猝不及防,高桥未希闭着眼睛没说话,给她缓冲的时间。
半响,高桥美绪回过神来,迟疑道:
“我……未希姐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啊,我今天吃饭的时候遇到他了,是叫白鸟……”
一时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高桥未希眉头紧皱,食指弯曲瞧了瞧额头。
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按在心口,勉强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白鸟清哉。”
“哦,对,白鸟清哉,我今天看到他和剧组的人在一起吃饭了……”
胃里还有一半儿的酒水晃荡,烧得高桥未希有些难受,她面带苦痛地闷哼了一声坐起来解释道:
“美绪,我上次和你说过我想要试试转演员吧?我这次准备试镜一个新剧,这部剧的制片和监制我见过……”
闻言,高桥美绪垂下眸子,踩在床单上的五根脚趾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控制着语气道:
“清哉他的确是在做影视类的工作,只不过……好像不是导演,是编剧来的。”
“编剧?”
未希反问了一声,忍着头晕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吞下思绪顿时清醒了许多。
“嗯,编剧。”
高桥美绪再次应了一声,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剧本的事情说出来。
如果说了的话,堂姐会不会求自己去让清哉帮她过试镜?
可就算是求也没有用,且不说清楚白鸟清哉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就算是自己……就算试镜的对手是堂姐,出于私心,自己也不愿意将女主角拱手让给她。
高桥美绪此刻觉得自己已经大抵明白了堂姐给自己打这通电话的原因了,垂下视线,脑海中开始组织措辞,应该怎么拒绝的好。
或者说,不拒绝,到时候试镜结束就说没有办法……
正想着,高桥未希感叹的声音从电话中再次传来:
“真是让人……惊讶,我记得没错,他还在上学吧?就已经能写剧本了?”
“嗯。”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只觉得堂姐下一句可能就会说出请求的话来。
“那个……”
堂姐迟疑的声音钻进耳中,她葱白浑圆的脚趾缩紧了几分,脚边的床单泛起一道道褶皱。
来了。
“美绪,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未希姐是想让我跟清哉提试镜……诶?”
高桥美绪口中的话说到一半,听到堂姐的话后她反应过来,眼神呆滞住,檀口中发出惊讶的声音。
电话中陷入一阵沉默。
半响,耳边传来高桥未希轻笑的声音:
“呵呵,美绪是觉得,我打电话给你,是要让你帮忙求白鸟君帮我过试镜?”
“啊,没有……”
难道不是吗?
“说实话,我在刚才打电话之前,确实是想要求着帮忙的,毕竟不管白鸟君是导演也好,编剧也罢,在试镜上面都多少能帮些忙……”
顿了顿,高桥未希长长地叹了声气,伸手摸出口袋里的烟给自己点上。
晃眼的红光燃起,她深吸了一口吐出,混白的烟雾趁着窗外的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冲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对不起,美绪,请原谅我刚才有这样的想法,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想着难为两个后辈,说起来有些丢人哦。”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未希姐。”
听到堂姐说这种话,高桥美绪连连否认,她第一次见对方用这种自责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脑海中堂姐过去自信耀眼的模样和前些天印象里憔悴低沉的样子交织在一起。
高桥美绪心中有些不忍,她咬了咬嘴唇道:
“试镜的事情,我会和清哉说的,只不过,他也不一定就能帮上忙……”
听到她这么说,高桥未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随后眯起狭长的眸子戏谑道:
“是吗?可是,那样的话,美绪你该怎么办?”
“啊?”
透过她惊讶的声音,知道对方没明白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高桥未希咂了咂口中的苦涩味,她语气平淡地问道:
“美绪你不参加这次试镜吗?”
“你是准备朝着演员的方向发展对吧?”
“啊?怎么会,我……”
不等少女解释完,高桥未希继续道:
“我上次去你家的时候,看到了你藏在床底下的训练笔记了,啊,那应该算是笔记吧?记了半个本子,那个应该是白鸟君给你记的吧?”
“还有关于导演、编剧的笔记我也看到了……所以说,你和白鸟君,其实是准备一起往影视方向发展对吧?”
高桥未希尝试着回忆起白鸟清哉给高桥美绪记的笔记内容,苦笑了一声,正是因为想起这件事,她才清楚自己就算是求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拇指和食指将烟掐灭,感受着指肚上的疼痛,她忍不住感叹道:
“他是真的很爱你呢,美绪。”
“我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你一定会参演这部剧,但是看他对你的用心程度,估计是这样的吧?”
“不过……”
话说到这里,高桥未希忽然又道:
“美绪,你想要当演员这件事,伯父知道吗?”
……
——
第一百零七章 回应(四千字,二合一)
听到堂姐这突然的问题,高桥美绪握着手机的手掌用力攥紧,紧咬着嘴唇默不作声。
见她沉默,高桥未希明白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没和家里人说。
不过要是说了,美绪现在也没法安稳地在东京呆着了
脑海中想起高桥父亲的态度,她也有些无奈,忍不住叹了声气安慰道:
“没事的美绪,这件事我不会给伯父伯母说的,你安心去试镜,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是……就是想要和你确认一下,有些事,一直压在心里一直猜猜猜实在有些累。”
顿了顿,她又认真道:
“威胁妹妹这种事情,我还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来……”
闻言,高桥美绪心中一暖,但内心煎熬的痛苦却并没有减少半分,她此刻也不再控制自己的语气在对方面前演戏,垂下视线淡淡道:
“其实……就算是不告诉也没用的。”
“嗯?为什么这么说?”
“清哉和我说,这部戏档期很紧,到时候会一边拍一边播……”
明白了她口中的意思,高桥未希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下意识代入美绪的视角,只感觉难办但还是试探着问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我还没想好……”
深吸了一口气,高桥美绪又道:
“未希姐,你明天晚上有时间吗?”
“啊,有的,我明天正好休息。”
“那到时候见面聊吧。”
挂断电话,高桥美绪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手将窗户打开。
目光朝着窗外望去,看着残月被云雾吸入后又吐出,她就一直这么看着,直到临近清晨,天空泛白她才回到床上昏睡了过去。
不过,她睡了没有多久,就被噩梦吓醒。
梦里她还是没有勇气去和父母坦白自己要去当演员这件事,瞒着他们去参演了这部戏,结果在播出的时候被父亲发现。
‘混账!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做这种混蛋事了!?’
父亲在电话里把自己骂了一通,随后拖着母亲来东京片场找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然后当着一众记者的面宣布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一日之间关于她的各种谣言在网上满天飞,关于她借网贷和白鸟清哉交往的事情也都被爆了出来,几乎全网都在骂她是通过勾引编剧才入选女主角的,骂她不要脸,是不孝女。
她的演艺生涯还没有开始便匆匆结束,因为身败名裂,白鸟清哉从她身上看不到希望,最后选择跟她分手。
‘你太让我失望了,美绪。’
‘呵呵,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只不过是我的替代品而已……’
‘他可从来没喜欢过你,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
北条汐音怨毒的脸骤然贴近,拎着长刀的长谷川纱织也步步紧逼!
‘不是的……’
‘我没有……清哉,我很努力了,我也不想辜负你的期待……’
‘不要、不要走……不要抛下我……不要杀我……’
“不!”
高桥美绪惊呼了一声,睁大了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打湿了她的后背和衣服黏在一起。
盯着外面泛白的天色,她怔怔出神。
往常的时候,无论是噩梦还是美梦,都会迅速消散,但这一次梦里父亲的辱骂、网暴、清哉的抛弃、北条汐音和长谷川的追杀这一幕幕都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中。
高桥美绪紧紧地攥着手掌,指尖嵌进肉里,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怎么可能……”
她呢喃了一声,叹了声气,从床上下来,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勉强将她内心的烦乱浇灭了些,没心情吃早饭只是喝了两口水。
看了一眼时间发觉还早,想到白鸟清哉往常这个时候都会晨跑,于是画个了妆便朝着外面走去。
想要见到他。
关于如何应对父亲,她已经有了想法。
但实在还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么做……
她想着,或许只要见到他,听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没问题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相信我就好了’这种话,就能让自己的心再坚定一些,再坚韧一些。
她的心本并不强大,如果没有白鸟清哉,也不会动了想要当演员的梦。
只可惜,现实往往和预想的有些差距,她在白鸟清哉楼下等了一会儿没见他下来,又上去按了按门铃,也没人回应。
想了想,她决定在楼下等着,不时地朝着路口看去。
等了一会儿,白鸟清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高桥美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然而,下一刻,当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北条汐音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紧接着脸色阴沉了下来。
有病不去治,就顾着缠着有妇之夫是吧?
真不要脸。
看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动作,高桥美绪心中的嫉妒涌了上来,用力踢了踢脚边的石头,心里发着恨,皮笑肉不笑地走了上去。
用一番犀利的言语刺得对方灰溜溜地钻进楼栋里,她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来得早又怎样,败犬罢了,这次不还是我赢?
赶走了对方,又和白鸟清哉聊了一些,听到他告诉自己堂姐的事情,又真的和预想中的那样一遍遍说会陪着自己,内心不由得安定了些。
只是这个混蛋真是不识时务,自己主动给他KISS都不要,当自己不要脸的是吧?
以后想要都没门儿,才不给他呢!
分开之后,下午拜托人去买了纪念用的娃娃,又忙活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才拎着包赶去和高桥未希约定的烤肉店。
吃饭的过程中,两人一边听着滋滋冒油的烤肉声,一边随口谈论起昨晚的事情,但也没有深入谈到如何解决这件事上。
高桥未希更多地是询问美绪是从什么时候决定当演员,又怎么和白鸟清哉认识的。
高桥美绪自然是没有说出实情,只是说两个人因为一次意外发现彼此都对这方面感兴趣,他喜欢写剧本,自己想当演员,所以就彼此一起前进之类的话。
而当高桥未希问到关于培训笔记的事情,美绪想了想这次没有说谎,将白鸟清哉花钱送她去培训,并且每天不遗余力地陪着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是堂姐问的,但她说的时候,不免抱着想要炫耀的心思,这点连美绪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听她说完细节,高桥未希眼神复杂地看着身前的少女,脸上浮现出苦笑的神色感叹道:
“美绪,不得不说,我现在有些嫉妒你了,你还真是幸运啊。”
听到堂姐这么说,高桥美绪心中一喜,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掩饰上扬的唇角。
“还好吧……其实也没那么好,真的很累……”
高桥美绪摆了摆手,迎着对方的视线,犹豫片刻后眨着桃花眼道:
“未希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知道开始进入正题了,高桥未希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红艳的嘴唇抿起温柔的笑容看向美绪道:
“说吧,美绪的话,今天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嗯……”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拿起一支筷子沾着水在桌面上一面画圈儿一面问道:
“是什么支撑未希姐你走到现在的呢?”
“虽然伯父伯母没有特别反对你当初当模特,但也不是很支持吧?记得上次未希姐说过这些年……并不顺利,所以是什么能让你这么坚持的呢?”
“这个问题啊……”
迎着少女灼灼的目光,高桥未希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抬起手习惯性地摸了摸突出的锁骨,思索片刻道: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在坚持,本来以为凭借自己的身材和脸蛋,还有拼尽全力的热血就能成功,但却四处碰壁,成功的次数……”
说着,她摇了摇头自嘲地笑道:
“我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大学的时候校外企业组织的T台模特表演,但当时来看的人也没有多少……”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无知的自信的话,现在大概就是如果不坚持的话,就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再不坚持的话,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好像坚持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一样。”
顿了顿,她又看向高桥美绪认真道:
“说起来,我其实也不推荐你走进来的,因为这行只有努力是不行的,即使是美绪你,和你一样好看、比你还努力的人也还有太多了。”
“运气、机会,实在是太重要了。”
“不过,好像美绪你并不缺运气呢。”
说着,高桥未希羡慕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又升起了对白鸟清哉的好奇,顺势问道:
“所以说,我是真的没想到,白鸟君居然那么有才华,明明还那么年轻,居然就能写出愿意让电视台投资的剧本来。”
“而且,他好像还对你很上心?看来真的是很爱你呢……”
爱吗?
听到高桥未希这么说,美绪脑海中想起早上他看向北条汐音的眼神,以及他面对长谷川纱织时的态度……
她摇了摇头,没有选择隐瞒,直接道:
“他没有到爱我那种程度。”
随着表演技艺逐渐提升,对于各类人的心理了解愈加深入,就愈发能够感觉到白鸟清哉对自己和对其他人的差距。
而她这样的话,让高桥未希有些意外,如毒蛇般狭长的眸子眯起,歪头反问道:
“不爱吗?”
“嗯……”
见美绪点头,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问道:
“美绪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这个……”
听到她这么问,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一时间又回答不上来。
“你觉得伯父伯母爱你吗?”
“我不知道……”
见美绪摇头,她又继续道:
“可能你现在对伯父有些反感,我们暂且不提,但是伯母肯定是爱你的吧?”
“嗯。”
高桥美绪这次没有否认,抬手挽起耳边的秀发。
如果妈妈不爱的话,那自己也太惨了些。
“所以,美绪你觉得伯母会全力支持你想要当明星的梦想吗?”
“会……会吧?”
高桥美绪原本想要斩钉截铁地回答,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母亲可能出于父亲的原因,也做不到全力支持自己的程度。
“伯母会为了支持你的梦想,花那么多的钱给你送到艺人培训事务所,每天陪着你训练那么久,把大半的时间都放在你身上,每天还给你认真地做培训笔记吗?”
“……”
听到她这么问,高桥美绪紧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心中也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他真的爱自己?
可是,如果真的爱自己的话,那北条和长谷川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混蛋就这么博爱吗?
就不能好好地爱自己一个人吗?
渣男!
见美绪沉默不语,高桥未希笑道:
“如果这都不算是爱的话,那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了。”
“可能他平常表现的情感没有那么热烈,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他的行动已经不用多说了。”
自己这个妹妹没有谈过恋爱高桥未希是知道的,但也因此觉得她才会在这方面犯迷糊。
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了片刻,毕竟今天是来给美绪想办法的,高桥未希又道:
“所以,你刚才也提到过,白鸟君说要跟你一起回去对吧,那不妨就再多相信一下他,多依赖一下他?”
闻言,高桥美绪回过神来,她看向未希,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
“不了,我没打算那么做。”
“其实,我相信他的,不过,完全依赖他的话,那未免显得我也过分了。”
“嗯?那美绪你准备怎么……”
‘解决’两个字还没说完,高桥美绪忽地将桌面上的手机拿到对方面前道:
“我来之前,已经跟父亲说了明天回去了,跟母亲也说了要当演员的事情,我订了明早的车票,准备回去跟他们说清楚。”
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发过去的短信,高桥未希不禁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看着身前的少女。
“未希姐,你说的很对,其实之前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为我的梦想努力……”
“但这样是不对的吧?那终究是我的梦想,就算是爱我,也不应该让他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迎着堂姐的视线,高桥美绪收起手机,朝她释怀地笑了笑,美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芒:
“未希姐,你不是说我很幸运吗?遇到他的确是我的幸运,我一直都知道他其实对我抱有期待的,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辜负他的期待不是吗?”
“所以,这次也该让我为自己的梦想拼命一次了。”
……
——
第一百零八章 决心
从东京开往名古屋的路上,高桥美绪偏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双手抱着挎包,眼神失去了焦距,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
父亲的,母亲的,堂姐的,白鸟清哉的,以及北条汐音的……
一觉醒来,她此刻的情绪冷静了下来,一想到即将面对的事情,心脏就隐隐颤抖。
母亲在昨晚知道她的想法之后就给她发了不知道多少条短信,除了一些关心的话语之外,基本上都是在问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一早也给她打过来了电话,高桥美绪听得心烦意乱,随便敷衍了几句后便将手机直接关机。
她的心其实并没有向堂姐表现的那么坚不可摧,内心深处也还是会害怕。
要是让白鸟清哉陪着自己一起回去的话,是不是会好一点?
高桥美绪心中忽然生出这种念头,可紧接着,她便用力咬了一下嘴唇。
“胆小鬼。”
她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随后红唇卷起,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低头盯着自己手上的纪念娃娃,高桥美绪忽然‘嗤’地一笑。
一个多月之前,就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居然会做出这么疯的事情来。
不过,要深究原因的话,除了想着不能辜负白鸟清哉的期待,也多少有北条汐音的原因。
虽然真的讨厌她,打心眼里觉得恶心。
可从她舞台上那疯狂的一幕,能够多少窥见她对白鸟清哉的爱意……
每次想到这里,高桥美绪内心嫉妒的情绪便高涨了起来,盯着娃娃的眼眸中流露出不爽的神色,手指用力按了按它的眼睛。
那个混蛋过去到底对她是有多好啊,能让这个疯子这么念念不忘?
既然她能豁得出去那样做,自己为什么不能?
自从上次横滨回来,白鸟清哉明确说过不会和自己分手,但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心还是往北条汐音身上偏移了的。
这点从他昨天跟北条汐音交谈时候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
男朋友就应该有男朋友的样子!
老是把应该属于我的关心分给别人,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北条汐音能豁得出去,自己也可以。
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解决了这样的事,他应该会感动不已吧?
脑海中想着白鸟清哉这次之后围在自己身边嘘寒问暖,北条汐音、长谷川纱织只能在旁边吃闷醋的样子,高桥美绪心情便好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转眼便到了家门口。
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抬手按下门铃,门‘喀哒’一声,开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抬起脸,母亲的脸映入眼帘。
高桥怜惠看着身上透露出温柔气质的女儿,眼眸中先是闪过惊讶的神色,随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眼中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感受到母亲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化,高桥美绪心脏抽动了一拍。
两人的目光对视着,传达着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情愫。
彼此凝望了半响,高桥太太张开细薄的红唇,轻声道:
“美绪……”
她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屋里紧接着传来一道厚重的声音:
“怜惠,是美绪回来了吗?”
高桥怜惠肩膀下意识绷紧,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喊道:
“啊,是。”
听着高桥勇夫的声音,高桥美绪眨了眨眼问道:
“父亲今天没去工作?”
“没,他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请假了一天。”
“哦。”
“美绪你……”
高桥太太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高桥美绪却是顺着她和门框的空隙钻进了屋子里去。
“美绪,你一会儿别急着和爸爸说,我们先聊聊……”
“嗯嗯嗯。”
高桥美绪扶了扶肩膀上的挎包,蹲下身换着鞋子连连应了几声,随后没有等母亲,便径直朝着客厅里走去。
“回来了?”
听着她的脚步声,高桥勇夫回过头,看到一身淑女打扮的女儿,浓厚的眉头一挑,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后双手抱胸,鼻子里发出一道闷响点了点头道:
“嗯……不错,看来上大学之后确实长大了不少。”
随后,他呲着白牙笑了起来道:
“美绪,你这次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今早钓了条大鱼,你今天是有口福了。”
“啊……”
看着父亲面色不像往常一般发红,高桥美绪心中莫名地轻松了一些,疑惑道:
“爸爸,你今天没喝酒?”
闻言,高桥勇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说什么呢?既然钓了大鱼,肯定是等做好了的时候再喝啊。”
说着,他看到从玄关走进来,站在女儿身后跟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妻子道:
“怜惠还愣着干什么呢,快去做饭啊,现在做正好能赶上中午饭,鱼鳞我不是都帮你刮好了吗?”
“啊。”
高桥怜惠回过神朝着厨房走去,最后在厨房门口停下,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美绪一眼。
‘有什么话,先别急着说。’
高桥勇夫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他看着站在身前的女儿,伸手指了指另一边的沙发道:
“怎么还站着?是太久没回来不认识自己家了?”
“没有。”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后坐了过去。
看着她这副模样,高桥勇夫自然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看着女儿的脸疑惑道:
“你怎么了?”
“对了,我记得今天是周三吧?你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垂下了眸子,手掌不自觉地用力攥紧挎包。
见状,高桥勇夫眉头皱起,眯起眼睛问道:
“怎么了?”
闻言,高桥美绪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看向父亲道:
“我……”
她还没说出口,高桥怜惠忽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她喊道:
“美绪,你过来帮我打个下手,这个鱼太大了,不好做……”
然而,高桥美绪这次没有看向母亲,葱白的手指掐紧了大腿,认真道:
“父亲,我这次回来是想和你说,我决定要去当演员了。”
她的话音落下,高桥太太手中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当啷!’
……
——
第一百零九章 高桥?白鸟!
“什么?”
高桥勇夫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怀疑自己是听错了,看了一眼呆愣在厨房门口的怜惠,回过头看向美绪再次问道。
“我说。”
盯着父亲的眼睛,高桥美绪一字一句道:
“我,这次回来,是想要和您说,我已经决定要做演员了。”
说着,她不去看高桥勇夫,从挎包里将一沓最近正在练习的剧本放到桌子上,推到对方面前道:
“这是,我这次准备参演的剧的剧本,大体开始拍摄的时间是在十二月份,明年一月末应该就能上映了。”
最重要的事情终于说出口,高桥美绪的心莫名地平静了下来,语气也恢复如常:
“因为这件事比较重要,所以特地回来跟您说一下。”
高桥美绪每说一句话,高桥勇夫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最后变得和泥沼一般阴沉。
“……”
空气中陷入一片沉寂,气氛变得压抑且沉重,犹如一片乌云在两人之间凝聚,直压的人头晕胸闷喘不过气来。
‘嘭!’
忽地,高桥勇夫一巴掌拍在木桌上,瞪大了眼睛看向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的少女。
高桥美绪心脏一颤,肩膀下意识地缩紧,可紧接着,她回过神来,攥紧了手掌,抬起眸子直直地看向父亲,语气颤抖着问道:
“怎么了,父亲,您不为我开心吗?”
‘咚咚咚!’
这句话似乎将高桥勇夫心中的怒火彻底引爆,他用力敲了敲桌子厉声道:
“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不是从小就跟你说过,远离那个圈子?!怎么你上大学两天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高桥勇夫猛地站起身来,瞪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女儿。
见状,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随后也站起身,丝毫没有退缩,语气认真道:
“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也很清楚我姓高桥。”
“我不明白,明明你也喜欢看电视剧,又凭什么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当明星?”
“为什么?就因为你姓高桥!是我的女儿,这是家训懂了吗?”
“什么家训?我怎么不知道?那凭什么未希姐可以去当模特,伯父却没像你反应这么大?”
“高桥未希?呵!”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桥勇夫冷笑了一声,扬起下巴毫不留情地骂道:
“你不看看她现在活成了什么样子,还有个人样吗?混出名堂了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见他这么说,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喊道:
“为了我好?你明明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梦想当演员、当明星,说是为了我好,却连给我试试的机会都不给,你根本就是因为自己!你真的把我当一个人看了吗?你明明就是因为自己对这个行业有歧视,所以就想控制着别人也不要去当演员!连试试的机会都不给我,你才是真的自私!”
“混账!”
高桥勇夫被气得眼睛瞪得发红,扬起了巴掌……
见状,高桥美绪避也不避,闭上眼睛,扬起了脸,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幕。
“够了!”
高桥太太喊了一声,随后连忙冲了过来,伸手拦住了丈夫的手臂,回过头看向女儿忍不住道:
“美绪!你说什么呢?快给爸爸道歉。”
听着母亲颤抖的声音,高桥美绪睁开双眸,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母亲以及父亲停滞在空中的手臂,咽了咽口水道:
“没什么好道歉的,我这次回来也不是和你们商量……”
“而且,父亲你刚才说不允许我当演员这是高桥家的家训是吧?”
说着,高桥美绪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张文件,一把拍在桌子上。
‘嘭!’
她紧紧地盯着高桥勇夫的眼睛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是父亲你说的对吧?”
“我现在结婚了,不姓高桥了,这对我不管用了吧?所以我去拍自己丈夫写的剧本,有什么问题?”
“?”
高桥美绪的话音落下,高桥夫妇同时看向桌子上的文件,最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刺的呆愣在原地。
【婚姻届(婚姻申请书)】
【丈夫:白鸟清哉】、【妻子:高桥美绪】
【……】
【双方确认婚后共同姓氏:白鸟……】
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看着婚姻届上的内容,还有双方的个体印章,高桥勇夫心中的火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宽大的手掌从空气中滑落。
‘叮咚、叮咚、叮咚……’
忽然,玄关处传来一连串清脆的门铃声,打破了沉寂的氛围。
高桥勇夫只感觉口干舌燥,僵硬地回过头看向女儿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高桥美绪瞥了父亲一眼,抓起婚姻届指着上面的日期凑到他面前道:
“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吗?昨天。”
顿了顿,她又将结婚送的纪念娃娃摆到桌子上继续道:
“受理证明书在清哉那里,这是我提前准备好的抄本,你想看的话我回头拿过来给你看看好了……”
伸手接过婚姻届,高桥勇夫立马将脸贴了上去,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尤其是在白鸟清哉的照片上端详了许久。
‘叮咚、叮咚、叮咚……’
一连串门铃声再次不适时地响起,高桥怜惠反应过来道:
“我去开门。”
高桥怜惠此刻心乱如麻,快步走到玄关没透过猫眼看来人是谁,直接一把将门打开,直接道:
“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有些事情要处理,麻烦您……”
她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发现是一张陌生的脸。
高桥怜惠愣了一下,旋即便看到身前的少年朝她露出微笑道:
“实在抱歉,上门叨扰,我叫白鸟清哉,是美绪的……”
他‘朋友’二字还没有说出口,便看到高桥太太皱起眉头问道:
“你就是白鸟清哉?”
“啊……”
白鸟清哉一愣。
是美绪已经跟家里人说过自己了吗?还是说上次高桥未希见过自己后跟她说过了?
心中想着这些,他礼貌地笑着点头道:
“啊,是我。”
闻言,高桥太太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后眼神复杂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
看着少年澄澈的眸子以及礼貌客气的模样,高桥太太轻微地点了点头。
看起来还算是老实的。
是因为知道美绪一个人回来,所以放心不下跟过来还是怎样?
浅浅地想了一下对方此刻上门的原因,觉得这孩子看样子还挺关心女儿的,高桥太太心情勉强好了一点点,让出身位轻声道:
“你先进来吧。”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
明明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解释,美绪的母亲就让自己进门了?
美绪到底说了些什么?
心中感觉到有些不妙,但却也没有多问,微微弯腰道谢:
“打扰了。”
进门换好鞋子,白鸟清哉跟着高桥太太走进客厅,先是观察了一眼客厅里的形势。
看到相对而站的父女二人,以及彼此之间沉默压抑的氛围他心中大体有了猜测。
果然还是说了吗?
可紧接着,他看着高桥美绪神情自若的侧脸,以及高桥父亲捧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看的样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至少这和自己心中预想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按照之前美绪描述的她父亲的形象,如果真的说了这件事,不说大发雷霆、扇她几个巴掌、断绝父女关系给她关屋子里好好反省,至少也是剑拔弩张才对。
但现在看来,这高桥勇夫怎么像是哑火了?
反倒是美绪看起来已经胜券在握……
难道说事情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正当他想着这些,高桥美绪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他这边,感觉对方的身影有些熟悉。
她转过头一看,瞳孔猛地缩紧,忍不住惊呼道:
“清哉?你怎么来了?”
“我……”
白鸟清哉刚准备回答,站在美绪身旁的高桥勇夫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一般,瞬间将脸转到他这边。
“嗯?”
他将手上的婚姻届一扔,眼神不善地盯着他,冷声道:
“你就是白鸟清哉?”
高桥勇夫似乎是故意的,婚姻届在空气中飘了飘,最后落到了白鸟清哉的脚边。
“啊,是我。”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视线挪到脚边的文件书上,顺势弯腰将其捡起,
【婚姻届】
当看到文件上方这三个大字时,只感觉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视线下移,在‘丈夫’一栏上看到自己的名字后,脑子‘嗡’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抬头看向站在距离他两米处的少女。
感受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他大抵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迎着他的视线,高桥美绪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紧张的样子,反而一脸感动地凑到他身前,随后一把搂住他的手臂,凝望着他的侧脸柔声道:
“清哉,不是说过了我自己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吗?知道你爱我,放心不下我,可是总不能让你事事都替我操心吧?”
“不过,你能来,我很开心哦,老公。”
“……”
——
第一百一十章 无懈可击
还没结婚被人突然叫老公是种什么感觉?
尤其还是第一次上门,当着女朋友父母的面……
纵然白鸟清哉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脸皮比城墙还厚,但此刻迎着高桥勇夫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眼神,心中多少也有些尴尬。
转过头看向高桥美绪,她此刻的眼神如糖水一般粘稠,似乎真的爱自己爱的深沉。
如果可以,白鸟清哉真想告诉她一句演得太过了,这样下去你爸妈大抵会把我当成什么狐狸精。
看得出她现在应该是豁出去了,白鸟清哉觉得自己现在也没有应该退缩的理由,虽然现在事情的发展和自己之前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但就现在看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不过,尽管感觉高桥美绪这个计划有些极端,但相比自己,她绝对更了解自己的父母。
说不定真的有用呢?
至于眼前这份结婚证明,只能事后再问了。
她能做到这一步,那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她。
面对着明显还在生气的高桥勇夫,白鸟清哉想了想,正准备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
“请先坐下喝杯茶吧。”
声音的末尾带着一丝叹息的语调,白鸟清哉偏过头,正好迎上高桥太太的视线。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忧虑,只是对视了一眼,白鸟清哉就知道这位高桥太太绝对不是笨蛋。
起码相比于此刻憋得满脸通红的高桥勇夫来说,她明显冷静的多。
“走吧?”
高桥美绪拉了他一把,想要跟着他挤在一人坐的沙发里,然而高桥怜惠瞥了她一眼道:
“美绪,你去屋里帮妈妈把茶叶拿出来,就在我床头的柜子里,倒数第三个抽屉。”
“啊?”
高桥美绪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向母亲。
“快去。”
听着母亲催促的声音,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担忧地看了白鸟清哉一眼,随后快步钻进主卧里。
“实在抱歉,只有一些旧茶叶,招待不周了。”
尽管高桥怜惠此时脸上已经挂上了微笑,说话也极为客气,但白鸟清哉心里清楚,那只不过是招待外人时的态度。
她仿佛从来没有看过那张婚姻届一般。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放在股间,低头道:
“没有,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擅自到访是我唐突了,但实在是有些担心美绪……”
“妈妈,是这个吧?”
不到一分钟,高桥美绪便走出了客厅,扬了扬手上剩下一半的茶叶问道。
“嗯,是这个。”
高桥怜惠接过茶叶,见高桥美绪还想要跟白鸟清哉挤在一块儿去,不着痕迹地将她拉到白鸟正对面的沙发上。
美绪还想起身,却感到脚上传来一阵疼痛,她抬起幽怨的眸子看向母亲,却被后者狠狠地瞪了一眼。
别再胡闹!
很少见到母亲露出这样的眼神,高桥美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清楚自己应该是快要踩到母亲心里的红线了,如同霜打的茄子顿时蔫了。
不过,她还是小心地抬起眸子,抿了抿嘴唇,给白鸟清哉传递过去一个‘我尽力了,你加油,反正我站在你这边’的眼神。
“哼!”
高桥勇夫自然是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见女儿老实了下来,他抱着双臂,用力哼了一声。
‘哗啦。’
随着高桥太太将手上的茶壶抬起,一束淡黄色的细线冲入碗中,茶香气顿时飘了出来。
看着对方娴熟的沏茶手法,白鸟清哉觉得她在年轻的时候应该专门研修过茶艺。
将第一杯茶水送到白鸟清哉身前,高桥怜惠看着他的脸轻声道:
“请慢用。”
“谢谢。”
白鸟清哉看着面前半满不满的茶水,品了一口,正准备说些夸赞的话,却听对方道:
“虽然刚才美绪和我们说了很多,但是还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可以问一下吗?”
“您请说。”
高桥怜惠看了一眼红着脸瞪着白鸟清哉的丈夫,在心里默默叹了声气问道:
“你和美绪是什么时候交往的呢?”
闻言,白鸟清哉下意识看了一眼高桥美绪,后者刚想用肢体动作解释,但高桥怜惠明显注意到了这点,按下了她的手道:
“美绪,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还是回屋子里休息的好。”
“啊,我没有……”
高桥怜惠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看向白鸟清哉,笑着问道:
“白鸟君,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没有。”
白鸟清哉手指摩挲着茶杯,眼睛失去焦距,露出回忆的神色道:
“其实我是在入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美绪的,应该说是一见钟情吧……”
说着,他垂下了视线,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道:
“我后来几次犹豫,才在一个月之后要到了美绪的联系方式,然后认识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他说的极为认真,语气十分自然真实,高桥美绪第一次见到他露出这副老实人的表情,尽管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色,但此刻心里却是感到十分惊讶。
原来你也会演戏啊,还以为你真就能一直那么冷静呢。
然而,正当白鸟清哉编到一半时,高桥勇夫却是不耐烦地横了他一眼道:
“怜惠没让你讲爱情故事吧?一直在啰里啰唆说什么呢?”
听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混蛋小子和女儿的恋爱细节,高桥勇夫莫名地感觉到不爽,恨不得直接把他挂鱼竿上当鱼饵去钓鲨鱼。
闻言,白鸟清哉也不生气,停顿了两秒后道:
“好吧,我和美绪是暑假之后才交往的。”
高桥怜惠盯着白鸟清哉的脸,从上面看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仔细想了想她又觉得不对劲儿。
尽管他故意模糊了时间线,好像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交往时间拉长了许多,但认真来说,也不过就是十月……最早九月份才和女儿交往,这两个月的时间,两个人就结婚了?
心中抱着疑惑,高桥怜惠又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可是,美绪明明说你们是早在大学刚开学就交往了啊,是你记错了还是美绪记错了?”
闻言,高桥美绪眼神呆了一下,顾不得被母亲怨,趁着白鸟清哉没开口便连忙道:
“妈,你说什么呢?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高桥怜惠便用眼神堵住了她的嘴淡淡道: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尽管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模样,可高桥怜惠心中却是有些犯嘀咕,这混蛋给女儿喂了什么迷魂汤,就能这么护着他?
“对了,我刚才听美绪说,你会写剧本?而且美绪还要演你写的剧本吗?”
这点倒是不用胡编乱造,白鸟清哉点了点头。
见状,高桥太太细秀的眉头一挑,心中刚刚留下的‘这孩子诚实老实’的印象一下子消失殆尽,说实话,她有些失望。
而高桥勇夫的反应比她还要大,他忽地仰头嗤笑了两声,随后身体猛地前倾,手掌拍了拍桌子道:
“开什么玩笑?你还不到二十岁吧?就能在大学里写剧本然后被人拿去拍了?你这个混蛋骗人至少也要有个限度吧?”
“把我和怜惠都当傻子了是吧?!”
他说的越来越用力,最后甚至要凑到白鸟清哉脸前。
白鸟清哉闻言看了一眼高桥怜惠,发现她也保持着沉默,很明显,这就是她想要问的。
想了想,他拿出手机找到几个已经签署好的电子档的合同,也不怕两个人看到泄密或是怎样,甚至还打开了网站上出具的版权证明书,将手机放到茶几上挪到两人中间道:
“这是上个月签署好的合同,还有剧本的版权证明书……”
闻言,高桥夫妇对视了一眼,随后凑到一起仔细地看了起来,他们看不太懂,但上面公司的印章不像是假的,再加上版权证明书,容不得他们不信。
当两人看的差不多时,白鸟清哉继续道:
“可能伯父伯母还是不太相信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当上编剧,并且能选上我的剧本……”
“其实是我之前因为写歌积累了一部分的人脉,其中恰好有一位制片人,就直接向他投稿……”
“写歌?你之前还在写歌?”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一脸真诚道:
“高中的时候写过几首歌运气好有了些成绩……”
“你写的歌都叫什么名字?”
高桥怜惠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这次没有轮到白鸟清哉回答,高桥美绪伸手扯了扯母亲的手臂,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娇嗔道:
“妈……清哉写的歌,就是我之前给你听过的,就是北条汐音唱的,最近比较火的那个「雪之华」和「骑在银龙的背上」都是清哉写的。”
“?”
这下高桥怜惠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冷静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你是「友人A」?”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抬起视线,一脸深情地看向高桥美绪道:
“其实我和美绪,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些歌认识的……”
“……”
空气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高桥怜惠眼神复杂地看着白鸟清哉,视线在他年轻的脸上扫过,心中的疑惑不减反增。
如果他真的这么有才华,又凭什么能看的上美绪?
自己的女儿她自然最清楚,除了长得好看,基本没什么长处,甚至小毛病一堆,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这是事实。
她很想问一句,你到底喜欢我女儿什么?但这样问不免有些让自己女儿难堪。
想了想,高桥怜惠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
“的确是令人有些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见白鸟君这样年轻又有才华的人,你这样的人我也只是再书上看到过,不过……”
她话锋一转,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这么说来,白鸟君之前是和北条汐音合作?我之前听说你封笔了,是跟她有过什么矛盾吗?怎么就突然放弃写歌,准备往影视方向发展了?”
她就差点把‘为什么不选北条汐音反而来找自己女儿’问出口了。
然而,白鸟清哉却是笑了笑,视线掠过她,深情地看向高桥美绪,语气认真道:
“是因为美绪。”
“因为知道美绪想要当明星,所以我才想着去写剧本的。”
“我想要帮美绪实现梦想,让她开心。”
“……”
‘咯噔。’
高桥美绪只感觉心脏仿佛被一颗流星砸中,呆呆地望着白鸟清哉,细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两下。
尽管知道他此刻说的话言不由衷,是故意为了配合自己向父母演戏。
但是当听到他说是为了自己,帮自己实现梦想,她只感觉鼻子发酸。
正如她所说的,从小到大,关于梦想这方面,只有白鸟清哉一个人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
即使他这个混蛋跟其他几个女人纠缠不清,平常也会气自己,但他为自己付出的努力只要不是瞎子都能够看到。
这一刻,高桥美绪只感觉自己豁出去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就算父亲接下来还不同意,把自己赶出家门,也绝对不能辜负他的期待和努力。
‘啪嗒、啪嗒。’
泪水从眼眶中涌出,滴落到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桥勇夫虽然同样感到惊讶白鸟清哉这个年纪能有这个成就,但其实还是想要刺他两句。
什么有人A不A的,他根本就没听说过,但此刻看到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他想说的话哽在嗓子里。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惊讶、崇拜、感动地看着这个臭小子,他心中泛起一阵酸意,越看白鸟清哉越是感觉不爽,双拳攥紧,只能睁大眼睛瞪着对方。
‘唰唰。’
高桥怜惠伸手抽出了两张纸巾递给女儿,相比于刚才,她此刻眼神中对于白鸟清哉的怀疑已经减轻了不少。
虽然还是觉得这样的爱有些来的太过突兀,她只觉得世界上没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可是仔细想想爱情这个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万一,他就是特别喜欢美绪呢?自己女儿长得也不差……
不过,尽管有些感动,此刻的氛围也让人忍不住落泪,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这样想着,高桥怜惠抿了抿嘴,看向白鸟清哉叹气道:
“我虽然不知道你对美绪到底有多喜欢,但背着父母突然结婚这种事总是不对的吧?白鸟君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
闻言,白鸟清哉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起来,最后嘴唇翕动了两下苦笑着道:
“那个,其实没有告诉的必要……他们应该也是知道的。”
“嗯?”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三人没明白什么意思。
“我的父母早就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大学之前是寄宿在姑姑家的,但现在和姑姑也没什么联系了……”
白鸟清哉这番话仿佛一颗炸弹,狠狠地轰击着几人的内心。
高桥美绪怔怔地望着他,红唇轻启。
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知道。
心中第一时间升起的念头是‘开玩笑的吧?’。
可紧接着又清楚他不是因为这种事情就说这种话的人。
她忍不住去想,北条姐妹和长谷川纱织知道这件事吗?
肯定知道。
尽管想要骗自己,但理智立刻给出了答案。
忽然之间,高桥美绪只感觉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时间鸿沟。
自己好像,还从未认真了解过他……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等待
空气中沉寂了一会儿,高桥怜惠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吹散弥漫在几人之间压抑的氛围,起身道:
“我去做饭。”
往前走了几步,她回头道:
“白鸟君,今天还请尝尝我的手艺吧。”
“美绪,你过来帮我打下手。”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了些。
他此刻心中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情绪,在别人看起来是极为令人痛苦的成长经历,但其实早就没了感觉。
脑子里还想着纱织比赛的事情,他原本想着处理好这边的事情然后再开车回去,说不定能够赶上纱织的比赛。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就算事情没有像现在这样顺利,如果美绪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今天估计也是赶不回去的。
不过,眼下的情况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顺利。
高桥勇夫此刻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触碰,他沉声道:
“小子,你会下象棋吗?”
白鸟清哉抿了抿嘴道:
“略会一点。”
闻言,高桥勇夫眼睛一亮,敲了敲桌子用着命令的语气直接道:
“来跟我下两盘。”
看着他起身去书房里拿象棋的背影,白鸟清哉眯起了眼睛。
自己这个‘岳父’看起来不是很服气啊。
不过也算是正常,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又是真心付出,又是演一出苦情剧,这些对于‘岳母’来说或许是有用的,能让她多少降低对自己的抗拒。
可要是想要自己这个昭和老登‘岳父’服气,就得彻底地征服他才行,光是动嘴可是没办法让他心悦诚服。
思绪至此,等到高桥勇夫摆好棋盘,他一点保留没有,直杀得对方丢盔卸甲。
关于象棋他前世从小就开始练,虽然不是职业,但虐小区里的老大爷还是手到擒来。
虽然日本的象棋规则和老家的有些区别,比如日本的象被吃掉就可以拿来自己用,但从小到这边,凭借着兴趣也钻研过一段时间。
只是下了五六步,白鸟清哉就大体明白了高桥勇夫是个什么水平了,比起小区老大爷好不了多少,根本不背谱的,说白了就是个臭棋篓子。
一直到高桥太太招呼说‘吃饭了’,高桥勇夫已经连输了三盘了,正处于第四盘的垂死挣扎中。
他的屁股死死钉在沙发上,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眼睛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的残存的几个子,恨不得直接长出激光眼直接给白鸟清哉的棋子清除掉。
终于,在思考了几分钟后,高桥勇夫的手紧紧地捏着车,艰难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啪嗒!’
“将。”
白鸟清哉落下棋子,风轻云淡地抿了一口茶,给纱织发过去消息,道了歉,解释今天自己没办法过去看她比赛。
然而,消息发过去之后却是显示未读。
是因为比赛收手机了吗?
他想了想,收起了手机,抬头看向高桥勇夫,发现他仍旧是一副挠着眉毛愁眉苦脸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白鸟清哉道:
“可以悔棋。”
闻言,高桥勇夫眼中露出一抹喜色,顾不得脸面,连忙将车撤回来,上士。
‘啪嗒!’
“将。”
“可以悔棋。”
“……”
‘啪嗒。’
“将军!”
来来回回三四次都被将军,高桥勇夫再想不出应对的法子,他烦躁地搔了搔头,气急败坏地把自己的将扣下来,扔进白鸟清哉棋篓里,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你这是略会一点?!”
“满口谎言!你有一点男人担当吗!?”
闻言,白鸟清哉笑了笑,一面将棋子收好一面语气平静道:
“侥幸而已,已经拼尽全力了。”
“你!”
高桥勇夫还想说些什么,然而高桥怜惠此刻已经是放下了筷子,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道:
“吃饭吧?”
听着妻子催促的声音,高桥勇夫只能作罢,然而往餐桌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仿佛想起什么钻进储物室里,拎出了两瓶酒出来。
‘当。’
放在桌子上,他朝着白鸟清哉挑了挑粗重的眉毛沉声道:
“陪我来喝两杯!”
闻言,还没等白鸟清哉说话,高桥美绪便直接道:
“喝不了。”
“嗯?怎么什么地方都有你的事儿?”
“他怎么就喝不了,是娘们吗?怜惠还能喝几瓶呢……”
高桥勇夫沉着脸横了女儿一眼,心中对白鸟清哉的嫉妒愤恨更深了些。
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高桥美绪别过头,盯着电视的方向道:
“清哉还没二十岁,怎么喝?”
“……”
这下高桥勇夫彻底没了办法,厚重的嘴唇动了动,最后闷声坐在了椅子上道:“吃饭!”
白鸟清哉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看了看美绪。
两个人吃瘪时候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他用力抿了抿嘴才没忍住笑出声。
或许是借酒消愁,高桥勇夫这顿喝的尤其多,几乎就是朝着把自己喝醉了去的。
喝多了之后还没完,非得拉着白鸟清哉去钓鱼,就算是高桥怜惠和美绪一齐劝他都不行,说是要赶晚口。
“你会不会钓鱼?”
听到高桥勇夫满口酒气地问自己这句话,白鸟清哉知道他今天是非要找回场子不可,想了想道:
“略会一点。”
又是略会。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勇夫只感觉胸口快要气炸了,攥紧了拳头,强忍住揍这混账小子一顿,冷哼了一声扭头去收拾渔具。
白鸟清哉这次倒是没有骗高桥勇夫,他在钓鱼方面确实会的不多,小时候很喜欢跟着姑父安藤去钓鱼,但是后来家里各种问题出现,他就再没钓过一次……
“你看着点他,别再让他掉河里了,要是出了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临出门前,高桥美绪伸手拉了拉白鸟清哉的衣袖,美眸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嗯,我知道了。”
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街道里,高桥怜惠转过身朝屋里走去,然而往前走了两步后回头看向女儿道:
“美绪,你来,妈妈有事要问你。”
触碰到母亲的视线,高桥美绪心中暗道不妙。
虽然家里主管事儿的人是父亲,但从小到大最了解自己的人就是母亲了,面对父亲她可以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要是母亲的话她对于能够瞒过对方一点信心都没有……
“哦,知道了。”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跟母亲走进了卧室里。
两人坐在床头,高桥怜惠一只手拉住女儿的手掌,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柔顺乌黑的长发,看着女儿出落的模样轻声道:
“美绪长大了呢。”
说着,她逐渐被岁月风蚀的脸上露出微笑道:
“尽管今天美绪回来和爸爸吵架了,但是能够为自己坚持的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妈妈其实也很开心的哦。”
听着母亲温柔的声音,高桥美绪只感觉心脏被一股暖流包裹,泪水再次蓄满了眼眶,她忍不住扑进母亲的怀里,声音变得哽咽:
“妈……”
“乖。”
手掌拂过女儿的长发,高桥怜惠轻声道:
“说起来,美绪,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和你聊过了,能和妈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放心,妈妈一定会支持你的梦想的,只不过,妈妈还是有些担心你会被人给骗了,能和妈妈讲讲你和白鸟君吗?”
闻言,高桥美绪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母亲,而后垂下眸子,咽了咽口水道:
“妈妈,清哉他不会骗我的。”
“嗯。”
高桥怜惠抬起手将女儿眼角的泪花拭去,用着期待的目光等她开口。
“清哉他真的为我付出了很多……”
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白鸟清哉为她做的那些事情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当然,贷款的事情她现在还没胆子和母亲说,感觉说了反而会让母亲更加怀疑白鸟清哉。
“在知道我想要当演员当明星之后,他就决定封笔了,然后每天开始研究剧本、还帮我找了很多关于表演的书,一有时间就给我讲表演的理论……”
“他还花钱带我去参加艺人的培训班,每次我去培训的时候,他都会坐在旁边,然后记录我每节课不足的地方……他还带我去逛街、买衣服、做头发、吃好吃的……”
“每次我怀疑自己的时候,他都能知道……他和我说‘如果要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就相信他好了’,清哉他说过绝对不会辜负我……”
说着,高桥美绪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盯着母亲问道:
“可是妈妈,如果是你,你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吗?”
高桥怜惠此刻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缓缓摇了摇头。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从她口中的话自然能够明白白鸟清哉对她付出了多少,能够理解她被感动的心。
女儿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知道什么人是对自己真的好,在感受过对方对自己好时,就会想要尽力地给出回应。
见状,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哭诉道:
“是吧,妈妈,你也没办法就那么接受一个人的爱意对吧?我当然也不能。”
“所以,他在我身上付出了那么多,我绝对不能辜负他的期待。”
“妈妈,我喜欢他!”
…………
白鸟清哉跟着高桥勇夫来到河边,费了一番功夫已经调好漂,浅浅地打了个窝子。
“你用这个,别说我欺负你,这可是我新买的饵料,独家配方,钓不上来鱼可别怪我。”
高桥勇夫没好脸色地将一团饵料扔到白鸟清哉的拉饵盘里,随后便自顾自地垂钓了起来。
高桥勇夫斜了一眼白鸟清哉,看着他明显生疏的上饵手法,鼻口中发出一道嗤笑声。
这次自己赢定了!
抛竿入水,发光的浮漂缓缓在水中立起,夜空下水面映出皎洁的月光,偶尔能够听到青蛙的叫声。
相比于一脸认真,紧盯着浮漂的高桥勇夫,白鸟清哉的心思并不在这上面,他盯着浮漂在思索两分钟,斟酌着说道:
“伯父,美绪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和我说起您。”
高桥勇夫依旧紧盯着浮漂,只是搭在鱼竿上的食指抽动了一下。
见他不回答,白鸟清哉继续道:
“美绪和我说她其实心里尤其敬佩您,从小时候就觉得您什么都会,愿意带她出去玩,对她很好,她一直都记得清楚……”
高桥勇夫依旧没说话,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
“只是,她跟我说她不明白为什么您对她当演员这件事态度会那么差……”
‘啪嗒’一声,打火机亮起。
高桥勇夫手掌离开鱼竿,给自己点了根烟。
“我知道,您肯定是比谁都爱美绪,是真心想对她好的人,可是为什么不愿意让美绪去试试呢?”
“试试?”
听到这句话,高桥勇夫终于回应了一声,这下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他沉声道:
“要试多久?她有多少时间可以试?嗝~”
他打了个嗝随后继续道:
“而且,你小子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电视上报道出来的那些龌龊的新闻,你是瞎子没看到过?她堂姐也一直想要当明星,结果呢,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
“还有……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被汽车轮胎压过了,你能接受自己老婆跟其他演员亲亲我我?那你还真是够大度的,真是他娘的恶心。”
‘呸!’
说着,高桥勇夫往水里啐了一口。
“所以,这就是我想要写剧本的意义。”
高桥勇夫一愣,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白鸟清哉,从他脸上居然看不见半点难堪的神色。
闻言,白鸟清哉盯着鱼漂,语气认真道:
“我当然没有伯父您说的那么大度,甚至上我还相当的自私,连看到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说话都会生气,所以,这就是我想要当制片人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的影视剧,我之所想要当制片,一方面因为占有欲在作祟,另一方面,就是希望美绪在遇到困境的时候,能够尽可能地救她。”
“还有,其实您说了这么多,其实也是担心美绪的未来吧?”
“可是,就算排除掉美绪想要成为明星的梦想,您又真的为她规划好未来了吗?”
“您有问过美绪想要怎样的生活,想要活出怎样的未来吗?”
“明明什么都没有为她规划好,不在乎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自以为地那是对她好,这是您所理解的爱吗?”
闻言,高桥勇夫脸色铁青一片,握着鱼竿的手臂绷紧露出青筋,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道:
“你多大的小崽子,开始来教训我了?你以为你和美绪结婚了,就能这么跟我说话了?”
白鸟清哉不接他的话继续道:
“我会努力往上爬,陪着美绪往上一起爬,尽可能地给她庇护,让她既可以实现梦想也能不受污秽沾染,我觉得,这才是真的爱她……”
最后一个字落下,水面上发光的鱼漂忽然整个沉入水中。
上鱼了!
白鸟清哉猛地提竿,鱼线被扯得‘呜呜’作响。
………………
东京体育馆里,剑道场地,A17号休息区。
穿着剑道服的少女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膝盖,清澈明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向门口。
横山美悠看着她快要成了望夫石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纱织,他还没来吗?”
少女没说话,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入口处。
见状,横山美悠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子火气,忍不住道:
“他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这次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微微摇头,光洁的下巴抵在膝盖上,喃喃自语道:
“清哉不会骗纱织的……”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计划
听到长谷川纱织这么说,横山美悠张了张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15:31
下一场就轮到纱织上场了,这个点还不来,基本上就是不会来了。
横山美悠想要这么说,然而看到萦绕在纱织眉宇间忧伤的神色,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知道说这些话非但对方听不进去,反而会刺痛她的心。
真是不知道白鸟清哉那个混蛋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敢放纱织的鸽子,如果是自己的话,就算今天下冰刀,也绝对会来看这场比赛。
相处的时间越久越能够明白到纱织的纯净。
不负责的混蛋,真该下地狱。
横山美悠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仔细想想,如果现在说白鸟清哉的坏话,估计才是真的伤了纱织的心。
思索了两秒,横山美悠凑近了她些,轻声问道:
“我没有说他会骗你,只是,他会不会有什么事耽搁了来不了?”
闻言,长谷川纱织灵动的眸子一转,看向横山美悠,脸上浮现出清澈的笑容道:
“是的哦,清哉不会骗纱织的,如果来不了的话,绝对是有原因的……”
纱织说着,垂下视线,盯着竹剑的眸子中泛出一抹冰冷,呢喃道:
“绝对是有原因的……”
无药可救。
看着身前少女这副模样,横山美悠脑海中冒出这四个字,忍不住叹了声气问道:
“所以,纱织要不要我帮你把手机拿过来,你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由于是参加比赛,大家都穿着剑道服,浑身上下没有放手机的地方,而且为了能够认真准备比赛不分心,所以一般都会把手机收进收纳袋里。
闻言,长谷川纱织微微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
“啊?”
纱织的回答有些出乎横山美悠的预料,她抿了抿嘴唇,想要问为什么,然而却只听‘嘀’的一声哨响,紧接着裁判通知下一轮的选手准备上场。
横山美悠反应过来,看着纱织的侧脸轻声道:
“加油啊,纱织。”
“我会的。”
纱织一脸平静地应了一声,站起身后用力挥了挥手上的竹剑,刺耳的爆鸣声在空气中划过。
看着少女的背影,横山美悠张了张嘴。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代入进纱织的视角,莫名地感觉到不对劲儿。
如果自己交往对象没有来的话,多少也会打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可她明显连问问的想法都没有……
是太喜欢了,所以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吗?
但喜欢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样只会让他越来越放纵吧?
想到这里,横山美悠眉头皱起,咬了咬嘴角,心中涌起恨铁不成钢的情绪。
真是个笨蛋!
………………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高桥家门口,等到母亲开门后,高桥美绪看着身前的两人,眨了眨泛红的眸子,有些疑惑地问道。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22:15
两个人晚上七点钟去钓鱼的,按照记忆中父亲的钓瘾应该至少接近十二点那块儿才会回来,钓到半夜更是家常便饭,怎么今天就这么快回来了?
高桥美绪看了看白鸟清哉,又瞅了一眼父亲,眼眸中流露出询问的神色。
门口的灯光将高桥勇夫的脸照的一半黑一半红,他冷着脸不说话。
他倒是想继续钓,但是不到两个小时这混账小子就钓了三条大鱼,自己的鱼漂跟个定海神针一样一动不动,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原本是准备在钓鱼上找回场子的,这样下去,自己的脸就要丢尽了。
白鸟清哉瞥了一眼高桥勇夫,看向身前的高桥母女解释道:
“今天晚上的鱼口不是很好。”
闻言,高桥美绪垂下视线看着白鸟清哉提在手中的鱼护,里面的鱼正‘劈里啪啦’地扑腾着。
这么多鱼还说鱼口不好?
她就没见父亲能一次性钓这么多鱼回家过,空手而归才是常态。
“哼!”
听着大鱼扑腾的声音,高桥勇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就往院子外走。
他走了两步,高桥美绪反应了过来连忙喊道:
“爸,你去干嘛?”
高桥勇夫沉着脸往外走,然而,走到门口,他停下了脚步向后摆了摆手道:
“去买烟!”
然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忽地扭过头,抬手指着白鸟清哉道:
“你小子,别跟着我。”
‘哼!’
三人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高桥勇夫的背影消失在路灯阴影下,片刻后高桥美绪反应过来,伸手扯了扯白鸟清哉的袖子道:
“清哉,麻烦你……”
她口中的话还没说完,高桥怜惠低头看着白鸟清哉手里的鱼护,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摇了摇头道:
“不用,美绪,你就让他去吧。”
“可是……”
“就让他去吧。”
高桥怜惠温柔地笑了笑,随后侧过身看向白鸟清哉道:
“白鸟君,先进来吧,外面冷。”
听着对方的态度和语气都和之前大不一样,白鸟清哉愣住。
他抬起头看着母女俩泛红的眼眶明显是一副哭过的模样,他心中一动,明白这大抵是美绪跟她说了些什么,朝着美绪笑了笑便屋里走去……
“白鸟君今晚就住这间怎么样?”
进了客厅,白鸟清哉刚在沙发上坐下,便见高桥怜惠指着靠着走廊外的客卧说道。
“没问题。”
毕竟是到了别人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白鸟清哉点了点头。
见状,高桥怜惠又看向女儿道:
“美绪好久没回来了,今天就和妈妈睡一起怎么样?”
闻言,高桥美绪张了张嘴,刚想要说拒绝的话,然而高桥怜惠看着她犹豫的模样笑道:
“怎么了?不愿和妈妈一起住?美绪你都和白鸟君结婚了,想要亲热也不差这一晚吧?”
听出了母亲话语中的隐喻,高桥美绪感觉脸上一热,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粉红,抬手摇着母亲的手臂娇嗔道:
“哪有,我就是想问问这样的话,爸爸……”
“他啊,住那间就好了。”
“哦,好吧。”
“嗯……”
见女儿没有表现的像之前那么激动,高桥怜惠心里不禁放松了些,随后看向白鸟清哉,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道:
“对了,白鸟君。”
“嗯?”
白鸟清哉指尖刚刚碰到茶杯,听到高桥母亲这句话,他抬起了脸,看着高桥怜惠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动,双手放回到股间道:
“您请说。”
“嗯。”
高桥怜惠抬手挽起耳边的秀发,眼神平静地看向他道:
“虽然勇夫不在,但是我还是想问问,既然白鸟君已经和美绪结婚了……”
“但婚礼的话,也不能漏下吧?”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女修罗
高桥怜惠的话音落下,白鸟清哉和美绪脸上的表情同时僵住。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
高桥美绪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母亲道:
“妈妈,那个,婚礼的事情,我觉得先不用急吧……”
闻言,高桥怜惠没说话,扭过头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蠢女儿,闭嘴。
然而高桥美绪却是全当没有看到,她此刻的心脏狂跳,攥紧了手掌,咽了下口水继续道:
“我现在才大学一年级啊,都还没有毕业,急什么举行婚礼啊?”
“是吗?”
高桥怜惠点了点头,而后若有所思道:
“那我觉得美绪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和清哉结婚吧?”
顿了顿,她又故作疑惑问道:
“按照你们现在的说法,这应该算的上是闪婚吧?”
“我那不是因为……”
那不是因为父亲他肯定不会答应自己当演员吗?
高桥美绪话说到一半,觉得母亲肯定是知道这些。
母亲跟白鸟清哉提起这个,绝对是为了自己好,但现在结婚是肯定不行的。
且不说白鸟清哉不会真的跟自己结婚是一点,要是被北条和长谷川那两个疯子知道,指不定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甚至自己伪造结婚证明这件事儿也绝对不能让那俩疯子知道。
高桥美绪下意识地想起剑道社里长谷川纱织刺向自己那一剑,她只感觉后背发凉。
她皱紧了眉,心里急得不行。
用力咬了一下嘴角,她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母亲道:
“妈妈,现在要是举行婚礼的话,就绝对不行吧?”
“嗯?”
高桥怜惠偏过头看向她,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见状,高桥美绪一本正经道:
“我现在正准备试镜呢,试镜之后还要开始拍戏,一连好几个月的时间都不得空闲,哪有时间去筹备婚礼啊?”
“而且,认真来说,我现在事业还没开始起步就弄这些,到时候弄出绯闻什么的,肯定对我事业发展没有好处。”
“而且清哉还是编剧,虽然我肯定是会凭借实力努力去拍戏,但我是演员,他是编剧,有这样暧昧的身份存在,绝对会有人说闲话吧?到时候无论是对我还是对清哉来说都不是好事。”
“……”
闻言,高桥怜惠抿着嘴沉默了下来,半响幽幽地叹了声气。
她的确是没有想到这些,娱乐圈儿就是复杂。
见母亲不说话,高桥美绪心里稍稍安定了些,说话的语气也不像刚才那般急切:
“所以我说,现在就举行婚礼什么的,还是为时尚早……”
“而且我现在才大一啊,反正都已经结婚了,等到毕业再说也不迟……”
高桥怜惠垂下视线,捧着茶喝了一口,随后看向白鸟清哉道:
“白鸟君也是这么想的?”
这明显是要自己一个态度,白鸟清哉想了想,迎着她的视线道:
“我是因为美绪才选择当编剧的,所以对我来说,那些名声绯闻什么的,我并不在乎,如果美绪愿意的话,就算是明天开始筹备婚礼,我也没有任何问题。”
说着,他偏过头眼中饱含深情地看向高桥美绪,柔声道:
“其实,我也想看到美绪穿上婚纱时候的样子,也想在婚礼上听着神父的祷告亲手为她戴上戒指……”
下意识地对上了白鸟清哉投向自己的目光,高桥美绪心中一震,听他说这这些话,脸上的红润又深了几分,忍不住避开视线。
可紧接着,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美眸中羞涩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
【‘高桥美绪’好感度:80→85】
【‘高桥美绪’好感度:85→77】
“……”
看着系统在短短两秒之内连续跳动的好感度,白鸟清哉心中不免有些无奈。
既然都知道是演戏了,怎么当真了,不增反降?
是因为当真了,所以恼羞成怒?
他正想着,坐在沙发另一端的高桥怜惠听着两人的话不禁叹了声气,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那就看你们自己好了。”
“对了,白鸟君一会儿要是想要洗澡的话,美绪你帮忙调一下热水,我去给爸爸铺被子。”
说完,她便起身朝着卧室里走去。
…………
深夜,冲过澡后,白鸟清哉关上灯躺在榻榻米上,往常这个时候他一般已经睡着了。
但此刻,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和纱织的聊天框,眉头紧锁。
消息依旧是未读的。
纱织也没给他发来短信。
他从下午给纱织发过去消息之后,为了说服高桥勇夫,一直到钓鱼回来就没看手机,本以为纱织早就看到了,但刚才打开手机才发现根本没有。
睡不着觉,他坐起来直接给对方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一会儿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他又打了一个,还是没人接。
眯起眼睛,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走到窗边直接给藤山敬夫打过去电话。
“喂?白鸟君?怎么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耳边传来藤山敬夫大大咧咧的声音,白鸟清哉没空废话直接问道:
“社长,你们这次是去参加全国大赛了对吧?”
“啊,是,我们刚泡完温泉浴回来,明天就回学校了……”
果然一轮游了啊。
白鸟清哉没空安慰他,继续问道:
“这次比赛上出了什么事故吗?”
“事故?出什么事故?”
白鸟清哉的话听起来莫名其妙,藤山敬夫满脸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听到没出事故,白鸟清哉心里勉强轻松了一点,但也没法完全放下心,继续问道:
“没什么,对了社长,上次来我们学校那个社团,有正常参加比赛吗?”
闻言,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藤山敬夫恍然大悟的声音: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问你女朋友的事情对吧?”
“你今天没来太可惜了,她今天在赛场上大杀四方,太变态了,车轮战的时候根本就没用她后面的队员出场,一个人就给M大的剑道队全砍翻了!”
“你可以去看看今天比赛论坛上的报道,太强了,怎么说她来的?”
“呃……”
耳边传来藤山敬夫沉思的声音,半响他拍了下额头道:
“女修罗!对,现在都叫她女修罗,应该是一战成名了,据说观赛席的一位剑道八段的还准备收她做徒弟……”
“……”
听到藤山敬夫这么说,白鸟清哉心里一颗大石头终于落下,松一口气。
紧接着又有些疑惑,所以为什么纱织没给自己回消息?
知道自己没去现场之后,应该至少会问自己的吧?
是生气了?所以不想理自己?
心中想着这些,可他又觉得纱织不是这样的人,白鸟清哉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决,他打断了藤山敬夫夸张的絮叨,问道:
“社长,你有没有那个剑道社社长的联系方式?我现在联系不到纱织,想要问问她现在怎么样。”
“啊?”
藤山敬夫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道:“联系不上吗?那我发给你吧。”
挂断电话,看着藤山敬夫发来的联系方式,有社交软件的,有电话的,他想了想,决定先加好友问问。
然而,好友申请刚刚提交过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拉门的声音。
‘唰……’
白鸟清哉回过头,看见一道身影站在门口。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喜
门口中的人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脸,白鸟清哉端着手机愣了两秒,随后放下手机,视线逐渐适应黑暗,大体能够看清楚对方的轮廓。
视线在对方的胸前扫过,他右手的食指动了动,轻声开口试探道:
“美绪?”
听到他这么问,阴影中的少女往前走了两步,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看着果然是美绪,白鸟清哉心中莫名地松了口气问道:
“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还不睡?”
高桥美绪朝他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将拉门关上,走到白鸟清哉身前道:
“你不也是一样?”
说着,她将食指竖在唇前压低声音道:
“嘘,小声点,妈妈的觉比较轻,万一被她发现就糟了。”
“那你还不赶紧回去?”
白鸟清哉说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发给横山美悠的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是已经休息了吗?
他思索着要不要再给藤山敬夫打一通电话。
高桥美绪看着他眉头紧锁低头玩手机的动作,下意识地攥起手掌。
果然是生气了吗?
今天其实在看到白鸟清哉来找自己的时候,她心里的满足感几乎填满了。
但在感动之后剩下的就是担忧了。
虽然今天这件事看样子是顺利解决了,可自己毕竟是瞒着他……
只可惜今天的事情发生的都太紧太急了,自己和他根本就没有单独交流的机会。
原本是觉得就算是明天和他道歉解释的。
但刚才在母亲身边躺下正准备入睡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今天白鸟清哉原本是要去看长谷川纱织的比赛。
在短暂地感动之后,顿时就觉得事态严重了起来。
如果没有长谷川纱织这件事,自己这个虽然过分,但毕竟结果是好的。
可现实恰恰相反,有了长谷川纱织这件事,估计白鸟清哉心里对自己的怨气会提升好几倍。
想着这些,高桥美绪眼神中满怀歉意地看着他道:
“对不起,我不该擅自回来的,对不起,我以后绝对不会这么做了,你能原谅我吗?”
听她说起这个,白鸟清哉瞅了她一眼,将手机放下,语气平淡道:
“道歉做什么,现在看来你自己一个人解决也能解决的很好,我今天就多余过来,是吧,我的好妻子。”
“……”
高桥美绪红唇张了张,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犹豫了片刻后抓住了他的袖子,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其实那个是假的……”
“我又不是傻的,当然知道,但问题是在于这里吗?你是觉得你跟我说了这件事我会拒绝还是怎样?”
听着他极为冷漠的语气,高桥美绪嘴唇迅速充血,泪水涌上眼眶,盯着他委屈道:
“我、我哪有……我只不过是想着,总不能事事都赖着你,这次毕竟是我的事,我就想着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的好一点……”
“你的事?”
白鸟清哉反问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缓和。
虽然这次从结果来看算是有惊无险,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刺激,他更喜欢事事都安排好的,能够按照自己的计划有序进行的,不可抗力因素他没有办法,但像美绪这种就纯属是在给自己找事儿,无端打乱自己的计划,以至于现在自己都联系不上纱织。
他强忍着心中的烦躁,盯着对方的眼睛质问道:
“什么叫你的事儿?你的事业、你的生活、你的学业,这些不都是你的事儿?我什么时候有嫌弃过你?而且,重要的是,事情总得分个轻重缓急吧?”
“还有,从这件事开始,我希望你能清楚,我们是一体的,谁遭殃了对方都不会好过。”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心中一动。
原本担忧的情绪忽然减少了许多。
只感觉虽然白鸟清哉现在正在骂自己,但是好像因为这件事的发生,自己和他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一体的……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高桥美绪脸有些发烫,但此刻被白鸟这么训,她仍旧红着眼眶嘟囔道:
“我知道了,你别这么凶嘛。”
“我知道你今天很辛苦的,跑过来之后都没有准备的就、就遇上了这件事,怪我不好,你能不能别生气了,起码现在事情解决了对吧?我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绝对会和你说……”
咬了咬嘴唇,她又道:
“而且,其实我之前是有去找你商量来着……”
闻言,白鸟清哉眉头皱紧了,眯起眼睛疑惑道:
“找我商量?什么时候?”
“就是你送未希姐回去的那天晚上……我是有去找你商量的来着,但是你当时又不在家……”
“对不起……你今天原本是要去看长谷川的比赛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也不会让你为难了……”
听着美绪哭诉的声音,白鸟清哉挠了挠眉毛,觉得说到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过犹不及,不如来日方长,一点点教会她。
暂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他想了想又问道: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这是迟早的事情,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见他不再追究,高桥美绪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情绪似乎缓和了很多,故作轻松道:
“这还不简单,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就说分开了好了,反正木已成舟,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里,她犹豫了一下,抬起眸子看向白鸟清哉道:
“对了,你应该不会跟长谷川说吧?”
闻言,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道:
“看情况。”
尽管是这么说,但这种事到时候在跟纱织解释的时候估计是绕不开。
与其到时候可能会狗血地被纱织误会,那还不如提前就说清楚。
只不过,看着此刻高桥美绪一脸担心自己会遭遇不测的样子,他没把话说太绝对,不然不知道美绪会做出什么事来。
“哦。”
听到‘看情况’三个字,高桥美绪已经明白,依照白鸟清哉的性格,这么说只不过是给自己面子,他大概率会告诉那个疯子。
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高桥美绪咬着嘴唇,可怜巴巴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那你到时候能多给我解释两句吗?我也是迫不得已没有办法……”
她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白鸟清哉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抬起手机盯着屏幕,看到横山美悠的好友申请已经通过,还没等他开口问,对方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横山美悠:白鸟清哉?」
「白鸟清哉:麻烦请问,横山社长,你知道纱织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我发消息、打的电话她都没接。」
「横山美悠:你现在还有脸问?答应人家的事情都忘在狗肚子里去了?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来问有意义吗?」
看到这句话,白鸟清哉一点脾气没有,甚至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骂自己的人会是纱织。
正准备继续问,聊天框中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横山美悠:而且,你问这个干嘛?纱织不是提前回去找你了吗?」
「白鸟清哉:找我?纱织知道我在哪?」
「横山美悠:她没给你打电话?她今天比赛之后就说回家去了……」
?
白鸟清哉盯着对方发来的消息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如果按照横山美悠说的,纱织是回去找自己了的话……
纱织肯定是不知道自己是在名古屋,那就肯定会是去自己家里。
思绪至此,他当着身旁美绪的面给汐音打过去了电话。
‘嘟嘟嘟。’
“喂?”
电话响了几声,就在快要挂断时耳边响起北条汐音的声音,只不过,比起往常,她的声线似乎沙哑了一些。
“喂,汐音是我。”
“啊,清哉,我知道,怎么了吗?”
“那个……”
白鸟清哉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说让她帮忙去看看纱织在不在自己家。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耳边便听北条汐音幽幽道:
“清哉是想要问长谷川吗?请不用担心,她现在就在我身边,你要听听她的声音吗?”
?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茧房
周三。
当阳光穿过窗帘之间的缝隙,北条汐音将蒙在自己额头上的衣服拿开,双眸盯着天花板逐渐失去了焦距。
或许是睡得太久了,身体没什么力气,还想要继续睡,就连动动手指都懒得,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
半响,她终于勉强恢复了精神,白皙纤细的手臂从被子中探出,抓住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10:06
昨晚什么时候休息的她记不太清了,但大概是在晚上十点钟左右,这样来算的话大概是睡了十二个小时。
自从和清哉分开之后,还是第一次睡这么久……
果然,没有清哉是不行的。
这样想着,她双手的五指将身上白鸟清哉的外套抬起,双眸中流露出贪恋的神色。
随后忽地松开手掌垂下手臂,任凭它盖在自己身上。
这样做,就好像清哉早上朝自己扑过来一样。
北条汐音就这样反复做了几次,随后一把将白鸟清哉的外套紧紧搂在怀里,挂着潮红的脸蛋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呼呼……’
尽管外套已经洗过了,上面闻不到白鸟清哉身上的味道,但北条汐音只是一想到这是他穿过的外套,脑海中就会自动回忆起他身上的气味,回忆起和他拥抱在一起甜蜜的日子。
夹着外套从床头翻滚到床尾,几圈之后她彻底清醒了,从床上下来。
双腿纤细白皙,细腻如羊脂般的肌肤上闪着光,格外晃眼。
走到客厅往嘴里含了一块儿糖,北条汐音进了浴室,冲去自己身上粘腻的汗水,眼睛盯着墙面逐渐失去焦距。
这种情况在她身上再普通不过了,她每天只要是不工作的时候,基本都会发呆,而脑子里想的对象一直都是白鸟清哉。
之所以今天没有去找清哉,是因为他昨天特意说过要去看长谷川纱织的比赛,所以就不用帮忙准备早餐。
北条汐音没有说拒绝的话,一方面是因为觉得没有资格,另一方面是对白鸟清哉仍然心怀愧疚。
即使再来一次,自己依旧会选择同样的做法,但内心每次想到是骗了清哉之后都会陷入痛苦之中。
但,一想到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骗了他,自己心里又有些庆幸,甚至每当他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自己时,北条汐音只觉得自己体内每一滴血液都在欢呼。
清哉是爱我的。
北条汐音仔细品味过这种欣喜的感觉,觉得仅次于和清哉缠绵在一起。
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知道他是爱自己的,否则以白鸟清哉的性格根本不会对自己客气,不说恩断义绝,至少以后也做不了什么朋友了。
而另一方面则是源自于一种自虐的快感,做错事了就应该得到惩罚,他刻意地拒绝自己、远离自己,能够让她好受些。
她仿佛坠入了甜蜜的爱意与灼热岩浆的中间地带。
不过,这种好日子,这种让自己痛并快乐的感觉,应该从明天开始就见不到了。
尽管很难,甚至之前好几次都退缩了,但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她已经不留退路地给自己规定了期限,就在明天。
如果一直这么耗着、退缩,不去和清哉坦白自己故意利用他内心良善的一面以及对自己的喜欢,那彼此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这种事情对于北条汐音来说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洗漱过后,她化了个素颜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逼近中午了。
想到白鸟清哉今天出门,北条汐音犹豫了很久,最终站在前者的家门口前。
她先是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后果断输入了电子密码走进白鸟清哉的家里。
经过几天相处,北条汐音早就已经知道了白鸟清哉的密码,他似乎也根本就没想着瞒过她,当着她的面输入密码。
既然他愿意让自己知道密码的话,就说明允许自己进他家里了对吧?
而且为了明天的料理,今天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食材用料什么的。
他喜欢自己……
脑海中将各种理由想了一遍又一遍,北条汐音进了屋子,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白鸟清哉身上气味,她脸上浮现出贪恋的微笑。
然而,这个笑容没有持续多久,她就看到了散落在玄关处的拖鞋。
走得这么急,就这么想要见到那个白痴吗?
北条汐音心中泛起一股浓厚的醋意,忍不住去想,如果见面的人是自己的话,他也会这么急切吗?
清哉的话,估计会陪她一整天吧?
那个傻子还真是好运气!
念头刚刚落下,北条汐音用力攥紧了拳头。
会的,我一定会让他彻底爱上我的。
强忍着性子将玄关处散乱的鞋子都摆好,随后她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距离晚上还有太久,她便钻进白鸟清哉的卧室里,上床盖上被子……
白鸟清哉身上的气味简直好像有毒一样,只是片刻,她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的五点了,说起来也是时候开始准备明日的料理了。
将新买的黄鸡送进锅里,北条汐音的视线在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和锅里来反复横跳。
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钟,今天只吃过一顿饭的她也实在是饿了,准备随便做一点。
目光盯着窗外,北条汐音脑海中不由得生出一个问题。
清哉今晚会回来吗?不回来的话,是住酒店?他们两个会不会就此私定终身。
正想着,她偏过头,看向窗外闪烁的霓虹灯。
隐约间,她仿佛听到开门的声音,只以为自己是想的太多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在意……
忽然,北条汐音看到玻璃窗上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还没等她看清楚对方是谁,她便感觉自己的腰间被一道硬物戳中,似乎是戳到了特别的穴位,她藏在拖鞋中的脚掌绷紧,脚趾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抓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对方的声音:
“清哉呢?”
“?”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然而悬停在身后的木刀又是朝着自己腰间狠狠地戳了一下。
‘嘶!’
北条汐音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看向头发凌乱的长谷川纱织,愣了两秒后眉头皱起,眼神变得凌厉,没好气道:
“你问我?”
“清哉今天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疯
“……”
听到北条汐音质问的话语,长谷川纱织眉头皱紧,眼眸中浮现出疑惑的神色,沉默不语。
没有得到回应,北条汐音一面吸了口凉气揉着腰间,一面将电磁炉关上。
‘啪嗒。’
锅里沸腾的汤水顿时平息了下来。
北条汐音转过身,眯起狭长的眸子,先是瞥了一眼指着自己的木刀,随后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长谷川脸上的表情。
半响,她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问道:
“看样子,他没去看你的比赛?”
见长谷川沉默不语,北条汐音试探道:
“看样子,你现在好像很急?”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很冷静吗,就算是白鸟清哉和别人交往了,你也没什么反应,怎么这次只不过是没去看你比赛,就这么着急?”
闻言,长谷川眼眸中泛起一抹冷意,手掌微微一动,木刀抵在北条汐音雪白的脖颈上,她瞥了一眼旁边冒着热气的锅问道:
“清哉现在在哪里?”
脖间有些冰凉,然而北条汐音眼眸中非但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轻笑了一声道:
“很可惜,就算你现在这么逼我,我也不知道,不然我也不用在这里了。”
“你也没必要觉得我在骗你,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玄关看看,看看他到底在不在家。”
闻言,长谷川纱织垂下了视线,她刚才进门的时候,的确是没有注意玄关,但自己进来那么大的动静,如果清哉在的话,绝对会出来。
想了想,她抬起眸子问道:
“那你为什么会在清哉家?”
‘噗。’
听到她这么问,北条汐音惊讶地瞪大了眼,随后仰起脸嗤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道: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
“怎么,只许你能来清哉家,我就不能来?难道你和清哉结婚了吗?还是说像狗狗一样撒尿了宣誓地盘,不许别人靠近了?”
顿了顿,她又毫不留情地刺道:
“别说结婚了,你现在连清哉的女友身份都不是吧?别自欺欺人再说什么从来没同意和他分手什么的。”
“分手从来都只是单方面的,就像现在你发了疯一样找他,却看不到他对你的回应一样。”
话音落下,长谷川纱织瞳孔猛地一缩,仿佛被刺到了心中最薄弱的地方。
手掌一抖,刀锋紧紧抵住北条汐音的喉咙。
‘咳咳……’
喉咙被她压得难受,北条汐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然而,下一刻她抬起脸,笑容更盛了几分,呼吸莫名变得急促,就连眼尾都泛起一抹潮红。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
“真是可怜呢,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感受到压在自己喉咙上的剑又压深了几分,北条汐音却没有停下。
“你别急,让我帮你猜猜清哉现在在哪里,我猜他现在应该是在他正牌女友那里,哈哈哈哈……”
干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北条汐音用力抓住自己面前的木刀,往自己的脖子上送。
“我给你个忠告,如果你想要让清哉离不开你,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你现在就杀了我,杀了高桥美绪,杀了以后和清哉交往的每一个人。”
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长谷川纱织,眼神中透露出汹涌的疯狂,冷声道:
“杀了我!”
感受到北条汐音拉拽长刀的动作,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声音,长谷川纱织细长的眉头皱了皱,一把将长刀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咳咳咳……’
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木刀被挪开,北条汐音弯下腰用力地咳嗽了两下,呕吐感让她眼眶里蓄满泪水。
她伸手抹了一把,深呼吸了几次压下胃里的呕吐感,随后抬起脸,有些失望地看着身前的少女,而后轻蔑地笑了一声道:
“呵呵,不过如此。”
虚张声势罢了。
闻言,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眼神平静地望了她一眼问道:
“你不怕死?”
“死?”
北条汐音睨了她一眼,随后朝着客厅走去,掠过长谷川纱织的时候撞了撞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笑道:
“什么生死的,有那么重要吗?”
说完,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身形忽然停下,微微偏过头,语气变得冷漠:
“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还要需要勇气,不是吗?”
说完,她走到客厅,不紧不慢地泡起了茶水,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虽然没有照镜子,但上面传来的疼痛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印子了。
然而,她此刻心中对于长谷川纱织只感觉失望。
如果可以的话,她刚才真希望长谷川纱织能杀了自己。
只要她敢动手杀了自己,或是给自己打个半残,那长谷川和白鸟清哉的感情也到此为止了。
而就算自己死了,白鸟清哉也会永远记得自己。
自己到时候就能在他心里占据一块儿永远无法填补的缺口。
无论以后他遇到的女人有多少,无论他以后和谁交往、结婚,都比不过自己。
至于怕不怕死……
死只是一瞬间的痛苦。
而在那段连呼吸都会痛的日子里,自己每分每秒都在煎熬……
相比之下,死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北条汐音不屑地笑了一声,等待着开水烧开,她将茶叶倒出来转头看向仍旧拎着长刀杵在门口的长谷川纱织,语气平静道:
“我知道,你大概现在很着急,但不妨先坐下来喝杯茶。”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急也没用。”
“……”
闻言,长谷川纱织目光从飘着香气的锅上挪开,咽了咽口水,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等待烧开热水的时间里,两人之间的氛围陷入了沉默,只不过期间长谷川纱织频频看向厨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咬了咬嘴唇,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北条汐音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等到热水烧开时,她的情绪明显平静了下来。
手法娴熟地将茶泡好推到长谷川纱织面前。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眯起狭长的眸子,看向身前的少女问道:
“清哉没有去看你的比赛?”
“嗯。”
长谷川纱织轻轻吹着杯中的茶水抿了一口,热茶入肚,勉强将饥饿感压下。
听到她点头,北条汐音眼神变得凌厉,直言道:
“你在骗人。”
“?”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妒
“清哉绝对不是随便抛弃约定的人,就算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去不了,也绝对会告诉你。”
“除非……”
“除非他是遭遇什么不测了。”
说着,北条汐音皱着眉头看向身前的少女问道:
“你确定清哉没有给你发消息?”
“……”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神闪烁了一下,缓缓放下杯子,动作略微紧张地摸了摸衣服的口袋道:
“纱织、纱织的手机丢了……”
“哦?是吗。”
北条汐音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去问什么时候丢的这种话,因为怎样回答全凭对方编造,没办法问出真假来。
虽然这个傻子看上去挺傻的,但是直觉告诉自己她没那么简单。
不然也不至于能让白鸟清哉答应三年之后要娶她了。
一想到这里,北条汐音就感觉心中莫名地烦躁。
深吸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移,思索了半响她又问道:
“我记得清哉提过高桥美绪也住在这边,你去她家里看过了吗?”
长谷川纱织默不作声地将一杯茶水吞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北条汐音说着,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如果清哉真的是出了什么问题,那简直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
他要是死了,自己现在就应该从楼上跳下去。
起码能够和他死在同一天,说不定能赶上跟他一起投胎。
即使是下辈子也要陪在他身边,永远永远……
不过,看着身前少女掩耳盗铃的动作,北条汐音又觉得好笑,直接问道:
“所以,你是知道了清哉是去陪美绪了,所以才来他家里?”
“你不会是想要抓奸吧?”
见她不回答,北条汐音又试探着问道:
“还是说……你想要一直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次长谷川纱织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平静地望着她问道:
“你不也是吗?”
“我也是?”
听到她这么问,北条汐音摇了摇头笑道:
“不,我现在开心着呢。”
虽然目前自己已经推出来了白鸟清哉是和高桥美绪在一起,心中也有些恨意,但提前已经做好了他今天去陪长谷川纱织的准备。
现在来看,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而已。
况且,能够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样难受,她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
尤其是刚才在厨房里,长谷川纱织刺向自己的那一剑,能够感受得出她绝对很生气。
只不过她好像是个面瘫,不好看出来罢了。
听到北条汐音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泛起疑惑的神色道:
“你真奇怪,纱织不明白。”
话音落下,她又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似乎是到了她忍耐的极限,她咽了下口水后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
看着这个白痴突然起身的动作,北条汐音一愣,下意识皱眉问道:
“你要干嘛?”
“纱织饿了。”
“?”
北条汐音眼皮一跳,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十分钟后,北条汐音看着坐在桌子前一只手抓着饼一只手抓着鸡腿,低头凑到碗前吸溜着鸡汤的少女,她不禁攥紧了手掌。
长谷川纱织一口直接将鸡腿儿吞下,吐出来的骨头干净得在灯光下都反光。
北条汐音看着她这跟饿死鬼投胎似得狼吞虎咽的动作,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道:
“你怎么这么能吃啊?你还要吃多少?”
长谷川纱织缓缓抬起脸,她此刻的嘴里都塞满了鸡肉,腮帮子一股一股的,听到她这么说,咀嚼的速度慢了几分。
‘咕咚。’
一口将嘴里的食物吞下,眨了眨清澈的眸子问道:
“你不吃吗?不吃的话,隔夜就容易坏掉了,浪费粮食……”
这个人怎么一点边界感没有?
你都吃完了,喝完了,明天清哉吃什么?
北条汐音强忍着心中的烦躁,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个微笑道:
“我最近在减肥,而且晚上吃多了容易长胖,你最好少吃一点,你胖了之后清哉就不喜欢你了。”
闻言,长谷川纱织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又看了看北条汐音的,摇了摇头道:
“纱织没你那么胖,不用减肥。”
说着,她又掰下来一块儿鸡翅往嘴里塞。
北条汐音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骂道:
“平胸就平胸,还什么胖不胖,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不会真以为我大晚上做饭是准备给你吃的吧?”
骂的这句似乎真的有效果,长谷川纱织停下了吞咽的动作,抬起脸呆呆地看着她。
半响,她仿佛想明白什么一般,歪了歪头开口问道:
“所以,这是给清哉的?”
话音落下,她没等北条汐音回应,便三两口将碗里的鸡汤喝完,随后快步走进厨房,从柜子的最下面找出自己最常用的盆,连汤带肉将锅里的全部倒了进去。
看着她端着盆从厨房出来,北条汐音张了张嘴,瞳孔地震。
等到她反应过来,长谷川纱织已经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盆里。
“你!”
“混蛋!”
“……”
十几分钟后,北条汐音满脸怨意地盯着长谷川纱织,胸口急速起伏。
如果眼神能杀人,长谷川纱织已经死了成千上万次了,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她,自己现在已经骑在她身上。
这个混蛋,怎么比猪都能吃?!
‘嗝~’
迎着北条汐音的视线,长谷川纱织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问道:
“你的手艺不错,能教教纱织吗?”
“混蛋!恶心!”
“?”
听到她这么骂自己,长谷川纱织眨了眨眼睛问道:
“有人吃你做的东西,你应该感觉到开心不是吗?”
顿了顿,她又道:
“清哉每次给我做饭吃的时候,都说看我全吃完很开心。”
这句话似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北条汐音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混蛋!”
只听‘哐当’一声,两个人从椅子上滚在地上。
然而,北条汐音刚刚骑在纱织身上,还没来得及被纱织掐住脖子,被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
似乎是同时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两个人同时一齐朝着手机看去。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渐进的欲望(二合一,提前更新)
听到汐音说纱织就在她身边,白鸟清哉不禁一愣,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和纱织在一起?”
北条汐音闻言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女道:
“碰巧遇上的。”
注意到北条汐音投递过来的视线,纱织耳朵动了动,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纱织要和清哉说话。”
北条汐音见状连忙站起身来闪身躲开,换另一只手拿着电话。
“碰巧遇上?”
听到汐音这么说,白鸟清哉不禁想问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碰上的,然而是在电话里,他便继续问道:
“纱织她没事吧?”
闻言,北条汐音先是一愣,紧接着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嗤笑了一声后反问道:
“清哉,你觉得她能出什么事?就算是遇到歹徒,估计最后也是要被她送去警……”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长谷川纱织便一只手反扣住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夺下手机。
这个混蛋!
手臂被扣得又痛又麻,北条汐音狠狠地瞪了一眼纱织,心里忍不住骂了一遍又一遍。
真是不知道这种怪物是怎么养出来的。
北条汐音甚至忍不住怀疑她究竟是不是个女人,这种怪力,就算是去参加男子格斗也绝对没问题吧?
她手脚并用着,反复扭动了几下,终于从对方的魔爪中逃脱,揉着手腕,盯着对方的眼神中泛着一抹冷意……
“倒也不至于这么说,总可能会遇到什么意外,毕竟纱织也不是无敌的……”
“清哉,纱织没事哦。”
耳边忽然出现长谷川纱织的声音,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他看了眼身前一直盯着自己的美绪,转过身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气道:
“纱织,对不起。”
“诶?”
“清哉为什么要道歉?”
“纱织知道,清哉绝对是有什么事才没来看纱织比赛的,纱织没有怪清哉哦。”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心情非但没好,反而感觉心情有些沉重,叹了声气道:
“虽然这么说,但毕竟……”
“纱织只是担心清哉出了什么事,所以才回来想要找清哉的。”
闻言,白鸟清哉想了想问道:
“对了,纱织,我给你发的消息,你没看吗?”
话音落下,电话里一时间没有了长谷川纱织的动静,白鸟清哉还以为电话挂断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看着‘通话中’的显示,叫了对方一声:
“纱织?”
“纱织把手机弄丢了。”
“嗯,纱织赢了……”
“因为答应清哉了会赢,所以无论清哉在不在,纱织都会赢的……”
“之后的比赛……下个月还有的,是决赛……”
“嗯,我知道的,清哉最好了。”
“……”
北条汐音坐在长谷川纱织正对面的沙发上,听着她口中的话,心中忍不住冷笑。
如果不是她现在在打电话,倒是真想问问她刚才用长刀指着自己的气势哪去了?
一见到清哉就会示弱、温顺的跟个小绵羊一样。
真的恶心。
白鸟清哉这次绝对是看错人了,长谷川纱织当演员明显更擅长。
说什么不在乎,说什么担心清哉的安全,说什么手机丢了……
都只是借口罢了。
真要是不在乎,她今天晚上就不会站在这儿了。
真要是担心清哉的安全,就不至于先去高桥美绪家看一圈儿了。
手机丢了这个借口也是真的好笑,她社团里那么多人,难道说就只有她有手机?不能给白鸟清哉打个电话?
看起来单纯,实际上心切开未必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之所以不回消息,只不过是故意晾着清哉罢了。
一些女人常用的欲情故纵的小伎俩,清哉之所以没看出来,只不过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北条汐音默默地看着她表演,心里愈发地觉得好笑。
“纱织……”
长谷川纱织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白鸟清哉那边忽然将电话挂断,她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见状,北条汐音走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问道:
“怎么了?”
看到上面没再显示通话记录,她一把将手机扯了回来。
然而,手机刚到她手里,屏幕上方顿时弹出一条短信:
「现在不方便打电话,明天等我回去再聊。」
北条汐音回应了一句,随后在长谷川纱织面前晃了晃,确定她看清楚了短信的内容后,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问道:
“你说,清哉现在在干嘛呢?”
“……”
长谷川纱织没说话,仿佛根本没听到一般,身体如水般顺着沙发就躺了下去,调整好姿势,双手交迭放在腹部,浅浅地闭上了双眼。
见她吃了自己的饭还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模样,北条汐音也不恼,笑着问道:
“看样子,你是连清哉和谁上床都不在乎?应该说你真大度吗?”
说着,她没等对方回应,顺手关上灯,朝着白鸟清哉的卧室里走去。
既然长谷川纱织今晚睡在这里,那自己也没有走的理由。
然而,她刚刚进卧室,屁股刚沾上床,一道黑影忽地从身后蹿了过来。
北条汐音转眼一看,发现长谷川纱织此刻已经躺在床上了。
白鸟清哉的床不算大,能够躺下两个人,但睡起来绝对不舒服。
这个无赖!
北条汐音强忍着心中的怨气,固执地在她旁边躺下,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
高桥家,白鸟清哉正准备和纱织说下个月的决赛会去看,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紧接着外面响起若有若无的敲门声,只是听方向,大体能够判断出她是在是厕所门口。
“美绪,你在里面吗?”
如果不是这句话,白鸟清哉还以为是闹鬼了。
高桥美绪眼睛瞪大,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嘴边,随后又指了指白鸟清哉的手机,张开嘴无声道:
“是妈妈,别说话,我回去了!”
说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紧接着门外响起一阵细碎的声音,几分钟后便恢复了安静。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窗外,确定纱织没事之后,他此刻心里不禁轻松了许多,尽管心里还是对纱织抱有歉意,但起码可以入眠了。
他正准备闭上眼,身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他拿起手机,看到北条汐音给自己发来了短信:
「清哉,你今天是去了高桥家?」
看到这条消息,白鸟清哉一开始有些意外,但随后想起来自己前天问关于怎么解决跟父母矛盾问题的时候,她就猜出来了。
现在想到这个倒也不意外。
他也没隐瞒,直接承认了下来。
然而这种感觉并不好受,莫名地有种出差被老婆抓奸问是不是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
尤其是想到北条汐音那激进的性格,此刻她心情绝对不会好受,想了想又回复道:
「只是处理一些她家庭的事,她父母都还在家。」
「事情都解决了?」
「差不多了。」
「恭喜。」
顿了顿,她又回复道:
「呵呵,即使清哉你跟我解释这么多,我还是会有些吃醋……」
「明明之前你去过我家那么多次,还没有一次在我家里过夜。」
「还有,关于长谷川的事情,我知道清哉你现在心里估计有些愧疚,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事难过……」
「对了,你明天能回来吗?其实没办法回来也没关系,我不会在意的。」
看着北条汐音发的一行行消息,白鸟清哉心中莫名地有些烦躁,想了想回复了一句:「会回去的,睡了。」便直接将手机关机。
无论纱织也好,汐音也罢,她们都把感情看的太重了。
难道她们人生目标里,就只有情爱了吗?
要是都能像美绪一样,对事业忠诚,把情爱放到后面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中,白鸟清哉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漩涡中,并且越卷越深……
翌日。
白鸟清哉原本想要上午跟高桥父母打声招呼,就直接带着美绪开车走的。
然而,开车的时候发现后面两只轮胎瘪了。
“啊,轮胎瘪了啊,你开车的时候未免太不小心了吧?没事,我一会儿叫车来给你拉过去换一下就好了……”
“反正也还有时间,你就去陪我钓会儿鱼好了。”
“……”
看着高桥勇夫一脸感叹的模样,白鸟清哉想了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跟美绪口中说的的确差不了多少。
的确是个老混蛋一个,看这个样子不赢自己一次,他是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小子,我不知道你昨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骗人的。”
白鸟清哉正思考着回去应该怎么补偿纱织,又思考着今晚汐音会跟自己说什么,耳边忽然传来高桥勇夫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位‘岳父’略显沧桑的脸道:
“没有,我……”
“你不用解释,你就算说谎了我现在也找不出证据。”
高桥勇夫点了根烟,吐出一大团烟雾后道:
“其实我甚至还希望你说的是假的,你如果真的那么有才华,未来的女人肯定不会少,这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
白鸟清哉闻言盯着鱼漂没说话。
“不要让美绪伤心。”
高桥勇夫忽然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道:
“我不管你以后有多少女人,别让美绪伤心,否则我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听明白了没?想想你能活多少年,能享受多少年,再想想我能活多少年,不值得!”
白鸟清哉心中一动,原本以为他只是不服气想要找回场子才拉自己来钓鱼,但现在看来跟自己要保证才是他今天的目的。
尽管前世今生成长都没有父母陪伴,但他依旧能够感受到高桥勇夫身为父亲对美绪厚重的爱。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
“我知道了。”
而见白鸟清哉深思的模样,高桥勇夫‘啧’了下,忍不住道:
“你小子不会还真准备三妻四妾吧?哼,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老实!”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没想到他这么诈自己,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
然而高桥勇夫却是摆了摆手道:
“算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以后闲下来就多带美绪回来坐坐,反正家里不缺你一双碗筷。”
“另外,我的命没你值钱。”
“……”
钓了一个上午的鱼,到最后两个人也一条鱼没上。
尽管如此高桥勇夫还是喜滋滋的,好像打个平手就算他赢了。
和自己这便宜‘岳父’、‘岳母’道别,白鸟清哉拉着高桥美绪回家。
然而,系安全带的时候却发现她脸上挂着一抹酡红,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啊?”
闻言,高桥美绪一愣,摸了摸脸蛋问道:“我的脸很红吗?”
“嗯。”
“咳咳,我、我没事……可能是热的吧。”
高桥美绪敷衍了一句,随后心虚地偏过脸看向窗外,视线触及路边的树木,她脑海中响起母亲早上跟自己说的话。
‘美绪,你还没跟白鸟君做过吧?’
‘虽然你还在上学,但其实这种事既然已经结婚了,也该提上日程了。’
‘是害羞吗?像你说的,白鸟君要真是那么有才华的人,想要拴住他的心,光是靠脸可不够,你看你又不会做料理,在家里也没看你打扫过什么家务,至少在这方面也得上点心吧?’
‘用不用妈妈给你说一下经验……’
‘……’
太羞耻了!
高桥美绪只是想着,掌心便沁出汗水,整颗心都变得黏黏糊糊的了,她忍不住转过头,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白鸟清哉。
目光依次在他眼睛、鼻子、肩膀、腰和大腿上扫过……
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要是和他做爱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咕咚。’
她咽了下口水,眼眸中的水色变得如蜂蜜般粘稠,心中泛起的羞耻感将眼尾、脖颈都染红。
【‘高桥美绪’好感度:77→90】
“你到底怎么了?”
刚刚开到下一个红绿灯,白鸟清哉看着界面上飙升的好感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过头看向美绪,发现她状态好像明显不对劲儿。
眉头皱起,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
“啊,没有!”
看到他凑近,高桥美绪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可躲开后心中又有些后悔。
他就不能再强势一点吗?
【‘高桥美绪’好感度:90→88】
怎么又降了?
白鸟清哉一脸疑惑地看向高桥美绪,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开始抽风,忍不住再次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
“啊……”
“你想要做爱吗?”
“?”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捷径(二合一)
“哈?”
白鸟清哉一脚踩在刹车上,眉头皱紧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少女,这个话题太过突然,他一时间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车子突然熄火,高桥美绪身形不禁往前趔趄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和白鸟清哉对视,短暂地失神后张了张嘴慌张道:
“啊,没……”
快速转过头,左手撑着下巴转头看向窗外。
“……”
好感度又降到80点,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重新启动车子,就全当没有听到。
这一晃似乎让高桥美绪清醒了不少,她脖颈上的粉红逐渐消褪了许多。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车子被一片阴云笼罩。
雨水落在挡风玻璃上最开始如蜻蜓点水一般,随后逐渐大了起来,直打得玻璃‘劈啪’作响,勉强能够看清前面的路,白鸟清哉将所有灯都打开,车速也放慢了下来。
就这么开了两分钟,耳边忽然响起高桥美绪的声音:
“你做过爱吗?”
“……”
有了上一次的突然袭击,白鸟清哉再次听到这种话反应没那么敏感,呼出一口气叹道:
“你今天早上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药吗?怎么一直问这种话?”
“我……”
高桥美绪红唇轻启,想说还不是母亲今天早上一直嘀咕……
但旋即看着白鸟清哉的脸,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想起他那两个前女友,心底原本的羞耻再一次被嫉妒所压住。
她笑了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别转移话题嘛,身为女朋友问这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
白鸟清哉用眼睛的余光瞥了她一眼道:
“刚解决完家里这么严重的事儿,正常人都会感到庆幸,先松一口气儿让自己缓一缓,没心情去问这些吧?”
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到可以做爱的一步吧?
他本想这么说,但话到了嘴边,想到高桥美绪已经涨到八十的好感度后又咽了回去。
或许只是对于他来说,还没到可以上床的一步,但对美绪来说可能已经到了。
但这种话说出来,未免太伤人了些。
在高桥美绪表演技能达到大师级前,白鸟清哉自认为需要把好感度控制在八十左右。
这样既能避免恋爱脑无心事业,又能等到她大师级之后,迅速提升好感度到一百。
当然,这也是为自己完全接受美绪做缓冲。
尽管自己昨晚训了她一顿也为她自己一个人回来感到生气,但其实看到她为了事业为了不辜负自己的期待一个人面对曾经害怕的父母,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不过在为汐音和纱织考虑的话,控制美绪的好感度这在现在看来是最优解了。
只能委屈你一下了,美绪。
“我……”
听到白鸟清哉说了一大串,好像他的意思是自己脑子里只想着做爱一样。
高桥美绪心中顿时感觉有些气愤,咬了咬牙,坦言道:
“我本来也没想说这些事,还不是母亲说的?”
“嗯?”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
“阿姨说的?”
闻言,高桥美绪转过头水润的眸子瞪了他一眼道:
“不然呢?”
“妈妈说了一堆,什么关于以后结婚生孩子之类的……不然你以为我会没事儿想这种事吗?”
说着,她嘟囔道:
“真是的,她都说了,还不准我想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想到她也是个女孩子,突然顶着结婚的假帽子又被母亲催这些心里难免会烦躁,白鸟清哉安慰道:
“没事,叔叔阿姨要是再催你的话,你就以年纪小和先专注事业为主……”
听到他说这些,高桥美绪叹了声气道:
“我当然知道啊,可是……”
话说到一半,她又看着白鸟的侧脸问道:
“然后呢?这种借口能用多久?”
三年?等你和长谷川结婚之后,就顺势和我分手?
或许是外面下着雨,低温穿过透明玻璃让她勉强冷静下来,高桥美绪强忍着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她知道,以现在的局面,即使问出来也未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紧接着,还没等白鸟清哉开口,她便深吸了一口气直接道:
“我就直说了吧,妈妈看出来了。”
她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的,白鸟清哉眉头挑了挑问道:“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
咬了咬粉润的唇瓣,高桥美绪别过头低声道:
“看出我……还没做过……”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眉头一皱,忍不住道:
“怎么看出来的?”
就算是让专业的妇科医生来看,真的能看出来大街上哪些是处女哪些是非处吗?
真要有这种神奇的能力,那可以出教科书了,还上医院检查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高桥美绪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随后嘟了嘟嘴问道:
“所以,你到底做没做过?”
“……”
白鸟清哉不说话,只是一味开车。
见状高桥美绪只以为他是觉得不好在自己这个‘女友’、‘老婆’面前提这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
“我知道,肯定是做过了吧?”
“让我猜猜是谁?”
不等白鸟清哉回答,她仿佛在猜悬疑里的凶手一般,水润的眸子中泛起了亮光,屁股在椅子上往后挪了挪,腰肢挺直,兴致勃勃地推测道:
“长谷川纱织?啊,不对,肯定不是这个白痴,她不够主动,而且平胸,一点魅力都没有。”
“北条铃音那个小萝卜头?应该也不能,你应该没跟她交往过吧?再说她是北条汐音的妹妹你肯定也不会下手。”
“所以啊,是北条汐音……”
听到高桥美绪连铃音都拿出来猜了,白鸟清哉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冷声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要猜你也往靠谱点猜,再说也别猜了,我没做过。”
“啊?”
听到这个答案,高桥美绪美眸突然张大,红唇轻启,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注意到她的表情,白鸟清哉不耐烦道:
“怎么?这是什么很不可思议的事吗?”
闻言,高桥美绪缓缓地点了点头,盯着白鸟清哉艰难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来:
“很……不可思议。”
她忍不住将视线挪向他小腹的位置。
如果不是亲吻他的那次,感觉到有东西顶得自己难受。
她都要怀疑白鸟清哉是不是身体有点毛病。
想到那一次,她白皙的脸颊又染上一抹粉霞问道:
“所以,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白鸟清哉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模样,知道自己不给出个答案,她不知道会在心里怎么想自己,沉思过后认真道:
“我比较慢热。”
“?”
高桥美绪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她沉默了半响,垂下视线感叹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能和北条汐音分手……”
闻言,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眼神平静道:
“难道做了之后就不会分手了吗?”
高桥美绪眼神一愣。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而喻。
无论人们将爱情雕饰的多么美丽,现实中的例子都把答案清晰地写出来了。
她身边恋爱朋友很多,甚至有的有过一二三四五六次恋爱,上床这种事对于这些恋爱情侣来说更是家常便饭。
她不禁想起春野丽香和她曾经说过的:
‘恋爱啊,男人啊,不就是那样吗,现在就是确定关系之后约会第一次第二次,但是第三次的时候可能就要跟他上床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各取所需罢了’。
‘像美绪你这样的情况,才是异类……’
别说做了之后会不会分手,就算是结婚也能离婚。
或许正是因为出于:反正未来对方不一定会属于自己的考虑,出于私心,大部分人都会想要先吃到再说。
可,白鸟清哉,付出了这么多……
不要说长谷川纱织和北条汐音。
即使是自己,这一个月,她感觉除了父母,从小到大就没人对自己这么好过。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异类’吗?
有那么一瞬间,高桥美绪感觉自己找到了同类,可紧接着她又感觉不对劲儿。
如果是别人的话,做了之后也有不小的概率会分手,但白鸟清哉……
直觉告诉高桥美绪:他不会。
她皱了皱眉,思索了片刻,眯起眼睛问道:
“清哉你……不会是害怕负责吧?”
白鸟清哉白了她一眼,这种话听着就好像自己是个胆小鬼一样,忍不住解释道:
“不能确定未来会不会分手,所以做了才是不负责吧?不过你把我当胆小鬼也没问题。”
“……”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眼眸中流露出深思的神色,偏过头看着车窗玻璃上的自己,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
她只感觉无论是北条汐音还是长谷川纱织都太蠢了。
尤其是北条汐音,要是知道他是这么想的话,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不过,那个癫婆估计也没想到以后会和白鸟清哉分手,当时大概也不知道他的想法会这么……别扭。
否则的话,绝对会不择手段把他吃到嘴里吧?
不过,一想到他还没跟其他人做过,高桥美绪心中忽然感觉喜滋滋的。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北条汐音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
‘你经历的这些我都经历过。’
的确,他的初吻、他的拥抱、他对自己的各种关心和体贴,都不是第一次。
可是,如果他身体的第一次被自己拿到了呢?
这种事,比前面所有东西都重要吧?按照他的性格,抓住了他的第一次,就等于抓住了未来。
就能从他那里得到多一些的偏爱……
既然有捷径的话,谁不愿意走?
毫无疑问的,自己现在应该在白鸟清哉的心里排在垫底的位置。
前面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在垫底的位置。
每次想到这些,她都气得胸痛。
高桥美绪下意识地揉捏手掌,琢磨着应该用怎样的手段,但旋即又想到了他和长谷川纱织做的约定。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神色凝滞了一瞬,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那个,我记得你最开始跟我交往的时候跟我说过吧?”
“什么?”
车子逐渐驶出雨幕,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滴小了许多。
“你说过,如果我有需要的话,你会尽到男朋友的义务,现在还作数吗?”
“……”
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没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你现在又不怕了?”
闻言,高桥美绪缩了缩肩膀,可怜兮兮地开口道:
“怕啊,怕,我还是挺怕死的,所以我就问着玩玩而已嘛,真是的,这么严肃干嘛?”
“这种问题没什么好玩的,还有两天就要准备试镜了,你最好把心态调整好……”
“知道了。”
随口应了一声,高桥美绪偏过头不去看白鸟清哉。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什么狗屁的约定,什么之前的承诺,在突发情况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点从他为了自己,放弃去看纱织的比赛就能看出来,从他现在开始考虑北条汐音和长谷川纱织拒绝自己的请求就能看得出来。
即使他再厉害也是人,也总是会身不由己。
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把那几个人从他心里的位置给踹下去。
我要做他心里的第一位。
车子冲出雨幕,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彩虹,感受着阳光打在自己身上,高桥美绪只感觉心情前所未有地畅快。
她隐隐觉得,这次回家是自己这辈子做出的第二正确的选择。
……
车子驶回家里,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
两人刚一下车,正好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拎着菜走进小区。
尽管北条汐音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可单单通过她走路的姿势也能一眼就看的出来。
她在远处看到下车的白鸟清哉不禁停下了脚步,眨了眨眼睛,随后朝他走来的步伐快了几分。
最后俏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水灵灵的眸子闪着柔情的光,轻声道:
“回来了?”
还没等白鸟清哉说话,高桥美绪瞅她了一眼,打了个呵欠笑道:
“哟,这么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里专程等人呢。”
见她这副故意挑事儿的劲头,白鸟清哉瞪了她一眼,拳头朝她腰间怼了一下道:
“你刚才不是在车里说累了吗?我看你现在挺精神的,你下午不是请假了吗?是不是去找荒木老师再去给你培训一下更好?”
‘嘶!’
感受到腰间的刺痛,高桥美绪倒吸了一口凉气,撇了撇嘴道:
“哼,你怎么这么护着她啊,长谷川看到了估计要直接拔刀了。”
“呵呵。”
闻言,北条汐音摘下口罩,朝着她温柔地笑了笑道:
“跟高桥小姐比起来,我又算得了什么呢?清哉昨天可是连纱织的比赛都没去看就去找你了,说起来,纱织昨天晚上拎着刀回来,可真给我吓了一跳。”
“……”
虽然北条汐音说的有些恐怖,但高桥美绪觉得她说的应该没有夸张。
那个疯子就是这样的。
她还真有点害怕对方了,感觉最近就算出门的话,也得叫着白鸟清哉,否则容易直接被砍死。
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她抬手理了理头发道:
“我先回去补个觉了,下午也要研究研究试镜什么的,但其实我感觉应该没问题了,荒木老师那里就周六去吧,你们慢慢叙旧吧。”
高桥美绪用着根本不在乎的语气,给了北条汐音一个‘施舍’的眼神,朝着家里走去。
她刚开始两步还是不紧不慢的,最后仿佛身后有鬼追着自己一般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一般钻进了楼内。
看着高桥美绪跟鹌鹑一样逃窜的背影,北条汐音眼眸中暗流涌动。
半响,她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柔声道:
“辛苦了,清哉。”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尤其地感觉到别扭,有种自己出去跟小三玩,被老婆捉奸后还和自己说‘辛苦了’的感觉。
尤其是触碰到她的眼睛,隐约看见里面有泪光闪烁,名为思念的情绪如汹涌的浪潮般朝自己扑了过来。
“说辛苦什么的,虽然没问题,但是感觉自己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
苦笑了一声,白鸟清哉弯腰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菜。
北条汐音也没拒绝。
只是在将左手的菜递给他,当他准备去拿第二袋时,她却缩了缩手。
等到白鸟清哉看向自己,她摇了摇头道:
“我不想让清哉一个人背负那么多,我们一起走吧。”
北条汐音的话意有所指,他自然听得出来,犹豫片刻后还是将另一袋菜拎在自己手里道:
“菜是你买的,况且已经一个人拎着走了这么久了,我都拿着才能算是一起走吧。”
北条汐音一愣,嘴唇动了动眼眸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而后似乎释怀般地笑了笑道:
“也是呢。”
似乎是知道他有很多问题要问,没用白鸟清哉开口提,她便跟着进了屋子。
在玄关换好鞋,北条汐音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针织高领毛衣,配上蓝色的修身牛仔裤,将头绳摘下乌黑柔顺的秀发便顺着肩膀披散开来,茶壶里氤氲的热气环绕在她身前。
两个人相对着坐在沙发上,白鸟清哉看了眼将一头乌黑的秀发散开的少女,一时间竟然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贤妻良母的意味。
注意到他盯着自己的视线,北条汐音缓缓抬起脸,朝他温柔一笑道:
“怎么了?一天不见,清哉是不认识我了?”
“不是,只是感觉汐音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北条汐音一愣,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胭脂红,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而后垂下眼眸,手指绕着耳边的发丝转了两下轻声道:
“呵呵,虽然清哉这么夸我,我会很开心,但见到我穿这样打扮的应该是一年前了吧?”
“可我确实觉得汐音是比之前更好看了。”
见话题又开始往过去引,白鸟清哉硬着头皮又夸了一遍,抿了口茶水道:
“对了,昨天晚上……”
见他准备开始问,北条汐音忽然打断道:
“清哉是在担心长谷川吗?她没事,精神的很,很有活力,所以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高桥小姐那边,你是怎么解决的吗?”
顿了顿,她脸上露出一副难办的神色,叹气道:
“其实关于清哉你那天问我的,我自己私下里想了很多很多办法,都感觉不能完美解决,但刚才看高桥小姐的样子,像是已经彻底解决了?”
“所以我有些好奇,清哉你们到底是怎么说服她家里人的?”
……
——
第一百二十章 风雨欲来
闻言,白鸟清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起头看向北条汐音。
尽管她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眼眸中也满是平静的神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但偏偏就是这种反常的平静才是最不对劲儿的。
见他不说话,北条汐音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眼眸中露出恍然的神色,连忙摆手道:
“啊,清哉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质问你什么的,我……”
少女樱粉色的唇瓣翕动了两下,随后叹了声气,垂下视线,自嘲地笑了一声道:
“不过你不信我也算正常,毕竟我现在就算想帮你,也没有资格,我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未婚妻,而且之前还做了那种事……”
看着她这整个人近乎破碎的模样,白鸟清哉感觉有些胸闷,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掌道:
“汐音。”
看到他忽然坐在自己身边,北条汐音不禁一愣,随后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反应过来后,反手扣住他的手掌,低声道:
“怎么了……”
感受到她手掌用力地握住自己,白鸟清哉认真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想告诉你,错的是我,不是你,你没有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北条汐音一愣,眨了眨眼睛问道:
“委屈,自己?”
话音落下,她忽地笑了起来,唇角咧开的弧度比以往都大了些,额头朝着白鸟清哉凑了凑,湿润的眸子盯着他问道:
“什么是委屈自己?难道喜欢清哉你,就是委屈自己吗?”
“如果这样就是委屈自己的话,那长谷川也是在委屈自己,铃音也是在委屈自己,高桥也是在委屈自己,这些话清哉都和她们说过吗?”
顿了顿,她又问道:
“还是说,清哉你不喜欢现在的我?”
她又将额头凑近了一些,抵住白鸟清哉的额头,红唇和他相距不过两指,白鸟甚至能够嗅到她唇釉上的香气。
紧接着,北条汐音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
“清哉,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啊?”
“是喜欢我的身体?还是喜欢我会唱歌?还是喜欢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还是喜欢我什么?汐音越来越弄不懂了……”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颤抖了起来:
“你真的喜欢我吗?”
触碰到少女眼底的恐惧,白鸟清哉心口一酸,双手穿过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纤瘦的肩膀,嗅着她发间的香气认真道:
“喜欢。”
“其实一直都喜欢,但最喜欢的是汐音本来的样子,喜欢你自信、美丽、温柔,喜欢你在舞台上释放魅力的样子……”
“是吗?”
北条汐音白皙的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将他抱的越来越紧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喃喃自语道:
“可是,就算是过去那样的汐音,清哉不还是和我分手了吗?如果回到过去,清哉也还是会和我分手吧?”
“我……”
“清哉是想说不会和汐音分手吗?那样的话,岂不是说我做的那些事都是白费功夫吗?那样我未免也太可怜了吧……”
“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不特殊,没有我,清哉你一样可以闪耀,但是我没有清哉,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清哉,你刚才说最喜欢过去的我,但现在也还喜欢我对吧?”
白鸟清哉没办法反驳,人生无法重来,即使回顾过去,除非自己第一个人遇到的就是高桥美绪,否则一切都已经趋近于最优解。
自己唯一错的,就是让汐音完全地喜欢上自己。
感受到少女心中几乎枯萎的玫瑰,白鸟清哉拍了拍她的后背,闭上双眼叹道:
“喜欢……”
闻言,北条汐音甜甜地笑了起来:
“那就够了,汐音只需要清哉喜欢我就够了,至于是最喜欢过去的还是现在的,都不重要了。汐音不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来,恐怕留不住清哉吧?”
说着,北条汐音松开手臂,直起身子,此刻她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唇瓣因为充血变得更加鲜艳,声音哽咽道:
“对不起清哉,我用那种卑鄙的方式捆住了你,对不起,利用了你的心软和对我的喜欢……”
“对不起,但是,除了那种不要脸的办法,我再想不出别的能够挽留住你的办法了。”
“够了。”
白鸟清哉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道:
“我说了,是我的错。”
“清哉的错?”
北条汐音反问了一句,随后摇了摇头粲然一笑道:
“清哉是想说,错在让我爱上了你吗?怎么会呢,能够遇见清哉,能够喜欢上清哉,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所以啊,清哉不需要为我难过,不需要可怜我,只要能够在清哉心里占据一席之地,汐音就已经很开心了,清哉应该为汐音开心才对。”
说着,她抬起手亲昵地捏了捏白鸟清哉的脸道:
“好了,现在清哉能说是用什么方法解决高桥家的事情了吧?”
闻言,白鸟清哉盯着她的脸想了想,坦然道:
“其实说起来不是我,算是高桥她自己解决的。”
“自己解决的?”
白鸟清哉点头道:
“嗯,用的伪造证明,伪造的结婚证明……”
看着汐音脸上愣住的神情,他紧接着将昨天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大概十分钟后,北条汐音垂下视线,手指在茶杯边缘划过,眼眸中流动着异样的神色感叹道:
“看来高桥小姐也非常地有魄力呢,我不如她,只会给清哉添麻烦。”
“别说不如这种话。”
白鸟清哉见她仍旧是一副自惭形秽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些无奈,皱眉问道:
“我那天问你,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你还说要和我私奔,怎么现在就忘记了?难道你那天说的话是假的?”
“当然不是!”
听到他的质疑,北条汐音声音立刻提高了两度道:
“要是能跟清哉在一起,私奔什么的根本算不了什么。”
闻言,白鸟清哉不禁松口气,随后一脸严肃道:
“那不就得了,我也从来没怀疑过你对我的喜欢,所以以后别再说那种话了,我不想听你说贬低自己的话。”
见他似乎有些生气,北条汐音连忙攥紧他的手掌道:
“那我以后不说了……其实,我就是想让清哉多心疼心疼我,你不愿意听的话以后不说了。”
说着,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落寞的神色道:
“我不是自卑,我只是觉得清哉你离我越来越远了,长谷川和你确立了婚约,高桥是你现在的正派女友……我却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失去你了……”
触碰到她眼底的恐惧,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思索了片刻后竖起手指道:
“汐音,我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以后绝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北条汐音抬起食指抵在他的嘴边,朝着他摇了摇头道:
“我信你,不需要发誓,发誓岂不是显得我没那么爱你,没那么相信你了。”
话音落下,她笑道:
“好了,关于高桥的事情都说完了,谢谢清哉,我也彻底能放心了,不过,我希望清哉你今天能去看看长谷川纱织。”
听到她突然提起说让自己去见纱织,白鸟清哉不禁一愣,这是能从汐音口中听到的话吗?
见他不说话,北条汐音挂着血丝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她昨天来找你的时候,情绪明显不太对劲儿,还质问我是不是把你藏起来了,还……”
说着,北条汐音微微将自己毛衣的领子拉下,露出一道浅色的红痕道:
“被清哉爽约,她明显情绪波动很大,只不过昨天害怕担心你的事情,我才没和你说的。”
白鸟清哉的目光扫过汐音的脖颈,瞳孔不禁一缩。
他有些惊讶纱织居然会做出这种事,脑海中不禁想起当初在剑道社部长办公室里她刺向美绪的那一剑,于是看向汐音忍不住道:
“你去看过医院了吗?有没有涂消肿的药。”
“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不过长谷川那边你真得过去看看了,不然说不准会出什么问题。”
北条汐音说着,伸手去拉白鸟清哉的手臂,将他从沙发上拉起一面往玄关走去,一面道:
“清哉也不用担心和我的约定,其实我想说的话,刚才都已经和清哉说了,我就是因为那件事心里一直过不去,又没办法鼓起勇气所以才想着借吃饭的时间和清哉说的,但刚才气氛刚刚好,就顺嘴说出来了……”
“那你……那我晚上回来。”
闻言,北条汐音眯起眼睛笑了笑,站在门口伸手理了理白鸟清哉的衣领,柔声道:
“就算不回来也没关系,我会帮你看家的,快去吧。”
“我会回来的。”
“嗯,我信你。”
一直目送白鸟清哉消失在电梯里,北条汐音才回到屋子里。
她站在能够看到楼下的窗户前,盯着白鸟清哉开车离开后,闪着泪光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愿
“他是不是今天不来了?”
下午,横山美悠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时间指向三点半。
“清哉不会骗纱织的。”
听着长谷川纱织说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话,横山美悠恍惚间有种幻视的感觉,愣了片刻后撇了撇嘴吐槽道:
“纱织,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他已经骗过你一次了吧?”
闻言,长谷川纱织抱着膝盖,裹着白袜的脚趾缩紧,下意识抠了抠地板固执道:
“清哉没骗纱织。”
横山美悠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了。
纱织这副执拗的样子,好像根本听不懂自己的话,让她不禁怀疑那个叫白鸟的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了。
可仔细想想,她又觉得是纱织太单纯了,单纯到都有些傻的程度,所以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才会这么地
横山美悠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那纱织你觉得什么是骗。”
“嗯……”
纱织抿了抿嘴,清澈的眸子中闪过思索的神色,语气平淡道:
“如果是断手断脚了的话,这种情况美悠学姐你觉得是骗吗?”
“?”
闻言横山美悠眼睛瞪大,惊讶道:“你是说,他、他出车祸了?”
纱织摇了摇头,及腰的长马尾在身后摇曳着,缓缓道:
“没,纱织只是说,这种不算骗。”
顿了顿,她又喃喃自语道:
“所以啊,清哉绝对是遇到没有办法的事情,才没办法来看纱织的,他绝对是相信纱织一定能赢下比赛,才会不来的,他一直都相信纱织的,而且、而且……”
“纱织昨天已经惩罚过清哉了。”
说着,长谷川纱织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抹病态的潮红,轻轻蹭着膝盖,眼眸中闪着潋滟的水色。
“惩罚?”
横山美悠没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
“你怎么惩罚他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回去……”
闻言,少女咬了咬粉润的唇瓣,害羞地将脸埋进膝盖里,如同偷吃糖果后感到羞耻的孩子一般,轻声道:
“纱织、纱织没回他消息,清哉肯定心里很愧疚……”
“……”
横山美悠眼角一阵抽搐,转过头不再去理她。
她真想问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惩罚?跟小孩子赌气一样。
她预想中的惩罚,至少也是纱织杀回东京,找到那个脚踏两只船的混蛋,把他双腿双手打折的确过了,毕竟会坐牢的,但也至少应该给他打成猪头吃点苦头才对。
但结果到纱织这里,不回消息就算惩罚了。
亏得自己昨天今天还替她生气,现在来看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纱织这个笨蛋。
横山美悠只感觉她不争气,然而只是气了一会儿她就又忍不住跟纱织搭话。
真正感受过她内心的纯净,无论如何也很难对她产生反感的情绪,在气过之后,更多的是心疼。
横山美悠伸手扯了扯纱织的胳膊,等到对方朝她看来问道:
“对了,纱织,昨天织田前辈联系你了吗?”
纱织眨了眨眼,歪头疑惑道:
“织田?那是谁?”
“啊……就是昨天那个八段的老师啊……”
稍微解释了一句,横山美悠皱眉道:
“你不会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吧纱织,我昨天替你打听了一下,他是前年晋升的八段,据说是在找关门弟子,弘扬他的阴心流,他昨天和长信老师聊了很久,我听了两句,都是在说关于你的事,估计今天就会来收你做关门弟子……”
或许是她一口气说的太多,长谷川纱织听得愣住,眼眸中逐渐形成蚊香状的圈儿。
而见她没反应,横山美悠又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问道:
“纱织,你在听吗?”
“啊。”
纱织这下回过神来,抿了抿嘴问道:
“可是那个小老头看起来都快要死了吧,真的能教纱织吗?感觉纱织一刀就能把他送进……唔唔唔……”
只听她说了一半,横山美悠反应过来,连忙伸手一把捂住长谷川纱织的嘴,忍不住训斥道:
“纱织,饭可以乱吃,话你怎么也乱说啊,你小心被人听到了挨揍……”
说着,横山美悠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大家要么在认真看比赛,要么就是在小声聊天交谈,没人注意到这边,她这才松了口气看向纱织道:
“以后可不许说这种话了。”
“可是纱织说的是实话啊,看着弱不禁风的,估计一顿饭都吃不了两个饭团……”
伸手掰开横山美悠的手,纱织瘪着嘴,小脸中满是委屈的神色吐槽道。
“……”
“反正以后不许说了。”
见她可怜,横山美悠又有些心软,毕竟纱织说的可能是实话,而见纱织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她又道:
“而且,我推荐你去当他的弟子,一方面是可能学到他的阴心流派的剑术,另一方面……纱织你不是之前还问我去哪里当保安能赚钱赚的多吗?”
咬了咬牙,横山美悠道:
“只要你成为他的关门弟子,万一后面成了阴心流派的代表,每年的商业广告费就能赚不少,而且还可能到时候自己开道场,这样你毕业了以后也能继续修习剑道,还能养活自己……”
闻言,长谷川纱织眸子闪了闪,偏过头问了一声道:
“跟着那个老头子,真的能赚钱?”
“是织田前辈,织田良秀老师,你得记住了,别到时候见面了也叫人家小老头……”
横山美悠抬起食指点了点纱织的眉心,随后想到了纱织和那人见面时直呼他小老头的场景,又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而,纱织没理她,一脸认真地问道:
“真的,能赚钱?能赚多少?能在东京买房吗?美悠学姐,你没骗纱织吧?”
下意识触碰到纱织认真的目光,横山美悠一愣,随后不禁问道:
“纱织……你很缺钱吗?我记得剑道社有给你发补助吧?还有,你怎么就想着在东京买房的事儿了?”
“没……”
长谷川纱织摇了摇头,锲而不舍地追问道:
“所以能赚多少钱?当了他的徒弟就能给我钱吗?要攒多少年才能在东京买房?”
“我……”
横山美悠正准备开口,忽然一位部员用手机戳了戳她的肩膀道:
“部长,你的手机。”
“嗯?”
横山美悠眨了眨眼,朝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区接手机。
然而她的手伸到半空中,还没看清‘白鸟’两个字,感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长谷川纱织已经按下了接通键,唇角微微上扬,露出清澈的笑脸道:
“喂?清哉吗,你来见纱织了?”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解
从电话里听到纱织的声音,白鸟清哉不禁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道:
“啊,纱织,我刚到场馆,不好意思,刚才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
“清哉不用道歉的,纱织……清哉能来看纱织,纱织就已经很开心了。”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一暖,只是透过她雀跃的声音,就能想到她明媚的微笑,继续道: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哪个位置啊?我现在过去找你……”
“啊,纱织问一下部长……”
几秒后,在得知纱织在C区1排后,白鸟清哉挂断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场馆很大,人至少有三四千左右,声音也比较吵,白鸟清哉本以为并不好找,然而到了C区刚往前走了两步就看到站起身正四处张望的纱织。
她似乎害怕白鸟清哉看不到自己,还挥手在原地跳了跳,不知道是在跟谁打招呼,看起来就像是白痴一样。
这个笨蛋。
白鸟清哉感动之余又有些心疼,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却并没有呼喊对方的名字。
他是想着至少给纱织一个回头的惊喜的。
然而,或许是察觉到了他投递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或许是心有灵犀,在白鸟清哉快要靠近的时候,她忽地转过身。
两个人的视线正巧对视上,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彼此凝望了两秒,少女素净如雪的俏脸上绽放一抹微笑。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来,束在身后的马尾辫一晃一荡,在空气中勾勒出雀跃的音符。
“清哉!”
她靠的越来越近,白鸟清哉刚准备开口,却见纱织忽地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来。
白鸟清哉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抬起托住她圆润的臀部。
少女白皙的玉臂环绕过他的脖颈用力抱紧,双腿夹在他的腰间,整个人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清哉……”
长谷川纱织轻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不断用下巴蹭着他的脸,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相比于纱织,白鸟清哉虽然有些意外,但也算冷静的,此刻两人站在过道处,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都朝着自己这边看来,轻声道:
“好了好了,我来了,纱织你未免也……”
“纱织,喜欢清哉,好久没见……纱织好想清哉……”
“……”
白鸟清哉原本还想让她下来,然而听到她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回应式地蹭了蹭她的脸,就这么抱着她下了台阶,回到她刚才站着的位置。
纱织睁开了眼睛,注意到周围人都朝着自己看,似乎还低声笑着谈论些什么,她顿时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一抹羞红,小声道:
“清哉,纱织、纱织要下来了。”
“好。”
松开手掌,将她放了下来。
然而,没了纱织遮挡视线,他正巧和横山美悠对视上。
后者抿了抿嘴,看着他刚才的回应似乎勉强满意了些,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讽刺道:
“你这个男朋友还真是称职啊,我还以为你要等明天谢幕式都结束才来接纱织呢。”
知道对方是为纱织说话,白鸟清哉尴尬地笑了笑,看向纱织解释道:
“对不起,刚才在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时间。”
横山美悠白了他一眼道:
“哦,还真是个大忙人。”
她原本第一次看到白鸟清哉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老实的,结果后来发现他居然还有个女朋友,心中就有些不爽了,但谁让纱织这个笨蛋喜欢他呢,虽然觉得有些离谱,但觉得他那个女朋友肯定不如纱织,能够走到最后的肯定是纱织。
但结果昨天纱织这么多年参加的第一场比赛,还是全国赛,他居然没来,真给她气坏了,真的为纱织感觉不值得。
而见她不依不饶,纱织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站在白鸟清哉身前,朝着横山美悠可怜巴巴道:
“美悠学姐,可以不要难为清哉吗?”
“……”
见她一心护着对方,横山美悠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声气,别过脸摆了摆手不再说话。
白鸟清哉没说话,默默地将背后的书包摘下来,打开后从里面拿出在路上买的两份寿司以及最新出的一款手机递给纱织道:
“这是送纱织你的,手机卡我已经换好了,里面存了我的号码,手机的使用说明也在里面,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
虽然不知道纱织有没有吃饭,但她就是吃了,没一个小时也会饿。
白鸟清哉每从书包里掏出来一样东西,纱织的眼睛就更亮一分,最后眼眶中蓄满泪水,一脸幸福地看着他道:
“所以,清哉是去给纱织买这些,才在路上耽搁了对吧?”
“快吃吧,先垫垫肚子,一会儿带你出去吃。”
白鸟清哉笑了笑,将寿司盒子打开,给她递了过去。
其实不完全是,如果只是给纱织买这些的话,他还能提前半个小时到。
在买手机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唱片公司那边的电话,通知他北条汐音第一批卖出的二十五万张专辑已经结算完毕了。
按照合同上的结算条款,是根据批次分发卖出之后再把钱分到他账户上。
身为作词作曲人,他的分成是5%,这个数值已经很高了,普通的作词作曲一般是在1.5%-2%左右。
由于是有新歌的一张专辑,售价定在3300円。
也就是说,二十五万张专辑,他第一笔结算之后赚的钱是41,250,000円,再加上版权费用,他今天到账的金额差不多是六千万円。
六千万円好像是很多,但自己当初兑换一首LV3的曲目就花了五千万円,两首歌下来,距离一个亿,自己还没回本。
不过好在这只是第一批,还没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卖出了二十五万张,后面绝对还有的赚。
相比之下,北条汐音应该赚的比自己多多了,记得她大概分成在9%左右,再加上公司艺人本身的待遇,白鸟清哉没具体算过,但是应该能到一个亿左右。
不过,她正好刚赔完款,也算是给她补上了一大口了。
看着长谷川纱织一面幸福地吃着寿司,一面鼓捣着新手机,横山美悠心里对于白鸟清哉的气多少消了一些。
然而紧接着她又想起刚才跟纱织的话题还没说完,看了一眼白鸟清哉,她又伸手碰了碰纱织的肩膀道:
“纱织你先别急着玩手机了,你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不出她所料,白鸟清哉转过头看向她没说话。
闻言,纱织一愣,缓缓放下手机。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又看向横山美悠小声道:
“这件事,很急吗……”
“倒是不急,但是你准备考虑到什么时候,犹犹豫豫的,是要毕业再说吗?”
顿了顿,横山美悠又道:
“放心,肯定比你去当保安赚的多。”
听到‘保安’这个词,白鸟清哉不禁眯起了眼睛,眉头皱起,没等纱织开口便问道:
“什么保安?”
听到他问,横山美悠轻笑了一声道:
“纱织之前问我关于保安的事情,说是还想要在东京买房,还问我有没有合适的高档小区能当保安什么的,她说她想要赚钱买房……
她心里没有概念,但你总算明白这种想法有多滑稽吧?织田前辈是八段,他收纱织做弟子,纱织也不算吃亏,你这个男朋友正好劝劝她……”
听到‘买房’这个词汇,白鸟清哉面色一僵,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感觉喉咙发干,咽了下口水,转头看向纱织问道:
“纱织,你最近很缺钱吗?想要买房?”
“不、不是……”
长谷川纱织下意识地并紧双腿,脚趾蜷缩起来,脸上浮现出被横山美悠拆穿心思的胆怯,不敢去看白鸟清哉的脸,口中嚅嗫道:
“就是美悠学姐说答应了织田前辈做他弟子,就能有很多钱赚……”
“纱织……纱织想要帮清哉减少些负担。”
咬了咬嘴唇,她轻声道:
“哪怕一点也好。”
她没想告诉清哉,自己想要给他在东京买套房的事情。
自从搬到清哉家附近之后,她就一直开始在攒钱。
虽然到现在攒下的不多,连她自己一顿吃饱都不够……
于是就想问问横山美悠关于保安的事情。
保安赚钱是她从电视上看到的,据说给那些有钱人的小区当保安,一个月工资有几十万円……
少女的声音很轻,如羽毛落地般的轻盈,然而落在白鸟清哉心里却是如惊雷炸开。
他沉默了下来,手掌不自觉地用力攥紧。
半响,他忽地看向纱织问道:
“纱织,你想要去吗?”
“如果能赚钱的话……”
“我是问,你自己到底想不想!”
白鸟清哉声音下意识地提高了两度,紧紧地盯着纱织,整个人的气势猛地抬高。
听出了他明显生气了,两人脸上的神色一愣。
意识到自己似乎吓到她了,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缓和下来,伸手替纱织捋了捋刘海,看着她的眼睛温声道:
“纱织啊,你知道我赚钱是为了什么吗?”
纱织握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顿时安心了下来,缓缓摇了摇头。
“我想要赚钱呢,其实不是为了能随心所欲地去做想要做的事,而是能面对我们不想做的事情时说‘不’。”
“所以啊,如果纱织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去赚钱,那我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纱织,我能养得起你,我的目标也从来不是买一套房子或是怎样……”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说很没有说服力,白鸟清哉打开手机银行卡里的余额摆到纱织面前道:
“我能养得起纱织,能对你负责。”
顿了顿,他心一狠,语气变得平淡甚至冷漠:
“纱织,你知道的吧,我很……自负,如果需要勉强纱织来赚钱,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那样,我也不会喜欢纱织了。”
长谷川纱织瞳孔猛地一缩,双眸睁大,连连摇头道:
“不要,清哉不喜欢纱织这种事,绝对不要。”
闻言,白鸟清哉心里松了一口气,而后认真地问道:
“所以,我再问纱织一次,你是真的想要去当他的弟子吗?我不希望你再考虑钱的因素……”
“不想!”
晶莹的泪水从少女的眼眶中流淌而出,她用力地将身前的少年抱紧道:
“纱织的剑术是清哉教的,纱织这辈子只想做清哉的徒弟,想要做清哉的妻子,才不想当别的谁的弟子!”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知道该起什么名
感受着纱织扑在自己怀里沉甸甸的充实感,听着她口中宣誓一般的话语,白鸟清哉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接受纱织因为兴趣或是梦想在剑道上更进一步去向别人拜师,去学习别的流派的剑术。
但是唯独没办法接受纱织因为想给自己赚钱从而来委屈她自己。
对于白鸟清哉来说,这无异于是把‘无能’两个字拍在他脑门上。
白鸟清哉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显摆地证明些什么,即使是在高中那种互相攀比的环境里,别人也只是知道他是北条汐音的男朋友,只当他是运气好才能跟汐音交往的,对于他会写歌这件事一无所知。
他最讨厌争奇斗艳的孔雀,更愿意当隐匿起来的苍鹰。
今天纱织这件事刺中了他心里的底线。
所以他宁愿将银行卡的余额直接展示给纱织看,为的就是能减少一点纱织心里的不安和自卑。
如果不是听横山美悠说,他根本没想到纱织这么单纯呆傻的性格,也会想着给自己在东京买套房。
感动之余,更多的是心疼。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纱织能一直单纯下去,然而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有些太想当然了……
横山美悠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中满是震惊的神色,她从来没有在纱织身上看到过刚才那样激动的情绪。
从认识纱织开始,印象中的她一直都是天然呆的形象。
所以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吗?
她一时间不禁有些唏嘘,但是想到纱织要因为他拒绝织田良秀,眉头又不自觉地皱起。
横山美悠只觉得,无论是否因为白鸟清哉,纱织都不应该拒绝对方抛来的橄榄枝。
即使白鸟清哉现在是真心的,但钱依旧是在他的手里,且不说他现在就有两个女朋友,万一后来变心了纱织又怎么办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社会里哪个打工的谁不委屈?做兼职不委屈?当保安不委屈?
因此,在她看来,白鸟清哉根本就是自私鬼,为了一己私欲,就不顾纱织的未来,冠冕堂皇用着‘不想纱织委屈自己’的理由将她控制在自己身边,让纱织离不开他。
横山美悠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纱织那恋爱脑的模样,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只不过,她刚才对纱织口中说的‘只想做清哉的徒弟’这句话感到相当的意外。
纱织的剑道,原来是他教的吗?
她深深地感到怀疑,可看到他又能拿出手机给纱织看余额的行为,又觉得他好像真的不简单。
虽然没有看到那余额是多少,但一想到他另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就知道绝对有不少钱……
希望两个人真的能走进结婚的殿堂吧。
心中的念头落下,横山美悠回过神,看着还抱在一起的两人不禁撇了撇嘴,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都凝聚在两人身上,她忍不住道:
“你们两个……抱够了没有?场上还在比赛呢,就算亲密的话,也至少要注意一下场合吧?一会儿指导老师回来又要说……”
听到横山美悠无奈的语气,纱织顿时回过神来,俏脸一红,水润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
这片是女子比赛区,此时看到刚才两人一副苦情剧的交流,一众女生脸上都露出八卦的神色,彼此都笑着小声谈论着。
感受到周围人投递过来的视线吗,纱织脸上难得地露出难为情的神色,跟个小媳妇一样害羞地扯了扯白鸟的袖子低声道:
“清哉,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好像,不太好……”
白鸟清哉倒是无所谓,别说是被周围十几个人盯着,就算是现在把他的头像投屏挂在场馆中央,他也觉得无所谓。
但见纱织平常清冷白皙的脸蛋此刻几乎红透了,他顺遂地点了点头。
见白鸟清哉同意,纱织心里不禁松了口气,抿着红唇可怜巴巴地看向横山美悠道:
“部长……”
“去吧去吧。”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横山美悠摆了摆手道:
“别出场馆,一会儿今天这场就结束了,到时候指导老师还要点人,对了,你新的电话号多少?我加一下你联系方式,别到时候又找不见你人……”
两人交换过联系方式,纱织起身正准备离开,横山美悠忽然喊了她一声:
“等一下……”
“怎么了?”
站在白鸟清哉身边,纱织回过头因为哭过沾着血丝的眼眸中闪过疑惑的神色。
横山美悠嘴唇动了动道:
“你真的决定好了?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闻言,纱织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朗声道:
“纱织只听清哉的。”
看着少女坚定的眼神,横山美悠叹了声气道:
“那好吧,我就跟井川指导这么说了。”
“辛苦部长了。”
“……”
从C区离开,两个人来到靠近场馆出口的无人区,白鸟清哉手上拿着糕点凑到纱织面前,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将其吃完,一时间不禁有了种投喂宠物的感觉。
“清哉不吃吗?”
吃了两块儿小蛋糕,纱织仿佛想起来什么一般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清哉有吃饭吗?要不要一起吃……”
“吃过了,这些是专门给纱织买的。”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似乎安心了许多,傻呵呵地笑了笑,随后低下头张开红唇咬向他手里的糕点。
她似乎是没有控制好,牙齿不小心地咬到了白鸟清哉的手指,在食指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牙印。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皱眉,手指搓了搓纱织留下的痕迹,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来汐音咬自己的那一口,一时间便感觉左肩膀也好像有些疼。
“对不起。”
纱织反应过来,连忙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低下头,红润的唇瓣轻轻闭合,包裹住少年的食指。
食指上顿时传来一阵熟悉的温热湿润感,紧接着便一道柔软湿滑如果冻般的小舌在指肚上打转。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警惕
纱织这突然的动作,白鸟清哉先是一愣,紧接着一股微妙的感觉从指尖顺着血液传到心脏,身上莫名地感觉到有些燥热。
目光触碰到少女如蜜糖般粘稠湿润的眸子,透过柔顺黑亮的长发隐约能够看到他灵巧白嫩的耳朵,视线继续顺着白皙精致的锁骨,不小心滑到她衣领里……
‘咕咚。’
白鸟清哉不禁咽了下口水。
四周幽静的氛围下,他这吞咽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以至于少女不禁停下了吮吸的动作,抬起视线呆呆地望着他。
半响,似乎是感受到白鸟清哉炙热的视线,长谷川纱织轻声问道:
“清哉,想要了吗?”
这种话无异于犯规了。
白鸟清哉往常能抑制住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的欲望,只不过最近好像是和女生接触的太频繁了,高桥美绪还好,北条汐音几乎每天都要到他家里来,难免有些肢体接触。
这副身体正处于青春性躁动期,面对这些考验还是不免会容易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
也幸亏自己从初中就开始修习剑道,心性也不算差,勉强能够把持住。
“没有。”
白鸟清哉回了一声,随后抽出发亮的手指,用纸巾擦干净后弯腰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里,别过头语气平淡道:
“剩下没多少了,你自己吃吧,吃完之后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然而他说完之后,却并没有得到回应。
忽然感觉鼻尖上传来一道肥皂的清香,转过头发现纱织已经凑到了自己面前。
少女粉润的唇瓣闪着亮光,眼眸中流淌着痴迷的光色,炙热的呼吸拍打在自己脸上,白鸟清哉能够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细碎的绒毛。
“清哉,纱织想要……”
她说着,低头将红唇凑近,如蜻蜓点般轻触了一下又抬起脸,似乎是在观察着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随后又轻轻地吻了下去……
长谷川纱织感觉到白鸟清哉的手掌环绕过自己的腰肢,她下意识地捧住了他的脸,试图让他凑得更近一些。
唇齿交触,少女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一股热流从喉咙间穿过直击心房,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将她身体充满。
泪水不自觉地从眼角滑落,名为欲望的花朵仿佛被点燃、唤醒……
大概是十几分钟之后,长谷川纱织对着手机的摄像头整理好衣摆,感觉差不多了之后转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纱织……这样没问题吧?”
白鸟清哉此刻已经在心里念了七十三遍清心咒了,转过头一脸平静地看向纱织上下扫了扫道:
“没问题,跟之前差不多,没人能看得出来。”
“哦,那就好。”
听到他这么说,纱织似乎放心了不少,然而她手掌不自觉地移动到衣服下摆的位置,眼眸中流露出苦恼的神色道:
“可是里面还是不舒服……纱织今天要换内裤了……”
闻言,白鸟清哉眼皮不禁一跳,忍不住道:
“纱织,这种事恐怕不能随便说吧?”
“诶?”
纱织眨了眨纯净的眸子不禁问道:
“纱织有什么是不能和清哉说的吗?”
“不是不能说……”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无奈道:
“起码在外面这样不好。”
“哦。”
纱织坐在地上,双手捧在小腿的位置,偏过头将脸抵在膝盖上,眼眸中满是羞涩地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那个……清哉,纱织什么时候能当妈妈啊?”
“?”
白鸟清哉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然而盯着纱织那害羞的眸子看了几秒,他忍不住道:
“都还没毕业,怎么就想着要养孩子了?起码也得等结婚之后吧?”
“哦。”
“可是,纱织现在根本没什么事情,就算是养孩子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不可能,不行就是不行,至少等毕业。”
“哦。”
长谷川纱织应了一声,随后又伸手拉了拉白鸟清哉的手臂道:
“可是、可是,就算不要孩子的话,纱织也要提前积累一下经验吧……”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然而一想到住在自己对面的汐音以及现在正在交往的美绪,他就感觉头痛,索性直接当成听不懂道:
“不急,你到时候提前一年多看看怀孕的注意事项以及孕后的护理就行,到时候我也会给纱织请专业的医生。”
说完,他转移话题道:
“对了纱织,我今天过来是想要跟你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实在对不……”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完,长谷川纱织便用食指抵在他的嘴巴上,摇头道:
“清哉不用道歉的。”
她松开手,唇角微微上扬,看向前面场馆的眼睛里闪着光认真道:
“因为纱织知道,清哉肯定是遇到没有办法的事情才会来不了的,纱织知道的,所以根本没有生清哉的气。”
“而且,纱织都赢了哦,面对那种对手,即使没有清哉的加油,纱织也能赢的。”
“还有啊,就算清哉想要道歉的话,纱织也已经收到了哦。”
说着,长谷川纱转过头朝白鸟清哉嘟了嘟嘴道:
“清哉的歉意,纱织都已经收到了哦。”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嗡嗡。’
忽然间,被纱织放在一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长谷川纱织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又转头看了一眼白鸟清哉道:
“是部长的。”
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意思分明就是‘我要不要接’。
白鸟清哉看着她这幅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接电话什么的,该接就接好了。”
“哦。”
纱织应了一声,随后接起了电话,她如机器人一般点头应了两声。
白鸟清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呆了呆,紧接着眼睛里的光渐渐亮了起来。
不到一分钟后,她挂断了电话看向白鸟清哉,红唇嚅嗫道:
“美悠部长和我讲,那个织田的老头让她问我,要不要去他的道场里当助教,也会给纱织钱……”
说着,她眼眸中闪着期待的神色。
见她这副模样,白鸟清哉疑惑道:“什么意思,是请你当助教?”
“嗯。”
“那纱织你这次是想去吧?”
少女闻言又点了点头。
“那就去好了。”
见状,白鸟清哉直接道。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见纱织摇了摇头道:
“美悠部长说不作用着急的,就算是比完全国大赛,再决定也来得及。”
“好吧,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看着纱织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满是欣喜的模样。
白鸟清哉忽然想到是纱织突然这么做,可能是受到了汐音和美绪的刺激,觉得自己相比于她们没什么能帮到自己的。
所以,需要让她做点什么,哪怕是利用她自己的能力让她能赚到钱,也没有将她的价值白费。
既然这样的话,自己似乎就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于是陪着她继续又聊了一会儿,最后一直到她们要回集体订的酒店,白鸟清哉才告别离开。
然而,不凑巧的是,他刚走到门口,天上忽然下起了冰雹,‘劈里啪啦’的声音砸在地上不断作响。
不过也不算大,白鸟清哉盯着地面仔细看了看,最大的冰雹也不过是拇指第一个关节以上部位的大小。
想了想,他将外套顶在自己脑袋上,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依依不舍的纱织道:
“好了,别送了,明天就回来了,倒也不至于这么感动。”
闻言,长谷川纱织往前走了两步,随后用力抱着他,将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
“纱织……”
场馆外,停靠在树底下的一辆轿车里,北条汐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亲昵地拥抱在一起、恨不得合体的两人。
狭长的眸子中暗流涌动。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规划
驱车回到家里,白鸟清哉站在门口,手上的电子密码按了一半忽然停住。
汐音现在应该还在家里。
下午离开家时,少女望着自己满眼不舍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一段零碎的记忆涌了上来……
‘汐音,上次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大白天的家里就我一个人,姑姑都给你钥匙了,你直接进来就行。’
高三那个暑假,白鸟清哉穿着短裤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他此时桌子上的布置很乱,有学校考试的错题笔记、几份没过平均分的试卷、一两张最近流行音乐的CD,还有关于北条汐音通告的规划表。
从早上五点半睁眼开始,他就刷了个牙,连脸都没洗就开始工作了。
虽说在台上表演的人是汐音,每天赶通告、训练的人也是她,但白鸟清哉一点不比她轻松。
先是听了一会儿这段时间的流行曲目,对比系统研究了一下最近符合大众听感的音乐,还要和艺人公司打电话对接,确定好到时候参赛的时间,整理好最近汐音要接的通告安排。
他又翻开笔记回想一下汐音训练时出现的问题,准备今天或是见面或是在网上把这些都发给她。
这些都做完之后,他还要为明年二月份的考试做准备。
汐音可以通过艺考上大学,但五音不全只会写曲谱的他没办法,之前因为汐音的比赛,他已经快要半年没学习过了,要是现在开始再不努力的话,根本上不了像样的大学。
这些天弄得白鸟清哉身心俱疲,两眼一睁就有无数的事情围着自己。
如果换个经纪人的话,自己应该会轻松很多吧?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但这种念头往往出现不到两秒,就会让他放弃掉。
不放心。
‘她的事就是自己的事。’
从和北条汐音绑定、下定决心赚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在心里给自己立下了这个标准。
她的状态如何,歌技的水平是进是退,什么样的通告现在她能接,对她的后续是正增益还是负增益,签署的合同里面有没有漏洞,尤其是能赚多少钱自己更要算个明白……
这些要是放给别人来做,那自己和北条汐音的事业上就会出现一片灰色的空白区,绝对会影响自己后续对事业发展的判断。
事业起步总是困难的,现在累一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要想让现在这种牛马状态得到改变,白鸟清哉觉得至少也要等到后面赚到足够的钱,开了艺人公司之后。
到时候北条汐音能稳固下来,自己等到公司发展起来也能做甩手掌柜去别的领域开疆扩土……
思绪不自觉地就飘远了,白鸟清哉咬了咬拇指关节,让自己精神集中起来。
至少这次考试也得先让数学及格才行。
然而,他刚狠下心,写下三行数学推导公式,耳边便响起一连串催促的门铃声。
白鸟清哉皱了皱眉,直起身子隔着墙朝玄关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子烦躁。
做一件事被打扰的感觉并不好受。
然而门铃声又响了两次,他沉着脸走到玄关,连通过猫眼看对方是谁的心情都没有。
心里面烦躁的情绪让他开门之后,想要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不爽的表情来表达自己心里的不满。
‘咔哒。’
门打开,看到穿着白色露肩衬衫、黑灰色短裙的少女,白鸟清哉不禁一愣。
看到他的第一眼,北条汐音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阳光落在她白皙透粉的肩膀上,几缕深黑的秀发闪闪发光,她手掌下意识地提了提自己肩膀上的挎包。
“清哉,中午……好啊……”
北条汐音口中的话说了一半,注意到白鸟清哉阴沉的脸色,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嗯。”
看到是汐音,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将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扯碎,压下心中的焦躁,浅浅地叹了声气问道:
“姑姑给你的钥匙呢?之前不是和你说过,白天就只有我在家,你直接进来就行吗?”
“我……”
察觉到了白鸟清哉语气中的不开心,北条汐音嘴唇嚅嗫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了笑脸,眼睛眯成月牙状道:
“可是,人家想要让开门就立刻见到清哉嘛。”
“不过差一两秒的时间,有什么不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的啊。”
北条汐音下意识捏紧了手提包的肩带,往前迈了一步,凑到白鸟清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清哉给我开门的话,就是有种工作一天回家,丈夫给我开门的温馨感。”
“如果能听到清哉说‘欢迎回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记忆中少女含着期待和憧憬的眼眸,仿佛穿越时空,朝他盈盈一望……
白鸟清哉犹豫了片刻,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然而,出乎意料的,并没有人回应。
他还以为是北条汐音没有听到,又按了一下,结果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现实总是会和自己预想的情况产生差别,白鸟清哉撇了撇嘴,最终还是按下密码进了屋子。
关上门,还在玄关换鞋子,他便隐约闻到了一股食物的香气,然而屋里的灯没有开。
他走到饭桌前,被纱笼罩住的三菜一汤整整齐齐地摆在上面,上面还写了一张字条。
「清哉,我去和朋友取下东西,大概要晚一会儿才会回来,我吃过了,不用等我~——汐音留。」
看着精致的菜肴,白鸟清哉心中一动。
莫名地有种被照顾的感觉,站在桌前想了一会儿,他习惯性地拿出放在一旁的书,一边看一边吃了起来。
然而,只是吃了两口,他就没了心思。
并非是菜不合口味,事实恰恰相反,北条汐音做的都是他喜欢吃的。
只是脑子里一想到高桥美绪,就不自觉地开始想起她接下来的事业发展。
而想到高桥美绪,他便又紧接着想起了系统开启下一位绑定对象的条件。
走一步想三步的习惯,让他不自觉地开始提前考虑下一位绑定对象了。
首先排除纱织,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汐音了。
可是又不禁有些担心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大半年不做她的经纪人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公司内处于什么地位,对于她最近的舆论也只是有个大概的了解。
只是知道她的合同应该快要到期了。
所以她接下来还要跟现在的公司签约吗?
按照汐音目前做出的成绩公司合同一签就是三五年至少,三五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达到绑定下一位的条件了。
但上次在医院里她那个经纪人对于合同好像都不太熟悉,这让他感到烦躁。
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手上拿起了笔开始计算美绪还要经过多久、演几部戏能到LV4,到LV4自己需要花多少钱……
以美绪目前进步的水平,大概等到明年一二月份,也就是目前这部戏参演完应该就能到LV3,这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当然,这一部戏只是让她大体适应一下,想要崭露头角,还要下一部戏,也就是说,最晚明年结尾,她可能就会到LV4的水平。
一部LV3的剧本要花费五千万円,两部就是一个亿,资金问题暂时不用担心……
所以,还是要提前做打算,至少要问问汐音下一步的规划才行。
“清哉,今天的料理是不合胃口吗?”
忽地,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白鸟清哉一愣,猛地转过头,视线中,穿着针织衫的少女俯身朝他看来,手指挽了挽耳边的秀发,眼眸中挂着疑惑的神色。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香
北条汐音的声音一直都很温柔。
似乎是害怕自己突然的声音吓到他,她特意降低了些音调。
“啊,没。”
迎着少女疑惑的目光,白鸟清哉放下了手上的笔,摇了摇头道:
“料理做的很好,就是在想一些事儿,不知不觉就想过头了。”
闻言,北条汐音无奈一笑,脸上露出了‘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将手上拎的袋子挂在旁边的椅子背上,顺势坐了下来。
她拾起白鸟清哉放在碗边的筷子,夹了一块儿鸡腿肉放进他的碗里,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他手上关于拍摄专业的书,轻声问道:
“是在考虑关于高桥小姐的事情吗?”
“啊,差不多吧。”
白鸟清哉将本子夹进书里,合上笔盖,心里知道北条汐音虽然现在表面上提起高桥美绪没什么反感的样子,但其实两个人互相看不对眼。
前些天早上两个人遇到,即使是当着自己的面也还会吵,要是私底下遇到指不定会吵成什么样子。
但白鸟清哉觉得怎么样也不会打起来,毕竟美绪就是嘴上功夫了得,实际上怂到骨子里去了。
可不管怎么样,他不愿意在彼此面前提到对方,想了想道:
“其实更多的是在想关于你的事。”
“?”
北条汐音一愣,湿润的眸子中漾起一道波痕。
反应过来后,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掩饰性地轻笑一声道:
“我?为什么会想我的事?”
尽管她已经在控制了,但白鸟清哉仍旧能听出她声音明显有些发抖。
他没回答,直接问道:
“我记得你的合同是快要到期了吧,应该就是在明年一月份吧?你有想好签哪家公司吗?”
“我……”
北条汐音张了张嘴,随后缓缓垂下视线,盯着捏紧泛白的手掌道:
“我还在考虑。”
说着,她抬起脸,微笑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反正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上次演唱会上那么糟糕的表现,他们可能未必会愿意按照原本说好的条件签约……”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继续问道:
“怎么,清哉突然问起这个了?”
见她非要追问,而且可能是心里带着情绪的,白鸟清哉抿了抿嘴道:
“这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即使是身为朋友,关心一下也没问题吧?”
朋友?
听到白鸟清哉说到这个词汇,北条汐音心中一阵刺痛,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听他继续道:
“我知道,汐音你心里还是在怨我,可是事到如今,让我对你不管不顾的话,我根本做不到。”
所以,既然没办法放不下,你又当初为什么要和我分手?高桥美绪就真的那么好吗?她到底比我好在哪里了?
北条汐音在心中咆哮着质问了两声,然而却没有问出口。
她清楚,这些问题即使说了,白鸟清哉也不会告诉自己,反而会让两人眼下的场面变得僵硬。
深吸了一口气,眼睛转了转,极力冷静下来分析白鸟清哉问自己这番话的意图。
半响,她笑了笑道:
“没事的,反正到时候花钱请一下律师,看看合同里有没有什么漏洞就好了,至于待遇问题的话,就只能商量着来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也没有办法……”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白鸟清哉道:
“不过,清哉今天问我,是有想要到时候帮我谈合同的想法?”
白鸟清哉没有迟疑,直接道:
“嗯,感觉你那个经纪人的经验不太够,上次演唱会的合同条款她都没有记熟,有些不太靠谱。”
“啊,清哉是说深田小姐啊,她其实也挺辛苦的,工作上也挺努力的,至于合同,那天她可能也是太紧张了吧?”
顿了顿,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感叹道:
“不过,要是和清哉比的话,未免也太不公平了,没人能比得上清哉。”
白鸟清哉和她对视了一眼,明白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了,想了想也没有扫她兴,笑道: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不过,我想以后可能也会有合作的机会。”
“……”
听到他这句话,北条汐音眼神一滞,反应过来,放在桌下的手掌攥得更紧了,指尖嵌进肉里。
虽然只是得到了他模棱两可的回答,但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她做梦都想要回到过去在一起的日子……
自己演唱会上拙劣的设计没有白费。
然而,北条汐音心中只是激动而已,远远没有被感动到要喜极而泣的程度。
太晚了,这种承诺什么的……
清哉,我已经没办法相信了。
眼眸中闪过莫名的情愫,她朝着白鸟清哉柔柔一笑道:
“如果以后真有合作的机会,那再好不过了。”
“会的。”
见她好像并没有往心里去的样子,白鸟清哉又重复了一句,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问道:
“对了,汐音,你今天怎么没按门铃?”
“……”
闻言,北条汐音脸上的笑容一僵。
是怕我打扰了你跟长谷川和高桥那两个贱人的好事吗?
“啊,不好意思,我、我就上次清哉你告诉我了密码,我就没想那么多,我还以为清哉你没回来呢……”
解释了一句,她又认真道:
“我下次知道了,会先按门铃的。”
“不是。”
白鸟清哉摆了摆手道:
“跟那个没关系,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过,喜欢按门铃,然后让我出去接你吗,我就是想说没什么好麻烦的。”
“……”
听到他这句话,北条汐音愣了一下,过往的记忆顿时涌了上来。
他还记得……
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
仿佛嘴巴里嚼烂了一颗梅子,辛酸在口腔中炸开,咽下后舌尖上又有些回甜。
她张了张嘴,强行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笑着解释道:
“啊,没有,我知道清哉大多数时候可能都在家里工作,所以不想打扰到你,就擅自按密码进来了……”
闻言,白鸟清哉继续道:
“其实,无论是直接进来还是按门铃,汐音你想怎么来都行的……”
见她刚才吃醋的情绪明显缓和了不少,白鸟清哉视线瞥过她放在椅子背上的手提袋,转移话题道:
“对了,我看到你的留言了,你刚才是去拿什么了?”
“啊。”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回过神,眼眸中闪着亮光,跟献宝一样将手提袋拿到身前,从里面掏出两条长木盒道:
“当当。”
“我之前那件事发生之后,一个朋友听说我压力比较大之后,就特意推荐我去天水寺求一副檀香,据说很有用来的。”
“我知道清哉你平常工作起来就忘了休息,也不轻松,所以前两天特意去寺庙里多求了一副香回来。”
她将木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十根檀香,和普通表面上黄褐色的檀香不同,这副香是朱砂红。
“里面的大师说是有安神、让身体放松的功效,听说可灵了,一会儿等清哉你吃完饭,正好点上两根试试好不好用。”
说着,北条汐音取出两支香来,凑到白鸟清哉鼻子前道:
“清哉你闻闻,是不是还挺香的?”
听到她说也给自己求了一份,白鸟清哉心中不禁有些感动,接过香闻了闻。
“是挺不错的……”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枯萎
吃过饭,白鸟清哉看着汐音弯腰捡起碗筷,连忙起身手指按在她白皙的手腕上。
北条汐音朝他看来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轻声问道:
“怎么……”
迎着少女的目光,白鸟清哉视线扫过她雪白的脖颈,最后落在她耳垂上解释道:
“今天料理是汐音你做的,碗就我来刷吧。”
北条汐音眼眸一滞,樱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是反应过来了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道:
“清哉你……好像有些误会了。”
“给清哉做料理这件事,对我来说本身就是开心的事,根本不感觉累。”
顿了顿,她垂下视线,眼眸一暗轻声道:
“你就让我做吧,过段时间我就走了,想做这些也没机会了……”
闻言,白鸟清哉犹豫片刻松开了北条汐音的手。
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她来回忙活,脑海中不由得去想,怎么能让她开心一点。
但思来想去,好像现在除了跟她结婚这个选项以外,别的都只能是隔靴搔痒。
暂时不能根治,就只能学一下西医,先把标治了。
以防汐音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白鸟清哉决定在考虑纱织和美绪的前提下,最大限度上满足她。
一直到自己能够重启她的培养计划开始……
“想什么呢?怎么不看书了?”
白鸟清哉正想着,北条汐音一面厨房用纸擦了擦纤细的手掌,一面凑到他面前脸上露出微笑问道。
“没,随便想想而已。”
说实话,孤男寡女在一起,只要有其中一方的感情不纯粹,另一方就会感觉到不自在,不自在的原因就是一股名为暧昧的气息在彼此之间蔓延。
放下手中的书,白鸟清哉抬起视线看向北条汐音。
尽管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灯光下仔细观察,仍旧能看到她眼眶边沿淡淡的黑眼圈儿,记忆中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挂着几缕殷红的血丝。
他嘴唇动了动问道:
“汐音你最近,有按时吃药吧?”
北条汐音愣了两秒,似乎没想到他问这个,抿了抿嘴,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朝着白鸟清哉微微一笑道:
“当然啦,有按时吃药的,毕竟我也想早点能开始正常工作,只不过,最近自己一个人睡还是有些睡不好……”
顿了顿,她又伸手拿起之前放在桌边的木盒。
‘咔哒’一声,她从里面取出两根香在白鸟清哉面前晃了晃道:
“所以我给自己也求了一份的,只是还没有试过,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说着,她又道:
“反正现在有时间,一起试试这香的效果怎么样?”
“嗯。”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伸手接过两支香,从抽屉里找出打火机点燃。
随着两点红光亮起,一道淡灰色的虚线从空中飘起,和白鸟清哉预料中的不同,这两支香瘦得极慢,但檀木的香气却是不淡。
清雅中夹杂着寺庙里的香火气,仔细一品,还有一股莫名的甘甜。
的确是好香,估计价格不便宜。
安神香燃起,北条汐音没事做,又不愿意开电视,说是担心影响到白鸟清哉看书,于是也拿了一本摄影的书开始看了起来,似乎是当作解闷。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两支筷子粗细的香只留下半截。
或许是这香的确有些作用,也或许是自己这两天太累的缘故,白鸟清哉不知不觉地已经有些睁不开眼了。
‘啪嗒’一声,他合上书,伸手揉了揉眼睛,无声地打了个呵欠,只感觉困意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听到这道突然的声音,北条汐音抬起眼皮,她原本白皙的脸蛋浮现出一抹胭脂红,眼眸中充盈着氤氲的雾气。
感受着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她咽下口水,舔了舔嘴唇轻声问道:
“清哉,你困了?”
北条汐音似乎已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平常一样,但此刻仔细一听仍旧有些颤抖。
白鸟清哉没能听的出来,他感觉胸口好像有些发热,但意识逐渐朦胧了起来,随口应道:
“嗯,有点,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
说着,他一面站起身朝着卧室走去,一面朝着北条汐音摆了摆手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汐音,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北条汐音咬了咬嘴唇,幽幽地盯着他背影应道:
“好,我现在就回去,清哉明天见。”
“明天见。”
“……”
‘啪嗒。’
北条汐音站起身,将屋子里的灯光熄灭,随后摸黑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哐当’一声,门闭合上。
她在门口蹲下,双手捧着膝盖等了十分钟左右,站起身缓缓朝着白鸟清哉的卧室走去。
胸口传来难挨的炙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她皮肤上映照出一抹抹红晕。
素手解开裙扣,黑灰色的裙摆落在地上发出细不可闻的清响,白皙修长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
北条汐音跪在床边,她那白里透红的脚掌悬在半空中。
看着身前的少年,她抓起对方的手掌放在自己脸上,随后顺次划过自己的脖颈、锁骨、胸口……
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空气中喘息越来越急促,樱唇中吐出炙热的呼吸。
她缓缓俯下身,窈窕的身子压了下去,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指尖抚过他的眉毛,瑶鼻轻轻刮蹭着他的脸,纤细的指尖穿过指缝,十指紧扣,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湿润了起来。
唇齿之间相距不过食指粗细的距离。
她轻轻舔了一口,正当准备吻下去时,只见白鸟清哉眉头一皱。
看着对方这突然的动作,北条汐音身体不禁一僵,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白鸟清哉却是抬起手臂一把将她削瘦如玉的肩膀搂住,口中似乎呢喃着些什么。
北条汐音一开始没能听清,然而俯下身,将耳朵凑到他嘴边时却是听得清楚。
“纱织……”
少年的话语仿佛挂满荆棘的鞭子,狠狠地抽中她心脏,一道刺痛在心口划过,紧接着的空虚感顿时在心间裂开。
北条汐音顿时清醒了过来,眼眶一热,视线顿时模糊了起来。
从眼眶中溢出的泪珠落在他肩膀上,昏暗的房间里响起细微的‘啪嗒’声。
这一刻,她内心的花几乎枯萎成灰。
‘嗡嗡嗡!!’
忽然,一道沉闷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凝固的空气,北条汐音僵硬地转过头,猩红的眸子冷冷地朝着床头看去。
看着白鸟清哉亮起的手机,她眼眸中浮现出疯狂的神色。
是长谷川纱织?还是高桥美绪?
然而,当她挣开白鸟清哉的手臂,走过去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顿时冷静了下来。
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她眯起狭长的眸子。
【来电人:北条铃音】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姐妹
翌日清晨。
窗户上结满了露水和雾气,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进,将白鸟清哉从一段旖旎粉色梦中刺醒。
他缩了缩肩膀,下意识伸手去拽被子,却发现手上一空。
眉头皱紧,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朝着身旁看去。
和预想中那糟糕的场景不同,梦里缩在他怀里的美少女消失不见。
房间只有他一人,被子整齐地迭在床头没有动过的痕迹。
他原本上半身的衣服被随意地撇在地板上,视线下移,他下半身倒是完好无损。
只不过有些发凉……
他怔怔地盯着大腿部位,下意识地回忆起昨晚的梦境。
梦遗了。
这种事情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
作为一个还没有完全脱离青春期的成年男人,而且还经常和美少女交往,有这种情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因此,他为了解决需求偶尔也会大打出手。
但做像昨晚那种梦,他今年倒是第一次。
梦里的对象已经记不清了。
隐约记得和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少女好像是纱织,但仔细想想又好像有些不太对。
细细回味着昨晚的梦里的细节。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握了握手掌,感觉到尺寸不对。
那沉甸细腻的感觉……好像是汐音?
想到汐音,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却感觉喉咙处传来刀片割嗓子一般的疼痛,但此刻没空在意这些。
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在屋子里面里里外外走了一圈儿,都没有发现北条汐音的踪迹,目光最后停在玄关上,没有看到后者的鞋子,他心里不禁松了口气。
梦遗总比真的发生了关系要好。
他顿时感觉心里一阵轻松,但又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好像自己上床躺着以后北条汐音就离开了。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这两天太累了?
白鸟清哉莫名地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走到桌子前,看着北条汐音昨晚带来的两盒安神香。
昨晚的香已经全部烧完了,除了桌面上存留的灰烟以外一点没剩……
沉思了片刻,他伸手将两盒香打开
‘咔嗒。’
先是数了一下数量,没发现问题后,他又从两盒中各自取出一支合在一起点燃。
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淡雅的檀香冲淡他裤子上的异味。
看着香燃烧了五六分钟,白鸟清哉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似乎除了安神的功效就没别的了。
只不过,当闻了一口安神香的烟雾,他顿时又感觉喉咙处格外的疼,好像被刀片拉了声带。
此时冷静下来,他又感觉有些头晕,可以基本确定自己这就是感冒了。
只不过,即使知道自己这是感冒了,但他此刻心里彻底放松了下来。
看来自己确实是太累了,昨晚梦到纱织估计也是因为白天跟她亲密过,这也能说得过去。
一边这样想着,他一边钻进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
热水冲掉身上的凉意,但出来之后还是被屋子里的冰冷刺了一下,打了个冷战,赶紧换上一套新衣服。
回到房间里,拿起手机,却发现昨晚十点多北条铃音居然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
“嗯?”
白鸟清哉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想了一圈儿都没能想明白她那个点给自己打过来电话能干什么。
而且,她前段时间不是刚说过家里对她管的比较严,只能换手机偷着跟自己联系吗?
北条铃音平常也会给他发消息,但是发的不多,一般都是跟自己分享她的生活,白鸟清哉看到了也会回复,知道她最近好像是在准备艺考?
想了想,他还是发短信过去,问问她昨晚找自己有什么事儿。
然而,当短信变成已读,隔了两秒后铃音一通电话便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耳边一阵沉默,白鸟清哉有些奇怪,往常要是给她打电话,在接通的那一刻就能听到她元气满满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没有被挂断道:
“喂?”
“啊,清哉……”
少女略带迟疑的声音落入耳中,白鸟清哉疑惑道:
“是我,铃音你怎么了?也感冒了?”
“我没有。”
铃音的声音似乎有些紧张,她清了清嗓子道:
“最近不是变温吗,京都降温的厉害,清哉你应该知道吧,我就有点冷……”
紧接着耳边又传来她关心话语:
“听清哉的声音,也是感冒了吗,你也要多穿点,即使在家里的话也不能放松警惕……”
闻言,白鸟清哉下意识想起铃音脸,她好像总是显得很笨拙,但又很可爱,忍不住笑道:
“我总不能在家也套上棉衣吧,那也太夸张了,而且相比于我你身子骨本来就脆……”
随口嘱咐了两句,白鸟清哉又道:
“对了,我看铃音你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最近太累当时就睡着了,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
北条铃音垂下眸子,感觉有些心虚,盯着鞋尖犹豫道:
“就是……我最近不是在准备艺考吗,想要通过艺考考东艺,但是明年二月份就开始了,我想着现在准备的话,是不是报个培训班比较好……”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在心里咀嚼了一下她话语中的意思,问道:
“铃音你的意思是,想要来东京培训?”
“嗯。”
“你这事儿跟你姐姐说过了没有?”
“没……”
听着电话里少女心虚的语气,白鸟清哉继续问道:
“所以伯父伯母答应了吗?”
“还没跟他们说……”
“所以,我是铃音你第一个通知的?”
“嗯……”
闻言,白鸟清哉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笑了笑道:
“不管怎样,也至少要跟你姐姐商量一下,不然你来东京怎么办,住我家肯定是不行的,你姐姐就在我隔壁。”
“诶?!”
电话里突然传来北条铃音惊讶的声响,跟之前心虚低声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她惊声问道:
“她就住你隔壁?你们是邻居?!”
“……”
安抚了一下北条铃音最后挂断电话,白鸟清哉换好衣服,觉得至少还是要跟汐音说下。
但来到她家门前按了几次门铃也没有人回应。
想了想又给她发过去消息:
「你不在家?」
消息隔了几十秒后变成已读,紧接着便回复了过来:
「啊,抱歉清哉,忘记跟你说了,我昨天晚上接到深田小姐的通知,今天要回公司一趟来的,我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是什么事?」
「又是合同相关的……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嗯,刚才铃音给我打电话了,好像是关于她艺考的事情,说是……想要来东京,你知道吗。」
「呵呵,她宁愿跟你说也不愿意跟我聊一句,果然铃音还是很喜欢你呢……」
隔着屏幕白鸟清哉都能闻到那股醋味儿。
只不过,这种情况他多少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时跟汐音在一起的时候,她对铃音的意见特别大。
但他没想到的是,都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汐音似乎还是在记仇?
他正想要说两句什么让这两姐妹关系别那么僵硬,聊天框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来:
「清哉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抓住
无论是照顾人,还是被人照顾,一旦选择了接受、适应,一旦断掉,不免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白鸟清哉感觉眼皮有些发沉,但好像有人把气球塞进自己脑子里,又昏又胀。
但鼻子又塞住了,只有一只鼻孔能够通气,明显没办法把脑子里的气拍出来。
实在没什么食欲,也没仔细去想应该是先吃药还是先吃饭,从冰箱里取出面包,接了杯热水,把感冒药顺着面包和热水一齐送进胃里。
继续吃了两口面包,粗糙的小麦纤维直割得喉咙更痛了,索性直接扔到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偏厚的外套套在身上,坐在沙发上盯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发呆。
纱织不用自己去接,昨天就知道了,她是上午跟着社团的大巴回到学校,虽然她今天没有课,但学校社团里面也肯定有些安排,要见面至少也得到下午。
自己今天倒是跟美绪有同一节公共课,一会儿要载着她去学校……
在心里大体想好接下来的安排,白鸟清哉本想奢侈地虚度一下早上这段时光,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学校的。
然而身体似乎发了懒,不知不觉就倚靠在沙发上,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眼睛也如电脑屏幕一般自动熄灭,昏睡了过去。
‘叮咚。’
直到耳边响起一道门铃声,白鸟清哉皱起眉头,随后意识被唤醒,他如触电地睁开眼睛,手指一把抓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9:01
看到还离十点钟的二线课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有些庆幸自己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现在去接美绪完全来得及。
门铃声在耳边徘徊着,他摘下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起身走过去开门。
“你在屋里干嘛呢?”
一开门,便看到高桥美绪眉头紧锁,紧抿着嘴唇,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焦躁。
然而,当她视线在白鸟清哉脸上停留超过两秒,满脸不爽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
白鸟清哉眼里挂着血丝失去了以往的锐利,脸上好像涂着层蜡,头发也没有整理,没有一点精神气儿。
看着他这副好像被谁强了的模样,高桥美绪眼神一呆,犹豫了片刻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白鸟清哉揉了揉脸道:
“没,昨天晚上忘了关窗了,有点感冒。”
听着他沙哑沉闷的声音,高桥美绪眼底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往前迈了一步,将白鸟清哉挤进屋子里,她顺手关上门,手掌搭在他的额头上,一边感受着他的体温一边嘟囔道:
“你确定只是感冒了,不是发烧了?”
她凑得很近,白鸟清哉闻不到她身上的香味,但她身上明显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将她的手掌从自己额头上摘下,无奈道:
“哪有那么容易就发烧,我平常剑道也不是白练的,就算在外面呆一晚上也不见得会发烧。”
“呵呵,那可说不准,我父亲前年的时候还说他公司里的一个天天健身的,一天晚上喝了酒回家在阳台上吹风还突然中风了呢。”
高桥美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呛了一句,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温度差不多后,脸上紧张的表情明显缓和了许多。
“好像没什么事儿,但是你也别太不当回事儿了。”
“还行吧。”
白鸟清哉说了一句,一边朝着屋子里走去拿自己的手提包一边道:
“等我一下,一会儿一起走。”
高桥美绪跟着走进了屋子里,然而,刚走到客厅便闻到一股檀香味。
这和平常白鸟清哉家干净的味道完全不同,她鼻子皱了皱,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味儿啊?”
白鸟清哉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她是在说安神香,转过身看着她皱眉的样子解释道:
“啊,是汐音给我送的安神香,怎么,你觉得不好闻?”
“不好闻。”
高桥美绪的回答几乎没有犹豫,眼神中流露出警惕的神情毫不留情地怼道:
“她送的东西你也敢随便用啊?指不定就是因为这香你才感冒的。”
知道她对汐音明显有意见,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观察了一下她脸上的神情,觉得她好像真的是觉得这香有问题,伸手将桌面上的两盒安神香拿起来,解释道:
“就这两副香,还是她特地从庙里求来的,我今早试过了,没什么问题。”
说着,将其中一盒递给她道:
“我本来早上没准备睡的,可能就是点了这香才困的,起码对睡眠来说还挺好用的,你要不要拿一盒去用?”
听到他说是北条汐音专门去庙里求的,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只感觉他这么说了,就自己这样好像没她用心一样。
“我才不用她的东西。”
高桥美绪根本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强忍着想要将其扔进垃圾桶的冲动道:
“有什么用啊,一个她一个长谷川,真到了你生病的时候,这俩能照顾你的都没有。”
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火气,似乎是暴露了本性,末尾似乎还说不够,嘟囔着:
“竟会做些表面功夫……”
话音落下,她抬起脸看向白鸟清哉的眼神中满是担忧的神色,语气少见地温柔了起来:
“要不你……今天就好好在家休息吧,反正就是一节公共课而已,就算请假了老师也不会怎样的。”
和平常演戏不同,高桥美绪此刻看到白鸟清哉生病的样子,是真的有些心疼,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尽管嘴上在骂北条汐音和长谷川纱织屁用没有,但其实心底也是有种捡到宝的得意。
非要说的话,就是那种一直被欺负,终于能吃到肉的感觉。
什么前女友、婚约的。
遇到事儿了,还不是得我来照顾你?
平常一直被他相信、被他照顾,能够贴心照顾他的时候,高桥美绪就感觉尤其开心。
而看着她一脸关心自己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一暖,笑了笑道:
“不至于,就是个感冒而已,弄得好像我得了什么大病,我高中高烧的时候也没停下来工作,没什么大不了的,走吧。”
说着,他开门走到门外。
高桥美绪看着他的背影,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忍不住叹了声气,关上门后快步跟了上去。
距离上课的时间还早,白鸟清哉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又看了一眼身旁正在化妆的高桥美绪,反应过来刚才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她明显没有化妆。
于是有些好奇地问道:
“今天你有什么事儿吗?这么急着出来,我记得你平常应该九点才醒吧?”
闻言,高桥美绪手上化妆的动作一顿,‘啪’地一声关上化妆盒。
为什么这么急着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家对面住了个疯了的狐狸精?
……
——
第一百三十章 炼化
她这两天事情实在是太多,还要准备试镜的事情,以至于昨天回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今天早上醒过来莫名地有些心慌,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躺在床上刷手机论坛的时候,她才突然想起来忘了防北条汐音。
依照她那不计后果、疯子般的性格,说是来一出夜袭,高桥美绪觉得完全有可能。
之前有长谷川纱织在,还能替自己看着她,但这两天长谷川去参加剑道比赛,根本就是鞭长莫及,就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理智告诉她就算北条汐音就是真的夜袭了,白鸟清哉也不可能就真的跟她发生关系。
但是……万一呢?
她在演唱会上失声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想到,但她就是能做出来。
对待北条汐音,就算是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都不算过分。
但这些没办法跟白鸟清哉说,说出来好像自己疑神疑鬼的,于是皮笑肉不笑道:
“九点钟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知不知道?”
“而且我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么没心没肺吧?明天就是试镜了,无论怎么说,我也还是会紧张的好吧?”
“睡也睡不好,还不如早点起来多做点准备。”
说着,高桥美绪朝他凑近了一些,手指摸了摸眼睑展示了一下她的黑眼圈儿。
“倒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见状,白鸟清哉忍着发疼的嗓子,温声安慰道:
“荒木老师不是说过了吗,你现在的水平参演这部戏完全没问题,只要正常发挥就行了。”
尽管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但高桥美绪叹了声气,有些迷茫地盯着前面的挡风玻璃喃喃道:
“说是这么说,但毕竟是第一次,我心里还是很没有底气……”
“多准备一点总是没问题的,起码能让自己心安一点,哪怕失败了也能说自己尽力了……”
闻言白鸟清哉没再说话,见到她这么努力,心里更加安定了些,只感觉喉咙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对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桥美绪忽然道:
“长谷川纱织我知道是去参加剑道比赛了,北条汐音是怎么回事儿?她不应该天天都缠着你吗?怎么今天没见她人?”
“她啊……”
白鸟清哉把汐音因为公司有事儿回去的事情给高桥美绪大体说了一遍。
“怪不得。”
高桥美绪听完冷笑了一声,随后轻哼道:
“不过,我说真的,你让她就住你家对面,是不是有点太放松警惕了?就不怕她什么时候突然就干什么事儿出来?”
“什么事儿?”
听出她语气不对,白鸟清哉不禁皱了皱眉。
感冒就是这点不好,思维明显没平常那么快,加上开车分心,他一时间没体会到美绪话里面的意思。
“就是……算了,谁知道,反正我感觉她对你不怀好意,图谋不浅。”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多少能够体会到她的意思,大体应该是吃醋了。
于是想了想准备打消掉她心里的担忧开口道:
“不至于。”
“汐音她也就在这边住一阵儿,等到过段时间休息好了,她应该比你还要忙,估计也没时间在这边住,这边离她的公司太远了,上下通勤就要好久,而且出于安全问题,公司那边也会跟她商量。”
闻言,高桥美绪细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反问道:
“你是说她过段时间就走了?”
“差不多吧,反正在这边住不长。”
“……”
没那么简单。
北条汐音绝对不是那么容易放手的人,即使是自己,要是知道白鸟清哉跟长谷川纱织住一个小区,自己都肯定没办法放心。
北条汐音明显比自己还要不正常得多,她怎么可能就因为公司的事情说走就走?
所以这么想的话,她说会走只可能是为了骗白鸟清哉的障眼法罢了。
一股似曾相识的不安感从高桥美绪心中涌起。
但还来不及多想,她拍了拍白鸟清哉的肩膀,伸手指着前面的一家药店道:
“清哉,你在前面那个药店停一下。”
“嗯?”
白鸟清哉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下意识拒绝道:
“你干嘛,我早上吃过感冒药了已经……”
“少啰嗦,我又不是专门为了给你买药的,你开过去就是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好像有些太过于强势了,高桥美绪顿了顿,语气柔软下来轻声解释道:
“你、你就当……我是行使女朋友的特权好吧?这个你之前是答应过我的吧?”
“……”
白鸟清哉现在对于类似‘约定’的话有些敏感,按照美绪的要求停了过去。
高桥美绪说是要给自己买东西,结果买了一大堆驱寒解毒还有消炎止咳的药,她从塑料袋里面取出两盒龙角散,看向白鸟清哉解释道:
“喏,你一盒,我一盒。”
“我知道你嗓子现在肯定很疼,所以呢,就含着这个能好很多,其他的中午吃药的时候顺便喝了。”
说着,她抠开两粒,食指捏着凑到了白鸟清哉的嘴边,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道:
“乖,张嘴,啊……”
听着她用着哄小孩儿的口吻,白鸟清哉下意识地想笑,但当视线触碰到她的眼睛时,那极为认真温柔的眼神仿佛化作了一股温泉,一股脑地涌进他心底某个空缺的地方。
这种感觉不是照顾纱织时的温馨、不是被纱织无条件相信时的感动,也不是和汐音热恋时那种一遍遍向自己确认爱意的索求……
包容。
莫名的,白鸟清哉有种自己可以完全依靠高桥美绪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张嘴,含住少女喂来的药片,只是或许时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不小心含住了对方葱白的手指。
少女微凉的手指入口带着龙角散的甘甜。
一瞬间,高桥美绪瞳孔一缩,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红唇轻启,指尖传来的酥麻感让她几乎要惊呼出声,手指仿佛触电了一般,迅速收回。
她转头看向窗外,耳根泛起红晕,反复揉捏沾着口水的食指,仿佛要揉进骨头里去。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母亲
白鸟清哉忘记了从哪里看到过一句话,大体意思是每一个女人都是一本书,要细细地阅读,才能确切地知晓她的魅力。
但这世界上的女人很多,书也很多。
书未必都是好书,女人也未必都是好女人。
初识高桥美绪,白鸟清哉对她的印象便是一本外表精致华丽的工具书。
工具书有工具书的好处,就像高数、计算机应用原理这些书,有其独特的内涵和作用,但绝对不会有像诗歌散文那般细腻、优雅,催人泪下。
而事实似乎也是如此,她愚笨、胆小、贪慕虚荣……怎么看也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
不过白鸟清哉也不在意这些,只觉得能各取所需、发挥她本身最大的价值、实现她的梦想,这就足够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白鸟清哉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她那些原本在自己看来差到不能再差的雷点,居然在不经意之间被自己忽略不计。
并不是习以为常,虽然不否认有这部分原因,但他心里清楚,高桥美绪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耀眼,耀眼到足够看不见那些黑点的程度。
如果说在高桥美绪回家之前,白鸟清哉还只是觉得她信念坚定、有恒心和毅力。
但是在追着她回家之后,见证她伪造结婚证明破釜沉舟的勇气,听着她说绝对不会辜负自己的期待……
她愚笨,却愿意绞尽脑汁想办法;胆小,却愿意拿着婚姻届直面父亲……
雪国里说,同生病的人相处,男女之间的拘谨便易于消除,照顾的越是周到,便越是像夫妻。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的少女,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心里只觉得这话说的未免太过贴切了些。
尽管是男女朋友,但或许是因为工作、纱织和汐音的原因,两个人也很少像热恋中的情侣那般牵手。
而此刻高桥美绪却是主动牵起了他的手,细腻白皙的手掌攥得他紧紧的,似乎生怕他就走丢了。
进教学楼上楼梯的时候,她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白鸟清哉脚下,还会凑过来小声提醒着‘小心台阶’。
见状,白鸟清哉心里温暖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道:
“美绪,我就只是感冒了,又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倒也不用这么小心……”
听到他这么说,高桥美绪不禁有些脸红,但还是咬了咬嘴唇固执道:
“跟不治之症有什么关系,你感冒了头脑又不见的清醒?万一要是摔倒了怎么办?别想让我背你……”
似乎是怕白鸟清哉再说些什么,她连忙拽了拽他的手催促道:
“好了,嗓子疼就少说话,快走吧。”
“……”
到了教室,她也没有放松下来,先是站在门口扫了教室两圈儿,随后找了处不算太冷也不会被太阳直射的位置,贴心地将外套脱下来迭好,垫在白鸟清哉的座位上拍了拍道:
“你先坐着,我去打点热水,困了的话就趴着睡一会儿,放心睡就好了,反正这里也不冷,只要别脱外套就行……”
她说着,低头拿过白鸟清哉的手提包翻了起来,然后翻了两圈儿,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高桥美绪呆了呆,红唇轻启看向白鸟清哉忍不住问道:
“你平常不用水杯的吗?”
她似乎只是为了抱怨这一句,紧接着从自己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水杯,转头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看着她这俨然一副小母亲的样子。
白鸟清哉承认自己有些心动了,只下意识地感觉自己好像和她真的结婚了一样,像是真的夫妻那样。
他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讨论声。
乍一听白鸟清哉没听出什么,只是感觉对方是在讨论自己。
他回过神,那些讨论声便清晰了起来。
“是他吧?就是论坛上说的那个?”
“剑道八段的老师诶,就因为他拒绝了?真的假的?”
“八段是什么级别啊?”
“他和那个天才是什么关系?是兄妹?”
“屁的兄妹,你帖子没看全吧?那个女的说要嫁给他。”
“可是刚才那个不是他女朋友?”
“脚踏两只船啦,之前不是传过一次吗?你少追点星,多少也关注点学校里的事情吧?”
“哦,原来是渣男……”
白鸟清哉对这些话实在无感,听了两句就准备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然而他眼皮刚耷拉下来。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嘭’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却看到高桥美绪站在自己身边,美眸冷冷地瞪着那几个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女生。
几滴温水从杯口里飞溅出来,洒在他手上。
似乎是被美绪凶厉的眼神给吓到了,几个女生勉强地‘嘁’了一声,心虚地转过头。
高桥美绪见状这才跟个守护神一样坐在他身边,细心地将杯子扭开后放到白鸟清哉身前。
‘吱嘎。’
“多喝点热水,妈妈说放点川贝和枇杷可能会舒服点,但是现在没有,你就凑合喝吧,据说能排毒……”
“谢谢。”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随后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壁,热水带着口中龙角散的甘甜与清凉一齐入喉,他顿时感觉好了不少,就是好像有点更想睡觉了。
高桥美绪没说话,看了眼白鸟喝水的动作,伸手从手提包里取出教材,可耳边又传来像刚才那般细碎的议论声。
她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火气。
那个疯子,就会给人添麻烦,平常又是让白鸟清哉给她做饭,又是帮她搬家的,现在据说连剑道都是他教的……
但等到白鸟清哉生病的时候又看不见她人,看不见人这点倒也还好,反正自己也能照顾好他,但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还添乱的?
这算是恩将仇报了吧?
想着这些,高桥美绪咬了咬嘴唇,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这个混蛋,养了个大麻烦出来,屁用没有就会窝里横欺负自己。
怎么想都是白鸟清哉的错。
她拳头不知不觉攥得紧紧的。
如果白鸟清哉不是生病了,这拳就捶到他肩膀上去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道:
“你又骗人。”
第一百三十二章 敌众我寡
“?”
白鸟清哉放下手中的杯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说你平常挺低调的吗?”
迎着他的视线,高桥美绪少见的没躲开,直言道:
“怎么这次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互相表白了?长谷川她也是很搞笑哦,不答应不是很正常的吗?答应了才是背叛,这群人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
她今天起来看到手机上学校论坛里记录整个经过的帖子,还有两个人相拥的照片,直气的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还妻子?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要不要脸啊?
自己现在才是白鸟清哉的正牌女友好吧?
就会打感情牌!
而听到高桥美绪一副吃醋的模样,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哪有什么互相表白的事儿,只不过是三人成虎罢了,再说其实如果不是纱织实在不想去的话,我觉得对她来说发展前景也算不错。”
闻言,高桥美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对她那么好,她不想去才是应该的吧?”
顿了顿,她又道:
“反正,如果是我,估计连犹豫都不会犹豫就拒绝了。”
“……”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口中的龙角散嚼碎吞下,忽然沉声道:
“如果要是去了未来至少能赚几个亿呢?”
高桥美绪眼皮跳了一下,纳闷地瞅了白鸟清哉忍不住道:
“有这么多?”
“有这么多。”
“嗯……”
美绪面色凝重下来,沉吟了一声,随后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来:
“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见她这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白鸟清哉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怎样,美绪还是这么让人心安。
而看到白鸟清哉笑自己,高桥美绪担心他是当真了,连忙补充道:
“我说着玩儿的,我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收买走?”
“再说了,要是对方真的给的很多的话,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着来嘛,反正是为了赚钱,也不寒碜,我到时候赚的钱分你一半好了,这样你也不亏……”
“还有啊,不是真的把钱打我卡里,我也不会信他们给我画的饼啊,我觉得还是一步步稳扎稳打来的好,反正你说过我早晚会成名的对吧?”
听她说了这么一大串,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少女的脸上挂着抹红晕,阳光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有种说不出的娇媚。
忍着亲上去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
“啊?”
高桥美绪一愣,反应过来道:
“我说我早晚成名。”
“不是,是上一句,人家给的特别多,你赚了钱了,怎么办?”
“分你一半啊,怎么了?”
闻言,白鸟清哉似笑非笑道:
“你还舍得给我分钱啊,那到时候是不是就不用给你钱了?”
“啊?”
美绪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惊讶了一声,随后扯了扯他的手臂道:
“你什么脑回路,我这么讲义气,你不是应该给我涨工资留住我才对吗?”
想到他刚才说不给自己钱这件事儿,高桥美绪心中一沉,抓着白鸟清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眼神担心地盯着他问道:
“你不是说你说的话都会尽力做到吗?怎么现在舍不得给我钱了?后悔了?”
顿了顿,她又道:
“我跟你说,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再说、再说,我婚姻届都填好了,爸爸要知道了,肯定跟你没完……”
她咬着红唇,心里紧张地等着白鸟清哉的回应。
一想到白鸟清哉不给自己钱,她就没来由的心慌。
不知不觉中,白鸟清哉每个月给自己的转款,好像已经不仅仅是钱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那似乎更像是一种联系彼此的媒介,要是有一天真的断了,她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理由自己为什么还愿意留在白鸟清哉身边。
喜欢吗?
可是他这个混蛋喜欢自己吗?
单方面的喜欢,也就是暗恋是可以的。
但要是想在一起,光是一个人同意可不行。
这样想着,高桥美绪莫名地有些害怕。
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想起北条汐音之前跟自己说的话:
‘其实你没必要羡慕我的,你也会有的,你火了之后,赚钱的速度会超乎你的想象。’
要是自己有一天,自己真的赚了特别多的钱,那时候自己应该再找什么样的理由留在白鸟清哉身边呢?
高桥美绪眼神变得有些迷茫,她忍不住想,是不是北条汐音当时就是因为这样才和白鸟清哉分手的?
注意到美绪突然神游天外的模样,白鸟清哉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问道:
“你想什么呢?”
“啊……”
美绪回过神,眨了眨眼看向白鸟清哉道:
“我在想,我要是出名了以后,你到时候要一个月给我开多少钱啊?”
还真是个财迷啊。
虽然心安,但是次数多了白鸟清哉不禁也觉得有些无语,撇了撇嘴道:
“到时候你就不缺这点钱了,而且到时候我能拿出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东西。”
“不过,你想的未免也太远了吧?明天的试镜如果准备好了,那就先拍好这部剧,一步一步走一年之后回头看今天,可能美绪你就完全不一样了。”
“慢就是快,缓就是急。”
“哦。”
高桥美绪卷起红唇应了一声,随后垂下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忽然一亮。
如果自己以后赚了很多很多钱,真的成名了的话,那就花钱养他好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几秒,她又不爽地皱起眉来。
要是自己给他很多钱的话,他会不会去拿着自己赚的钱去养别的女人?
这个混蛋……
高桥美绪一时间有些不爽,但仔细想下去又觉得心烦,自己现在离成功还有太久了。
先走好眼前这步再说吧……
……
翌日。
白鸟清哉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事实上,他虽然对高桥美绪平日里的训练要求极为严格,但这次的试镜其实跟内定没什么分别。
虽然和藤川俊平说的是给自己朋友一个试角的机会,但只要是演技过关,样貌长得别太差劲,无论是导演还是制片人都会给自己面子。
一开始试镜的时候,高桥美绪还紧张的有些发抖,然而一分多钟后,她便逐渐适应了下来。
甚至在导演要求她试着表现出来剧本其中几个桥段之后,她彻底进入了状态。
高桥美绪站起身,低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脸时,她眼神中带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雾霭。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白鸟清哉、制片、导演,眼眸中水光盈动,沉声道:
“我对所有人都感到愧疚。”
一瞬间,高桥美绪仿佛就是那个被原生家庭阴影笼罩的悲剧性角色:朝仓比吕子。
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或是细微的肢体动作,她将这部悬疑剧里面女主角的隐忍与自卑、矛盾与挣扎、骨子里的坚韧都充分表达了出来。
制片藤川俊平回过神来,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在高桥美绪看不到的地方,朝他竖起拇指。
紧接着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便让高桥美绪回去等通知。
“谢谢各位老师。”
美绪朝着几人鞠躬后迈步朝着外面走去.
然而,她毕竟才十九岁,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朝白鸟清哉比了个耶的手势。
随后,不等白鸟清哉反应过来,她便直接溜了出去,准备好好跟堂姐庆祝一下。
即使是她也能看得出来,刚才除了白鸟清哉另外的两个人也对自己的演技挺满意的。
再加上有白鸟清哉的关系在,估计女主角不会有跑了。
“怎么样了?美绪?”
刚出来,正好迎上在门口等待着的堂姐高桥未希,她抬起狭长的眸子,看向少女的眼眸中满是期待的神色。
由于知道自己大概率试不上女主角,索性她便准备面试女配金城由纪子,只不过时间是在下午,来这么早主要是为了陪美绪。
迎着堂姐的目光,高桥美绪眨了眨眼,故作谦虚道:
“不知道,应该差不……”
‘多’字还没有说完,高桥美绪眼神忽然一滞,紧接着刚才还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阴沉着脸看向堂姐身后的位置。
两道亮丽夺目的身影映入她的视线中。
北条汐音、北条铃音……
高桥美绪眉头皱紧,心底升起的不安感让她来不及去想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个时间会出现在这儿。
“美绪你……怎么了?”
察觉到妹妹脸上表情不对劲儿,高桥未希问了一句,顺势回过头,顺着美绪的视线看去。
“没什么。”
高桥美绪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的盯着两人。
一个人玩不起,还拖家带口是吧?
也不嫌丢人。
真恶心!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无能的妹妹(二合一)
姐姐早就已经坏掉了。
北条铃音从来不觉得自己对清哉的爱比姐姐要少。
正因如此,她能明白清哉和姐姐分手的时候,心里经受的苦痛究竟到达什么样的地步。
心疼吗?
尽管从小到大自己和姐姐的关系算不上有多么亲密,但毕竟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怜悯、同情这样的心情自然是有的。
可是,如果说有多么替她难过,难过到仇视白鸟清哉的地步,那根本不可能。
她本身就是小偷。
自己要比她先认识清哉,要先喜欢上清哉,凭什么就让她捷足先登?
的确,自己没有和清哉正式恋爱过,可能也无法完全理解她和清哉分手时的那种痛苦。
但,如果要是比较痛苦程度的话,她觉得一点不输于姐姐。
一开始的时候还好,或许是出于羞耻心,北条汐音和清哉恋爱的时候还会躲着妹妹。
尽管难过地偷偷流泪过几次,但再怎么说也没有亲眼见到,北条铃音还能骗自己两个人可能只是拉拉手而已,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恋爱中女人的直觉强到近乎于超能力了。
连北条铃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姐姐看出来自己是喜欢清哉的。
在试探几次,确定妹妹是喜欢清哉之后,北条汐音便如宣示主权一般,三天两头把清哉往家里领,然后当着妹妹的面又是拥抱又是亲吻……
甚至有一次,北条铃音躲在卧室里的时候,还偷看到两个人一上一下地抱坐在沙发上,白鸟清哉的手掌放在汐音的臀部上拥吻着。
北条汐音为了彻底打消妹妹的念头,为了在她脑子里刻下‘清哉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记号,不知道在她面前秀了多少次恩爱,做过多少类似的事情。
虽然后来北条铃音被逼急了,也开始豁出脸皮利用‘小姨子’的身份来贴近白鸟清哉。
可这种反击,就像是草原上被猎豹咬住脖颈的羚羊,只能无力地抽搐几下前腿儿表示抗议罢了。
所以,在当初知道白鸟清哉跟她分手的时候,要不是母亲阻拦,她真的恨不得天天敲锣打鼓放烟花。
回想那几天自己的心情,北条铃音感觉可能就比自己和清哉恋爱确定关系难过一点吧。
只不过,虽然开心的不得了,可北条铃音心里的警惕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加重了几分。
自己这个姐姐比谁都要自私,抓住一个东西就坚决不肯放手,除非她是真的不喜欢了。
然而很明显,这次分手绝对是清哉提的,这点从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就知道了。
她不可能会甘心,绝对会想办法去和清哉复合。
至于她口中说的,已经不喜欢清哉这种话,她初听之下感觉有些震惊,但等到冷静下来之后只当北条汐音是甜薯吃多了,胡乱放屁。
北条铃音一开始在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就想要告诉白鸟清哉小心姐姐,至少要警惕她打感情牌。
只可惜她当时根本联系不到清哉。
等到再次见到清哉的时候,他已经交了新女朋友了……
好像自己总是慢了一步。
出于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心情,北条铃音知道姐姐绝对不会罢休,她准备袖手旁观。
然而,她低估了自己这个姐姐内心腐烂的程度。
居然不惜利用道德绑架,把清哉放在火上烤。
北条铃音恨得牙根痒痒,难过的同时又十分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把姐姐分手半年的情况提前告诉清哉。
如果告诉了的话,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
自责感不断冲击着内心。
但自己现在又在京都,和清哉隔着上千公里,所谓鞭长莫及大概就是如此吧?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样任凭姐姐胡作非为下去。
姐姐只是和清哉联系了一个多月,就能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来。
谁知道接下来为了彻底绑住清哉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自己必须要出手了。
周四的晚上,北条铃音瘦小的身形蜷缩在电脑椅上,炙热的呼吸从她轻薄的樱唇中吐出,杏眸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
为了清哉……也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我和他幸福的未来……
她们都是混蛋,只会伤害清哉,只有我是真正的爱他的……
心中给自己找了几个理由,做了一番心理暗示之后,北条铃音给白鸟清哉打去了电话。
悠长的电话铃声在空中转了两圈儿,却迟迟没有接通,‘嘟嘟’的声音不断消磨着北条铃音的耐心。
虽然知道清哉可能是有事儿在忙没接,但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不自觉地将纤瘦的双腿从椅子上放下,白里透红的脚趾点着地板,下意识地抖腿,卡在白色内裤边缘处大腿上的赘肉轻轻晃荡着。
终于,在某个瞬间,电话被接通,北条铃音秀气的眉头一挑,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喜色。
然而,欣喜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感受,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耳边响起。
“喂?”
北条铃音眼神呆了呆,只用了一秒钟便反应了过来,眼睛陡然睁大,差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姐姐?
北条铃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2:13
这个点了,怎么可能是她接的电话??
“怎么是你?”
“清哉呢?”
“铃音啊,你有什么事吗?”
透过电话,北条铃音感觉姐姐的声音有些奇怪,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加重了几分,没有回应,继续质问道:
“清哉呢?怎么是你接电话?”
感受到电话中妹妹焦急的语气,北条汐音冷笑了一声,缓缓将脸凑到白鸟清哉面前,咬住他的嘴唇,舔舐了几次,最后用力嘬了一口轻声道:
“他啊,他现在累了,我接了电话,你有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在清哉家?”
“……”
见对方不说话,北条铃音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看了一眼白鸟清哉的手机定位确定他是在家,纤细匀称的双腿抖得更快了些。
咬着嘴唇,北条铃音开始推测了起来。
清哉没有接电话,她在清哉家里,不排除清哉可能是洗澡,或是出去了不在家……
但品味着姐姐明显不对劲儿的语气,事情很可能不会有那么简单。
白鸟清哉可能现在就躺在她身边……
依照北条汐音疯癫的性格,说不准是给他……
想到最差的可能性,北条铃音咬了咬牙,冷声道:
“我知道你现在想干什么,你别发疯。”
“发疯?”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借着皎洁的月光,眼神复杂地盯着身前白鸟清哉的脸道:
“什么是发疯?怎么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发疯吗?铃音你未免对姐姐的要求也太高了。”
顿了顿,她又自嘲地笑了笑,语气戏谑地问道:
“再说,铃音管的也太宽了吧?你现在是什么身份,要管这么多?”
“你!”
北条铃音眼睛睁大,被她这一句话刺得心发疼,捏着手机的手掌因为年过度用力不受控制地发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冷声道:
“可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呢?你还要不要一点脸了?你到底想要干嘛?”
闻言,北条汐音强忍着心口的炙热,她深吸了一口气,丰满的身躯不断蹭着白鸟清哉,幽幽道:
“所以啊,妹妹,你跟我现在一样什么身份都不是,那又凭什么能要求我怎样?”
“为了得到喜欢的人不择手段有什么错?”
耳朵听不到任何,直到几秒后才恢复正常,少女细长的脖颈扬起,下巴随之抬高,一道悠长的叹息声从樱唇中吐出:
‘呼……’
黑暗中,北条汐音原本白皙的俏脸布满红霞。
听到这明显不对劲儿的声音,就算是再傻再笨的人也大体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尤其是这种动静儿她也经常发出过,她再熟悉不过了。
“你在干嘛?!”
电话里传来妹妹刺耳的声音,北条汐音耷拉着眼皮,原本身上的燥热感慢慢消散,她抬起视线轻笑道:
“没干嘛,呵呵,铃音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或许是刚刚进行剧烈运动,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声音比刚才沙哑了许多。
姐姐的声音仿佛一道道刺破耳膜的针线,北条铃音气得浑身发抖,怒声道: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白鸟清哉的家!”
“呵呵,我要是不呢?铃音你又能怎么办呢?”
说着,北条汐音仿佛故意的一般,伸手将白鸟清哉的腰带解下。
尽管知道妹妹此刻看不到,但是这种行为莫名地能够给她带来快感。
北条铃音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我知道高桥美绪的电话。”
“我记得她上次说过,她和清哉住在一个地方……”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手上的动作一滞,仿佛又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一般,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清哉现在肯定在你身边吧?”
北条铃音心里把姐姐里里外外骂了一遍,虽然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刺激能做出这种疯事儿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开口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你如果、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你准备让清哉怎么办?你就能舍得看他痛苦的样子?”
“姐,你已经做错一次了,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说着,北条铃音咬了咬牙,眼睛睁到眼睑几乎要瞪碎的程度,在心中怒喊道:
死贱人,赶紧从清哉身边滚开啊!
“……”
听着电话里妹妹的声音,北条汐音没说话,此刻已经恢复了冷静,默默地从床上下来将裙子穿好。
然而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翳。
身为妹妹,非但一点用没有,还净给我捣乱。
她并不是怕白鸟清哉事后对自己态度恶劣或是怎样,而是有些烦高桥美绪。
依照那个贱人的性格,接到铃音的电话肯定会直接赶过来。
到时候自己非但不能得逞,反倒今晚会乱成浆糊。
这件事只能是自己和清哉的秘密,要是被高桥美绪或是长谷川纱织知道了,才真的会给清哉带来麻烦。
自己只是想拴住他的心,一点点占据他的全部……
“等我两分钟,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她冷声说了一句,不等对方回复便挂断电话,随后一点点收拾好自己刚才留下的痕迹,穿戴整齐后,除了大腿有些发凉以外,身体再没什么异常。
最后看了一眼白鸟清哉,恋恋不舍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北条汐音将电话记录清除掉,随后把手机放回到原处,缓缓走出房间。
“说吧,铃音你今晚给清哉打电话到底什么事?”
回到家里,北条汐音给妹妹拨了回去。
“你出来了?”
“要我给你拍张照片吗?”
知道单是用嘴说妹妹不会相信,北条汐音打开摄像头,拍了一下走廊。
“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一步步从清哉家离开,北条铃音心里松了口气,随后又一脸纠结地咬了咬嘴唇问道:
“你不会一会儿再回去吧?”
“有什么必要吗?我出都出来了,再说,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你现在就可以给高桥美绪打电话。”
说着,北条汐音冷笑了一声道:
“要不然你姓高桥,或者让她跟着姓北条算了,看起来她好像更像你姐,让你能这么向着她。”
“呵呵,少拿这种话来刺激我,我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做你心里清楚。”
北条铃音冷哼了一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抽吸了一下鼻子,一想到刚才清哉可能被姐姐蹂躏她就感觉胸闷的慌,强忍着心中的委屈道:
“你刚才自己说过吧?为了得到喜欢的人不择手段有什么错?”
不愧是我的妹妹,脑子转的还挺快。
北条汐音轻笑了一声,随后问道:
“好了,你想要让我做的,我也照做了,你说吧,你今晚给清哉打电话是想要干嘛?”
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北条铃音擤鼻子的声音,随后传来后者认真的声音:
“我要去东京……”
…………
周五,北条汐音驱车停到家门口,下了车看着身前拎着大包小包的铃音,顺手帮她提起箱子送到后备箱。
看着铃音红透了的眼眶,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昨天哭了一整晚,但却也没问。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腕撩了撩刘海儿,轻笑了一声道:
“铃音真厉害呢,居然不用姐姐帮忙就能说服爸爸妈妈呢。”
“哼。”
北条铃音轻哼了一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声道:
“你以为像你么?蠢的不行,那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一说这个,就想到昨晚清哉可能差点被她玷污了,铃音就感觉心里委屈,泪水不住地在眼睛里打转儿。
她连忙别过脸抽了抽鼻子,把背包和手提包都扔进车里,一溜烟钻进了副驾驶。
“呵呵……”
北条汐音也不反驳,跟着上了车,一面启动车子一面道:
“你还挺聪明的,知道昨晚提前给清哉打过去电话,是怕我不让你来东京?铃音,你是不是把姐姐想的太坏了?”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能的姐姐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坏了?’
听到这句话,北条铃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里冒出火气,小脸儿阴沉下来,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道:
“呵呵,把你想的太坏了?”
“你是不是吃药吃傻了,记忆力退化到和单细胞生物一样的程度了?你自己做的什么事,这么快就忘了?”
“你做的那些事,恐怕没有说服力吧?”
“……”
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北条汐音也不否认,只是面色平静地瞥了妹妹一眼,不轻不重道: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只不过,我希望铃音你能明白,我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姐姐,我不会害你。”
顿了顿,等到汽车启动,她又道:
“我知道你喜欢清哉,想要和他在一起,如果我真的像你想的那么坏,你现在也没法去东京见他不是吗。”
“……”
闻言,北条铃音沉默了下来。
虽然对姐姐之前道德绑架清哉这件事她心里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尽管北条汐音刚才见面就夸她不用自己也能说服妈妈,但实际上,北条铃音说服的方式也并不是真的就那么高明。
她采用的方法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一边猛哭一边用‘自己未来想要往钢琴的方向发展’这种话来跟爸妈谈条件。
可单单是这样,自己也没办法顺利来到东京。
即使已经十八岁了,可由于长得实在显小,也没有独自在外生活的经验,母亲还是打电话问姐姐有没有时间在东京照顾她。
可想而知,如果北条汐音真的不想让她来东京见白鸟清哉,那只要说一句‘没时间,最近比较忙’或者是‘我知道京都也有些培训机构未必就比东京的差,没必要跑这么远来’这种话,她的计划就全部搁浅了。
当然,她自己可以像国中时候那样一个人不顾一切地硬要跑过来,但结局也不见得会好。
就算是见到了白鸟清哉,后者也会劝说她回京都,听妈妈和姐姐的话。
如果自己到时候还要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留在东京,不仅会让清哉难办,也多少会让他反感自己。
被清哉讨厌这种事,北条铃音只是想想就会难过的哭出来。
所以到时候肯定还是会灰溜溜地回到京都,等到再见面的时候,估计就是半年之后了,鬼知道到时候他心里还装不装的下自己。
出于这点,北条铃音不得不承认,这件事上是姐姐帮了自己。
不过,一码归一码,她心里也清楚,姐姐帮自己绝对没有那么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绝对不可能是出于亲情。
自己和她可没有电视上演的那么姐妹情深。
把自己和她的角色调换一下,如果自己是她的话,只是出于姐妹亲情的原因,是肯定不会允许她靠近清哉的。
真心喜欢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舍得把他让给其他人一起分享呢?
即使是姐姐也不行。
北条铃音大体能够猜出来姐姐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通过上次的事情狗急跳墙了,知道自己没办法赢得清哉的心,所以想要利用自己罢了。
想到这里,北条铃音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但却没有说出口,这样互相利用的感觉她也无所谓。
至少比自己见不到清哉的好。
接触,才有机会,姐姐,会算计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思绪至此,北条铃音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姐姐,垂下视线忽然开口问道:
“上次的事情,清哉原谅你了吗?”
闻言,北条汐音眉头蹙了一下,停顿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一抹苦笑道:
“谁知道呢?”
“或许是原谅了吧?但是我觉得他心里估计可能还是有块儿疙瘩吧?怪我自作自受……”
听到姐姐这句似乎出自真心的话,北条铃音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词是‘活该’,紧接着闪过的第二个词是‘果然’。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因为知道自己没办法比得过那个什么高桥的,又怎么可能会想起自己呢?
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有那么多张好牌却打的稀烂。
真是又自私又没用呢,姐姐。
忍着嘲笑她的想法,北条铃音想了想,一只手撑着下巴,偏过头看向汐音问道:
“所以,你现在后悔吗?”
“……”
北条汐音舔了舔嘴唇,眉头皱的更深了,紧接着脸上忽然露出释怀的笑容道:
“有什么可后悔的呢?起码该尝试的都尝试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真是死不悔改。
北条铃音撇了撇嘴,毕竟现在去东京还要指望着她,不好说的过分,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难道没有想过,会有更好的办法吗,说不定清哉会回心转意呢?”
听到妹妹居然说出这种话,北条汐音愣了一下,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道嘲笑的声音刺得北条铃音眼皮一跳,手掌不自觉地攥紧,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音调不自觉地抬高质问道:
“你笑什么?!”
“哈哈哈……”
北条汐音笑得肩膀发抖,慢慢地踩下刹车,没有急着回应对方,笑了一会儿似乎终于缓了过来,轻咳了两声意味深长道:
“铃音,如果你是我,你未必会比我理智。”
“你别说笑了。”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
自己这个妹妹有些过于天真了,大抵是觉得只要好好说,用心去感动清哉,他就会和高桥美绪分手,然后再像电视中的男女主一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白鸟清哉和自己分手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是因为缺钱吗?
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是缺钱,他又为什么要去跟一个还没有成名的演员恋爱?甚至都不能说是演员了,那根本就是从零开始的练习生。
且不说他培养对方要花多少时间、金钱、精力,就算是从赚钱的角度来看,她一年半载也赶不上自己。
是因为自己给他太多的感情压力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长谷川纱织又应该怎么解释?她给白鸟清哉的感情压力可一点不比自己少,但是他答应了要娶她。
是因为有培养癖吗?
想要分别和在不同领域天赋异禀的女人交往,然后看对方功成名就的样子?
对于这点,北条汐音一开始只感觉太过离谱,根本不可能。
但用排除法来看,好像目前这条可能性最大。
无论自己还是长谷川亦或是高桥,似乎都在各自领域有着不俗的天赋和潜力,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也往超能力那方面考虑过,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这么做了,事实也表明了这些女人确实有天赋。
这也是为什么,自己愿意带铃音过来的原因之一。
如果清哉真的有培养癖好的话,那铃音也可以,他大抵也会在未来放弃掉高桥美绪,转头和铃音恋爱。
一想到高桥美绪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恨不得跟清哉合体的场面,北条汐音就恨得牙根痒痒。
喜欢秀恩爱是吗?
总得也让你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了。
不过,尽管心里有着报复的想法,北条汐音内心深处还是不希望真相就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自己岂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想到这里,北条汐音眼神一暗。
那干脆下辈子再相爱好了……
北条铃音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听到她说调换位置自己未必会比她做的好,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火气来,等车子开到十字路口,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她忍不住道:
“我说了,忍耐的人从来都不止你一个,你凭什么就以为过去承受的痛苦就比我多?”
闻言,北条汐音瞅了她一眼,轻声道:
“所以说,妹妹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白鸟清哉说要娶长谷川纱织。”
“就算说要娶,难道你……”
北条铃音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她骤然反应过来,杏仁大的眼睛陡然睁圆,瘦小的肩膀将安全带拉起,直直地坐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紧紧地盯着北条汐音质问道:
“你说什么?!”
“呵呵。”
看到她这个反应,北条汐音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看你,我只是说这个,你就这么大的反应。”
北条铃音紧咬着嘴唇,眼眶逐渐发红,小胸脯快速地起伏着,语气焦急地问道:
“你说,清哉他要和谁结婚?”
“长谷川纱织。”
北条汐音重复了一遍。
前面的绿灯亮起,知道妹妹此刻肯定一头雾水,她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应该知道吧?清哉国中的时候就有过一个女朋友,她来的要比我早,她叫长谷川纱织,是练习剑道的……差不多半个月前吧,清哉就答应说会娶她……”
听着事情的经过,北条铃音此刻绷着小脸儿,一言不发地盯着窗外。
她倒是知道清哉国中的时候就有过女朋友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
只不过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和姐姐在一起了,就只把她当作路人甲,所以根本想不到清哉会答应和这个路人甲结婚。
这未免太可笑了吧?太滑稽了吧?
一时间,她甚至是觉得姐姐是在骗自己,偏过头她红着眼看向汐音,忍着泪水流出来的冲动道: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清哉不会是那样的人,他不是在跟高桥交往吗?”
“不是那样的人?”
北条汐音反问了一声,随后又绷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被妹妹的话弄笑了。
实在是太天真了啊,铃音。
“是哪样的人?我之前也不会想过他和我分手,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想过他会和别的女人交往,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也没想过他会和长谷川有婚约,但事实就是这样。”
“反正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愿不愿意相信是你自己的事儿。”
“……”
北条铃音沉默了片刻,不自觉地鼓起了腮帮子,红着眼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像眼睛上涂了红墨水的小蛤蟆。
“我不信。”
“不信那你就自己去问清哉好了,你迟早会知道,我没必要骗你。”
“那现在就去见清哉。”
闻言,北条汐音皱眉,不悦地瞅了她一眼道:
“你刚才还说我不理智,怎么,我就只是说了这个你就坐不住了?”
“如果我要是跟你说清哉和长谷川纱织住在一个小区,她每天都会来清哉家蹭饭吃,你是不是更坐不住了?”
“铃音,冷静一点,你看,虽然清哉现在和那两个人恋爱,但是不也在和姐姐我保持暧昧关系吗?你也会有机会的……”
北条汐音轻笑着,眼眸中暗流涌动。
“……”
北条铃音彻底沉默了下来。
一路无言,直到北条汐音将车子开到一处酒店前,她才皱眉问道:
“你不是住在清哉家对面吗?来这里干什么?”
北条汐音瞅了她一眼,轻声解释道:
“这家酒店离给你准备的培训机构最近,离我的事务所也很近,我最近这两天还要忙活公司的事情,没时间来回跑,这样能方便一点。”
“可是……”
铃音还要说什么,然而北条汐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道:
“我知道你想见清哉,可你之后有的是时间,急在这两天吗?而且清哉这两天也有事要忙,你就算现在搬过去了,他也没时间见你。”
“?”
闻言,北条铃音眉宇间闪过疑惑的神色,忍不住问道:
“没时间?清哉在做什么?”
“在忙着拍戏。”
北条汐音似笑非笑地解释道:
“高桥美绪,他在忙着准备给女朋友拍戏。”
“她是演员?”
“差不多吧,这部剧应该算她的处女作……”
北条汐音说着解开了安全带,正准备下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又坐了回去,看向北条铃音开口道:
“不过,你要是想见清哉也不是不行,明天吧,明天你去见他应该是合适的。”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担心
“这就是你说的,适合见面的日子?”
北条铃音坐在车里,看着摄影棚外立着【《绑匪的女儿》剧组试镜】的标牌,忍不住瞪了一眼身旁的姐姐。
北条汐音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从中央扶手箱里面取出口罩和墨镜给自己戴上。
见她这副不在意的态度,北条铃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子火气,起身一把摘下汐音脸上的墨镜,紧紧盯着她眼睛问道:
“你明知道清哉今天在忙,却让我现在来找他,你就是想要恶心我是吧?”
“有什么问题吗?”
北条汐音反问了一声,又不紧不慢地从扶手箱里取出另一副墨镜,不紧不慢道:
“我之所以说最适合,就是你最适合见高桥美绪,你不是之前一直跟我说她不可能喜欢清哉吗?今天不正好是测试的好机会吗,只要是真心喜欢清哉的,真心为他着想的,肯定不想让他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受到干扰吧?不是你正好试探她态度,了解她是什么样性格的好机会吗?”
“至于清哉,你什么时候不能见面?明年二月东艺大才开始考试,从现在开始算,你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等你考完试,我租的那套房子也给你住,天天住清哉家的对面,你和他不是有的是时间见面,更不要说等你在东京开始正式上学了……”
“……”
北条铃音沉着小脸儿不说话,手中的墨镜被她攥得‘吱嘎’作响。
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北条汐音轻笑道:
“不过呢,铃音你要是觉得今天不适合见面,我也可以现在送你回去,反正过两天等你的手续办完,也就搬到清哉家对面了……”
见妹妹不说话,她又继续道:
“其实你不用担心会影响到清哉什么的,你反正到时候说只是来看一眼就走,不就好了?”
“放心,你不是我,他不会有心理压力的……”
闻言,北条铃音瞳孔猛地一缩,气得一把将墨镜拍回扶手箱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道:
“恶心!”
又被算计了。
可明知道被算计却也只能被她牵着走。
只怪自己被摸准了要害。
北条铃音的确想要见白鸟清哉。
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他了,每多耽搁一秒都是煎熬。
昨天晚上知道自己今天要见到他,激动到半夜才睡着,今天凌晨生怕自己起来晚了错过见面的时间,惊醒了好几次。
单单想到他站在自己面前、和他对视的场景,北条铃音就感觉脸上、心上都在发热,高兴的想要哭出来。
另一方面,她也不相信那个高桥美绪真的比自己还喜欢清哉,怎么可能呢?
她才认识清哉多久,自己认识了清哉多久?
而且上次在横滨一见,也没感觉出她有多喜欢清哉,明明知道姐姐是骗清哉都不肯告诉她……
高桥美绪大概只是贪图清哉才华和金钱的坏女人,这种女人,清哉迟早跟她分手,又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呢?
只要能看上他一眼,打个招呼就好。
不会打扰他工作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北条铃音亦步亦趋地朝着试镜场地走去。
“……”
看着妹妹摔门下车,北条汐音盯着车窗看了两秒,而后忽地轻笑了一声。
铃音,大家都是一样的。
………………
记得是高中的时候,高桥美绪看到书上曾经写过一个人一辈子的运气是固定的,就像是有喜有悲,有高峰也就会有低谷。
但她没想到,自己刚试镜成功,高兴的总时长还没超过一分钟,就有人来扫她的兴。
她本来就是记仇的性格,第一次见北条铃音的时候就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这张脸她能记一辈子。
深吸了一口气,高桥美绪压下心里的烦躁,强迫着自己将视线从两个人的身上挪开。
就当作没看见。
然而,尽管是这么做的,但心里不禁去想这俩人这个时候过来是要干什么。
那个小的胸无城府,不足为惧。
但北条汐音就完全不一样,这只狐狸精一肚子的坏水儿,弄不准就做出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
说她现在怀里揣着两颗手雷,然后直接把剧组场地炸平了高桥美绪也感觉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
然而,高桥美绪装作视而不见,北条铃音可不是,她快步走到对方身前,直接上手戳了戳她的腰问道:
“清哉呢?”
树欲静而风不止,高桥美绪被戳的一激灵,忍不住回头瞪了铃音一眼道:
“干嘛?”
“我问你,清哉呢?”
高桥美绪有些不爽,秉承着不跟小萝卜头一般见识的原则,她扬起下巴朝着试镜场地示意道:
“在里面呢。”
“哦。”
北条铃音点了点头,迈开步子,似乎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见状,高桥美绪心中一惊,连忙拉住少女纤瘦的胳膊皱眉道:
“你想干嘛?”
说着,没等北条铃音说话,她又看向站在旁边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北条汐音,没好气道:
“你自己的妹妹不好好管管?想要发疯也得有点眼力劲吧?!”
站在她旁边的高桥未希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美绪露出这样的表情,张了张嘴,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儿。
她没说话却默默地挡在了北条铃音身前。
“呵呵。”
轻笑声从北条汐音口罩中传出,她摇了摇头道:
“高桥桑你在说什么啊?你好像对我的误解有些太大了,我再怎样也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毕竟我也不会给清哉造成麻烦。”
顿了顿,她上前拉开高桥美绪抓着北条铃音的手解释道:
“只不过是今天铃音刚刚来东京这边,说是很久没见清哉,想要看看他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说着,她瞥了一眼挡在铃音身前的高桥未希,无论是直觉还是理智都告诉她这不会是清哉喜欢的类型,于是便不再关注。
“呵呵,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连等他回家的时间都等不及了?现在特意跑来片场,说你一点别的想法没有,你自己信吗?”
闻言,北条汐音也不反驳,只是无奈地叹了声气道:
“唉,随便你怎么想吧。”
一直站在两人身前的北条铃音闻言先是深深地看了美绪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姐姐,随后咬了咬樱唇,语气复杂道:
“我要是非要进去呢?”
高桥美绪秀气的眉头一挑,忍不住道:
“你、你有病?”
不同于汐音,北条铃音被骂了是一定要骂回去的,除了清哉没人能让她忍气吞声。
踩了她一脚,骂道:
“你才有病!”
“你!”
看着自己新买的白鞋被踩脏,高桥美绪气得想直接给这个小萝卜头一拳,然而下一秒冷静下来,嗤笑了一声道:
“嘁,你想要进去就进去吧,反正到时候遭罪的是你……”
她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试镜房间的门忽然打开。
“铃音?”
尽管耳边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那种莫名的熟悉感还是让北条铃音心脏一颤。
她猛地转过头,看到白鸟清哉的那一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少女眼眸中闪着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身前的少年。
然而,在看到他明显因为感冒而憔悴的脸,心情顿时难过了起来,水润的眸子中升起一层雾气,忍不住道:
“清哉,你、你还好吗?是不是很难受呀?”
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哭腔,引得高桥未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她从几个人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对劲儿的氛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美绪。
“啊,我没事,还好,都快好了。”
白鸟清哉看到身前少女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嘴唇动了动,连忙笑着解释了一句。
他刚才在房间里喝水的空档无意间往窗外瞟了一眼,正好看到了北条铃音。
刚开始还以为是看错了,但仔细瞧了两遍,确定就是她,于是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想着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铃音……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虽然是问铃音,但他此刻抬起了脸,眯起眼睛看向北条汐音。
“我、我……”
或许是太久没见了,北条铃音看着他就有点儿不会说话,粉嫩的嘴唇嚅嗫了两下,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见状,北条汐音往前走了两步,拉住妹妹的胳膊轻声解释道:
“清哉你别误会,铃音刚到这边来,她就是太久没见你了,想来看看你,没想打扰你的……”
说着,她碰了碰铃音的肩膀道:
“好了,见都见到了,走吧,铃音?”
“嗯。”
在白鸟清哉面前,北条铃音变得极为乖巧,一点儿不见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她轻轻点了点头,抿着嘴唇看了眼清哉道:
“那个,清哉,加油哦。”
见两个人真没什么事儿,白鸟清哉稍微放下了心,当然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说就让两个人离开,想了想道:
“谢谢铃音,我这两天确实比较忙,不过要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他看向汐音问道:
“培训机构那边还顺利吗?”
“都还好,清哉不用担心的……”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给我打电话。”
闻言,北条汐音摘下墨镜,眼眸中闪着泪光。
“你才是,生病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有没有好好吃药?”
尽管她在努力压制,但不难听出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白鸟清哉用力睁了睁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精神,笑道:
“没什么事儿了,药也吃过了,不用担心。”
“哦。”
北条汐音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到嘴边却是道:
“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先走了。”
“……”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白鸟清哉转头看向高桥美绪问道:
“你们刚才说了什么?”
“还能说了什么?”
高桥美绪下意识反问了一句,然而随后反应过来,现在是当着堂姐的面,而且也不是和清哉撒娇的场合,于是垂下视线轻声道:
“没说什么。”
白鸟清哉看着她这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状态,心里也知道这三个人碰面要是能风平浪静那才有鬼了。
注意到高桥美绪白鞋上的脚印,他伸手抹了抹美绪的额头,温声道:
“好了,她还是小孩子,不懂事儿……今天基本没问题了,正好这两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你要不先回去?我这边还要忙。”
“……”
………………
“你先回去吧。”
走出片场没多远,北条铃音站在车前看向姐姐说道。
“?”
闻言,北条汐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确定?”
北条铃音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想起刚才清哉生病憔悴的模样,她眼眶更红了些,眼尾洇出血色。
她深深吐了口气,哽咽道:
“我放心不下他。”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忍耐(二合一,求月票~)
白鸟清哉没想到北条汐音今天会带着妹妹过来,如果是平常,有人在烦他工作上的事情,尽管他表面上不会说些什么,但其实心里已经默默开始给对方扣分了。
只不过,由于感冒挫了他身上的锐气,再加上北条铃音似乎就真的只是来跟自己打个招呼而已,才让他心情没那么差。
没时间去考虑几个人之间心里的小九九,白鸟清哉对这次试镜或者说试戏看得很重。
关于一部剧是否成功的理论有很多,有的人认为剧本是核心,有的人认为演员才是剧本的灵魂,也有人认为导演和编剧才是重中之重。
白鸟清哉不在意谁到底是灵魂这个问题,他清楚的是,只有把方方面面都做好了,才能让自己放心下来。
放心并不是指能够确定这部剧一定会爆火,而是已经尽力,再没有凭借自身能力能提高的空间。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白鸟清哉认为就应该是这样。
第一次当编剧试镜,尽管面对这样的小场面他并没有露怯,但在决定某个演员是否和剧中的角色契合时,他还是没办法凭借自身的经验和认识下判断。
尤其是当两个演员气质相近,样貌能力都差不多的时候,就尤其容易产生纠结。
事实上,不仅仅是他,即使是有过几年拍摄经验累计拍了十几部剧的导酒井田司也会犯难。
酒井田司用粗厚的食指摸了摸皱纹堆迭在一起的额头,盯着竞选男二的报名表陷入了沉思。
半响,酒井终于抬起了头,目光先是看了眼正在给人发消息的藤川俊平,他张了张嘴没去打扰,随后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白鸟清哉,想着先通过问他来让藤川俊平参与进讨论来。
“X老师,关于九十九昭夫这个角色,你怎么看?”
说着,他将自己手上的名单挪到白鸟请在挪了过去,一对儿略显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少年。
身为老导演,他自然不可能抹下面子真的跟白鸟清哉这样一个新编剧去说自己在纠结这两个人给点参考意见。
他只是觉得白鸟清哉这个人有点邪门。
哪哪都邪门。
首先就是写剧本的速度。
一般编剧写剧本,都是吭哧吭哧跟便秘一样,如果截稿日期是25号下午,就绝对不可能在上午就把稿子送过来,守死线基本可以算的上是职业病了。
但白鸟清哉完全不一样,他一上来就将整部剧的写好,紧接着又在两个周内把剩下半部的剧本写完。
在最开始收到后半部剧本的时候,酒井田司只觉得他是在随便糊弄,于是抱着批判的态度随便看两眼就准备让白鸟清哉拿回去重写。
其实让白鸟清哉回去重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太年轻了,才刚刚十九岁,虽然听藤川制片说他之前是音乐圈儿作词作曲的。
前段时间北条汐音演唱会事故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但隔行如隔山,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个还在读书的毛头小子,到一个新的领域没有成功经验的加持,酒井田司觉得他肯定会露怯。
到时候自己就有把握动手修改他手里的剧本。
然而,拿到剧本之后,酒井田司这个计划直接死在了摇篮里。
专业、完整,一点看不出来粗制滥造赶工的痕迹,也根本看不出这能是一个刚入行的新编剧能写出来的剧本。
这让酒井田司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写好了剧本,或者想的更激进一点,他干脆就怀疑这剧本是不是白鸟清哉写的。
但这种怀疑一点意义都没有,就算这剧本不是白鸟清哉写的,版权上的注册人也写的是他。
只能说服自己,白鸟清哉或许真的是才华横溢。
可这样想,就更吓人了,酒井田司之前回去了解了一下,他这个人从音乐圈儿消失的时间到现在,不过才半年的时间。
仅仅半年的时间就能写出如此成熟的剧本……
就凭借自己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这部剧本、,拿去参加比赛,也至少会拿到二等奖的水平。
他这里至少的意思是,大概率会拿一等奖。
如果这真的是他写的,那已经不能说是天才了,完全就是怪物。
酒井田司越想越觉得此刻坐在自己身边这个少年有些邪门,索性直接收起了傲慢的心思,在白鸟清哉内推女主角这件事也没有阻拦。
当然,高桥美绪也确实优秀,样貌出众,在一众来试镜的女演员中算的上是鹤立鸡群,更重要是她无论是表情、动作亦或是台词的演绎都足以称为上乘。
自己还考察了一下她对角色的理解,还有整部剧的理解,这其实有些没必要,但就从她的回答来看,这个人之前绝对是提前研究过剧本了的。
对于角色的演绎说是入木三分也不为过。
之前对于女主角的担忧彻底抛诸脑后。
也或许是如此,酒井田司在选角上犯了难以后就尤其想要听听白鸟清哉的意见,也想要探一下他的底。
酒井田司没说自己是在纠结哪两个人,然而新野佑弥和武藤柏两个人的照片上用红笔标了红圈儿。
然而,白鸟清哉瞥了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其实在旁边跟着看了这么久,自然注意到了酒井田司在这个角色上面犹豫了很久。
虽然是男二,但剧情的权重一点不少,剧中九十九昭夫是绑架案的受害者父亲二十年来深陷丧子之痛,可以说是推动整个案件调查的关键角色,而且最后还有关于他反转的戏份。
至于导演酒井田司纠结的地方也不难猜。
两个试镜的演员,新野佑弥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不少年,虽然没有什么出名的代表作,但也积累了不少的粉丝,要是选他来参演,多少能拉到一些流量,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选有人气的肯定不会错,就算演的烂了也会有人看。
第二个人选武藤柏这个人的履历很有意思,三十五岁,刚被公司裁员一年,之前是做广播后勤工作的,也有过当群演的经历……
白鸟清哉先是扫了一眼,随后将名单推回到酒井田司身前,清了清嗓子道:
“酒井前辈你就别考我这个了,大家都能看的出来武藤柏明显更适合演九十九昭夫,毕竟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白鸟清哉话说到一半,抬起头叫了一声笑着低头发消息的藤川俊平:
“是吧?藤川制片?”
闻言,藤川俊平抬起了头,尽管刚才一直在发消息,他也多少知道两个人在说些什么,伸手将演员表抓了起来瞅了一眼后看向酒井田司。
他没有像白鸟清哉那么拐弯抹角,直接道:
“酒井桑,你是纠结什么地方?”
酒井田司扶了扶眼镜,笑着解释道:
“其实我觉得两个人的演技都差不多,不过的确是像刚才白鸟编剧说的那样,武藤似乎更适合,但新野粉丝量还挺稳固的……”
“哦。”
藤川俊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犹豫了两秒后眯起眼睛看了眼白鸟清哉,直接道:
“那就武藤吧,要说流量,凭借宇都宫光三的人气也够用了,本身就是考验角色演技的戏,还是注重质量更好。”
宇都宫光三,就是藤川俊平挖来的男一。
闻言,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都准备好怎么开始解释了,但没想到藤川俊平能这么站自己这边。
他自然也不是随便判断的,特意从系统里买了剧本角色契合度的鉴定卡。
不同于恋人培养的鉴定卡,系统的剧本角色契合度鉴定卡是在兑换相应剧本之后才开放的购买权限,一张就需要五万円。
武藤的角色契合度是76%,另一位新野的契合度则是61%,相差百分之十五,选谁自然不用多说。
似乎是看出了白鸟清哉眼神中的疑惑,藤川俊平直接道:
“X老师,你自己写的剧本,应该更清楚自己笔下的角色应该是什么样的吧?”
“而且,我相信你的眼光。”
这明显就是直接站在自己这边了,白鸟清哉朝他看去,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接触。
“没问题,我跟酒井前辈意见一样。”
他笑了笑,顺便给了酒井一个台阶下,只是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更何况以藤川俊平的身份,向自己示好能有什么事儿?
白鸟清哉心里留了个心眼,却没多说什么,继续跟着选角儿。
中午吃了个饭,也没有休息多久,到下午藤川俊平干脆就没再过来,找来小野监制替班,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一直就忙活到晚上六点,藤川俊平才终于出现,他敲了敲门笑着道:
“各位辛苦了,大家一起去吃个饭?”
房间里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里长谷川纱织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她说是刚回到学校,刚才问自己今天要不要去接她,还管不管饭,后面还加了个熊猫摸肚子叹气的表情。
看着她发的这条消息白鸟清哉不禁有种养了宠物的感觉。
如果是平常,他还得考虑考虑要不要去聚会。
一般来说,趁着这种机会融入聚会剧组氛围再合适不过了,但今天根本不用犹豫。
最后几个离开房间,白鸟清哉找到藤川俊平咳嗽了两声道;
“藤川制片,我这两天感冒了,实在是不太舒服。”
“嗯,没事。”
藤川俊平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叼住,没急着点燃,伸手亲昵地揽过白鸟清哉的肩膀道:
“你注意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有个合作想跟你谈谈……”
“?”
闻言,白鸟清哉下意识眯起眼睛瞅了他一眼。
“哈哈,别这么紧张嘛,搞得好像我要害你一样。”
看着他这副警惕的样子,藤川俊平摘下香烟爽朗地笑了一声,随后恢复正常,语气认真道:
“是赚钱的买卖,正经生意,到时候我们好好谈谈。”
话音落下,他深深地看了白鸟清哉一眼转身离开。
——
咖啡厅里,北条铃音坐在靠窗的位置,纤瘦的手臂撑着下巴,眼巴巴地盯着窗外。
服务员已经朝她这边看过好几次了。
北条铃音自然能注意到,估计是在想多久自己能走,一会儿是不是能少刷几套杯具。
说起来,她现在和在京都的时候好像没什么分别,都是一样的盯着窗外发呆,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到白鸟清哉。
只不过,相比之下自己现在和他之间的距离凑近了许多。
手机上的定位显示自己和他不过距离几百米的距离,不像是在京都那样相距上千公里,只是想想就感到痛苦……
然而,现在心里是好受了,可心里的痛苦似乎是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从小中午一点到现在,咖啡已经点了三杯,虽然不至于说困,但无论是屁股还是腰杆亦或是肩膀都感觉有些发酸。
本身就是昨天赶了半天的路,昨晚没休息好,又枯坐了在这里呆了一下午,说不疲惫是假的。
但一想到白鸟清哉生病憔悴的样子,她就还是感到心疼。
昨天知道他生病,虽然是有些难过,但毕竟是没见到,等到真正见到了之后,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扯成了八瓣。
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嗡嗡。’
正想着,桌子面前的手机忽然发出震动的声响,北条铃音顿时反应了过来,眼眸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定位软件让她设置成了两个人靠近一百一十米内就会自动震动提醒。
小屁股从椅子上挪开,她拎起旁边的手包就朝着外面跑去。
“清哉!”
她喊着跑到了少年身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娇媚的红色。
白鸟清哉隐约听到有人是在叫自己,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朝后看去。
视线中,澄黄的路灯下,北条铃音此刻就像一只梅花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
“铃音?”
看着身前的少女,白鸟清哉一愣,忍不住问道:
“铃音,你怎么来了?你姐姐呢?”
“唔……”
北条铃音张了张嘴,随后从手包里掏出一瓶清热解毒的糖浆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我知道你今天生病了……”
看着她跟哆啦A梦一样从口袋里掏出几分用纸袋装好的药,白鸟清哉抿了抿嘴,问道:
“汐音呢?她没陪着你吗?”
北条铃音摇头:
“我和她说想要见你,就……”
闻言,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问道:
“她没说晚上要来接你?”
“她……说了……”
北条铃音口中的话停顿了一下,而后眨着水润的眸子,笑呵呵地盯着白鸟清哉的脸道:
“不过,清哉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
“唉……”
少女的声音在空气中逐渐消散,但是白鸟清哉的叹息已经足够说明任何问题。
这跟拒绝没什么两样。
她脸上的笑容先是僵了一下,而后又尽力咧出一个弧度轻声道:
“我骗你的清哉,其实姐姐就在附近,我让她来接我就好了。”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猝不及防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看着少女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白鸟清哉没听她的解释,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随后便朝着车子走去。
然而北条铃音却是没跟上,她低下脸,双手绞在一起背在身后,脚尖如同圆规一般在自己身前画着圈儿,檀口中传出迟疑的拒绝声:
“我……不用了吧,我让姐姐来接我就好了,就不麻烦清哉了。”
闻言,白鸟清哉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了眼北条铃音,只觉得她在闹别扭,伸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道:
“可是就算是汐音来接你的话,你也得等一会儿吧?而且我也要去接人,顺路送你回去一样的,走吧。”
说着,他没给北条铃音再开口反驳的机会,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往前走。
“诶……”
北条铃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他拽了个趔趄,然而感受着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温度和束缚感,刚才心里聚集的酸块儿被逐渐溶解,杏眸中闪烁着感动的水光。
“系好安全带。”
上了车,白鸟清哉提醒了一句,没急着打火。
他自然看出了刚才铃音脸上难过的情绪,纵然是感冒对思考问题有些影响,可要是听不出她说的那些都是假话,自己在日本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
且不说最近汐音在忙公司合同的事情,没太多的时间陪铃音,就算是真的倒出空闲来,她也不会在自己快要下班的点儿离开,跟着铃音一起等着自己才是正常情况。
所以,这孩子大概率是在咖啡馆等了自己一下午,就是为了给自己送药……或者说不是单纯的想要送药,是想要见见自己。
至于为什么在咖啡馆等一下午……
白鸟清哉不愿意去想,光是有汐音、美绪、纱织,三个人就已经够自己头痛的了。
他的确也喜欢铃音,小小只很可爱。
尽管在别人面前有些刁蛮任性,但在自己面前可以说是百依百顺了,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呢?
当然,要是说恋人的喜欢那远远不到,受之前和汐音交往的影响,说是对妹妹的喜欢倒是差不多。
只不过,好像铃音并不这么认为,但他也不觉得铃音这么小,喜欢自己的程度就真的能够和汐音、纱织相比较。
她还小,三观是否定型都两说,又能懂什么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呢?
但无论如何,该解释清楚的还是应该解释清楚,至少别让她等自己一下午反而伤了心。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我刚才叹气,不是因为嫌弃铃音你麻烦,只是……铃音你等了我一下午吧?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啪嗒。’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听到铃音将系好的安全带又再次解开,抬起小屁股扬起脖子盯着车顶道:
“诶?这是什么?”
说着,她抬起手用拇指剐蹭了两下,口中呢喃道:
“清哉的第一辆车,希望能永远……”
北条铃音读到一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道:
“什么嘛,清哉你不都是已经和姐姐分手了吗?怎么车子上还留着她的东西啊?”
闻言,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之前一直留在车里……”
“哦。”
北条铃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眯起杏眸,直接用指甲盖给粘贴抠了下来,轻轻晃了晃笑道:
“好了,我帮你摘下来了。”
说着,她将便贴捏成一小块儿扔到车窗外,从挎包里拿出笔和便利贴,写了一行字:
「第一次坐清哉的车,希望清哉永远健康开心~——铃音。」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铃音叹了声气道:
“真是的,姐姐就只是会想着自己呢,明明清哉永远健康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说着,少女转头看向白鸟清哉,车厢里的灯照在她的脸上,眼眸中反射出如咖啡般苦涩的光,她将装着止咳糖浆的包裹打开,轻声道:
“其实清哉不用解释铃音也知道的。”
“清哉是不想要看铃音难过,但其实……铃音就算真的是受一点委屈什么的,也无所谓,我很担心清哉,担心到即使知道是感冒也没办法不去管。”
说到这里,她咬了咬嘴唇,将止咳糖浆拆开,倒了一小瓶盖凑到白鸟清哉嘴边,杏眸眯成月牙状,微笑道:
“但是,清哉能够特意解释给铃音听,照顾到铃音的想法,不想让铃音难过,铃音就已经很开心了!”
“……”
白鸟清哉被少女明媚的笑容闪到,眼神一愣。
哪怕是不回应也没关系,但只要你回应我,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尽管她没有直说,但是她话语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白鸟清哉心中一动,回过神来,垂下视线看着嘴边的糖浆,犹豫了一下抬手接了过来。
北条铃音没有固执地硬要喂他,反而轻轻松开了手。
一口将糖浆含在嘴里,草药味的微苦带着薄荷的甘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滑下喉咙时只感觉一阵清凉。
会照顾人似乎刻在了女人的基因里,也可能是面对喜欢的人,尤其能激发出女生骨子里母性的一面,无论美绪还是铃音,明明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年纪,平日里照顾自己似乎都有些费劲,但此时却处处都展现出贴心的一面。
“喝口水顺顺吧?”
北条铃音将巴掌大的矿泉水瓶凑到白鸟清哉嘴边,等他喝完之后又将纸巾递了过去。
“谢谢。”
将矿泉水瓶盖扭上,看着少女满眼关心的神色,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一下。
这种眼神,他从汐音、纱织、美绪三个人身上都见过……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隐隐有种感觉,铃音对自己,好像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和美绪之间,谁更喜欢自己?
他脑海中不由得生出这个问题。
或者更直白的说,铃音对自己到底是喜欢到了什么地步?
总不能也是到一百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鸟清哉直接将系统界面调了出来。
然而,在看到系统界面的一瞬间,白鸟清哉的眼睛陡然睁大,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掌下意识用力。
‘嘎吱。’
从瓶口挤出的水呲了他一脸。
【检测到恋爱目标‘北条铃音’好感度已经达到一百满值……】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篡位
白鸟清哉呆呆地看着眼前透明的界面,坐在一旁的北条铃音也愣住了。
下一秒,后者反应过来,‘呀’了一声,随后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手纸擦着白鸟清哉的衣服,小脸皱在一起语气焦急道:
“清哉你怎么……”
白鸟清哉此刻也回过了神,或者说,矿泉水呲在脸上的那一刻,他就多少清醒了,但是清醒归清醒,心里却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他此刻真想直接问问铃音到底是什么时候,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好感度就拉满了?
“没事。”
接过铃音递过来的纸巾,白鸟清哉擦了擦身上的水,启动车子一言不发。
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沉默会太过压抑,他随便放了一首歌。
北条铃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尽管能理解他可能是因为感冒不舒服不愿意说话,但此刻心中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如果说哪里不对劲儿,那就是氛围,他就算不说话,气氛也不应该这么紧张才对。
抿了抿嘴,她将柔软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在一起,两个拇指来回转圈儿。
半响,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
“那个,清哉……”
“嗯?怎么了?”
听到少女的声音,白鸟清哉感觉喉咙又开始发干,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身为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被一个美少女全心全意的喜欢,本身就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这证明自己本身就是比其他男人更有魅力,这是藏在基因里的。
只是,他现在想要高兴却又不能完全高兴起来,家里三个女人就已经足够自己头痛的了,再加上一个铃音,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清楚这个好感度不会降低。
如果铃音再和汐音一样,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说是焦头烂额都算轻的了。
尤其是这两姐妹万一做出什么互相伤害的事情来……
暂且不考虑美绪,如果纱织知道铃音也喜欢自己……
一想到现在就要去接纱织,白鸟清哉便感觉头更疼了。
然而,北条铃音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复杂的想法,脑海中想起前天晚上姐姐和自己打的那通电话,想到她当时在……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姐姐在电话里的呻吟声,北条铃音咬了咬粉润的唇瓣,忍不住道:
“那个,清哉,你前天晚上,是和姐姐在一起吗?”
听到铃音突然问这个问题,白鸟清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啊’了一下,随后趁着等红灯的时间,想了想前天晚上的事,的确是这样,于是看了她一眼问道:
“是啊,怎么了?”
见白鸟清哉点头,北条铃音心中一沉,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翳的神色。
还真是,不要脸。
收拾了一下心情,北条铃音继续试探道:
“嗯……清哉你那天晚上是在家里休息的?”
“嗯?”
听到她这么问,白鸟清哉不禁感觉有些奇怪,眉头蹙起,反问道:
“我是在家里,但是铃音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呃……”
北条铃音迟疑了一下,觉得这样问也问不出什么,咽了下口水心中一狠索性直接问道:
“那个,所以你和姐姐……发生过关系了?”
“啊?怎么可能?”
白鸟清哉忍不住张了张嘴,琢磨了一下铃音前后话的逻辑,忍不住道:
“我只是那晚和汐音一起吃饭了,但是我后来太困,你姐姐她就回自己家了。”
顿了顿,他又道:
“我之前跟你说过,你姐姐就在我家对面……”
闻言,北条铃音紧张的心情非但没有得到缓解,眉头反而皱的更紧了些。
“笨蛋清哉。”
她苦着小脸儿,咬住嘴唇,忍不住轻骂了一声。
如果清哉那天晚上确定是在自己家的卧室,通过手机的定位显示,他一定是和手机在一起的。
姐姐能接通电话,并且还做出那种事情,而且当时和自己说话也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鬼知道她到底给清哉喂了什么东西。
姐姐,你真是疯了!
被铃音忽然开口骂了一句,白鸟清哉有些没明白,但看她这副好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于是问道:
“铃音,你有话要和我说?”
“……”
听到他这么问,北条铃音反而沉默了下来,目前姐姐已经是被那两个不要脸的女人逼得狗急跳墙了,要是自己再把她下药的事情给清哉说,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而且,就算清哉不告诉她是自己说的,姐姐她也能猜的出来,毕竟清哉之前都没有发现,怎么自己一来就发现了?而且知道她那晚这件事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她估计会毫不犹豫地给妈妈打电话,让自己回到京都。
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自己再想从她手里保护清哉都没有办法。
但也不能就这样让清哉一直糊涂下去,不然姐姐要是再给他下药应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北条铃音缓缓阖上眼,小脸紧绷着咬了咬嘴唇,片刻后忽然道:
“清哉,姐姐那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那种地步,现在还就住在你家对面,不对你下手是不可能的吧?所以我就是觉得说不准你们就……那个了嘛……”
听到她这样的解释,白鸟清哉觉得倒也合理,点了点头解释道:
“没发生关系,你姐姐倒也不至于那么坏,我一个男人,她也不可能强迫我什么的,说下手什么的,不知道还以为我才是女孩子。”
“那谁知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估计从搬过来就天天给你做料理吧?万一哪天实在忍不住,给你在料理里面下药,清哉你就一点办法没有吧?”
“不至于……”
白鸟清哉觉得铃音说的有些夸张,但话刚说完便闭上了嘴,心里感觉好像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儿。
仔细回想那天的话,自己难道真的是因为太累了,所以那么早就直接睡了?
“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北条铃音见他皱起眉头,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色,心中不免松了口气。
无论怎样,至少别一点警惕心没有啊,笨蛋清哉。
姐姐现在可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出来的。
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北条铃音看着车子逐渐开往郊区的路,想起刚才清哉说要去接人……
小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问道:
“那个,清哉,我们现在是要去接谁啊?”
“……”
去接谁,白鸟清哉一时间感觉这个问题尤其不好回答。
如果只是提纱织的名字,铃音不知道她是谁,肯定会追着问。
可是如果说纱织是自己的女朋友也不对,说是自己的未婚妻……
想到刚才系统上显示的铃音的好感度,白鸟清哉便感觉头更疼了,连带着咽口水都感觉喉咙疼。
“一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么说,知道他现在难受,北条铃音也不再继续追问,乖巧地‘哦’了一声,只盯着外面渐暗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概几分钟后,车子停在C大门口,白鸟清哉给纱织打过去了个电话。
电话还没接通,一道高挑的身影便出现在白鸟清哉车窗前。
‘叩叩叩。’
挂断电话,将车窗放下,白鸟清哉看着凑近的纱织,从她纯黑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轻声道:
“纱织,上车吧。”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长谷川纱织眼神一滞,失声道:
“清哉,你生病了?”
“没事,普通感冒而已,都吃过药了,明天就好了。”
“清哉你……”
看着少年憔悴的脸,长谷川纱织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下一秒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副驾驶上的少女……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睁大,随后没说话,绕到副驾驶的那边,伸手直接将车门打开。
“?”
看到矗立在自己身前,来势汹汹的女人,北条铃音心中一紧,然而秀眉蹙起,忍不住问道:
“你干嘛?”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便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穿过她,朝着白鸟清哉看去,委屈地问道:
“清哉的副驾驶,不是给纱织坐的吗?”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拉扯
“哈?!”
北条铃音眉毛皱成倒八,冷冷地盯着长谷川纱织。
本来看到这个傻大个突然过来开自己这边的门,北条铃音还本能的有些害怕。
然而在听到她跟绿茶一样可怜巴巴地跟清哉说要坐自己这个位置,她先是呆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肩膀下意识绷直整个人如同炸毛的猫咪一般,毫不客气道:
“你谁啊?”
“?”
听到这刺耳的声音,长谷川纱织视线从清哉身上挪开,歪了歪头,疑惑地看向身前的少女,似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语气平静道:
“你坐了纱织的位置。”
“哈?坐了你的位置?这位置上哪里写你的名字了?”
北条铃音说着,装作故意找对方名字的样子随便地扫了几眼,直接道:
“这哪里写了你的名字了?”
说着,北条铃音用眼睛的余光小心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见他没说什么于是继续道:
“再说,不管怎样也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吧?既然来晚了,就乖乖坐后面去。”
“?”
听到她这句话,纱织微微眯起眼睛,抿起的唇瓣合成的线微微弯曲,轻声问道:
“清哉在国中和纱织恋爱之前,就认识你了吗?”
她明明是问的北条铃音,却是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
“你……”
听到这种问题,铃音杏眸一缩,仿佛狐狸被抓住了尾巴一般,整个人的气势都弱了下来,强撑着反驳道:
“认识的早怎么了……”
她这话分明就是在承认是后来者。
长谷川纱织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随后没等白鸟清哉开口,直接上手抓住北条铃音的肩膀把她往车下拽。
“诶?”
北条铃音惊呼了一声,只感觉一道怪力扯着自己,眼前这个女人的手好像是机械臂一样,掐的自己肩胛骨发疼。
“你、你……”
少女的小脸儿整个扭在一起,咬着嘴唇,下意识地想要反抗,细瘦的双腿胡乱的蹬着。
见她还在负隅顽抗,长谷川纱织腰肢轻轻一晃躲过她的蹬腿,右手下移用胳膊肘捆住铃音的双腿,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腰继续往下拽。
北条铃音手指抠着座椅。
这是哪里来的怪力女?
清哉怎么会喜欢这种野蛮人?!
看着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的动作,白鸟清哉只感觉头更疼了,连忙伸手拍了拍方向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喊道:
“你们要干嘛?!纱织,你先松手。”
长谷川纱织自然是很听他的话,乖巧地‘哦’了一声,双手立马松开。
北条铃音起身,随后便听白鸟清哉道:
“铃音,坐到后面去!”
“我……”
听到这句话,北条铃音只感觉心里更委屈了,浑圆的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
“乖,听话。”
白鸟清哉一手捂着头,柔声安慰了一句。
随后看向杵在原地的纱织,和她对视了一眼,轻声道:
“纱织,你也坐后面。”
触碰到白鸟清哉的目光,长谷川纱织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乖巧地点了点头,然而紧接着盯着北条铃音没动。
“……”
‘哼!’
对方这动作再明显不过了,明摆着自己不过去她也不过去,北条铃音扬起下巴轻哼了一声,摸了摸泛红的膝盖拉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一想到这个暴力女害的自己在清哉面前露出丑陋的一面,北条铃音就一肚子气。
但现在想着,我坐不了,就都别坐了。
北条铃音心里顿时好受了不少,感觉也没有那么委屈了,起码清哉还是在意自己的。
他还是喜欢自己的……
而见她没再作妖,长谷川纱织关上副驾驶的门,也跟着坐了过去。
耳边终于安静了下来,白鸟清哉呼出一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将车厢里的音乐声拉高了两个音量。
车开了有几分钟,北条铃音双手抱着膝盖缩在靠车窗的位置,用眼的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女人,只是越看她眉头皱的越深。
明明看着就是长得高了一点,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女人哪来的怪力?
北条铃音皱着眉‘啧’了一声,想着她刚才说的那话,清哉对她的称呼,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儿,脑海中想起姐姐送自己过来时说的话……
‘清哉说要娶长谷川纱织……’
一想到清哉说要娶的人就是她。
北条铃音就忍不住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逃避掉现实。
她细秀的眉头拧在一起,眉心间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啪嗒、啪嗒。’
泪水从眼角流出拍打在座椅上,被音乐声掩盖住,似乎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长谷川纱织偏过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身旁的少女,看着她流泪的模样,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意外的神色,随后看向驾驶座上的清哉道:
“那个,清哉,有纸巾吗?”
“怎么了?”
白鸟清哉随口问了一句,将扶手箱上的抽纸递了过去。
长谷川纱织没说话,只是接过抽纸,从里面抽出了两张纸巾,挪着屁股凑到北条铃音面前,轻声道:
“对不起,是纱织刚才力气用大了,是弄疼你了吗?”
“……”
听到这句话,北条铃音胸口一闷,‘唰’地睁开眼,红透了的眼里闪着泪光,锐利的视线笔直地射向对方。
假惺惺。
她自知对方不可能是真的好心,要是真的好心,刚才也不至于那么拽自己了。
然而,要是自己在清哉面前弄出一副不知好歹的样子,反倒会惹他厌烦。
这样想着,北条铃音只得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脸上露出微笑道:
“没事,谢谢你了。”
一把抽过纸巾,她胡乱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直到白鸟清哉把车开到酒店前,北条铃音没急着下车,想了想开口道:
“谢谢清哉,对了,我过两天就要搬过去……到时候就不麻烦清哉你接我了。”
说着,她扭开了车门,一只腿迈下车时身形忽然停下,轻咬着嘴唇,含情脉脉道:
“清哉,这两天铃音都看不到你了,即使没人帮得上忙,也要照顾好自己……”
……
——
第一百四十章 甜口良药
北条铃音说完,不等白鸟清哉开口便关上车门,快步朝着酒店里走去。
如果是平常,铃音大概是会一步三回头,但此刻她似乎后被什么东西追着。
越走越快,不想要回头再看一眼。
白鸟清哉看着对方进了酒店,脑海中想着刚才两个人争执的模样,知道即使是纱织这样的笨蛋,大概心里是有气的。
他正想转头跟纱织解释,然而只听‘咔嗒’一声,纱织打开车门,从后座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纱织关上车门,没有急着去系安全带,反而双手撑在扶手箱上,腰肢塌下,凑到白鸟清哉身前盯着他的眼睛。
少女的眼眸中流淌出如糖浆般粘稠的水色。
纱织似乎刚洗过澡,一股肥皂的清香从她身上传来。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只感觉喉咙烧的更疼了。
“纱织……”
他沙哑的声音刚刚从口中吐出,纱织清雅可人的脸蛋忽然凑近。
‘嗒。’
少女莹润的唇瓣轻轻点在了白鸟清哉的嘴上,如蜻蜓点水般,触碰后便离开。
白鸟清哉一愣,感冒本就让他的思维迟缓,此刻更是进入了宕机状态,他带着有些发懵的视线看向纱织。
却发现她此刻脸上已经映上一抹蜜桃红,柔情似水的眸子染上一层朦胧光色,唇齿间中呼出的气息变得愈发急促炙热。
没等白鸟清哉完全缓过来,她又抬起脸吻了上去。
一双如白藕般的玉臂绕过白鸟清哉的肩膀,缠住脖颈,缓缓抬起丰臀,似乎想要完全和他贴合在一起……
她仿佛渴了许久的病人一般,喉咙不断耸动,吮吸、吞咽。
如此还不够,她又如同一个贪玩的孩子,牙齿轻轻噬咬着对方的嘴唇。
一阵阵电流从白鸟清哉的脊背蹿过,他双手下意识地扶住少女纤细的腰肢,顺着向上滑去,触碰到纱织光滑的脊背,手掌轻轻抚摸着……
‘呼……’
七八分钟后,长谷川纱织似是终于喘不上来气,手臂如同力竭一般轻轻搭在白鸟清哉的肩膀上。
几秒钟后,等到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她缓缓抬起脸,黑润的眸子仿佛能滴出水来,含情脉脉地盯着他轻声道:
“纱织这样做的话,清哉会好些吗?”
闻言,白鸟清哉眨了眨眼,明白过来她是在说自己感冒。
见他不说话,纱织瘪了瘪嘴眼眶中积蓄着泪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伸手抚上白鸟清哉的脸,口中吐出的话带着一丝颤音:
“纱织是笨蛋,现在才知道清哉生病了,对不起……”
说着,她低下头,又用白净的脸蛋蹭了蹭白鸟清哉。
人在生病的时候,比平常时候要脆弱的多,此刻听着纱织口中的话语,白鸟清哉只感觉心脏被拴绳的铅球坠了一下。
明明自己没有和她说,她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生病,可她偏偏把这种事情怪到自己的身上……
她大抵是看到了刚才副驾驶位置上铃音给自己买的药,知道自己再买药什么的也来不及,于是就用这种笨拙的办法来安慰自己。
一瞬间,白鸟清哉的眼眶有些发酸,忽然感觉喉咙也没有那么疼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力抱了抱纱织,开口安慰道:
“怎么会呢,纱织可聪明了,纱织的药比什么都灵。”
“真的吗?”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眸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噗’地一声笑了出来,高兴得如同吃到糖的孩子。
“清哉最好了!”
“好了,回去了。”
感动过后,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好。
等到纱织乖乖地系好安全带,他开着车往家里驶去。
然而没开多久,等红绿灯的空当,他忽然注意到纱织仰着头朝车顶看去。
“诶?这是什么?”
长谷川纱织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随后手指朝车顶伸了过去。
只听‘嘶啦。’一声。
铃音刚才贴上去的便条直接被她撕了下来。
纱织盯着便贴看了两眼,紧接着从包里取出一只碳素笔,直接在车顶上写了一串字。
白鸟清哉迎着车里的灯光,看不清她写了什么,但稍微想想大概也是和铃音的那种差不多。
写完之后,长谷川纱织扣上笔盖,转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那个,清哉,刚才那个孩子,是北条的妹妹吗?”
“嗯。”
见他点头,纱织眨了眨眼,脸上顿时露出了期待的神色问道:
“我知道北条汐音做料理很好吃……”
‘她是妹妹也不会差吧?’
她的眼神中分明表达着这个意思,白鸟清哉看的明白,忍不住笑道:
“铃音不会料理。”
“啊……”
闻言,长谷川纱织长长地叹了一声,眉宇间满是失落的神色,瘪了瘪嘴似乎是在为接下来吃不到北条汐音做的料理感到难过,垂下眸子叹气道:
“那好吧。”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偏过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那、那……以后北条汐音也会给我们做料理吃吗?”
“……”
怎么把汐音说的像保姆一样……
“怎么,纱织是吃够了我做的吗?”
瞥了一眼长谷川纱织,他皱眉咳嗽了一声故意道:
“我还以为纱织真的很喜欢我做的料理呢,原来之前都是骗我的,不过也正常,我比不得汐音……”
纱织愣了一下,紧接着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连忙摆手道:
“没有、没有,清哉做的纱织最喜欢吃了。”
见她这么好上钩,白鸟清哉看了她一眼,笑道:
“那我回去给你做你吃吗?”
“吃!”
“……”
一直到回家,似乎是担心白鸟清哉感冒,纱织没再像之前那样给他讲剑道社里的事,跟个大型布偶一样乖巧地坐着,似乎是有些无聊,她自娱自乐地玩着手指头。
开车到家门口,白鸟清哉下车帮她随手拎起背包,趁着空当,他抬起头看向车顶棚,有些好奇纱织到底是写了什么。
一行极为认真的楷书入眼:
「会是纱织的婚车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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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妻子的义务(二合一)
北条铃音快步跑进酒店里,直到心里确认自己不会出现在白鸟清哉的视线里,她才终于将脚步放缓。
呆呆地盯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她看了两秒,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她在上车之前说的那句话:
‘清哉在国中和纱织恋爱之前,就认识你了吗?’
喉咙上仿佛卡了一块儿石子,硌得她痛苦不已又发不出声来。
北条铃音从和白鸟清哉相见的第一面时就知道他有过女朋友。
但她毕竟没有见过,既然没见过,就只当这个人不存在,在心里自动屏蔽对方的存在。
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自己才是第一个认识清哉的,也是第一个喜欢上清哉的,其他人都是后来者。
正是如此,北条铃音才能在白鸟清哉和姐姐恋爱时保持理智,即使看到她和清哉亲热,也能安慰自己,‘真正和清哉有缘的人,是自己’。
所以最后能够和清哉走到最后的人,也只能是自己。
毕竟爱情的路上总是充满荆棘,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自己是最先来的。
北条铃音一直是这么骗自己的。
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清哉和长谷川这个名字有什么联系。
时间久了,她就真的骗过了自己,忽略了长谷川纱织的存在。
然而,前天从京都过来的路上,姐姐突然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北条铃音原本已经丢进垃圾桶的记忆再次被姐姐捡了回来,捧到自己面前。
一直蒙在自己心上的纱布被扯开,北条铃音不得不被迫接受现实,勉强自己承认长谷川纱织的存在,但还是不愿去想她和清哉交往过的事实。
只是很可惜,现实要冰冷刺骨得多。
长谷川纱织不仅仅是清哉的初恋,甚至清哉现在还答应了说要娶她。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没去问清哉这是不是真的,一方面是时机不对另一方面是心中已经多少有了答案。
原本还能拿先来后到安慰自己,连最后这条遮羞布也要被长谷川纱织扯下……
酸苦的情绪在心中蔓延,北条铃音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
忽地转过头,视线犹如一道利箭笔直地朝着刚才车停的位置射去,闪烁着泪光的眸子里流动着怨意。
良久,她终于迈步朝着电梯走去。
‘嘀。’
刷卡进入房间,和预想中的一片灰暗不同,此刻房间里亮着柔和的灯光,明显有人在。
北条铃音垂下小脸儿,看到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双高跟鞋,她皱了皱眉,一只手扶着墙,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的鞋跟,甩了两下小皮鞋自然脱落,她也懒得去摆齐,换上拖鞋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听到了她的脚步声,原本伏在办公桌前的少女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朝她看来。
北条汐音手中握着笔抵住光洁的下巴,眼睛的视线在妹妹的脸上扫了扫,抿起唇角微笑道:
“铃音这么早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去住清哉家里。”
听到她这句话,北条铃音嘴唇抽动了一下,不像往常那般开口反击,一脸平静地看着她道:
“你不是说要去公司吗?看你这样子是早就回来了。”
说着,北条铃音视线微微下移,思索了片刻道:
“你是早就知道了吧?”
“嗯?”
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劲儿,北条汐音眨了眨眸子,身体带动椅子转过来道:
“什么早就知道,我没骗你,我下午的确是有事儿去了一趟公司,而且我也不像铃音你想的那么闲……”
说着她又伸手抓起铺在桌面上的音乐教材朝着北条铃音晃了晃道:
“姐姐毕竟也在上学,快要到期末了也要准备考试。”
即使是出道的艺人在大学里也没有特权,反而像她这样出名的,不仅会备受老师关注,而且要是期末考试挂科了,说不准第二天网上就会被人爆出来‘XX旗下知名艺人大学挂科’如果再加上近期演唱会上的事故,还会变得更严重。
北条铃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间房有里卧和外室,北条汐音睡外面的床,她睡里面。
将身上的挎包摘下挂在架子上,转身准备进里面的屋子里休息。
看着她一言不发反常的动作,北条汐音眯起狭长的眸子,轻笑了一声开口问道:
“怎么,铃音你这么不开心?”
“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听着她这明显不对劲儿的语气,北条汐音也不在意,反而用握着笔的手掌摸了摸下巴道:
“让我猜猜,你是撞到高桥美绪了?”
北条铃音不说话,直接摘掉了外套,脱下白袜,白里透粉的脚趾伸展了一下,晶莹剔透的足趾在灯下闪闪发光。
“哦,那就是遇见长谷川纱织了?”
铃音脱袜子的动作忍不住停顿了一下。
见状,北条汐音脸上露出微笑道:
“怎么样,问过清哉了吗?姐姐说了不会骗你的。”
这句话在平常听来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此刻北条铃音听着只觉得刺耳。
她只感觉胸口一闷,终于没能忍住,直起身将刚脱下来的袜子扔过去,冷声道:
“你少装模做样!你明明知道我一直都喜欢清哉,也早就知道了他决定要娶那个野人,但是偏偏要等我来东京才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分明就是知道自己无能,知道自己现在在清哉眼里什么都不是,所以才想着让我过来……”
说着,北条铃音深吸了一口气,她明显还没说够,继续道:
“你也别装做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以前你跟清哉恋爱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把他让出来?自私就自私,还要弄得假惺惺的样子,看看你软弱的样子,用不用我去买只乌龟壳送给你,你以后就穿着出门去见清哉算了,这样无论是见到那个野人,还是见到那个势利眼狐狸精,你都能缩进去,胆小鬼!”
北条铃音一口气说完,小胸脯上下起伏着,一脸怨气地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然而,即使是这样被骂,北条汐音脸上也依旧是一副平静的神色,她不紧不慢地捡起妹妹撇在自己腿上的袜子,用桌子上的一份合同包住,扔进垃圾桶里。
做完这些,北条汐音一脸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胳膊,盯着妹妹的泛红的眼眶不紧不慢道:
“如果你非要这么想姐姐的话,也就随你了,不过无论怎么说,现在你能来东京见到清哉,难道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要是等到你明年来上大学,清哉和她们彻底确定关系,铃音你就满意了?
你不是一直说姐姐没用喜欢吃独食吗?怎么现在给你机会,你反倒拿我撒气了?铃音你这样不是也显得很没用吗?”
闻言,北条铃音抬起双手捧着手臂,白嫩的脖颈耸动着,将眼泪咽了下去,扭过头看向墙壁冷哼道:
“哼,我才跟你不一样。”
北条汐音不在意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
“也许吧,反正现在看来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
“你别急着生气。”
北条汐音摆了摆手,抬起修长的双腿,直接放在床上插进被子里,盯着妹妹的眼睛问道:
“铃音,我问你,你现在还觉得清哉和你之前认识的,一样吗?”
“……”
听到她这句话,少女的樱唇颤动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说当然一样。
只是此刻刚刚见过长谷川纱织,知道他许诺了对方婚约,又跟那个狐狸精交往……
印象中的清哉一直都是很专一的,他从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北条铃音此刻真想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转眼间有这么大变化,让自己都有些陌生了。
见她不说话,北条汐音满意地笑了笑道:
“你看,现在你也摸不清他的想法了吧?”
“说的好像你了解一样……”
北条铃音嘟囔了一句。
她这句话北条汐音听得清楚,却也不反驳,反而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道:
“我也不了解,不过我觉得一定有人比你我要更清楚他的现状。”
“……”
北条铃音皱了皱眉,尽管她刚才默认了自己有些不太了解现在的清哉,可这种话只能自己说,即使是听到姐姐说出来她还是有些不服气,直接问道:
“谁更了解清哉?是那个长谷川纱织吗?别搞笑了,她要是真了解清哉,当时清哉也不会和她分手了。”
话音落下她有些不服气地踢了踢床脚,继续嘟囔道:
“说不准就是她这个野人用武力逼迫清哉不得不娶她的,要么就是跟你一样卖惨,才让清哉同情的……”
听到她这么说,北条汐音不禁眯起了眼睛。
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相当聪明,双商都在线,虽然之前因为吹奏赛名额不公平的事在学校里大闹了一番,可那只是她不愿意去迎合氛围罢了。
还在一起读高中的时候,也不见她在学习上用功,但是每次考试都稳稳地排在前面,只要稍微努努力就能争第一,尽管性格说起来有些恶劣,但也知道学校里喜欢她的人也不少。
或许是上帝为了弥补她身高和身材上的不足,就全部加在双商上面了。
只是,她没能想到,铃音居然能这么直接地就猜出来长谷川纱织能留在清哉身边的原因。
“你看什么呢?我又不是绿豆,你老盯什么啊?”
北条铃音见姐姐又一脸凝重地盯着自己,顿时知道她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直接道:
“谁现在了解清哉?不是那个野人,难道你是说那个拜金狐狸?”
拜金狐狸?
听到妹妹起的这个绰号,北条汐音眨了眨眼睛,随后觉得确实合适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随后道:
“说的就是她,她和清哉之前可没有过感情,但是能在清哉答应长谷川纱织以后,还能继续和她交往,我觉得她肯定比我更了解清哉,毕竟我都没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说着,北条汐音垂下视线,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看着她这副模样,北条铃音没有半点心疼,她自己也是这样,实在没心情同情汐音,催促道:
“然后呢?你是让我去问她?你觉得她会告诉我吗?”
“那这不就是看铃音你的本事了,你不是最擅长套话吗,她本身就不聪明,跟你差不多一样直来直往的性格,你要是想见她的话又开不了口,我就帮你去约她……”
闻言,北条铃音不再说话,似乎是默认了。
然而,她垂下眸子,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对劲儿,抬起脸,细秀的眉头蹙在一起,看向汐音的眼中满是疑惑的神色:
“你有这么好心?”
“……”
——
另一边,白鸟清哉载着纱织回到家,拎着在路上买好的关东煮和烤串朝着楼上走去。
或许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的缘故,他现在尤其犯困,只感觉自己就算到时候回家也未必就能给纱织做饭,索性决定在经过的店铺买了晚餐。
一开始听到他这个提议,长谷川纱织还一脸的不愿意,嘟着嘴唇盯着手指,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白鸟清哉还以为她是埋怨自己不给她做。
然而,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她是在觉得自己没用,清哉生病了却只能买晚饭,没有尽到未婚妻的义务。
她甚至还主动请缨说要给自己做料理。
白鸟清哉想也没想就直接拒绝了,他从来没见过纱织的手艺,也没听她有说过练习,估计她至少也是会弄错糖、盐的水平。
万一要是做了什么黑暗料理,自己吃下去之后别说感冒会不会好,不进医院都算好的了。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后,纱织的屁股就好像黏在沙发上了一样,不管白鸟清哉怎么暗示她都一动不动。
最后就直说让她回去,纱织这才转头盯着他‘哦’了一声,随后又说了一大串,像什么‘没办法把生病的清哉一个人放在家里不管’、‘照顾生病的丈夫也是妻子应尽的义务’这种话。
最后甚至都把‘纱织不会做料理,但是如果连保护清哉都做不到的话,那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这种话也说了出来。
白鸟清哉看着她眼睛里乞求的神色,知道今天要是不让她尽一下妻子的义务估计别想让她回去了。
吃过饭刷过牙后,白鸟清哉只感觉今天实在太累,便不准备洗澡,然而他刚上床,纱织便端来了一盆洗脚水,真的就跟个小妻子跪坐在地上一样认认真真地给他洗脚。
长谷川纱织此刻将头发散开,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在丰满的屁股上,她洗的十分认真,连脚趾缝都不放过。
白鸟清哉注意到她灯光下晶莹透亮的眸子,只感觉纱织真的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纯净。
心里的阴暗面让他忍不住生出想要彻底将其玷污的想法,想要看到纱织潮红满面、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的模样,想要看她浑身无力、衣衫不整只能任由自己施为……
想要看到她趴跪在自己身前,露出羊脂般细腻的脊背,不断乞求自己的样子……
一段段画面在脑海中浮现,直到纱织叫了他一声,白鸟清哉回过神来,也不禁为自己突然产生的欲念感到惊讶。
好像自从那次梦遗之后,自己好像就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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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发育
周日,阳光从窗外照进落在地板上,映出一滩滩黑白相间的痕迹。
白鸟清哉感觉胸口有些发闷,忍不住皱起眉头,清晨他涨得有些难受。
不想睁开眼,伸手想要挪开压在自己身前的东西,换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然而,他刚伸出手,五指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还不太清醒的脑子一时间没办法临摹出具体的形状。
但是手感相当就像是水球。
白鸟清哉皱紧的眉头松开,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
心中隐隐生出好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嘤咛声。
‘嘤~’
声音大抵是从嗓子里发出的,婉转悠扬。
“?”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呻吟声,白鸟清哉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触电般缩回手掌,猛地睁开双眼。
然而,刚一入眼,他便看到少女白里透红的侧脸,黑色的长发如水般在顺着枕头铺开。
她此刻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是自己之前给她穿过的那件,上次她穿过自己洗了以后就放进了柜子里……
估计是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她又自己偷偷拿出来了,视线顺着她雪白的脖颈下移。
白色衬衫透光……
白鸟清哉瞳孔猛地一缩,连忙抬起身子,却发现自己腰间有些发沉,来不及是去看怎么回事,他皱着眉连忙道:
“纱织,你在干嘛?!”
“唔……”
长谷川纱织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状态缓过来,檀口微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清哉……”
被子被突然掀开,一股冷意顺着她白皙的锁骨钻进胸口,她口中呢喃着恋恋不舍地伸手去追逐唯一的热源。
衬衫袖子顺着她白腻的玉臂滑下,一双臂弯紧紧环绕住白鸟清哉的脖颈,如同小猫一般亲昵地用下巴蹭着他的肩膀。
“清哉,别离开纱织,纱织要抱抱……”
她闭着眼睛明显还没有完全清醒,整个人像是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身上。
白鸟清哉这下终于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一直喘不过气了。
白鸟清哉想要换个姿势。
然而纱织的一双玉腿夹得紧紧的。
他尝试着稍微挪动了一下,可是……
‘唔……’
长谷川纱织眉头皱起,搂着白鸟清哉的一只手放下,缓缓下移。
‘嘶!’
白鸟清哉眼睛睁大,倒吸一口,一面抓住纱织的手,一面连忙开口道:
“纱织,快松手!”
“嗯?”
听到他语气有些急切,长谷川纱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眸中失去了往常那般纯净,被一片粘稠的水色遮盖。
她抬起脸看了一眼白鸟清哉,随后又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呢喃道:
“清哉,生病了就要多睡一会儿哦……”
“只是一晚上,纱织的爱根本没办法完全传递到清哉心里……”
她说着,又不自觉地握了握手。
‘嘶……’
白鸟清哉眼睛睁大,此刻彻底地清醒过来,一阵电流从他的脊背蹿过,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语气都严肃了些:
“纱织,别闹!你快松手!”
“嗯?”
长谷川纱织再一次睁开双眼。
她这回似乎清醒了许多,下意识听到白鸟清哉的命令松开了手,眸子里流露出迷茫的神色,呢喃道:
“有纱织在,清哉不用害怕。”
什么乱七八糟的。
看着长谷川纱织一副不清醒的样子,白鸟清哉估计她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后伸手将纱织另一只搂着自己的手臂拿下来轻声道:
“纱织,你先把腿放下来。”
“可是、可是纱织还没睡够……”
长谷川纱织委屈地嘟了嘟嘴,随后又闭上了双眼。
“乖,听话。”
感觉再这样下去,别说起床了,说不准会发生些什么。
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揽住纱织的肩膀,手掌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耐着性子道:
“纱织,可以再躺一会儿,但是你这样我难受,没办法睡……”
闻言,长谷川纱织抬起脸,水润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红唇卷起。
“哦。”
她应了一声,恋恋不舍地将大腿放下,抓住他的手掌,轻声问道:
“这样可以了吗?”
“嗯。”
感受着身体逐渐恢复平静,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从枕头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刚过七点。
其实如果时间允许,他还是愿意就这样陪一会儿纱织的,能够享受难得的平静。
然而经过刚才的争执,长谷川纱织明显是清醒了。
一双眼睛盯着他犹豫了一下,抓着他的手掌稍稍用力,按在自己的身前轻声问道:
“清哉感觉怎么样?”
白鸟清哉想要抽回手,只是抵不过纱织手上的力气,刚刚留出一丝缝隙就又被按了回去。
“手感好吗?”
“……”
这种话从纱织的口中说出来,白鸟清哉感到一股别扭,就算是美绪也不会问出这种话来。
不想要再进行这种话题,他准备让纱织放手。
然而,看着纱织眼中期待的神情,他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安慰道:
“挺好的。”
长谷川纱织甜甜一笑,可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视线垂下,眼眸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委屈道:
“可是她们都好大,纱织是不是有些太小了?”
“她们?”
“嗯……北条、高桥……”
长谷川纱织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想到昨天那个小不点儿好像跟自己差不多?
但可惜昨天没仔细观察,只是看身高推测的。
想到这里,她眼眸又不自觉地暗了一下,看着白鸟清哉道:
“书上说,要是揉一揉的话,会变大的。”
闻言,白鸟清哉无奈道:
“没有科学依据,都是乱说的吧。”
“可是,万一呢?”
“清哉,试试嘛……”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转折点
“左三下、右三下、然后顺时针往上再向下……”
长谷川纱织按着他的手在自己身前来回画圈儿,白鸟清哉顺着她手的动作转了几圈儿就完全学会了。
纱织大抵是一直在苦恼这件事,所以无论是说的时候的语气,还是动作都十分认真专注。
白鸟清哉觉得和她练习剑道时的专注程度差不多,甚至程度可能还更认真一些?
然而,一番动作下来,长谷川纱织低头盯着身前的两个宝贝看了一会儿,眼眸中露出迟疑的神色,随后有些不确定地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清哉觉得,有变大吗?”
“……”
迎着少女期待的神色,白鸟清哉点了点头安慰道:
“大了吧?不过,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神呆了一瞬,随后用力点头道:
“那看来以后要经常做才行!”
“……”
一瞬间,白鸟清哉有些后悔刚才鼓励她了,想了想劝道:
“纱织,你晚上也总得回自己家休息吧?昨天晚上算是特殊情况,毕竟我们还没结婚,这样总归是不好的。”
“诶?可是清哉的病还没有好吧?起码也要等清哉病好了纱织才能放心回去……”
“已经好了。”
白鸟清哉说着,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放,盯着她的眼睛道:
“你看,已经好了,毕竟只是个小感冒。”
手指摸了摸白鸟清哉的额头,又学着电视剧里那样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体温,纱织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道:
“好吧……”
“不过,清哉是喜欢大的吧?纱织这样,清哉也会继续喜欢吗?”
她说着,牙齿轻咬着嘴唇,脸上满是落寞的神色。
白鸟清哉一愣,完全没想到纱织会说这个,事实上,高桥美绪暂且不说,除了纱织他摸过的人也就只剩下汐音了。
不得不说汐音的胸怀的确比纱织要深邃宽阔许多,大概是两只手才能捧住的程度,而且汐音的腰很细,屁股的形状也很好看,是真的属于蜜桃臀的那种类型,双腿匀称,从上到下完全就是黄金比例。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回想起之前和汐音交往的日子,时不时地会坐在自己身上,那时候就能够完全感受到她细腻的丰满……
“清哉?清哉?”
见白鸟清哉的眼神失去焦距,长谷川纱织眨了眨眼睛,叫了他两声。
“啊,怎么了,纱织?”
“清哉是在想她们吗?”
“啊,没……”
白鸟清哉下意识开口否认,随后为自己说出的谎话感到心虚,没等纱织说话便掀开被子道:
“好了,起床吧。”
“哦。”
“……”
洗漱过后,白鸟清哉清了清嗓子,虽然说话的声音没昨天那么哑,但喉咙还是有些发疼,鼻子也还是有一边不通气,感冒就是这样只能等它自己慢慢好。
说起来,也就只有纱织会相信摸头体温差不多感冒就会好了。
不过这也算正常,毕竟他和纱织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她生病什么的,只能感叹她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强大。
早餐随便煎了一袋吐司面包和几个鸡蛋,又热了一盒牛奶凑合吃完。
趁着长谷川纱织收拾碗筷的空档,白鸟清哉坐在桌前开始如往常那般思考起来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事。
首先考虑的就是美绪那边拍戏的事情,不过无论是关于她的培训提升,还是接下来拍戏的事情都已经提前规划好了,只要顺着来就行。
然后是关于自己这学期在学校考试的事情,但说实话,他这学期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以至于他到目前为止根本没有完成原本规划里对于学习那部分的内容,说到底,还是纱织和汐音的事情占用了自己太多的时间。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大概就是这样。
当然,接下来一直到二月份考试,时间也还算的上是充裕,起码通过期末考试不算什么问题。
不过,相比于上述这些,白鸟清哉更在意的是昨天藤川俊平和自己提的‘赚钱的生意’。
和现在正在学校读书的自己不一样,藤川俊平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四十多岁的年纪早就已经在社会上站稳了脚跟。
更有意思的是,他现在已经做到了电视台制片人的位置。
坐到这个位置还不满足,还能提出赚钱的生意,白鸟清哉觉得不可能是小打小闹。
虽然现在只是按部就班的来也能赚到钱,但要是想在大学毕业就能在东京站稳脚跟,就绝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自己有纱织、美绪要养。
美绪自然不用多说,之后无论是包装她还是供给她的生活,都不算是一笔小开支。
至于纱织……
相比于美绪,她没有管自己要任何东西,可正是因为如此,白鸟清哉才更没办法糊弄她,没办法糊弄她对自己的真心。
说起来惭愧,纱织和自己交往的时候,自己很少带她逛街,也很少带她出去玩,游乐场就去过一次,旅游什么的更是根本没有过。
送过的礼物也就只是口红,香水也没有……
起码也要在东京给她买套房,再给她存一笔钱。
她不说,白鸟清哉就越想要给。
自己第二个绑定的人,就现在来看,白鸟清哉认为除了汐音以外没有更好的人选。
虽然还不能确定再次绑定她以后,她的情绪是否能再专注于事业,但半年没见,她的性格变了许多,如果利用奖励的心理机制或许能引导她专注于事业……
白鸟清哉将接下来可能的赚钱渠道都想了一遍,最后思绪又转回到藤川俊平的身上。
当然,他不排除藤川俊平是给自己埋了什么坑,准备利用自己赚钱……
白鸟清哉双手合起,闭眼撑着额头沉思了许久。
足足十分钟后,他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站在桌边琢磨着安神香的长谷川纱织后收回视线。
他拿出手机给藤川俊平打去了电话。
大抵是昨夜又跟剧组的那些人喝了个通宵,电话第一遍并没有接通,白鸟清哉又打了过去。
直到第三遍的时候,才终于接通。
“喂?”
和白鸟清哉预想的差不多,藤川俊平的声音沙哑中带着迷糊,明显没太睡醒。
“是我,白鸟清哉。”
“啊……稍等一下。”
藤川俊平应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眉心,接过老婆给自己递过来的醒酒汤喝了一口,感觉意识清醒了过来,他才笑着开口道:
“白鸟君,昨天晚上跟酒井他们喝的太晚了,不好意思……”
听到他这么客气,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
日本职场社会是很注重‘辈分’、‘职级’的,考虑到两个人的身份,他觉得藤川俊平没必要跟自己这么客气。
想了想,白鸟清哉也带着笑意道:
“藤川制片,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昨天身体实在是不舒服,扫了大家的兴。”
“白鸟君不至于说这种话,事实上大家也都能理解,毕竟谁都会生个病什么的,昨天你不在不知道,我们有谈起你……”
顿了顿,藤川俊平靠着床头点了根烟感叹道:
“白鸟君,你的才华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事实上,昨晚虽然有人谈到白鸟清哉,却只是一两句而已,这顿饭的重心基本上都围绕着藤川。
而且,白鸟清哉没去,导演酒井田司还松了口气,他只觉得有白鸟清哉这个不能喝酒的在,到时候肯定不会喝得尽兴。
白鸟清哉自然知道藤川俊平这是在说客套话,也没往心里去,顺着他客套了两句,觉得氛围铺垫的差不多了,便直接问道:
“对了,藤川制片,我记得昨天您临走的时候和我说,有些事情要谈,您还有印象吗?”
闻言,藤川俊平伸手摸了摸下巴,白鸟清哉的谨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年纪轻轻,居然还挺懂职场这套。
白鸟清哉没有直接提‘生意’这个字眼,甚至反问他还记不记得。
这明显是给双方台阶下。
藤川俊平想了想笑道:
“当然,的确是有笔赚钱的生意,我今天还准备问问白鸟君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嗯,我也是出于这点考虑,毕竟藤川制片你知道我现在还在上学,平常除了写剧本什么的,还有学校那边的事情要忙……”
先是将见面时间的主动权铺垫到自己这边,白鸟清哉又继续道:
“所以我看了看周表,除非是下周末,否则这周也就只有今天有时间了。”
“这样啊,那我们就下午安排个时间好了,地点就定在……”
“……”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收拾了一下,中午带纱织去吃了一顿火锅,又给她买了些衣服,给她送回家后便朝着藤川俊平安排的地点赶去。
由于路上堵车,他这次只是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二十分钟,然而屁股刚在椅子上坐下,便看到藤川俊平走进了餐厅。
一见面,藤川俊平脸上就露出了‘果然’的表情。
将手提包放下,跟服务员点好了咖啡后,他看向白鸟清哉笑道:
“我就知道你会提前。”
“藤川制片不也是一样吗?”
闻言,藤川俊平摆了摆手道:
“白鸟君,今天我们都别称彼此的职务。”
“好。”
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头应下。
见他点头,藤川俊平喝了口水,随后面带笑意,盯着白鸟清哉看了一会儿。
“我脸上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听到他这么问,藤川俊平便没再卖关子,直接开口问道:
“白鸟君,你想不想开公司?”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激流勇进
藤川俊平的话音落下,空气中陷入一阵沉默。
似乎是知道自己说的话题对于白鸟清哉来说有些突兀,他喝了口水,随后看向身前的少年,等待着答复。
白鸟清哉目光微微下移似乎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迎着藤川俊平的视线,手指摸了摸耳根,笑着问道:
“藤川先生是想要开公司?”
“不、不。”
听到他这么说,藤川俊平连忙摆了摆手,将椅子往前挪了挪开口道:
“准确地来说,不是我想要开公司,是我太太手里有点闲钱加上最近想要有点事情做。”
“哦。”
白鸟清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追问道:
“是娱乐公司?”
“嗯。”
似乎是被问到了敏感区,藤川俊平眼神微微下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毕竟我太太她也是第一次,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大概是觉得我可能会帮上忙,就决定往这个方向发展……”
“这样啊。”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似乎是理解了他的想法,然而心里却是连半个字都没信。
藤川俊平很不诚实。
他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他自己想要开公司。
白鸟清哉猜测他之所以把家里的老婆搬出来,绝对是因为他跟电视台签的合同里面有这方面的规定。
他身为一个制片人,坐到这个位置,不去细想也知道他手里绝对掌握了不少电视台的资源,积累的人脉、演员的资源就更是不用说。
就是为了防止他这种身份的人开娱乐公司,利用在电视台的职务之便捞钱、把资源倾斜到自己公司这边,所以电视台在和他签署合同时会在这方面做出规定。
他这种情况就属于是钻了合同的空子。
话题还没展开,藤川俊平就感受到一股压力,白鸟清哉两个问题看似轻飘飘的,好像什么都没问,但绵里藏针,处处切中要害。
不知不觉间,话语权好像就已经掌握在了白鸟清哉的手上。
两人之间的空气又凝滞了一个呼吸,白鸟清哉没让话落到地上,又先一步道:
“开公司什么的,说实话我有些意外,不过在此之前我能问问藤川先生,您为什么会考虑到我?”
顿了顿,他又问道:
“以您的身份,只要招招手估计就会有一大批人想要跟您合作吧?”
见话题落到了自己这边,藤川俊平直起了身子,盯着白鸟清哉的眼睛道:
“才华。”
他语气极其认真道:
“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名编剧,看过不知道多少本剧本,也都和这些有名有才的作者合作过……我从白鸟君你的身上发现了和他们相同的特质。
白鸟君你是从高中就开始写歌了吧?北条汐音几乎是你一手捧起来的,所以毫不夸张地说,你的才华潜力一点不输于他们……”
藤川俊平故意在潜力两个字上加重了音,直起身子,双手合十,胳膊肘压在玻璃桌上,话锋一转:
“不过,虽然白鸟君你潜力无限,但时不我待,出名也要趁早,装蛋糕的盘子就那么大,别人提前占了一块儿,你再想抢可就难了,就比如说,白鸟君你现在写的这部剧本,虽然故事成熟也很有意思,但你应该清楚,它本质上不具备爆火的潜质。”
“如果说的更明白一些,这部剧拍完上映结束,白鸟君你满打满算也不过能赚个一百多万,相比于你的创作速度来说,无论是变现还是成名的速度都太慢了……”
“两位先生,您的咖啡。”
端着咖啡的服务员忽然过来,打断了藤川俊平的话,他张了张嘴,眉头皱起。
白鸟清哉端着咖啡喝了一口不说话,盯着杯子里的拉花,思考他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PUA的话。
而见白鸟清哉沉默不语,藤川俊平放下咖啡杯又劝道:
“白鸟君,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你之前有当经纪人的经历,应该也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了吧?钱和权才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东西,而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钱比权能让你过得更舒服,有了钱你想要的东西都会有的。
现在这个时代刚刚好,抓住机会比什么都重要……”
听到他说这个,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不得不说,藤川俊平确实具备一定的演讲能力,至少戳中了自己心里的点。
心里对于钱的欲望被激发出来,然而白鸟清哉沉得住气,一脸平静地看向藤川俊平问道:
“所以,藤川先生是想让我当你们公司专属的编剧人?”
“不,不只是编剧,虽然我不知道白鸟君你为什么突然决定不再写歌,但我想,还请再多考虑一下,我是……我太太是想把公司前期的业务主要放在音乐和影视两方面……”
藤川俊平大体讲了一下公司的发展和前期的营业情况。
白鸟清哉听完心里有些失望,这说白了还是走其他娱乐公司的路子,一点新意都没有,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人家都已经提前在装蛋糕的盘子上画好了地盘,再想来抢,太难了。
要是想创出名堂来,要么是有超前的理念,要么就是有足够高质量的作品以及压箱底的艺人团队。
压箱底的艺人暂且不提,作品这方面,难道只能靠自己?
那藤川俊平可真是太相信自己了。
白鸟清哉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又问了一下他公司的构成,以及对自己的安排。
藤川俊平给出的方案是他老婆做董事也就是公司的法人,白鸟清哉可以入股,当然入股的还有其他人。
白鸟清哉很给面子的听完,最后随口说了一句‘事情太重要了也有些突然,准备回去好好考虑考虑’随后便离开。
然而,刚跟藤川俊平分开,白鸟清哉就立刻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藤川俊平开公司这个有太多问题了,虽然他画的饼也挺多,说是公司开起来以后资源都优先倾斜他的作品。
但心里的警惕性以及对于这种毫无新意的发展方向,让白鸟清哉一点入伙的想法都没有。
而且藤川俊平大抵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才大一还没入社会的毛头小子,觉得好掌控罢了。
不过……
尽管心里已经把这件事判了死刑,但藤川俊平有些话说的的确是对的。
写剧本、写歌能赚几个钱?
时不我待,应该激流勇进才是。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规划
虽然藤川俊平可能不怀好意,但的确是把白鸟清哉的思路打开了。
人一旦习惯了安逸的环境,就不愿意再去做冒风险的事。
白鸟清哉承认自己也是一样。
有了系统以后,就想顺着系统的功能来赚钱。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开公司这种事,但在计划里是在赚到足够的钱、稳定下来以后再选个相对稳定的行业去做甩手掌柜。
第一次培养长谷川纱织没赚到什么钱暂且不提,后来培养北条汐音虽然赚了一大笔钱,但中道崩殂,以至于心里还是想着先培养出一个稳定的赚钱对象来,所以才选了高桥美绪。
走培养高桥美绪这条路不算慢,但也至少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可,明显还有更快、更迅捷的赚钱方式……
白鸟清哉坐在车里,仰头闭上眼睛。
虽然是平行世界,但整体时代的节奏和发展都差不多。
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差不多相当于前世2018年之前,要是再确定的准确一点,大概是在一四年左右。
电视剧毫无疑问已经走向末路,娱乐方式的重心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偏移到互联网上面……
互联网上谁的钱最好赚?
未来网上的娱乐方式,直播、短视频、短剧……
自己现在身边的人,汐音、纱织、美绪、铃音,娱乐公司……
脑海中闪过一串串模糊的画面。
某一瞬间,白鸟清哉猛地睁开眼睛,连忙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现在网上那些平常看剧的APP,又打开了几个视频平台。
视频平台里面的情况和他平常见的没什么区别,基本就是电视剧的搬运还有一些……
随便打开几个直播间,直播内容除了游戏以外就是打擦边球,再有就是几个路边地下偶像的直播……
忽然,白鸟清哉点开了一个直播间,滑动的手指停顿下来。
直播的内容依旧是擦边,但相比之下这个主播聪明的多,COS的是最新出的里番女角色,口中喊着‘欧尼酱’、‘主人’之类的话,直播间里面的观众也都发着一些明显性压抑的弹幕。
白鸟清哉的眼睛一亮,脑海中闪过一个词汇。
二次元。
心脏开始快速跳动了起来,他又在直播区里面反复扒拉了几次,然而根本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直播类型。
又切换到视频区,看到上面挂着的一个动漫虚拟角色,他点了进去。
说是视频,其实就是一首二次元的电音歌,上面挂着一个动漫人物,白鸟清哉对这个有点印象,因为这个虚拟人物在二次元群体中的呼声很高……
如果要是类比的话,形象大概就是和前世的初音未来差不多,但目前还完全没有那么火。
白鸟清哉没耐心把视频看完,直接翻到了评论区,目光聚集在一个评论上。
「要是生活中能有像西子酱这样的女朋友陪着我就好了。」
看着这条评论,白鸟清哉陷入了沉思。
目前这个时代日本的二次元浓度依旧不低,整个社会也刚经历过泡沫经济的洗礼,生活上的压力驱使人寻求所谓最‘真挚’的情感寄托……
毕竟动漫里的角色都被艺术加工过,设定上也没有现实伴侣那么多复杂的心思。
爱你就是爱你,不掺杂除爱以外的任何。
只不过虚拟偶像这个概念还没有出来,直播行业也还停留在直播游戏上面,所谓的女主播其实也都没有一套熟练的业务体系……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白鸟清哉心中已经基本有了个大概。
准备即刻回家开始准备调研一下现在的直播市场,再看看现在支持虚拟偶像的动捕装备有没有研发出来,规划好接下来的发展路线。
市场给先知先觉者的回报是最为丰厚的,他一直以来都是个行动派。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写剧本、写歌能赚几个钱?
只靠系统给的奖励,这辈子都难说能不能成为首富。
白鸟清哉此刻情绪久违地激动起来,连堵了一天的鼻子都通气儿了。
说起来,上次这么激动还是汐音出了第一首歌赚到钱的时候……
似乎是为了回应他脑子里的所想,刚刚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拿出来一看是汐音打过来的电话,白鸟清哉没有犹豫地顺手接起。
“喂?汐音,怎么想着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下来,白鸟清哉隐约间听到了街道上的声音。
她现在是在外面?
正想着,耳边响起少女悦耳的轻笑声:
“呵呵,听清哉的语气,今天好像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少女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股沁人心脾的温柔,如春风拂面让人心里感觉没来由的舒服,即使没看到她,也能感觉到她好像在对自己笑。
白鸟清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是还没有从刚才激动的畅想中走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沉声解释道:
“啊,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有点得意忘形了。”
“嗯?”
电话另一边的北条汐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唇角微微下压,轻声问道:
“是关于高桥小姐的事?”
“没。”
“那就是关于长谷川的事?”
话音落下,电话里传来少女的一声长叹,语气幽怨道:
“唉,清哉就没有想汐音吗?哪怕是想想铃音也好……”
“……不是,跟她们没关系,但是三言两语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
即使是隔着手机白鸟清哉也能嗅到那股浓重的醋味儿,他连忙转移话题道:
“对了,汐音你打电话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难道没事就不能给清哉你打电话了吗?
北条汐音原本想像以前那样撒娇地问这句话,然而刚开口,话已经到了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撒娇的权力了。
手掌攥紧手机指尖都有些发白,她脸上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
“没,就是想问问今天清哉是要回家吃饭吗?还是在外面?”
停顿了一下,她又道:
“因为公司合同那边不太顺,所以我明天就得恢复行程了,铃音应该是明天就搬过来,但是关于她艺考培训的事情我还没处理完,所以就想今晚和清哉商量一下……
所以,清哉今晚回来吃吗?”
听到她说公司合同不太顺,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想要问问具体是什么情况,但又觉得在电话里三言两语估计说不清楚,索性直接道:
“回去,现在往家里赶,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家。”
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北条汐音脸上露出安心的笑容道:
“好,我在家里等你。”
“嗯。”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紧赶慢赶地往家里开去,时间正值晚高峰,路上堵车花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还要长,将近三十分钟才开到楼下。
然而,刚出电梯,还没走过转角,他就听到两道熟悉的声音。
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在这?”
都不用看到话语主人的脸,白鸟清哉就能想到她此刻一定冷着脸,试图用眼神刺死对方。
“清哉的家就是纱织的家。”
“……”
“你今晚做什么啊?纱织饿了……”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毒(感谢鸢一折远的盟主!今晚会加更,但是凌晨更新)
白鸟清哉站在电梯里,他看着面前银白的金属门一开一合,迟迟没有迈步走出去。
不知为什么,从来没有结过婚的他,突然能够理解中年男人在停车场呆半个小时的心情。
他一想到要同时面对汐音和纱织就感觉麻烦。
当然,要是哪个男的知道他有这种想法,估计会嫉妒的牙根痒痒,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毕竟按照正常逻辑,要是两个顶级美女因为某个男人争风吃醋,虽然他脸上会露出难办的表情,苦恼地跟好友说‘啊,这种情况好难办,女人好麻烦’之类的话,但实际上心里却是已经开心的不得了,甚至希望她们能争执的更加激烈一点,让朋友们看到‘她们为了自己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以此来彰显他超出一般人的魅力。
然而,白鸟清哉只觉得这种证明自己魅力的方法相当低级,顶多能说明他是个感情骗子,但要是想要自己身边有很多女人的话,用钱来砸不是更简单吗?
直接街头找两个女人一个人给一百万为自己吃醋,谁要是打赢了自己再给加一百万。
甚至如果资金充足的话,还可以用更多的钱找更多的女人……
综上所述,白鸟清哉之前一直都觉得钱才能代表一个男人的魅力。
但此刻他的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面对两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女人,单单是用钱,好像根本没有办法化解眼前的危机。
无论是纱织还是汐音,给她们钱选择放弃都明显有些好笑。
哦,大概还是要看人,如果在场的是美绪,白鸟清哉觉得倒是有回旋的可能。
不过应该也只是暂避锋芒,要是想着她会就这样放弃也是明显自己骗自己……
“呵呵,吃吃吃,我看你直接改名叫饭桶好了。”
“纱织迟早要改名的,白鸟饭桶的话……只要清哉开心纱织也愿意。”
“你就不怕我在料理里面下毒?”
“就算下毒了,纱织也能先一步刺死你。”
“……”
听着两人开始谈论什么死啊活的,白鸟清哉眉头一颤,心里的恐惧出现了一瞬,随后生出一股子火气,刚才犹豫的情绪烟消云散。
别看汐音只是会唱歌,但骨子里刚烈的很,说不准比纱织家里挂的那柄长刀还要硬。
要是两个人真打起来,不是个你死我活的准收不了场。
白鸟清哉收拾起心情,冷着脸快步走出电梯。
他脚步声很大,故意给两个人听的。
果然,北条汐音正准备开口,听到脚步声便立马转过头朝他看去,纱织看着她突然转过头,也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迎着两人的视线,白鸟清哉皱着眉直接道:
“怎么又在寻死觅活的?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清哉,我……”
知道话题是自己先提起的,北条汐音瞳孔一颤,似乎是真的害怕他生气,檀口轻启连忙准备开始解释。
在触碰到汐音投递过来的惊恐的眼神的那一刻,白鸟清哉心里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她最近总是这样,好像生怕做出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事,好像自己下一秒就会抛弃她一样。
真的有些怀念汐音之前充满自信的一面,而不是现在一有点儿风吹草动就立刻害怕胆怯的样子。
真不知道汐音身上那该死的病要什么时候能好,自己又该做什么才能帮到她。
只不过,有纱织在场,但凡和汐音说什么过于亲昵的话,纱织肯定会贴上来索求更多,保不准会更加刺激到汐音。
纱织就像是个喜欢在爸爸面前跟姐妹争夺宠爱的小孩子,但凡自己给另一个的糖果大了一些,她就要凑上来抱着自己的脖子然后问‘我呢我呢,纱织的那一份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个给的多了一点都不行。
他只能一碗水端平,谁也不去理,自顾自地按下电子密码进屋,长谷川纱织紧随其后。
白鸟清哉在玄关换好鞋,正准备往客厅走去,却忽然发现门还没关上,转头一看,汐音手上还拎着菜站在门口,幽幽地盯着两人。
他愣了一秒,连忙走上前去,接过她手里的菜,凑到她耳边道:
“怎么了,汐音?”
北条汐音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将手上的菜顺势交给他,忽然柔柔一笑道: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清哉你会不会回头来找我。”
“我……”
白鸟清哉看着她明净的脸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话安慰她,然而北条汐音却是先一步开口道:
“我只是想知道,清哉你在有了别人之后,会不会就不需要汐音了,现在看来不是的……
好了,我明天就要走了,估计又要好一段时间见不到面,我快点去做料理,然后我们就能多呆一会儿了。”
她说完,干脆地从白鸟清哉身边掠过,明显是不想让他难堪,动作一点不像记忆中那种的粘腻。
“……”
进了屋子,和白鸟清哉想的两人唇枪舌剑针锋相对明枪暗箭的修罗场不同,两人之间气氛相当和谐。
他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看了一眼正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电视前看动画片的纱织。
纱织这是和他学的。
日本女孩子从小就学的礼仪就是跪坐,但是跪多了就会罗圈儿腿,白鸟清哉觉得纱织这样又白又长的美腿要是打圈儿了实在可惜,所以当时从开始和她交往的时候就禁止她这么做。
当然,也没叫她盘腿,只是她看着自己这么做,就跟着喜欢盘腿坐。
事实上,不仅仅是纱织,汐音和铃音他也都提过两次,虽然没有要求过,但两个人都明显记在了心里,后来也都改掉了。
见她安安静静地看电视,白鸟清哉又想着进厨房给汐音打个下手,然而却只听她说道:
“清哉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吧?就交给我吧,毕竟除了这个我也帮不到你什么了。”
闻言,白鸟清哉皱了皱眉道:
“但一起做料理一起吃,那样……”
“清哉,你就让我做吧,好吗?”
北条汐音说着这样的话,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乞求的神色,噙着樱唇,美眸中隐约闪烁着泪光。
“汐音……”
“就让我做吧。”
“好吧。”
见她实在坚持,白鸟清哉妥协了下来,事实上他也不是没有事要做,心里忙着要去查虚拟设备的资料,之所以想着帮汐音是怕她有什么小情绪,出于一碗水端平的想法。
拿出电脑,白鸟清哉开始按照之前想的那样在网上搜索着有关虚拟主播动态捕捉模型的设备资料,然而搜索了有十分钟却根本没查到。
难道说,还没有做出来?
盯着电脑屏幕上各种广告,白鸟清哉陷入了沉思,只觉得不太对劲儿。
按照这个时代的科技水平,这种东西应该问世了才对,就算没有普及,价格高一些也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毕竟现在连VR都已经有了……
等等,VR的话?
白鸟清哉眯起眼睛,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动,下一刻,他想要的东西在电脑屏幕上显现了出来。
“果然!”
看着上面显示出的信息,他忍不住将脸往前凑了凑,眼睛睁大,心跳加速,激动地念叨了一句。
不出他所料,关于2D、3D动态捕捉的模型以及设备虽然目前已经做了出来,但一般都是应用于游戏上面。
他隐约记得,上一世大概是在九十年代,具体是什么时候他不记得了,当时某个游戏制作人把医疗的动捕技术应用于3D格斗游戏开发。
后来等到两千年以后,动捕技术成熟了,就应用于动画优化,直到2016年才把实时动态捕捉和直播画面联系在一起。
换而言之,目前还没有人尝试过把虚拟的动漫人物和真人联系起来,让真人操控虚拟形象……
这就是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市场给予先知先觉者的回报是最为丰厚的,或许目前已经不止自己有人往这方面想了。
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
这样想着,白鸟清哉眯起眼睛,忍着激动的心情,将动捕的制作厂商联系方式记了下来……
“怎么了?”
系着围裙的北条汐音一边将料理端了上来一边疑惑地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这间房毕竟也只是一居室,用来工作的桌子和吃饭的是同一个,距离厨房也不过几步远,加上他刚才突然的声音不算小,自然被汐音听到。
而且相比于她,纱织早就往他这边看了过来,只不过或许是担心耽误他工作才一直没出声。
“啊,没什么。”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汐音,又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有半个多小时。
多按了几下保存快捷键,白鸟清哉一边将电脑收起一边道:
“今天发现了一个新的商机。”
听到她这么说,北条汐音不禁有些疑惑,眸子闪烁了两下不禁问道:
“商机?”
“嗯。”
对于自己人他还是没什么好隐瞒的,白鸟清哉索性直接解释道:
“就是直播方面的……汐音你知道动态捕捉吗?”
“动态捕捉?”
见汐音依旧没懂,白鸟清哉也不意外,毕竟汐音可是名副其实的现充,游戏和动漫都玩的比较少,她更喜欢看书和看电视剧,除此之外的时间一般都用在工作上了,不知道也是正常。
“就是……”
他正准备详细解释一下,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纱织却是跟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将手掌高举。
“纱织知道!”
长谷川纱织一把扔下手上的遥控器,穿着白袜的脚伸进拖鞋里,‘啪嗒啪嗒’地朝着白鸟清哉走过来,凑到他面前道:
“清哉说的就是游戏的那个对吧?纱织之前在电视里见到有人玩过,就是那种穿上以后就能操控游戏人物的那个……”
她说着,双腿前后迈开,一只手放在腰间,另一只手比出出剑的姿势,做出像动漫人物那样的拔刀斩。
白鸟清哉看着纱织的动作不禁微微一笑,下意识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对,就是这个。”
“嘿嘿。”
感受着他手掌抚摸的力度,似乎是怕他摸着费力,纱织半蹲下来,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柴犬一般憨憨的笑容。
然而这样还感觉还不够,没有抵达到她心中的点,她还用额头往上顶了顶。
“清哉是要买一套动捕吗?纱织能用吗?”
“是要买,但是不是自己用,不过纱织要是喜欢的话,之后可以送你一套。”
“好诶!”
“……”
看着两人之间亲密的交流,一直站在旁边的北条汐音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
好像……被抛弃了呢。
她垂下的手掌攥紧,指尖抠进掌心,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翳的神色,但立刻调整过来,脸上露出笑道:
“原来是这样,不过先吃饭吧?再怎么忙也不差这一会儿的功夫,先吃饭吧?”
说着她转过身,朝着厨房走去。
看着少女窈窕的背影,白鸟清哉手上抚摸纱织的动作一滞,随后立刻放下了手,站起身跟着过去将菜都端了上来。
或许是考虑到长谷川纱织的饭量问题,汐音今天做了超大份的牛肉烩饭,一道松鼠桂鱼、炒青笋、蘑菇汤,还有四人份的牛排。
“汐音……真是厉害。”
白鸟清哉看着一桌子的菜,深深地看了一眼北条汐音忍不住开口道:
“能……吃到汐音的料理,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北条汐音可以说是完美的女友了,身材样貌九分,细腰丰臀,前凸后翘,黄金比例身材,还有着超越天后级别的演唱天赋,高情商性格温柔,气质也是贤妻良母类型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种女孩子别说是当女朋友,就算是当普通朋友都算是天大的运气了。
说是拯救一百次世界能交到她这样的女朋友也不为过。
触碰到白鸟清哉的目光,看着他一副被感动到的模样,北条汐音微微一笑,垂下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道:
“我哪有清哉说的那么好……”
“好了,快吃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筷子递给两人。
然而,长谷川纱织接过筷子却是没动,她盯着盘子里的牛排想了想,直接用筷子将牛排一分两半,将其中一半夹到汐音的盘子里。
“嗯?”
看着她这突然的动作,北条汐音不禁眯起眼睛看向长谷川纱织,似笑非笑道:
“怎么,你难道是真的怕我给你下药?”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药(盟主加更,二合一,五千字)
听着汐音的话白鸟清哉心中一紧,连忙转过头看向纱织,忽然有些担心她说出‘就算下毒了,纱织也能先一步刺死你’那句话。
虽然自从分手之后汐音的精神状态很差,白鸟清哉也还记得昨天送铃音回酒店时和自己说过的汐音可能会在料理下药的话,但下毒什么的还是太夸张了。
无论是逻辑还是个人情绪上都达不到她做出这种极端的事情来。
一个人做事的动机来自于心底的欲望。
他早在演唱会事件结束以后就认真思考过汐音到底是想要什么。
就算将权力、金钱、名气考虑在内,汐音或许最想要和自己在一起。
但她也绝对清楚如果做出伤害纱织、美绪的事情来,这辈子就没有希望跟自己在一起。
她绝对知道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尽管白鸟清哉就连自己都觉得这么想很无耻、不要脸,但为了维持当下的局面,自己必须这么做。
而且,通过之前和纱织的聊天可以知道,纱织之前绝对吃过汐音做过的料理,虽然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
她要是真想下毒毒死纱织,那又何必挑选今天,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呢?
心里知道这种情况不可能,但又害怕纱织脑子犯轴,白鸟清哉就连忙用筷子夹起自己面前盘子里的牛排,想着纱织要是有说错话的趋势就赶紧堵住她的嘴。
所幸,纱织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咽了咽口水道:
“你做料理,很辛苦哦,知恩图报纱织最清楚了,你多吃一点。”
说着,她下意识朝着北条汐音丰满的胸口瞥了一眼,柳叶眉蹙起,心中又有些后悔。
都这么大了,再吃的话,纱织真的能赶得上吗?
北条汐音没在意她的视线,只是听着她的话‘噗嗤’一笑,水润的眸子盯着长谷川纱织,幽幽地问道:
“知恩图报?那如果我要你把清哉让给我呢?”
她的话音落下,几乎没有空当的,长谷川纱织立刻将面前的饭盆连同装牛排的盘子往前一推道:
“那纱织不吃了。”
闻言,北条汐音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鸟清哉,随后用筷子夹起纱织放在自己盘子里的半片牛排咬了一小口咽下,朝着纱织说道:
“你欠我一个人情。”
看着汐音吃下牛排,长谷川纱织又将自己面前的饭盆抓了回来。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平缓了下来,白鸟清哉心里松了口气,打圆场道:
“好了,快吃饭吧。”
“我开动了!”
“……”
一顿饭在相对稳定的氛围下结束,吃完之后,长谷川纱织主动提出要去刷碗,似乎是真的觉着北条汐音做料理辛苦,也想要展示自己贤惠的一面,当然也可能是不想要在白鸟清哉面前输给汐音,以至于白鸟提出要帮忙洗碗都被她推了出来。
然而,她去洗碗的空当,汐音也没离开,反而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用去厨房里煮了起来。
看着两个人在厨房里各自忙活着,没有一个想着先离开,白鸟清哉知道除非是两个人一起走,否则她们估计能耗一晚上。
看了一眼时间还算早,但他决定等到俩人这波忙活完就一起送走。
这样想着,他又打开了电脑准备继续整理直播的资料。
然而,刚忙活了没几分钟,他耳边便响起了汐音的声音:
“清哉,喝杯牛奶吧。”
白鸟清哉闻言抬起了视线,看到纱织将热好的牛奶分别倒进两个杯子,一杯递给他道:
“累了一天喝杯牛奶晚上能睡得更好,明天才能更好工作……”
“谢谢。”
“呵呵,你难道准备以后都一直这么客气下去吗?那我耳朵可要听的起茧子了。”
说着,她当着白鸟清哉的面抿了一口,牛奶将她蜜桃色的嘴唇染成乳白色。
白鸟清哉看着她的嘴唇,心中一动,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投递过来的视线,北条汐音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伸出小舌头绕着嘴唇舔了一圈儿,闪闪发亮的。
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有些胀得难受,白鸟清哉连忙收回视线,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感受着汐音的恋恋不舍,他能想到对方可能是真的觉得很久见不到了,于是在肚子里斟酌了一下话语道:
“汐音,其实就算你去公司那边忙,想要见面我们也还是会见到的,时间挤一挤总是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这样啊,那清哉你会来找我吗?”
“会。”
“是吗,那万一你做不到呢?”
“做不到……那我就随便汐音你怎么样都可以。”
白鸟清哉原本想直接说‘绝对会做到’,但话到了嘴边出于上次纱织的事情,万一再出现什么不可抗力,那就又会伤了汐音的心。
“随便怎么都可以?清哉这话说的好暧昧,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吧?”
北条汐音说着凑近了一些,灯光下,或许是刚刚喝了热牛奶的缘故,她娇艳的脸蛋此刻变得有些妩媚。
而这一次,白鸟清哉盯着她的眉眼认真地重复道:
“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
顿了顿,他又有些好笑地看向汐音道:
“而且,汐音你想做的那种事,吃亏的也不是男生吧?怎么说的你好像占便宜了一样。”
“我当然是占便宜了,因为清哉对我来说可是无价的宝物。”
话音落下,她注意到厨房里消失的刷碗的声音,心里知道长谷川纱织马上要出来了,于是又道:
“好了,清哉这句话我记住了,不过,我接下来可能确实是一点时间都挤不出来见清哉了。”
说着,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失落的神色。
见她的情绪不太对劲儿,白鸟清哉眯起眼睛疑惑道:
“怎么回事?”
“是关于公司的合同的,还有三个月合同就结束了,他们见我还没有继续续合同的意思,就把我通告都占满了,估计从下个月开始就要连轴转了。”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眉头紧皱,脸色变得凝重,疑惑道;
“汐音你没有续合同的打算?他们给你开的什么条件?”
闻言,北条汐音苦笑了一声道:
“上次演唱会他们说损失太大了,所以给我的合同除了代言费、专辑、演出的提成提高了百分之二,固定工资只是提到了二线艺人的水准,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她停顿了一下,手掌无奈地捂着额头,脸上露出苦恼的神色道:
“他们给的合同是五年,前三年是没有选择歌曲的权力的,可能还要去客串地下偶像的演唱会……”
“……”
白鸟清哉听的直皱眉,正准备说些什么,便看到北条汐音转过身看向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纱织道:
“牛奶也有你的一份,喏,放在那里了,对了,这牛奶是我特地买的,据说对身体发育有帮助……”
“嗯?”
听到她最后说的半句,长谷川纱织眼睛一亮,瞥了一眼北条汐音喝了一小半的牛奶,郑重道了声谢后便坐到沙发上拿起牛奶猛喝了一口。
牛奶刚一入口,长谷川纱织眼睛顿时一亮,舔了舔嘴唇道:
“你怎么知道纱织喜欢喝加糖的牛奶?”
话音落下,她又回味似地咂巴了一下嘴嘟囔道:
“怎么有点苦味儿?”
“哦,我买的这个是高钙的,带点苦味儿也是正常,但是对身体发育的帮助比一般的牛奶还要多。”
北条汐音回应了一句,看着纱织一口饮尽后,默默地收回视线,看向白鸟清哉道:
“反正就是这样的情况,合同的备份还在公寓里,清哉你想看的话我一会儿拿给你看……”
白鸟清哉没注意到她看向纱织的眼神,低头盯着桌面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嗯,所以,你下一家公司有想法了吗?”
“这个……我有考虑到,只不过另外几家公司也给不出什么太好的待遇,可能是觉得我不太稳定吧。”
“汐音你的意思是其他的公司也有联系你了?他们怎么说的?”
“就是……”
北条汐音将其他几个来挖她的公司合同都大体给白鸟清哉讲了一遍。
然而,在讲第二个公司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悠长平稳的呼吸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却看到纱织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见状,北条汐音起身贴心地将自己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随后看向白鸟清哉,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道:
“长谷川桑这是晕碳水了吗?要不就别打扰她了,去我们家聊吧?正好给你看看合同什么的……”
见状,白鸟清哉瞥了一眼已经躺下休息的纱织,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她怎么今天这么早就睡着了?
是为了赖着不走,所以故意装睡?
不过,不管是不是装睡,他的确是想要去看看汐音的合同,毕竟明天她就要走了。
而且,认真来说,出于自己要开公司的考虑,他有想过要给汐音招过来,毕竟有个人气歌手,说不定到时候能带动公司里的其他主播。
于是白鸟清哉顺势起身,朝着汐音点了点头道:
“也好,就现在过去吧,现在时间还早正好可以聊一会儿。”
“嗯……”
两个人或许都害怕打扰到纱织,就连脚步声都刻意收敛了些。
来到汐音的家里,或许是这两天没在家的缘故,空气中多了一股子尘气味儿。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点,北条汐音先是倒了杯茶,随后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你稍等一下,”
她顺手点了三根安神香,紧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封装的合同递给白鸟清哉。
然而,当她将合同递过去的那一瞬间,她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没等白鸟清哉开口问便直接道:
“清哉,你先看着,我……肚子有点痛,先去上个厕所。”
“好。”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看着汐音快步走进卫生间后,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合同上。
然而,只是刚刚看了几分钟,他忽然感觉身上有些燥热,紧接着眼皮有些发沉,开始犯困,他几次尝试将注意力凝聚在合同本上,却发现根本不能够。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传来,身下刚刚消肿,此时又开始胀的难受。
白鸟清哉连忙摇了摇头,心中警铃大作,为了抵抗睡意,他咬了一口舌尖。
如针扎的疼痛感瞬间传来,虽然还是犯困,但是勉强能提起一丝精神。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最终将视线停留在插在花瓶里的三柱已经燃了快一半的安神香上面。
白鸟清哉快步走过去,拿起其中一支嗅了嗅。
这香,和他那天早上燃的味道趋近,但隐约间却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他腮帮子绷紧,脸色变得凝重。
这香就是有问题。
他脑海中回忆起一段段声音:
「她送的东西你也敢随便用啊?指不定就是因为这香你才感冒的。」
「那个,所以你和姐姐……发生过关系了?」
「清哉,姐姐那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到那种地步……不对你下手是不可能的吧?」
「万一哪天实在忍不住,给你在料理里面下药,清哉你就一点办法没有吧?」
「……」
白鸟清哉回过神来,立刻屏住呼吸,将三柱香掐灭,随后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
十一月中旬的晚风打在脸上,冰冷的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也就紧紧只是一点而已,身体中的燥热依旧在翻涌。
白鸟清哉盯着手中的残香,转头看向卫生间,眼神复杂。
大概七八分钟的时间,只听‘吱呀’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北条汐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少女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装束,刚才的过膝长裙不见,此刻身上只是穿着一件真丝睡袍,白皙修长的大腿从开叉的睡袍里钻了出来……
北条汐音顺手将卫生间的门关好,她一头乌黑的长发也放了下来,眉眼间带着一股诱惑的气息,只是看着就会让人心动不已。
然而,她一转身,却是没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了一下。
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窗户边上有一道人影,她立刻朝着人影的方向看去。
只见站在窗边的白鸟清哉揉搓着手中的三支安神香,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北条汐音那妩媚诱人的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她樱粉色的唇瓣一开一合,如同缺氧了的鱼,美眸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北条汐音瞳孔放大,身体涌起一阵眩晕感,她有些不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真的。
‘咕咚。’
北条汐音咽了下口水,嘴唇动了动,语气艰难道:
“清哉你听我说……”
然而,她刚说到一半,便看到白鸟清哉皱着眉,语气艰难地问道:
“汐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
北条汐音刚吐出一个字,便触碰白鸟清哉失望的眼神。
这眼神她上一次分手时见过一次,心扣的疼痛再次复苏,不是剧烈的疼痛,只是关于剧痛的记忆。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解释再多也无济于事。
少女眼神一暗,身体无力地倚靠在墙上,语气变得淡漠,轻声道:
“清哉,我想要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随便清哉你怎么想我好了,我就是这么不要脸,就是想要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
说着她的语气逐渐加快,血丝蔓上眼白。
“清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碰都不愿意碰我?哪怕是情人,起码也要让我尽到义务吧?”
听着汐音自暴自弃的话语,白鸟清哉只感觉嗓子发干,叹了声气道:
“汐音,你没必要这么糟蹋自己……”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脸,盯着他的眼睛,忽地惨然一笑道:
“糟蹋自己?什么是糟蹋自己?糟蹋我的人,明明是清哉你吧?我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却还是得不到……”
北条汐音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涌出,只是片刻,她的鼻子便被染红。
她的声音变得干哑:
“你说你喜欢我,可是,清哉,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白鸟清哉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抓住她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掌,认真道:
“汐音,你听我说,我……”
然而,此刻北条汐音似乎根本听不进他的话,口中的话带着千丝万缕的怨念不断涌出:
“你答应了长谷川说要娶她,高桥小姐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知道铃音也喜欢你吧?将来如果有更多的女人喜欢你……
再让我等下去,清哉你还会记得我吗?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随着最后一段话吐出,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见北条汐音实在听不进去自己的话,似乎彻底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白鸟清哉深吸一口气,抬手捧住少女的脸颊,盯着她的眼睛道:
“我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喜欢汐音你。”
话音落下,他低头噙住少女的樱唇。
‘嗡!’
北条汐音双眸睁大,瞳孔缩紧,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唇齿上顿时传来一阵酥麻,如同电流划过。
她缓缓闭上眼睛。
泪水浸湿了眼睫毛,顺着眼角流下。
感受到她柔弱的身子不再颤抖,白鸟清哉抬起脸,凝视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汐音,我爱你。”
北条汐音这次终于反应了过来,踮起脚尖,双手环绕过少年有力的肩膀,倾尽全力地回应着。
一直期待的爱意似乎顺着她的粉舌流进心尖儿。
她只感觉自己心里缺的那一块儿似乎快要被补全了。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回忆(二合一,但凌晨还有一章)
在悲哀里度过的时间似乎是格外长的。
甜蜜滋养花瓣,痛苦滋生尖刺,她的心里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黑刺覆盖。
北条汐音等这个吻等的太久了。
她心里原本被爱滋养出的玫瑰早已被痛苦的时光切割了不知道多少次。
绚丽优雅的玫瑰花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黑色坚硬的突刺。
泪水顺着闭合的眼睑流下,她踮起脚尖,不断用力吮吸着。
一直以来渴求的爱意顺着舌尖滴进心里,落在光秃秃枝干上重新长出了一颗稚嫩的花苞。
她亲吻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快要喘不过气来,眼神变得迷离,耳边忽然出现一道来自过去的声音:
“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崇拜你。”
北条汐音清晰的记得,这是白鸟清哉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那天的天气是晴还是阴,从走廊的窗外刮进来的风还是灼热还是冰凉她不记得了,但那天站在她对面,少年认真的眼神早已不知不觉间就刻进了她心里。
而听着他上来这和表白无二的话语,北条汐音表面上好像无动于衷,然而心里已经不知所措了起来。
十六岁的北条汐音敌不过少年沉稳深邃的目光,垂下视线,试图躲避他的视线,拎着包的手掌下意识揉捏了起来。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他这突兀的回答,心跳不自觉地加速慌乱了起来,如同墙上交迭在一起怎么扯也分不开的藤蔓。
她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恰恰相反,从国中开始,她每隔一两天鞋柜里都会收到告白书。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总会露出马脚,就算没有告白书,想要向她表白的人也会提前做出各种各样的试探。
北条汐音自然能够轻易看出来。
她的温柔是藏在骨子里的,遇到本身就带着自卑的追求者会主动疏远,用行动告诉对方‘我不喜欢你’,遇到自信的,就会提前想好拒绝的话,等到对方告白的时候再礼貌拒绝。
拒绝这件事她再熟练不过了,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体系,就像工厂里生产的工序一样井井有条。
但眼下这种情况明显不在她的经验里。
按照正常的顺序不应该是先写情书吗,这、这人怎么就直接表白了?
或者,准确地来说,这根本就不是告白。
原因不在于句式,而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十几岁少年青涩的喜欢,而是平静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很崇拜你,仅此而已。
北条汐音第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告白,所以就觉得如果直接说‘对不起,我目前没有想要谈恋爱的想法’这种话,是不是显得太自以为是了?
关于白鸟清哉,她只和他见过两面。
上一次注意到他也是在音乐课,下课结束后,她收拾书包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转头发现坐在角落里的这个人手里拿着笔,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似乎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她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白鸟清哉不是自己班的。
或者说,他是偷偷溜进来的。
当然,注意到他的人不止是自己,坐在后排的同学也都有小声地议论,而他之所以没被赶出教室,是因为音乐老师本身就记不清这个班里有多少人,加上他看起来并不起眼,自然而然就被忽略掉。
大抵是从小习惯了被人注视着,因此就算被白鸟清哉盯着看,北条汐音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不过,让她有些感到意外的是,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暗恋的羞涩,没有极具侵略性的占有、没有一往情深的喜爱……
而是……审视?
或者说思考?
北条汐音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道数学题,眼睛里只想着怎样拆解……
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他的眼神都是这样。
太奇怪了。
此刻走廊里周围看好戏的人不少,耳边传来男女生谈论的嬉笑声,似乎都在期待她怎么开口拒绝。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都在说些什么,但只要想想就知道是八卦的话,北条汐音耳根有些发热,咽了咽口水,看向白鸟清哉开口道:
“你……”
她只吐出一个字便戛然而止,就像一首刚刚创作的音乐一样,干燥且残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白鸟清哉直接道:
“我叫白鸟清哉,是一年级C班的,你别紧张,我只是想要认识一下你而已。”
顿了顿,他又继续解释道:
“我那天体育课刚结束,休息的时候在窗外听到你的歌声……我很喜欢。”
“我没有什么恶意,也不会像苍蝇一样烦人,我只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告诉你,你的声音很好听。”
“因为只是听到心情就会变好,所以抱着感恩的心情现在站在你面前。”
少年的声音沉稳且平静,如同湛蓝广阔的海面,望着他深邃的眸子,北条汐音心里刚才那股慌乱消失不见,不知不觉安定了下来。
“谢谢你。”
她从嘴里挤出干瘪的这几个字,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然而,白鸟清哉主动结束了话题,低头朝她礼貌地一笑。
随后他便像解决掉了某种心事一般,头也不回地离开。
北条汐音转过身,眉头蹙起,眼神复杂地看着少年逐渐远去的背影。
好奇怪。
奇怪的并不是指他这种行为。
青春期骨子里藏着自卑的中二少年,抱着‘就算不被回应也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的想法做这种奇怪的事,然后回头躲进卫生间,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脑袋都塞进马桶里直接淹死算了。
这种情况北条汐音不仅听过更经历过,已经见怪不怪了。
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感觉到尴尬,反而意外地觉得自然。
是因为表达方式的不同,没有那么激进吗?
北条汐音觉得或许不是的,如果换个人来,她自己都会替对方尴尬,但她从这个人身上居然感觉到一股特别的平静。
白鸟清哉就像是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不做停留。
这个人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特别’的记号。
这记号不深不浅,虽然有些印象,但总会被时间的浪潮抚平。
然而,还没等时间的浪潮拍过来,白鸟清哉便又一次地在她心里踩了一脚。
“哈?白鸟君,我没听错吧?你不是在剑道社呆的好好的吗,明年的玉龙旗也有你的名额吧?你进声乐部干嘛?你懂音乐吗?”
“石原老师,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拜托了。”
“深思熟虑?你会唱歌?那怎么不高一的时候就进声乐部?你唱两句给我听听?”
“……”
办公室里传来少年的歌声,北条汐音抱着文件站在窗外听的愣住,半响,她终于没能绷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白鸟清哉不能说是跑调,因为从一开始就压根不在调上。
似乎是知道自己唱得难听,他只是唱了一两句就停了下来。
良久的沉默后,办公室里传来‘嘭’的拍桌声,紧接着便是女老师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五音不全的,加入声乐部干嘛?”
“石原老师你听我说,我有音乐梦,虽然我五音不全,但是我想写歌……”
“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五音不全也能写歌?”
“石原老师,这就是你的偏见了,五音不全跟写歌不冲突的,写歌词与音准无关,而且我只是唱歌难听,又不是无法分辨高低音……”
“拜托了,石原老师,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北条汐音透过窗户的一角,看着窗户里少年鞠躬的背影,清澈的眸子转了转,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之前他之前和自己说的话:「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很崇拜你。」……
原来是这样吗?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名为石原玉漱的女老师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过了一会儿她看向白鸟清哉道:
“你非要想换社团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还不如加入合唱部,声乐部明年估计就要解散了,你总得为自己的学分考虑考虑……”
“石原老师,这也是我想加入声乐部的原因之一,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白鸟清哉又是深深鞠了一躬。
然而北条汐音却是没在意他说了什么,她更关注女老师的话。
身为一年级的部员,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部门明年就要解散了,部长从来没有给她说过。
不过,她皱起眉头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有解散的迹象……
声乐部不同于合唱部的大合唱,专攻独唱、流行演唱。
也正是因为如此,声乐部不会像合唱部那样有NHK全国学校音乐比赛、全日本合唱比赛、东京国际合唱比赛……
除了这些大型的合唱赛事,地方上还有各种各样的合唱比赛,比如关东合唱会演……
相比之下,声乐部没有专业的指导老师,更像是草台班子,一般是四五个人组成的乐队参加学园祭什么的。
除了是真的热爱,所以没谁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看不到前途的事。
可,毕竟是从入学开始就加入了声乐部,北条汐音已经有了感情,心中升起难过的情绪。
她忽然有点后悔站在这里听了,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然而,无论是逃跑也好,装作听不见也罢,该来的总是会来。
就像白鸟清哉非要加入声乐部那样,没两天的时间,部长小野悠希就宣布必须要认真准备这次学园祭。
众人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转换了以往轻松的态度,但北条汐音清楚,大抵是老师和小野部长说了‘要是连学园祭都没什么热度的话,那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了,干脆解散融入合唱部算了’这种话。
想到这些,北条汐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捧着一本厚重乐理书看的白鸟清哉。
他肯定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投递过来的视线,白鸟清哉忽地抬起了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接触,北条汐音一愣,不知为什么,她只感觉这个人明白自己也知道声乐部正陷入危机的境况……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转过头收回视线,心中却是生出异样的情绪。
是因为有共同秘密吗?
只可惜,这可不是什么好秘密……
说起来,白鸟清哉加入声乐部这件事也有些滑稽,他刚来社团的那天是石原玉漱老师带他来的,一开始说他是来做演唱指导的时候,社团里的几个人还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有些不明觉厉的意味。
然而,在知道他五音不全以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把他当成吉祥物,事实上石原玉漱老师话语中大抵也是这个意思,明里暗里表示只要让他混够学分就行了之类的话。
声乐部的众人也没指望他能在学园祭的表演帮上什么忙,说起来,声乐部都是女孩子,他来了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平常还能让他帮忙搬一下乐器和水。
只是,没人把他当回事,他自己似乎并不是这么认为。
北条汐音注意到,他几乎每天都捧着几本乐理书翻来覆去的看,还做了相当详细的笔记,只是两三天的时间,他就换了笔记本写,之前的也经常翻开放到一边,甚至偶尔能听到他在嘀咕一些连自己都听不懂的理论知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北条汐音特别在意的点。
那就是这个人从加入社团以来,除了每日的例行打招呼,他就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话。
刚才那个对视,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最密切的交流了。
这让她心里没来由地有些不舒服。
如果要是追究为什么的话,北条汐音觉得他加入声乐部的原因是自己。
虽然这么想有些自恋,但他明明之前说了那么奇怪的话……
自己的声音好听……崇拜自己什么的。
到现在却不和自己说一句话……
是欲擒故纵吗?
想到这个,北条汐音不禁对白鸟清哉有些失望。
本来还以为他内心纯粹,但是现在看来,也是个虚伪的家伙。
哼,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看谁耗得住。
北条汐音暗地里咬了咬牙。
第一次的,她对异性耍起了小性子。
……
——
第一百五十章 攻略
白鸟清哉装作两个人不认识的样子让北条汐音有些生气,她原本是决定要跟他怄气的。
然而,这股气持续了没两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方面她跟妹妹不一样,本身就不是记仇的人,甚至主动为白鸟清哉着想起来,觉得可能他是害怕社团里的人起哄,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所以才不跟自己套近乎的。
这么想,她心情不禁好多了,甚有些同情起白鸟清哉来,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大概过去肯定很可怜,所以才会连交朋友都这么小心翼翼。
另一方面则是在部长的严厉要求下,以至于社团训练的时间越来越多了。
学园祭的举办时间是在十月二十五号和二十六号周六周日两天,所以满打满算也就剩下二十五天的时间。
这二十五天的时间,又要练习原本社团前辈写的两首歌,又要准备两首新歌。
在学园祭上表演是分为两次,一个是在学校操场的主舞台,一个是在学生会安排的地方社团自己搭台子表演。
石原玉漱所谓的‘是否有存在必要’的判断标准则是通过学生投票来的。
景泽中学每年学园祭开始时会给每个学生两张票,让学生投票给自己喜欢的社团节目,当然,为了避免几个大的社团靠着人多的优势投给自己,学生会特别规定不能投给自己的社团。
总之,声乐部是否有存在的意义,就看最后的投票统计排名。
虽然不知道石原老师是怎么和小野部长说的,但北条汐音觉得能进前十的话,应该就算过关了吧?
所以对于声乐部来说,这两次演出一个都不能落下,必须要全力以赴才行。
但是二十五天的时间,又要做宣传拉人、又要练习旧曲目、排练,还要开始准备新曲目然后进行练习……
当小野部长开会时说出这个决定之后,声乐部的众人心里同时冒出了‘不可能’三个字,不知道部长这是发了什么疯。
不过,虽然大家心里都是觉得不可能,但不身体力行地试试就还是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再加上出于对部长的尊重,众人便准备开始按照小野部长安排的训练表行动。
“北条,你负责社团这边的表演,没问题吧?”
会议的末尾,小野悠希双手撑着桌面盯着坐在长桌中央的北条汐音问出了这句。
这个决定有些出乎众人的预料,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如果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担任副舞台表演的应该是副部长今井葵,但此刻她朝着北条汐音微微一笑,眼神中露出鼓励的神情。
和其他一年级社员不同,北条汐音对这件事早有预料。
部长小野悠希从下学期开始,跟她闲聊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提到等到明年她和今井葵升入高三的时候就没时间参加社团活动了,里里外外都在暗示她,到时候可能就要把声乐部交给她了。
北条汐音想过自己会在接任的时候受到考验,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如果是没有在办公室外偷听到社团要被解散的消息,她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犹豫一下估计也就答应了。
可是现在……
如果自己演砸了的话,社团就会解散……
这可不是以前在合唱部的时候,尽管在合唱的时候可能也会因为某个人发挥失常导致表演的效果不好,可完全不像一个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台下那么多人……
万一失误了……
北条汐音心里顿时传来一股巨大的压力,她抿着嘴,双手交叉握紧,盯着桌面不说话。
社团活动室里陷入一阵沉默,然而小野悠希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北条汐音等她回复。
终于,北条汐音呼出一口气,抬起视线看了一眼副部长今井葵,又看向小野悠希问道:
“今井部长的话,是不是比我更适合?”
小野悠希没有回应,转头看向今井葵。
‘吱嘎。’
今井葵从位置上站起来,伸手挽起耳边的秀发,朝着众人鞠了一躬道:
“实在抱歉,我因为家里的安排,今年十二月份就要转学去美国,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所以……没有办法再把精力放在社团这边了……”
顿了顿,她又看向北条汐音道:
“而且,在我看来,北条你演唱的水平从来没有比我低,你很厉害。”
“……”
这句话根本没办法触动北条汐音。
在这种情况说这种话,很难说不是因为想要把担子扔到自己身上,才说的好听话。
感受众人投递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北条汐音深吸了口气道:
“部长,麻烦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好,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小野悠希对她的态度感到意外,却也没打算就直接逼着她担任主唱,点了点头道:
“汐音,你明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再聊聊……”
“……”
说是要明天聊聊,其实只不过是给北条汐音一个晚上考虑的时间而已,心态上没办法转变的事情,别说过一晚上,就算是一个月、一年都没有办法答应。
翌日,在只有两个人的活动室里。
“部长,请原谅我还是没有办法答应。”
小野悠希眨了眨眼,看着眼睛里没什么光彩的少女,疑惑地问道:
“……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北条汐音嘴唇动了动,这次她没有回避,抬起视线盯着对方道:
“部长……其实,社团是要解散了对吧?”
站在她对面的少女完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脸上的表情呆愣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见状,北条汐音咬着嘴唇,艰难道:
“这就是我没办法参加的原因,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或许我会当作一次试炼,觉得即使失败了也没有关系,但现在……”
她叹了声气,继续道
“我知道,部长你也是不想要我有太大的压力,不想让大家有太大的压力,所以这件事您大概连今井副部也没有说吧?
可是,我现在知道了,就没办法了……仅靠自己一个人,拯救社团这种事,我做不到……
部长你就当我是胆小鬼好了,对不起。”
一口气将心里所有的话说完,北条汐音朝着对方鞠了一躬,转过身快步朝着门外跑去。
看着夺门而出的少女,小野悠希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道:
“等等!汐音……”
然而,北条汐音根本没有给她追上来的机会,等到小野悠希追到门口时,她已经跑到了走廊拐角的楼梯处。
“……”
北条汐音一口气跑下了两层楼梯步伐才终于停了下来,她此刻脑子里乱乱的,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了,握着扶手的手掌不自觉地用力。
“胆小鬼!”
她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句。
连试都不试,怎么就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呢?
少女纤细的手臂颤抖了起来,默默走到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她缓缓蹲下身,黑色的裙摆铺在地上,白皙的膝盖碰在一起,把脸埋进去,似乎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光是哭的话,可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哦。”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北条汐音肩膀不由得缩紧,这句话如同一块儿石头直接将她从心里流淌出来的难过的情绪阻断。
她愣了一下,怔怔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压着膝盖,视线变得有些朦胧,眨了眨眼才看清对方。
白鸟清哉,他此刻手上拿着黑色的笔记本在她面前轻轻扇了扇。
微凉的风吹散她耳边的秀发,看到是他,北条汐音心里拧巴起来,羞耻的情绪只是片刻便占据了整颗心脏。
她张了张嘴,脑子乱乱的,从嗓子眼挤出一句话来:
“我没哭……”
“嗯,那还挺坚强的。”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随后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打开笔记本道:
“你现在的水平相比于那些经常表演的地下偶像确实缺了一些经验,当然,唱歌技巧的话也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不过,我算了一下时间,二十天的时间,让你的水平提升一个层次完全不是问题,至少在校内的舞台表演里肯定会成功……”
北条汐音听着他一连串的话语,美眸睁大,呆呆地看着他忍不住呢喃道:
“你在说什么……”
“是这样的,我把你之前演唱的音频反复听了一百多遍,也拿去给专业的老师听过了,她也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初步估计二十天是够用的,不过究竟要确定什么样的训练方案,还是要亲自见面让她听一听,毕竟我当时录音的设备并不是太好……”
看着他拿着碳素笔在笔记本上划的动作,以及他那不明所以的话,北条汐音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忍不住站起身,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的脸,语气变得急促:
“等等!等等!”
“嗯?”
白鸟清哉抬起脸,语气平静地问道:“怎么了?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迎着眼前少年深邃的眸子,北条汐音的心莫名地平静了下来,她咽了咽口水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还没有答应要当主唱吧?还没有决定的事,就说什么训练之类的,你……”
她咬了咬牙道:
“你这个人,好奇怪!”
她的声音比平常都要高了两度,声音中带着一股子怨意,似乎是想要借着这句话把积蓄在心里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然而,北条汐音刚说完这句话,心里就又一次后悔了,明明对方没有恶意,就算拒绝的话,也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
她撇过头,不敢去看白鸟清哉,想要逃避掉他的视线。
只是,她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不断地回响着,在她耳边来回晃荡了几次才勉强停下。
后悔的情绪让她冷静了下来,少女的眼神变得暗淡,轻声道:
“对不……”
“所以就更应该从现在就开始考虑这些了不是吗?”
白鸟清哉打断她口中的话,一边站起身一边道:
“你之所以还在犹豫,还在害怕,不正是因为你现在还对自己的能力不自信吗?”
“就像是喝水一样,如果让你在别人面前表演喝水,你肯定不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不会拿杯子而胆怯。”
白鸟清哉说着,身形缓缓向前逼近,他的话语落入耳中,少女瞳孔一缩,被他身上的气势压住,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因为能力不够,所以不自信,因为不自信,所以害怕,因为害怕,所以违背自己的内心……”
北条汐音被他逼退到墙根,后背贴着发凉的墙壁,退无可退,她偏过头,美眸中闪着泪花,只能偏过头,嘴唇哆嗦着:
“我……”
听着她颤抖的声音,白鸟清哉沉默了片刻,而后语气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其实,我也不想让你为难,我也不想让你害怕,我也不想让你现在陷入揪心的痛苦……
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这么做的话,未来的某一天,你绝对会后悔的。”
“……”
被他切中心里的弱点,北条汐音手掌攥紧,指尖嵌进肉里,泪水连成晶莹的细线,顺着眼角流下。
看着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却是没有半点‘到此为止’的想法。
情场如战场,现在正是拔刀的时候,他要杀死她心里的懦弱,在她心里刻下最深的一刀。
“未来的某一天,你会在深夜里懊悔‘如果我那时当了主唱,社团是不是就不会解散了?是不是就不会辜负小野部长的期望了?’因为你本身就有能力去改变这一切。”
“你不想让社团解散,却因为自己的懦弱,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你明明有能力,又不愿意相信此刻的自己……”
自己的心被他一点点的剥开,露出里面最脆弱的地方,北条汐音只感觉心里更疼了,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喊道:
“够了!”
然而白鸟清哉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语速更急促了起来:
“其实,社团解散不算什么,毕竟你要走的路还很长,可是……这次因为不自信放弃了社团,那下次又会因为不自信、胆怯放弃什么?”
“放弃你的理想?你的事业?你的爱情?最后不会连你的人生都整个放弃了吧?”
北条汐音胸口快速起伏着,他的话如同催命符一般,紧紧裹住了她的心脏。
“够了!你、你……你又懂我什么?”
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情绪的极点,北条汐音睁开发红的双眼,一把推开身前的少年,想要逃离原地。
‘啪。’
白鸟清哉没有放走她的打算,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北条汐音被他拽了个趔趄,转过头,咬着嘴唇盯着他,那一双含泪的眸子中被惊恐和无助填满。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少女哭泣的声音中带着乞求。
凝望着她流泪的眼睛,白鸟清哉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我只是,不想让你留下遗憾。”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交往
“我没要求你现在直接改变想法,但我想,不如你先试试怎么样?如果试了一阵还是觉得做不到,那也能问心无愧地说‘我做不到’了,这样你也不会后悔。”
白鸟清哉看着北条汐音,眼眸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迎着少年的视线,北条汐音似乎被他说动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此刻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忘了自己和他才认识不久,算上这次才是两个人第二次正式交流。
白鸟清哉没有给她情绪缓冲的机会,就是想趁着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的状态,将她的信心重塑。
拿出手机,给小野悠希发了请假的消息,给北条汐音看了一眼,随后就直接拉着她去了提前找好的艺人培训所。
一开始,穿着校服的北条汐音还因为陌生的环境感到无措,事实上不仅是环境的问题,周围的人要么是已经出道的艺人,要么就是西装革履的社会人士。
相比之下,穿着一身校服的她显得极为幼稚,心中不由得产生一股自卑感。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想法,白鸟清哉握住了她的手。
北条汐音愣了一下,抬起视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她此时犹如一道浮萍,被白鸟清哉牵引着,不断向前走。
即使是进了培训室,按照培训老师的要求发声,唱了一首歌,听到老师赞不绝口的话语,她心里还是感觉不确定,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白鸟清哉提前安排好的。
北条汐音一直浑浑噩噩的,还没缓过劲儿来。
直到听见培训老师和白鸟清哉确定每周训练的时间,她才终于回过了神。
她连忙拉住白鸟清哉的胳膊走到一边道:
“怎么、怎么就确定训练时间了。”
白鸟清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道:
“不是刚才已经说好了吗,至少先试试。”
“可是、可是……”
北条汐音被他这份果断弄得不知所措,心里已经是一团乱麻,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认真道:
“但这得花钱吧?这毕竟是我的事,你说的对,我至少要试试……白鸟君,你已经帮我了很多了,让你花钱绝对不行。”
说着,她看向白鸟清哉,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坚定的决心,她故意睁大了眼睛。
看着身前少女一脸认真的模样,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你是怕欠我人情?”
“是。”
“可是我的人情你可以还,但是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想要再回头弥补都做不到。”
闻言,北条汐音垂下视线,思索了片刻后摇头道:
“还是不行,白鸟君……这里培训不便宜吧?”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周围精致的装潢,轻声道:
“你说的很对,我会努力试试看的,但这里还是算了……”
“这样啊,那好吧。”
白鸟清哉也没强求,似乎是妥协了,他走到培训老师面前道:
“不好意思,是我自作主张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建设,所以培训的课程就取消了吧。”
“取消?”
女老师先是看了一眼北条汐音,又看向白鸟清哉提醒道:
“取消可以的,但是你之前支付的定金退不了。”
定金?
北条汐音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随后连忙问道:
“请问定金是多少钱?”
“总课程的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二十万円。”
“二十万円?”
听到这个数字,北条汐音不禁睁大了眼,转过头一脸复杂地看向白鸟清哉,抿着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她每个周也有四天打工,时薪九百円,二十万円她要工作两百多个小时……
更不要提总价格了。
她真想问问白鸟清哉,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本来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帮他垫付好了,但是她现在兜里满打满算才两千多円。
见北条汐音乖乖闭嘴不说话了,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我们再考虑考虑吧,回头再联系老师您。”
“好的。”
“……”
从培训机构离开,北条汐音站在门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不说话。
白鸟清哉能看透她的心思,想了想道:
“你现在一定觉得身上压力很大,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培训课,所以开始有些讨厌我了对吧?”
北条汐音嘴唇动了动,瘪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道: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根本就不考虑我的感受……”
闻言,白鸟清哉摇了摇头,半弯下腰,叹了声气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难道不是吗?
北条汐音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说话。
“你之所以现在感觉有压力,还是因为你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厉害。”
“事实是,我承认我也是有私心,因为知道你未来一定光彩夺目,所以想着趁你现在还没有成名的时候,让你多欠点儿人情,以后说不定我吃不上饭的时候能帮点个外卖。”
北条汐音对他的笑话不太感冒,但还是撇了撇嘴吐槽道:
“你胃口真大,要吃一百万的外卖吗……”
“也不一定非要一次性点那么多,分期付款也可以。”
白鸟清哉笑着缓和了下气氛,随后认真道:
“不过,说真的,你是真的有做明星的潜力,这么想的人不止我一个,我去过几家培训机构了,测评的老师都说你的音色很好,气很稳,很有火的潜力。”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汐音心中一喜,隐隐开始有些相信自己真的是有成为明星的潜质了,但还是忍不住道:
“人家是不是骗你的啊,就是故意为了卖你培训课……”
“可这如果是真的呢?”
“……”
见北条汐音沉默,白鸟清哉又道:
“反正钱已经交了,你想要培训也好,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也罢,但还钱什么的实在没必要,还不如日后多请我吃两顿饭。”
白鸟清哉虽然说着要后退的话,但他已经摸透了北条汐音的性格,他就是要逼着她迈出这一步,只有迈出去,她才会知道自己的天赋,才会彻底自信起来,抛弃曾经的懦弱。
‘唉……’
终于,北条汐音仿佛妥协了一般,叹了声气道:
“好吧,反正钱花都花了,我就去试试……”
闻言,白鸟清哉脸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北条汐音似乎注意到了这点,忽然凑近了他一些,盯着他的眼睛道:
“但是我一定会还你钱的,不管我是不是真的有天赋。”
“……”
就这样,她信了白鸟清哉的话。
而她的进步远远超出了她自己的想象,只是进艺人培训所一个周,她的进步便立竿见影,狠狠地在社团里惊艳了一把,部长小野悠希心里也不禁松了口气。
或许也正是如此,北条汐音和白鸟清哉走的也越来越近,她逐渐褪去了内心的不自信,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起来。
然而,虽然最大的问题解决了,但想要在学园祭里拉到足够的票,光是有实力不行,还需要提前拉票拉观众。
拉观众这点尤其重要,否则到时候如果观看表演的人只有十几个,就算把两张票都投了也依旧排名是倒数。
不过,这件事对于白鸟清哉来说要简单的多。
他先是趁着北条汐音一天下午在艺人培训所的时候,录了一首她唱的最好的歌,随后在下午社团活动的时候,偷偷溜进学校的广播室,直接将这首歌通过广播放了足足有两遍。
这音频是经过精修的,效果自然立竿见影。
很多人都想问这是谁唱的,怎么比原版还更好听。
白鸟清哉虽然被处罚第二天在大会上向全体学生道歉,但利用道歉的稿子,又宣传了一波声乐部,曝出了她会在学园祭上演唱的消息。
仅仅两天的时间,声乐部有一位天籁之音的美少女歌手的消息就彻底学校里传开。
很多人都不知道北条汐音长什么样子,但是都期待她在学园祭上的表演。
北条汐音原本对于白鸟清哉在广播上放自己唱的歌感觉又羞又怒。
但看到论坛上期待自己表演的人越来越多,还有说提前准备把票留给自己的,北条汐音心里的气儿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甚至她看着在大会上道歉的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感动。
他明显不是喜欢高调做事的人,但为了自己……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
说不感动是假的。
所以在白鸟清哉和她道歉过后,她也没端着,反而平常忍不住想要多找他聊聊天……
不知不觉的,北条汐音心底已经印上了他的影子。
……
周四下午,距离学园祭还剩下十二天。
北条汐音拎着手提包刚走进活动室,便看到白鸟清哉伏在桌子前,手握着笔,盯着书本的眼神极为认真。
她靠近了些,看到白鸟清哉正在看关于歌曲创作的书。
北条汐音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问道:
“你在学写歌?”
“嗯,在学。”
白鸟清哉没抬头,随口应了一声。
见状,北条汐音也不在意,她将手提包放在一旁,笑着问道:
“呵呵,你不会是想要写给我吧?”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北条汐音对他这模棱两可的话感到奇怪。
而白鸟清哉这次终于抬起了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
“我只给我女朋友写歌。”
“……”
闻言,北条汐音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围的空气骤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是情感白痴,自然能够体会到白鸟清哉这句话的深意,她隐约有种感觉:
如果自己不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或许结果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
北条汐音一时间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答应他,还是说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保住身为女孩子的矜持?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透过白鸟清哉的眼睛能够感受到他的认真,此刻要是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那跟拒绝没什么两样。
虽然和白鸟清哉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能感觉到他骨子里的傲气。
果断、直接、毫不犹豫。
从认识他开始,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诠释着这几个词。
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了他,他大概会头也不回地走掉,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来,再也不会跟自己说一句话……
只是稍稍想到那样的画面,一股深深的恐惧感从北条汐音的心里涌了上来。
人总是在享受过某样东西后就会害怕失去,她自然也不例外。
不要让自己后悔。
心中猛地出现一个声音,北条汐音瞬间清醒了过来,手掌攥紧,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只不过,理智告诉她,身为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不能就这么简单地答应他了,起码也要先确定他的心意才行。
想了想,她问道:
“你喜欢我吗?”
“你觉得呢?”
闻言,北条汐音嘴唇动了动,想要说‘我哪知道’,可脑海中紧接着便冒出来他在走廊里抓住逃避的自己,为了给自己树立信心偷偷去找培训老师甚至花了一大笔钱给自己报了培训班,为了自己的演出豁出脸面去通过学校广播给自己做宣传,即使是被通报批评在大会上道歉也不在乎,甚至到现在,他也为了自己一直在学习乐理知识,明明是五音不全……
想着这些,北条汐音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幸福给围住,心里已经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了。
揉捏着手掌,北条汐音发觉自己身上已经没了力气,媚眼如丝,羞涩地瞧了他一眼,小声问道:
“那……你要和我交往吗?”
白鸟清哉忍着笑意,当作没听见,皱眉问道:
“什么?”
“你要和我交往吗?”
白鸟清哉撇了撇嘴,无奈道:
“你今天声音好小,是拒绝我的意思吗?”
北条汐音刺激的急了,美眸睁大,用力抓住他的手问道:
“白鸟清哉,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听着她这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白鸟清哉脸上露出笑意,反手握紧她的手掌道:
“当然愿意,我喜欢你好久了。”
闻言,北条汐音终于松了口气,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心,却又听白鸟清哉道:
“骗你的。”
北条汐音心里一突,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
见状,白鸟清哉捏了捏她的手掌,柔声道:
“我说,我刚才说给女朋友写歌是骗你的。”
“我只给你写歌”
“坏蛋……”
北条汐音被他吓了一跳,眼角泛起泪花,忍不住捶向他胸口,娇嗔道:
“我要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
“感觉没有用心诶,你再好好说一遍。”
北条汐音撇了撇嘴,似乎并不领情。
“我爱你。”
听着耳边少年的告白,北条汐音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扑进他怀里。
似乎就要这样在他怀里躲一辈子,再也不出来了。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质疑
白鸟清哉很少说情话,正因为如此,对于他类似表白的话语,北条汐音都记得格外清晰。
她一个人的时候,会经常性地回味那些他说情话时的语气、看向自己的眼神……
翻来覆去地想,不知不觉中就把回忆当成刀子,将他的话都刻进心里。
‘骗你的,我只给你写歌。’
当然,虽然很感动他会说这句话,但北条汐音却是没有当真。
尽管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努力,可写歌作曲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别说是普通人,就算是在音乐圈儿混迹多年的行内人,也未必真的就能写出来一首像模像样的曲子,更何况白鸟清哉五音不全,创作歌曲的难度大大提升。
北条汐音没那么笨,也不想难为自己的男朋友,所以在接受过他的表白后就不准备再提这件事。
只是,情况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交往的第二天,白鸟清哉便将两首歌交到了她面前,歌词曲谱都被清晰地写在A4纸上,一共六张,手写的,手指揉过去,墨迹被晕开。
没去看内容,北条汐音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白鸟清哉,心中隐隐有些猜测,但还是不敢相信。
“写给你的。”
直到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彻底坐不住了,她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真的假的’,随后睁大眼睛,仔细地纸章上面的内容。
在小声哼唱了一段儿,没有感觉到任何生涩,无论是旋律还是歌词都让人眼前一亮,她再次抬起头,小脸儿绷紧,又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被她质疑是很正常的事情,白鸟清哉根本不在意笑了笑道:
“真的。”
说着,他直接拿出手机,将歌词输入到网上,随后将手机屏幕转给北条汐音道:
“汐音你搜搜看。”
看着面前的屏幕,北条汐音又看了看白鸟清哉,确定他脸上没有生气的情绪,才接过手机上下翻阅了起来。
事实的确是如他所说的那样,全网找不到任何相同的词曲。
北条汐音终于放下心来,紧接着便只觉得不可思议,然而在震惊之后,她又忽然觉得白鸟清哉跟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准确地来说,他做事的习惯、方式,跟他的内在完全不同。
相处的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他做事果断的风格,但此刻又觉得他的心思极为细腻。
他知道自己不相信,可没等自己问,便直接打消了自己心里的不相信。
这让北条汐音为自己怀疑他感觉到羞耻。
和她想的一样,在之后的日子里,白鸟清哉似乎早就把她这个人摸透了,几乎是任何事情都不等她说出口,就把成果摆在她的面前。
他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
不,准确来说,不止是安全感,让她一步步坠入爱情的深渊,直至死心塌地地爱上白鸟清哉的,是幸福感。
这两首歌后来给小野悠希看的时候,小野部长问他其中一首能不能给自己唱,到时候用来主舞台表演的话,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白鸟清哉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拒绝。
“如果考虑效果的话,不如让汐音直接去主舞台表演好了。”
“我入部是因为汐音,学习乐理知识也是因为她,现在写的歌自然也是给她唱的,之后也只给她一个人写歌。”
他当着声乐部所有人的面这么说着,似乎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就差把‘偏爱’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北条汐音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用力咬着嘴角才能勉强压住笑意,连忙羞耻地扯着白鸟清哉的胳膊,害羞道:
“清哉,就算给部长唱一次也不是不可以吧……”
她故意大方地说着,但却死死地盯着白鸟清哉,桌子下的脚挽住白鸟清哉的小腿。
‘你要是真的答应了,我哭给你看哦。’
“不行,你不唱的话,就当我没写过好了。”
白鸟清哉说着,直接伸手抓过小野悠希手里的歌,抬起手作势就要撕掉。
“好了好了,我也不是非要唱……”
小野悠希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随后一脸羡慕地看向北条汐音道:
“这样的话,两首新歌就有了,不过,白鸟君说的也很对,这两首歌很不错,汐音你就去主舞台吧?”
“……”
迎着所有人投递过来的羡慕的眼神,北条汐音只感觉自己被幸福灌满了。
最后校园祭演出的结果自然不用说,取得了巨大成功,让她在学校里小小地火了一把,从高一到高三,那两个周里偶尔都会谈论到她的名字。
而白鸟清哉带给她的幸福远远不止于此,后来合唱社的部长来请他写歌被他一口回绝,就算是找指导老师来劝说也不行。
‘我只给汐音写歌。’
当着所有人的面,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动摇。
这件事在学校里传遍了,大家都知道北条汐音有个很爱她的男朋友,而且还特别有才,只给她写歌。
再后来,白鸟清哉为了让她站在更大的舞台上,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报培训班、为她写歌、给她筛选比赛、谋划未来……
似乎是为了让更多的人将焦点聚集在她身上,白鸟清哉到后来她比赛的时候改用了「友人A」这个化名。
北条汐音觉得「友人A」这个词不好,觉得「恋人A」明显更合适,但还是让白鸟清哉拒绝了,说是对她的热度有影响。
这点让北条汐音一直有些在意。
但除此之外,他几乎是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金钱都投注在了她的身上。
自己在培训室练歌的时候,他陪在一边,每次几个小时,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边看着自己,一边在记录自己还有待进步的地方。
第一次上台比赛紧张的时候,他给自己加油鼓劲儿,温柔地安慰自己,比赛之后帮自己查漏补缺,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了心理学,在自己怀疑自己的时候不断帮自己调节心态。
后来比赛拿了名次和公司签约了,他不放心公司安排的经纪人,主动申请当自己的经纪人,他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但是只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非常熟练了。
说起来这件事北条汐音一直很心疼,他一边要在学校那边上课,一边要忙着写歌,还要学着当经纪人……
那一年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熬夜,为了自己学各种各样的东西,黑眼圈儿就没消过,北条汐音因为这件事哭了很多次,想要他别这么难为自己,但白鸟清哉没答应。
‘我不放心别人。’
他这样说着,北条汐音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决定这辈子非他不可了。
再后来,他的歌出名了,签约的公司和其他的音乐公司都想求他来写歌,他也根本没有答应。
甚至经纪公司为了逼他给别人写歌要缩减自己的资源,他没有任何妥协,直接和对方闹掰了。
他抱着鱼死网破的态度和公司大吵了一架,并且直接在社交媒体账号上面发了动态。
‘「友人A」只给北条汐音写歌。’
……
白鸟清哉很少说‘我爱你’,但是他做的每件事都在诠释这句话。
十六年以来第一次恋爱,尽管看过电视剧里面演的爱情故事,也听过同学们之间的恋爱八卦,可那些故事和白鸟清哉对自己的爱相比,都似乎微不足道了。
十六岁的年纪,北条汐音从白鸟清哉的身上感受到了轰轰烈烈的爱恋,就是那种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不说任何废话,义无反顾的爱自己。
北条汐音觉得,自己被白鸟清哉喜欢上,简直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那天下午,自己答应做他女朋友的决定,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了。
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全世界,才能遇见他,才能让他喜欢自己……
可是……
在被巨大的幸福感彻底包围的同时,北条汐音便愈加害怕失去,生怕某一天梦幻的泡沫碎掉,自己从空中掉下来……
看到因为自己一直辛苦,为了自己付出全部的白鸟清哉,她忍不住会去想:
自己真的有那么好吗?
真的值得他这么做吗?
他这么厉害,他这么有才华,明明有那么多人可以选择,未来会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自己有给过他什么吗?
十七岁的她,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爱一个人。
北条汐音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能否回应白鸟清哉对自己的喜欢,彼此之间付出的爱如此不成正比,自己凭什么?
……
“你不会真觉得自己有那么好吧?别太得意忘形了,姐夫要是肯给我写歌,我肯定比你强。”
钢琴房里,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妹妹北条铃音停下动作,转过头看向她,眼中满是嫉妒、轻蔑的神色,冷笑道:
“你可真是自私,把他捆的那么死,还只给你写歌,他没有自己的事业吗?你是真的为他好吗?”
“你根本不喜欢他,你给过他什么?你心里只有你自己,自私鬼。”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胜
喜欢白鸟清哉的人不是只有自己,北条汐音一直知道妹妹铃音也喜欢他。
她想要反驳铃音,反驳她说自己也爱清哉的,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就算是把心挖给他都可以。
可是,她又没办法真的把心挖出来给他,除此之外好像自己真的没有给过他什么。
牵手、亲吻、情话……
这些不就只是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情吗?
除了自己之外,如果白鸟清哉和别人交往,别人也能做到,甚至都不用说别人,就拿铃音来说,要是她和清哉交往了,估计早就把自己乖乖洗好送出去了,更不要说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了。
只是想到清哉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北条汐音心里就酸的快要裂开,委屈地要哭出来。
那种事情绝对不可以。
自己也一定要回馈同等的爱意才行。
这样想着,北条汐音开始学着做好一个身为妻子应该做的事情。
身为一个妻子不应该随意抛头露面,应该顾家才是。
学习家务、料理、插花,将生活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北条汐音开始变得贤惠,变得更加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她将自己的精力逐渐从事业转移到白鸟清哉的身上。
然而,正当她开始幻想着毕业以后就能和白鸟清哉结婚的时候,现实给了她迎头一击。
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美好的泡沫在一夜之间破碎,只是一眨眼,便什么都不剩下了。
北条汐音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触碰原来生活的痕迹,但一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再次见面,他已经有了新的恋人。
甚至不止如此。
长谷川纱织、高桥美绪、铃音……
转眼之间,北条汐音曾经最为害怕的情况已经摆在了她面前。
她此刻才明白,爱一个人什么的没那么容易。
曾经的爱来的那么轻易,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被偏爱的一方而已。
现在,就当自己是偿还好了。
经历过那段地狱般的自我折磨,她早已舍弃了曾经的软弱,她的心里布满了黑色的尖刺。
情场如战场,必须要拿出破釜沉舟的气魄,把清哉从这群贱人的手里夺回来才行。
哪怕不择手段,也要把自己的未来和生命全部都赌上去!
没有清哉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
我不想后悔!
……
“汐音,你真的想好了吗?”
房间里,白鸟清哉捧着北条汐音漂亮的脸庞,凝望着她含满泪水的眼睛,语气复杂地问道。
“清哉……”
北条汐音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她的声音因为无声的哭泣变得沙哑,白皙如玉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露出青筋,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道:
“清哉……我早就想好了,我怕你再悄无声息地跑掉,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我怕你再也不需要我,我怕你消失了以后我也什么都给不了你,我……”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变得哽咽却流不出泪水,眼眶发红,似乎眼泪已经流干了。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
白鸟清哉看着汐音含泪的眸子,从那泛着冷光的眼神感受到了一股决然。
她似乎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坚定的眼神如同一支锋锐的箭矢,笔直地朝着白鸟清哉射来,正中他的心脏,他忍不住闭上眼。
曾经记忆中少女温柔可人的模样和她现在凄苦的模样在脑海中交织。
白鸟清哉心中一痛。
的确,自己所做的一切,好像对汐音实在不公平,自己答应了纱织要娶她,和美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但对于汐音,他除了口头的承诺以外什么都没有给。
他本以为只要给汐音钱就够了,就能够满足她余生的生活,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
似乎对于汐音来说,爱要远远比钱重要。
她目前所做的这些,都无非是源自于安全感不足。
白鸟清哉此刻明白了汐音的意思,她知道自己只要是得到了就会负责……
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这和他预想中的不一样。
他预想中的,和汐音的第一次应该是在新婚之夜。
但现在,如果能让她好受些,能填补她因为自己而造成的内心空洞,提前背负起责任,他也愿意……
他再没有说任何,宽大的手掌抚过少女漂亮的脸庞,柔软、光滑,还有些发凉。
低下头,衔住少女柔软的唇瓣。
这一刻北条汐音等的太久了,她不知在脑海里幻想过了多少次,连梦里都在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
她睁着眼,看着少年因为靠得太近而模糊的脸庞。
纤细的手抚摸过白鸟清哉的外套,指尖触碰白色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
少女缓缓迈开步伐,她身上这套金粉色的真丝睡衣是开衩的。
她一迈开腿,雪白修长的大腿便暴露在空气中,冷淡的白光落在上面反射出一道道朦胧的光晕……
从客厅到卧室,白鸟清哉的衣服散落了一地。
站在床边,北条汐音抬起了美丽的脸庞,一双楚楚可怜的眸子盯着白鸟清哉的脸,手掌扶住白鸟清哉的肩膀,用力将他往自己身上一拉。
‘嘭。’
两人顺势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感受着白鸟清哉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北条汐音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精致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清哉,我爱你……”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具体
余韵徐歇,白鸟清哉倚靠在床头,头顶的白炽灯照在他身上,常年修习剑道,使他练就出了一身远超常人的耐力和力量。
北条汐音此刻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如同泄了气的小猫一般乖巧地依偎在白鸟清哉怀里。
少女眯着狭长的眸子,樱唇轻启小口地喘着粗气。
房间里泛冷的灯光落在她削瘦精致的锁骨上,上面印着几块儿紫红,白腻和嫣红相互交织,像是朱砂滴在洁净的瓷砖上。
反而心间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伸手用力搂了搂身前的白鸟清哉。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抱着他就这样天荒地老一辈子下去,也心满意足了。
只可惜,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北条汐音休息了十分钟左右,思绪便冷静了下来。
和白鸟清哉开一次巅峰赛只是第一步,纵然重要非常,可要是现在就得意忘形,那和半途而废有什么分别?
不能就这样草草结束,要将他的心都赢过来才行。
如果可以,要把他的心和自己的心揉在一起才算成功。
思绪落下,她抬起漂亮柔美的脸庞,看了看白鸟清哉道:
“那个,就这样睡,有点不太舒服,我换一套床铺吧?”
闻言,白鸟清哉回过神来,他还在体会刚才那场比赛的细节,没有参加过还好,可一旦参加过,好像就激起他骨子里的斗志,想着如果能多研习出两个招式,是不是能更轻松地取得胜利?
要是北条汐音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他便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低头迎着少女柔情似水的眸子,他缓缓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开口问道:
“不过,你打算是换一套?”
“嗯。”
北条汐音乖巧地应了一声,而且明显早就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她很自然地下床,白里透红的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快步走到柜子前,当着白鸟清哉的面从里面拿出一迭新的床单重新铺好。
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白鸟站在一旁不禁有些沉默。
尽管北条汐音没有说,但她的行动已经表述得不能再清楚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即使是刚才也是一样,北条汐音不仅对他毫无保留,而且愿意接纳、包容他的一切。
这种感觉充分满足了他内心深处的征服欲。
他忍不住主动走到少女身后,搂住她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白鸟清哉的动作,北条汐音脸色一红,轻拍他的手掌道:
“还要么……清哉,要不明天再……”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道:
“没,我就是想抱抱你。”
“唔……”
似乎是感受到了白鸟清哉的爱意,北条汐音内心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种感觉顺着血液流经全身,明媚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直起身轻轻依靠在他怀里。
良久,她晃了晃腰,轻声道:
“身上不舒服,清哉你不做的话……我先去洗个澡……”
“嗯。”
一晚上连续三次,白鸟清哉欲望的锐意也被抚平,松开双手放她去浴室。
看着北条汐音进了浴室,他坐在床边,忽然感受到一股没来由的空虚感,他盯着台灯的灯座不由得发起了呆。
然而,只是呆了一瞬,他脑海中不由得就想起了还在自己家里睡过去的纱织,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股愧疚感涌了上来,可下一刻,他趁着这股情感刚刚冒出苗头,就直接将其掐灭。
既然做了就已经做了,虽然要了汐音有些猝不及防,根本不在他的计划里,但从目前来看,这已经是最优解。
既然做了就没有必要后悔。
不过,不后悔归不后悔,他打心眼里还是不想让纱织知道这件事。
回忆纱织之前在剑道社里朝高桥美绪刺出的那一剑,她要是知道了今天自己已经和汐音发生了关系,难保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抬起手,白鸟清哉咬了一下拇指,眼神变得冷漠,随后便走到客厅捡起地上自己的衣服依次穿好。
而等他穿戴的差不多时,北条汐音正好从浴室中走了出来。
她此刻身上还披着浴巾,看着白鸟清哉穿戴整齐的模样脸色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道幽暗的光。
白鸟清哉此刻脸上的神色早已恢复平常,他此刻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汐音想要的已经给了,那就应该到此为止。
做出这件事他已经付出了很多,也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算是用身体给了汐音承诺。
可如果真的事事都依着汐音来,那情况才会真的会被导向不可控制的局面。
无论是对纱织还是美绪都极为不公平,他尝试着一碗水端平。
就让自己多承受一点苦痛吧。
这样想着,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看向北条汐音道:
“汐音,时间差不多了,我……”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完,北条汐音唇角抿起,脸上露出笑意,看向白鸟清哉语气轻松道:
“啊,我知道……”
“清哉是担心长谷川发现是吧?”
她说着,迈着修长白皙的大腿走到白鸟清哉面前,美眸盯着他的脸庞,如妻子一般替他理好衣领道:
“其实没必要担心的,她现在应该睡得很香才对,毕竟我可是在她牛奶里加了三片安眠药呢……”
“……”
——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败
虽然早就知道了纱织能吃完饭那么早就睡了估计是汐音动了手脚,毕竟纱织再怎么晕碳也不可能睡那么快,而且还是汐音在场的情况下,但此刻听到汐音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白鸟清哉眉头一皱,握住少女柔软的手掌,他盯着汐音的眼睛道:
“汐音,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
北条汐音看到了他眼里的认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因为刚得到清哉有些得意忘形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道:
“嗯,清哉你说……”
“你答应我,以后别再做伤害自己伤害别人的事,只要你答应我了,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闻言,北条汐音抿了抿嘴唇,思索了片刻后抬起脸,语气幽幽地说道:
“不行哦。”
这回答明显在白鸟清哉意料之外,他下意识握紧了汐音的手掌,然而北条汐音张开五指,手指插进白鸟清哉指缝里,十指相扣,她轻笑着道:
“只是这辈子可不够,要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只要汐音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要永远和清哉在一起。”
听着她这番话,白鸟清哉不由得放开了手,他愈发感觉自己刚才的决定正确,否则以汐音的这个性格,一直压抑下去,说不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来。
这次能下安眠药,下次下毒也说不定。
他想了想,决定不能就这么简单地揭过去了,可仔细思考汐音的性格,她大抵不会吃高压威胁的那套,于是想了想道:
“汐音,虽然刚才说过了,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我真的很喜欢你,从高中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你,就像你说的那样,下辈子下下辈子,只要还活着,我就会喜欢你,而且你应该知道我,如果不是真的喜欢你,就算你把我杀了我也不会同意和你做,可是……”
“虽然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都喜欢汐音,但如果非要比较的话,我还是更喜欢原来的汐音……”
顿了顿,他握了握少女的手掌问道:“你能明白吗?”
闻言,北条汐音眼神颤了颤,紧接着看着白鸟清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
“我知道的……可是,清哉啊,如果我还是过去的样子,现在还能站在你面前吗?恐怕等到你和长谷川结婚了,我也未必能让你重新喜欢上我吧?”
顿了顿,她又灿然一笑道:
“当然了,清哉你也不用担心,现在我最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我知道如果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你肯定会重新抛弃我,我不傻呢……清哉。”
“不过,清哉说还是喜欢我过去的样子,汐音也可以做到哦,清哉不喜欢坏女人的话,汐音就做好女人就是了。”
说着,她闭上了双眼,重新睁开,眼神变成清纯澄澈的样子,眉眼间又带着一股妻子的温柔道:
“清哉,不要生气了哦,对不起嘛……”
她已经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了,白鸟清哉被她晃荡着手臂,再也说不出任何,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声气,随后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时间还早,纱织再怎么也不会在半夜三点起来,于是准备再多陪一陪汐音,转移话题道:
“对了,汐音你今晚说的那个合同还在家吗,我帮你看一下。”
听到他忽然提起这个,北条汐音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点了点头道:
“在的。”
说完,她松开白鸟清哉的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
“就是这个了,不过其实我已经拒绝了,可能接下来要换一家公司谈……”
白鸟清哉没说话,接过合同坐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北条汐音搬来一个椅子,坐在他旁边,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
半响,白鸟清哉将合同合上,往前一推。
这种合同的确是没有签的必要,五年的合同,前两年的底薪和之前没有变化,以汐音的天赋,五年的时间实力足够独当一面了。
应该说不愧是资本,趁着处在下风的时候就猛下黑手。
盯着桌面思索了片刻,白鸟清哉转头看向汐音问道:
“汐音,你要不也别考虑其他公司了,等明年的时候,直接就进我的公司吧。”
“嗯?”
听到这句话,北条汐音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的神色,随后眼睛下意识眯起。
她下意识地想问,清哉你开公司是因为高桥美绪吗?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一步吗居然?明明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
心中泛起酸意,她忍不住并紧双腿,却又是感觉到一阵肿胀的痛楚。
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破绽,疑惑地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清哉你要开公司了?娱乐公司?”
“嗯,是娱乐公司,只不过我现在想的主营的方向和现在市场上的情况不太一样。”
“不一样?”
“嗯,汐音,你知道虚拟主播吗?”
“主播……知道,但虚拟主播……那是什么?”
见北条汐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白鸟清哉心里更加确定了这是片蓝海,于是给她讲了个大概。
北条汐音听的很认真,直到白鸟清哉讲完之后,她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道:
“真人利用动漫角色直播吗?不太懂呢……”
“不过,清哉你等一下。”
她说着,忽然站起身,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紧接着又走到衣柜前,从里面的最下层掏出一个小盒子。
来到白鸟清哉面前,迎着他的视线,将两张银行卡都递到他面前道:
“这两张卡,一个是我专辑的收入,一个是我这两年的工资,一共大概是一亿三千万……”
她抬起手挽起耳边的秀发,一脸温柔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我不懂公司的那些事情,也不懂什么虚拟主播,但是我相信清哉,清哉觉得是对的,那一定没有问题。创办公司需要花很多钱吧,所以这些你就用着好了,就算全部亏光了也没有关系……”
说着,她将银行卡往白鸟清哉的手里一塞,葱白的手指捧住他的脸,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柔声道:
“我什么都是你的。”
“……”
又在北条汐音家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白鸟清哉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心情复杂地拿着银行卡回到家里。
说起来好像是有些吃汐音软饭了,而且其实他自己的本钱也够,但有汐音这笔钱作为后盾,明显心里更踏实了。
关于公司具体的安排他准备明天再考虑,现在的时间已经离天亮不远了。
白鸟清哉打开电子门锁,虽然知道纱织吃了安眠药,但他还是尽量放轻声音。
所幸,走到沙发前,趁着黑,白鸟清哉看到躺在沙发上呼吸均匀的纱织,他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站在对方面前,盯着少女模糊的脸看了一会儿,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抱着她走进卧室里。
纱织虽然平常有点天然呆,但也不是笨蛋。
她知道如果是平常,自己看到她睡在沙发上,绝对会把她抱回卧室,但要是醒了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沙发上,而且鉴于昨晚汐音在场,她绝对会起疑心。
将纱织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白鸟清哉重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在客厅里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困意便涌了上来,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等到白鸟清哉的意识再次被唤醒时,耳边响起一道朦胧的女声。
“清哉……清哉?”
白鸟清哉的意识还有些沉,没去考虑这声音究竟时谁,他皱着眉翻了个身,嘟囔道:
“汐音……让我再睡一会儿……”
“?”
站在沙发边上的长谷川纱织停下了推动他的动作,歪了歪头,眨了眨清澈的眸子。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幻视
同床共枕这件事,听起来极为幸福,但终究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换而言之,两个人相拥而眠在没有适应之前终究是有些不太舒服。
甚至有可能睡着睡着就会被女友拍一巴掌,紧接着半睡半醒之间就能听到女孩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压我头发了’。
白鸟清哉虽然没有听到这句话,但还是睡得有些不太自在,但毕竟昨夜北条汐音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深刻到在他潜意识里还觉得两个人睡在一起。
感受到身旁有一道温暖的躯体,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搂住对方的肩膀,试图给予对方一点安全感。
怀中的少女很配合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小鸟依人的模样。
然而,半梦半醒之间感受着对方的动作,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感觉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一颗心忽然急躁了起来。
哪里不对劲儿?
等等。
自己不是应该回家了吗?
那自己现在抱着的人是谁?
汐音?
不可能……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心上徘徊着,白鸟清哉‘唰’地一下睁开眼,急忙朝着怀里看去。
乌黑柔顺的长发,洁净一尘不染的鹅蛋脸,肩膀和锁骨的线条明显更加立体,胸口也……也明显……明显有很大提升空间……
只不过,和平常她心无旁骛地呆在自己身边不同,她此刻正捧着手机,拇指滑动屏幕,脸上满是认真的神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看什么科研论文。
似乎是察觉到他醒了,他怀中的少女仰起头,澄澈明亮的眸子眨了眨,眼眸中泛着懵懂无知的光。
两人的视线对视在一起,白鸟清哉不禁愣住。
长谷川纱织有魅力的地方很多,但最为让人印象深刻动心的,就是她这双眼睛,明净的像是白色的羽毛坠入如墨的泥潭,你完全可以透过这双眼睛窥视到她纯洁到透明、不受世俗浊气污染的内心。
因为太过纯净,以至于只要是个内心怀着私欲或是肮脏龌龊想法的人,看到这双眼睛,就会心怀羞愧,不敢再看第二眼。
白鸟清哉此刻也是一样,和她只是对视了两秒,他便下意识地挪开。
一时间,他大脑有些错乱,莫名有种幻视的感觉。
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去了汐音家里和她做过了,按照记忆来说,自己现在应该是睡在沙发上才对……
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不禁伸手往被子里摸了摸。
可感受着身上仅仅穿着一条内裤的现状,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难道说昨晚和汐音的是梦,自己其实是和纱织?说起来自己刚才好像的确是做了关于汐音的梦……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掉了。
长谷川纱织现在身上穿着自己的白色衬衫,而且面色如常,根本不像是发生了什么的样子,还有最重要的……和汐音的记忆实在是太深刻了。
以至于他现在即使醒过来,身上还有些空虚感。
只不过现在没时间去为自己被汐音掏空而惆怅,他伸出手掌撑着坐起来,来不及去管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看着身旁的少女问道:
“纱织,我……怎么会在这?”
闻言,长谷川纱织将手机关上,也坐了起来,歪了歪头,疑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身形缓缓凑近,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要贴在一起。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想要仰头往后退,他有些担心身上还残留着汐音身上的香气,但随即又想起来自己在回家之前,在汐音家里磨蹭的那半个小时就已经处理好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松了口气,只听身前的少女开口问道:
“清哉不想和纱织在一起吗?”
迎着少女逼近的目光,白鸟清哉迟疑了一瞬道:
“不是……我是说……我不是睡在沙发上吗?”
“可是,清哉睡在沙发上不舒服吧?还是睡在床上好一些吧?我看清哉好像很累……”
听到她提到‘累’,白鸟清哉不禁有些心虚,张了张嘴道:
“我……不累。”
“唔……”
长谷川纱织嘟了嘟嘴,顺手将手机打开,露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12:23
见状,白鸟清哉再说不出话来。
自己大概是早上四五点左右回来的,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时候睡的,但起码是睡了七个小时。
“清哉好能睡哦,不过纱织昨天也睡了很久……不过好奇怪,纱织昨天晚上忘了是怎么睡过去的了,清哉你有什么头绪吗?”
“可能是……纱织你训练太累了吧?”
感觉喉咙有些发干,白鸟清哉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个,昨天和汐音聊了很久……”
“哦。”
长谷川纱织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默默地下床,走到卧室的办公桌前。
白鸟清哉一愣,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之前放在桌边的木刀,瞳孔不由得缩紧,连忙紧张地坐到床边道:
“纱织,你听我说……”
然而,他刚说出这句话,便看到纱织拎起水壶……
‘哗啦啦。’
她将透明的玻璃杯装满水,快步走到白鸟清哉床边,将水杯凑到他面前道:
“清哉你声音都哑了,喝点水吧?”
“……”
看着她满是关心自己的眼神,白鸟清哉心中一动,默默接过水仰起脖子一口一口吞下。
一直到白鸟清哉穿好衣服,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长谷川纱织也什么都没问。
她已经换上了从自己和她见面开始,就经常穿的那套衣服,蓝白色牛仔裤,白色T恤衫。
明明是已经十一月份了,也不怕冷……
白鸟清哉皱着眉心里嘀咕了一句,随后却看着纱织坐在沙发上,一脸专注地盯着手机,一双眸子睁大,他很少见纱织露出这样认真的神情。
这副模样还和她练习剑道时那种专注不一样,练习剑道的时候,纱织脸上的表情是冷淡的,配合上她身上无与伦比的气势,整个人锐利又霸气,白鸟清哉时常觉得如果是在古代,纱织绝对是称霸一方的将军。
但现在脸上的神情,更像是高中自己给她补习时,她明明知道自己学不会,心里没有底气,却还是卯足了劲儿去努力看懂的样子。
见对方这副模样,他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
“纱织,你看什么呢?”
闻言,长谷川纱织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挪移到他脸上,朝他晃了晃手机道:
“纱织在学习……心理学。”
“心理学?”
她这句话说的不明所以,白鸟清哉走过去,伸手接过她的手机,然而看到屏幕上搜索的历史词条,他心脏一颤,瞳孔缩紧。
「如何让一个人梦到自己?」
「让男朋友梦到自己的一百种办法。」
「未婚夫为什么会梦到其他女人?」
「睡觉时一直念叨一个人的名字意味着什么?」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曼珠沙华
白鸟清哉抿着嘴,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感受着纱织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想了想,面色平静地抬起脸看向纱织问道:
“那个,纱织你怎么就突然搜这个了?”
长谷川纱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唇角下弯,黑润的眸子中升起一抹雾气,语气可怜巴巴地开口道:
“因为清哉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念北条汐音的名字……”
“我……”
刚喝完水不久,白鸟清哉便又感觉嘴巴里有些发干了,他忽然有些害怕纱织开口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汐音发生了些什么,然而却听身旁的少女道:
“纱织也想让清哉睡觉的时候多念念纱织的名字……”
她又伸手从白鸟清哉手里拿过手机道:
“上面说,只有在特别想一个人的时候,一个人在你心里特别重要的时候,才会一直念着对方,梦里都会梦到对方……”
说着,她咬了咬柔软的唇瓣,可怜巴巴地看着白鸟清哉问道:
“在清哉心里,纱织有多重呀?”
“……”
迎着少女水润的眸子,白鸟清哉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愧疚感,虽然他的确有些害怕纱织直接问他昨晚是不是和汐音发生了什么,因为如果真的问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是直接和她说实话?实话没那么好说的,自己这边刚刚稳住了汐音,要是再因此让纱织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那跟驱虎吞狼有什么分别?
如此一来,自己就非说假话不可。
可是,对着纱织说假话,他又实在不忍心。
所幸她也的确没有问相关的事情。
只是,白鸟清哉觉得,她不问,更有可能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这种知道了却不问出来,应该说她是更懂事了?还是说自欺欺人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是说真的就没有想到?
考虑到长谷川纱织平常呆呆笨笨的,白鸟清哉一时间也拿不准。
毕竟他也不能直接问:「纱织,我昨晚和汐音做爱了,你知道吗?」
心里还没有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白鸟清哉忍着心烦意乱,伸手摸了摸纱织的头道:
“先别想这个了,我其实平常想的最多的就是纱织,毕竟网上的东西没什么准的,就像你只是拉个肚子,可能网上都会给你确诊成胃癌……”
他又转移话题道:
“对了,先别说这个了,纱织你饿了没?走吧,今天咱们出去,我请你吃烤肉。”
果然,提到这个话题,白鸟清哉明显看到纱织眼睛亮了一下,随后暗了下来,双手交叉,指骨突出犹豫道:
“清哉是不愿意给纱织做料理吗?”
见她又说这种话,白鸟清哉有些无奈,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道:
“我会的也不多,也不能总是吃炒面吧?今天我们出去吃点好的,我知道纱织你喜欢吃烤肉的,走吧……”
“嗯,纱织都听清哉的。”
“那收拾收拾出门吧。”
见话题成功转移白鸟清哉松了口气,说是请纱织吃饭,但他其实更想要带纱织出门去逛街买点衣服。
说起来,就算自己给她了一笔钱,但她的消费和之前也根本没什么分别,除了吃以外就没有别的消费了,可以说恩格尔系数已经拉满了。
可,白鸟清哉觉得纱织绝对不是真的对购物一点兴趣没有。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买漂亮衣服的?
她之所以不去,更多的可能是不想要用自己的钱……
估计是给自己攒着呢。
虽然纱织她没说,但白鸟清哉觉得这种可能性不低。
再有就是,今天自己的课是在上午,课都已经旷完了,公司的事情也不差今天这一下午,索性还不如陪着纱织去逛街,毕竟自己真的很少陪她出去……
收拾了一会儿,两人便出门,走出家门,白鸟清哉走进电梯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汐音家的方向。
不知道她是还在睡觉,还是怎么样。
说起来,铃音这两天不是说要搬过来吗?
………………
‘啊切!’
酒店里,趴在床上看手机的北条铃音忽然打了个喷嚏,细秀的眉头皱起,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胸口。
说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而更重要的是,自己姐姐北条汐音昨晚没有回酒店。
虽然她提前跟自己说了是要去公司那边,可能晚上就直接在安排的宾馆睡了,但北条铃音感觉还是没有那么简单。
姐姐她真的去公司那边了吗?
北条铃音心中有些怀疑,她已经决定好了,自己一定要找个机会给她手机上也装好定位,避免这个疯子精神状态不稳定又开始发疯,强迫清哉。
再有就是,说好了今天要来接自己搬过去,怎么都要到下午一点了,北条汐音怎么还是一点消息没有?
这样想着,北条铃音有些烦躁的地晃了晃小腿,白里透红的小脚丫上下翻飞着,她的手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指向北条汐音的电话。
然而,指尖刚刚按下去,便听见门口响起‘嘀’的一声。
北条铃音条件反射般地扭过头。
目光凝视着朝自己走过来的身影,有些熟悉,她眯起眼睛,紧紧是凭借那窈窕的身段就能看出对方是谁。
果然,是姐姐。
只不过,相比于之前,北条汐音这次回酒店带着一个小型的白色行李箱。
趁着北条汐音弯腰换鞋的功夫,北条铃音下床走到她身前直接问道;
“你干嘛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闻言,北条汐音抬起头,脸上忽地扬起一抹微笑。
她柔和的微笑,明明是和平常没有分别,但北条铃音却从中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情绪,说不上来,但着实令人不舒服,像是正在熟睡中却被一道强光照醒,心脏发紧。
铃音垂下眸子眉头皱起,抿着细薄的唇瓣品味了下。
似乎是……得意?
忽地,脑海中窜出一连串记忆,她想起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姐姐故意当着她的面和清哉黏糊在一起的时候,对着她笑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北条汐音没有察觉到妹妹的不对劲儿,慵懒地抬起手撩了撩耳边的秀发轻声笑道:
“呵呵,路上出了一点状况,而且我昨晚也确实太忙了,怎么了?”
“……”
听着姐姐这莫名温柔起来的话语,北条铃音心中的不安更盛了些,忍不住凑近了些盯着对方的脸。
玄关处的灯光落在北条汐音脸上,冷得隐隐发蓝根本遮不住她脸上的黑眼圈,北条铃音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眼睛里还有血丝……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你工作了一晚上到现在。”
似乎是觉得再这么下去可能真的会被妹妹发现,北条汐音自然地别过脸,将手包往架子上一卦,白色行李箱一推,身形掠过妹妹,打了个呵欠道:
“我太累了,先去洗个澡……”
顿了顿,她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又继续道:
“放心好了,我说了你今天就能搬过去,等我洗完澡。”
这下北条铃音彻底被拒绝了,她却也不生气,等到北条汐音走进浴室,空气中响起水流擦过身体,打在地板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
北条铃音快速走到架子旁,从里面拿出姐姐的手机,密码已经更换了。
不过这一幕,她也早就料到了,于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和姐姐的手机,利用各种工具一番操作后,手机成功解锁,她直接将安在清哉手机上的定位系统也给姐姐安了一个。
一切都做完,也不过花了三分钟的时间。
时间还充裕的很。
她翻了翻和清哉的聊天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聊天的内容除了有些粘人以外没有发现有什么太大问题。
忽地,北条铃音已经的余光再次注意到被姐姐放在角落里的小行李箱。
没事儿的,怎么就带个行李箱回来了?
所以这算是帮自己搬家,怕箱子不够用,所以才良心发现?
怎么可能?
北条铃音心中愈发好奇,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纱窗里模糊的身影,才刚开始清洗完毕涂身体乳,自己还有时间。
这样想着,她走到行李箱面前,小心地将其打开。
毕竟是偷看,到时候还是尽量恢复原状,否则被姐姐发现又要一通解释……
当行李箱完全打开,北条铃音不禁皱了皱眉,隐约好像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像是自己每次运动之后的……
但好像又带着一股血腥味?
心中有些疑惑地将箱子彻底打开,然而,当目光看清里面的东西时,北条铃音脸上的表情愣住。
此刻也顾不得能不能恢复原状,她下意识地将里面的被单拿起,手指颤抖着,不断寻找着……
半分钟后,北条铃音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随后眼睛睁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束干涸发乌的血花倒映在她纯黑的瞳孔里。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对峙
床单上血色的花瓣不规则地舒展着。
干涸发乌的血迹如同玫瑰枝干上的尖刺,先是刺痛她的眼睛,随后顺着血液扎进柔软的心脏。
一股极为难过的情绪从心脏缺口处蔓延出来。
北条铃音捏着床单的手掌逐渐用力,手指骨头凸起,淡青色血管在冰白的手背上变得愈加清晰,只感觉全身发冷。
这种东西,能够出现在床单上,联想到昨晚姐姐没有回来,北条铃音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
只是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她呆呆地盯着床单,只是看着上面斑驳的痕迹,脑海中便不自觉地拼凑出姐姐和清哉交缠在一起的画面。
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慢慢的看不清上面的图案。
‘啪嗒。’
晶莹的泪水从空中滴落,滴在床单上,上面干涸的血迹被泪水晕开,又再一次变得鲜艳起来,更加刺眼。
‘啊!’
捧着床单,北条铃音跪坐在地上,仰着头,檀口中发出痛苦的喊声。
忽然,她抬起手一把抹掉眼眶里的泪水,眼泪擦过的皮肤变得发红,眼神变得锐利,充斥着不甘、愤恨。
她细瘦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绷紧,直接将床单整个从行李箱中抽出。
‘嘭!’
白色的行李箱跌倒摔在地上。
北条铃音咬紧牙,手指用力撕扯着床单。
然而,现实仿佛跟她故意作对一般,那床单质量出奇的好,她撕得指尖发痛,却只是在上面留下几道皱印。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床头的桌子前,从梳妆工具里拿出修眉刀,手掌颤抖着朝着床单划去……
‘啪。’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还没有落下,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披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北条汐音从里面冲出来。
“怎么了?铃音?!”
北条铃音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过头,含泪发红的眸子隔空瞪了她一眼,随后毫不犹豫地挥下手臂。
‘嘶啦。’
锋利的修眉刀在床单上撕开一道口子,正中花心。
刺耳的声音传进北条汐音耳中,她狭长的眸子睁大,瞳孔紧缩,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后迈开大腿朝着少女冲去。
北条铃音手中的刀还想再落下,然而下一刻便被北条汐音抓住了手腕,她本身就有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此刻更是浑身都在用力,直接将她手上的刀甩了出去。
修眉刀‘啪’地一声拍在墙上,随后顺着落下,掉在地上。
紧接着,北条汐音抓住床单想要用力将其从妹妹手里抢过来。
然而北条铃音此刻也反应过来,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她手掌使劲儿攥着床单。
床单被攥成了一股绳儿,两个人跟拔河一样相对而立。
“松手!”
北条汐音从来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手劲儿这么大,明明有体重优势却还是被她拽的趔趄。
而听到这句话,北条铃音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了些。
她钢琴练了有足足八年,手指的力量根本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如果她想,用手指敲碎玻璃都不成问题,她的手此时就像钳子一样,紧紧攥着床单。
感觉床单逐渐从手掌里一寸寸滑走,北条汐音咬了咬牙,嘴巴鼓起,随后仿佛想通了什么一般,忽然松开了手。
‘嘭。’
北条铃音本就是全身发力,汐音这么一松手,她一下子趔趄地倒退着往后跌去。
所幸,她身后就是单人沙发,娇小的身子顿时栽倒进沙发里,白里透红的小脚在空中扬起。
尽管是摔在了沙发上,但由于充血,北条铃音还是晕了两秒才缓过来,似乎是怕姐姐再上来抢,她如同胜利一般将手中的床单举起,握住修眉刀破开的缺口,作势就要撕下去。
然而,她刚刚准备动作,北条汐音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着她,厉声道:
“你撕吧!”
听到这道声音,北条铃音心口一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姐姐。
见她停下来,北条汐音喘了两口气,随后不紧不慢地在床边坐下,白玉般修长的腿抬起翘在另一条大腿上。
她盯着妹妹,面色平静地开口道:
“你撕吧,如果这样能让铃音你好受一些,随便你想怎么样好了。”
“……”
看着姐姐这一副‘就算你撕了也改变不了事实’、‘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了’的态度,北条铃音手上顿时失去了力气。
心中的缺口涌起一股凄凉感。
少女的唇角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呵……”
床单从她手上滑落,她坐在沙发上,娇小的身子颤抖着,笑声随着她肩膀的每次抽动不断在空气中回荡着。
北条汐音一只手撑着下巴,眉宇间萦绕着厌烦的神色,如果不是顾及妹妹此刻的心情,她真想问对方‘你没事动我箱子干嘛’。
现在好了吧,知道了又让自己难受。
可紧接着,她又有些自责,早知道就把箱子放在车里好了,等到帮铃音搬过去自己再把箱子拎到酒店里。
说起来果然还是因为昨天晚上的成功,以至于有些得意忘形了吗?
的确是这样,但铃音这样也真的是有些手欠,怎么见到东西就想翻的?
北条汐音此刻心里也有些发愁,抬起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原本妹妹不知道这件事,就不会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敌意,尽管铃音可能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可能还是会感激自己把她送到清哉身边。
她把铃音接过来也是有私心的,接下来几个月里,自己都得忙公司的事情,基本上和清哉见不了几面,避免清哉和另外几个人的关系发展太密切……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北条汐音觉得这条定理应该不只适用于数学物理领域。
“不要脸。”
北条汐音正愁着应该怎么缓和妹妹的情绪,却突然听到她骂自己,忍不住抬头看向对方。
其实被妹妹骂这种事,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清哉以后,心里空缺上的部分补全了很多,以至于她现在并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要是她能骂骂自己就能好受,那随便怎么骂都好。
说起来,自己的确是有些不要脸。
但不要脸又怎样呢?
情场如战场,就是要不择手段,长谷川纱织不也是一样吗?那个高桥美绪绝对也是一样。
她抿了抿嘴,看着妹妹不说话。
北条铃音似乎情绪缓和了很多,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愤怒狰狞,只是盯着她的眼眸中泛着一抹冷意。
身上的力气恢复了许多,北条铃音伸手抓起地上的床单,朝着姐姐扔了过去。
床单到了脚边,北条汐音看着上面那一道道被扯得褶皱破烂的布料不禁皱起眉,弯下腰,手指试图将褶皱捋平迭好。
“你到底把清哉怎么样了?”
妹妹这句话让汐音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脸看向对方,眼眸中升起疑惑的神色,不禁问道:
“什么怎么了?”
“你少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不要脸的方法让清哉答应……答应你的?”
闻言,北条汐音愣住,思索了片刻后才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按照铃音的想法,清哉应该绝对不会答应自己才对,所以一定是自己强迫他答应的……
想清楚这点,北条汐音没能绷住,忽地一下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让北条铃音更恼火了,只觉得这笑声里讽刺的意味更重,她的身子不由得绷紧,质问道:
“是迷药?安眠药?还是什么?你别跟我说,你只是提出来清哉就答应你了,他绝对不可能。”
说着,北条铃音心中十分后悔。
明明自己当时都和清哉暗示的那么明显了……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跟他说的再明白一点了,终究还是着了姐姐的道吗?
该死!
她咬了咬牙,有些恨自己没想到这些。
“不是哦……”
耳边忽然传来姐姐悠扬的声音,北条铃音抬起脸,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得意的微笑。
“虽然我的确是想更不要脸一点,不择手段一点,但确确实实是清哉主动同意答应我的。”
闻言,北条铃音瘦弱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变得沙哑:
“你骗人!”
“骗人?”
北条汐音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失去焦距,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场景,缓缓道:
“是真的,或许是有清哉同情我的因素在里面,但他还是答应我了,不过你应该清楚……他如果不喜欢我的话,就算我再怎么可怜地求他,他也不可能答应我的。”
说着,北条汐音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潮红,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样啊,清哉是爱我的。
正因他那么爱我,所以才心疼我,所以才舍不得看我难过……
真是让人爱的不得了。
一定要一辈子和清哉在一起才行,紧紧地搂住他不放手,就像昨夜在床上那样……
这样想着,北条汐音又忍不住并了并双腿,下意识地缩紧。
感受着肿胀的疼痛,她非但不觉得痛苦,反而感觉自己现在已经被幸福灌满了。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野心
看着姐姐这副陶醉的模样,北条铃音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想起上次他在医院里给自己发的那条消息,忽然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见妹妹状态平静下来,北条汐音收敛起笑容,轻声道:
“你看,你也想明白了吧?”
“你真的很不要脸。”
北条铃音冷笑了一声道:
“你只不过是利用清哉心软罢了,你根本就没有替他考虑过,你根本不懂他……”
“?”
听到她这么说自己,北条汐音眉头一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妹妹怎么骂自己都行,但是说自己没有替清哉考虑过,不懂清哉,她顿时心里升起一股火气。
但紧接着,她看向妹妹的目光中升起一股怜悯的神色。
“铃音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利用?不择手段?我是利用了,那又怎样?爱情上面的东西你说的清楚吗?”
“你不会以为我不用,长谷川、高桥就不会用吧?为什么站在清哉身边的人非要是她们不能是我?”
北条汐音忽然停顿了下来,不屑地笑了一声,看向铃音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无所谓,那你刚才那么生气干嘛?你不还是因为昨晚躺在清哉床上的人不是自己吗?我不想说的难听,但你也别太天真了……”
说着,她走到妹妹身前,蹲下身,手掌捧住她的脸庞,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水道:
“铃音,太天真是不行的……如果必须要在清哉身边选一个人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感受着手指上冰凉的泪水,北条汐音想了想觉得在自己离开之前,是时候把一些事告诉铃音了。
否则真不知道她这样天生败犬的性格该怎么跟那几个女人斗。
这样想着,北条汐音幽幽地开口道:
“铃音,你知道清哉为什么和高桥美绪交往吗?”
“……”
——
“清哉,你是喜欢北条一点还是高桥一点啊?”
沿着二楼的服装区一路往上走去,走在白鸟清哉身旁的长谷川纱织忽然开口问道。
这一问实在有些猝不及防,白鸟清哉身形一顿,忍不住转过头看向纱织张了张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所幸,纱织的眼睛一直以来都是澄澈明亮的,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尽管问出这种话也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可虽说没有什么压力,可被她这么问,白鸟清哉还是感觉心里一阵别扭,如果深究原因的话,那大概是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做好一个渣男的觉悟,非要说为什么的话,之前没有这样的经验。
不过,尽管没有经验,白鸟清哉也不是一被问就什么话都说不出的直男、宅男,这么多年的故事和心理书可不是白看的,他只是稍稍想了想便问道:
“纱织怎么没把自己加进去?”
“唔……”
长谷川纱织沉吟了一声,嘟了嘟嘴,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脸纠结地说道:
“纱织一直不知道清哉为什么喜欢纱织……”
“纱织和她们比起来,好像没有什么魅力呢……她们都说,女生练习剑道不是加分项,都说是男人婆才会练剑道,不会有男生喜欢……”
少女口中自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白鸟清哉眉头皱起连忙道:
“怎么会,她们胡言乱语的话,当真干嘛?我要是真不喜欢纱织你,也不会答应要娶……你啊……”
说到‘娶’这个字眼,白鸟清哉忍不住停顿了一下,脑海中又想起昨晚和汐音缠绵悱恻的时候。
他真的是还没有彻底接受渣男这个身份,以至于还是下意识地觉得吃了拿了就要负责到底。
但随后想到汐音是已经想清楚了后果,而且已经答应纱织了,出尔反尔,一变再变,到最后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他的心坚定了下来,坦然和纱织说自己要娶她的承诺。
而长谷川纱织似是没有听出来他话语中的停顿,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伸手搂住白鸟清哉的手臂,恨不得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
“清哉真好。”
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
感受着少女身上的温暖,白鸟清哉心里松了口气,微微转过头,伸手想摸摸纱织的头,却发现她要比汐音高了半个头,但手掌已经停在了她的脸前,于是顺势刮了刮她的鼻子。
说起来,在汐音、美绪、铃音里,纱织是长得最高的,武力值也是最强的,可是她好像又是最小的,最脆弱的,最单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
想着刚才纱织说的那番话,他觉得还是要安慰一下的,毕竟也好久没有给纱织做过心理按摩了,尤其是昨晚可能听到自己在睡觉的时候念叨汐音的名字,就算再单纯的人也会难免会多想……
于是白鸟清哉安慰道:
“纱织很厉害的,其实说起来,应该是我配不上纱织才对的,纱织长得好看,身材……身材高挑,性格也很单纯温柔,而且还喜欢我……”
他又下意识地拿出以前的话来安慰纱织,她的性格一直很单纯,只要是自己夸奖她,就会很开心,然后会笑得忘记了烦恼。
然而出乎白鸟清哉预料的,纱织这次却是忧心忡忡地抿着嘴,沮丧地低头问道:
“纱织和她们比起来……好看吗?”
“啊?”
她这句话问的白鸟清哉有些摸不着头脑,眉头皱的更深了。
“好看啊,这有什么疑问的?”
闻言,长谷川纱织一脸纠结道:
“可是……纱织都没有跟她们穿过一种类型的衣服,不是运动服就是剑道服,这都是男生穿的衣服吧?纱织真的好看吗?”
“……”
听到她这么说,白鸟清哉哑然。
一时间没搞清楚她的脑回路,想了想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按照纱织的想法来看,只有穿上同样的衣服,或者至少同类型的衣服,才能做比较。
就像是练习剑道的和练习相扑的,各自都不在一个领域,没办法比较。
可是这又不是运动比赛……
纱织这么想明显有漏洞,白鸟清哉笑道:
“怎么会,纱织就算穿运动服也很好看啊,一点不差的,要是穿上裙子什么的,肯定更好看的。”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长谷川纱织乌溜溜的眼睛转了两圈儿,似乎是想明白了,脸上再次露出明亮的微笑:
“真的吗?纱织今天也想试试裙子。”
“好……”
白鸟清哉点头,然而,刚迈出两步他忽然心中一动,不禁疑惑地看了看纱织。
她怎么突然想着要穿裙子了?
之前和纱织恋爱的时候,他不是没有想过带她去买两件衣服什么的,但是纱织不喜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纱织真的对吃的情有独钟,逛街一下午,只要经过路边摊她基本都要停下来,然后用女儿看向爸爸的眼神盯着白鸟清哉,然后伸手一指:‘纱织要那个’……
所以每次逛着逛着纱织就摸着肚子跟自己说‘清哉,纱织困了,还要继续逛吗?’、‘必须要逛吗?’、‘可是衣服的话,运动服不就够了吗?’这种话,完全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挨个服装店都要逛一下,货比三家,好养的很。
因此,白鸟清哉后来也放弃带她去挑衣服了,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带她多吃点,能让她更开心,至于衣服鞋子什么的,每隔一段时间量一下,就自己去服装店给她买就是了。
但现在……
怎么突然想着要穿裙子了?
白鸟清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如果是其他什么时间点,纱织要是提出这个要求,他可能觉得是纱织长大了,毕竟纱织这么单纯,可能对变美这件事要迟钝许多。
但现在自己刚和汐音发生关系……
他不由得看向纱织,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
‘嗡嗡。’
正端详着,白鸟清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美绪的电话,一时间有些犹豫要不要当着纱织的面接。
“清哉,你不接电话吗?”
盯着纱织的脸,他想了想,坦然道:
“是美绪的。”
“哦。”
纱织闻言点了点头,疑惑道:
“那不用接吗?”
白鸟清哉简单的试探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什么来,她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分别,于是道:
“嗯,可能是有急事,纱织你稍等一下。”
“嗯。”
纱织点了点头,站在白鸟清哉的身边左右看了起来,似乎是在想一会儿进哪个服装店。
“喂?美绪,怎么了?”
“哦,我刚才发消息看你未读,我跟你说一下,我明天晚上要去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
电话里传来高桥美绪迟疑的声音,她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都是女生……那个,我们明天晚上有安排吗?”
“没,你去吧,到时候要我去送你,你就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其实就是在东京的高中同学一起说是要聚一下,我想着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
“知道了,注意安全。”
“好。”
听到她这么小心翼翼的模样,白鸟清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想了想忽然又道:
“对了,我记得你是说过你找了个学霸监督你学习是吗?那个女生是学表演的?”
闻言,高桥美绪眯起了眼睛疑惑道:
“嗯?你问这个干嘛?你不会是……”
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儿,白鸟清哉直接打断道:
“别瞎想,是正经事,不过一句两句说不明白,下次见面再说好了。”
他其实是闲着关于虚拟主播的事情,想要找到合适的人选,不如直接从大学生的表演系里挑人选。
虽然不可否认在东京很多学生早就已经被物质腐蚀,但白鸟清哉觉得应该还是有一部分学生,还没有完全被社会磨去天真善良的一面。
当虚拟主播,这种还带着一点良善,又想赚钱的阶段,是最适合的……
“哦,那挂咯。”
“嗯。”
电话挂断,白鸟清哉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不见了踪影。
正准备环视四周找一下纱织,却听到对方呼唤自己的声音:
“清哉。”
朝着声源看去,只见纱织此刻正站在一个橱窗前朝着自己挥手。
“怎么了?”
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纱织脸上喜悦的神情,白鸟清哉不禁有些疑惑。
然而,走过去看到橱窗里的衣服他整个人愣住。
视线中,假人模特身上穿着一身圣洁的婚纱。
耳边适时地传来少女的声音:
“清哉,纱织想试试这个。”
……
——
第一百六十章 决心
‘婚纱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试的,起码要在订婚之后才行。’
白鸟清哉曾经在交往的时候这么和纱织说过。
时间节点大概就是在他做手术出院之后。
纱织那段时间似乎对结婚的事情格外感兴趣,即使每天拼命训练,累得躺在草坪上就不愿意起来,还念念不忘地追问他相关的事情。
每当听白鸟清哉讲婚礼上的细节,她就会傻笑,清澈的眼睛里会冒出粉色幸福的泡泡。
但很可惜的是,白鸟清哉那时候对结婚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他更在意的是下次纱织拿到冠军之后,能不能把剑道等级再提升一个档次,如果在步入高中之前就能达到LV3的水准,那么在高一就能拿下大满贯的成就……
目的明确,他当时更希望纱织能把注意力都放在剑道上,于是便详细地跟她讲了婚纱的重要性,比如:
‘婚纱要在举行婚礼之前再考虑,提前这么早试穿什么的到时候就没有新鲜感了’
‘至于举行婚礼这件事,还要提前订婚,想要订婚的话,至少要等大学毕业’
‘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纱织要是天天想着这事儿到时候就没什么兴趣了……’
那时候听到他说自己会失去兴趣,长谷川纱织一下子就急了,急得快哭了,连忙从草坪上爬起来,抓着他的手道:
‘纱织怎么会对和清哉结婚这件事不耐烦呢?纱织不会的,纱织绝对不会的……’
看着她跪坐在自己面前,仰脸看自己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白鸟清哉心中一动,却还是躲开她的视线道:
‘也许吧,不过万一呢?所以为了确保纱织到时候还保持新鲜感,现在不急着考虑这些。’
‘哦……’
听到他这么说,长谷川纱织抓着他手臂的手微微一松,黄昏从她身后落下,将她的影子在树梢下越拉越长,阴影将她眼底的失落彻底糊住。
…………
“清哉?”
长谷川纱织细软的声音流进白鸟清哉耳中,他将视线从流光溢彩的婚纱上挪开。
转过身想要跟她说‘怎么想着试婚纱了,估计要费很长的时间,确定要试试吗’这种类似于拒绝的话。
然而,当触碰到少女投递过来的视线,看着她眼眸中闪烁的光,白鸟清哉心脏一颤,他突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他很难形容纱织此时眼睛里的情绪。
不是满心欢喜的期待,不是可怜巴巴的乞求,而似乎只是‘可以吗?不可以也没关系哦’这样简单的询问。
其中夹杂着一股平淡的忧伤,就好像在拼命追求某样东西,但最终发现还是离自己越来越远,索性放下执念后的释怀。
一瞬间,他居然有种自己昨晚和汐音做的事情被纱织知道的慌乱感,虽然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已经确定纱织是睡着了,不可能知道自己回来的事情。
但联系到上午纱织跟自己讲自己说梦话的事情,他便觉得纱织大概是起了疑心了。
恋爱中女人的恐怖直觉。
白鸟清哉忽然有点想要抽自己两巴掌,这张破嘴明明醒着的时候挺老实的,怎么睡着了之后就好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
他咬了咬牙,压下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一把抓住纱织的手腕,脸上露出果断的神情。
“纱织,我们去买婚纱!”
握住少女手腕的那一刻,白鸟清哉在心里刻下了一个决定:
不管纱织发现了也好,没发现也罢,从今天开始,只要是关于她的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白鸟清哉突然提上来的气势让纱织一愣,被他往前拉了个趔趄。
少女清澈的眸子眨了眨,迈开腿呆呆地跟在他身后,视线在他宽阔坚实的背影停留了两秒,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唇角微微上扬,梨花般纯净明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被头绳束起的乌黑长发在身后一晃一荡,宛若雀跃舞蹈的精灵……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
白鸟清哉迈过透明的玻璃门,牵着纱织的手站在水晶一般的灯光中,穿着黑色女士西服的经理便迎了上来微笑询问着。
多年的工作经验锻炼出来的眼力让水谷玲早就注意到刚才在门外橱窗犹豫的两人。
她确实是没有想到过这两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孩子会进店里来。
尽管心中有些意外,但水谷玲还是觉得两个人不会是真的来租婚纱,且不谈经济实力的问题,要是真的想要租婚纱早就进来了,根本不会路过了之后又调转回来,又在橱窗前犹豫那么久。
不过,即使心里已经有了对方不会买下来,大概只是进来转转的预期,水谷玲还是没有怠慢,她曾经是这家店的销冠,受过专业的训练,哪怕心里再瞧不起对方,也不会显露出来,职业性的微笑如同万年的冰山早就已经深深地在脸上扎根了。
迎着对方的询问,白鸟清哉微微偏过身,看向身后的纱织,目光在她的脸上转了一圈儿,直接开口道:
“给她选一身婚纱。”
顿了顿,白鸟清哉深深地看了一眼水谷玲,从衣服内侧将银行卡掏出来递给对方补充道:
“不用考虑价格的问题,给她最好的,合适的话,我们就直接买下来。”
他说这句话并不是出于暴发户的嘴脸,而是为了给销售员一个信号:别敷衍我。
如果是按照正常的情况,白鸟清哉决定买婚纱,他会提前选一个好的婚纱店,把纱织身材的数据发过去,和专业的设计师商量一番给纱织定制好一套,再把定金打过去,这样一来就不存在店员怠慢自己的情况,也能方便很多。
不过,虽然现在看起来自己的行为很俗,像是从乡下来的,但白鸟清哉只要效果达到了就行。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看着白鸟清哉递过来的银行卡,水谷玲不禁一愣,没想到电视上的剧情会在自己面前上演,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下意识地想要问白鸟清哉确定是‘买’而不是‘租’?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婚纱
婚纱毕竟不是寻常的衣服日常换着穿,对于大部分女生来说都只有在婚礼、拍结婚纪念照时穿,而结婚这件事一套下来的花费自然不是小数目,稍微高端一点的订制婚纱大概都在300-500万円。
大部分人都会考虑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花费,所以如果不是经济实力足够,基本上都会考虑租。
当然,有着熟练业务能力的水谷玲自然没有问出这种蠢话,她微微欠身后顺手接过了白鸟清哉递过来的银行卡。
“明白了,麻烦两位请稍等。”
在接过银行卡的那一刻,水谷玲便彻底收起了内心的怠慢,快步走到前台,直接将几个在后面休息的婚纱设计师、造型师、化妆师还有几个服务员都叫了过来。
而趁着做这些事的功夫,她又忍不住看向这位‘金主’身旁的少女,和她想的一样,虽然长谷川纱织身上只是穿着一套看不出牌子的普通运动服,但个子高挑,五官清丽端雅,眉宇间隐约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明净。
长谷川纱织此刻乖巧地依偎在白鸟清哉身上,似乎是察觉到水谷玲的视线,朝她看去。
只是简单对视的一眼,水谷玲内心便为她如泉水般的纯净感到惊讶。
在她的认知里,美貌和单纯两个词在这个社会是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
姿色绝美的女人成长过程中绝对会被一大批男人追求,美貌如果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对于女人来说反倒是一种灾难。
郎财女貌。
看着身前的两人,水谷玲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个词,心中又不禁生出艳羡的情绪。
长得好,又有不俗的家世,还有这样一位年轻又肯为自己‘一掷千金’的男朋友,不知道要有多幸福。
很快,拥有这种羡慕情绪的人便不止水谷玲一个。
这家店明显是专业租卖婚纱的,只是两分钟过后,前前后后七八个服务员便围着长谷川纱一个人转,测量数据、询问她喜欢的婚纱风格款式、夸赞她美貌的,各司其职。
还有两个婚纱设计师手里拿着平板听着服务员报出的数据,反复抬头看向长谷川纱织,不断比对着数据库里的婚纱,寻找出适合她的那一套。
剩下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歇在一旁,耐心地等在一旁,上下打量着长谷川纱织,眼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在思考一会儿给她做一个什么造型能将婚纱的效果达到最佳达到让白鸟清哉这位‘金主’心甘情愿买下的标准。
水谷玲明显很懂事,除了婚纱设计师以外,服务的人员都是女人。
这家婚纱店里原本还有几对儿正在跟着服务员挑选婚纱的情侣,此刻都同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纷纷朝着白鸟清哉这边看了过来。
一时间,长谷川纱织便成了这家婚纱店的焦点。
纱织明显并不擅长这样的场面,她此时像个木偶一般被拨弄着,看着设计师给她看的婚纱,她一时间挑花了眼,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最后在看了三五个之后,原本清澈的眸子中开始转蚊香,不确定到底是哪个好了。
所幸,设计师只是想筛选出她特别喜欢和讨厌的,在没有筛选出来之后便放松了下来,最终选了三套屁颠屁颠地递到白鸟清哉面前询问他的意见。
前后忙活了接近一个小时,最终敲定了一套偏现代典雅风格的婚纱。
一众人簇拥着纱织进入更衣室,留着白鸟清哉坐在外面等待。
水谷玲和设计师还想跟白鸟清哉找点话题,然而他根本没有想要交流的想法,坐在旁边给高桥美绪回消息。
高桥美绪挂断电话之后一直在琢磨白鸟清哉刚才跟自己说的话,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关于永田七濑还有表演系的事情。
身为女人,或者说身为女朋友的雷达直接‘嘀嘀嘀’地报起警来。
是自己不够努力吗?还是发生了什么,觉得有自己一个还不够,想要跟其他女人搭上线儿?
到时候不会又要多一个情敌吧?
这个混蛋到底要跟多少个女人有联系才肯罢休?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自己才大一,才培训了两个月就能通过试镜了,虽说里面可能是有白鸟清哉关系的因素,但是她也有把握,如果公平竞争,就算没有清哉帮忙,自己也能试镜成功……
高桥美绪越想心里越是觉得委屈,眉头紧皱,眼眶不自觉地开始发红,咬了一会儿嘴角,试探着给他发过去消息:
「清哉,你感冒好点了没?」
「好了。」
「哦……就算好了也注意多休息,生了病没那么容易好的……」
高桥美绪又安慰了一句,得到白鸟清哉回复后,手指轻触键盘,盯着上面试探的文字在心里咀嚼了两遍,最后犹豫着点击了发送。
「那个你最近是又写了新剧本吗?」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你刚才不是问关于表演系的事情?我就想着你要是准备拍新剧本才问的,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询问着是不是要帮忙,但高桥美绪此时已经鼓起了嘴,心里有些不痛快了。
明明对北条汐音就是只给她写歌,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能给别人写剧本了?
你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她就真的那么好吗??只不过比自己早认识你罢了。
就算她真的在你心里那么好,那又有什么用?
事业停摆,前途现在看起来一片灰暗,而自己还在上升期,未来不会比她差的。
你倒是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啊……
混蛋清哉……
白鸟清哉还没有回复消息,高桥美绪就在心里想了一圈儿了,想着想着心里就发慌,七零八落了,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手机,指尖泛白,双眸紧紧地盯着屏幕,似乎在等着他下最后的审判。
几秒钟的时间似乎变得格外漫长,终于,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新的消息:
「没写新剧本,跟这个没关系。」
高桥美绪见状心中一喜,然而这种好心情持续了不到一秒,聊天框里弹出的消息就让她脸色又阴沉下来。
「白鸟清哉:不过确实是需要招几个表演系的学生,但是比较麻烦,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现在还在忙,等见面了再说。」
“……”
白鸟清哉收起了手机,不知道高桥美绪此刻五味杂陈的情绪,他的确是有事在忙。
只听‘哇’的一道惊呼声,穿着一身银白色婚纱的少女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
其实这家婚纱店空间很大,完全可以让白鸟清哉去另一个拍照的空荡房间去看效果。
但或许是想要让纱织成为焦点,给两人提供震惊全场的情绪价值,也可能是想要借此宣传这家店婚纱的缘故,化妆师便领着纱织直接走出了更衣室。
看着推开磨砂玻璃门,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少女,白鸟清哉眼神呆愣住缓缓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屋顶光束落在少女头顶银白的王冠上,上面的水晶反射出如星月般璀璨的光晕,一袭乌黑的长发上浮动着明亮的光影,顺着她纤柔的背脊流泻而下垂到腰际,天鹅绒毛般的袖口将她的胸口遮掩住……
长谷川纱织朝着白鸟清哉遥遥一望,她此刻脚上穿着一双水晶鞋,浑圆的脚趾带着几分可爱从中露出,她缓缓迈开步子朝白鸟清哉走来,宛如从天堂降临人间的天使。
‘嗒、嗒、嗒……’
空气中只剩下纱织的脚步声,蓬松的裙摆上坠着水晶,她的脚步带动裙裾微微摇曳,那些水晶便如群星苏醒了一般,缓缓朝着白鸟清哉奔赴而来。
终于,她站定在白鸟清哉身前,双手交迭在身前。
看着他此刻看得呆愣的模样,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粉的羞红,俏生生道:
“清哉,纱织好看吗?”
白鸟清哉此时终于回过了神,伸手轻轻抚摸少女的脸庞轻声道:
“没有谁比你现在更美了。”
闻言,长谷川纱织眼眸中荡漾着幸福的水光,缓缓牵住白鸟清哉的手。
眼看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冒粉色的气泡,一直在旁边等着的水谷玲咽了下口水,连忙上前道:
“先生,我们这里提供拍照服务,请问需不需要合照……”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并不是纱织不够美,而是自己现在穿着一身休闲装,要是真的跟纱织合照了,反而显得不伦不类的。
要是拍婚纱照,他还是希望能穿上一身西服,拍照留念之后能给纱织一个美好的回忆。
然而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长谷川纱织便伸手拉了拉他,眨着纯净的眸子轻声道:
“清哉,合照嘛……”
而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心,水谷玲抱着万一能多卖出一套西装的想法适时道:
“先生,我们这里也提供男士婚礼西服。”
这下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白鸟清哉看着纱织满是期待的眼神,点头应下。
迎着婚纱店里众人艳羡的眼神,白鸟清哉牵着纱织的手走进了摄影室。
“麻烦两位凑近一些。”
“先生您可以再搂得紧一些……”
“对,就是这样。”
“3、2、1,笑……”
“清哉,我爱你……”
‘咔嚓。’
随着纱织真挚的告白声落下,美好的一刻在这一瞬间定格。
画面中,依偎在白鸟清哉怀里的纱织脸上露出温柔幸福的笑脸,眼角闪着一抹泪光……
“照片电子档我上传给您,不过照片洗出来需要半天的时间,先生您方便的话可以留一下地址……”
最后这套婚纱花了700万円,白鸟清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刷卡买了下来。
只不过关于水谷玲想要多卖出一套西装的想法却是落空了。
白鸟清哉没有买的想法,主要是他家里就有三套,而且这西服明显是婚礼上穿的,平常时候也穿不出去。
如果以后真的举行婚礼了,又会买新的,根本用不上,反正照片已经留了,他也并没有那么念旧。
一直乖巧地站在他身旁的纱织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结账的时候,她默默记下了西装的款式和名字。
纱织也要攒钱,攒钱给清哉买一套。
……
——
回忆·序·长谷川纱织的世界很小
‘沙沙沙……’
哗啦啦的雨声风声拍动着树冠,一直滚到半山腰,白鸟清哉抱着纱织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手臂上传来撕裂的疼痛,白鸟清哉紧咬着牙,厚重的雨滴打在他脸上将他额头上的冷汗一齐冲刷掉。
“清哉……”
长谷川纱织从他怀里钻出来,整个人似乎吓傻了,呆呆地望着他眼眸中满是惊恐的神色,泪水连同着雨水不断从下巴上滴落。
“我没事,纱织……”
白鸟清哉牙齿打着颤安慰了纱织一句,手掌紧紧地捂住手臂,掌心上传来一阵温热,感觉血液从掌心流下,他将外套脱下一半仅留另一半挂在左胳膊上,随后颤抖着手将外套缠绕在胳膊上。
然而,他此刻疼的根本用不上力,虚弱地抬起头看向纱织道:
“纱织……帮我缠一下,就在这里打一个结就行,稍微用点力。”
闻言,长谷川纱织立马反应过来,接过白鸟清哉手上的衣袖,按照他说的位置打了个结。
一瞬间,原本的疼痛感更甚了几分,白鸟清哉瞪大了眼睛,几乎要痛晕过去。
骨头绝对是断了,筋也发痛……
即使这样,白鸟清哉也没吭一声。
他知道,纱织平常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似乎对什么事都很迟钝,但这种时候,只要自己喊上一句,她绝对会被吓到,指不定会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这个笨蛋……
白鸟清哉心里苦笑了一声,等到稍微缓过来一些,他拿出手机让纱织帮忙拨打了119(日本119同时承担消防与急救功能,拨打时需明确说明需要救护车)。
他看着被雨水冲刷的山坡,稍微思索后便让纱织帮忙报了一下山下的位置。
等到她挂断电话,白鸟清哉轻声道:
“纱织,你没事吧?”
听着白鸟清哉虚弱的声音,长谷川纱织此刻如同受惊的小鹿,身体抽动了一下,转过头去看他的脸。
黑夜中忽然划过一道闪电,耀眼的白光将他的脸庞照亮,几乎毫无血色,长谷川纱织只感觉心中一痛,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流出,俯身抱住白鸟清哉的另一只手臂大哭道:
“没、纱织没事……”
“清哉、清哉你不要死……”
“……”
听到这句话,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惨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轻声道:
“我还没死呢,现在哭丧有点不好吧,纱织……”
“对不起,清哉,纱织错了,纱织不该不听话的……纱织以后保证听清哉的话,清哉让纱织做什么,纱织就做什么,对不起,呜呜呜……”
看着纱织泪流不止的模样,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僵住。
考试被人骂傻子,被老师罚站辱骂,被同学堵在卫生间里霸凌她都没哭过……
还以为她不会流泪呢,现在居然因为自己哭了,他心中忽然有些感动。
“乖。”
白鸟清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
“你先别急着哭,我……没什么力气,你扶着我,往山下走一段,雨这么大,救护车上不来的……”
话音落下,长谷川纱织连忙伸手将他搀扶起来,然而等到白鸟清哉站起来却没让他走,双手用力将他抱起,快步朝着山下走去。
“……”
第一次被人公主抱,身为一个男人,白鸟清哉感觉尤其别扭,他想说让纱织把自己放下来,但说实话没什么力气,他能够感受到左手上的血还在流,外套终究是外套,没有纱布缠的那么死,止血的效果一般。
雨水和风打在身上,他感觉越来越冷了,忍不住缩在纱织怀里,他感觉自己就要昏睡过去。
白鸟清哉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死,就是太困了……
但是现在还不能睡过去。
这样想着,他咬了咬舌尖,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看着身前的少女,轻声道:
“纱织,下山之前,我有些事跟你说,你要记住。”
纱织没说话,身形停顿了一瞬,随后脚下又快了几分。
“你慢点,再摔一下,我可能真要摔个好歹,我跟你说……”
“一会儿下山,你就说,你是看我从山上掉下来,然后主动救下来的我……”
闻言,长谷川纱织肩膀颤抖了一下,晶莹的泪水从脸上滑落,滴在白鸟清哉嘴里。
“可是、明明是清哉、是清哉救的纱织啊……”
少女哭泣的声音中似乎盛满了痛苦。
“不……是你救了我,纱织……你说过要听我的话的……”
见她不说话,白鸟清哉又道:
“纱织,你要是不这么说的话……我们以后可能就再也没办法见面了,你难道想以后都见不到我吗?”
“不、不要,纱织绝对不要!纱织要永远和清哉在一起!”
“我也想和纱织在一起,所以啊,你要听我的话,是纱织救了我,是纱织训练的时候看到了我从山上掉下来,然后救了我……”
“纱织你记住了吗?”
白鸟清哉一遍遍重复着,少女哭着不断地点着头,直到下了山他被送上救护车。
其实在从山上往下掉的时候,白鸟清哉就已经决定了,绝对不能让姑姑安藤纪香知道是自己救了纱织,否则以她护犊子的性格,就算听自己的了不去找纱织家里的麻烦,也会让她和自己断联系。
甚至纱织家里知道了以后可能也会阻止她和自己见面。
对于纱织,白鸟清哉一直都抱着怜悯的态度,也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来看。
虽然她长得不矮,但毕竟是国中,如果不是系统的原因,让他跟一个国中生谈恋爱实在是不刑。
之所以对她好,一方面是抱着彼此互利共赢的态度,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实在是有些可怜。
她太干净了,比水晶还要纯净透明,又傻又笨的,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心疼。
就算没有系统,出于保护欲,白鸟清哉也想对她好一些,起码也要让她感受到温暖。
纱织已经够可怜的了,要是让她再因为自己被姑姑骂,被家里人骂,被学校里其他学生白眼,相处了这些日子,白鸟清哉可舍不得……
所以必须是她救了自己,而且为了避免让姑姑发现不对劲儿,最好连她女朋友的身份都不承认……
事情的发展和白鸟清哉想的一样,纱织果然很听话,按照他说的那样,说她救了自己。
姑姑安藤纪香非但没有埋怨她,反而买了一大堆礼物登门道谢,不断向纱织说着感谢的话。
只不过让安藤纪香感到奇怪的是,从那天手术室外见到这个姑娘开始,她只要见到自己就哭,见到自己就哭……
以至于安藤纪香不禁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太吓人了?
然而在回家找了几次镜子,又问了几遍丈夫,确定不是自己的问题后,她便觉得长谷川纱织这孩子估计是精神不正常。
不过,也是因为安藤纪香的缘故,学校里有关于纱织的风评也转变了很多,听说了她救人的事迹以后,也有些人开始试着和她交朋友。
然而,纱织却是根本没有理会的心思,她除了完成白鸟清哉布置的任务以外,每天剩下的事情就是想着他念着他。
长谷川纱织的世界很小,除了父母,只装的下他一个……
清哉,纱织想见你……
少女缓缓伏在桌子上,将脸埋在弯曲的手臂里,泪水将袖子浸湿……
十五岁的少女终究敌不过思念的痛苦,来到白鸟清哉所在的病房区的楼房外。
长谷川纱织爬上树干,坐在上面就像望夫石一样,盯着白鸟清哉所在病房的那扇窗户,她经常这么一看就是一个下午,直到路灯亮起才恋恋不舍地回家。
纱织偶尔来一次两次的还好,次数多了难免被白鸟清哉发现。
白鸟清哉看着她坐在树梢上眼皮不禁一跳,只怕她万一掉下来伤到脚踝就完蛋了,于是打开窗户叫她。
然而,他刚打开窗户,纱织便如同受惊的小兔子,连忙想要逃开,直到听他开口喊自己,让自己上去,她才停下逃窜的脚步,抿着嘴唇,胆怯地隔着树梢和窗户看了白鸟清哉一眼。
“纱织!”
白鸟清哉喊了她一声,笑着挥手让她上来……
…………
“清哉,你的手是不是这辈子就这样了?”
看着白鸟清哉打着石膏的手,长谷川纱织便止不住泪水,瘪着嘴哭红了眼。
“……”
白鸟清哉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你就这么希望我不好啊,不是说我死,就是说我残废的……
但表面上还是抽出纸巾替她擦了擦泪水安慰道:
“怎么可能呢,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好的。”
听着他温柔的声音,长谷川纱织停止了哭泣,抬起俏脸,泪眼婆娑地望着他道:
“要是、要是清哉好不了的话……纱织就、纱织就养你一辈子!”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心上泛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心想说一辈子那么长,纱织你连自己都不一定照顾好……
他没说,笑了笑道:
“好啊,要是好不了,我以后就指着纱织了。”
“嗯!”
听到他这么说,长谷川纱织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说出了让白鸟清哉都感到惊讶的话:
“纱织要嫁给你!要照顾清哉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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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请假一天,加上十一号更新晚了实在抱歉,所以刚才发了一章免费,不过虽说是免费,但还是有很用心地在写,内容承接的是纱织坠崖后的回忆。
已经一个多月没休息了,还是请求批假一天,球球了。
十三号晚上更新,爱你们呢~
感谢大家的追订、月票、推荐票!非常感谢!
感谢西红柿打卤煮的1500点打赏!
感谢不会煲汤的姆巴佩的1000点打赏!
感谢發現男人說謊的一百種辦法的300点打赏!
感谢书友20220618222122127的100点打赏!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变故
“唔……纱织必须要脱下来吗?”
走进更衣室前,得知要换下来自己这身婚纱,长谷川纱织鼓着包子脸,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向白鸟清哉。
看着她可怜巴巴的,跟个小狗一样眼睛里闪着乞求的光,白鸟无奈笑道:
“不脱下来的话,未免也太招摇了吧?而且纱织你平常也很少穿高跟鞋,估计走着会很别扭,要是崴到脚就更麻烦了。”
就像北条汐音不会穿着甲胄上舞台表演,长谷川纱织比赛的时候也不会穿高跟鞋去和别人拼刀子,所以相比于汐音,纱织穿着高跟鞋走路相当别扭,八厘米的水晶高跟鞋,让她穿出了马戏团里小丑踩高跷的感觉。
而且就算纱织能像汐音一样熟练地穿高跟,甚至踩高跷也得心应脚,白鸟清哉也不喜欢她穿着大婚纱跟在自己旁边走的感觉,只是想想就会百分之一万的回头率,他就感觉尤其别扭,太高调了。
相比于光鲜亮丽的明星,他更喜欢偷偷站在纱织的身后,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阴影里。
说起来有些中二,但大概那样能更像一个掌控全局的幕后BOSS。
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树敌,又能在幕后布局,闷声发大财。
抱着这样的想法,白鸟清哉才一直不愿意让自己出现在荧幕前,过去的【友人A】、现在的【嫌疑人X】都是这样。
不过,除了以上喜欢低调的原因以外,他还有一个担心。
这家商场不是什么不知名的巷子里的店铺,算是东京比较出名的面向国际的商场,长谷川纱织穿婚纱跟天使一样,加上自己站在身边穿着休闲装的搭配,一看就会很奇怪,被人拍下来发到网上……
无论是汐音看到了还是美绪看到了都不好解释,到时候又要让自己头痛一番……
‘清哉,明明都已经把全部都给你了,第一次和清哉拍婚纱照的不是我吗?’
‘背着正牌女友和她拍婚纱,你这算出轨了吧?未免也太过分了。’
白鸟清哉只是一想到汐音和美绪说这种话,他就感觉一阵头疼,更不要说铃音最近也要搬过来……
当然,他本身只是把铃音当成妹妹看待,顶多是温柔听话喜欢自己的小姨子,可在知道她对自己的好感拉满了以后,就尤其觉得别扭。
她毕竟是汐音的妹妹,脾气也比汐音爆的多,到时候知道这件事鬼知道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所以瞒着谁也不知道,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纱织就是想要穿……最好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纱织是清哉的新娘……”
白鸟清哉正想着,忽然听到纱织嘀咕了一句,他回过神,没听清,偏头看向身旁少女如天使一般无暇洁净的面庞问道:
“什么?”
“没有。”
长谷川纱织摇了摇头,随后朝他wink了一下,无辜的样子好像天使做完恶作剧后调皮的笑。
说着,纱织抬起手臂,十指张开,清澈的眸子中露出一抹期待的神色,憧憬道:
“纱织是说,下次再穿婚纱,估计清哉就要给纱织戴上戒指了吧?”
“……”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张了张嘴,犹豫了一秒后点头道:
“嗯。”
“纱织要去咯~”
“……”
给纱织买了婚纱,虽说没什么实用的价值,以至于后来又给她买了两套衣服,但着实让白鸟清哉心里好受了不少。
那是一种一碗水端平的感觉。
和汐音发生了关系,给纱织买了婚纱还拍了照片,两个人想要的东西都满足了,大体上不存在对谁偏心的情况。
上午面对纱织时心中愧疚感顿时消减了许多。
不过认真来说,这也算是用钱买来的,七百多万円来买一个心安理得白鸟清哉觉得不算亏。
只是,这种方式让他愈加感觉赚钱的重要性。
下午逛完街将纱织送回家,他便直接开车朝着预约好的AE公司赶去。
AE公司,全称Angel Engine(天使引擎)。
白鸟清哉提前做过功课,这家科技公司主要就是研究2D动态渲染技术的,核心产品是 Live2D技术。(所谓Live2D技术就是通过变形2D图像模拟3D效果,之前一直都是应用于游戏、动漫等领域。)
然而,刚到地方下车,白鸟清哉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出电话一看他下意识地皱眉。
「藤川俊平」
视线在这个名字上犹豫了两秒,他还是接下了电话。
“喂?藤川制片,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这客气的开场,电话另一边藤川俊平不禁沉默了下来。
他不太明白白鸟清哉在跟自己装什么傻。
自己现在打电话给你还能是因为什么事?是把上次见面我跟你说的话都当成屁放了吗?
藤川俊平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笑容道:
“啊,白鸟君,是这样,我上次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
话筒里传来一阵沉默,足足过了有十秒,藤川俊平甚至以为他是把电话挂了,将手机拿到面前,看到正在通话中的提示,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正准备说什么,却听白鸟清哉道:
“让我想想……藤川制片是说关于开公司的事情?”
白鸟清哉语气中故意带着不确定,明里暗里就是想要告诉藤川俊平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然而藤川俊平却似乎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继续问道:
“对,白鸟君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嗯……藤川制片,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开公司什么的,对我一个学生来说,还是太远了。”
“白鸟君,我上次跟你说过吧?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可别小瞧了你自己,你的才能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所以更要趁着年轻闯一把,中国有句古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顿了顿,见白鸟清哉不说话,藤川俊平以为他是在犹豫,于是又道:
“白鸟君是资金上出了问题吗?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我可以先借给你,等到时候赚钱了你再还给我就行……”
听着藤川俊平这上赶着的话,白鸟清哉笑了,直接问道:
“藤川制片能借给我多少钱?”
“你现在有多少钱,我愿意借你一倍。”
“一倍啊……藤川制片还真是大方,不过,藤川制片您这家公司准备投多少钱?或者说,我占多少的股份?”
“初步投入大概是在一亿,不过需要白鸟君你当法人,至于股份自然是按照融资来,你……”
还没等他说完,白鸟清哉打断道:
“嗯,一个亿,跟藤川制片愿意借给我的钱一样多,这样的话,我占的公司份额就是百分之百了吧?”
听着他这话,藤川俊平一愣,一开始还没懂他话里的意思,但随即反应过来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白鸟清哉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于是故意叹了声气道:
“唉……藤川制片,我是真的没有开公司的想法,我没有您这么强大的野心,就只是想要写写剧本就很满意了,而且按照藤川制片你的人脉和能力,相比于找我这样初出茅庐什么也不懂的,找一些厉害的编剧作者不是更合适吗?”
“……”
电话里一阵沉默,半响,耳边传来藤川俊平冷漠的声音:
“白鸟君,你确定不考虑了吗?到时候后悔了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多谢藤川制片的厚爱。”
‘嘟……’
随着白鸟清哉的话音落下,电话里响起一串忙音。
看着挂断的电话界面,白鸟清哉哑然失笑。
还当法人?
鬼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屎盆子扣在自己脑袋上。
白鸟清哉倒是不怕藤川俊平给高桥美绪直接换掉,他当初在和对方签的合同里面加了一条:【一旦确定主演,除非不可抗力,否则不得随意更换。】
现在高桥美绪已经签了合同,自己亲自审的,不存在什么问题,只不过他不想要闹得那么僵罢了。
白鸟清哉又回想了一下细节,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准备收起手机,然而,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清哉,婚纱的合照是送到你家里了吗?纱织这里没有收到哦……」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调查
看着纱织发来的这条消息,白鸟清哉不由得皱起眉头。
回了一句:「等我问一下」后,他直接给上午那家店的经理打过去了电话。
水谷玲自然是把他这位豪掷七百万円的年轻人当成了大客户,电话拨过去没有两秒便接通,紧接着传来她客气的声音:
“喂?请问是白鸟先生吗?”
“是我,麻烦问一下关于合照的照片是送到了……”
水谷玲一愣,心中紧张起来,连忙道:
“白鸟先生,麻烦您请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确认。”
“好。”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不到半分钟,耳边便得到回复:
“先生,刚才和送去的专线人员确认过了,请问是送到XXX吗?”
听着对方报出的地址确实是纱织家,白鸟清哉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对,确认没送错吗?”
为了避免合照万一被汐音或者美绪或者谁看到,他特意选了纱织家的地址。
“白鸟先生,已经确认过了。”
“……”
而见他不说话,水谷玲心中一紧,还以为他是生气了,连忙又道:
“不过先生您没有收到也不用担心,我这边马上再安排人给您补送一份,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这边将再送两幅专制相框以及一份会员专属礼品,您看可以吗?”
“行,麻烦尽快吧。”
“好的,实在抱歉……”
“……”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站在AE公司门口,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
‘铃音,你知道清哉为什么和高桥美绪交往吗?’
‘因为她有着特别的才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的才能是关于表演的。’
‘你先别急着否认,事实就是如此,否则清哉也不会对她那么上心……’
‘长谷川纱织擅长剑道,你应该没有去了解过她吧?只要你稍微去查一下,就知道她在剑道上有着非同一般的天赋,就像你姐姐我一样。’
‘对了,她最近不是有比赛吗?剑道全国大赛,据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剑道天才,’
‘听起来是不是可笑?说起来也有些让人伤心……清哉的爱是有目的的呢。’
‘能得到清哉的爱的,都是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乎常人天赋的人。’
‘我没有说铃音你不如她,只不过清哉为什么没有选你,我也不知道……’
‘……’
只是想着早上姐姐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北条铃音便感觉全身发冷,连按琴键的手指都没了力气。
她下午搬完家,来不及去整理好自己的钢琴,就急着来找长谷川纱织要答案。
北条铃音瘦小的身子顺着门滑下,被白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弯曲,黑灰色百褶裙渐渐罩住膝盖,双马尾无精打采地耷拉在地上,她捧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往常灵动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白色纱雾,失去了光彩。
她还是不相信姐姐说的话。
‘清哉的爱都是有目的的……’
清哉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呢?
姐姐说这句话她根本没办法相信,那岂不是说,清哉曾经对姐姐的感情是假的吗?
这怎么可能?她北条汐音说这句话明显就是自相矛盾。
如果清哉不喜欢她,又怎么、又怎么可能……和她发生关系?
如果清哉真的是看重她的才能,抱着不纯的目的,又怎么可能会跟她分手?
只要是有才能他就会爱上吗?
那为什么不是自己?
可以是长谷川纱织、可以是姐姐、可以是高桥美绪,那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自己就真的比她们差吗?
真的比她们差吗……
明明清哉你还夸过我来的……
‘怎么会,你是我见过在演奏乐器这方面最有天赋的了,只要你肯努力,就没有你做不到的。’
脑海中回想着他说的话,北条铃音心中愈发感到委屈。
她此刻心里陷入了极其纠结的状态。
一方面希望事情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就算清哉的爱真的是有目的的,那自己也有机会,起码能够一直呆在他身边……
可另一方面,她又不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的选择转过了长谷川纱织,转过了姐姐,也没有轮到自己,反而是轮到了高桥美绪。
真的会轮到自己吗?
是自己不够格吗?
如果他以后再遇到在其他方面有才能的人,那自己又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啊……
白鸟清哉和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说她在演奏上有天赋这件事,一直让她心怀骄傲。
只是这一刻,她忽然失去了骄傲的勇气。
眼睛有些发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快要哭出来了……
北条铃音咬着唇瓣,倔强地仰起头,抽了抽小鼻子,不让泪水流出来,过道里明亮的灯照得她眼眶发红。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呼出,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影遮挡住她眼前的光线。
“请问……这是长谷川纱织小姐的家吗?”
耳边传来一道女声,她抬起头,看到穿着职业装的快递员,她吸了吸鼻子,问道:
“怎么了?”
“呃……”
少女的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快递员愣了一下,随后扬了扬手中的盒子道:
“这个是长谷川纱织小姐的快递,这是她的家吧?请问她在家吗?”
虽然眼前的少女有些怪,看起来像是初中生,但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她不准备多管闲事,她送完这单还有下一单要送。
听着对方的话,北条铃音眼睛转了转,清了清嗓子,直接伸手道:
“是她家,快递是吧?给我就行……”
“呃,请问你是……”
北条铃音皱眉,毫不客气道:
“我是她妹妹,怎么了,不像吗?”
真的很难像。
快递员想这么说,但抿了抿嘴没说出口。
只是此刻她心里多了个心眼儿,秉承着谨慎别送错的态度,她打开手机问道:
“请问她的手机号是多少?还有麻烦你再报一下白鸟清哉先生的手机号……”
“手机号……你等一下……嗯?”
听到‘白鸟清哉’的名字,北条铃音眼神一下子锐利了起来。
“白鸟清哉的电话是……”
她沉着小脸儿,一面报出白鸟清哉的手机号,一面拿出手机准备问姐姐她的电话号。
“长谷川纱织的电话是……”
“好的,麻烦请在这里签个字。”
一分钟后,北条铃音看着进入电梯离开的快递员,默不作声地将快递拆开。
被泡泡塑料膜裹着的照片让她瞳孔缩紧。
‘嘶啦!’
一把将泡沫纸撕开,穿着西装和婚纱的两人倒映在北条铃音眼中,她捏着照片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手掌颤抖了起来。
‘啪嗒。’
她终于没能忍住,晶莹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划过空气,滴在照片上,长谷川纱织的脸变得模糊。
………………
烤肉店里,高桥美绪皱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啧’了一声。
什么嘛,这么不耐烦。
还有招几个表演系的女生是什么意思?
看着发过去的消息没了回音,高桥美绪撇了撇嘴。
真不是拍新剧吗?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不免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很难想象是不是白鸟清哉是不是后悔了,难道说真的嫌弃给自己的钱多了,所以准备换人了?
还是说,有了自己还不够,还要其他人?
怎么病好了就性情大变?
还有他到底在忙什么啊,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不是都已经没那么忙了吗?
难道是被其他狐狸精勾引了?
越是想着这些高桥美绪越是觉得心烦,连眼前原本她最喜欢吃的烤串都吃不下去了。
“怎么了?”
看着她脸色忽然变得不对劲儿,坐在她旁边的春野丽香不禁开口问道。
“没怎么。”
高桥美绪一把将手机扣在桌面上,拿起旁边的气泡水猛灌了一口。
冰凉的碳酸气泡顺着食道灌下,她一双美眸不禁睁大。
刺激的感觉让她心中顿时舒爽了许多。
春野丽香闻言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拿起啤酒抿了一口,试探着问道:
“是关于你那位的事儿?”
“哼,不提也罢。”
见她这副模样分别是被自己猜中了,春野丽香扬了扬眉毛笑道:
“呵呵,我看你是彻底陷进去了,美绪你一开始不是跟我说他这种类型你不会喜欢上的吗?”
要是在两分钟之前高桥美绪或许会半推半就地承认了,或是默认了,但此刻尤其不想承认,拿起肉串用力咬了一口嘴硬道:
“怎么就喜欢上了?”
“好吧,你没喜欢上,所以就算学校里传他脚踏两只船你也无所谓,甚至还听到还要为他出头。”
白鸟清哉生病的那两天,高桥美绪在学校护着他的事情已经在女生圈子里传遍了。
迎着春野丽香意味深长的眼神,高桥美绪感觉脸有些发热,避开她的视线道:
“你喝多了,我懒得跟你说。”
“好吧,所以你明天晚上的聚会到底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
高桥美绪毫不犹豫地便应了下来。
关于高中同学聚会这件事,如果是之前她还会犹豫要不要去,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根本不是一类人,去了反而会不自在,而且自己大学和高中的变化很大,一想到她们调侃自己高中时候的样子,她就很不舒服。
过去的自己,虽然打扮朴素也有人跟自己表白,但比起那些花枝招展的实在不合群,她只是想想就觉得难堪。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刚通过试镜,还有了白鸟清哉这样有才有财的男朋友。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高桥美绪只是想着明晚她们羡慕自己的样子,唇角就忍不住上扬。
必须要去,狠狠地显摆才行。
‘嗡嗡嗡。’
正想着,桌子上的电话忽然震动了起来。
高桥美绪拿起电话,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不禁一愣,紧接着细秀的眉头皱起,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凝重的神色。
“怎么了?白鸟的?”
春野丽香咬着烤串儿,看到她脸上的表情不对劲儿开口问道。
“不是。”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没有要接的心思,直接挂断。
然而,刚挂断,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下,对方便又来了电话。
再次挂断,对方又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
见不接是不行了,高桥美绪按下接通键,没等对方开口便一脸不爽地问道:
“喂,小萝卜头,你什么事儿?挂断了还一直打,你有没有礼貌?”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骚狐狸。”
耳边传来少女冰冷的话语,高桥美绪眉头一挑,刚想怼回去便听对方道:
“关于白鸟清哉的事,我要找你聊聊。”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意外
翌日,晚七点。
东京Asoint餐厅。
高桥美绪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她从黑色漆皮风衣口袋里掏出巴掌大的梳妆镜,抿了抿红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为了今天的聚会,她可是在家里提前收拾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提前一个星期买好的。
不是什么牌子,说起来一套下来也不过一万五千円,相比于白鸟清哉给自己买的不知道便宜到哪里去了。
但之所以今天穿这套偏便宜的,主要是这套衣服的风格比较偏向女王。
黑色漆皮风衣,内搭紫罗兰色缎面衬衣。
下半身是黑色的包臀裙,腰间束着一条哑光的银色细腰带,黑色的裤袜包裹住双腿,她脚上踩着一双黑皮个长靴,八厘米的高跟将她的腿衬得修长笔直。
高桥美绪微微仰起头,衣领微微敞开,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这项链是白鸟清哉给她买的,五万円。
手腕上挎着白鸟清哉给自己买的二十万円的包,只要有这个包在,身上就算是穿不知名的T恤衫,也会让人觉得价值不菲。
高桥美绪桃花眼眯起,她对着镜子学电视里演的职场女总裁,脸上露出轻蔑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优雅又霸气,完全看不见半点之前的影子。
说实话,今天刚换上这套,化好妆以后她自己都有些认不得自己了。
优雅又性感,只要自己微微抿嘴一笑,活脱脱就是女王。
这样以来,想必绝对能够让她们震惊住吧?
先是惊讶,然后是羡慕,最后是嫉妒……
高桥美绪来的路上都已经想好了高中这些女生的心路历程,加上自己做表演培训修习了这么久,一会儿绝对能成为今晚最亮的星。
只是想着她们到时候一脸羡慕的样子,高桥美绪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迈开步子,推开玻璃门,走进了这家音乐主题的餐厅。
‘哒哒。’
刚一迈进去,耳边顿时响起来一阵悠扬的钢琴声,高桥美绪用眼睛的余光微微一扫,装作根本不在意。
这家餐厅也是她特地选好的,是东京新开的一家普通的音乐主题餐厅,人均在五千円,今晚算上她自己是七个人的聚餐,再加上服务费什么的,一共是花费四万円。。
料理好不好吃,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只需要花四万円,就能装个大的,不知道会有多划算。
在高中的时候,自己在小团体里面,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当小透明已经当够了,现在是时候狠狠让那些人羡慕一把了。
…………
餐厅内,靠窗的一张圆桌上,原本约好见面的小团体早就已经围着坐好。
“高桥在干嘛?还没来吗?”
“不知道……我记得她高中的时候都是会提前到吧,怎么半年不见轮到让我们等她了?在东京养成的什么坏习惯?”
“春野你是有高桥的电话吧?你要不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跟她说来晚了就要表演倒立哦,呵呵呵,就像是高中时候规定的那样……”
坐在最中间的少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一只手捏着勺子搅拌着白瓷杯里的咖啡,一只手抬起捂着嘴轻笑着。
春野丽香闻言垂下视线,没搭话,心里却是觉得好笑。
她实在觉得美绪今天招来这些人吃饭实在是没意思,这些烂人她连多说一句话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
只不过,美绪想要扬眉吐气一次,她倒是也能理解,毕竟高中的时候就被这些人上过眼药。
“麻友你别开玩笑了,今天这顿饭就是美绪请的,你差不多得了……”
少女的话音落下,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她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高跟鞋敲击瓷砖的声音。
‘嗒、嗒、嗒。’
空气中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坐在最外围的女生率先转过头来,皱着眉朝着声源看过去。
然而,只是转头看过去的一瞬,少女脸上的表情便僵住,双眼和嘴巴同时睁大,呆呆地看向高桥美绪。
“怎么了?博美?”
坐在山口博美身旁的女人,率先发现了她不对劲儿的表情,停下了口中高桥美绪耍大牌的抱怨,疑惑地问道。
她一边问着,一边顺着山口博美的视线看去。
只见身材高挑一身东京女王范儿的高桥美绪朝着她走过来。
这一桌六个人的空气诡异地沉默下来,同时看向身着黑色漆皮风衣的女王。
除了春野丽香,这几人眼眸中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将这几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高桥美绪心中涌起一股得意的情绪,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将名包随手放在桌子上,微微低头轻声道:
“不好意思,今天路上有点堵车。”
她语气里满是平淡,听不出半点傲气,可正是如此,就显得她内敛又高雅。
“……”
众人被她这样的装束震惊到,各自的视线先是扫向高桥美绪放在桌子上的包,随后又看向她的手腕上嵌着碎钻的手表,最后目光凝视在她白皙中透露着妩媚的脸庞,可又被她脖颈上的项链所吸引。
几人被她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震惊到,彼此面面相觑,眼神交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然而高桥美绪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随后伸手招了招从进门就跟在她旁边的服务员道:
“我提前预定好的,就按照我之前订的准备上菜吧。”
“好的。”
服务员微微欠身后离开。
“高……美绪,你这变化还真是大呢。”
“呵呵,还好吧,毕竟人总有变得时候。”
高桥美绪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一双桃花眼扫过众人,双手交叉,翘起一只腿迭在另一条大腿上轻声问道:
“想必大家大学里也遇到很多事吧?我看大家的变化也都挺明显的,有什么趣事吗?”
“呃,哪有,其实感觉和高中差不多,也都是一直在忙着学习。”
“美绪,你这个包,我看是今年下半年最新款的,出来才不到两个月吧?你就买下来了?我记得你家里不是……”
坐在中间的女生一脸犹豫地看向高桥美绪,忍不住问出了众人心里的问题。
就等着你问这个呢。
闻言,高桥美绪心中一阵暗爽,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不动声色,开口道:
“家里的确是不愿意我显得太过招摇,对我跟高中的时候差不多……”
原来是假货啊。
听到高桥美绪这么说,众人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原本被压住的不甘情绪顿时有了上升的苗头。
然而,紧接着耳边又响起高桥美绪的声音:
“所以,这些钱家里人一分没给我。”
“自己赚的?”
众人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差点没忍住问她是不是下海了,只有坐在靠窗的女生从看完高桥美绪第一眼后就低着头一直玩手机。
高桥美绪不免多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叫松下结月,高中的时候没少使唤自己,现在看起来温顺多了,是因为知道自惭形秽了吗?
尽管对方不搭理自己,但高桥美绪心中仍旧感觉到一阵舒爽。
松下越是装作不在意,就越是说明她在意,估计心里已经难受死了。
想着这些,高桥美绪不紧不慢道:
“嗯,我上大学之后就开始觉得当演员拍戏什么的比较有意思,于是就学了几个月,就正好被星探给看上了……又努力了一阵,就意外地成功了。”
顿了顿,她又叹了口气道:
“不过也挺累的,为了前几天试镜通过,我累了半个月呢,所幸最后是通过了女主角的试镜,说起来也真是幸运呢,那么多面试的前辈,队伍排了有半条街,最后居然是我面试上了,感觉有些惭愧呢……”
“……”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但总有人不想让场面太尴尬,稍微脸圆一点,坐在高桥美绪右侧的女生忍不住问道:
“什么电视剧啊,还是女主角?之后是就能在电视上看到美绪你了?”
“差不多吧,剧的名字因为签了合同不太好透露,但大概上映的时间是在明年一月……”
高桥美绪口中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
“呃,不好意思,请问小姐,请问您几个人?”
“一个。”
“一个的话,我觉得小姐您还是去单间可能会更好一些,那里会更安静……”
“不用,我就在这里。”
少女皱着眉,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子不耐烦,伸手将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道:
“来一个法式蒸鹅肝,加上一杯可口可乐。”
“是,麻烦小姐您稍等。”
虽然不太懂鹅肝配可乐到底是什么吃法,但服务员还是很听话地下去了。
然而,在听到这道声音后,高桥美绪跟见鬼了一样地转头朝身后那一桌看去。
她刚一转过头,就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坐在椅子上,翘着一条腿,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翻脸
“……”
高桥美绪不能理解,北条铃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昨晚在挂断对方电话后,就给了回复的消息:
「明天我有事情要忙,见面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还有,关于白鸟清哉的事情,我不感兴趣。」
这条消息已读未回,她本以为这个小萝卜头放弃了,但是完全没有想到她非但没放弃,还跟着来自己这家餐厅了。
是脑子不好吗?非要见自己?
而且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家餐厅的?
怎么跟个纠缠不清的女鬼一样?
其实,在昨晚北条铃音抛出关于白鸟清哉的事情,高桥美绪听到的时候,的确心动了。
人总是会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抱有相当大的好奇心,她本就不是什么高冷的性格。
如果可以的话,高桥美绪真想要把白鸟清哉扒开看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什么,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如果喜欢的话,他有多喜欢自己……
比起她们三个又怎么样……
尽管说起来,自己好像对白鸟清哉的喜欢根本没有北条姐妹、长谷川纱织那么深。
在昨天下午在知道白鸟清哉说是要去艺术学院招其他女生让她有点难过,心里也酸的不行。
她恨不得顺着网络冲过去抓住白鸟清哉咬他两口。
她心里下意识地想要退缩了,不想要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高桥美绪所以才不愿意去细想,或者说不想要去知道关于他和其他女人的关系。
她本身就不是什么能特别吃苦的人,从小到大这两个月努力训练算是她吃过最大的苦了。
但只是想着她们三个痛苦的模样……
如果自己要是变成了那种样子,高桥美绪就感觉难受死了。
所以痛苦什么的,真的很让人讨厌。
「如果知道那么多会让自己痛苦的话,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反正自己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那就喜欢好了,如果实在不喜欢的话,自己怎么样也求不到。
当然讨厌痛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觉得北条姐妹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高桥美绪对北条铃音了解的不多,在认识白鸟清哉之前,她一直都将目光放在北条汐音的身上,都不知道她有个妹妹。
只是,毕竟是亲姐妹,北条汐音都那么疯狂了,她妹妹又能是什么正常人呢?
高桥美绪觉得那个小萝卜头对于白鸟清哉的喜欢,可能根本不亚于北条汐音。
再有就是,就目前自己知道的情况来看,北条铃音好像从来没有当过白鸟清哉的女朋友?
这样一想就更可怕了,一直压抑在心里的感情,一旦释放出来,可能比核弹还要恐怖。
跟这种女孩儿缠上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但现在……
高桥美绪看向北条铃音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她现在真想求求对方别趁着这个时候招自己麻烦,她忽然有点后悔,要是昨晚答应了北条铃音,就能定明天再见面谈。
所幸,这个小萝卜头现在看起来挺稳定的,穿着一身黑色百褶裙,白色丝袜,白衬衫,黑领带外面披着亚麻色的披风,看起来也算是个萝莉御姐……
然而,和高桥美绪想的不同,北条铃音没有找她麻烦,麻烦却是先一步而至。
“诶?美绪,你是交男朋友了?”
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高桥美绪立刻回过头。
原本一直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玩手机的松下结月此刻扬了扬手机屏幕,脸上露出讥讽尖锐的笑容道:
“只不过,你这个男朋友,好像是脚踏两只船啊?”
“……”
空气中一阵沉默,紧接着仿佛是导火索被引爆,一连串质疑的声音‘劈里啪啦’地响起。
“诶?”
“真的假的?你男朋友出轨了?美绪?”
“啊,真是渣男,美绪你之前不是不谈恋爱吗?怎么第一次恋爱就……”
听着这些声音,高桥美绪感觉到喉咙有些发紧,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的速度,被揭开这种短没人会开心,她终于明白从自己刚才说话开始,哦不,应具体来说应该是自己从坐下开始,松下结月为什么一直低头盯着手机了……
高桥美绪心脏一颤,表面上强笑道:
“谣言吧?毕竟网上的东西大多都是编的……好了,你们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下,松下结月手指轻触屏幕,将又一张图片在屏幕上放大,转过来一面给众人看一面道:
“谣言吗?不是吧?你男朋友是叫白鸟清哉吧?我看你们学校论坛里还有关于他在剑道大会上被一个女孩儿表白,相拥在一起的照片诶,据说他还给这个女生买了最新的手机……”
顿了顿,松下结月又笑着问道:
“唉,他想必很有钱吧?怪不得能让美绪你心动。”
说着,松下结月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看向高桥美绪手边的包。
小透明就应该老老实实当小透明,跟班就应该老老实实跟在屁股后面,别真以为上了大学就真以为自己不一样了。
从昨天知道高桥美绪要请客之后,她心里就不舒服。
如果要是说为什么的话,那大概就是原本老老实实跟在自己身后的跟班,有一天身上的光芒突然就比自己耀眼。
有种身为团体主心骨的位置被抢走的感觉。
既然你不想要原来那张脸,那就别要脸了。
“诶?是这样吗?他有两个女朋友吗?那岂不是说,美绪你……”
“是富二代吗?美绪?他还缺不缺女朋友啊?”
“难怪美绪你会心动,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想当他女朋友呢……”
眼见几个人说话越来越阴阳怪气难听,春野丽香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高桥美绪,担心她内心受不了,于是连忙伸手拍了拍桌子,皱眉道:
“行了,大家不是来这吃饭的吗?一直谈这事儿有意思?不想吃今天就到这里算了。”
‘吱嘎!’
春野丽香话音刚刚落下,还没等松下结月开口,一道刺耳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木制的椅子和瓷砖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感受到身后的声音,高桥美绪心中一颤,转过了头,正好和北条铃音对视上。
北条铃音走到她这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当。’
吸引了几人的视线后,然而她却根本没理会,只是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高桥美绪道:
“你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北条铃音转过身朝着钢琴表演的台上走去。
只见她笑着跟正在演奏的钢琴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只见那个高瘦的钢琴师便笑着站起,给铃音让出了位置。
见她突然的动作,几人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不禁问道:
“美绪你认识她吗?”
“她要做什么?”
“莫名其妙……”
高桥美绪没说话,皱着眉看向钢琴区,她此刻心中五味杂陈,还在郁闷关于自己和清哉恋爱被发现的事情。
她根本没办法去想关于北条铃音到底要做什么……
餐厅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大厅中央钢琴台前的这一幕,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挪向刚刚在钢琴前坐下的少女身上。
北条铃音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上半身是黑色的天鹅绒外套,里面是白色毛衣,脚下踩着发亮的小皮鞋,如牛奶般细腻的脚踝被白色蕾丝边的袜子裹住。
她走到钢琴前,不紧不慢地坐下,扬起精致的下巴,整个人骄傲的像只小天鹅一般。
众人都一脸好奇地看着这像国中生一般大小的女孩子,看着她优雅的动作,心中闪过期待的情绪。
只见,北条铃音纤细的手臂缓缓抬起,完美如天使般的手指张开,舞池的灯光照在上面,显得闪闪发亮。
‘嗒!’
随着北条铃音的指尖落下,一道悠扬的琴声在空气中响起。
紧接着优美的曲调便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在众人脑海中划过。
曲目的开始,是如冬春之际樱花飘落时般温柔缤纷,仿佛一对恋人在樱花树下翩翩起舞,但紧接着,原本浪漫粉红的气息逐渐褪去,众人只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下,细密的雨水从天上缓缓坠落,原本浪漫的幸福也变得逐渐悲凉起来。
‘当!’
忽然的变奏,北条铃音身形绷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空中不断飞舞着,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中闪过。
而随着她逐渐狂野的弹奏,整个曲调从细雨蒙蒙的夜晚转向大雨瓢泼,而后又变得如海上的浪涛般汹涌澎湃……
餐厅里,几乎所有人的耳朵都被这澎湃的钢琴曲所震惊到,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坐在钢琴前的少女身上,都没有办法想象她瘦小的身体里居然能迸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
‘嗒嗒~嗒、嗒……’
最后,惊涛骇浪般的曲调节奏逐渐平缓,众人只感觉汹涌的海啸过去,面前出现了黎明的曙光再次在眼前出现。
‘哗啦啦!!’
几秒钟的沉寂过后,现场掌声雷动。
‘呼……’
北条铃音手指停在钢琴键上,她喘了两口粗气,随后没等旁边的钢琴师反应过来,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快步走下钢琴台,走到刚才高桥美绪那一桌前。
她伸出手,食指指向松下结月,阴沉着小脸冷声问道:
“你觉得我刚才弹的怎么样?”
“……”
松下结月搞不清楚状况,整个人愣住,但迎着北条铃音锐利的视线,她忍不住张嘴道:
“厉害……”
“嗯,耳朵还算不聋。”
北条铃音点了点头,站在桌前,一双锐利的黑眸紧紧地盯着松下结月,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想当清哉的女朋友?”
顿了顿,没等对方回答,铃音又道:
“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
说着,铃音又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都不配当清哉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女王
站在二楼的山下秀听着大厅里和前几日都不同的钢琴声,整个人愣住。
作为这家餐厅的经理,他其实不懂音乐,但北条铃音刚才的演奏光是听着,他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有些音乐,即使是外行,灵魂也会为之震颤,就像你没有学过美学,不懂人体的黄金比例是多少,不懂服装的搭配,不懂什么是气质,但是在大街上看到顶级的美女,也会驻足停下,发自内心地觉得对方好看。
北条铃音演奏的这首曲子,就是有这样的水准。
山下秀下意识地看向餐厅里其他的客人,发现众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和自己没什么两样。
他心中一动,感觉发现了商机。
于是还没等北条铃音演奏完便快步跑下楼去,来到钢琴师安田和人身旁。
“安田君,这个小女孩儿是?”
“……”
安田和人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视线仍旧停留在坐在钢琴前弹奏的少女身上。
见状,山下秀皱眉,伸手扒拉了一下安田和人,再次问道:
“这个小女孩儿是?”
安田和人这次终于回过了神,转过身看向山下秀,脑子里想了想对方的问题,张了张嘴道:
“啊,她是……是客人……”
“客人?”
山下秀眉头挑了挑,眼中闪过惊讶,他原本还以为是安田和人的朋友或者是妹妹侄女之类的,毕竟这种客人要求来弹奏一曲,并且还弹得相当好的他只在电视和视频上看到过,而这种也只是常见的餐厅营销罢了。
不过,客人就客人,山下秀迅速调整过来心态,看着对方年轻的背影,想了想问道:
“安田君,你觉得她的水平跟你比怎么样?”
闻言,安田和人心中一紧,看着山下秀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这份工作有些岌岌可危。
他很想说自己也不差……
但那样有些侮辱人的智商了,只是看周围客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跟她不是一个水平的。
于是他叹了声气,摇头苦笑道:
“山下经理,没有可比性。”
“嗯?为什么这么说?”
差这么多?
听到对方的话,山下秀心中有些意外,他知道安田和人不是那种性格腼腆内向没事总喜欢把谦虚的话放在嘴边的人。
相反,他骨子里相当骄傲,见面的时候直接把他考的二十三级钢琴证书,还有从小拿的钢琴奖项都摆了出来,直接要时薪一万。
这价格跟偏高档的餐厅一样,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做的料理不难吃到一定地步,肯定会留住一部分客人。
但现在,面对这个看起来像是国中生的小女孩儿,他居然说没有可比性,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顿了顿,山下秀又忍不住问道:
“你觉得她是钢琴几级?”
听着他这明显门外汉的话,安田和人心中觉得好笑。
“这不是几级的问题,等级这个东西,只是给普通人考的,对于天才来说,二十三级只不过是入门的门槛而已……”
“这首曲子我也能熟练地弹出来,但关键的差别在于细节还有灵魂……”
安田和人说着突然不想说了,业余顶尖水平的钢琴师和专业的差别就在于能否个性化地诠释出一首曲子赋予作品新的生命,这不是单纯地努力就能达到的,他感觉眼前这个坐在钢琴前,身形纤瘦的小女孩儿,很有可能是已经达到了专业级的水平。
能够轻易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才能。
而才能的高低也有区分,拥有顶尖的才能天赋,便称之为天才。
原本北条铃音和他说,今天是朋友的生日,想要亲自为朋友演奏一首,还熟练地弹了一小段儿表示没问题,他看对方长得可爱,觉得对方既然有勇气上来也不至于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说不定还能活跃气氛,出于上述这些想法,他才愿意让对方弹的。
但没想到,对方是来‘踢馆’的,弄得自己现在工作都快丢了。
不过……她都这种水平了,应该看不上这里的工作吧?
山下秀不知道安田和人此刻心里苦涩如中药的心情,他只觉得如果把这个女孩儿请过来,说不定餐厅里每月的流水还会提升一倍。
如果再上网宣传一番的话……
看着周围客人都举起手机录视频的动作,山下秀嗅到了商机。
这样想着,他等到北条铃音弹完之后,便立刻上前去,准备和她好好谈谈。
然而,却没有想到,对方弹完以后,便径直朝着原来的位置走去。
山下秀顾不上安慰身边安田和人的心情,快步追了上去。
…………
北条铃音只用了一首曲子,就吸引了整个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力。
实话来说,这首曲子并不适合用餐这种悠闲放松的时候来表演。
它应该在能够容纳数千人的场馆里回荡,不断洗涤听众的心灵,一次又一次地带来震撼。
而她也应该穿着一身华贵的礼服,在金碧辉煌的舞台上,像电影中的女主角一样优雅地坐在造价昂贵的钢琴前,被明亮的聚光灯笼罩着,享受着粉丝们崇拜的目光抬起纤细光滑的手指,弹奏出一枚枚动听的音符。
然而,北条铃音其实并不在意演奏时的听众是不是在吃饭,也不在意演奏的地方是餐厅还是在音乐场馆里。
之所以选这首曲子,只不过是为了能让‘聚光灯’照在自己的身上。
一部电影里,没人会关注主角背后的路人正在想什么、做什么,摄像机只会聚焦在主角的身上。
在北条铃音看来,这就是主角对路人的压制力。
她不知道坐在高桥美绪对面的人究竟是谁。
可仅仅是听到她说的话就已经足够令自己生气了。
‘是富二代吗?美绪?他还缺不缺女朋友啊?’
‘难怪美绪你会心动,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想当他女朋友呢……’
北条铃音自然能够听出来这是几个人调侃高桥美绪的话。
如果是在这次来东京之前,她或许会嗤之以鼻,甚至会跟着她们一起笑高桥美绪,笑她都交的什么烂货朋友,笑她在众人面前出洋相。
然而,在听完姐姐的那番话,再听到这些冷嘲热讽,北条铃音只感觉心里的缺口燃起一团无名火。
‘清哉的爱,是有目的的……’
‘能得到清哉的爱的,都是在某一领域有着超乎常人天赋的人。’
‘我没有说铃音你不如她,只不过清哉为什么没有选你,我也不知道……’
是啊,自己也觉得高桥美绪配不上,可他偏偏就是选了她。
清哉不会错,那就说明自己确实不如她。
既然自己都比不上她,那你们这些烂货又有什么资格去嘲讽高桥美绪去当清哉的女朋友?
北条铃音又有些生高桥美绪的气。
脚踏两只船怎么了?起码你是被清哉选择了的……
自己却连被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你明明接受了清哉的爱,还在瞻前顾后怕些什么啊?
如果是自己,不说撕烂她们的嘴,也至少要一杯水泼在她脸上,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北条铃音原本以为是高桥美绪这个绿茶拜金狐狸一定用了什么不要脸的办法勾引的清哉,才想尽办法要去恶心她。
但现在,如果真的是清哉选择了她……
那高桥美绪就是和清哉是一体的。
因为这样的原因,北条铃音原本心中的委屈和怨气无处发泄,现在松下结月冒出头来,她干脆决定把心里的火撒在几个人身上。
当然,她不是傻子,如果没脑子地跑过去,对方人多势众,非但没办法让对方低头,反而会像高桥美绪一样,被当成丧家犬轮着踢两脚。
甚至自己更有可能因为故意闹事儿而被请出餐厅,到时候脸就要丢光。
想要让对方畏惧自己要么是靠社会地位、权势,要么就是靠气氛。
既然自己没有压倒一切的光环,那就塑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台,再用全场聚焦自己的气势彻底击溃对方。
至于能不能达到这样效果,北条铃音觉得不说十拿九稳,也是胜券在握,那个钢琴师的演奏水平大概是自己一年前的水平。
要是按照水平来排辈分,他也得喊自己一声老师才对。
她从不怯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登上舞台的,能赢得掌声也属于正常。
有人为自己鼓掌,这种围绕着自己形成的气氛,对付松下结月足够了。
而事实也正如北条铃音所想的那样,此刻空气中此起彼伏赞扬的掌声让她周围形成了强烈的磁场。
排山倒海的气势压向松下结月,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北条铃音伸出食指,直指松下结月,明净的俏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
“我都不配当清哉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明明她此刻只是一身寻常女孩儿的打扮,远不及高桥美绪显眼的打扮,却比后者更像女王。
松下结月张了张嘴,眼神呆滞,胆怯恐惧的情绪在心中浮现。
北条铃音此时身上的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只感觉喉咙发干,她说不出一句话。
不只是她,此时其他几个人也都被她的气场震的说不出一句话,当北条铃音如刀般锐利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脸,都如鹌鹑一般低下了头。
空气中一时凝固了下来。
所幸,很快有人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这位小姐……”
山下秀赶到北条铃音身边,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几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些不太妙。
北条铃音不是聋子,看着几个人向自己低头的模样,她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半。
她注意到身旁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高桥美绪,心里又觉得十分满意。
于是转过头看向山下秀,轻声问道:
“怎么了?”
“鄙人山下秀,是这里的经理,您刚才的演奏实在是太精彩了,为了感谢您的光顾,我代表Asoin将为您和您的朋友买单,不过……在下还有些事想要和您商量一下……”
北条铃音水润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抿起一抹微笑,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的几个女生,看向山下秀道:
“您太客气了,请问是什么事,您直接说就好。”
“是这样,您看您有没有兴趣……”
“……”
山下秀直接将想要聘请北条铃音当这家餐厅的常驻钢琴师的想法说了出来,甚至给开出了一万五円的时薪,在得到北条铃音拒绝后,又不甘心地提出说每周只要来两次,时薪两万円,但最终还是被她婉拒了。
她又跟安田和人没仇,自然没兴趣抢人家的饭碗,更何况,有弹钢琴的功夫,说不定能多见清哉两面呢。
只是,北条铃音没有注意到,在山下秀依次提出一万五、两万时薪的时候,一直站在她旁边的高桥美绪眼睛直发光。
那可是时薪两万诶!
如果不是自己不会弹钢琴,真想替她答应了!
看着眼前这个小萝卜头,高桥美绪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学钢琴的,都这么赚钱吗?
……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明月高悬
脸皮都撕破了,这顿饭很显然没办法再吃下去,在婉拒过山下秀的邀请后,北条铃音懒得询问高桥美绪的意见,直接拉着她的手就往餐厅外走。
高桥美绪被她拉了个趔趄,连忙回过头给春野丽香使了个眼色后便跟着她走出了餐厅。
出了餐厅,北条铃音松开手,两个人走在霓虹灯下,两个影子一长一短、
高桥美绪跟在她身后,看着铃音瘦弱的背影,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她原本以为铃音是要来给自己找麻烦的,不说跟着松下结月一起踩自己,也至少要在旁边看笑话。
但结果和她想的完全不同,弹了一首惊艳全场的曲子,又霸气地为自己出头……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高桥美绪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白鸟清哉的影子……
真没想到这个小萝卜头居然能那么厉害,那首钢琴曲,应该算的上是演唱会级别的了吧?
那么小的身体里,竟然能爆发那么大的能量。
过去在心里缠上的结不知不觉解开了许多,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开始有些喜欢上她了。
虽然说话有些难听,但是比她一肚子坏水儿的姐姐要好多了。
高桥美绪心中不免把两个人比较起来,一时间有些感慨。
只是,她下意识地回想起刚才在餐厅里北条铃音指着松下结月说的那句话……
‘我都不配当清哉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垂下眼眸,回忆着刚才的画面,高桥美绪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
她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虽然没跟北条铃音相处过,不太了解她的性格,但几次对话,也能感觉到她是傲到骨子里的,平常估计都用鼻孔瞅人的那种。
估计除了清哉和她姐姐以外,谁也瞧不起吧?
所以说,她又为什么会愿意出手帮自己?
这样想着,高桥美绪感觉更不对劲儿了,脑海中回想着昨天她给自己打的那通电话……
北条铃音绝对是有什么事儿要找自己。
所以是什么事儿?
脑袋上冒出问号,她准备问个明白,却发现北条铃音已经不知不觉离自己有十米远了。
高桥美绪一愣,没想到她那两条小短腿儿能捣腾这么快,于是连忙快步跟上去,伸手搭在少女的肩膀上问道:
“喂,你要去哪?找我有什么事儿?”
“……”
北条铃音没说话,停下脚步,小脸儿皱起,瞥了她一眼道:
“松手。”
高桥美绪被她幽怨的目光盯的一愣,下意识地松开手,随后便看到转了个弯儿,又往前走了两步,最终停在了一座木桥中央的位置。
‘当当。’
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北条铃音抬起圆头小皮鞋踢了踢护栏,瞥了她一眼,似乎是在等她。
原来还是个小傲娇。
看着对方的动作,高桥美绪心中忽然觉得她挺可爱的,忍着笑走到她身边。
“好了,什么事儿,说吧?”
闻言,北条铃音深吸了一口气,视线从天边的明月上拉开,转头盯着高桥美绪问道:
“你觉得,清哉为什么要和你交往?”
高桥美绪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是露出疑惑的神情,抬手挽起耳边的秀发笑着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长得又不差,高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追我,白鸟清哉喜……”
她的话只说到一半,北条铃音便直接打断道:
“清哉喜欢你吗?”
迎着少女锐利的视线,高桥美绪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不对劲儿,点了点头道:
“当然了……”
“你在说谎。”
北条铃音再次打断她的话,上下扫了她两眼,直接道:
“你的确长得还行,有人追也算正常,但是,且不说清哉不是那么肤浅的人,长得好看的人也不止你一个吧?北条汐音比你长得差吗?长谷川纱织长得比你差吗?你觉得你比她们好在哪里?能让清哉放弃她们,去来跟你交往?”
“……”
北条铃音犀利的话语一时间让高桥美绪说不出话来。
她忍不住回想最开始白鸟清哉和自己说的话。
他为什么和自己交往?
他给出的理由是自己很有表演天赋,能够帮自己实现梦想,他自己也想要当编剧,当制片人……
但是这些都没办法跟北条铃音说……
就算她刚才帮了自己,但一码归一码,她只要还喜欢白鸟清哉,就算是自己的情敌,这些情报凭什么告诉她?
高桥美绪正想着怎么搪塞过去的时候,北条铃音似乎是已经把她的心看透了一般,直接道:
“清哉是看中了你在表演上的天赋,所以才会跟你交往。”
闻言,高桥美绪心中一惊,手掌攥紧,沉默不语。
见她脸上没露出什么破绽,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北条铃音笑着点了点头道:
“你看,清哉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简直是天生的演员,就算被我说破了也还能保持冷静。”
顿了顿,她又道:
“我想你早就应该猜到了,清哉和长谷川交往时看中了她在剑道上的天赋,和姐姐交往是看中了她演唱的天赋,和你交往是看中了你表演上的天赋……”
听到她彻底把窗户纸给戳破,高桥美绪也懒得再演戏,扭过头,盯着天边的明月不说话。
她此时心里明白了北条铃音刚才那么说的意思。
‘我都不配当清哉的女朋友,你算什么东西?’
只有在某一方面天赋达到白鸟清哉认可的水平,才会有和他恋爱的机会……
清哉和长谷川恋爱,和她姐姐恋爱,和自己恋爱,唯独没有选她……
见高桥美绪沉默着不说话,北条铃音忽地仰起头笑了,眼角泛起泪花:
“呵呵,你们早就知道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少女的笑声中带着凄凉的意味,高桥美绪眉宇间闪过不忍的情绪,想要说些安慰的话,但是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情场如战场,在恋爱上面,请原谅我唯独没办法同情你。
北条铃音笑了两声,又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咽了回去,又问道:
“不过,你喜欢清哉吗?”
“喜欢。”
见高桥美绪这次回答没有犹豫,北条铃音摇头道:
“我说的不是你现在,是你最开始和清哉交往的时候,你喜欢他吗?你为什么答应他?”
她当然知道交往之后,肯定会很快喜欢上清哉,毕竟他那么好,怎么会有人能不心动呢?
而听到她这么问,高桥美绪的手再次攥紧,狭长的眸子眯起。
她愈发地觉得北条铃音不简单,每次都能问到让她没办法回答的问题。
见她不说话,北条铃音却是意味深长开口道:
“让我猜猜,你当时一定不喜欢清哉,所以是因为什么答应他的呢?”
说着,铃音的目光扫过她手上的包笑道:
“清哉之前和我说,你很喜欢钱,所以他一定是答应给你钱,你才会答应他的吧?”
联想到今晚的聚餐,又扫了一眼她此刻身上的装束,她忍不住嘲讽道:
“你还真是爱慕虚荣呢……他给了你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嗯……应该不超过五百万円吧?”
“你说够了没有?”
高桥美绪终于没能忍住,转过头,狠狠地瞅了她一眼。
见她急了,北条铃音眼睛眯成月牙状,笑道:
“果然,不超过五百万,哈哈……”
要是你知道,清哉昨天给长谷川纱织买的婚纱超过了五百万,估计要气疯了吧?
毕竟给前女友花的钱,要远超过现女友,不吃醋就有鬼了。
只是,尽管知道这些,北条铃音却完全没有想要告诉对方的想法。
“你到底想干嘛?”
被她问的烦了,高桥美绪扫了她一眼,冷声问道: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这些事了,想要干什么?让清哉放弃我,跟你交往?看在你今晚帮了我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别学你姐。”
“哈?”
北条铃音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歪了歪头反问道:
“你不会以为我跟我姐一样,只会给清哉添麻烦吧?我才不像她那么不要脸……”
脑海中想起那张染血的床单,北条铃音心中一痛,用力咬了咬牙。
闻言,高桥美绪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她试着代入对方,体会她此刻的心情,却发现还是很难懂。
难道说,她真的是电影里描绘出的,心甘情愿喜欢白鸟清哉,即使他不喜欢自己,也不顾一切的女生?
真的有这么傻的人?
高桥美绪没办法理解,她抿了抿嘴唇,看向高悬在天边的明月,忍不住问道:
“你就……你就不难过?明月高悬,独不照你,你甘心吗?”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北条铃音却是红着眼看向她道:
“呵呵,其实难过的是你吧?明月高悬,不独照你。”
还真是牙尖嘴利,高桥美绪被她说的心中又是一痛,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北条铃音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红透了的眼眶,看向天边的明月嘀咕道:
“你管他照不照我,他高悬着就行,谁不让他高悬,我恨谁。”
只是……
一想到白鸟清哉的脸,北条铃音委屈的情绪又一股脑地从心里钻了出来。
她伸出柔软细长的手掌,试图握住天边的明月。
清哉……
为什么不能是铃音呢?
我也想要你多看看铃音啊……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灵感
现实和设想总是有巨大的鸿沟,等到做的时候,才会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
“白鸟先生您是说想要将动作游戏的3D动捕那套设备,照搬到直播上来?”
“对。”
得到肯定的答复,井口和枝细长的眸子中闪过疑惑的神色,迟疑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纤细的双手交迭在身前道:
“首先,我不得不感叹您的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但……不好意思,请问在此之前,我能问问您是要作为个人使用,还是说作为公司商业使用……”
听到眼前的女销售这么问,白鸟清哉的目光从眼前一套套先进的虚拟VR设备上挪开,心里立刻警惕了起来,皱眉眯起眼睛看向井口和枝问道:
“这很重要吗?”
被白鸟清哉犀利的目光一照,井口和枝不禁愣住,红唇抿起。
虽然从刚才对方进门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的气质和这张年轻的脸有些违和,但此刻被这么盯着,心里不禁有些紧张,面对他就好像是面对经理一样,于是她连忙微微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白鸟先生您误会了,我没有窥探您使用用途的意思,事实上,我们都签署了协议,不会泄露客户的信息,这点您可以放心……”
闻言,白鸟清哉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却没有给出笑脸的意思。
说是不会泄露信息,但说不准和第二个客户介绍设备的时候,就会说有人把这套设备利用在直播上,虚拟直播这个红利在现在就是一戳就破的窗户纸,谁先抢占先机谁就能吃饱饭。
他再次问道:
“所以,有什么分别吗?”
看着眼前男人平静的脸色,井口和枝心里松了口气道:
“嗯,是这样的,秉承着对您售后使用负责的态度,我必须要将这套产品的使用情况和您说清楚。
如果是您个人直播的话,其实并不推荐使用,虽然它的确可以让真人像动漫人物一样活起来,扮演动漫角色,但实际使用起来,仅仅是一个人是没办法完成的,它需要技术团队和设计团队的支持……比如说负责3D动捕监控和重建等技术工作……这些都不是一个两个人可以完成的……”
闻言,白鸟清哉不免陷入了沉思。
尽管他在此之前有过心理预期,但其实对这种3D直播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这也是他今天来到这里的原因,于是问道:
“大概需要多少人?”
“这个……还是需要看具体的情况,不过,根据之前我们合作过的动作游戏公司来看,应该至少要七八个人同时监控……”
“……”
七八个人。
听到他这么说,白鸟清哉沉默,在脑海中开始计算起来培养一个虚拟偶像所要消耗的成本。
除了购置所有设备的成本以外,还要给虚拟直播的中之人开工资,再加上七八个人每个月的工资,日本的工程师工资普遍在20-50万円,就算是拿最少的来算,每个月的成本也要一百六十万円……
一百六十万。
虽然自己对这个行业有很大的信心,但这个成本还是太高,而且在初期的阶段,虚拟主播想要实现盈利很难。
就算是算上和美绪交往签到得到的恋爱资助金一百万円,每个月成本也是六十万円。
这样算起来,前期就是纯亏。
沉默了片刻,白鸟清哉又问道:
“这套动捕设备大概的价格在多少?”
井口和枝看了一眼白鸟清哉脸上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
“呃,因为这套动捕是美国去年新研制出来的,价格在209800円……”
其实成本还要更高,比如软件的调配,一般的电脑还没办法搭载,再算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这一套大概要在三十万円左右。
尽管觉得这单生意没办法做成,但她还是抱着‘万一能卖出去呢’的想法,尽量把价格说的别那么吓人。
其实井口和枝也有些无奈,如果按照她的销售经验来看,她是真的不想要把这套设备的使用弊端说出来,但要是没说清楚,后续要是白鸟清哉退货,那反倒会更麻烦,她这个季度的绩效奖金也别想要了。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脸上沉思的模样,井口和枝明白,这单大抵是要吹掉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他能开口问这么贵的设备,就说明本身绝对有二十万円的消费能力,这个需求不行,那就创造另外的需求。
这样想着,井口和枝眼睛转了转,思索了两秒后又道:
“不过,白鸟先生,如果您有想要做直播的想法,短期觉得资金投入太大的话,其实可以先考虑制订一些2D的虚拟形象,因为这些虚拟形象制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我们公司最近也有这方面的业务……”
“价格在多少?”
“不错的Live2D的角色形象,单个价格是十万円,如果您有制订多个角色的想法,可以给您打折,另外我们后续将负责建模维修的服务……”
白鸟清哉抬起手,止住井口和枝的话,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想了想前世那些直播的细节。
或许……
直播也未必就是非要动用全身的动捕。
虽然他没有吃到过当时的直播红利,但依稀记得当时大概是在2018年前后,虚拟直播才在日本彻底火了起来。
那时候普遍的虚拟主播也并不是用的全身3D动捕,一般都是半身像,跟个卡片一样聊天……
如果再更详细一点地来说,就是只需要虚拟主播脸上能实时反映出表情,说话唱歌嘴巴会动就行……
某一刻,一道灵感‘唰’地在白鸟清哉脑海中闪过,他睁开眼睛看向井口和枝问道: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能够专门提供面部捕捉功能的设备?”
诶?
井口和枝被他突然睁开眼问话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神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后,立刻挂上笑容道:
“有的,我们公司也提供动捕的摄像头,摄像头能够清晰的捕捉到人脸上的表情……您知道水果公司最新上市的手机吧?我们的摄像头能够做到比它更精细的程度……”
“等等。”
听到她说到这个,白鸟清哉又打断她口中的话,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是说,水果公司最新的手机摄像头,也能实现人脸表情的捕捉?”
见他一惊一乍的模样,井口和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
“呃,是的先生……”
“所以能不能通过手机进行直播?进行动捕数据传输?”
听到他这么问,井口和枝心里‘咯噔’一下,猜到了他是怎么想的了,连忙道:
“可以,但那毕竟只是手机,做不到像我们公司产品这么精密的程度……”
白鸟清哉看着井口和枝脸上焦急的模样,笑了笑道:
“井口小姐您不用担心我不会买你们公司的产品,事实上,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的话,我会订购十个虚拟角色,所以,请问能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吗?”
听到他说十个订制角色,井口和枝心中一喜,按照提成的话,这可是百分之五的提成,立刻点头道:
“不好意思,白鸟先生请您见谅,请问您都有哪些问题?”
“嗯,你刚才说的,水果公司最新出的手机摄像头自带面部识别捕捉功能是吗?微笑、眨眼、摇头这些能够做到吗?”
“完全可以,其实现在很多人都在用手机直播的……”
“那能不能利用这个功能,将这些真人的表情反映到虚拟角色的脸上?”
“呃……”
闻言,井口和枝迟疑了片刻,垂下眼眸思索道:“麻烦您容我想想。”
白鸟清哉也不急,站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
如果只是手机的话,那到时候所需的成本就要比专门买动捕设备要便宜的多。
成本,这是盈利很关键的一个点。
如果成本是十块,盈利一百,那就属于是翻了十倍,而且受于资金的限制,还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大量的虚拟角色投入市场,无论是成长的速度还是规模都不是大几十万的动捕设备能比拟的。
白鸟清哉在来之前,也调查过市场,在他看来虚拟偶像的消费人群,也未必就是真的需要自己喜欢的主播蹦蹦跳跳,真的像艺人那样表演一段热舞,更多的还是需要能隔着屏幕和自己聊天,来排解内心的空虚和生活的压力,甚至如果再多一点,唱个歌就顶天了……
“可以。”
正想着,他便听身旁的井口和枝一面拿着手机一面道:
“按照现在的技术支持,在利用水果手机的摄像头采集到面部数据之后,可以利用ARkit来将数据翻译成‘虚拟形象能听的懂的数据’,最后再对接虚拟形象模型,就能实现虚拟形象的驱动……”
白鸟清哉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想要知道一个是否可行的大概,但没想到她直接将大体实现的流程都说了出来。
或许如果在技术成熟的时候,她能说出来这套没什么稀奇的,但现在这样的直播方式都还没有出现,就能把这套流程都说清楚……
人才啊。
白鸟清哉想了想,看向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忍不住问道:
“井口和枝小姐,你之前是做过技术相关的工作?”
被白鸟清哉突然问到这个,井口和枝有些意外,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可能是说多了,腼腆地笑了一下,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道:
“啊,是的……之前是在技术部工作过一段时间,后面才转来销售部的,所以对这些原理性的内容也有些了解……”
“这样。”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而后又忽然问道:
“井口小姐,你在这里一个月工资是多少?”
“诶?”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思念
开公司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白鸟清哉开车基本上到处跑了一整天,上午查资料,下午去AE公司了解产品,顺便把井口和枝捞过来。
他直接给井口和枝开了三十万的工资,之所以把井口和枝捞过来,原因一共有两个。
一个是她今天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白鸟清哉在事业这方面的警惕心异于常人,秉承着绝不出现任何差错的态度,他觉得要想让对方封好嘴巴,除了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以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对方拉过来给自己服务。
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井口和枝确实是个天才,也算是个小福星,自己原本只是有一个概念而已,还不确定具体能否实现,但她一番话让自己至少节省了十倍的成本,如果算上盈利的话,就是带来上百倍的利润。
招她进来一个月三十万円,白鸟清哉觉得不算亏。
从AE公司离开之后,他又托人去帮忙注册公司。
按照正常来说,在日本开公司只需要一个董事就足够了,只不过,白鸟清哉在填报注册信息的时候,在股东一栏填上了北条汐音的信息。
自己当董事兼法人,股东只有北条汐音一个。
之所以填上她的名字,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给了自己一亿三千万円。
虽然汐音没有直说,但是白鸟清哉觉得这大概说不定是她全部的资产了。
她这么相信自己,没什么好顾及的。
当然,如果按照融资来分配股份份额的话,她应该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了,而事实上,白鸟清哉给她填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份额。
他按照融资配比,决定只用汐音这么多的钱。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白鸟清哉坐进车里,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他今天忙了一天,就中午随便垫了两口。
但想了想,在开车之前,还是给北条汐音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到了快要挂断才接通,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喂?清哉……”
尽管隔着手机屏幕都能够听出来对方好像很开心,即使没有见到,白鸟清哉也能想象到汐音面带微笑的模样。
只是,如果仔细听,不难发现汐音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和疲惫,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问道:
“汐音,你今天很忙?”
“嗯……清哉怎么这么问?哦,是因为我的声音吗?”
“嗯。”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最近公司见我没有续约的想法,就彻底不装了,开始压迫我的剩余价值,我今天跑了三个通告,现在还在路上,明天还有一个公司的偶像演唱会要去客串一下开场……”
北条汐音闭上双眼,倚靠在汽车沙发上,轻笑着和白鸟清哉絮叨着这两天的行程。
“辛苦了。”
“还好啦,做偶像不就是这样吗?怎么,清哉你心疼我了?”
北条汐音说着,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另一只手缓缓下移,闭上双眼,她脸色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就算心疼你也没办法替你赶通告……你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其实已经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摆烂,公司那边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倒也没必要让自己这么累……”
没有必要让自己这么累吗?
当然有必要啊,笨蛋清哉。
让你知道我很累,心疼我,就算再累一点也值得了。
这样想着,北条汐音手指上的动作又用力了一些,阴影中脸上的潮红更加明显了。
“清哉?”
“嗯?”
“你能叫我的名字吗?”
“什么?”
“我说~你能说你爱我吗?”
电话里,北条汐音的声音变得愈发娇媚起来,话语抑扬顿挫中还带着炙热的喘息声,白鸟清哉不自觉地皱起眉问道:
“你怎么说话声音这么怪?”
“呵呵,因为太想清哉你了啊……”
北条汐音说着,将手机屏幕从耳边挪开,戴上耳机,将手机的摄像头打开道:
“清哉,你能看到我吗?”
“……”
闻言,白鸟清哉也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到视频屏幕里少女媚眼如丝的模样,不自觉地张了张嘴道:
“汐音你……”
“嗯~我太累了清哉,就让我这么看着你好不好?就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汐音你不是还在车上?”
“嗯,无所谓了。”
北条汐音说着,抬起脸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深田,非但没有在意,反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她轻咬着嘴唇,极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白鸟清哉看着视频中少女娇艳的模样,目光呆滞,沉默了下来。
他是真的没想到汐音会这样……
“嗯~”
忽然,一道抑扬顿挫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只见视频中北条汐音直接倒在后座的长椅上,削瘦的肩膀微微抽搐着,脸上布满红霞。
前面正在开车的深田自然是听到了这道声音,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随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
“……”
又是过了将近半分钟,北条汐音似乎缓了过来,看向屏幕里的少年眼神迷离道:
“清哉,我想你了。”
自从上次吃到了甜头之后,北条汐音发现自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心里对于白鸟清哉的渴望每天都会加深。
事实上,她这还是第一次在车上这么做。
之前都是在家的卧室里,厕所里,客厅的沙发上……
有时候做作业的时候,也会不知不觉地想起来白鸟清哉。
她原本想着等这段时间忙完以后再去见白鸟清哉的,但现在看来好像自己已经等不及了……
白鸟清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索性直接躲开这个话题,直接道:
“咳咳,汐音,我今天刚刚注册公司,公司的董事兼法人是我,我给你填报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按照融资配比来,到时候你多给我的钱,你给我一个卡号,我给你转过去……”
“嗯?”
闻言,北条汐音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轻声道:
“可是清哉,汐音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那笔钱给清哉就是给清哉你了,怎么用是你的事情,其实就算你不给我股份也没问题的……”
字里行间,北条汐音的心意再清楚不过了:我的什么都是清哉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好。
即使她现在连一个合理的身份都没有,也愿意这么做……
而她越是这么说,白鸟清哉心里便越是有些过意不去,他叹了口气道:
“不能这么算……”
“怎么不能这么算?反正是我心甘情愿的……”
北条汐音少见地反驳了一句,随后抿着嘴轻声道:
“清哉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有空来看看我……”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其实就只是跟汐音视频通话这一阵儿,尤其是看着她紫薇的样子,说是没有反应是不可能的。
“对了,清哉,铃音昨天下午就搬过去了,她今天怎么样了?”
闻言,白鸟清哉一愣,紧接着猛地从驾驶位上坐直,眉头紧皱问道:
“啊?”
……
——
第一百七十章 见
“怎么了?”
听到白鸟清哉突然发出的疑问声,北条汐音直起身反问了一声。
“你是说,铃音昨晚就搬过来了?”
“嗯。”
北条汐音应了一声,随后通过白鸟清哉这么大的反应多少猜测出了原因,于是皱眉问道:
“铃音昨天没去找你?”
“……没有。”
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第一时间为自己没在意这件事感觉到愧疚,紧接着又解释道:
“我以为汐音你会跟我打声招呼。”
“我以为妹妹她会去找你来的,清哉你昨晚没回家吗?”
“回了。”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再次确认道:
“汐音,你确定她昨晚是已经在家了吗?”
“确定。”
“她今天一天都没联系汐音你吗?”
“没有。”
“……”
电话中一阵沉默,两人此刻脑海中冒出的想法出奇一致:如果铃音昨晚真的在家,以她对白鸟清哉的喜欢,绝对会去找他。
可下一秒的想法又不尽相同。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儿?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天告诉了她清哉那些事,让她受刺激了?
想到这里,北条汐音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铃音你还真是有够蠢的。
什么这个那个的天赋,就算清哉之前对你的夸奖是骗你的,可就算是不被他选中,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好吧。
能够陪在清哉身边才是最重要的,能够陪在他身边,一直缠着他,就有无限的可能。
毕竟清哉身上的弱点可不止一处两处……
让你呆在清哉身边是替我看好他,别让那两只狐狸精偷吃,不是让你玩苦情剧自怨自艾那套。
北条汐音认为,如果必须要有人偷吃,那她宁可希望是铃音,起码她是自己的亲妹妹。
然而,白鸟清哉不知道她此刻内心里的想法,也没理会她的沉默,直接道:
“我现在就回家看看铃音在不在家,汐音你也去酒店看看她是不是回去了,半个小时之后,要是都找过了没有,就先报警。”
电话里传来白鸟清哉干冷的语气,北条汐音一愣,知道他这是急了,交往过了那么久,早就已经摸清了他的习惯和性格。
白鸟清哉急的时候,反而愈加冷静,说话的语气也会变得格外冰冷。
北条汐音回过神,连忙道:
“清哉,你别急,应该没什么事,铃音都这么大人了,她一直很聪明的……”
“这不是聪不聪明的事……”
白鸟清哉皱眉,忽然有些不能理解汐音为什么能这么冷静,说了一句后直接挂断了电话,给北条铃音拨了过去。
可惜结果并不尽人意,一直到电话自动挂断,对方都没接。
他没有犹豫,挂好档,一脚油门踩下去。
‘嗡!’
汽车引擎发出咆哮声,弹射起步。
然而,他还没有开到下一个路口,放在副驾驶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连忙踩下刹车,车子停下,伸手接起电话。
目光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是铃音的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通键。
接通电话,耳边传来一道嘈杂的声音,铃音似乎并没有安安稳稳地呆在家里。
白鸟清哉此刻情绪还没有从刚才紧张中缓和过来,冷着脸没说话。
空气中沉默了两秒,紧接着响起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
“喂?清哉?”
“铃音,你在哪?”
似乎是察觉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劲儿,北条铃音张了张嘴,乖乖地报出了自己的位置。
“呃,我……我在……”
那是一家离自己学校不远的关东煮的店,不知道她跑到那边干什么。
“这么晚怎么不回家?”
“我……”
北条铃音闻言,低下头,盯着鞋尖,想要说现在还不到八点啊,但一想到电话对面是白鸟清哉,她就没了反驳的勇气,就像被狮子咬住喉咙的幼鹿,话被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你就在那里呆着哪里也别去,我现在去接你。”
“哦。”
北条铃音闻言撅着小嘴应了一声,尽管白鸟清哉的声音听起来凶巴巴的,可只是一想到他是在关心自己,她就忍不住地开心起来。
说起来,她的开心一直都这么简单。
明知道白鸟清哉没有选择自己,对自己的喜欢比不上长谷川纱织,比不上姐姐,甚至可能比不上高桥美绪,可他只是稍微关心些自己,就会开心的不得了。
她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狗,只要白鸟清哉稍微对她一勾勾手,就会摇着尾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就算跑过去只是被他摸摸头,然后转身离开不再去管自己,也只是会难过一会儿,把身体蜷缩起来守在门外,等着他什么时候想起来自己了,再勾勾手,就又会心花怒放地跑过去。
说起来,白鸟清哉也不知不觉地习惯了铃音在自己面前乖巧的样子,挂断电话,便直接朝着铃音的位置开过去。
十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区,快步朝着关东煮的那家店里走去。
然而,还没进店,一道娇小的身影便从阴影里钻出来,横迈着步子挡在他身前。
北条铃音像往常见面一样抬起双手,想要做出拥抱的姿势,只是此刻双手上都挂着两个塑料袋,倒更像是给白鸟清哉看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样。
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手掌停在半空中,眼睛弯成月牙状,扬起笑脸,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
“……”
看着身前铃音可爱的俏脸,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责怪的话,可是在看到她脸上笑眯眯的表情,话到了嘴边却是道:
“铃音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边来了?”
“嘿嘿,因为刚搬到清哉家,想着请清哉吃饭庆祝一下的来着,但是看清哉没在家,我也不会像姐姐会做料理,就出来买了点东西……”
北条铃音说着,将手中的塑料袋往前一递。
白鸟清哉闻言心中一动,顺手将两个塑料袋都接了过来。
接过的时候,触碰到铃音柔软的掌心,她仿佛触电了一般,肩膀一缩。
白鸟清哉没注意,她藏在灯背面阴影下泛红的脸颊。
她买的东西着实不少,除了这家关东煮以外,基本上都是中国料理,大概是特意跑了两三个店,买东西都是自己爱吃的……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蜡
有惊无险,总算是接到了铃音,白鸟清哉给汐音打过去电话报了平安,在问铃音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她摆了摆手,表示并没有接电话的想法。
看来姐妹俩的感情还是不算好。
虽然对这样的情况感到遗憾,但这倒是在白鸟清哉的预料之中,之前他是知道两姐妹多少是因为自己,关系才一直不好,本以为自己和汐音分手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多少会缓和下来。
但没想到,铃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早就对自己好感拉满了。
说起来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可现在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大概永远也没办法恢复如初了。
更何况要是让铃音知道了自己已经和她姐姐发生关系,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估计会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吧?
而且说起来,他其实现在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铃音,或者说,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对待她。
一方面,因为铃音在钢琴领域的水平是顶尖的,不想要在未来放弃培养她,而自己现在和美绪死绑在一起,短时间内没办法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她身上。
另一方面,对于铃音对自己满好感度,而且不会降的原因,他潜意识里已经把她划分在自己女朋友的范畴里,并非出于喜欢的程度,而仅仅是出于对对方彻底占有后的自我要求而已……
只不过,因为短时间内要顾虑太多事情,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和铃音的感情关系……
事实上,白鸟清哉感觉自己有点不够用了。
要顾及汐音、纱织、美绪、铃音的感情,还要处理各种各样工作、学习的事情……
在他今天唯一闲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忍不住去找系统里到底有没有分身术这种东西。
结果令人沮丧,根本没有。
虽然纱织和汐音一个要参加比赛一个要忙着赶通告能让他多少喘两口气,但实际上这两天,他在忙着开公司的事情,对于美绪那边也没有太上心……
说起来,美绪她今天说是要聚餐来着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白鸟清哉给美绪发过去了消息,问她聚餐的情况,吃没吃完,自己用不用去接她。
其实,尽管说是问,但白鸟清哉觉得她不可能会拒绝。
按照美绪喜欢显摆的性格,要是聚完餐,再有男朋友专车接送,能够极大程度地满足她的虚荣心。
然而,在消息发过去之后,有些出乎白鸟清哉的意料,她几乎是秒回。
「不用了,已经吃完到家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发的这句话太过干巴,没过两秒,她又补充了一句:
「这两天太累了,我现在去洗个澡,就准备睡了~」
话题到这里结束,就没了下文,白鸟清哉心里感觉到奇怪,隐约觉得美绪今晚的聚餐应该是不太顺利。
想了想,问了句「怎么了」,但却显示未读。
看来只能等明天或者是上学的时候见面再问了,白鸟清哉也不是很担心,毕竟她家只跟自己隔了一栋楼。
开车回家,开到一半,正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白鸟清哉忽然感觉到有些莫名地不对劲儿。
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
他一开始还没想明白,但当眼睛的余光看到坐在副驾驶的北条铃音,立刻想明白了是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按照铃音之前的性格,她见到自己之后,肯定会喋喋不休地说上一番,要么说些关于之前学校的趣事儿,要么说自己在学习上又怎么怎么样,或者是钢琴水平又进步了几何,就算是不说这些,也会找各种各样的话题跟自己聊天,叽叽喳喳的,只要有铃音在,基本上就会很热闹。
但今天从见到自己到现在,她就在上车之前和自己说了两句话,随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一反常态。
是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太凶了?
白鸟清哉下意识地反思了一下自己,随后转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铃音,然而,他正准备搭话,却发现铃音正仰着头,呆呆地盯着车顶棚。
“……”
看到她这个动作,白鸟清哉顿时感到难办。
她绝对是看到了纱织之前刻在车顶的那行字……
而相比铃音看到这行字,她的反应倒是让白鸟清哉感到疑惑。
如果是之前,铃音看到这行字,最开始或许会愣住,但之后绝对会气得不行,然后恨不得直接把车顶刮花,然后再刻上自己的名字上去。
虽然这样下来,之后纱织也会如法炮制,但起码说明铃音的状态是正常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铃音她到底是怎么了?
白鸟清哉一时间感到头疼,觉得迟早得把这辆破车给换了。
但现在绝对不是问的好时机,他决定一会儿回家的时候,再试探着问问铃音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汐音和她说了些什么……
北条铃音将视线从车顶棚上挪开,偏过头呆呆盯着车窗外,心里泛起酸痛。
对于白鸟清哉,她原本想的是占有,完完整整地占有。
她原本一直觉得,如果来的早的人是自己,一切都会不一样,清哉会选择自己,和他相恋的人应该是自己,能够得到他的爱的人本来就该是自己。
可现在,在知道是清哉主动选择了姐姐、长谷川、高桥之后……
她这样的想法瞬间崩塌。
原来……是自己不够格……
尽管口口声声和高桥美绪说着‘管他照不照我,只要他高悬着就好’,可是,在明月照不到的地方,原本的缺口仿佛被烈火烧融的蜡滴一点点地融化。
缺口灼得越来越大,滚烫的蜡滴顺着缺口流进去,将半颗心都凝固住……
北条铃音忽然之间,失去了争夺的心。
可心中的爱意却没有衰减半分,蜡烛封不住火焰,她心底的爱一半流淌一半凝固着。
只要清哉能得到想要的就好了,只要清哉开心就好了,只要清哉能得到爱就好了……
至于自己,不重要了。
北条铃音攥紧的手掌忽地松开,她闭上的双眼重新睁开,眼角泛着泪花,俏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盯着手掌,深吸了一口气忽然道:
“清哉。”
“啊,怎么了?”
白鸟清哉原本一直在注意着铃音这边的状态,听到她开口,便立刻给出了回应。
“长谷川纱织、姐姐、高桥美绪,你最喜欢谁啊?”
“呃……”
一开口就是这种让人难以回答的话题,白鸟清哉张了张嘴,脑子里迅速旋转。
女生一旦问出了这种话题,没有把自己加上去的情况,标准答案除了她没有第二个选项。
‘我最喜欢的就是铃音啊。’
白鸟清哉正想这样回答,下一句北条铃音的话却让他一惊。
“其实,我今天晚上去了高桥美绪的聚会……”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试探
话说到一半,北条铃音忽然停顿了下来,转头看向白鸟清哉,那一双漂亮眸子闪着亮光,似乎是在试探着些什么。
他会责怪自己吗?
如果只是听到这样的话,他会不开心吧?
毕竟那是他现在的正牌女友诶,按照他对自己的了解,按照以往自己在他脑子里留下来的印象,肯定是去捣乱无理取闹的吧?
可是……万一呢?
万一他不那么想呢?
万一他还会像曾经和姐姐交往的时候那样,对自己抱着宽容的态度呢?
可是,这种事情只是想想就觉得不可能的吧?
毕竟那是姐姐,他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才包容自己的任性,现在和他交往的人可是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说毫不相干或许有些太过分了,自己应该和高桥美绪算是敌人才对,清哉也知道自己和她关系不好吧?
应该会站在他那一边才对吧?
北条铃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她此刻心里的爱意一半流淌一半凝固,整个扭在了一起。
刚才接到白鸟清哉的电话,看到他焦急地赶过来接自己,又让她心里抱有了一丝期待。可
心里还存着一点得到他在意自己的希冀。
不行的!
北条铃音你这样太自私了!
既然不够格当他的女朋友,既然没有被他选择,就不应该给他添麻烦,不应该让他的陷入困扰才对,清哉已经很累了的啊……
要做让他开心的事,要拼尽全力帮助他才对……
这才是你存在的全部意义了不是吗?
毕竟没有清哉,你早就已经死了啊,还在自私渴求着什么啊!
你这样,和姐姐有什么分别!你还不如她……
手掌紧紧攥着,北条铃音咬了咬舌尖,忍着内心的酸痛,唇角抿起一抹勉强的微笑,解释道:
“其实,我没有……”
“美绪她们没怎么你吧?”
出乎北条铃音意料的,白鸟清哉忽然问道:
“受了委屈了没?说出来的话可能会好一点,我明天去帮你‘报仇’。”
北条铃音呆愣地看着他,樱花般细薄的唇瓣微微颤抖着,明亮的眸子一瞬间挂上霜雾,白鸟清哉的脸变得模糊了。
感觉眼眶里的雾气聚集起来,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她回过神,转过头轻笑道:
“什么嘛,怎么可能,不是的,完全不是像清哉你想的那样的……”
北条铃音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连她自己都发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变得哽咽。
绿灯亮起,白鸟清哉抿着嘴没说话,默默发动车子。
‘咳咳。’
北条铃音咳嗽了一声,忍住想要哭出来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情绪压下,随后看向路边的灯光,轻声问道:
“清哉不怪我自作主张地去找她吗?还是在聚会这种情况……”
白鸟清哉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平淡道:
“事情既然发生了,再去追究过错我觉得没什么意义,而且我相信铃音不是那种认不清形势的人,你去找美绪,绝对有什么原因吧?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愿意相信铃音。”
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尽管他心里也相当讨厌情况超出自己预料发生的情况,但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他毕竟不是神,没办法去预料明天会下雨还是晴天,会发生地震还是海啸,甚至他连控制别人的想法都做不到,否则也不会让汐音那么难过了。
他只能在自己能决定的事情上面尽力去做,出了漏洞就去弥补,出了过错就尽量改正。
这个时候埋怨铃音非但没有用,反而可能会让她情绪走向极端。
而且,听她刚才的意思,好像情况和正常的那种去找麻烦的完全不一样?
可是,如果不是找麻烦,那美绪今晚的情绪又为什么会低气压?
“……”
听着白鸟清哉口中的话,北条铃音沉默了片刻,而后脸不禁感叹道:
“清哉还真是……温柔呢。”
“还好吧,美绪她经常说我对她太凶了,还有学校里我名声也不是很好,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的,剑道社的部长说我大部分时候都冷着脸,完全融不进氛围里……”
“清哉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北条铃音低下头,轻声感叹了一句,随后便安安静静地听白鸟清哉讲着学校里的琐事。
这一路上,和以往不同,两个人的身份仿佛调换了过来。
白鸟清哉一直没问她在聚会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似乎完全不急着知道真相。
直到两个人回到公寓楼,乘坐电梯来到白鸟清哉家门前,北条铃音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扬起小脸儿,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他道:
“清哉,你是……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进去说吧。”
“哦。”
听到铃音应了一声,白鸟清哉让出半个身位,将密码锁漏给北条铃音道:
“铃音,这是我家的密码,万一晚上有时候你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不用敲门,就直接进来找我就行……”
说着,他按下密码锁,随后转身看向铃音道:
“记下了没?”
少女呆呆地盯着密码盘,又抬起脸看向白鸟清哉,咬了咬嘴唇。
“怎么了?没记住吗?”
铃音这样的动作让他不禁有些意外,她一直是聪明的,记忆力也超出常人,手掌厚的乐谱她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清楚地记下来,记个不到十位数的密码按理来说自然是不在话下。
猜测对方可能是有些走神了,他又一边按下密码,又给铃音重复了一遍。
看着白鸟清哉的动作,北条铃音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就是因为这样吧,就是因为这样一点不设防,才会让姐姐趁虚而入吧?
笨蛋清哉,真是大笨蛋……
北条铃音本能地想生气,可随后又想起自己好像没有资格去在意和清哉发生关系的人是谁了……
灯光下少女的眼神一暗,随后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她点了点头道:
“铃音记下了。”
“嗯,记下了就好。”
看着她点头,白鸟清哉拉着他进了卧室,特意拿出一双新拖鞋放在她面前。
由于之前纱织进门一直给她换鞋的缘故,白鸟清哉下意识地蹲下身,想要伸手去摘下铃音脚上的小皮鞋,然而手刚刚伸到一半,他忽然反应了过来,手掌僵硬在半空中。
“清哉,姐姐之前来你家的时候,你一直是这么做的吗?”
“呃……”
白鸟清哉仰起脖子,看着北条铃音咬着嘴唇,眼神幽怨地看着自己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这种事自然是不能承认的,脑子里迅速转了转,灵机一动解释道:
“没有,刚才想着铃音你今天应该是累了,就想着帮你脱鞋来的,但是又觉得好像有些越界了,你要是在意的话,就算了……”
尽管心里觉得是不太可能,但听着白鸟清哉这番话,北条铃音觉得就算是清哉骗自己,也是他关心自己的证明,不然他怎么没骗别人,偏偏是骗自己?
听着白鸟清哉的话,北条铃音生怕他拒绝,连忙道:
“我愿意。”
“呵呵。”
见她急着答应,心情明显好起来的模样,白鸟清哉笑了笑,伸手将她脚上的小皮鞋摘下,被白色蕾丝边袜子包裹的小脚丫乖巧地躺在他的掌心里。
袜子很薄,玄关的灯光打在上面,透过白色的袜子,隐约能够看到一抹粉红。
北条铃音的脚很小,白鸟清哉的大手稍稍一握就能整个包裹住。
过程中,白鸟清哉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少女的脚心,北条铃音惊呼了一声,原本苦着的小脸儿立刻泛起羞红,眼睛搽上了一抹水色,羞答答地望着身前的少年咬着嘴唇不说话。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心灰意冷
“大体就是这样……”
吃着晚饭,北条铃音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断断续续地将今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没有说自己弹了一首震惊全场的钢琴曲,利用气势压垮了松下结月一行人,只是说自己看不惯她们,帮着高桥美绪羞辱了她们一通,就拉着她离开了。
白鸟清哉默默地听完铃音的解释,将米饭吃完,放下筷子,随后看向身旁的少女疑惑地问道:
“铃音,你今天去找美绪……是找她有什么事吗?”
“啊……”
听到他这么问,北条铃音心中一紧,迟疑了片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伸手捋了捋头发解释道:
“不是啊……我找她能有什么事,我就是去买料理的时候,就碰巧在餐厅外面,透过窗户看到她在里面,看到她好像情况不太好,就……好奇地进去看了看,结果就看到她在受欺负……”
面对着白鸟清哉,她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着急地想要去解释:
“虽然我跟她关系也不好,但她毕竟是清哉你的女朋友嘛……”
她在说‘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咬了下嘴唇才顺畅地说了出来。
“那些人说她不好,就是在说清哉你不好嘛……我看不惯,就过去说她们了。”
她又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裙摆下的膝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道:
“清哉,我……我自作主张地做这些事,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北条铃音撅起小嘴,脸上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不断祈祷着。
求求了,清哉你不要怪我,铃音只有这点用处了……
铃音不想离开你。
心里这样祈求着,她眼眶又红了起来,泪水如荷叶上的露珠一般,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看着铃音这副模样,白鸟清哉心中一动,心里疑惑她今天怎么这样多愁善感,明明按照以往的情况,她这么久没有见到自己,应该会粘着自己不断撒娇才对。
虽然那种黏人的情况,也会让自己比较头疼,但相比她现在这副不对劲儿的模样,他宁愿铃音黏着自己。
眉头皱起,他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一问,于是道:
“铃音,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是有什么心事吗?”
“……”
闻言,北条铃音一愣,咽了下口水,眉宇间浮现出一股柔媚,轻笑道:
“怎么会呢?铃音见到清哉再开心不过了……”
顿了顿,她收敛起笑脸,微微偏过头,小心地注意着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铃音看起来很不开心吗?”
“有点吧……好像和之前有点不太一样。”
“哈哈,可能是有点累了吧?”
北条铃音打了个哈哈,而这样欲盖弥彰的模样,让白鸟清哉心中的疑心更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追着问道:
“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感受着心上人手上的温度,北条铃音张了张嘴,看着白鸟清哉脸上的表情,差点就忍不住问他‘铃音是不是真的就比她们差那么多?’、‘清哉为什么不选铃音呢?’、‘明明铃音也一直很努力了啊’、‘如果没有清哉的话,铃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然而,话到了嘴边,她却是抬起手打了个呵欠,小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道:
“没有啊,只是这些天到东京这边跟着姐姐跑东跑西的,都没有来得及好好休息来的。”
“……”
见她不愿多说,白鸟清哉便也不再准备一次性追问出来,就算暂时没办法从铃音这里问出来,或许也可以通过汐音打听到些蛛丝马迹。
汐音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尽管按照铃音现在的发展情况来说,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毕竟是S级天赋,再加上满好感度,自己迟早是要靠她赚钱的。
潜力股的心理状态也要好好照顾才是。
只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今晚美绪去参加聚会居然被欺负了,而且还是要铃音给她解围……而且还没有跟自己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觉得丢人,还是怎样?亦或者说,铃音刚才说的不是实情?
白鸟清哉垂下视线,脑子里不断地思考着。
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铃音的声音:
“清哉……”
抬起头,看向对方,只见铃音盯着自己,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神极为认真。
白鸟清哉一愣,连忙从放在茶几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来,一面擦着她眼角的泪水,一面问道:
“啊,怎么了这是?”
北条铃音张开五指,她纤长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白鸟清哉的手腕,问道:
“清哉,铃音能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可以吗……”
停留在她眼角的纸巾被洇湿,听着少女哽咽的声音,白鸟清哉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可以啊,当然可以。”
“即使铃音什么也不会,一无是处,清哉也不会抛下铃音吗?”
“怎么会,铃音最聪明了。”
你还能有纱织笨吗?
白鸟清哉心里暗忖了一句,感受到铃音此刻的心尤其脆弱,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安抚道:
“铃音学习好,钢琴也弹得好,怎么会一无是处呢,要是你一无是处,那我算什么?”
说着,白鸟清哉自嘲道:
“我就是个半吊子,考的大学也是一般,好像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算精通,只不过会写两首歌而已,比起铃音你差了不知道多少……”
他说了一通,然而铃音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脸上露出笑容,跟个小兔子一般往他怀里钻,轻声问道:
“清哉不会扔下铃音不管的对吧?”
“不会的。”
听着白鸟清哉的回答,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泪水从北条铃音眼眶中涌出。
她觉得自己是想错了。
清哉的爱不是有目的的。
自己就算一无是处,他也依然愿意收留自己……
从小到大,很多人都会喜欢自己,虽然自己脾气不好,但也还是会有人给自己写情书。
只不过,这些人要么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好看,要么是崇拜自己演奏乐器的能力,要么是觉得当自己男朋友就会没人再敢欺负他……
可这一刻,北条铃音满心的偏爱觉得白鸟清哉不是这样的,即使是看到了自己哭泣时的狼狈,知道自己平凡普通,允许自己脆弱又矫情,不乖又蠢笨,愿意把肩膀和拥抱给自己。
甚至愿意为了安慰自己脆弱的心骗自己……
此刻,缩在白鸟清哉怀里,北条铃音只觉得没什么比喜欢清哉再好的事情了。
真想一辈子缩在他怀里不出来了。
然而,现实不是童话故事,某一刻的幸福没办法定格为永久的结局。
只是在白鸟清哉怀里呆了几分钟,北条铃音便感觉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紧接着耳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好了,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吧,你姐已经把培训安排的课程表给我了,我记得铃音你明天上午有一个培训测试对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到时候陪着你一起去。”
“……”
听到培训测试,北条铃音肩膀颤抖了一下,嘴唇嚅嗫着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在抬起身子,触碰到白鸟清哉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默默地站起身,去收拾桌子上的垃圾。
一直跟着铃音一起把垃圾收拾干净,白鸟清哉感受到她今天不对劲儿的状态,想了想道:
“铃音,你自己一个人住怕不怕?要是怕的话,你今天就在这里住下吧,你住卧室,我睡沙发,要是害怕了你叫我就行。”
闻言,北条铃音俏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她刚想开口答应,然而当目光触碰到卧室里的床铺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那染着血花的床单,笑容僵在脸上。
一想到那一晚两个人在上面翻云覆雨的场景,她便感觉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差点让她将刚才吃下的晚饭吐出来,转过头朝着白鸟清哉摇了摇头,勉强笑道:
“没事的,清哉,铃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哦。”
“好吧。”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站在门口送她回去的时候还是问了一句:
“你那边都收拾好了吧?要是有问题就叫我……”
“没事的。”
北条铃音朝他摆了摆手,随后快步钻回了家里。
她站在门口,听着白鸟清哉关门的声音后,才缓缓迈步朝着卧室里走去。
路过客厅,看到已经架好的钢琴,她脚步停下。
要不要练习一下?
明天还有培训测试,或许……
北条铃音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纤细的手指划过洁白的钢琴键,然而,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抬起手将钢琴盖子合上。
‘嘭。’
我本来也没有那么喜欢弹钢琴。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安排
北条铃音讨厌的东西很多,可以说让她看不惯心情不好的东西她都讨厌,而且在不同的时候对于各种东西的讨厌程度都不同。
就比如现在,老天完全不在乎说她到底困不困,说亮就亮。
天亮这点,现在就排在了她最讨厌榜第一位上。
眼皮没睁开就感觉发涩,北条铃音两片柳叶般的细眉皱成倒八,感觉有些发冷,她抬起手抓住被子,将圆润赤裸着的肩膀缩进里面,被子下光溜溜的身体像虾米一样缩成一团,她背对着窗户投进来的光线,想要再睡一会儿。
往常如果是在家,就算是上学日,她也是要在被窝里睡到自然醒,再卡点上学。
当然,她也不是能每次都精准卡点,卡点成功了就是母亲在敲门无果后擅自地闯进来,然后用掀开棺材板的气势喊她起床。
不过,即使是母亲也不可能每天都像上班打卡一样掀她被子,所以迟到这种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一开始还会被老师批评,但到后来就连老师也懒得说了,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儿,都对有才能的人格外包容。
她学习成绩一直稳定排在前面,钢琴水平不说全校皆知,屡次助力吹奏部拿奖也是在老师里面传遍了的,加上她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我行我素,说一句有十句顶回去的脾气,就连老师也觉得难办。
白鸟清哉在学校的时候她还尽可能在他面前收着脾气,但自从他上学以后,说是无法无天了也不为过……
其实她这晚睡得并不好。
她除了讨厌天亮以外,还有点儿认床,认床也就罢了,一想到这之前是北条汐音睡的床,她心里就没来由的膈应,即使是换床单了,也会觉得别扭。
但这张床也比姐姐和清哉翻云覆雨的那张床要好。
北条铃音本能地想要继续睡下去,反正来东京了,不用去上学,没有母亲催命一样早上叫自己起床,自己想睡多久睡多久,至于钢琴培训的事情……
她还没想好,或者说,本能地抗拒。
只要碰到钢琴,她脑海中就不自觉地会想到长谷川、姐姐、高桥,以及白鸟清哉……
他虽然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不如谁,可他的选择明明已经说明了一切。
清哉只是太温柔了,不想要和自己说太残忍的话而已……
北条铃音脑海中冒出这样的想法,心跳开始加快,睡意全无。
‘唰。’
感觉到心里的烦乱,她一把掀开被子,呆呆地坐在床头,任凭清晨冰凉的空气将肩膀裹住。
她微微哆嗦着,嘴巴里泛起杏仁的苦涩,有种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自己……现在还有什么能帮到清哉的呢?
自己对清哉还有什么价值呢?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材,微微鼓起的包子,平坦的小腹,然后是看不见什么肉的屁股,双腿还算细长匀称,皮肤也还算白皙光滑……
北条铃音下意识地和姐姐对比了起来,心底又升起一股极为悲哀的情绪。
可爱度或许是足够了,但跟性感完全不沾边,这样连勾引清哉的资本都没有了。
天赋没有姐姐好,清哉也被她夺走了,到现在就连身材也完全比不过……
明明都是从一个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姐姐偷走了自己的人生。
忍不住这样想着,北条铃音轻咬着樱唇,手掌下意识抓紧了被子,眼眶里升起一团雾气,视线变得朦胧。
这次没有白鸟清哉在身边,周围也没有别人,她不用再把眼泪咽回去,任凭晶莹的泪水滴在被子上……
‘嗡嗡嗡。’
忽然,被放在枕头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直到响了两下北条铃音才反应过来。
谁啊,这么烦?
大早上的,连哭的时间都不给吗?
北条铃音小鼻子抽了抽,忍着心中的不耐烦,手背朝着眼眶上抹了一把,拿过手机想要看看是哪个烦人精,准备怼回去。
然而,当点开上面的消息,她不禁一愣。
「白鸟清哉:一会儿要是你醒了的话,记得到来家里,我把早餐都摆在桌子上了,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你就在家等我,我到时候陪你一起去培训所……」
消息入眼,在显示界面变成已读的那一刻,北条铃音只感觉心间涌起一阵暖意,唇角不自觉地上扬,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扬起脸,晨光透过被凉雾糊住的玻璃落在她的小脸上,明媚的像一朵海棠花。
刚才心中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消失不见,清晨这两条消息,仿佛化成了两只手,将她这朵落水的海棠花捞了起来。
「铃音,你醒了?」
看着又新弹出的消息,北条铃音反应过来,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连忙回复道:
「啊,我刚醒。」
家里,白鸟清哉坐在桌前,看着铃音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僵住,犹豫了一下,又打字回复道:
「铃音,你不再睡会儿?」
“清哉,什么时候能吃啊?”
他刚发过去消息,耳边便传来长谷川纱织的声音。
白鸟清哉转过头,看到她眨着明亮清澈的眸子,乖巧的如同小学生一样坐在椅子上,她先是看了看摆在面前冒着香气的肉包子,又看向清哉,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和往常一样,纱织一早上天刚亮就找他来跑步,两个人已经跑了两圈儿,一块儿回来的时候顺便买了早餐。
看着纱织搓着手掌强忍住流口水的模样,白鸟清哉张了张嘴道:
“纱织,你先吃就好了,吃完一会儿我送你去集训那边。”
距离全国大赛决赛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纱织学校社团那边又要组织一次集训。
其实总决赛还没有开始,但现在各大高校已经开始传长谷川纱织已经能夺冠的消息了。
尽管听起来有些夸张,但相比上次比赛纱织摧枯拉朽的姿态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纱织原本是不准备去这次集训的,但据说学校这次特意请了职业剑道的老师来指导,她今天来跟白鸟清哉商量了一下后,就听着后者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参加了。
其实,白鸟清哉认为纱织现在的剑道水平或许普通职业在她眼里都不够看的,他隐约觉得纱织现在的剑道等级就算没有到LV4,也至少是个LV3大圆满摸到LV4门槛的那种。
毕竟系统评定等级的人不是自己,白鸟清哉其实对于LV3和LV4的水平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根据系统能兑换的东西来看LV3是精通级别,那水平是不是也是精通级?LV4就是大师级?
按道理来说,精通级应该只是职业入门,但当他问纱织,她和刚进入职业的剑道选手比谁更厉害,却是听纱织一脸认真地跟他说‘五段以下跟现在的纱织比,不够看哦’这种话。
这让白鸟清哉感到意外,因为汐音现在的水平是达到了职业歌姬的水准,但要是说吊打职业歌姬,那还是有些夸大了。
不过由于每个等级都有经验进度条的存在,可能也会出现水平上的差距。
LV3之间亦有差距。
对于下一个绑定的对象,白鸟清哉其实也在考虑。
按照理智来选择,肯定是应该选择更靠近LV4的更合理。
毕竟,既然能绑定第二个,说不定就能绑定第三个……
绑定第二个需要LV4,那么绑定第三个是不是需要绑定对象都达到LV4?还是LV5?
因此纱织这次去集训,他言语中暗示纱织可以跟职业的指导比试一番……
“那纱织先吃了哦。”
得到白鸟清哉的同意,长谷川纱织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喜色,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去夹包子,囫囵个吞进嘴里,美眸突然睁大,烫得直吸气。
看着她贪吃的模样,白鸟清哉觉得可爱,将牛奶往她身前推了推,随后便看到铃音发过来的消息又感到头疼。
「不睡了,已经睡了很久了,清哉你等我一下,我先洗漱……」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变
铃音一直有嗜睡的习惯,白鸟清哉是知道的,差不多跟美绪是一个情况,都是一觉能够睡到九、十点钟的选手。
因此,在他预想中,一会儿把吃的放进锅里给铃音热好,然后去送纱织参加集训,回来正好可以再送铃音去参加培训测试,测试之后自己把她送回来,再去处理公司的事情刚刚好。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是没想到铃音能起来这么早的,看了眼手机,他确定现在才七点钟。
上次铃音和纱织见面就不愉快。
铃音自然不用说,是个醋精。
至于纱织,他愈加觉得,纱织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单纯了,别的时候还好,但是一在面对其他女孩子的时候,就好像有点儿蔫坏蔫坏的。
看着铃音发过来的消息,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劝她继续睡会儿。
铃音冰雪聪明的,自己这么说肯定会觉得不对劲儿,更何况,她昨晚的状态好像就不太对,要是拒绝了自己,又发现纱织在自己家里,估计又要难受胡思乱想。
与其这样,还不如顺其自然。
白鸟清哉掐灭心里担忧,直接应了下来。
他发现自己在面对这样情况的时候,心越来越硬了,颇有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没到二十分钟,门口就传来门铃声。
或许是怕他等急了,北条铃音这次没穿裙子,淡蓝色牛仔裤配上白色长袖内衬,外面穿着卡其色的夹克,脚下虽然踩着运动鞋,但白鸟清哉觉得比昨天穿着小皮鞋还要高了几公分,大概是有内增高。
开门的一瞬间,在看到白鸟清哉,北条铃音立刻笑了起来,她今天束着高马尾,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早上好,清哉。”
“早,铃音你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昨天休息好了吗?”
“还好啦,已经睡了很久了哦,而且也确实是有点饿了。”
北条铃音说着,便弯下腰准备换鞋,然而,当视线垂下的一刻,看到陌生的女鞋,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注意到少女突然僵住的动作,白鸟清哉心里叹了口气,解释道道:
“纱织今天要去参加集训,正好过来吃完早饭,我去送她……”
顿了顿,他又道:
“不用换鞋了。”
“哦。”
听到白鸟清哉的话,北条铃音应了一声,勉强地笑了笑。
或许是铃音和纱织彼此都有了心理预期,两个人见面的时候,比起上次来说要和谐了不少。
只不过,这一餐的气氛在白鸟清哉看来还是没有那么好。
起码没有打起来。
心里安慰了自己一句,吃过饭后,白鸟清哉收拾掉桌子上的垃圾,随后看向铃音问道:
“铃音,我现在去送纱织去集训,你是跟着一起去还是说等我回来接你?”
闻言,北条铃音一愣,她看了一眼小口小口喝着牛奶的长谷川纱织,轻笑道:
“我跟着一起去吧,就不用麻烦清哉你再回来跑一趟了。”
其实跑的路程也没多到哪里去。
不过既然铃音她这么决定了,白鸟清哉也没再说什么,带着两人出门上了车。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都坐在了后座上,彼此左右看向窗外,一路沉默。
白鸟清哉觉得气氛有点太过压抑,两个人在场,跟谁搭话都不合适,决定放首歌缓解一下气氛。
然而,当车载音乐打开的时候,里面却是飘出北条汐音的歌声。
“……”
白鸟清哉透过后视镜注意到两个人同时朝自己看过来,连忙又将车载音乐关闭。
随着歌声消失不见,两个人的视线又各自看向窗外。
一路无话,直到开到纱织集训的场馆外,长谷川纱织没有急着下车,身体前倾,将白皙的脸颊往前凑了凑道:
“清哉,纱织这次去集训,集训之后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哦……”
顿了顿,她抿着嘴唇,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问道:
“你这次会来看纱织比赛的吧?”
“这次一定。”
“清哉最好了,纱织一定会拿第一的哦。”
“加油,注意休息,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白鸟清哉嘱咐了两句,随后帮纱织从后备箱里将她的行李拎出来,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走进场馆里。
只是,让他没注意到的是,坐在车里的少女眼神一暗,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手掌放在衣领口的位置,紧紧地攥着一柄银色的护符刀……
…………
半个小时后,北条铃音站在培训室里,按照测试老师的指示坐到了钢琴前。
因为提前了解到北条铃音考级已经过了二十级,森村和美在看到她的时候,也没有太惊讶,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将几份谱子摆到她面前微笑道:
“北条小姐,麻烦你从这里面选两首曲子来弹一下可以吗?”
闻言,北条铃音小脸儿绷紧,眉头微微皱起,忽然感觉有些头晕,但还是点头应下。
“嗯。”
她大体翻了翻谱子,从里面选了:利特维思练习曲+巴赫平均律。
其实森村和美就是按照职业级演奏的标准来对铃音进行测试的,这其实跟考二十三级没什么区别,标准都是要演奏两首极高难度的钢琴曲,合起来的总时长要达到十二分钟。
双手搭在钢琴上,北条铃音心脏忽然加速跳动了起来。
她莫名地开始心慌,眼神呆呆地看着已经练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曲子,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情绪。
森村和美眨了眨眼,看着身前的少女,注意到她小脸儿上泛起的潮红,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秉承着关心的态度,她开口问道:
“是状态不好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事。”
感受到白鸟清哉还隔着玻璃窗在看自己,北条铃音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强行将心中慌乱的情绪压下。
‘呼……’
随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放在钢琴键上的手终于动了起来。
一道道音符从指尖跃出,这些她练过千百次的曲目,其实早就已经形成了机械记忆,就算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
然而,随着音乐节奏不断递进,北条铃音的手指细微不可察地开始颤抖起来,她瘦小的肩膀渐渐缩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纤瘦的手臂在某一刻突然绷紧。
‘嗡!’
忽然,姐姐、长谷川、高桥三人的脸仿佛在她面前浮现,耳边也响起一连串的声音。
北条铃音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你猜猜他为什么没选你?’
‘清哉在国中和纱织恋爱之前,就认识你了吗?’
‘你才是小三吧?来得早又怎样,他不还是我的男朋友?’
‘你根本不配……’
巨大的眩晕感涌了上来,北条铃音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黑白相间的钢琴键上。
‘当!’
一串刺耳的和音在空气中炸开。
“铃音!”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前奏
看到铃音一头栽倒在钢琴上,白鸟清哉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快步跑进培训室里。
其实从刚才铃音弹钢琴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尽管他没有和铃音交往过,对她也没有像纱织、汐音那么用心,但当时心里难免会冒出一个声音来:
说不定,以后也有培养她的机会?S级的天赋可是万中无一,可遇不可求的,你真的舍得放得下这个发财树?就算不为自己的钱途考虑,她可是汐音的妹妹,将来要成为一家人的,你帮她实现梦想互利共赢有什么不好的,她还要感谢你。
出于各种或是自私或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白鸟清哉当时心里生出了关注铃音成长的想法。
至少万一自己以后在帮她实现梦想的之前,别走上别的歪路。
只不过,要是说真的分出一精力都放在铃音的身上,他着实做不到。
当时汐音正处于事业起步上升的关键时期,他没准备像当初攻略汐音那样对待铃音。
所幸,或许是当初在国中救下铃音的缘故,她对自己有着不少的好感,而且好像对弹钢琴有点兴趣。
自己只是随便说点夸奖的好话,铃音就能开心地笑个不停,更加努力地开始训练。
每周五社团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北条铃音都会缠着他到吹奏活动室里,听她演奏……
那时候,在只有两个人的吹奏室里,少女坐在靠在窗边的钢琴前,晚风吹拂白色的窗帘,携着霞光照进来,她及腰的长发被吹散,耀眼的光流淌在发丝之间,照得白鸟清哉看不见她的侧脸,只是,从她指尖跃出的音符将每一次倾听的场景都印刻在记忆里。
音乐是带有记忆的,白鸟清哉的音准没那么好,对钢琴演奏的研究也没有那么透彻,隔行如隔山,他说不出差在哪里,但此刻再次听铃音弹奏当时的曲子,他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北条铃音仿佛走在年久失修、横跨在两个悬崖之间的吊锁上,随着她的演奏,白鸟清哉心中这种不安感愈加强烈。
终于,‘砰’的一声,吊绳断掉了。
“铃音!铃音!”
白鸟清哉跑到少女的身旁,伸手晃了晃她瘦小的肩膀,手掌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感受到还跳动的脉搏,他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我现在打急救……”
站在一旁的森村和美一面去掏口袋里的手机一边说着,她刚才其实也被吓了一跳,但也不是没有经历的校园小女生,她很快镇定了下来。
“太慢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白鸟清哉摆了摆手,随后弯下腰,伸手去将她横抱起来准备带她去医院。
然而,他刚刚弯下腰,北条铃音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有些发白的嘴唇在他耳边微微张开。
“我没事,清哉。”
“铃音,你……我们先去看看……”
“我没事。”
北条铃音睁开眼,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咬了咬嘴唇,倔强地看了他一眼道:
“我和姐姐不一样。”
白鸟清哉一愣,松了手。
…………
“白鸟君,北条小姐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将铃音送去休息室安顿好,森村和美站在门外看向白鸟清哉,眼中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刚才北条铃音晕倒的太突然了,着实给她吓了一跳,她心里不由得出现了退缩的心思。
虽然接这个活她能拿到不少钱,但要是时不时来这么一下,她可受不了,再要是那个孩子出了什么生命危险,且不说她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就算是事后查出跟她没关系,可一旦‘教死人’这个负面消息一出来,她恐怕没办法安稳地干到退休了。
白鸟清哉看出了森村和美眼神里的担忧,摇了摇头道:
“没事,她只是有点低血糖,铃音她平常都是很健康的,不过我这两天也会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您不用担心。”
“这样啊……”
听到白鸟清哉保证,森村和美心里松了口气,随后笑道:
“那您陪北条小姐好好休息,至于测试训练什么的,您到时候给我打电话通知我就好。”
“好,辛苦您了。”
“……”
看着森村和美的身影从拐角消失,白鸟清哉又去接了两杯加糖的热咖啡走进休息室里。
刚进门,他便看到北条铃音双手并拢着放在双膝之间,正偏过头看向窗外,听到开门声她才回过神,将视线挪到他身上。
‘嗒。’
将一杯咖啡放在她身前,白鸟清哉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声道:
“喝杯咖啡吧,可能会好点。”
他早上是吃过早饭才带铃音过来的,按理说低血糖不太可能,但觉得喝点热的,起码会好一些。
“嗯。”
北条铃音乖巧地点了点头,双手端着咖啡,红唇含住吸管吮了一口,随后偏过头,盯着白鸟清哉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艰难道:
“清哉,我刚才……真的是……”
她想说自己不是像姐姐那样,故意晕倒给你看的。
自己才不会那么不要脸,用那种恶心的方法赢得清哉的同情,甚至只是想到让清哉揪心,她都会难过。
迎着铃音的目光,白鸟清哉一眼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点头道:
“我知道。”
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即使是汐音,他当时也没有任何怀疑,即使是故意的,也绝对是自己做出的某一件事某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问题出现了,就去解决问题,重要的是追根溯源,而绝非去责怪。
白鸟清哉觉得责怪除了发泄情绪,没有任何用处。
说来,他更在意北条铃音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这次来东京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就很奇怪。
他原本想着等解决完公司的事情再去仔细问问,但现在问题爆发的速度要比他想的要快。
想了想,他决定试探北条铃音的内心。
然而,他还没开口,北条铃音看着他充满信任的目光,小脸儿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红晕,唇瓣轻抿笑道:
“清哉,真好啊……”
有那么一瞬间,北条铃音仿佛感受到了曾经姐姐从白鸟清哉身上享受的待遇。
然而,心中刚闪过一丝得意,下一秒,耳边忽然闪过一道声音:‘你配吗?’
她的脸色又僵硬起来。
白鸟清哉注意到她脸上突然变化的表情,皱着眉开口问道:
“铃音?你怎么了?”
北条铃音迅速反应过来,咽了咽口水勉强笑道:
“啊,没事。”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清哉你最近在忙什么事啊?我听姐姐说,清哉你好像在忙着开公司?”
被她这么一问,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解释道:
“嗯,最近是在忙这个。”
“怎么突然想着开公司了?是关于什么的?”
北条铃音咬着唇角,眉眼间闪过疑惑的神色。
“其实是娱乐公司……”
娱乐公司……
心里念叨了两遍这个词,北条铃音眼神一暗,随后轻笑着道:
“娱乐公司?是专门培养演员的那种吗,培养高桥美绪那种艺人吧?”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白鸟清哉摇了摇头道:
“不是,虽然确实有准备签她,但实际上公司主营的业务暂时还跟演员关系不大……”
“关系不大?”
北条铃音咬着吸管,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他。
见她感兴趣,秉承着暂时先让气氛缓和下来的想法,白鸟清哉解释道:
“嗯,其实是关于直播的,铃音你应该知道直播吧?”
见她点着下巴,白鸟清哉继续解释道:
“但是还跟普通的直播不太一样,是虚拟偶像直播。”
“虚拟偶像直播?那是什么?”
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北条铃音小脸儿上写满了不解。
“就是……把动漫人物和真人联系在一起,直播的画面显示的是我们公司自己定制的动漫角色,然后其实是真人在摄像头后面控制这个角色和真人对话……”
白鸟清哉将直播的形式连同这种直播的市场需求都给铃音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北条铃音垂下眸子,眼眸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而后轻声问道:
“清哉公司现在有合适的艺人人选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过两天等公司注册证书下来,准备去表演系招人。”
“哦。”
北条铃音小眼睛转了转,而后小声试探着问道:
“那清哉,你觉得铃音可以当……虚拟主播吗?”
“?”
听到这句话,白鸟清哉先是一愣,紧接着脑袋上冒出问号,眉头皱起直接道:
“你做那个干嘛?”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剥开
“你做那个干嘛?”
白鸟清哉的语气里透露出一股子干冷,北条铃音被他突然严肃起来的模样吓得心脏一颤。
在她的记忆里,白鸟清哉很少这样,对自己一般大多数时候不说是笑呵呵的,也都是一副温柔的态度。
北条铃音眼神呆了呆,唇瓣微张,反应过来后连忙伸手抓住白鸟清哉的胳膊,往他身上凑了凑嚅嗫道:
“我……我就是想着,能帮帮清哉,清哉觉得我不行吗?”
“这不是行不行的问题。”
白鸟清哉轻‘啧’了一声,在他的预想中,无论是纱织、汐音、铃音还是美绪,都没有让她们掺和进虚拟主播这个行业里来的准备。
原因很简单,一方面是她们几个的天赋用在这上面太过于浪费,明明走擅长自己天赋的路能发展更好做虚拟主播干什么?
另一方面则是出于他自己的私心。
他现在比谁都要清楚虚拟主播的市场和卖点是什么,换句话说,就是讨好、服务观众,去当虚拟女友,就算不当虚拟女友,也会被人当成女友看待。
白鸟清哉对于以上这几点尤其膈应,心里的占有欲让他干不出来这种事儿。
更何况,如果万一被人把皮套后面的她们扒出来,暴雷了,对几个人的职业生涯都不好。
他要再利用开公司赚到的钱把几个人都塑造成各自行业里顶尖的形象。
顶尖、高不可攀,到时候只要挥挥手,名利都会随之而来。
听到铃音说要帮自己,白鸟清哉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一时间有些搞不清铃音的脑回路,感到头疼,开口道:
“铃音,你现在不是应该把心思放在通过艺考上面吗,你先通过艺考……”
然而北条铃音没等他话说完,便直接道:
“可是清哉,就算我通过艺考,也没有什么意义吧?”
她说着,手掌连同肩膀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里闪着泪花,看向白鸟清哉。
白鸟清哉看着她泛红的眼尾不禁一愣,回过神来道:
“怎么会没什么意义?铃音你怎么会这么想……”
北条铃音只以为他还在想借口安慰自己,唇角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
“清哉你不用骗铃音了,铃音没那么脆弱……”
“我知道的,其实就算是我考上了东艺,也帮不上清哉的对不对?毕竟我比不上她们……”
她说着,扬起小脸儿,盯着天花板,极力不让眼泪流下来,嘴唇充血染上朱红,重重地吐出一口热气,咽了咽口水自嘲道:
“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想着,想着能一直陪着清哉的……
我之前和姐姐说,如果清哉你给我写曲子,我未必就会比姐姐差,也一定进步的会比她快的,绝对不会辜负清哉的期待……
但是我现在发现原来是我错了……铃音有些自不量力了……”
听着铃音口中的话,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一下,眼睛不自觉地睁大,虽然铃音没有直说,但联想到她这两天的情绪变化,他隐约预料到铃音绝对是知道了些什么。
喉咙忽然发干,他忍不住问道:
“铃音你……为什么这么说?”
感觉到白鸟清哉的声音变了音调,北条铃音转头看向他,眉眼间流露出一股子温柔,抬起瘦小柔软的手掌,轻轻捧住他的脸柔声道:
“清哉,其实你选择姐姐她们做女朋友,都是有原因的对吧?”
“……”
白鸟清哉呼吸一滞,那是一种一直被隐藏在心中的秘密被发现的慌张感,他不禁沉默了下来。
见状,北条铃音灿然一笑,另一只手抓紧了白鸟清哉的手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用力抓紧道:
“清哉,其实她们一直都在骗你……”
她说着,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所有人都可以骗清哉,但唯独自己不能。
自己的命都是清哉的,就理应把自己的全部都献给他才行。
她不知道自己把真相告诉白鸟清哉到底会发生些什么,但绝对不想让他蒙在鼓里,被像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从姐姐嘴里知道这件事,并且从高桥美绪那里确认这件事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告诉清哉,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她咬了咬牙,攥着白鸟清哉的手又用力了几分,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姐姐、高桥,甚至是长谷川,她们都已经猜到了——清哉你和她们交往,其实都是看中了她们的天赋。”
当少女的最后一个字落下,白鸟清哉只感觉脑袋‘嗡’了一下。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铃音为什么这两天的情绪那么奇怪,又为什么刚才会弹钢琴的时候忽然晕过去。
在知道自己和汐音她们交往都是有原因的,而自己又唯独没有和铃音交往,所以才对自己的天赋产生怀疑了吗?
紧接着,白鸟清哉又忍不住去想汐音、纱织、美绪,她们知道之后,都在想什么?
又为什么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你和她们交往,都是看中了她们的天赋,’
脑海中转着铃音的这句话,白鸟清哉感觉胸口发闷,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要说自己又不是机器人,交往都交往了,日久还会生情,怎么可能真的不喜欢她们,可又根本无法反驳。
自己对她们,和她们对自己的爱不是一个级别。
当初和纱织、汐音分手的人是自己。
可她们即使是知道了自己一开始的交往是有目的的,也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身前沉默的少年,北条铃音能够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痛苦,扯了扯唇角,抬起双手,抱住他的脸拥入怀里轻声道:
“没事的,就算清哉不需要铃音,铃音也会一直喜欢清哉的。”
少女的脸颊贴住他的脸颊,轻轻蹭着:
“会一直喜欢的……”
铃音也是有用的吧?
——
秋天不喜欢早起的人不止北条铃音一个人,只不过,相比于铃音,高桥美绪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钟。
然而,刚睁开惺忪的睡眼,高桥美绪就有些后悔了。
脑子里不自觉地回想起昨晚在音乐餐厅发生的事情,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扭曲,双手猛地抓住被子往上一提,将自己整个锁在被子里,直接开始COS缩头乌龟。
如果可以,她现在真想给自己一拳,让自己忘掉昨晚的情况。
“啊……”
在被子里发出沉闷的悲鸣声。
足足过了半分钟,雪白的手臂从被子里钻出,摸到放在床头的手机。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想要知道昨晚后续的情况怎么样了……
然而,刚刚打开手机高桥美绪就放弃了想要去看的想法。
松下结月绝对跟别人大肆宣扬白鸟清哉脚踏两只船的事情,甚至可能说她是被包……
‘呼……’
高桥美绪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随后脑子里开始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张脸。
白鸟清哉现在在干嘛呢?
不是说要让自己帮忙联系表演系的女生吗?怎么没音了?
想到他有可能又看中其他女人,高桥美绪眉头皱起,心里开始烦躁了起来。
‘嗡嗡嗡。’
正想着,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她眨了眨眼。
难道是那个混蛋的电话?
她这样想着抬起手机屏幕,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这是不是催收电话’的念头,但随后想到自己差不多都快还完了,他们现在应该求着自己继续借贷才对,说不定是打电话想跟自己说利息降低了。
这样想着,高桥美绪心里也没什么怕的了。
接起电话,她没出声,直到对面开口,她不禁一愣。
“喂,是高桥小姐吗?我是你演的这部剧的制片,藤川俊平。”
高桥美绪反应过来,眼睛睁大,连忙从床上坐起,抬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道:
“啊,藤川制片您好,”
顿了顿,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给白鸟清哉打电话,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于是她又问道:
“请问藤川制片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高桥小姐,你上次的试镜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如果我记得没错你应该是第一次试镜吧?”
“啊,是……”
“第一次试镜就有这种表现力,高桥小姐,我认为你很有潜力啊。”
啧,一直夸自己干什么呢?
都是制片人了,怎么夸的这么生硬?
高桥美绪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问道:
“您过奖了……”
她说了一句,随后停顿了下来,没再说话。
然后呢?
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藤川俊平被她这干巴的回应噎了一下,微微皱眉,轻咳了一声道:
“是这样的,我记得高桥小姐你还没有正式的签约公司吧?”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利诱
听着藤川俊平的话,高桥美绪张了张嘴,一双桃花眼盯着天花板愣住,她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子迅速转动了起来。
藤川制片这句话的意思……
接下来是要签下自己?
“高桥小姐?”
没有得到回复,藤川俊平喊了她一声。
“啊,在……”
高桥美绪伸手揉了揉脸,咽了咽口水,试探性地问道:
“我……是还没有签约,请问是什么事呢?”
“是这样的,这两天正好有个事务所的执行经纪问我介绍几个艺人给他们公司,我觉得高桥小姐你特别出色,很有潜力,所以特意来帮忙问问你的意向。”
听到藤川俊平这句话,高桥美绪双眸睁大,心中一喜,果然是否极泰来,运气守恒,果然自己昨晚没有白倒霉,一大早上就有制片人主动来询问自己有没有签约的意向。
虽然还没有在这个圈子里混过,但是高桥美绪这两天也多少从堂姐那里听说过,和娱乐公司签约,要么是走偶像团体选拔,要么是靠运气星探发掘,相比之下,绝大部分艺人是要在熬个几部片子,当路演、配角不知道多少年将自己的履历填满,然后再向娱乐公司投递简历。
像是堂姐,四处奔波,毕业前先是跟着训练生一起练习了一年多,又跟着草根民间公司跑了一年多的演出通告,钱几乎说可以没赚到,还往里搭了几十万円,投了不知道多少简历才和娱乐公司签约……
至于像是有制片人直接邀约这种,极其少见,可以说是莫大的殊荣了。
而自己呢,自己只是培训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先是通过第一部剧的试镜,紧接着就有制片人来主动打电话说要帮忙签自己。
这种事业上的进步,说是坐火箭也差不多了吧?
高桥美绪很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能得意忘形,可尝试绷了几次都没能绷住,唇角咧开,八颗白瓷般闪亮的牙露出来,她只得用手捂住才强忍着没笑出声。
当然,开心归开心,她倒是没觉得真是自己优秀到一次试镜就有制片人来找自己的程度,毕竟要是论演技,她感觉自己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一定是白鸟清哉吧?
这个混蛋,虽然说是挺花心的,但还真是对自己尤其上心呢……
前天在听他说要自己帮忙看看表演系的女生。
说实话,有些吃醋。
心里也开始不安,担心他是不是转性了,放弃自己了。
尤其是昨晚听完北条铃音的那些话……
尽管她有些庆幸白鸟清哉现在选择的人是自己,可内心说实在的,也有些害怕,害怕万一要是再出现个比自己还厉害的角色,他是不是就要转头扔下自己去跟别人交往,培养别人去了?
什么嘛,害的自己白担心一场。
自己真是跟他跟对了!
高桥美绪咬了咬唇角,眼神忽然变得温柔下来。
随着时间的增加,她愈发觉得当初答应跟白鸟清哉交往是正确的决定,虽然情敌现在也不少,可现在无论怎样,和他交往的人是自己。
完全就是胜券在握!
当然,现在不是开香槟的时候,至少也得等打完电话之后。
只不过,高桥美绪刚准备开口,忽然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对。
白鸟清哉怎么不自己跟自己说?
她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是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吗?
“高桥小姐?你在听吗?”
正想着,电话里又传来藤川俊平的声音,只不过,相比刚才能明显地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高桥美绪心脏一颤,连忙道:
“不好意思,我、我在听,就是我有点太……高兴了。”
“嗯……”
听到高桥美绪的解释,藤川俊平面色稍霁。
毕竟他电视台的一个制片人,亲自打电话给她一个未出道的素人,应该是她的荣幸才对,说是跪下来感谢都不为过,怎么说两句话就把自己晾在一边?比一线明星的排场都大。
正常情况来说,这种事就交给助理处理就好了,根本轮不到他出马。
他之所以亲自打电话过来,就是抱着一定要拿下高桥美绪的心态来的。
高桥美绪对白鸟清哉来说绝对算是重要,这点通过他专门给高桥写剧本就能知道了。
自己直接把高桥美绪挖过来,绝对能让白鸟清哉难受一阵子,到时候再在高桥美绪签约的合同里加点料,规定只能接公司签下来的作品之类的条约,这两个人半个职业生涯就别想再合作了。
藤川俊平也清楚,自己这么做,就等于是跟白鸟清哉翻脸,让他帮自己打工的计划算是告破了,不过,他自己本来也没有想要利用高桥美绪威胁白鸟的想法。
自己手底下的资源多的是,想要和自己合作的编剧不知道有多少。
白鸟清哉那天一点面子不给,着实让藤川俊平感到恼火。
真是不识抬举。
当然,他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针对一个还不成气候的编剧,只是稍微恶心他一下。
这在藤川俊平看来,自己可谓是宽宏大量了,要不是看在之前他帮过自己的面子上,绝对会弄得他更惨。
而且,他帮过自己的人情,自己答应他拍这部剧,已经两不相欠了,现在只是小小惩戒一下,好好给他上一课,说来他也应该感谢自己才对。
不可否认,白鸟清哉绝对是天才,说不定将来真的会一飞冲天,但很可惜娱乐圈儿没那么好混的,也从来不缺少天才,尤其是一个刚出道的编剧想要和自己这个纵横职场多年的制片人硬碰硬,这简直是傻子中的傻子。
自己只要稍稍动动关系,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别想出头。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白鸟清哉未来真的出名报复自己,按照他这个从编剧慢慢做起来,就算是正常来讲,少说也要五六年的时间,自己给他使绊子,那十年才能出头也一点不夸张的。
十年,那时候自己都快退休了,也赚得盆满钵满了,他再想怎么折腾都影响不到自己。
因此,抱着拿下高桥美绪的想法,藤川俊平对待她这种小人物,比以往多了些耐心:
“所以高桥小姐你的意思是?”
听到这句话,高桥美绪柳叶眉不自觉地皱起来。
如果是清哉安排的,怎么还要问自己的意思?
不是应该直接让自己签约吗?
和白鸟清哉交往的这些日子,她对他做事的性格已经有了个清晰的了解,他做什么事就一定会安排妥当,不留漏洞。
高桥美绪垂下视线,感觉有些奇怪,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嗯……藤川制片,虽然我现在很想答应您,但是容我先问问清哉……”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亲吻(浅修了对话)
听到高桥美绪的话,另一边藤川俊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只不过他想了想,轻笑了一声,将提前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呵呵,高桥小姐,你和白鸟君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
见藤川俊平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反倒顾左右而言他,高桥美绪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刚才心中的喜悦完全消失不见,皱着眉不说话。
没得到高桥美绪的回应,藤川俊平也不生气,反而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和白鸟君的关系现在肯定很好,毕竟这年头专门给人写一个剧本的男人可不常见,只不过……曾经有像高桥小姐你这样待遇的人也有。”
顿了顿,藤川俊平继续道:
“最近关于北条汐音小姐的演唱会事故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她其实是白鸟君的前女友,白鸟君之前也一直在给她写歌,就像对你现在一样负责。”
“我不知道白鸟君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其实就是【友人A】,白鸟君说自己是江郎才尽了,但其实你我都知道,他的水平,想要继续创作音乐不是难事,但是他跟北条小姐玩腻了,分手了之后就不再写歌了,后来北条小姐的下场怎么样你应该也能看得到……”
说到这里,藤川俊平战术性喝了口水,想要故意利用沉默给高桥美绪施压。
放下水杯,心里倒数三秒后,他又叹了声气继续道:
“本来我是不该说这些的,但是高桥小姐你的表演天赋的确非常优秀,我当制片人很多年了,也见过很多明星……实在不想看到你这样优秀的苗子毁在他手里,白鸟君既然能抛弃北条小姐,难道就不会抛弃掉高桥小姐你吗?”
“高桥小姐,我作为过来人,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了,想要送你一句忠告,不要把自己命运的决定权放在别人的手里。”
或许是觉得自己感情上铺垫的差不多了,藤川俊平决定放出杀手锏:
“当然,高桥小姐,我也不会说些空中楼阁的话给你听,我既然给你打这个电话,能够保证和你签约的合同不会让你失望,合同的规格至少是准一线演员的水平,可能开始的基础薪资低一些,但是等你拍了一两部戏,累积了一定名气,到时候你的合同水平还可以提升到一线甚至是顶级演员的水平,公司也会不遗余力地培养你……”
将待遇都大体说了一遍,画好了大饼,感受着电话另一边的沉默,藤川俊平知道她在犹豫,直接问道:
“高桥小姐,你的想法呢?”
听着藤川俊平的话,高桥美绪揉了揉眉心,语气纠结道:
“我……现在有点乱,能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吗?”
“嗯,可以……不过我也挺忙的,这样吧,这周五下午我有时间,麻烦在这周四晚上之前给我答复。”
“好,我知道了。”
“嗯,希望高桥小姐你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对方这样的答复,成功的概率至少在百分之九十以上,藤川俊平脸上露出笑容,挂断电话之前又道:
“对了,高桥小姐,我要提醒你一下,这种事,还是自己做决定的好。”
最后一个字落下,藤川俊平再没有给高桥美绪回复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
培训事务所休息室里,在听完北条铃音的话,白鸟清哉从少女温暖的胸怀里抬起头,倚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冷静了一会儿。
‘她们都已经猜到了——清哉你和她们交往,其实都是看中了她们的天赋。’
不得不说,铃音的话着实狠狠震颤了他的心。
一直遮遮掩掩,隐藏在心里的秘密被人直接戳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像是吸血鬼见了阳光,烧得白鸟清哉血管都发疼。
然而,经受过最开始那猛烈的灼烧后,白鸟清哉重新冷静了下来。
不管怎样,就算事情是像铃音说的那样,被所有人发现了自己的目的,他也不可能停下来了。
停下来,是选择汐音还是纱织,还是抛弃美绪,对铃音不管不顾?
其实,在得知铃音、汐音、纱织对自己好感度拉满了以后,白鸟清哉心安了许多,一直对她们对自己的爱的担心消失不见,好像就算不用钱,也能让她们爱自己……
现在,自己可以不那么需要钱了,不用钱来保证‘即使她们不爱自己也有退路’了。
可是,对她们负责的每一步都需要用到钱。
在知道自己恋爱的目的不纯,却依旧选择爱自己,这样的她们,无论是放弃哪一个,白鸟清哉都觉得自己做不到,甚至自己无法回馈等值的爱。
自己现在能做出的最大的回应,就是给她们一个足够耀眼的人生。
目前最好的路就是继续顺着原来的路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白鸟清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至于之后怎么面对美绪她们,白鸟清哉还没想好,现在看着北条铃音梨花带雨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先把她哄好再说。
这样想着,他坐起来,想了想转过身握住铃音柔软的手掌开口道:
“铃音,其实我没有骗你,铃音其实你一点都不比她们差的……”
“?”
闻言,北条铃音缓缓转过头,她刚才哭的有点太用力了,导致小脸儿现在有些发红,眉眼间浮上一抹娇媚,看向白鸟清哉摇了摇头勉强地笑道:
“清哉,你不用安慰我了,铃音没有关系的……”
看着她快要破碎的样子,白鸟清哉心中一紧,耐着性子道:
“其实,铃音你之所以怀疑自己,就是因为我没有和你交往吗?”
被戳中了心里的柔弱的点,北条铃音削瘦的肩膀一颤,咬着嘴唇,低头不说话。
‘啪嗒啪嗒。’
一颗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沙发上。
见她默认,白鸟清哉将她的手掌摊开,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用力握住,轻声道:
“我一直都很喜欢铃音的,喜欢的不得了,至于你的天赋……其实不用我说吧?从认识你开始到现在,你拿过的荣誉一点不比你姐姐少吧?那么多人夸你,怎么会差了呢?”
白鸟清哉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视线下移道:
“我还有说过以后要帮你谱曲呢,你要是以后不弹了,我写给谁用?不说纱织和美绪,就算是你姐姐也不会钢琴吧?铃音是独一无二的……”
闻言北条铃音心里窜过一阵暖流,双腿下意识并紧,抬起下巴,盯着他的眼睛良久,而后抽了抽鼻子,轻轻掐了掐他的手背,小声嘀咕道:
“那清哉为什么不和铃音交往……”
“那是因为……”
白鸟清哉叹了声气道:“铃音,你要我刚刚和你姐姐分手就转头和你交往吗?我做不到。”
无论怎样,他都没办法告诉铃音自己当初只是为了赚钱,一方面是不漏出系统的存在,另一方面,这种事要如何说呢?我和你交往,只是为了赚钱?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更伤心。
“所以,就骗自己把你当妹妹一样看待,但是,我真的从来不觉得你的天赋比你姐姐差,这点我可以发誓。”
白鸟清哉说着,就要竖起手。
然而,手臂刚举到半空中,就被铃音一把扯了下来。
“铃音才不要做清哉的妹妹!”
她哭的小胸脯一颤一颤的,站起身,双腿横跨在白鸟清哉腰间,小屁股坐了下来,纤细的手臂伸直,撑着他的肩膀,噙着泪水盯着他的脸,哽咽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
“其实、其实……铃音等了很久,真的等了很久,铃音心里一直都很委屈,真的很委屈,为什么是她们不能是铃音?在知道清哉你选择姐姐的原因之后,铃音真的好难过……就算铃音被夸再多次,不被清哉选择也没有意义。”
北条铃音说着说着更难过了,连眼尾都挂上一抹嫣红,她抓住白鸟清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铃音的确是没姐姐大……可是、可是铃音也有很努力了啊,牛奶有一直在喝,木瓜也有在吃,平常也有在做丰胸操,可是就是没用嘛……”
“如果铃音不比她们差,清哉你也多爱铃音一点好不好?”
“一点,就哪怕多一点就够了……”
她呢喃着着,声音随着彼此脸颊的靠近越来越轻,直到白鸟清哉的眼睛里撑满她的身影,缓缓低下头,献出了樱唇。
……
——
请假一晚,今天失去表达欲了
今天一觉醒过来,没坐上公交车,失去表达欲了,硬憋出来也写不出好东西,所以请天假,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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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铃兰花
北条铃音害羞地闭上了眼睛,搭在白鸟清哉肩膀上的手臂微微颤抖着,如同被风雨拍打摇曳的铃兰花一般,白润透红的手指下意识用力抓紧,从红唇中呼出的气息拍打在白鸟的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极慢,彼此之间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仿佛煎熬了许久……
‘咚咚咚。’
北条铃音只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细密的眼睫毛轻眨,如同扑腾着翅膀的蝴蝶一般,耳根泛起了如桃花瓣的嫣红。
终于,在某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到了四片唇瓣贴在一起,触碰到了白鸟清哉嘴唇上的温度。
北条铃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纤细的腰肢下意识挺得笔直。
她下意识抬起脸,睁开双眼看向清哉,沾着泪花的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关于和白鸟清哉发生亲密关系的场景,她不知道幻想过了多少遍,抱着他的衣服外套做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是无论多少遍,不管怎样幻想。
当真正献出初吻的这一刻,北条铃音只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和清哉亲密接触的感觉是这样,难怪姐姐舍不得放手……
真是可恶,真是可恶,一直占着清哉。
初次的亲吻一沾即离。
这就完了?
“铃音?”
白鸟清哉看着少女满面樱红,轻唤了她一声。
然而,他话音刚刚落下,嘴唇还没来得及闭上,北条铃音便又低头吻了上来。
她的心脏被灼得滚烫,柔软的身体下意识地压紧白鸟清哉,屁股轻轻摇曳着。
白鸟清哉的手掌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闭上眼睛回应着。
顺着脊椎流淌过的电流随着动作逐步攀升,北条铃音逐渐失去了力气,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吐出来。
不知不觉的,她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白鸟清哉的脖颈,细瘦泛红的双腿圈住对方的腰…
……
几分钟后,北条铃音背靠着缩在白鸟清哉怀里,她此刻如同力竭的小鹿一般软弱无力。
红润的俏脸贴在后者宽阔的胸膛上。
白鸟清哉搂着怀中的少女,目光扫过她白里透红的脖颈。
十八岁、一米五几的少女身体柔软得如同水中的棉花一般。
他揉捏着铃音的手臂,手上本能地用力。
‘嘤~’
感受到白鸟清哉的力气,北条铃音轻轻鸣叫了一声。
声音从嗓子眼里钻出来,细长明亮,犹如百灵鸟般清脆。
“嗯~清哉……喜欢……”
感受着白鸟清哉的动作,北条铃音眼神迷离地呢喃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甜蜜了几分。
眉宇间流露出娇媚的神色,瘦小的身子一拱一拱地往他怀里钻。
白鸟清哉手上的动作一顿,他本来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伸进铃音的怀里,然而,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只可惜身体不像他脑子清醒的这么快,还硬的难受。
他不自觉地皱眉,如果不是铃音突然开口说话,他真的有可能就要做到底了,当然,也有可能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停下来。
但事实是,自从和汐音做了之后,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有点不对劲儿了。
说是食髓知味差不多,但脑子里经常欲望就容易占据上风……
“清哉,要做吗?”
感受到他突然从自己身上抽回手的动作,北条铃音反应过来,扬起脸,用额头轻轻顶了顶他的下巴,轻声问道。
她这句话,让白鸟清哉彻底清醒过来,不着痕迹地将铃音往外面挪了挪,回避开她满是期待的眼神,轻咳了一声道:
“铃音,太快了。”
“……”
听到这样的回答,北条铃音朦胧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失落的神色,撅着嘴道:
“那好吧……”
葱白的十指绞在一起,心情逐渐缓和了许多,松了一口气。
其实尽管嘴上说出这种话,但其实她还没有准备好……
虽说是已经做到了这一步,做梦都想要和白鸟清哉做爱,可是,身为女孩子基本的矜持她还是有的。
自己可以接受今天就和清哉在一起,但起码不应该在培训事务所休息室里这种地方……
这未免也太随便,自己也太廉价了些……
所幸,清哉好像也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只是,心里的确是松了口气,没有把自己完全交出去,可是北条铃音心里又忽然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秀眉微皱,忽然抬起俏脸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
“嗯?怎么了?”
白鸟清哉伸手捋了捋她耳边散乱的头发,迎着她的视线。
“嗯……”
铃音咬了咬嘴唇,回想着刚才的初吻,脸上忽然露出悲苦的神情,嚅嗫道:
“那个,铃音……舒服吗?”
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白鸟清哉呆愣住,随后反应过来,笑着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感受着他亲昵的动作,北条铃音垂下眼眸,却是有些开心不起来,闷声问道:
“铃音和姐姐,哪个更好一点?”
“是不是……姐姐让清哉更舒服一点?”
“……”
这无疑是送命题,白鸟清哉眼神停滞了一秒,随后想也没想便直接道:
“怎么会,铃音很好啊,和铃音接吻很舒服啊,铃音,你是不是有点没把我当正常人了?只要是正常人都会喜欢铃音吧?铃音这么漂亮,这么温柔……”
闻言,北条铃音下意识并紧了双腿,心间流出如青桔一般酸甜的汁液,脸颊更红了几分。
盯着白鸟清哉的脸,等了两秒,忍不住张开嘴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只是轻轻一口,上面还沾着她浅色的印记,
北条铃音眼神幽幽地盯着他,认真道:
“清哉,我想把你吃掉。”
然而,说完这句话,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呼出,双手伸直抿着嘴道:
“清哉很温柔呢,铃音知道其实比不过姐姐对不对?毕竟她……”
说着说着,北条铃音垂下了视线,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烦躁的情绪。
只是一想到自己做过的这些北条汐音都做过,她心里就忍不住地涌起嫉妒的情绪。
即使是姐姐也不行,即使是姐姐,也不可以……
北条铃音心中发了狠,抓住白鸟清哉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认真道:
“清哉,我会比姐姐做的更好的。”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疑问
迎着铃音的视线,白鸟清哉一怔,感受到手指上柔软的触感,他不自觉地想到如果和铃音翻云覆雨的场景……
这种事也要比较吗?
白鸟清哉隐约能感觉到铃音内心的渴望,犹如干涸已久的花,根须在经历过雨露的滋润,触碰到水源后,就拼命地想要伸展、扎根。
要真是顺了铃音的意,再被汐音知道了,自己这日子就不用过了……
眼前闪过自己每天头发散乱,胡子拉碴,眼神涣散,意志被消磨得不成样子的模样,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他大抵能够感觉到铃音有要走上歧途的意思,想了想道:
“铃音,这种事……先不急着说,你现在还没有上大学,还是先把重心放在未来的规划上面。”
自己立下的决心被抛到一边,北条铃音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被熄灭,她眼神怔了怔,随后咀嚼着白鸟清哉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眉宇间闪过纠结的神色,樱唇动了动,语气凄苦地嘟囔道:
“可是,铃音等多久才行啊?”
清哉身边又是长谷川纱织又是高桥美绪的,群狼环伺,自己不加把劲儿的话,只是一味地等下去,估计最后自己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尽管通过刚才清哉对自己说的话,她原本对自己‘天赋不行’、‘比不上她们’的想法减轻了许多,可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顿了顿,她又忍不住确认问道:
“清哉,铃音真的不……差吗?”
她原本想问‘真的不比姐姐差吗?’但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么问挫了自己的锐气,显得自己真的很没出息的样子。
白鸟清哉看着铃音的小脸儿,他很少见到铃音这副样子,虽然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温顺的像小狗一样,长得也很娇小,就真的像妹妹一样,但其实骨子里傲气的很。
只是此刻,她却是一遍又一遍地向自己确认。
心里有些心疼她,同时也很清楚,即使自己现在安慰她,给她的毛理顺了,她回过头又会因为自己的疏忽而胡思乱想。
女生就是这样多愁善感的生物,即使是铃音这样骄傲的性子,也不例外。
或者说,因为自己的原因,铃音已经到了没办法完全相信她自己的地步。
说起来这一切的源头都源自于自己……
可是,这种时候温柔的用处不大。
既然是这样,就必须从另一个角度来解题。
白鸟清哉想了想,抱着她的动作松开,脸上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叹了声气道:
“铃音,你是不相信我吗?或者说,你又觉得我是在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呢,如果你真的没有天赋,那我根本就不会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停顿了一下,他又道:
“铃音,你不是说相信我吗?如果彼此喜欢,但又不相信对方,无论怎样,两颗心都会相行渐远吧?”
“你不相信我的话,那我没有办法了。”
见到白鸟清哉露出一副对自己失望的样子,而且抱着自己的手也松开,明显就是要把自己往外推,北条铃音顿时急了。
“相信!铃音相信!”
生怕他离开自己,失去自己心里最宝贵的东西,手上又抱紧了他连忙道:
“铃音最相信清哉了,谁都不相信清哉,铃音都会相信清哉的,清哉说什么都是对的。”
说着,她眼眶里又泛起了泪光,红唇撅起到能挂上秤砣的程度,一脸委屈道:
“清哉不要扔下铃音好不好……”
看着她患得患失的模样,白鸟清哉有些不忍心,但还是面无表情道:
“既然相信我,那以后就别再问自己行不行这种话,其实关于你的以后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先通过东艺的考试……”
他还没说完,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
震动声响起,北条铃音却依旧如同树袋熊一般挂在他脖子上,他费劲掏出手机。
【井口和枝】
看着这个名字,他拍了拍铃音的肩膀,眼神示意了一下,后者才不情愿地松开了手,但还是没有离开他身边,歪着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鸟清哉按下了接听键。
“喂?井口助理?”
嗯?
听到白鸟清哉口中陌生的名字,北条铃音心中一动,杏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
虽说公司助理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怎么感觉对方好像是个女人?
不会变成自己的敌人吧?
铃音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啊……是我,社长。”
另一边,坐在办公室里的井口和枝听到白鸟清哉声音,心里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快要三十岁的年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六年多了,井口和枝还是第一次遇到白鸟清哉这样的人。
奇怪,太奇怪了。
明明第一次见面自己还在给他推销产品,但转眼居然问自己有没有跳槽的想法。
自己一开始还以为他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毕竟虽然在经济泡沫结束之后,很多企业都不采用长期雇佣的合同,但像这样第一次见面就直接问,很难想象对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然而,在试探着问过他是不是‘开玩笑’之后,他却是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谈起了薪资和未来发展的问题。
‘井口小姐你之前是做技术的吧?但是现在却转为销售,你不觉得这家公司其实并不适合你吗?’
‘你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吧,就被公司安排来做销售,那以后呢?三十岁再被下放到分公司做销售?四十岁难道要去做清洁后勤吗?请原谅我很难对你的未来抱有乐观的想法。’
‘井口小姐,不会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是永远有十八岁的人,如果未来有一个比你精力还要充沛的年轻人,你觉得公司会给你安排到什么位置?’
‘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在这样一个没有办法给你未来的地方。’
‘仅仅是通过刚才的交流,我就知道你其实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好吧,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是你刚才给我带来了灵感,所以我才认为你不应该被埋没在这里。’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你现在的工资是多少?我愿意再给你提高百分之二十,并且给你一份长约……’
‘如果你愿意,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支付你这个月的工资,井口小姐,我知道事情很突然,但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真的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他就是这样说的。
如果是在平常听到朋友说这样的故事,她想都不想就觉得对方肯定是骗子。
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等到白鸟清哉离开,自己回到家里,脑海中不自觉地就回想起他说的这番话。
是啊,自己已经从工程技术转到销售来了,其实最好的晋升路线是做几年技术,就去做管理,但很可惜,晋升的岗位就那么一两个,但是看中这块儿肉的人却是不少。
其实上司领导也之前暗示过自己,自己只要陪他睡,就能把自己升上去。
但是她实在没办法做出那样的事来,所以才苦哈哈地后来被调来做销售……
自己是没有结婚,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依靠这种方式上位,甚至也都没有想过依靠谁。
不然自己又何必高中大学,在别人都在争奇斗艳的时候,苦哈哈地埋头苦干,挑灯夜读,把自己熬到月经失调?
自己要真想靠身体获利,早就那么做了,早就去卖、去站街了,自己又长得不差……
不得不承认,白鸟清哉的每一句话,都切中了井口和枝内心最脆弱的点,她其实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对公司的职场心灰意冷了,只是心里还抱着一丝期望,还在骗自己,觉得自己还有晋升的未来。
但说实话,希望渺茫。
遇见白鸟清哉那天,井口和枝彻夜未眠,所以在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候,就给白鸟打过去了电话。
她其实也留了个心眼,虽然写了辞呈,但并没有交上去,她要看看白鸟清哉到底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决定这么做。
谁知道,当打过去电话,说自己有合作意愿后,他连合同都没让自己签,就直接打了五十万円过来。
可谓是诚意拉满了。
这五十万,虽然并不是太多,只是她一个半月不到的工资,但却是让井口和枝下定了决心。
她当晚就答应了白鸟清哉,第二天便给公司经理发过去了辞呈,准备和他签约。
然而,等到签约的时候,才知道他还没有公司。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井口和枝快要哭出来了。
她只感觉自己真的傻,傻到家了,又被骗了。
但白鸟清哉却紧接着给了她一份私人助理的合同,合同内容是终身雇佣(默认到退休),而且待遇福利都比原来上升了一个档。
这让井口和枝心里对白鸟清哉的信任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同时又对他这个人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这个男人……
好奇怪。
他不仅是做事奇怪,而且也太果断了……
确切地来说,是果断张狂中带着诡异的沉稳。
白鸟清哉不过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年纪,顶多二十岁,但气质却和他的年龄根本不相符。
在和他签约后的当天,他就直接把他关于公司创建初步规划,还有代理加急注册公司的机构程序,以及接下来需要井口和枝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而在听完他的规划,井口和枝感觉他就像是在职场里厮杀过十几年的老怪物。
和代理公司约定的公司注册好的时间是十五个工作日,但是他不是等公司创建好之后才开始行动,而是在这期间就让自己开始招人,并且让自己开始物色好公司工作的位置。
井口和枝看了他对时间上规划,基本上等到这些都安排好,正好是公司注册成功的那天。
也就是说,等公司注册成功,就开始正式赚钱。
夜里,井口和枝仔细琢磨着白鸟清哉的计划书,仅仅是通过上面的方案,她就能够感受到自己这个老板十足的野心。
不知不觉中,仅仅是两三天的时间,井口和枝的心就已经因为白鸟清哉而开始燥热了起来。
脑子里又想起白鸟清哉和自己说过的话:
‘想想看吧,井口小姐,虽然我们公司才刚刚起步,但这种亲手将它创造成让别人惊叹奇迹,难道不令人振奋吗?’
井口和枝久违地感觉到了价值认同感和归属感……
“社长,您上次让我去找的公司财务、架构师……我这边都已经联系到了,但是工程师那边,还需要再等等,而且关于他们的合同,要等公司注册下来之后才能正式签约入职,您看是先见一见,还是说等签合同的时候再说……”
工作效率这么高?
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意外,不过想了想,也觉得没那么夸张,毕竟架构师工程师初期只需要五个人,在这个企业经常裁员的时代,要找也不算太难。
“我知道了,关于设备采购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我已经下单了,总预算的报表我现在发给你……”
“辛苦了井口助理,不过等会计师到了之后,就不用你这么辛苦了,这段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听着白鸟清哉真诚的语气,井口和枝心中一动,忽然感觉没那么累了,轻笑了一声道:
“还好,社长……不过,至于中之人那边的安排……”
“这个不用你担心,中之人我亲自来找,井口助理,你这两天辛苦了,不过,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啊,社长你说……”
“井口小姐,你平时喜欢看动漫吗?”
“诶?”
井口和枝被他这突然变换的话题弄得一愣,紧接着听白鸟清哉解释之后便明白了过来。
白鸟清哉的意思就是让她这个周只需要在家呆着看动漫番剧就行。
但也不只是光看,还需要通过网络上宅男的评论,还有设计调查问卷,来整理出动漫上最火的几个女角色的特点和性格,还有经常喜欢说的台词……
井口和枝有些疑惑,但还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尽管她其实对动漫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喜欢,但只需要在家看动画片就有钱赚,随便弄几个调查问卷,搜集一下信息,这不比之前一整天站在公司里当销售好的多?
而且,整理的信息内容也比销售要背的数据要轻松得多。
挂断井口和枝的电话,白鸟清哉又安抚了一会儿铃音。
送她回家休息之后,便琢磨起了面试中之人的事情。
知道高桥美绪今天下午有课,他在给对方发过去消息之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C-11室。
这节是心理基础解析课,白鸟清哉从后门进去,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儿后,找到了高桥美绪的位置。
有些让他意外的是,高桥美绪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在前排,而是坐在了和他之前一起坐的,靠后排的位置。
视线中,高桥美绪今天上半身粉色的小香风外套,下半身穿着修身牛仔裤,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远远一看,已经有了时尚女星的感觉,和周围的学生有些格格不入。
她抬起白皙光滑的手臂,撑着下巴,偏过头盯着窗户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鸟清哉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些,发现她桌子上空荡荡,一本书也没放。
离她隔着两个空位还坐了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明显是想要搭讪她。
但似乎是碍于美绪那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气质,只敢是不是地偷瞄两眼,手里捏着纸条,想要搭讪。
白鸟清哉瞥了他一眼,直接伸手敲了敲桌子,一脸平静地开口问道:
“麻烦,请问可以让我坐在我女朋友身边吗?”
闻言,男生一愣,随后对于白鸟清哉的话感到不爽,皱着眉扫了他一眼,问道:
“你女朋友?”
而听到两人声音,高桥美绪回过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对着白鸟清哉甜甜一笑道:
“啊,darling,你来了?”
“……”
闻言,男生的脸肉眼可见地涨红了起来。
白鸟清哉懒得管他是不是尴尬,直接道:
“她是我女朋友,你是不上网社交吗?应该全校都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吧?你是来撬墙角的吗?”
“嘁……”
男生瞪了他一眼,紧接着,抓起桌面上的书,灰头土脸地跑出了教室。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白鸟清哉却是根本不在意,直接靠着高桥美绪坐了下来。
见状,高桥美绪终于反应过来,对于白鸟清哉的话,她有些意外,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占有欲,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甜意。
“清哉你这么凶,给他吓到了……”
她话刚说到一半,忽然从白鸟清哉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重的青柠香水味。
高桥美绪眼皮一跳,口中的话停顿了下来。
见她欲言又止,白鸟清哉不禁有些奇怪,直接问道:
“怎么了?”
闻言,高桥美绪张了张嘴,看向他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犹豫地试探道:
“没有,清哉你……刚才去干嘛了?”
【‘高桥美绪’好感度:85→83】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跳楼机
高桥美绪突然的问话加上突然弹出的系统界面让白鸟清哉一愣。
脑子里瞬间弹出一个念头:高桥美绪绝对是知道的什么了。
紧接着看到美绪皱鼻的动作,他意识到应该是自己身上的香水味被发现了。
身边牵扯的女人多了,就是会有这种尴尬的时刻,之前面对纱织、汐音、铃音的时候,也是一样。
可即使经历再多次,表面上可以装作若无其事,但未免还是有种心虚的感觉,白鸟清哉本能地想要否认,可话到了嘴边,他却坦然道:
“刚才陪着铃音去培训事务所了。”
顿了顿,他又抬起视线看向少女无暇的脸颊解释道:
“她这次搬来这边,是因为想要明年通过东艺的考试,所以她姐姐就安排铃音她在这边培训,今天正好是她培训测试,我送她过去……”
【‘高桥美绪’好感度:83→80】
看着视线角落里跳转出来的提示,白鸟清哉心道‘果然’。
即使是坦然告诉了,可但凡还对对方抱有一点喜欢,听到喜欢的人和异性在一起,都不会开心。
所幸,好感度没下降太多,还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内。
“哦。”
高桥美绪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心里却是觉得没那么简单,他身上的香水味几乎要浸透衣服里去了,鬼才信只是送去培训所会弄成这样。
心里隐隐能猜测到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可又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要是他真说给自己听,又指不定难受。
她抿了抿嘴,转过头沉默了下来。
等了一会儿,她突然又转过头,一双桃花眼紧盯着白鸟清哉,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不问,你就不说是吧?
【‘高桥美绪’好感度:80→78】
看着美绪的好感度又跳了一下,白鸟清哉反应过来,迎着高桥美绪的视线,心中瞬间闪过了几个想法,只是都不确定。
他想了想,轻声问道:
“吃醋了?”
被他戳中了心里的想法,高桥美绪红润的唇瓣一颤,但却是装作‘怎么可能’的模样白了他一眼,不爽道:
“我吃什么醋?”
说出口的这句话一不小心提高了两度,坐在前排的同学回过头瞅了她一眼,高桥美绪连忙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低声问道:
“那个,那个小萝卜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居然是担心这个吗?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但看到美绪这副紧张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似笑非笑地问道:
“说什么?你是觉得铃音会跟我说你坏话?”
“居然没说么?”
高桥美绪眼皮跳了一下,心中感到有些奇怪,按照她对北条铃音的性格分析,她肯定会跟白鸟清哉说这个事才对。
不只是北条铃音,感觉就算是换成长谷川纱织、北条汐音,也绝对会和他说吧?
思绪刚刚落下,耳边便响起白鸟清哉的声音: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铃音其实跟我说,她去参加你那晚的聚会来的。”
“?!”
闻言,高桥美绪心中一震,瞳孔缩紧,但表面上却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瞥了他一眼,又抬起手撑着耳根转过头,轻飘飘地问道:
“哦,她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虽然她打心眼里平等地膈应每一个跟白鸟清哉有暧昧关系的女人,可北条铃音毕竟是帮了自己一次,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对方。
尤其是,北条铃音那天晚上的宣言,让她感觉到炙热且疯狂的爱意。
如果是自己被这样的人爱着,肯定早就扛不住沦陷了吧?
这样想着,她心中又泛起酸意。
白鸟清哉,你这个混蛋,你能有她一半喜欢我吗?
“其实还好,她也没说什么……”
白鸟清哉只说了一句,随后又沉默了下来。
高桥美绪等了一会儿,发现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好像真的不准备说出口。
他现在就像那些漫画、的断章狗一样可恨,好像用一根羽毛撩拨着她的心脏,弄得她心里发痒。
她稍微忍耐了一会儿,终于没能忍住,转过头伸出手,恨恨地往白鸟清哉的手背上掐了一把,没再伪装,睁大了眼睛盯着对方气鼓鼓道:
“你到底说不说?!”
见她终于绷不住了,白鸟清哉仰着头笑了起来:
“想知道就直说呗,我还以为你不想知道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白鸟清哉皮糙肉厚,自己掐了他也没反应,高桥美绪心中无奈,咬了咬嘴唇,转过头赌气道:
“不说算了。”
然而,她转过头没两秒,耳边忽然传来对方的声音:
“下次再有这种想法,就叫上我吧。”
“……”
高桥美绪眼神一呆,红唇轻启,手指下意识地攥起。
她没转头,白鸟清哉不紧不慢道:
“人心最为自私,大部分人是看不惯原本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爬到自己头顶上的,毕竟亲兄弟也会有反目成仇的时候。”
“而且说起来,美绪你也真是笨蛋,这种事做之前,就肯定知道她们不会给你好脸色吧?就算你没被人拆台,她们也不会服气……”
闻言,高桥美绪终于没能忍住,桃花眼上浮现一层雾气,转过头咬着红唇看向白鸟清哉道:
“我、我……我也不是没想着找你,可是,你不是一直有事忙吗?而且,你也不喜欢那种场合吧?我又不是不知道……”
她嘟囔着,抬起桌子下的腿,轻轻踢了踢白鸟清哉道:
“再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把你找过来,好像把你当工具人一样……”
“错误的。”
还没等她说完,白鸟清哉抬起手打住,直接道:
“首先,谁说我不喜欢这种场合的?我听铃音说,她们以前没少欺负你吧?你的敌人不就是我的敌人吗?我对待敌人的宗旨,一向就是‘杀’,不要犹豫、不要拖泥带水,就像剑道对决里,必须要一剑封喉才行,把她们打击的怀疑人生,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这样才行。”
“其次,我是你男朋友吧?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和美绪你说过,我会完成好身为男朋友的义务,帮女朋友出气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就是工具人了?”
【‘高桥美绪’好感度:77→87】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决断
高桥美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双眸中荡漾着感动的水光,抿了抿嘴问道:
“那……你要是,有事忙,我找你也不会拒绝?”
“事情可以放一放,人不会总在原地等着,不是吗?”
“……”
高桥美绪嘴唇动了动,泪水蓄在眼眶里就要掉出来,但那样未免也太没有出息了。
她将视线转向别处,唇角上扬,娇嗔道:
“说得倒是好听……那你这几天在忙着干嘛?我都看不见你人。”
“呃,在忙着开公司的事情。”
见美绪的好感度稳定下来,白鸟清哉心里放松下来,开始不紧不慢地大体给她讲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听完白鸟清哉对于‘虚拟主播’的解释,高桥美绪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疑惑道:
“所以,你直接找声优不好吗?”
“虽然的确说是这样,但那些有经验的声优,基本上配音的风格类型定下了,而且……容易爆雷,最好是找刚刚毕业正在准备找工作的学生,或者是毕业工作过一年,四处碰壁那种……”
白鸟清哉大概解释了一些,但却没有说透。
其实他最想要找的类型,就是方便控制的。
那些已经在市场上摸爬滚打过很多年的声优要么是学精了,要么是私底下生活复杂容易爆雷。
更何况,他需要稍微带点稚气的,未入社会的那种天然感。
尽管隔着屏幕,戴着皮套看不到对方的脸,但直播久了,就难免会暴露天性,在社会上养成的那股子工味儿,二次元的受众虽然说不出来,但也会感觉到不舒服。
他综合考虑下来,还是找刚毕业一年以内,或者正在找工作的最为合适。
不过,也需要他自己亲自筛选过才行。
听着白鸟清哉说着,高桥美绪偶尔点头应和,但不知不觉中,她心情又开始复杂了起来。
“对了,之前让你帮忙问的你们表演系【就职支援科】的就业老师联系方式美绪你问到了吗?”
没有。
高桥美绪原本想这么说,话到了嘴边却是点了点头道:
“啊,问到了。”
“发给我,我联系一下他。”
“哦,好。”
高桥美绪应下,拿出手机把之前通过学姐查到的老师联系方式发给了白鸟清哉,还顺带了那个学姐的联系方式。
在分享学姐的联系方式的时候,她不禁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要学长的联系方式了。
本来是不想白鸟清哉想太多,她多少能够感觉到白鸟清哉其实是那种控制欲比较强的人,为了照顾他的心情才找的学姐……
但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高桥美绪咬了咬唇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笨蛋’。
白鸟清哉看着美绪发过来的联系方式,先是直接将就业科的老师联系方式扔给自己的助理井口和枝,随后又主动加上了那个大四学姐的联系方式开始互动了起来。
高桥美绪凑近了一些,看着两个人的交流,想了想问道:
“那个,你真准备签学姐她们?”
“嗯。”
“你到时候给她们签的合同都什么待遇啊?”
“嗯?”
听到高桥美绪这么问,白鸟清哉打字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高桥美绪眼神下意识地闪躲,嚅嗫着道:
“呃……我就是有点好奇问问,毕竟那个学姐要是后来知道咱俩的关系,你要是给她合同工资开的太低,到时候尴尬的是我吧?”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仔细思索了片刻后,眯起眼睛笑了笑道:
“怎么?你是担心她们工资比你高?”
一下子被他猜中心思,高桥美绪耳根泛红,连忙反驳道:
“怎么会?”
白鸟清哉早就把她性格摸透了,摇了摇头道:
“放心吧,工资肯定是比不上你以后的合同的,不过倒是比你现在每个月收到的要高一些,毕竟是毕业正式工作,待遇自然是不能太差……”
“哦……”
‘叮铃铃。’
高桥美绪还想说些什么,上课的铃声却是在空气中响起,她只好作罢。
她低下头看书,眼睛的余光偶尔瞥向白鸟清哉,看着他打字的动作,心情有些复杂。
都说女人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但其实少女的心思也像变化的迷宫一样,难以捉摸。
白鸟清哉刚才说了那么多,这些日子又是要忙公司的事,又是要张罗着招‘虚拟主播’,关于自己的安排却是含糊其辞的……
尽管他刚才说了那些让人很感动的话,可现在却好像根本顾不上自己。
很难不去想,他是不是只是故意说好听的给自己听……
而且,不管怎么说,自己和他之间只认识了两个月……
本来那三个女人就已经够让人发愁的了。
现在又多出来这些人,他又要把重心放在这些人身上。
很难说,到时候忙起来就把自己扔到一边了……
她就这样一直纠结到下课,白鸟清哉送她回家。
一路上沉默。
直到下车的时候高桥美绪叹了声气,抬起眉眼看向清哉问道:
“你这么忙,到时候我开始拍戏了,你有时间关注那边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到时候会过去的。”
“哦。”
她应了一声,心里却是感觉到落差。
本来以为白鸟清哉会一心一意地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像当初对待长谷川、北条那样。
但现在看来……
高桥美绪在心里又叹了声气,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一脸平淡地下了车而后乘着电梯上楼。
她刚刚迈步走到自己家门前,手包里忽然传来手机‘嗡嗡’的震动声。
她拿出来一看,一条消息在屏幕上跳出来。
「藤川俊平:高桥小姐,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天就是周四了,麻烦请在明天下午之前给我答复,我需要和执行经纪那边提前联系。」
看着这条消息,高桥美绪眉头皱起没急着回复,输入了电子锁密码,走进屋里。
甩掉脚上两只运动鞋,她快步走到卧室里,两只胳膊捧着膝盖,手上捏着手机屏幕。
房间里没开灯,手机屏幕透出的白光将她的脸照得惨白。
高桥美绪看着上面的信息,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她点开一个聊天框,回复了过去。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羞恼
周五,下午三点。
高桥美绪坐在咖啡厅里,双手捧着玻璃杯,小口抿着里面的清水,双眸不时地看向窗外,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自己来这种高档的咖啡厅,周围的人不是西装革履就是时尚高档打扮的名媛、职场丽人。
高桥美绪感觉自己就像是原本窝在家里的床上,手捧着爆米花看职场剧的宅女,忽然穿越到电视里那样,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这种场合,无论怎么说,她还是没办法一个人应付……
高桥美绪感觉自己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只能靠着演技,模仿书里、电影里那些成功女人一样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白水明显跟‘成功’搭不上什么边。
果然应该提前点好一杯拿铁……哦不,应该是冰美式?
她喜欢拿铁加糖,喝起来没有美式咖啡那么苦,但很可惜,她今天喝不了凉的。
不过,先点咖啡的话,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人?
高桥美绪心里正纠结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她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两道阴影将她的身形笼罩。
“高桥小姐,下午好。”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藤川俊平的脸上,目光迟疑了片刻,而后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男人,国字脸,粗眉毛,挺着啤酒肚有些发胖,身高初步估计不过一米七。
高桥美绪脸上勉强抿出一个微笑道:
“下午好,藤川制片。”
藤川俊平点了点头,顺手拉开座位,将手提包放下,随后看了一眼手表道: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虽说是道歉,但高桥美绪从他脸上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没事,我也才到。”
“不过,高桥小姐来的还真是早,跟……”
藤川俊平下意识地想起白鸟清哉,但或许是觉得在今天提那个人不太好,口中的话停顿了下来,看了一眼高桥美绪手上的玻璃杯,转头看向跟过来的服务员道:
“麻烦来两杯蓝山咖啡……”
顿了顿,他看向高桥美绪道:
“高桥小姐你喝什么?”
“拿铁就好。”
“好的,再来一杯热拿铁。”
“……”
等到服务员离开,藤川俊平伸手介绍起了身旁的男人道:
“这是Covion公司的执行经纪,宫本勇矢先生。”
他话音落下,宫本勇矢粗眉毛挑了挑,目光停滞在她脸上,虽然没说话,却是主动伸出了手。
“宫本先生您好。”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双手放在桌子下,根本没有握手的想法。
见状,藤川俊平只以为她是拘谨,毕竟只是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也没有说什么,伸手拍了拍宫本勇矢的肩膀,让他坐下来。
宫本勇矢眯起小眼睛,看向高桥美绪的眼神有些不悦,不过碍于藤川俊平的面子,他却是没说些什么。
等到签约之后,他有的是机会给对方穿小鞋。
藤川俊平也没怎么在意宫本勇矢的想法,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直接签下高桥美绪。
昨天在收到高桥美绪同意的答复后,他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合同签上,到时候白鸟清哉就算再有才华,再不想放弃高桥美绪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至少得让他掉层皮。
他不免有些期待看到白鸟清哉来找自己时发狂的样子。
这样想着,他从手提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和一沓文件放到桌面上,推向高桥美绪道:
“好了,高桥小姐,今天来这里的原因我们之前都聊过了,就不说那些废话了。”
“这里分别是Covion公司的合同以及为你量身定制的培养计划。”
“哦哦……”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伸手将合同和文件拿到自己面前,只是,她似乎是根本没有打开的想法,葱白的手指摩梭着合同封面。
藤川俊平以为她是不知道先看那个,感觉到她有些紧张,于是笑了笑道:
“高桥小姐,你可以先看看这份培养计划,宫本先生介绍给你听。”
“嗯,辛苦了。”
尽管对这头肥猪没什么好感,但高桥美绪还是点头应下,手上顺势将文件翻开。
“咳咳。”
宫本勇矢手掌握拳咳嗽了两声,随后盯着高桥美绪的额头开口道:
“高桥小姐,由于你是藤川制片特别推荐的,所以,虽然你还没有毕业,也没有专业训练经历,但我们公司还是决定按照正式演员的情况来培养你……”
宫本勇矢说着,拿起另一份文件开始介绍。
然而,他说了一会儿,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少女没有半点反应。
心里感觉有些奇怪,他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对方,却发现高桥美绪正转过头盯着窗外的玻璃,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此刻,藤川俊平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眉头深深地皱起,额头上堆起一片褶子。
宫本勇矢只是讲了不到五分钟,这几分钟时间里,高桥美绪不是看一眼手机,就是转头看看窗外,低头看文件的总时长不超过半分钟。
见状,藤川俊平心中升起不爽的情绪,忍不住道:
“高桥小姐?你在看什么?”
“啊……”
被叫到自己的名字,高桥美绪连忙回过神,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
“不好意思,我那个,昨晚没睡好,有些走神……”
“……”
这个解释明显太过牵强了,就算你再怎么没睡好,也不至于在这种场合走神吧?
这是什么素质?
如果不是之前亲自试镜了对方,他都要怀疑白鸟清哉眼光出了问题,选错了人。
藤川俊平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准备说些什么,服务员正好端上了咖啡。
“先生,您的咖啡到了。”
“谢谢。”
等到服务员将咖啡放好,藤川俊平看向高桥美绪道:
“高桥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这件事对你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嗯嗯,我知道了。”
高桥美绪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就要转身离开的服务员,忽然道:
“那个,麻烦等一下,服务员……”
服务员闻言停下了离开的脚步,转过头看向她,礼貌地问道:
“请问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
高桥美绪抿起嘴,温温柔柔地一笑道:
“麻烦再来一杯蓝山咖啡,谢谢。”
“好的。”
再要一杯咖啡干嘛?
藤川俊平疑惑地看了一眼高桥美绪,正准备问为什么,却看到少女那双桃花眼忽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藤川耳边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藤川制片,抱歉,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
藤川俊平脸上的表情僵住,脑子里想起了对方的名字,眼睛瞪大,猛地转过头。
白鸟清哉理了理衣领,眼神戏谑地看向藤川俊平道:
“怎么?藤川制片是不认识我了吗?”
“……”
藤川俊平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没有搭理他。
被耍了。
他恼怒的视线扫向高桥美绪。
高桥美绪身体一僵,缩了缩脖子,猫到白鸟清哉身后。
白鸟清哉往前迈了两步,挡在后者的身前,眼神平静地看向对方道:
“藤川制片是不欢迎我来吗?可是,帮艺人签合同什么的,是我这个经纪人的义务。”
“所以,下次藤川制片直接联系我就好了。”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白鸟清哉将椅子抽出坐下,顺手接过高桥美绪面前的文件,随手翻了两页后目光依次看过藤川俊平、宫本勇矢道:
“不好意思,能麻烦把刚才的要求再说一遍吗?”
“……”
空气中一片沉默,高桥美绪明亮的眸子闪烁了两下,避开藤川俊平投递过来愤怒的目光,一面拿出手机,一面轻声道:
“我什么都不懂哦,有什么事和我的经纪人说就好了。”
话音落下,她低下头,点开软件开始刷起了视频。
坐在两人对面的宫本勇矢还没能搞清状况,但本能地感觉到桌面上气氛有些压抑,转头看了一眼藤川俊平,见他阴沉着脸,于是也沉默了下来。
白鸟清哉翻了两页文件,抬起头看向宫本问道: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能让经纪人听的吗?”
迎着白鸟的视线,宫本皱起眉头,脸上的横肉颤了两颤,明明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极为年轻,看起来和高桥美绪差不多,应该都是还没出社会年纪,但从他身上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压力。
而且一副根本不怕藤川制片的样子,他是何方神圣?
“呃……”
宫本张了张嘴,正准备开口,坐在旁边的藤川俊平却是直接伸手将他面前的文件拿过来收进手提包里,盯着白鸟清哉皮笑肉不笑道:
“白鸟君,你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闻言,高桥美绪眼睫毛颤了颤,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尖泛白。
“我看人的眼光一向不错,倒是藤川制片应该你洗一洗眼睛了。”
话音落下,白鸟清哉拿起水杯,直接泼到对方脸上。
‘哗!’
他的动作极快,藤川俊平根本来不及闪躲,被浇了个正着。
宫本勇矢和高桥美绪眼皮一颤,前者一脸惊讶地看向白鸟清哉。
‘吱嘎!’
藤川俊平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响声,手掌捋了一把脸,水渍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流下,头发、西服被洇湿了一大片。
他反应过来,心中的怒火终于被这一杯水激出来,五官扭曲,面色显得有些狰狞,伸手指着白鸟清哉破口大骂道:
“你这混蛋!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声音不小,加上刚才刺耳的摩擦声,此刻周围人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Sorry,手滑了,不过……”
白鸟清哉站起身,朝着他笑了笑,而后脸色突然变得冷漠,将声音提高了两度:
“藤川制片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我不过是不答应陪你夫人睡觉,怎么就要挖我的人?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制片人!你是一点职业操守都没有了吗?!”
白鸟清哉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哗然,甚至已经有人准备掏出手机录屏。
坐在他对面的宫本更是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藤川俊平。
还有这事儿?
藤川俊平气得发抖,他正想反驳,却是注意到周围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他顿时冷静了许多,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指了指白鸟冷声道:
“你看看能不能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说完,他狠狠瞪了白鸟一眼,转身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藤川俊平走了几米远,宫本勇矢才反应过来,拎着手提包扭着大屁股跟上。
…………
出了咖啡厅,上了车,藤川俊平深吸了一口气,从西服内侧掏出香烟点了一根。
宫本勇矢坐上副驾驶,看着吞云吐雾的藤川俊平默默地打开车窗。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藤川的情绪似乎是冷静了些,他小眼睛转了转,才开口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个小经纪人就敢做出这种事,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
藤川俊平没说话,猛吸了一口,香烟燃了一大段。
看着对方的表情没有刚才那么狰狞,揣摩对方的心情可能是好了些,宫本又道:
“不过,藤川制片,他是什么背景?真是经纪人吗?”
藤川俊平转头看向窗外,眼底闪过一抹阴翳,拇指食指并拢将香烟搓灭道:
“无足轻重的小虫子罢了,我有的是办法能收拾他,我会让他后悔的,不是在圈子里混不下去那么简单。”
他脑子里现在满是白鸟清哉刚才那嚣张的嘴脸,自从爬到这个位置,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当众羞辱自己了,他现在恨不得让对方在自己面前跪下,痛哭流涕求着自己……
羽翼未丰就敢做出这种事。
找死。
“哦。”
宫本勇矢点了点头。
“走吧,先回公司。”
藤川俊平说完,发现宫本勇矢并没有反应,转过头看他,发现他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他语气不悦地问道。
“呃……”
宫本勇矢宽厚的嘴唇抿了抿,犹豫了片刻道:
“那个,藤川制片……”
“嫂子如果真有那种需要的话,其实我也能帮忙的,男人嘛,我理解你的……”
“?”
藤川俊平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宫本肥腻的圆脸。
……………………
咖啡厅里,当服务员收拾好地上的水渍后,周围的环境平息了下来。
“先生,打扫好了,这是您的咖啡,请慢用。”
“谢谢。”
白鸟清哉朝着他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耳边却是忽然传来美绪叹气的声音:
“唉……这下可是完蛋咯。”
他转过头看向对方,却发现高桥美绪嘟着嘴,白皙漂亮的鹅蛋脸上露出发愁神情。
“怎么就完蛋了?”
“肯定是完蛋了吧?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按照电影里讲的那样得罪了制片人,我以后肯定不好过吧?唉……”
她瞅了白鸟清哉一眼,抬起素净的手掌,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声音里带着哭腔道:
“可怜我的明星梦还没开始,就走到头了,别说以后了,这部片子应该都拍不下去了吧?可惜我刚刚试镜完,接下来就要遭到封杀咯……”
小戏精。
白鸟清哉心里吐槽了一句,而后却是面色平静地问道:
“那你还要告诉我?你应该知道,这种事告诉我,我肯定不会同意。”
说着,他翻了翻藤川俊平给高桥美绪的那份合同,简单地看了几眼之后,将合同本合上,看向高桥美绪似笑非笑地问道:
“他上面给你开的工资不低,你就没想过签约?”
“不低?”
高桥美绪一愣,美眸微微睁大,伸手就要去拿白鸟清哉手上的合同:
“我刚才没看,他给开了多少?”
闻言,白鸟清哉眼皮一颤,拿起合同本拍了一下她脑袋,没好气道:
“你还真准备签啊?”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又赢了
高桥美绪捂住脑袋,脸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嘟起嘴,气鼓鼓地瞅了他一眼娇嗔道:
“我就好奇一下都不行啊?我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坑,我就是想看看他开了多少而已……”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道:
“看来还没那么傻,还知道里面有坑。”
“当然啊。”
高桥美绪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我又不是某个傻子,被人卖了还说不定给人数钱呢,没两亿我肯定不会签的啊。”
话音落下,高桥美绪抿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听到两亿,白鸟清哉想起之前生病她照顾自己时说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伸手抓着美绪的胳膊,将她往自己这边凑了凑,把合同重新摊开,开口道:
“其实合同要注意的东西比较多,首先就是看……”
他指着上面有问题的点,依次说给美绪听。
如他所说,给外行看,这份合同表面上好像很合理,其实根本不对劲儿,比如签约的时间是十年,虽然一开始的薪水的确是二线顶尖逼近一线明星的水平,但是根本没有提到后面高桥美绪名气提升上来之后的待遇,只能接公司安排的通告。
也就是说,就算是公司安排高桥美绪去拍全裸写真,她想要赚钱也得去拍,否则一分就没得赚。
这些都没明着写在合同上面,也就是所谓的隐形规则,别说是高桥美绪这种新人,就算是经纪人,没有积累过几年合同经验也不好注意到。
他说了一阵,发现高桥美绪没反应,有些疑惑。
转过头却发现高桥美绪手掌撑着侧脸,一双桃花眼里闪着亮光,眼角微微弯起,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笑,仿佛是在看什么极为珍视的玩具。
【‘高桥美绪’好感度:88→90】
“……”
“怎么不讲了?”
“讲的差不多了。”
白鸟清哉收起合同,顺手扔到一边,随口问道: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还挺帅的。”
高桥美绪夸了一句,然而刚说出口,她反倒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热,淡淡的桃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心脏不自觉地加速跳动。
要死要死要死……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居然这么帅?
只是看着白鸟清哉的脸,脑海中便一直想着他刚才往藤川俊平脸上泼水的画面。
白鸟清哉对这种夸奖的话无感。
另外,他心中的疑惑还有些没有解开,想了想,脸色严肃了起来,直接道:
“先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其实还有问题要问你。”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高桥美绪面色一僵,忽然感觉有些心慌,咽了咽口水,点头问道:
“什么问题?”
“藤川俊平早就跟你说签约的事了吧?怎么昨天才想着告诉我?”
闻言,高桥美绪心虚地垂下脸,盯着玻璃桌子,手掌挽起耳边的秀发,嚅嗫道:
“我、你……我第一时间是没想告诉你,但真的没想过要答应的。”
白鸟清哉凝视了她片刻,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你没想过答应,但是这种事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
高桥美绪张了张嘴,连忙解释道:
“我也有担心啊……毕竟这是你第一部戏嘛,就想着,我要是不答应他,是不是就没办法拍下去……”
“后来想想,才觉得不对劲儿,他跟我强调说不要告诉你,我才想明白他肯定是跟你有什么不对付的,而且……”
说着说着,她双手绞在了一起,瞥了一眼白鸟清哉,发现他好像没有很生气,嘟囔道:
“而且,你这些天不也挺忙的?又是忙着北条铃音的事,又是忙着什么‘虚拟主播’的。”
迎着高桥美绪幽怨的眼神,她心里的醋味儿都快把咖啡都浇酸了,白鸟清哉自然能品得出来,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伸手揉了揉眉心,依次解释道:
“首先,就算是我第一部戏,但是有些东西是底线,我一开始写剧本就是因为你,他随便从我这里挖人,给你的合同还带坑,所以这种就算闹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担心我混不下去,就算他在电视台只手遮天,可东京又不只是一家电视台,况且这种事我又……”
他想说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但话说到一半,又怕美绪多想,于是便停了下来。
之前在培养汐音的时候,公司逼迫他给别的歌手写歌不然就要挤压汐音的资源,因为这个问题,他当时跟公司大吵了一架。
这是底线,一辈子都不可能妥协。
他和藤川俊平的关系其实可能在自己拒绝入股他公司的时候,就已经闹掰了。
当然,闹掰了也不至于这样难看,他没想到藤川俊平能这么小心眼。
不过,他既然敢把手伸向美绪这里,那就直接撕破脸皮。
高桥美绪正听的开心,见他突然停下,眨了眨眼问道:
“又什么?”
“我又不在乎。”
白鸟清哉继续道:
“其次,就算是现在闹掰了,你也不用担心,准备好好拍戏就行了。”
高桥美绪一愣,柳叶眉一挑问道:
“拍戏?这样还能拍戏?”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合同的细节,身体倚靠着解释道:
“当初跟他签的合同里,我留了很多尾巴,藤川俊平估计当时没怎么注意,但是现在回去看合同也来不及了。”
他顺手打开手机,将合同的电子版放大给高桥美绪看:
“比如说,第二十三条,剧本的内容由编剧全权负责,主演一旦确定下来,除非发生不可抗力否则不能变更……”
“综上所述,除非是我出了什么问题,否则这部剧,他很难动什么手脚,不然就别想拍下去了,但是不拍下去也没可能,毕竟钱都批了,花出去了,那个男主角也确定下来了,他不拍就要吃官司。”
说到这里,白鸟清哉想到藤川俊平最近准备忙着开公司的事情,这样一来,他更没时间去管剧组的事了。
“哦。”
“最后还有一点。”
白鸟清哉喝了口咖啡继续道:
“我最近确实是比较忙,忙着开公司什么的,对你这边可能有些注意不到的地方,但本质上其实还是为了你之后的发展,我想要让你成为顶级的明星,这些东西都要用资源堆上去,其他的公司我信不过,所以干脆自己开一个。”
顿了顿,他又无奈道:
“这些我都没和你说,就是害怕你有心理压力,但与其让你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跟你说了。”
听着他几乎是把这些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出来给自己听。
高桥美绪抿着嘴,唇角微微上扬,眼眸中泛着甜蜜的水光,俏生生地点头‘哦’了一声。
看着她明显开心了,白鸟清哉心里松了口气,一边起身一边道:
“好了,这些都解释清楚了,以后别瞎想了,笨蛋。”
高桥美绪皱了皱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
“嗯,服务员……”
白鸟清哉招来服务员结账。
高桥美绪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猜测
跟在白鸟清哉身后,一直到上车,高桥美绪盯着窗外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还在脑子里复盘跟藤川俊平闹掰这件事。
其实,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告诉白鸟清哉这件事,她没说实话。
或者说,她只说了一半的实话。
担心白鸟清哉因为这件事和藤川俊平闹掰这是实话,因为他最近把精力都放在别人身上,心里吃醋了,想让他有点危机感这也是实话。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她尤其在意,也因为这件事犹豫了很久。
白鸟清哉会不会因为自己进步太慢而抛弃自己?
原本她是不愿意想这个问题的。
自从北条汐音演出事故之后白鸟清哉依旧没有抛下自己,还有这两个月培训荒木老师的夸奖,再加上自己试镜的成功,其实潜意识里已经不认为自己比北条汐音的天赋差了。
只是,就算是天赋不比对方差,留给自己成长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别说自己现在每天学习、一个周去两三次培训,一次培训就是八九个小时,晚上回来还会复习,但时间还是不够用。
无论是北条汐音还是长谷川纱织,她们在各自的领域的水平都要比自己现阶段高得多。
因为目前根本达不到,所以就算去想也是徒增焦虑,索性直接把这件事给忘掉。
但很让人心烦的是,前些天聚会上,北条铃音那首技惊全场、精彩绝艳的曲子,再加上白鸟清哉这几天明显在做别的事情,还有来了生理期让她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明白了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又开始嫉妒起北条汐音,又开始焦虑……
白鸟清哉是不是因为自己进步的太慢了,所以才在弄别的事情?
不过,虽然是想了这么多,觉得自己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提升自己的能力和名气。
但一想到要是因此瞒着白鸟清哉和藤川俊平签约,她就本能地感觉到抗拒。
就算是排除掉内心,理智上也觉得这是一步昏棋。
如果自己真这么做了,白鸟清哉绝对会对自己失望,甚至可能会离开自己。
越想越乱,最后像缠在一起的鱼线一样捋不清。
高桥美绪索性直接放弃思考,抱着拿婚姻届回家自爆的决心,选择无条件地相信白鸟清哉。
反正他比自己聪明,就算是真的得罪了制片人,也肯定能处理好吧?
而且,说不定他也有更好的处理方案呢?
就算是没办法处理,自己当不了演员了……
她甚至想到了最坏的情况,因为得罪藤川俊平,即使是白鸟清哉也没办法让自己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上这个混蛋了呢?
而白鸟清哉的做法,也的确没有让她失望。
果断,冷静,强大。
尤其是他护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瞬间,真的好帅。
而且居然在签署合同之前,就想好了退路,仿佛早就想到了会和藤川俊平撕破脸皮一般……
想着他把水泼到对方脸上的时候,高桥美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
自己好像……
越来越喜欢他了……
心脏加速跳动,高桥美绪感觉皮肤都热了起来,手掌放在胸前,眼神变得迷离。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
怪不得,长谷川纱织和北条姐妹能那么疯狂。
不知不觉中,她好像能理解对方了……
心中怀着这种爱意,如果能够得到白鸟清哉,哪怕是放弃自己的梦想,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里,高桥美绪唇角扬起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她猛地转过头,睁大了眼睛,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盯着白鸟清哉的侧脸。
【‘高桥美绪’好感度:90→89】
视线里又显示高桥美绪的好感度往下跳了一点,白鸟清哉已经见怪不怪了。
刚才因为自己的表现,可能是肾上腺素的原因,好感度猛涨了一截,现在冷静下来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眼睛的余光却是注意到高桥美绪正转过脸,盯着自己看。
原本是以为她是疑问车顶棚上她自己写的字为什么没有了。
因为短时间内没准备换车,加上这车的副驾驶总是要换人坐,他索性直接用白布将车顶棚给封上了。
然而,趁着等绿灯的时候,他转过头和美绪对视上,却发现她好像并不是在意这件事,于是疑惑道:
“怎么了?”
“你……”
高桥美绪涂着蜜桃色唇釉的嘴唇颤动了一下,偏开视线,轻笑了一声道:
“没什么,我只是发现,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
白鸟清哉一愣,紧接着白了她一眼。
越来越喜欢我,好感度会下降?
于是直接道: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好吧。”
高桥美绪撇了撇嘴,抬起手臂伸了个懒腰,语气无奈道:
“我是想问你接下来准备去干什么,是回家还是有事要忙啊?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的疑惑消失不见,的确是如她所说的那样,自己这些天忙的,已经很久没跟美绪一起吃饭了。
正好今天晚上没什么安排,面试‘虚拟主播中之人’的事情也是被安排在了后天。
这样想着,白鸟清哉爽快道:
“正好我今天没什么安排,你想吃什么?是烤肉还是火锅?带你去吃。”
出乎他意料的,高桥美绪抬起手,打了个呵欠,红唇轻启,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子疲惫的神色,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摇了摇头道:
“我这几天又要想着刚才那件事,又要训练学习的,都要累死了,才不想出去。”
顿了顿,她看向白鸟清哉道:
“去你家吃吧?我还没在你家吃过饭呢,正好吃完我回家也方便,能早点休息……”
闻言,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他原本是想着带美绪在外面吃,顺便打包吃的回去带给铃音的。
毕竟现在时间也还算早,和美绪吃完饭再回家,刚好能赶上铃音的晚饭。
但现在……
看着美绪眼神里流露出的疲惫,他想了想道:
“你想好了?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炒面和牛排,再顶多会一个炒饭,但是米饭没有剩的,要现闷……”
“怎么还要这么麻烦?直接回去的路上买一些不就好了?”
说着,高桥美绪习惯性地眯起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不会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北条铃音住你家?不方便我去那就算咯……”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这一番话让白鸟清哉不自觉地想起那天在培训休息室里发生的事,不免有些心虚,但高桥美绪说铃音住他家就根本是无稽之谈。
绿灯亮起,他一边踩下油门一边道:
“铃音住她自己家,平常也就是一起吃个晚饭,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我胡思乱想?
听到白鸟清哉这句话,高桥美绪差点被气笑了。
只是吃个饭,能弄得你满身香水味?
真把我当长谷川纱织骗?
然而,她表面上不动声色,娇嗔道:
“好吧,那就没什么不方便的了,去你家吃嘛……”
“你想吃什么?”
“我要吃关东煮披萨还有烤串儿。”
“对了,你用不用给那个小萝卜头打电话问她吃什么?”
“不用。”
“哦,你还挺了解她的嘛……”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惊喜
买了一大堆东西,开车到家,时间还不到五点。
白鸟清哉正准备拎着东西下车,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是剧组里酒井导演的电话。
想也不用想,大概是关于藤川俊平的事。
“怎么了?”
高桥美绪看着他盯着屏幕看不接电话,不禁开口问了一声。
“没事,你先带着东西上楼吧,你拎一半,剩下的我一会儿带上去。”
“哦。”
“家里的密码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嗯。”
高桥美绪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觉得应该不是北条汐音或者是长谷川的电话,于是也没说什么,拎了关东煮和披萨进了公寓楼……
‘叮咚。’
电梯门打开,她走到白鸟清哉家门口,正准备输入密码的手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走廊另一边的那扇门。
她犹豫了两秒,输入密码进了门。
然而,刚刚前脚迈进门里,当视线看到鞋柜边上散着的一双女鞋,高桥美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黑色的小皮鞋没有摆在鞋架上,而是左一只右一只地散在两边,好像是着急进屋的样子。
果然,我就知道这个小萝卜头不会老实,肯定会偷偷来清哉家。
抿着嘴,高桥美绪忍着心中的火气,换好鞋,朝着客厅里走去。
然而,她走进客厅,却并没有看到对方的影子。
又在厨房找了一圈儿,最后连浴室都进了,却依旧没有找到北条铃音。
人呢?
高桥美绪柳叶眉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转身看向白鸟清哉卧室的方向。
她沉着脸走到门口。
然而,她刚到门口,正准备推开门,屋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是、是清哉吗?”
果然是她!
听到是北条铃音的声音,高桥美绪感觉有些胸闷,她平常培训课没少练习对话。
隔着门,虽然对方的声音有些沉闷,但仔细一听能够听出来有些沙哑,甚至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
就好像刚跑过体育测试一样。
她在干嘛?
高桥美绪正疑惑,却听屋里的北条铃音又道:
“清、清哉,请等一下,别开门……”
闻言,高桥美绪眼神一凌,手掌按在门上,没有犹豫,猛地推开。
‘哐当!’
她明显用力过大,木门撞上墙壁,发出剧烈的响声。
然而,当门推开的那一刻,高桥美绪睁大了眼睛,瞳孔缩紧,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视线中,屋里的少女此刻上半身一丝不挂,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着诱人的潮红,乌黑过腰的长发顺着身体的弧线垂到大腿,紧贴在了沾着汗水的皮肤上。
北条铃音弯着腰,手上捏着蓝白条纹的胖次,胖次只穿了一半,一只玉足悬在半空,另一只踩在床单上。
高桥美绪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
此刻屋里的北条铃音也呆愣住,两人谁也没有预料到会出现眼前的情况,彼此隔着门框对视着。
空气中一阵沉默。
忽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周围的空气。
“美绪?你站在那干嘛呢?”
白鸟清哉刚刚将手上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看到呆立在自己卧室门口的美绪,快步走了过去。
北条铃音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杏眸睁大,仿佛预见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她顾不得穿好蓝白条纹,趔趄地朝着门口扑去。
然而,她手掌刚刚触碰到木门边缘,白鸟清哉便已经站在了门口……
“?”
白鸟清哉的目光落在铃音的身上,看着她起伏的胸口,嘴巴不禁张开,头顶冒出问号,下意识开口道:
“铃音你……”
他的声音仿佛催动炸弹的按钮,当出现的那一刻,北条铃音终于没能忍住。
“啊!!”
惊叫声在空气中炸开。
…………………………
十几分钟后,穿戴整齐的北条铃音捏着黑色短裙的裙摆,低着头,盯着被白丝裹住的玉足,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客厅挪动着。
客厅的灯光下,她原本白皙的小脸儿还沾着羞红,小虎牙反复咬着唇角。
尴尬死了,尴尬死了,尴尬死了!
怎么今天清哉就回来这么快?
白鸟清哉每天回来的时间虽然不是很规律,但一般都是将近七点钟才到家的,甚至有的时候要更晚,只不过那时候就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忍了几天,摸清了规律才终于在今天来清哉家的。
尽管她不喜欢那张清哉和姐姐翻云覆雨的那张床,但是清哉就住在自己家对面,这谁能忍得住?
尤其是那天和清哉接吻了之后,她心里的欲望如同被填了柴的火焰,越烧越旺。
在自己家的时候,每次做都感觉差了一点,就算奖励完自己,也感觉差很多。
很明显,在清哉家做更有氛围感。
所以今天自己带了床单,想着好好奖励一下自己……
但是没想到,她才刚做完,还没有休息好,白鸟清哉就回来了……
要只是他回来了也就算了,这也算是自己和清哉的小秘密了。
但是高桥美绪居然也在!
真是该死!
一想到刚才自己被看光了,她就感觉难过,眼睛湿润了,小珍珠在眼眶里转悠,她吸了吸鼻子才终于忍住没哭出来。
算了,反正都是女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咬了咬牙,北条铃音扬起小脸儿,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
空气中一阵沉默。
白鸟清哉看着穿好衣服,坐在自己对面的铃音,眼神有些复杂。
即使铃音此刻穿好了衣服,可是刚才那犹如柳树芯儿般白皙的身体不断在脑海中晃悠……
她穿了好像没穿一样。
他顿时感到头疼,目光从铃音身上挪开,想了想道:
“先吃饭吧……”
话音落下,他刚拿起筷子,却听到一阵啜泣的声音。
白鸟清哉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去,却看到高桥美绪低着头,小声啜泣着。
‘啪嗒啪嗒啪嗒。’
晶莹的泪水从美眸中坠下,滴在桌面上,发出清亮的声音。
北条铃音自然也听的清楚,转过头惊讶地看着流泪的高桥美绪,眉毛皱成倒八。
什么戏精?
我被看光了都没哭,你哭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高桥美绪抬起脸,咬着充血的红唇,眼神幽怨地看向白鸟清哉哽咽道:
“清哉,这就是你说的,什么也不会发生?”
“……”
看着美绪泪眼婆娑的模样,白鸟清哉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
“美绪,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和铃音的确是清清白白……”
话说到一半,连他都感觉有些苍白无力。
“是光着身子在你卧室里的清清白白吗?”
高桥美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哭诉道:
“明明我才是清哉你的女朋友,我都没住进你家,也没和你做那个……”
咽了咽口水,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道:
“清哉,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嘛,难道我的魅力连她都比不上吗?”
说着,她挺了挺胸,抬起双手就要脱掉外套。
见状,没等白鸟清哉开口,看着对方丰满的胸部,北条铃音终于坐不住了,也顾不得自己理亏,她如同炸了毛的猫咪一般声音提高了两度骂道:
“你要不要脸?!”
“?”
高桥美绪动作一滞,转过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又哭着脸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她凶我!”
“明明我才是清哉的女朋友来的。”
“你!”
北条铃音睁大了眼睛,她气得浑身发抖,手掌攥得紧紧的,强忍着把碗砸在她脸上的冲动。
要是真的做了也就算了!
明明自己都只能用手的,而且才只和清哉接吻……
姐姐都已经和他做过了,你这臭狐狸不知道,现在就知道来找自己麻烦?!
她差点就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是冷静了下来。
不能把这件事跟她说,谁也不能告诉。
无论是长谷川纱织还是高桥美绪,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想尽办法和清哉上床。
到时候估计连自己的位置都没有……
“行了。”
看着饭桌上乱作一团的样子,白鸟清哉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烦躁,抬手敲了敲桌子。
这招似乎有效,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高桥美绪道:
“所以,美绪,我发誓你都不信,那你想要干什么?”
“我……”
高桥美绪嘴唇嚅嗫了一下,仔细观察了白鸟清哉的脸色,发现他好像确实是生气了,于是开口道:
“我肯定是相信清哉你啊,但是……”
“可是,也不能让她随便来清哉家吧?这次没事,下次没事,但是下下次呢?万一要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办?”
说着,她又瞥了一眼北条铃音,柔声道:
“清哉……你有那种需要,可以找我嘛,平板什么的,有什么魅力嘛,而且,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跟她姐姐交代呢?”
其实,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白鸟清哉应该是真的没有跟这个小萝卜头发生关系。
否则不会那么放心地就让自己上楼,自己这可算是突击检查了,要是两个人真发生关系了,他肯定要仔细收拾一番才敢让自己上来。
其次,北条汐音可是比她妹妹魅力大多了,她都没和清哉那个,还轮得到北条铃音?
她这次来白鸟清哉家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要让两个人拉远距离。
情场如战场,北条铃音的确是帮了自己,但一码归一码,这种事绝对不能妥协。
其实,自己本来是不用这么费劲的,但是谁让那个疯子去参加比赛了,没人替自己看着,就只能这么办了。
不过,她倒也是的确没想到,北条铃音能这么不要脸,居然就在白鸟清哉家里那个……
说起来,自己也得感谢她今天玩这么一套……
真是有够压抑的。
想到这里,高桥美绪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直接开口道:
“清哉,长谷川纱织我记得是去参加比赛了吧?她房间正好空着,你让她过去住不是正合适?”
她的话音落下,北条铃音连忙道:
“不可能!”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争风吃醋(求月票~)
“不可能!”
北条铃音将手上的筷子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杏眸瞪着高桥美绪,如同一头小老虎一般。
刚才说些什么身材不如她,有需要找她什么之类拉踩的话,虽然听着很难受,但毕竟自己理亏,忍就忍了。
但现在让自己搬走,想也不要想。
说是清哉的女朋友,其实一开始交往,不就是因为钱吗?
不要脸的拜金狐狸精,根本就不是真喜欢清哉,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的?
高桥美绪似乎被她这样的气势吓到了,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后反应过来,闪着泪花的眸子看向白鸟清哉,瘪着嘴不说话。
看着她又开始装可怜,北条铃音害怕清哉真的心软,忍不住伸手指着她鼻子道:
“你少在这演戏!怎么姐姐在的时候,你不敢说三道四,现在开始装了?!”
闻言,高桥美绪亮亮晶晶的眸子一闪,疑惑道:
“你姐姐也像你这样……随便在清哉家里做那种事吗?”
“你!”
听到高桥美绪问出这句话,白鸟清哉心里‘咯噔’一下,即使两个人不知道自己和汐音做过,但他尤其不想把话题往那边扯,于是眉头一皱脸色严肃起来道:
“好了!你们俩想要吵到什么时候?”
似乎是透过他的语气察觉他确实是生气了,两个人都乖乖地闭上嘴,视线同时挪到他身上。
白鸟清哉揉了揉眉心,犹豫了两秒开口道:
“我会把密码改掉,纱织也就两个周就回来了,来回折腾没必要。”
他其实也不想铃音搬过去,虽然她在自己家里做这件事,的确让人挺……震惊的,但搬过去,到时候纱织回来再问怎么回事,他又没办法说,骗纱织是个办法,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可正是说什么都会信,让他更不想骗纱织。
而且……纱织家里还有婚纱,搬的时候,两个人问,也不好解释。
到时候又是修罗场……
这种事,波折在四个女人之间,白鸟清哉想想就觉得头疼,感觉比赚钱还要折磨人。
听到白鸟清哉没说要自己搬走,北条铃音心里松了口气。
不搬过去就好,只要自己还在清哉家对面,就有的是机会……
大不了自己敲门嘛。
但是感觉自己就这么妥协了,高桥美绪又要闹上一番。
这样想着,北条铃音咬着嘴唇,像淋湿了的小狗一般抬起水润的眸子,看向清哉娇嗔道:
“清哉……铃音知道错了,不改密码好不好……万一,万一晚上有什么事,铃音害怕……”
听闻‘害怕’两个字,高桥美绪冷笑了一声,歪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
“呵呵,你害怕?害怕什么?害怕又在清哉家里做那种事被你姐姐发现?还是说害怕让长谷川纱织发现?也就是我……”
见两个人又要吵起来,白鸟清哉连忙插嘴道:
“好了。”
高桥美绪似乎很吃他这一套,立马闭上嘴不说话。
真听话,你就别老拱火了啊。
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白鸟清哉无语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铃音道:
“我晚上睡眠浅,手机铃声会开到最大,铃音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就好。”
听他说睡眠浅,北条铃音又想起之前自己给姐姐打电话那晚,要不是自己给他打电话,那晚姐姐就要上垒了好吧?
都要做了你都没醒……
虽然后来也没有成功阻止,但眼下再说什么就有点不识趣了。
北条铃音拾起筷子,低下头撅着嘴‘哦’了一声。
只是,一想到姐姐都跟他做了,自己只是在清哉家紫薇都不行……
她顿时感觉更委屈了,心脏好像被蜜蜂蛰了一口,又酸又痒又疼。
视线突然就模糊了,紧接着泪水‘啪嗒啪嗒’地滴在桌子上。
不想当着外人,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北条铃音倔强地扭过头,只留给高桥美绪一个后脑勺,抬起手掌抹掉眼角的泪水。
然而,眼泪却像是非要跟她作对一样,刚刚抹掉又止不住地流出来了。
看着铃音这副模样,白鸟清哉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铃音是很少哭的。
不算她遭遇车祸那次,她还在国中的时候,有一次去海边玩,她磕破了膝盖都没哭,在学校里受了委屈,就比如别人抢了她吹奏大赛的名额,她也没有像寻常小女生那样哭哭啼啼,她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大部分人都在意的‘氛围’,直接和老师硬刚,一点情面不给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长得小巧玲珑的,看起来软软弱弱的,但骨子里比谁都倔强。
如果说汐音是大狐狸,那铃音就是小老虎。
正因了解她的性格,白鸟清哉才更心疼了。
他想了想,给了高桥美绪一个眼神,站起身,将夹着鱼肉的筷子凑到铃音的嘴边。
嘴唇上忽然感到一阵温热,虽然哭的闻不出气味来,北条铃音转过头,正好和白鸟清哉的视线对上。
白鸟清哉朝她露出微笑,温声道:
“谁家小花猫啊?要不要吃鱼?知道铃音你最喜欢吃鱼了,所以特地去我常去的那家买了水煮鱼片,没加辣,不用涮水的……”
看着少年温和的笑脸,北条铃音眼神一呆,樱唇微微颤了颤,唇角先是下弯随后又扬起。
眼眶里晶莹的泪水止住,黑润的小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红唇轻启含住鱼片,玉齿咬住筷子,小舌头在筷头上舔了舔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她刚哭过,温热的鱼片进嘴里已经尝不出味道,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她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喜欢吃水煮鱼片的,只是高中的时候,白鸟清哉带她去中式的餐馆吃了一次。
那是白鸟清哉第一次带她出去吃饭,也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当时点了水煮鱼片,只不过那时候白鸟清哉点的是麻辣的,因为担心餐馆师傅辣度不够,所以特地说过是国人,所以不用减料。
他那时候是给自己点的菜,没准备让铃音吃的,然而铃音见他吃的开心,非要尝尝,结果辣的一直擦鼻涕。
说起来,样子跟现在差不多……
也不知道是辣的刻骨铭心还是怎样,北条铃音从那之后就经常唠叨说要吃水煮鱼片,汐音只是知道她喜欢吃,但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吃……
见铃音破涕为笑,白鸟清哉心里放松了些,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
“好了,吃饭吧,别老哭了,给自己哭坏了怎么办?”
“嗯!”
北条铃音重重点了点头,瞟了一眼旁边的高桥美绪,小瑶鼻一皱轻哼了声。
“哼!”
【‘高桥美绪’好感度:89→88】
高桥美绪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她心里想的什么。
然而,紧接着她突然站起身自顾自地走进厨房重新拿了一双筷子。
她伸手递给白鸟清哉,笑眼盈盈道:
“换一双吧,清哉,我看你刚才那双脏了。”
“……”
——
第一百九十章 奖励(二合一,求月票~)
看着美绪递过来的筷子,白鸟清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筷头,随后默默接过来。
修罗场想让两个人都开心实在难做到,有些时候不存在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只能尽量一碗水端平。
看着白鸟清哉果然换了筷子,北条铃音恨恨地瞪了高桥美绪一眼,要是清哉不在场,她恨不得直接上去咬她两口。
眼睛的余光看到对方瞪自己,高桥美绪却是根本不在意,如同大白鹅一般扬起雪白的脖颈。
吃了一会儿,她仿佛想起什么一般,手掌撑着侧脸,看向白鸟清哉道:
“对了,清哉,刚才是剧组那边给你打电话?”
“……”
白鸟清哉吃饭的动作一顿,他抬起头,迎着美绪的视线想了想点头应下:
“嗯。”
反正已经跟藤川俊平闹掰了,高桥美绪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他索性也懒得瞒着对方,坦然道:
“是酒井导演那边给我打的电话,问我是不是真的跟藤川闹掰了,他说他牵头,让我找个机会给藤川道歉……”
“哦。”
高桥美绪视线微微下移,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白鸟清哉一边夹菜一边不在意道:
“已经闹掰了,藤川俊平他本身就是记仇的人,就算道歉了也没什么用,反而是向他示弱……”
夹着的菜到了嘴边,他忽然停顿下来,抬起头看向美绪语气认真道:
“你不用操心这件事,演好戏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好~”
得到他这样的回答,高桥美绪顿时心安了不少,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应了一声。
这样的话题北条铃音根本插不进去嘴,只能闷着头吃饭。
只不过,听着两人的对话,她细秀的眉头微微皱起。
清哉这是遇到麻烦了?
…………
吃过饭,收拾好垃圾,白鸟清哉依次送铃音和美绪回家。
似乎是对铃音还是不放心,美绪在家门口又缠着他说了一会儿,话里话外都提到汐音,暗示要是真的跟她妹妹发生了些什么,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大抵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她甚至贴上来,又把刚才吃饭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清哉,你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还是处女哦。’
说完最后这句话,或许连美绪自己都感觉到羞耻,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在走廊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看起来更妩媚了。
很明显,她是这么说了,但未必真的就做好心理准备。
白鸟清哉自然看得出来,感觉无奈的同时,心里的欲望也蠢蠢欲动。
板着脸给她推进家里,随后便快步往家走。
路上吹着冷风,勉强让他内心平静了下来。
只是,正是十九快要到二十岁的年纪,身体的某些部位有些时候有些不听使唤,之前还好,但自从和汐音做了之后,就时不时地想着……
脑海中闪过汐音和铃音的胴体,他咬了咬牙,回到家趁着洗澡的功夫冲了一发。
躺在床上,处于贤者模式,白鸟清哉彻底冷静下来。
他看了一会儿井口和枝给自己发过来的几个准备面试的女生资料,又和对方确定了一下面试和采购的设备到货时间,这才关上电脑。
尽管在井口和枝看来自己有些太急了,甚至两次问他是不是等公司成立之后再弄比较好,不然通过正常的渠道去招聘很多资料都没办法提供。
但直接被他否决了。
在白鸟清哉看来这并不算快,速度刚刚好。
招来的人不是能立马就上岗的,现在基本上很多人都对‘虚拟主播’没有一个概念,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营业,自己需要亲自培训一两个周才行。
而且也需要跟工程师之类的技术人员磨合好,面对各种突发情况也需要提前说好。
这些都需要花时间。
差不多等一切都适应了,公司也正好通过注册。
接下来是互联网流量时代,时间就是金钱,他绝对不能慢一步。
甚至汐音、美绪甚至铃音,想要实现最大程度的变现,都离不开互联网的流量。
汐音美绪暂且不提,铃音的技能如何变现,他已经想好了。
既然传统赚钱方式来的慢,就先来新时代的流量加持,先在网上攒个几百上千万的粉丝变现再说……
不知不觉地又想到铃音。
白鸟清哉脑海中又闪过她今天在自己卧室里紫薇的场景,顿时感到一阵头疼。
要是她接下来,继续每天被欲望冲昏头脑,很难说不影响她成长。
毕竟当初汐音就是这样……
‘哒哒哒。’
手指敲击桌面,他想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决定,起身离开家,来到铃音家门口,按下门铃。
‘叮咚。’
等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铃音似乎是在透过猫眼看自己。
‘咔嚓。’
门突然打开,北条铃音眼中闪过意外的神色。
她刚刚洗过澡,洗澡的时候还在为今天下午的事情感到尴尬,还想着清哉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嫌弃自己。
但是想到他当着高桥美绪喂自己,心里又止不住地开心。
清哉果然是很喜欢我的嘛……
什么现女友,在自己面前还不是要靠边站?
因此,看着白鸟清哉来找自己,她心里更开心了,欢喜道:
“清哉,你怎么来了?”
她刚洗过澡,一缕沾水的发丝粘在耳朵上,小脸儿粉扑扑的,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妩媚气息,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恨不得让人揉进怀里。
少女光洁的脖颈连同精致白皙的锁骨暴露在在白鸟清哉的视线中。
然而他此刻心中却是风平浪静,迎着铃音的视线点了点头道:
“啊,有些事来和铃音你商量一下。”
“哦……”
北条铃音眨了眨水润的眸子,抿了抿红唇,让出半个身位轻声问道:
“清哉不进来说吗?”
“不了,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一件事,今天累了,说完我就回去休息。”
“哦。”
见说不动他,而且看样子好像的确是有正事要说,北条铃音乖乖地点了点小下巴。
“铃音,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诶?”
听到‘约定’这个词,北条铃音心里本能地感觉到不妙,十指绞在一起,咽了咽口水道:
“清哉你说。”
“铃音你不用紧张……”
目光从她的手指上滑过,白鸟清哉笑了笑道:
“其实就是,我给铃音定了几个目标,你每达成一个,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
闻言,少女的杏眸睁大,呼吸一滞,惊呼道:
“真哒?!”
“真的。”
“什么要求都可以?”
看着她眼里闪烁着欲望的光芒,白鸟清哉愣了一下,解释道:
“呃……也不是什么都可以,不过我很喜欢铃音,所以只要是我能接受的范围内都可以。”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铃音轻轻咬着唇瓣,眉宇间流露出纠结的神色,试探着问道:
“那铃音要抱抱可以吗?”
“可以。”
“那亲吻呢?”
“也行……”
“那……”
见她还要说的更过分,白鸟清哉连忙抬手挡在她面前道:
“等等。”
“我很喜欢铃音,但是未免也太快了,你知道的,我比较慢热……这样吧,一步一步来,目前来说亲吻和拥抱都可以,就算你要我背着你逛街也行,但是再进一步的话,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哦。”
听到他说更进一步不行,北条铃音眼里闪过失落的神色,不过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微笑,看向白鸟清哉道:
“什么要求,清哉你说吧。”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竖起食指道:
“第一个要求,铃音你要通过这次的培训,最后培训考试,老师会给你打分,我要你全优通过。”
“第二个要求,铃音你要通过东艺的考试,不过考试分为初试和复试,这两个你都完成了,我答应你两件事。”
“剩下的我还没想好,就先这样。”
就这?
听到白鸟清哉这么说,北条铃音有些不屑,撇了撇嘴道:
“没什么难的嘛,就算我现在去考试也大概率能通过的……”
“我不要大概率,我要一定。”
“那好吧。”
见铃音应下来,白鸟清哉又提醒道:
“对了,培训老师那里还有全勤分,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那就这样说好了?”
“嗯,不过……”
北条铃音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一脸犹豫地看向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你说就好了。”
“清哉,那个……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愿望啊?”
铃音说着,竖起了食指,见白鸟清哉不说话,她又抓住对方的手撒娇道:
“你看嘛,培训考试还要好久,而且东艺的考试也在明年一二月份,时间也太久了啊。”
看着铃音眼里满是期待的神色,白鸟清哉觉得确实这样只是口头画饼很难给对方提供动力。
还是要先给她一点甜头,尝到甜头了,就会更加努力。
这样想着,他点头应下。
“那好吧,先预支铃音你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说吧。”
闻言,铃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强忍着心中的激动,咽了咽口水问道:
“清哉,现在只能亲吻吗?”
“嗯。”
“那清哉能亲亲我吗?”
说着,她抬起纤细的食指,点了点粉润的唇瓣。
预料到她是要这个,已经有了第一次,白鸟清哉心里没什么隔阂。
看着她闪着亮光的樱唇,缓缓弯下腰。
随着他的靠近,少女细长的眼睫毛颤动起来。
只是这次她没有闭上眼睛,直到白鸟清哉吻了上来,杏眸睁大。
她停顿了一下,踮起脚尖,手掌抓住白鸟清哉的手臂,张开红唇。
咽下亮晶晶的口水,不断填补着心中的爱意。
白鸟清哉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几分钟后,直到北条铃音终于喘不过气来,两人才终于分开。
北条铃音小胸脯快速起伏,呼吸有些急促,眼神迷离地看着白鸟清哉,抓住他的衣襟,轻声道:
“清哉……”
见她明显停不下来了,还想更进一步,白鸟清哉连忙握住她的手掌,笑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想要下次奖励,就要看你努力了。”
顿了顿,他又眯起眼睛诱惑道:
“说不定等到你提下次要求的时候,还可以更进一步。”
“那、那好吧……”
北条铃音先是觉得可惜,但紧接着心里又忍不住开始期待了起来。
“好了,铃音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要训练你知道吧?我送你去。”
“好。”
北条铃音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他离开,一直等到他进了屋子,才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娇小的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手掌放在胸口,只觉得没什么力气。
舌头舔了舔嘴唇,她唇角流淌出幸福的微笑。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细细回味,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
她回过神来,眉头皱起,感觉有些不爽。
但铃声吵得她实在有些烦,快步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正准备看看是哪个烦人精。
然而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不禁一愣。
【姐姐】
?
北条铃音心中一惊。
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周围的墙壁。
怎么回事?
自己刚和清哉接吻,她就给自己来电话?这是安监控了?!
然而,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明明和清哉是在门口,哪怕是监控也看不到吧?
这样想着,她忐忑的心平静下来,手指按下了接通键。
“喂?”
“你在干嘛?这么久不接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北条汐音冷淡的声音便钻进耳朵。
北条铃音心中一紧,强装镇定道:
“我刚才在洗澡啊,反倒是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干嘛?”
“哦。”
听到她这么说,北条汐音语气缓和了些,随后垂下视线,抿嘴笑了笑道: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每天见到清哉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闻言,北条铃音有些无语,直言道:
“哼,你就是想问清哉吧?”
直接被她说穿,北条汐音也不尴尬,轻笑道:
“呵呵,是啊,所以最近清哉怎么样?”
“没怎么,挺好的,我看他最近都挺开心的。”
“是吗,不过,他最近在开公司,情况怎么样了,你知道吗?”
“……”
被问到盲区了,北条铃音张了张嘴。
说起来关于清哉事业上的事情,她只是知道个大概,但具体怎么样还真不清楚。
但又不愿意在姐姐面前显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想了想,脑海中闪过刚才在餐桌上,高桥美绪跟清哉谈论的话题,眉头皱起,垂下视线犹豫道:
“公司什么的还好吧,不过,清哉最近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麻烦?”
听到妹妹提到这里,北条汐音唇角的笑容收敛,眯起狭长的眸子,疑惑道:
“什么麻烦?”
“好像是剧组的事,得罪了一个叫藤川什么的人?”
“藤川俊平?”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面试(二合一)
11月20日,九点十七分。
距离H大两条街外的临时租赁办公室外。
穿着黑色西装、脚踩中低跟的井口和枝站在门口,看向走廊外一众等待面试的女孩儿道:
“招聘时间九点半准时开始,麻烦还请各位做好准备,一会儿念到名字进来。”
她今天脸上化了淡妆,追求“妆成有却无”的效果,扎了短马尾,整体看起来素净又端庄,二十八岁的年纪在职场上打拼过几年,让她身上带着一股成熟女人的气质。
看起来成熟又可靠。
坐在走廊里等待着面试的一众女人立刻点头,然而等到井口和枝走进办公室里又低声地谈论了起来。
井口和枝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椅子穿着西服的白鸟清哉,微微弯腰轻声道:
“社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嗯。”
白鸟清哉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只是,目光迁移到井口和枝的脸上,发现她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了?这是什么表情?”
“啊?”
听到白鸟清哉这句话,井口和枝面色一僵,随后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灿笑:
“有、有吗?”
白鸟清哉视线滑过她脸上僵硬的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色平静地开口道:
“有什么事,井口你直接说就行。”
“呃……”
闻言,井口和枝放下手,抿了抿嘴,视线垂下,伸手点了点手上的文件问道:
“社长,我们这些筛选标准……真的没问题吗?”
白鸟清哉瞥了她一眼道: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些……”
太儿戏了吧?
哪有把动漫番剧部数作为重要录用指标的?而且要在一年内看至少十部番剧,能够对一些动漫文化词汇了如指掌?
那是死宅才会掌握的吧?正常在学校上学的表演系的大学生,哪会了解这么多二次元的东西?
就算是真有了解这些的人,表演技能也肯定差到没边了吧?估计学分都修不够,大二留级的那种……
还有让井口和枝最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会骂人也能成为指标的?
而且还要能把人骂爽?
要说撒娇、傲娇、天然呆这些也就算了,但口爆骂人这个……
听白鸟清哉的要求,她这些天也看了不少的动漫,但说实话,隐约明白,但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井口和枝不能理解,但大为震撼。
昨晚在收到白鸟清哉改好的终稿时,她反复和对方确认了几次,但最后自己这个社长还是坚持使用这个标准。
本来,白鸟清哉看着虽然年轻,但身上透露出来的气质,让她下意识地忽略了对方的年龄,可现在看来,还是不太靠谱啊……
她原本内心激情澎湃的火焰被浇灭。
井口和枝猜测,自己这个社长应该是哪个家族出来的富二代,家里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玩玩这种……
不过,玩就玩吧,反正自己能拿工资拿到退休。
…………
走廊外,一众二十多岁出头的女生坐在长椅上,彼此低声讨论着。
“诶?幸田桑,我记得你不是去参加covion公司的面试了吗?你居然也来了?”
“嗯,covion公司的面试是在后天,反正还有时间,就来这里看看,说不定顺便能积累一下经验。”
新川佳乃闻言,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
“哦,原来是积累经验,我还以为幸田你这种水平,根本不用准备呢。”
“……”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幸田面色一僵,心里暗骂了一句,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新川佳乃又道:
“不过,这里招聘海报上开的工资那么高,几乎是covion公司的一倍多了,估计没那么好过吧?”
而听到这句话,幸田织子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空气刘海儿道:
“是呢估计没那么好过,不过,面试公告上面的要求我看也没多高……”
“不过很奇怪呢,明明是写着四十万円的月薪,但公告上却写着‘需要对动漫及二次元文化有深入了解……’真是奇怪呢……”
白鸟清哉让井口和枝外发的面试要求吗,在这些学生看来门槛极低,但工资却是比正常毕业生高了一线不止。
一个月三十万的底薪,外加各种分成,最后在面试公告上挂了四十万円一个月的工资。
“呵呵,怕什么,你看小泉桑不是也来了吗?”
说着,幸田织子转过头,看向坐在长椅末尾的女孩儿。
“我记得小泉她不是电影专业的吗?而且之前我记得还挂过科?她都能来试试,也没什么担心的了。”
“就是担心万一她过了,我没过,那不是要丢死人了?”
“……”
两人之间的讨论声顺着从窗外吹进来的风,飘到长椅末尾处,小泉爱理听着刺耳的声音,身体打了个激灵。
和周围来面试穿着时尚的表演系女生不同,她此刻身上穿着可以说是相当朴素了,蓝色牛仔裤配上一件白色的羽绒外套,透过衣领能够看到里面穿了件薄毛衣。
小泉爱理十分地怕冷。
她身高刚刚到一米六,白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显得跟北极熊一样臃肿。
尽管扎着单马尾,但身上却没有一点利落的气质,明明坐在长椅上,却好像缩成了一团。
小泉爱理不好意思直接捂住耳朵,缩着肩膀试图用羽绒服的衣领来堵住耳朵。
然而,这招似乎根本没什么用,两人的声音依旧能渗进耳朵里。
她索性直接放弃,忍不住开始抖起腿来。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幸田找她麻烦不是没有原因的。
因为虽然不是在一个专业,但在大二那年和对方有公共课,两个人被分在了一个组,在期末课题小组汇报上,老师临时改主意,要求小组每个学生上台讲一下对课题的看法,结果她上台憋红了脸也一句话答不出来。
最后小组成绩虽然不至于垫底,但如果不是她发挥这么烂,至少也是排在前列,估计每个人都能拿到A以上的评分。
幸田就因为这个,每次别人谈论起自己的时候,都会多少刺两句。
对此,小泉爱理也相当讨厌自己。
明明在网络上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社交聊天什么的,也都没有问题,但是怎么一到现实就像个哑巴了呢?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纤细的手掌绞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来了,哪怕窝在出租屋里看令人发指的烂番也比这样好吧?
但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又迅速被她给掐灭。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必须要找工作。
自己现在有不得不赚钱的理由。
明年毕业的大四学生其实一般早就开始找工作了,甚至很多都已经和娱乐公司签约了实习合同。
小泉爱理也跟着面试过几家公司,但都因为她性格内向的缘故,直接在初试就给她刷掉了。
几次波折,她直接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估计要拖到下个学期开始才准备找工作。
她对未来其实并没有一个特别清楚的规划。
面试几次碰壁,让她甚至觉得,如果实在不行,以后当个视频剪辑助理,或者是以后就找家便利店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现实总是不遂人意,上个月父亲上班的途中出了车祸差点死掉,前两天刚刚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肇事方没什么钱,申请的政府补助还没有想下来,而又由于是肇事方的责任,医保又不给报销,只能先暂时垫付一小部分。
母亲虽然没跟她说,但是小泉爱理不傻,看到眼睛都哭肿的母亲开始向亲戚借钱,甚至白天在便利店打工,她就知道家里因为这件事已经掏空了积蓄……
特别是在看到缴费单上一长串金额后,小泉爱理心态彻底发生了变化。
什么也帮不上忙。
她很想问母亲自己能做什么,但这种话问出来,想也知道母亲会哭着抱住自己的肩膀,给出让人失落无比的答案:你好好上学就行……
无用处。
这种答案或许是正确的,但愈加显得自己无用处。
小泉爱理隔着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父亲,心中生出无力以及对自己的痛楚。
自己必须找到工作赚钱才行。
然而,赚钱只是一个念头,真要实现起来简直比让她在大街上跳舞还要难。
她在网上投递了很多的简历,但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就是因为她太内向的缘故直接刷掉,倒是有一家娱乐公司没刷掉,甚至还愿意提前支付她五十万円,但居然是拍那种片子……
如果不是天天上网冲浪,知道这就是骗人的,后面一辈子都没办法脱身,甚至还会欠很多钱,她就差点签了。
而正在她心灰意冷之际,忽然在动漫社的群聊里看到有人在讨论一家公司的招聘广告。
‘这是什么公司?是二次元同好会吗?’
‘骗人的吧?要求这么低,但薪资这么高?真的假的?’
‘感觉没那么简单。’
‘好像是招主播的?说是声优优先,正好爱理酱你不是会好几种声线吗?你要不要试试?’
‘不过可能是骗人的,要不算了。’
小泉爱理本来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脑海中一想到昏迷在床的父亲,还有挂着黑眼圈、疲惫不堪的母亲,她又没办法放弃。
万一呢?
就算是骗人的,也至少要试试。
大不了自己小心一点……
如果、如果真的能给很多钱的话,就算是……
心中抱着必须赚到钱的想法,她投了简历,结果没想到居然真的收到了面试通知。
此刻坐在长椅上,小泉爱理此刻已经没心情去在意刚才幸田说了自己什么。
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
加油,爱理,你可以的。
正想着,面试的门忽然推开,刚才通知的女人站在门口道:
“面试开始,麻烦幸田织子、织田早苗、泽田莉果进来。”
居然是三个人一组吗?
看着面面相觑的三人缓缓起身走进门内,明明不是自己,小泉爱理心里却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
心跳加速,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本来以为要好久,然而,刚刚过了不到十分钟,幸田织子和另外一个女生便推门而出。
“怎么样?幸田桑?”
新川佳乃连忙凑上去,想要问问情况怎么样,但幸田织子却是冷着脸哼了一声,横了她一眼,快步离开。
一边走,一边嘟囔着骂道:
“真是脑子不好才会出这种面试题。”
“……”
众人面面相觑,又看向剩下的那个女生,然而后者却是摇了摇头苦笑道:
“确实太难了……”
随后也匆匆离开。
果然很难吗?
小泉爱理见状心凉了半截,然而,紧接着又看到最后一个面试的女生也一脸茫然地从屋里走出来。
井口和枝跟在她身后开口道:
“下一组,原静奈、秋元阳菜、小泉爱理。”
小泉爱理身体不由得紧绷,下意识地迎上了井口和枝的视线,随后又迅速挪开,快步走了进去……
呆坐在椅子上,小泉爱理看着桌前的一张单薄的试题纸,不知道应该干,却听井口和枝道:
“这张卷子,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能写多少写多少,如果写不出来也请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请自行离场。”
闻言,小泉爱理下意识地低下头。
然而,在看到试卷上的内容以后,她不禁一愣。
【1、请将下列角色归类到对应的属性下:
傲娇:______天然呆:______病娇:______……】
【2、请写出你看过的番剧,至少十部,并尽量写出主角的名字:______。】
【3、请写出这半年以来热门的网络梗(至少十个):______。】
【4、请选择你最了解的角色属性,并扮演此种角色回答下列对话:
如果恋爱对象说“我爱你”,答:______】
【……】
看着试卷上的问题,小泉爱理愣了片刻,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确认是真的后,眼睛一亮,抄起桌子上的碳素笔飞快地答了起来。
作为资深的二次元爱好者,这些问题实在是有些小儿科了,别说十部,就算是三十部,她也能写出来。
而除了她以外,另外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能负隅顽抗一下,另一个端着笔,犹豫了半天也没下去,最后井口和枝走了过去,脸上露出微笑道:
“答不出来也不用勉强哦。”
“……”
又过了一会儿,另一个负隅顽抗的女生也摇了摇头,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离开。
白鸟清哉却是根本懒得理,他看着正在奋笔疾书,流畅答题的小泉爱理,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不到十分钟,当第二个女生刚走出门的时候,她正好放下笔,怯生生地道:
“好、好了……”
井口和枝将试卷收起递到白鸟清哉面前,他看了一眼,眼睛一亮,随后看向坐在中间穿着羽绒服的少女道:
“你是叫小泉爱理?”
“嗯……”
不敢和对方对视,小泉爱理垂下视线,点了点头。
这么内向吗?
见状,白鸟清哉皱起眉头。
井口和枝看着他脸上严肃起来的表情,眨了眨眼,正想着要不要请对方离开。
毕竟白鸟清哉之前就和她说过,首先中之人的第一个标准就是要有‘表达欲’,也就是能一直说,至少要能做到就算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能一直说的水准。
但,很显然,眼前这个女生不行。
正当井口和枝准备走过去问问他怎么办,却听白鸟清哉道:
“你知道角色扮演吗?”
“……嗯。”
“我看你刚才角色属性分类全对,你觉得你擅长哪种类型的角色扮演?”
“……”
闻言,小泉爱理咬着嘴唇,脸色逐渐涨红,放在牛仔裤上的手下意识攥紧。
白鸟清哉也不急,慢慢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小泉爱理张了张嘴,半天终于开口,艰难地憋出了几个:
“我……我都可以?”
空气中顿时沉默了下来,白鸟清哉眉头一挑,试探着问道:
“都可以?”
“嗯……”
闻言,白鸟清哉道:
“那你现在是病娇,如果你喜欢的男生出轨了,你应该说什么话?”
“……”
小泉爱理又憋了一会儿,她此刻的脸完全红的快要滴出血。
迎着两人的视线,她从口中挤出几个字,带着哭腔道:
“那个、我可以蒙着脸吗?”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展示(感谢大家的月票!)
好蠢啊!
自己怎么能提出这么蠢的要求来?!
小泉爱理要忍不住哭出来了,她只感觉好像有一罐儿碳酸饮料直接浇在心口上,刺激得她心脏一抽一抽的。
纤细柔软的手指紧紧捏住羽绒服下摆,柔软的布料表面被掐出一道道褶痕。
空气中一阵沉默,时间的流速在此时变得极慢。
紧张的心情如潮水般退去,紧接着涌上来一股无力感。
小泉爱理低下头,盯着地面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面试大抵是完蛋了。
就算自己刚才把卷子上的题大差不差地都答出来了,但自己这种性格,提出这种要求,肯定会被认为是‘相当奇怪’、‘脑子多少有点毛病’的家伙……
从小到大,这种声音,她听了不知道多少。
她的现实朋友不能说很少,只能说没有。
没人会喜欢一个在交流时一句反馈都得不出的人。
小泉爱理在网络上和现实中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现实中无趣、软弱、自闭,网络上有趣、强大、开朗。
所以网络上有很多朋友,现实中无人问津。
如果一开始你就表现的很奇怪,那么没人会有兴趣了解你本心是什么样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境况,让她对这点理解尤其深刻。
只是,无论在网上有多少朋友,可回到现实生活中又是孤独一个人。
他们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别说喜欢自己全部了,哪怕是一半都没有。
不知不觉地,她已经放弃了在现实生活中的自己,觉得就这样一直逃避着,在现实中当个没有生气的人偶,也没什么不好的。
无论怎样,都能养活自己吧?
小泉爱理从上了高中以后一直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仿佛非要和她作对,偏偏在她已经决定好一切、安心地逃避在自己的小窝里时,一颗名为现实的冰冷铅球毫不留情地砸碎窗户,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房间里的一切都被砸得粉碎。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父亲、眼睛哭肿疲惫不堪的母亲,她终于恍然,自己终究要面对现实的。
可是,就算是尽力去做,也根本做不到吗?
心里失落的情绪到达了极点,小泉爱理呆呆地盯着地面,一阵失神,忽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还要继续面试吗?
还是说去便利店打工?
可是钱根本不够用吧?父亲的病没钱治,下个月的房租也要交不起了,吃饭也是个问题……
明明刚才自己表现的很好来着,怎么就做不到呢?
心里正难受着,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敲击声。
‘叩叩叩。’
“你在听吗?小泉爱理?”
小泉爱理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到女面试官的脸。
她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还在面试,檀口中发出一道惊呼声:
“啊……对不起……”
看着明显走神了的女孩儿,井口和枝抿了抿嘴,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向白鸟清哉。
小泉爱理跟着她的视线,看向坐在长桌前的男人。
很明显,这是这场面试的话事人,自己能不能面试成功的决定权就在他的手里。
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她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白鸟清哉看着坐在桌前局促不安的女孩儿,手指摸了摸耳根。
是内向吗?
而且好像还有点偏向于自闭症的情况?
和小泉爱理想的完全不一样,白鸟清哉此刻对她很有趣。
从刚才她答题的水平可以知道,小泉爱理绝对是个资深的二次元,都不能说是爱好者那么简单了。
不难想象,她在现实中和网络上表现出来的样子绝对不同。
有些人在现实中内向自闭,但在网络上可能是激进言论的压力者,有些人在现实中极其冷漠,可在网络上或许是游戏的团队领袖。
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有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网络可以构建理想化的人设。
这样想着,他对小泉爱理的兴趣更浓了,微微一笑,迎着对方的视线点头道:
“可以啊。”
可以?!
小泉爱理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是转过头发现身前的女面试官脸上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白鸟清哉见状,一边指向房间角落的门道:
“只不过,蒙住脸也有些不太好,这样吧,那边正好有个屋子,你一会儿打电话给我,你刚才说都可以,就依照傲娇、天然呆、病娇的顺序,依次表演一下。”
“……”
小泉爱理呆呆受着井口和枝的指引,加上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又独自走进了隔间里。
这间屋子不大,摆放着几个大箱子,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休息室,反倒是更像储物间。
站在房间里,小泉爱理愣了足足有一分钟后终于反应了过来。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对方打来的语音通话请求,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她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些。
但气氛还是有些不对,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她想了想,走到窗边,‘唰’地一下将窗帘拉上。
房间里顿时昏暗了下来,小泉爱理蹲在角落里,感觉还是不对,她抬起头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摆放的箱子,眼睛一亮。
快步走了过去,抬起半人高的纸壳箱,从头将自己套了进去。
密闭昏暗的环境,只有手机里透出光,她心里终于安定了下来,手指按下了接通键。
电话里传来一道男声:
“好了,开始吧。”
“好……”
小泉爱理颤颤巍巍地回应了一句,随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傲娇吗?
睁开眼,她整个人的状态瞬间转变,眉眼间闪过羞涩的神色,娇嗔道:
“哈?和你交往?怎么可能?你觉得我会喜欢上你这种笨蛋吗?”
“笨蛋!少自作多情了!我、我、我才不会喜欢上你呢!”
房间外。
听着话筒里流出元气伶俐的声线,井口和枝一愣,红唇轻启,脸上的神色呆了呆,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
这是刚才那个人?
真的假的?
还没等她心中惊讶的情绪缓和,电话里又传来对方慌张的声音:
“诶?你、你……你怎么就走了?!笨蛋!笨蛋!笨蛋!”
“她是谁啊?怎么天天缠着你……什么?!女朋友?你、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少女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甚至能够听到一丝细微的哽咽声: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
“笨蛋!最讨厌你了!”
电话里的声音到这里停顿了两秒,紧接着,电话里又传来一道懵懂天然的声线:
“喜欢,那是什么?”
“只要答应你,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吗……”
“可以的哦……”
“她是谁?爱理……这里好痛,你不喜欢爱理了吗?”
对方的声音又再次停住,又是过了两秒,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成熟的御姐声线:
“女朋友吗?可以啊,不过……答应你之前,我们做个约定吧。”
“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杀了你哦……呵呵,那么紧张干嘛?我开玩笑。”
“她是谁?不认识的女人?哦,这样啊……”
“亲爱的,别那么紧张,她还没死呢。”
“你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泉爱理的声音忽然变得急促,紧接着又变得极为深情:
“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我爱你……”
“亲爱的,我们来世再爱吧。”
听着语音通话里女人癫狂沙哑的声音,井口和枝嘴巴张大。
她多少也知道病娇什么的,加上这些天动漫番剧没少看,已经有了个大概的了解,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听着小泉爱理的声音,就好像自己真的在面对一个危险的病娇一样。
她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井口和枝下意识转头看向白鸟清哉,想问问他觉得怎么样,。
却发现他眉头扭在一起,放在桌子上的双手攥起,眼神复杂地盯着手机屏幕。
……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准备(感谢大家的月票!)
“这是合同,你看看,如果没问题就签约吧。”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合同,小泉爱理愣住,她现在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通过了面试。
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身前的男人。
通过刚才女面试官对他称呼,她已经知道了对方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对方居然没有让她回去等通知,居然就直接能签约……
她的视线依次扫过合同上面的条款,翻到工资的那一页,上面清晰地写着月薪五十万,还有一堆分成的条款。
没有看到和之前那样拍片陷阱的条款,小泉爱理手掌不自觉地攥紧,心脏加速挑动了起来。
看着对方沉默,白鸟清哉又道:
“当然,你可以先回去考虑考虑,但还请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听着白鸟清哉的话,小泉爱理心脏一颤,连忙抓起碳素笔道:
“我、我签……”
“嗯?”
看着眼前女孩儿这样的回答,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身上,隐约看到了些纱织的影子。
他笑了笑,好心提醒道:
“你不仔细看看吗?这份合同的签约时间是十年,还有很多的保密条款,比如说,当‘中之人’之后,身份还是隶属于公司的,换而言之,你只是打工人……”
小泉爱理签字的动作一顿,默默摇头道:
“没事的。”
反正我做自己,也不会有人喜欢。
这样也很好,还能赚钱……
白鸟清哉自然看到了小泉爱理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感觉对方没那么简单。
但也没说什么,等到对方签完字、填好一大堆信息后,将合同递给井口和枝。
“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到时候井口桑。”
“嗯……”
小泉爱理点了点头,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挪着,然而,到了门口,她细小的手掌抓住门把手,忽然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泉爱理咬着嘴唇,小脸儿又有些泛红,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道:
“那个……请、请问……社长大人,我、我能先提前申请一个月的工资吗?”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很清晰,可渐渐地又变得很轻,到了最后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闻言,白鸟清哉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从刚才小泉爱理写完试卷,他就在观察对方了。
和美绪不同,小泉爱理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明显平常不经常出门,跟现充八竿子打不着,否则没人面试会穿羽绒服来,用着的手机也是几年前的。
她也不会打扮自己,一眼能看出她是化了妆没错,但水平一言难尽,鼻子上都卡粉,而且粉底液的颜色型号也不适合她,估计是买错了。
综上所述,她日常的消费应该很低才对,这种人怎么会缺钱?
见白鸟清哉不说话,小泉爱理咬了咬嘴唇,眼里露出祈求的水光:
“如果太多的话,二十万的话……十、十万也行。”
白鸟清哉回过神,看着她坚持的模样直接点头道:
“可以。”
小泉爱理眼睛一亮,却又听他问道:
“不过,我能问问是什么原因吗?”
小泉爱理眼神一暗,垂下视线,双手绞在一起。
她实在说不出口家里的事情,在脑子里纠结了一会儿嚅嗫道:
“……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
“知道了。”
白鸟清哉见状,知道她大抵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也不急着知道。
在他看来,小泉爱理简直是他预想的最理想的员工。
他伸手招了招井口和枝道:
“井口桑,你通知财务那边给小泉桑转五十万。”
“是,社长。”
井口和枝对他这么大方已经不意外了。
相比之下,她倒是更好奇白鸟清哉刚才怎么会有那么大反应。
小泉爱理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一束泪水从眼眶里流出。
她朝着白鸟清哉的方向九十度鞠躬,空气中响起她哽咽的声音:
“谢、谢谢,社长,我真的……谢谢!”
她明显有些语无伦次,白鸟清哉反应过来,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没什么好谢的。”
小泉爱理缓缓直起身,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樱唇有些颤抖:
“为什么……”
“你值得。”
…………
送走这个明显有些难言之隐的女孩儿,白鸟清哉继续面试。
他其实很希望多来几个像小泉爱理这样的,年轻又有能力,还好控制,但很可惜,后面面试的十几个人都很一般。
小泉爱理的水平明显给他阈值拉高了,一天的面试结束,只有一个能勉强通过面试。
后面三天,他和井口和枝又调整方案,到几个大学的动漫社去招聘。
来面试的人很多,但通过的人寥寥无几。
甚至还有很多奇葩,甚至有一上来直接开始脱衣服的……
除了这些奇葩以外,有些来面试的毕业生二次元的浓度是够了,但不是表达欲不行,就是性格太差,本质上根本没有所谓的服务意识,跟少爷一样。
这种人就算后面培训过,到真正开播的时候,隐藏一段时间又会原形毕露。
几天面试了上百人,白鸟清哉身心俱疲,不过最后总算是精挑细选出来七个。
这七个正好对应他提前订制的虚拟形象。
但通过面试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问题。
这些人都还对虚拟主播没有一个概念,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营业。
白鸟清哉亲自下场教了几天,结果收到了学校那边的通知,任课的老师嫌他请假太多,跟他说再不来,这学期就等着挂科。
他这才没办法,让井口和枝去联系了几位资深的声优老师来给这些人上课,另外还联系了直播网站平台的几个自媒体进行宣发活动。
秉承着尽量别挂科的准则,他没课的时候,就会拿着作业和试题跑到公司训练室,隔着玻璃窗户看几个人训练的情况。
两个周的时间,这些人基本上都大体熟悉了直播的业务和流程,对于自己人设的直播方式也基本明确。
不过,这几个人的训练效果也参差不齐,其中小泉爱理的效果明显是最差的,她内向的性格并不适应这种集体训练听课的方式。
但白鸟清哉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
说实话,如果不是公司的注册证明还没下来,他觉得给小泉爱理一个周的时间讲清楚营业的逻辑,对方就可以直接上岗了,而且效果并不会差。
白鸟清哉这些天基本上连轴转。
早上送铃音去参加培训,再赶去学校上课,下午没课就到公司培训室这边看几个人培训,顺手完成一下作业。
只是,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这样一来就导致他在美绪和铃音身上花费的精力和时间少了许多。
铃音还好,或许是之前大半年没见的缘故,现在只是每天看到他很开心,而且自从跟白鸟清哉有了约定,她每天恨不得一心全扑在训练上。
但美绪明显还不习惯,平常的几次见面,都多少会说什么‘十日的菊、六日的菖蒲’阴阳他有了新人忘旧人。
不过,她似乎也只是说两句而已,在一起时更多是问自己拍戏会不会有问题,再有就是会问白鸟清哉多久自己能成名。
她的好感度总是上下浮动,最后基本稳定在了88。
除此之外,纱织和汐音就明显安稳的多。
纱织每天都会和他打招呼,但内容大抵就是吃了什么,有没有烦恼之类的,再有就是话里话外说还有多少多少天就开始比赛。
打电话时她常常数着念着比赛开始的日子,好像对比赛十分在意的样子,但其实白鸟清哉明白她是在倒数能和自己见面的时间。
认真说起来,其实还有两天,纱织就要开始比赛了。
至于汐音……
在几个人里,她大抵是这些日子和白鸟清哉互动最少的了。
以至于,白鸟清哉还以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电话过去,听到她疲惫中带着满是爱意的声音,知道她是真的没什么时间……
白鸟清哉端着笔正想着,井口和枝忽然小跑着到了他身前,低声道:
“社长,有人找你。”
“嗯?”
白鸟清哉回过神,抬起头看向她,眨了眨眼问道:
“谁?是宣发的那边吗?”
闻言,井口和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下道:
“呃,是个女孩子,她说是你的……情人。”
“?”
白鸟清哉愣住,心里‘咯噔’一下。
‘叩叩叩。’
忽然,空气中响起一串敲门声。
两人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门口。
少女站在晚霞的光里,一头乌黑的秀发闪闪发亮,迎着两人的视线,她缓缓朝着白鸟清哉走去。
‘嗒嗒嗒。’
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一边走着,一边摘下脸上的口罩。
当她摘下口罩露出精致无暇的面容,井口和枝瞳孔缩紧,红唇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北条汐音直接将她无视,站到白鸟清哉身前,伸出手替他理了理衣领,脸上露出动人的微笑,深情地望着他。
她踮起脚尖,当着井口和枝的面,轻吻白鸟清哉的侧脸,如潭水般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口吻极具深情:
“清哉,我好想你。”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直球
在白鸟清哉与井口和枝的视线中,北条汐音靠近得不紧不慢,可谁也不知道的是,随着每一次高跟鞋踏在白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就越快一分。
半个多月没有相见,让她心中的思恋几乎升到了极点。
每天做梦都想的人就在面前,北条汐音恨不得直接甩掉脚上的高跟鞋,冲到他的面前,占满他眼中全部的世界,让他只能看到自己,然后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双手环绕他的脖颈,望着他的眼睛遍又一遍地说‘我爱你’。
十七岁的北条汐音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她不用考虑其他,不用考虑白鸟清哉是否会喜欢上别人,不用向他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是否爱自己,即使有个总喜欢捣乱的妹妹,也相信最终会和白鸟清哉迈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十九岁时,身边强敌环伺。
她不得不分些心思来对付那些狐狸精。
现在只是三个情敌,自己就已经被排在了‘情人’的位置,如果再懈怠,连‘情人’这个头衔也保不住了。
女朋友、未婚妻,都是唯一的头衔。
但情人可以有一二三四个,到时候自己在清哉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只是想想她就觉得不安。
尤其是他开公司招的人大多都是女生,再加上他之前培养的人都会和他交往,这样一来,担忧的心情便更甚了。
当然,除了宣示主权、让这些女人知难而退以外,她趁着好不容易空闲一天来找清哉的另一个原因是:
寂寞了。
没有和清哉做爱之前,她每天都期待着,本以为得到了之后就不会那么难捱,可做了之后,基本上一空闲下来,只要脑子里想起白鸟清哉,就是会想着这件事……
“清哉,我想你了。”
少女的亲吻像是打湿的茉莉花拂过脸颊,美眸中流露出的深情比晚霞还要令人沉醉,一不小心就会陷进去。
女人身上独有的幽香萦绕在白鸟清哉鼻尖,望着她漂亮的脸颊感受着眸子中如火般炙热的爱意,之前那一夜在床上和她纠缠的场景在脑海中浮现。
白鸟清哉本能地咽了咽口水,视线下意识地偏开。
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北条汐音有些意外,她很少见清哉这样,应该说是害羞了吗?
她心中顿时涌起了玩弄的想法,不顾周围人的视线,一条腿迈在白鸟清哉双腿之间,丰满的娇躯直接压在他身上,轻声道:
“呵呵,怎么了,清哉?”
“……”
感受到汐音挑逗的动作,白鸟清哉有些无语,刚想躲开说别闹了,却发现她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顿时明白过来,汐音其实也没有真的那么放得开,或许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玩心这么重。
想明白这一点,他直接伸手揽过北条汐音的腰肢,将她拥在怀里,低下头咬了一下她的红唇。
“没怎么,我刚才还在想,汐音你这几天怎么都没联系我。”
“我……”
嘴唇上传来一阵触电的酥麻,北条汐音眼神变得迷离说不出话来。
被他拥在怀里,身体上传来勒紧的钳制感,心中原本因为寂寞而腐蚀的缺口被塞住。
见状,白鸟清哉手指捏了捏她的腰,嘴唇凑到她耳垂,呼出一口热气问道:
“还玩不玩了?”
北条汐音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双腿下意识夹紧,如果不是依靠着白鸟清哉,她可能直接瘫软下去,红唇轻启嚅嗫道:
“唔,我、我错了……”
‘咳咳……’
北条汐音的话音刚落下,两人耳边便传来一阵咳嗽声。
将视线迁移过去,便看到井口和枝红着脸低头道:
“那个,社长……我去给您泡杯茶吧?”
她此刻心里尴尬到了极点,忍不住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吐槽这两个人就不看一下场合的吗?
如果不是因为培训教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估计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要看着两个人接吻。
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日本长大的啊?
就一点不要面子的吗?不在乎别人的眼光的吗?
秀恩爱就不能躲起来吗?
当然,尴尬的同时,她此刻心里也是十分的惊讶。
北条汐音居然是他的情人。
不过,惊讶的情绪转瞬即逝,稍微冷静下来她倒是觉得十分合理。
她本来还奇怪,自己这个社长年少多金,身边应该不缺女人才对,但这些日子他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看到。
弄得她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些歪心思,幻想过是不是能和他发展出什么办公室恋情之类的……
但现在看来,和北条汐音一比较……
井口和枝心里不由得闪过失落的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她彻底将这种念头抛到脑后。
“好。”
得到白鸟清哉的回应,井口和枝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转过身,快步地朝着茶水间走去。
然而,她刚迈开步子便被白鸟清哉叫住。
“井口桑,等一下。”
诶?
井口和枝脚步一顿,随后僵硬地转过身,疑惑地看向白鸟清哉。
却见他松开了北条汐音的腰,伸手指了指她,笑道:
“她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情人。”
井口和枝一愣,连忙点头道:
“啊……哦哦。”
“还有,你知道她是谁吧?别乱说。”
闻言,井口和枝脸上的表情迅速严肃了起来,下意识地挺直腰杆道:
“社长,我不是乱说话的人。”
“嗯,那就好,你去吧。”
“好。”
‘哒哒哒。’
‘噗!’
看着这穿着黑色西服的女人逃也似地离开房间,北条汐音忍不住捂住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鸟清哉无奈地转过头看着汐音的侧脸道:
“你还笑,怎么来之前不给我打电话?”
闻言,北条汐音眨了眨明亮的眸子,伸手抓住他的手柔声道:
“如果我打电话,清哉你估计又要找时间出去接我了吧?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想耽误你时间……”
顿了顿,她又道:
“所以,就我来找清哉你好了啊,反正只要是能见到清哉你,无论在哪里都一样的。”
话音落下,她又笑眼盈盈地看着白鸟清哉,眼中满是宠溺的神色。
只不过,白鸟清哉却是没信。
或者说没完全信。
她这说的倒是好听,可能也的确有这样的考虑,但这绝对不是她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否则她刚才进来也不至于上来就吻自己,又是说是自己的情人,又是做出那么亲密的动作,明显是给井口和枝看的。
与其说是不想麻烦自己,耽误自己时间,倒不如说是来巡查的。
这样想着,他好像真的信了一般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唉,我还以为是汐音你想我,现在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着,他故作失望地叹了声气。
北条汐音眼神一愣,心口有些发酸发胀,咬住红唇。
她明白白鸟清哉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可是,即使是知道,听到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热切的爱意压住理智,她咬了咬牙,忍不住道:
“好吧,我其实就是吃醋了。”
说着,她转过头看了眼透明玻璃里正在上课的一众女人,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我就是担心清哉你再喜欢上其他女人,到时候估计心里连我的位置都没有了……”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吃吃吃吃吃吃吃
白鸟清哉看着北条汐音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张了张嘴,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本来他是看汐音在自己面前装大人,玩起欲擒故纵这一套,所以才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不管怎么说,汐音才十九岁,再加上自己对她的了解,预想中她应该心虚脸红地说不出话,然后像之前一样心虚地对自己撒娇。
这时候自己再哄一哄她,告诉她自己是开玩笑的,逗她开心。
但没想到她直接打直球……
迎着汐音的目光,白鸟清哉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捏住她柔弱无骨的手坐下来,迎着她幽怨的目光温声道:
“怎么会呢,有汐音你们几个我都已经顾不过来了,再跟别人有牵扯,我不是自讨苦吃吗?”
“而且汐音,如果我真的在公司里对其他女人有什么别的心思,我刚才也不会当着井口的面承认你和我的关系了不是吗?”
北条汐音微微一笑,微微垂下视线,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灰暗。
“呵呵,清哉,但是万一其他女人勾引你怎么办?”
闻言,白鸟清哉忍不住笑道:
“勾引我?”
“我知道汐音你现在可能不相信我,但总得相信一下你自己吧?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一会儿去和他们见一面,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让你和他们见一面的,毕竟你现在是这公司最大的股东。”
这番话他倒是没有半点谎言,本来如果没有汐音、纱织、铃音,他现在应该跟美绪1V1。
似乎是满意了这个答案,北条汐音点了点头,温柔地伸手摸了摸白鸟清哉的脸,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道:
“清哉,其实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这些,但是……一个人的爱终究是有限的不是吗?我想让你多喜欢我一点,多爱我一点……”
少女卑微的话语中,似乎倾注了所有,其重深切的爱意让人为之动容。
爱就是这样折磨人的东西却又舍不得这样放弃,不停地祈求,试图将自己的名字深刻进白鸟清哉的心里。
白鸟清哉安慰似地低下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却听见她轻笑的声音。
“怎么了”
疑惑地抬起头,只见北条汐音明亮的眸子微微闪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
“女朋友?”
白鸟清哉一愣。
“从情人到女朋友,我这算晋升了吧?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机会往上升升呢?”
北条汐音说着,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一脸醋意道:
“渣男。”
“……”
白鸟清哉正不知道怎么回答,耳边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应了一声,随后便看到井口和枝手捧两杯茶水走了进来……
……
又和北条汐音聊了一会儿,正好到声优老师下课结束,白鸟清哉便带着她给众人介绍了一下。
在确认她是北条汐音以后,都大为震惊。
虽然白鸟清哉是以副社长的身份介绍她的,但看他们亲昵的动作,任谁都能猜到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第一次见面,尽管没有带什么礼物来,但北条汐音也不是不懂人情社会,大方地给一众人点了豪华外卖,赢得了一片呼声,迅速在众人心里竖起了正面形象……
“小泉,你怎么了?”
白川秋穗看着身旁盯着北条汐音发呆的小泉爱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她。
通过面试的七个主播里,只有她和小泉爱理是来自一个学校的。
尽管后者实在是内向,但平常避免不了交流,一来二去就能感受到小泉是个好人,再加上白鸟清哉明显对她很关注,白川秋穗便生出了跟对方交朋友的想法。
“啊,没、没……”
小泉爱理迅速回过神,又扫了白鸟清哉一眼,随后连忙收起了视线。
知道她一直都是这样有些奇怪的性格,白川秋穗已经见怪不怪了,只以为她是惊讶副社长是北条汐音,于是也忍不住感叹道:
“真是令人惊讶啊,副社长居然是北条汐音,明星歌手诶,可惜签了保密协议,没办法跟别人炫耀了……”
“……”
白川秋穗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忽然一脸八卦地看向小泉爱理道:
“诶,我记得网上有传闻说北条汐音背后有推手,你说是不是可能就是社长啊?”
顿了顿,她又自顾自地说道:
“感觉是诶,两个人正好还是在交往。”
“嗯……我、我去上个厕所。”
小泉爱理只感觉一阵胸闷,不想要再听下去,没等白川秋穗回应便快步朝着卫生间走去。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刚转过身,北条汐音便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背影。
“汐音?你看什么呢?”
看着身旁的少女无端地发呆,白鸟清哉疑惑地喊了她一声。
北条汐音回过神,朝着他摇了摇头微笑道:
“嗯?没有。”
“哦,那走吧,这里留给井口他们就行了,咱们出去吃饭。”
“好。”
北条汐音乖巧地应了一声,随后牵住他的手,依偎在他身上在众人的视线下走出门。
出了公司,坐上车。
北条汐音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被白布封上的车顶,转头笑着看了一眼白鸟清哉。
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她的视线,白鸟清哉问道:
“你笑什么?”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清哉你这次招的这几个主播,有比较厉害的吗?”
闻言,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他脑子里迅速想起铃音和自己说过的话。
汐音也肯定知道自己选择交往的对象都是在某方面有天赋的人。
不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毕竟这次招的几个人表演的天赋都跟汐音几个人没法比。
其中最高的也就是小泉爱理的表演天赋是A级。
但这种事和汐音说了也难免会让她多想,于是坦然道:
“都一般吧,毕竟我选的都是在二次元领域角色扮演能力比较强的,但是经过训练之后,直播的效果不会差。”
顿了顿,他又问道:
“怎么了?”
“没事。”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随后忽然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对了,清哉,我可以要一下井口和枝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这是要监督自己在公司和那些女孩子的关系?
白鸟清哉本来就觉得无所谓,加上抱着让汐音心安的想法,他便直接答应了下来。
“可以。”
把井口和枝的联系方式发给了北条汐音,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白鸟清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道:
“你想吃什么?去吃烤肉还是什么?”
话音落下,却并没有得到回应,他疑惑地抬起头,却看到汐音咬着红唇望着自己。
少女动情地望着他,眸子里泛着的水光,粘稠如同泥沼,恨不得将他整个吞没。
“清哉,我订好了酒店。”
“不先吃饭吗?”
北条汐音抿了抿红唇,口中发出诱惑的声音:
“去了酒店也可以吃……”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送命题(求月票)
北条汐音檀口中吐出的话语极具诱惑力,白鸟清哉转过头,正好迎上她深情的目光。
“去嘛……”
轻咬着红唇,北条汐音伸手将红色的裙摆微微掀开,露出黑色的连裤袜,车载灯光下,柔滑的面料闪着诱惑的光泽。
白鸟清哉的视线不自觉地被牵引,然而到神秘地带的边缘便没办法再往里看去。
他顿时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喉结耸动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报位置。”
“呵呵……”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北条汐音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修长白皙的手掌将裙摆放下,捂住嘴轻笑着。
白鸟清哉偏过头,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模样顿时感觉有些无奈,深吸了一口气后道:
“你这样笑的话,就算我再喜欢汐音你,也不好意思去了吧?”
闻言,北条汐音放下手,抿了抿红唇,手掌抓住他的胳膊轻声道:
“我没有笑清哉你,我只是……”
说着,她抬起手掌放在胸前,水润的眸子里闪着光,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路灯澄黄的光线喃喃道:
“我只是,知道清哉也喜欢我,对我的身体感兴趣……一个人忍耐了太久,所以就开心地要哭出来了……”
话音落下,她裙摆下修长的双腿微微摩擦着,脸颊泛红,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北条汐音的脸在这一刻变得妩媚、娇艳,又隐隐带着几分圣洁,如同触犯了戒条的圣女一般。
似乎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咽了咽口水,随后报出了酒店的位置。
白鸟清哉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开,朝着汐音报的位置开去……
到了酒店前,北条汐音戴好鸭舌帽、口罩,又披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先去了提前订好的房间。
白鸟清哉等了一会儿,才下车去往她给出的门牌号。
然而,他刚刚到了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便直接打开。
北条汐音此刻已经脱掉外套,露出白皙浑圆的肩膀,抬起手将他拉进门内。
她蹲下身,正准备给他换鞋的时候,却被白鸟清哉一把拉了起来。
北条汐音一愣,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
“清哉你要不要先洗……”
她口中的话还没有说完,白鸟清哉便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拽进怀里。
少女的身体如绸缎般细腻柔软,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破掉。
‘哐当。’
白鸟清哉欺身将她压在柜台上,低下脸吻上红唇。
当嘴唇被吻住的那一刻,北条汐音身体如同触电般呆了一瞬。
下一秒眼神变得迷离,炙热的气息从瑶鼻中呼出。
她的双手穿过白鸟清哉的腰,用力拥住他肩膀,身体逐渐失去力气……
“嗯……唔……”
‘呼……’
几分钟后,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来气,白鸟清哉才抬起脸。
双唇分离,北条汐音的气息渐渐平静,舔了舔嘴唇,感觉唇瓣上一阵酥麻,她双腿摩擦得更用力了。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看向身旁的少年,檀口轻启,柔声呼唤道:
“清哉……”
白鸟清哉停下动作,脱下鞋子换上拖鞋,随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
“你先去洗?”
“不要……”
知道他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北条汐音气鼓鼓地娇嗔了一句。
随后抓住他的衣领,一边将他的外套脱下,一边凑过去,红唇贴在他的耳边道:
“汐音想要你……”
说着,她微微侧过脸,红唇印在他的脸上,随后逐渐下滑……
从玄关到电视柜台前,又从床上到台灯前。
从浴室到卧室,两个人最终汗淋淋地躺在床上。
北条汐音仿佛不知疲倦一般,直到三个小时之后才满面潮红地蜷缩在他怀里。
如牛奶般白皙浑圆的大腿搭在白鸟清哉身上,葱白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
空气中一阵沉默,白鸟清哉揽着她的肩膀,轻轻蹭着她脸颊,轻声问道:
“开心了?”
“嗯……”
北条汐音抬起美眸,甜蜜地望着他的侧脸,似乎怎么看也看不够,心中的沟壑被填满,她伸出食指轻轻剐蹭着白鸟清哉的眉毛,柔声问道:
“清哉你爱不爱我啊?”
“……”
这句话从刚才进入房间开始,她就一遍又一遍地向他确认着心意。
白鸟清哉这次没回答,微微低下头,嘴唇蹭着她脖颈上的红印。
“哈哈……清哉,好痒。”
北条汐音扬起雪白的脖颈,轻笑着,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白鸟清哉压住她柔软的身子,凝望着少女的双眸,温声问道:
“你觉得我不爱你,现在会在这里吗?”
“唔……”
北条汐音沉吟了一声,柔声道:
“我知道,就是想多问问你……”
说着,她抱着他的动作更用力了几分,眼神迷离,不确定地问道:
“我真怕这好像一场梦,像是泡沫一样,怕有一天突然散掉了。”
“清哉,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如果你有一天离开我,我可能、可能真的会死掉哦……”
她此时的口吻跟小女孩儿差不多,没了之前在公司里的沉稳和优雅。
白鸟清哉低下头看向她的眼睛,十九岁少女的眼底透露出脆弱。
他心中一动,不由得有些心疼,抱着她的动作更用力了些,安慰道:
“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北条汐音仰起脸,认真道:
“你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永远不会离开汐音。”
“嘻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北条汐音如同孩子般笑了起来,眉宇间透露出甜蜜的神色。
只是,下一秒,她仿佛想到什么一般,秀眉微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幽静。
想了想,她忽然直起身子,手掌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可是,清哉,你以后也能一直这么陪着我吗?如果和长谷川纱织、高桥美绪在一起之后,也会这么喜欢我吗?”
迎着少女的视线,白鸟清哉顿时警惕了起来,犹豫了一下道:
“当然会喜……”
北条汐音抬起食指压住他的嘴唇,眼神幽幽地望着他道:
“或者说,清哉,你以后要是再有喜欢的人了,还有时间陪我吗?”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时间的刀最为锋利(求月票)
北条汐音说的很隐晦,如果没有铃音告诉他那件事,自己可能根本不知道她此刻心里的想法。
她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不想让自己再牵扯其他女人。
其实,在清楚汐音知道自己一开始是因为她的天赋而选择她之后,他心里多少有些心虚。
可,事情发展到如今,无论是汐音、铃音、纱织还是美绪,都已经没办法割舍掉了。
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既然一个都不能辜负,自己必须得把心狠下来,否则结局只会变得更糟糕。
只不过,狠下心归狠下心,也知道汐音这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但他自己也的确没有再想要去招惹其他女人的想法。
就目前来说,足够了。
尽管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但他依旧故意沉默了一会儿,盯着北条汐音的眼睛,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认真道:
“汐音,我其实心里没有那么大的地方,现在已经装的满满的了,又怎么会再去跟别人牵扯上关系呢?”
“而且,如果我不喜欢汐音你,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答应和你在一起的,也不会和你现在在这里……”
“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相信我,那就用时间来证明不行吗?如果我没能做到,到时候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反抗。”
“……”
闻言,北条汐音沉默了片刻,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抬起手轻轻揉开他皱紧的眉毛,语气幽幽道:
“清哉,我怎么会舍得做出那种事呢?就算你真的抛弃我了,我也一定会在你抛弃我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只要在那之前死掉,你就一直没有离开我……”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的不清楚,模模糊糊的,她又解释道:
“就像……可能一个人不会一直喜欢另一个人,但是只要在他不喜欢之前死掉,那他就是一直喜欢的……”
既然有的爱意会随着时间变质,那宁愿让时间定格在变质前的那一刻。
从北条汐音的话语中听出带有自我毁灭的意思,白鸟清哉连忙抱紧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说什么呢?我永远不会放弃汐音你,如果有那个时候,你想怎样对我都行。”
感受到他真的是紧张了,北条汐音亲了亲他道:
“我只是说出我的心里话而已,事实上,我现在可舍不得离开清哉你,喜欢的不得了,除非清哉你不爱我了。”
“你会爱我的对吧?”
“我爱你。”
“那就是了,所以不用担心这些呀。”
北条汐音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又抬起脸,看着他道:
“不过,清哉你公司里那么多女孩子,还是要保持点距离,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的魅力有多大。”
听到她说自己魅力大,白鸟清哉有些无语道:
“……怎么会,我要是魅力大,那也不至于从小学到大学身边都没什么朋友。”
闻言,北条汐音也不反驳,想了想道:
“呵呵,清哉,今天我看公司里有个女孩子挺眼熟的……”
“眼熟?”
“是啊,就是有个穿黄色毛衣,系着马尾的女孩子,身高大概比铃音高一点的那个。”
听着汐音的描述,白鸟清哉稍微回忆了一下,皱眉不确定道:
“小泉爱理?”
北条汐音歪了歪头问道
“小泉爱理……是叫这个名字吗?”
“嗯。”
“这孩子怎么样呢?”
“还好吧……”
白鸟清哉顿了顿,为了彻底打消汐音的担心,于是开口道:
“天赋一般,不过确实是比较适合做这一行,你不认识她吗?”
“哦。”
听到他说天赋一般,北条汐音心里松了一口气,轻声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跟我国中认识的一个女孩子有点像而已,但是,小泉爱理……名字不对,应该是认错了。”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于是又把公司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其中尤其讲了这些员工都没什么天赋,都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北条汐音默默地听他讲完,又温存了一会儿,去浴室洗过澡出来后点了个外卖。
趁着等外卖的时候,她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清哉,我最近有听到风声说,你和藤川俊平有矛盾?”
闻言,刚擦干身体穿衣服的白鸟清哉一愣,随后迎着汐音的视线应下。
“嗯。”
“是怎么回事呢?我只是听到风声,之前想打电话问你的,但是觉得没有当面问来的清楚。”
“……”
白鸟清哉将两个人矛盾的起因都讲了一遍,当然,其中将他挖自己墙角的事情一笔带过,重点在于藤川俊平记仇上面。
只不过,尽管他省略了,但北条汐音听到高桥美绪的名字时,本能地警惕起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美眸中透出一抹寒意,冷声道:
“真是个白眼狼。”
白鸟清哉耸了耸肩,让她放宽心道:
“差不多吧,不过他就算现在想要翻脸,也做不到,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了,这部剧还是要拍下去的,无非就是把我的名声搞臭而已,但我又不在意这些。”
尽管他这么说了,北条汐音却抿着嘴没说话,她想了想,默默地走到电视柜旁,打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支银灰色的U盘递给白鸟清哉。
白鸟清哉看了看U盘,顺手接了过来,问道:
“这是?”
“这里面是藤川俊平跟女人上床的录像。”
“?”
白鸟清哉愣住,反应过来,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闻言,北条汐音微微一笑解释道:
“呵呵,藤川俊平看着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潜规则的女人不少……”
说着,她不屑地嘲讽道:
“制片人嘛,都这样,这视频是个叫桥本萌子的女人录下来的,当然,里面的女人不是她,她是怕藤川俊平事后翻脸不认人特意录下来的。”
“我当时知道清哉你要跟他合作,知道了这件事,担心影响你拍剧,就顺便买了下来……”
话音落下,她似乎是口渴了,转过头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喝了口。
“……”
听着汐音说着经过,白鸟清哉皱起眉。
真的是担心影响我拍剧吗?
只不过,这种话没必要问,问了也没用,他想了想又道:
“如果只是和女人上床,怕是没什么用吧?顶多有个私生活混乱……”
制片人私生活混乱这种事众所周知,毕竟权力那么大,身边又都是女人,如果真的没有潜规则过,才是真的奇葩。
闻言,北条汐音摇了摇头,唇角勾起,眼眸中渗出幽暗的光笑道:
“没那么简单哦,跟他上床的女孩,只有十五岁。”
“?”
白鸟清哉下意识攥紧U盘,眯起眼睛问道:
“他能做出这么蠢的事?”
日本的性同意年龄去年的时候,从十三岁上调到十六岁。
藤川俊平这种人,不可能不知道才对,知道了更不可能做出这么蠢的事来。
他没必要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呵呵,他当然没那么蠢,只不过,这个女孩儿的健康证是做假的,她实际系统录入的信息只有十五岁。”
“……”
见白鸟清哉沉默,北条汐音慵懒地伸了个腰道:
“好了,东西都交给你了,清哉你怎么做自己决定就好。”
顿了顿,她又走到白鸟清哉身前,浑圆的双腿跪坐在床边,跨过白鸟清哉的腰间,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道:
“对了,清哉家里的密码改成了多少?”
……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合于一坟,一同腐化
白鸟清哉地望着汐音,张了张嘴问道:
“是铃音跟你说的?”
“铃音?”
北条汐音反问了一声,眉宇间闪过疑惑的神色。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眯起狭长的眸子,红唇轻启问道:
“是因为铃音,清哉你才改密码的?”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紧接着便明悟铃音不可能和她说这件事,嘴唇动了动,将家里改好的密码说了出来。
北条汐音念叨了两遍,害怕忘记,又起身拿出手机记了下来。
抬起头,她看着白鸟清哉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禁‘噗’地笑了出来道:
“干嘛这么看着我,好像我是怪物一样的。”
顿了顿,她解释道:
“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来找清哉之前去过你家了……本来是想找铃音的。”
“哦。”
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了,白鸟清哉应了一声,低下头盯着手中的U盘沉默下来。
“怎么了?”
白鸟清哉抬起头,迎着北条汐音的视线,他深邃的眸子中泛出幽光,语气平静地问道:
“这视频,是在酒店里偷拍的吧?没办法作为司法证明。”
在日本,在偷拍的那一刻,就已经犯了偷拍罪,偷拍罪行为本身要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三百万以下罚金,如果将偷拍内容发布到网上则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五百万以下罚金,就算是以发布为目的保存,也会处以两年以下有期徒刑或一百万以下罚金。
除此之外,这种非法取得的证物,也不会被司法采纳。
“诶?”
北条汐音一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
“清哉你说什么呢?我没说过让你去检举藤川俊平啊。”
见白鸟清哉皱起眉头,她蹲在他的身前,一双美眸盯着他的眼睛,幽幽道:
“清哉,你现在是在和他合作吧?而且高桥美绪也要拍戏吧?如果现在检举他的话,其实没有这个证物也能成功,但是,高桥的戏就拍不成了吧?”
“这样想来的话,清哉你把这个当作把柄,不是更好吗?”
“藤川俊平一定会跟见了猫的老鼠一样,吓得屁滚尿流,乖乖地听你话的……”
说着,她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白鸟清哉。
“……”
白鸟沉默着不说话,事情的确是像北条汐音说的那样,一旦检举了藤川俊平,那么陷入这种严重恶劣刑事案件,无论是电视台还是什么都会光速切割解约。
为了保住电视台和公司的名誉,一般他接手的、正在拍摄的项目也不会继续拍下去。
如果单纯地从利益角度来看这件事,那么像汐音那样,把这件事当成拿捏藤川俊平的把柄,比检举他好处要多得多。
甚至自己可以利用这个,以后肆无忌惮地管藤川俊平要资源。
他的人生会彻底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
自己真的有把握完全控制得住藤川俊平吗?
学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学,研读了那么多的心理书籍,白鸟清哉深知人性的复杂。
世界上不存在什么完全催眠和控制一个人的办法,尤其是面对一个三观行为习惯早就已经成熟的成年人。
尤其是像藤川俊平这种人,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会甘心被人控制。
因此,威胁他就是一把双刃剑。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过来伤到自己……
看着白鸟清哉沉默不语,北条汐音眼底涌起一抹笑意,但表面上却是无奈地撇了撇嘴,站起身道:
“好吧,清哉你可能有自己的考虑,反正我是见不得他欺负你,所以才把这个交给你的,对了,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个女孩名字叫做松本琴,平常就在新宿东街区二号口的枫野便利店工作……”
“剩下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
‘叩叩叩。’
她话音刚落下,门口便传来外卖的敲门声,她起身去拿外卖。
将外卖在桌子上摆好,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只不过,北条汐音吃的很少,这外卖很多东西都是给他准备的,大部分都是补身体的。
她偏着头,抿起微笑,一眨不眨地看向白鸟清哉侧脸,美眸中泛着幸福的水光,不时地拿起筷子喂他。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每当白鸟清哉含住筷子的时候,她心里就甜蜜一分,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散过。
渐渐的,她眼睛失去了焦距,眼神变得迷离,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一年前。
分手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白鸟清哉好像一直都在她身边。
眼前的这一切都和她预想的一样。
和清哉高中毕业以后一起到东京上大学,自己会越来越喜欢他,他也不会离开自己,然后顺其自然地发生关系,自己渐渐从娱乐圈抽离出来,开始学着如何做好一个合格的妻子,等到快毕业的时候,自己也就学的差不多了。
等到那个时候,清哉的事业也差不多会稳定,自己退出娱乐圈,毕业之后就和他结婚……
披上婚纱,让他亲手为自己戴上戒指,在亲朋好友羡慕的眼光下走入婚姻的殿堂。
结婚然后生子。
要早点生孩子,不然的话,到时候体型恢复得不好,对清哉没吸引力了可不行。
孩子的话,最好是生一男一女,多了的话自己也顾不过来。
儿子自己要教导像他爸爸一样强大、勇敢,当然,他可能也和他爸爸一样才华横溢,然后还会说些勾人的情话,万一要是成为一个花心鬼就不好了。
自己一定要教会他怎么样爱一个人才是。
至于女儿……就像自己好了、
每天接送孩子放下学,等到清哉回家自己已经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就算当着孩子的面,自己也可以喂他……
等到他什么时候有时间休假,再商量着一起去旅游。
相识、相恋、结婚、生子……
儿女双全,看着孩子们成家立业,再一起相伴余生慢慢老去。
可能他会先离开,也可能自己先死。
只是,留下来的人总是痛苦的,自己舍不得看到清哉难过。
他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一定要活得更久一些。
让他看这个世界最后一眼,是自己。
要让自己永远刻进他的世界里。
然后再自杀,自己没能看到他出生,那就陪着他一起离开。
当然,要是能一起离开这个世界那再好不过了。
百年之后,合于一坟,相拥着慢慢腐化……
‘啪嗒。’
一滴泪水从眼眶中流出,滴在桌面上,溅得四散开。
“汐音?汐音?”
白鸟清哉看着汐音渐渐泛红的眼眶,忽然流泪的样子,愣了一瞬,连忙开口唤她。
“啊……”
北条汐音回过神,偏开视线,放下筷子手指揉了揉鼻子,用力眨着眼睛让泪水咽回去。
看着她状态有些不对劲,白鸟清哉心中一紧,握住少女的手掌温声道:
“你怎么了?”
“没有。”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微笑。
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汐音,你最近……有好好吃药吗?医生怎么说?”
闻言,北条汐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额头蹭了蹭他的胸口,语气欢快道:
“当然啦,我又不是笨蛋,要一直和清哉在一起,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好了……”
……
——
第一百九十九章 计划
北条汐音的状态明显不对,尽管她说有按时吃药,但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白鸟清哉放弃了原本回家的计划,但又不想铃音美绪知道,他给两个人发了信息,说自己在公司忙。
发信息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尤其是给美绪发消息的时候,他有种背着老婆和人偷情的感觉。
于是按下发送键之后便直接将手机关掉压在枕头底下。
看着时间快要到了十点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北条汐音有些意外,她眼眸中泛起笑意,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但还是确认道:
“清哉,你今晚不回去了?”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伸手将靠在床边的她抱了过来。
拥着她柔软的身体,轻声道:
“你好不容易休息,来看我一次,想多陪陪你。”
“呵呵……”
闻言,北条汐音甜甜地笑了起来,缩在他怀里。
她尤其享受这种时候。
但穿着衣服,总觉得隔着了些什么……
于是,渐渐地,两个人又一丝不挂地相拥在床上,又亲密地交流了一番,她靠在床头,依偎着白鸟清哉的胸膛,细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轻声道:
“清哉,其实我没想这么贪心的,但还是想着,要是能天天看到你就好了。”
“嗯……”
白鸟清哉应了一声,思索了一番问道:
“公司那边……汐音,你最近有想好接下来签哪个公司了吗?”
“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她就是不想签。
或许也知道白鸟清哉能猜出来自己的心思,她索性直接道:
“我不能签清哉你的公司吗?”
“……”
白鸟清哉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汐音说是想要加公司,但实际上没那么简单,她大抵更想要的,是让自己给她写歌。
可眼下关于美绪的事情,还没有个准,目前更有藤川俊平的事情。
这个时间点,让她进自己的公司,自己这公司主要是做虚拟主播的,很难有资源分给她。
如果是自己能写歌还好,但现在……
北条汐音见他沉默,视线微微下移,笑道:
“没事,清哉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没有。”
白鸟清哉回过神,看着她的侧脸,手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肩膀道:
“只是,公司目前发展的方向是往主播靠,接歌手的通告和资源什么的,根本赶不上那些老牌的娱乐公司……”
“哦。”
见她乖乖应了一声不说话,白鸟清哉明白,就算是自己不签她,她估计之后也不会签其他公司,可能会歇业一段时间。
但是……
想了想,白鸟清哉心里有了决断,于是道:
“这样吧,等你合同结束了,就签过来吧。”
闻言,北条汐音眨了眨眼,疑惑道:
“清哉怎么,就改主意了?”
“因为,我想着,汐音你就算签约其他公司,至少也是五年的合同吧?我忙完这段时间,后面也要给你写歌……与其被其他公司钳制,不如来自己家。”
北条汐音一愣,从他怀里坐起来,语气有些颤抖,难以置信道:
“清哉你……要给我写歌了?”
“嗯。”
“真的?”
“真的。”
望着白鸟的眼睛,北条汐音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迈开修长的双腿,跨上他的腰间将他的脸埋在胸间:
“我爱你。”
她紧紧抱着白鸟清哉的脑袋,从嗓子中发出的声音激动而颤抖。
……………
翌日清晨。
白鸟清哉打开手机,便看到提前设好的日期在屏幕上跳出来,闪着光。
十一月二十一号。
是纱织全国大赛比赛的前一天。
上次和纱织做好的约定没能做到,一直让他在意,所以这次提前一天做好了标注。
关掉手机,起床后和汐音和又缠绵了一会儿。
得知她今天之后还有通告要忙,于是便吃过早饭后匆匆分开。
回到公司,确认公司的注册信息还有两天才下来后,他给井口和枝安排好了这两天的工作。
其实也没什么,无非就是训练和主播的广告宣传,虚拟形象前天就已经做好了,现在这些‘中之人’要做的就是上机培训而已,和熟悉环境。
具体开播的时间设定在十二月十号。
也就是说,就算是公司注册信息下来之后,也还要适应培训一段时间,根本不用着急。
相比之下,《绑匪的女儿》开拍要比这提前一个周的时间。
也就是说,藤川俊平的事情优先级要高的多。
至于是检举他还是要怎样,他其实还没有想好。
至少要在陪完纱织之后做好决定。
这样想着,白鸟清哉打开手机,看了昨晚的消息。
铃音很乖地回复他注意休息。
相比之下,美绪的回应就要简单很多,只是回了个‘哦’就没影了。
他又给两人说了自己这两天要去看纱织的比赛,不回家了。
随后便给纱织发去了消息,问问她怎么样了,自己今天就要过去。
消息发过去并没有得到回复,纱织大抵是在训练。
十分钟后,得到回复:
「清哉,你要来看纱织了吗?」
「嗯,你们这次比赛是在武道馆吗?你们学校订了哪个酒店?我去提前订好,不然到时候没位置了。」
「好,纱织这就发给你。」
「……」
……………
另一边,和白鸟清哉分开,北条汐音坐在车里,一只手压在方向盘上撑着侧脸,盯着外面的树发了会儿呆。
她其实今天还休假一天。
今天早上起来的比清哉要早,无意间看到他手机上的提示,知道这两天是长谷川纱织的比赛,他估计也没时间陪自己。
她想明白了。
虽然自己无时无刻不想和清哉在一起,但感情上不用点算计,是没办法长久的,就算是结婚了,也要设计点小惊喜制造新鲜感。
不然经年累月,就真的成亲人了。
尤其是清哉身边的女人这么多,要是一味地粘着他,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反而会让他困扰,甚至产生厌烦的情绪。
要是能怀孕就好了啊……
想了一会儿,她开车朝着白鸟清哉家赶去。
下车的朝着电梯走去的时候,她的步子迈的很小。
然而,她刚刚走进电梯,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等等!”
……
——
第二百章 可怜(感谢‘鸢一折远\’的盟主!)
“等等!”
高桥美绪红唇微张,眉宇间浮现出些许焦急的神色,她迈步从外面跑进来,一头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散在身后。
她生怕追不上对方,一步迈了三个台阶,短靴用力踏在瓷砖上,发出略微沉重的响声。
‘嘀。’
电梯闭合的提示灯亮起,两扇银灰色的门缓缓关上。
北条汐音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高桥,有些疑惑,想了想,抬起手掌挡住电梯门。
‘呼……’
迈入门内,高桥美绪松了口气,手掌扶住门框,望着北条汐音的眼睛。
“谢谢。”
“不用。”
北条汐音微微一笑,往旁边迈了一小步,让出身位,随后偏过头端详着对方。
高桥美绪柳叶眉微微皱起。
虽然北条戴着白口罩和鸭舌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注意到对方审视自己的眼神,让她尤其感觉不舒服。
美绪抿了抿红唇,迎着对方的视线问道:
“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北条汐音轻轻笑了一下,摘下鸭舌帽和口罩,一头黑亮柔顺的秀发散开,露出精致无暇的面容轻声道:
“呵呵,没有,只是高桥你的变化有些大,漂亮的让我刚才差点没认出。”
高桥美绪身上穿着粉色小香风外套,里面是白色针织衫,下半身是桃色的短裙,裙摆刚好到膝盖,修长浑圆大腿上套着肉色的丝袜,脚踩一双棕色切尔西短靴。
这套衣服时髦又保暖,配上她出色的颜值,几乎把青春感拉满了。
走在路上回头率不说百分之八十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如果此刻是被别人这么夸奖,高桥美绪心里会很开心,会礼貌地给对方一个微笑,然后谦虚着说‘哪有,你也很美啊’这之类的话。
但此时夸奖自己的人是北条汐音,就完全不对劲儿。
如果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就是对方的颜值根本不输于自己,甚至气质明显在自己之上。
北条汐音今天穿着一身简约风的白裙,风格简约却不简单。
尤其是,高桥美绪觉得北条今天给自己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
至于哪里不对劲儿她说不上来,但却让她尤其感觉不舒服,只是站在她身边,就感觉自己输了。
不难想象,如果自己和她同时走在街上,高桥美绪觉得自己的支持率可能断崖式下跌。
她的夸奖更像是:‘你很好,但比起我,也不过尔尔’。
“……”
高桥美绪涂着亮色唇釉的嘴动了动。
她本来不想回应的,但是想到毕竟是自己追上来的。
于是把话在心里憋了一会儿,侧过身子,面朝着她,抿起红唇,露出一副假笑道:
“人总是会变的,你比起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气色也好了不少。”
“呵呵。”
她的话还是这么充满攻击性,北条汐音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懒得跟她置气,莞尔一笑道:
“谢谢,不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有……”
高桥美绪视线微微偏开,此刻电梯往上走,超重感涌上来,她有点头晕于是道:
“你是去清哉家?”
“嗯。”
“那等进屋再说吧。”
“好。”
北条汐音温婉地点了点头,等到电梯到了三楼,不紧不慢地走出去,随后当着高桥美绪的面熟练地输入密码。
‘咔。’
“?”
门开了,高桥美绪额头上冒出一个问号,看着弯腰站在玄关开始换鞋的北条汐音,檀口微张,欲言又止。
北条汐音换好鞋子,看到门还开着,高桥美绪站在门口,于是疑惑地问道:
“外面冷,你不进来吗?”
说着,她弯下腰,从鞋架上拿出一双拖鞋放在门口。
喂!
这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是闹哪样啊?!
到底你是清哉的女朋友还是我是?
高桥美绪内心一阵烦躁,看向北条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不爽地走进玄关。
将面前的拖鞋轻踢开,忍着心中的不耐烦,继续假笑道:
“这是你妹妹的拖鞋。”
随后将另一双蓝色的拖鞋拿出来穿上,在北条面前晃了晃道:
“这是我的。”
被她这么说,北条汐音也不生气,伸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笑道:
“哦,怪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来清哉家,妹妹没给清哉添麻烦吧?”
“……”
看着对方这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高桥美绪一时间有些无可奈何。
她不信北条听不出来自己话里的意思,但就是不接招,那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
没辙。
反倒好像弄得自己跟一副小人的样子,索性懒得再暗戳戳地刺对方,穿上拖鞋往客厅里走去,路过北条的时候,瞥了她一眼道:
“没添麻烦,反倒帮了我大忙。”
闻言,北条汐音不禁眯起眼睛。
这种事,铃音你可没和我说哦。
于是疑惑道:
“哦?”
“嗯。”
高桥美绪应了一声,却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走进客厅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抬起视线看向北条道:
“我有事想要问你。”
北条汐音柔柔一笑:
“好的,不过请稍等,我先收拾一下家里。”
说完,她朝着美绪点了点头,一副‘失礼了’的姿态,随后走进白鸟清哉的卧室就开始收拾。
她先是拆下来床单换掉,又从橱柜里拿出新的被套换上,紧接着又到卫生间拿起扫把清扫了起来……
“……”
高桥美绪看着她这套熟练的动作,桃花眼中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她此刻终于发觉到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上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医院里。
那时候北条看起来可怜、落魄、阴沉,就像是落汤鸡。
但此时完全不一样,她看起来自信、优雅,同时还带给自己特别的感觉。
要是说像谁,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的母亲。
尽管两个人长相完全不同,但举手投足之间透露出来的成熟稳重人妻味却是大差不差。
甚至北条汐音身上没有一点母亲疲惫忧虑的神态。
反而像是贵妇人……
明明跟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纪,高桥美绪却觉得和她不像是一个年龄段的人。
自己就像是没出社会,还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青春美少女,而北条则是早已经历了社会风霜,甚至是已经结婚了的美少妇。
可恶!
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鸟清哉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高桥美绪的心扭曲了起来,本来在得知自己天赋不输于北条,而且被白鸟清哉坚定地选择了以后,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但此时,之前那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明明自己才是清哉的女朋友,怎么现在自己像是个客人一样?
她忍不住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胸闷的感觉好了不少。
她站起身,看着还在打扫的北条汐音,直接问道:
“是白鸟清哉让你来的吗?你还要打扫多久?”
“嗯?”
北条汐音歪了歪头,看着高桥脸上明显不耐烦的神色,笑道:
“不是哦,不过清哉毕竟是男生,平常也有很多事要忙,我今天有时间,就过来帮忙打扫一下。”
“而且,这种事不用说吧?”
说着,她深深地看了高桥一眼,随手把手上的扫把放到一边,拍了拍手掌道:
“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吧?有什么事,现在说说吧。”
“……”
看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高桥美绪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捧着水杯喝了一口,偏过头盯着北条的眼睛,直接问道:
“我是想问你,你的目标是什么?”
“?”
这种问题一上来就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北条汐音一愣,疑惑地看了一眼高桥,不知道怎么回答。
似乎是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高桥美绪又道:
“或者说,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人生目标?”
北条汐音眨了眨眼睛,反问了一句,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转过头看到高桥美绪紧紧盯着自己,察觉到对方问出这个问题,目的明显不一般。
但仔细想想也没想明白,于是笑了笑道:
“如果非要问人生目标的话,那就是和清哉一辈子在一起啊。”
高桥美绪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的梦想不是当歌手吗?”
“那只是一部分吧,人生有很多梦想不是吗?”
“白鸟清哉对你来说,比当歌手还要重要?”
“……?”
北条汐音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眼神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种问题还用问?
看着对方表明的态度,高桥美绪捧着水杯的手下意识用力,指尖泛白,她感觉自己越来越逼近真相了。
于是决定继续将自己心里的猜测不着痕迹地问出来:
“你最开始选择唱歌……是因为清哉?”
闻言,北条汐音敏锐地感觉到不对,看向美绪的眼神中带着警惕。
她抬起手,捋平双腿上白色的裙摆,轻笑着反问道:
“这重要吗?”
“不重要。”
高桥美绪摇了摇头,紧接着转过头,望着墙上的钟表,感叹道:
“我只是感觉我们之间有点像,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大概和清哉结婚以后,会放弃在娱乐圈发展吧?我今天也只是抱着不想输给你的想法来问问。
毕竟如果是你,也不想输给前女友,对吧?”
“……”
北条汐音沉默着不说话,狭长的眸子眯起。
虽然没有得到北条汐音的回应,但高桥看她的态度,明显就是默认了。
果然是这样。
高桥美绪心里一阵冷笑,看向北条汐音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真的可悲又可怜。
我已经知道了一切,你拿什么和我斗?
她强忍着不笑出来,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有些心满意足,站起身道:
“好了,我今天就是想问问这个而已。”
说着,她拎起手包越过茶几走到门口,忽然转过头,看向北条汐音道笑道:
“对了,你说,我要是把这样的想法告诉清哉,清哉会不会很感动?”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消失在门口。
‘咔嗒。’
门被关上,屋子里陷入了沉寂。
北条汐音放在双膝上的手忽地合上,紧紧攥住,双眸闭上眉头紧皱。
高桥美绪刚才说的‘抱着不输于自己的想法’这种话虽然带着挑衅的意味,但她一个字都没信。
她不可能只是故意来恶心自己的。
一定有什么别的原因……
细细地想着刚才她问出的问题逻辑。
北条汐音十指相扣,手掌用力到颤抖。
究竟是为什么?
挂在墙上的分针缓缓转动,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渐渐滑过桌旁的扫把,渐渐阴影将客厅的茶几全部遮盖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
某一刻,她猛然睁开眼。
‘汐音,我想看到你在舞台上耀眼的样子,我一直期盼着那样的场景……’
“呵呵呵……”
刺耳的笑声从她嗓子中钻出,她明白了刚才高桥美绪看自己怜悯的眼神。
她扬起雪白的脖颈,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滑过脸颊,滴在沙发上。
少女削瘦的肩膀颤抖着,凄凉的笑声将空荡的屋子填满。
“哈哈哈……”
……
——
第二百零一章 想你(感谢‘鸢一折远\’的盟主!)
白鸟清哉开车开到半路,看着街头新宿区的牌子,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此刻还是中午,跟纱织约定的时间还算早。
他想着昨晚汐音和自己说的,那个和藤川俊平发生关系的女孩,朝着那所便利店开去。
U盘里的内容,在北条汐音走了之后,他都已经看过了。
除了偷拍的上床的视频以外,还有两个人一起走进酒店房间的监控视频。
监控的视频是黑白的,但能勉强认出两个人大概的样子。
不过来,上床视频里,两个人的脸就很清晰了。
白鸟清哉将女孩儿的脸记了下来。
开车到枫野便利店前,停好车。
下车后隔着玻璃窗,他刚好能够看到和视频里身高差不多的那个女生,对方正在前台拿着机器给人扫码。
白鸟清哉不得不感叹自己的运气不错,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次来可能会扑空,毕竟便利店的员工也可能调班什么的。
更何况对方是做那种事的人。
不过,虽然身高体型差不多,但对方戴着口罩,还是不能确认究竟是不是那个人。
他想了想,直接走了进去。
装模做样地买了一点零食,随后到前台结账。
“承惠六百円。”
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白鸟清哉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掏出钱包,正准备拿出零钱的时候,他忽然道:
“松本琴?”
带着口罩,扎着麻花辫的少女下意识地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对视上。
白鸟清哉这次可以肯定对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似乎是预感到了什么,松本琴的手抖了一下,双眸中闪着不安。
白鸟清哉盯着她的眼睛,温声道:
“别害怕,我没有恶意。”
松本琴一愣,不知为何,她忽然放松了下来,仔细地看了一眼眼前男人的脸,在脑海里寻找,却并没有印象,她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您……认识我?”
话音刚落下,她便看到白鸟清哉从钱包里掏出五张一万面值的纸币,还有六百円的零钱,缓缓推到自己面前。
“你今天可以请假吗?”
看到自己面前的钱,松本琴眼神一呆,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掌将五万円压住,扭头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她连忙将钱揣进口袋里。
随后她看向身前的男人,犹豫了一下问道:
“那个……你能不能等我下班。”
闻言,白鸟清哉道:
“不行,我时间不多。”
“……”
口罩下,松本琴咬了咬嘴唇,紧接着朝着白鸟清哉道:
“请您等我一下。”
话音落下,她朝着仓库走去。
白鸟清哉等了一会儿,看到她身后跟着个男孩子,松本琴一边跟他走一边说着请求帮忙换班的话。
那男生满口答应,看向松本琴的眼神明显带着几分喜欢。
白鸟清哉视若无睹。
又等了几分钟,松本琴换下工作服,跟着白鸟清哉走出了便利店。
当松本琴正准备拉开副驾驶的门时,听到白鸟忽然道:
“你坐后面。”
“好。”
她乖乖地坐到后座。
白鸟清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图导航,找了个离纱织学校定的酒店差不多远的旅店。
“你在车里等我,我先去订房间。”
“好。”
松本琴应下,她莫名地感觉到有些不安,但看着白鸟清哉走进旅店,她心里又安定了下来。
毕竟,去旅店,就说明肯定是做那种事吧?
她这样想着,然而,等到白鸟清哉回来后,却听他道:
“这是已经订好的旅店的房卡,你带手机了吧?”
“带了。”
看着白鸟清哉递过来的房卡,松本琴伸手接下。
“这是十万円。”
白鸟清哉将纸币递了过去,迎着对方疑惑的视线他又道:
“我没别的意思,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每隔两天,我会给你五万円。”
“怎么样,这样的生意是不是很划算?”
“……”
松本琴看向他的眼神更疑惑了,忍不住问道:
“真的不用我做什么吗?”
“不用。”
白鸟清哉摇了摇头,似乎是觉得这样会让对方害怕,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我跟朋友说我有女朋友,他不信,你就当帮忙,可以吗?”
原来是这样。
松本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满口答应道:
“好,我知道了,不过,不用我陪你去应付吗?”
“暂时不用,你就在旅店呆好,我有事会打电话给你。”
“一天两万円,你想赚钱就乖乖听话,想要吃什么随便点,我可以给你报销,一定要好好在房间里呆着,别让我找不到你,知道了吗。”
听出来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松本琴压住心底的疑问,乖乖点头道:
“我知道了。”
这种赚钱方式来的快多了,还不用费力,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甚至在心里笑白鸟清哉这人简直是个大傻子。
在接过钱的时候,她甚至已经想好这单生意做完,自己怎么出去跟朋友旅游了。
“去吧。”
和对方互换好电话号后,白鸟清哉看着她走进旅店,这样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给了门口的保安一万円,让他帮忙看着松本琴,对方要是有什么事给自己打电话。
做好这一切,白鸟清哉便上车朝着纱织说的酒店开去。
到酒店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两点。
酒店一楼大厅里人不少,看装束,不少也都是这次参加剑道比赛的团队。
甚至还有几个订错酒店,想要现订,但是房间已经没有,因此发生争吵的。
白鸟清哉忽然感觉自己幸运,幸亏上午订酒店的时候,还有一间空房,虽然是离纱织的房间隔了两层楼——纱织在四楼,他在六楼。
但这总比不在一个酒店的好。
排了一会儿队,从前台那里拿到房卡,将行李收拾好,时间已经来到了四点多。
只是,问了纱织,纱织很遗憾地表示,她们收拾好行李之后就去了场馆踩风,等一下还要去聚餐。
「等到从场馆出来,纱织就去见清哉好不好?对不起……」
「清哉能等等纱织吗?」
「就一会儿就好。」
「清哉你在哪?纱织和社长说一下,现在就出来找你好不好?」
「纱织好想你。」
……
——
第二百零二章 只要你出现,我就会看见(感谢‘鸢一折远\’的盟主!)
白鸟清哉看着手机屏幕上纱织接连不断发来的消息,眼神变得温柔。
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纱织的急切。
印象中,纱织对电子设备使用并不熟练,说是电子白痴差不多,只会用一些简单的社交软件,当时收到自己给她买的手机,还在问在哪里录入指纹之类的问题,发朋友圈儿她一开始也不会,自己教了她之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呀’。
因此,他不难想象,在手机屏幕的另一边,纱织肯定皱着小脸儿,一脸紧张地用食指戳着屏幕,着急地打着字。
能理解纱织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急切心情,这么久没有见到纱织,他也有些想这个傻傻笨笨的姑娘。
只不过,再怎样想,他也不至于让她连集体活动都不参加,就直接来见自己。
想也不用想,纱织这么做,绝对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说什么无纪律、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之类的话。
而且纱织这么优秀……
优秀令人仰慕也会滋生嫉妒,尤其是以一年生的身份参加全国大赛,还是夺冠热门,纱织背后肯定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
甚至上次她拒绝八段剑道大师的邀请,就隐约听到有说她‘恃才傲物’。
再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她现有的社交,没有必要。
当然,有讨厌的很正常,他可以理解。
不过,如果可以白鸟清哉还是希望很多人喜欢纱织。
毕竟国中的时候,她就总挨欺负。
等到自己赶走那些人,她又会一脸委屈地缩在自己怀里,仰着头问自己:
‘她们为什么会讨厌纱织呢?’
‘是纱织做错了什么吗?’
‘纱织是不是生来就不招人喜欢啊?’
‘清哉会不喜欢纱织吗?’
‘清哉不要讨厌纱织好不好?’
所以说,纱织不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是因为喜欢自己,在乎自己的感受,才会显得这么着急。
白鸟清哉自然明白这点。
只是,知道她对自己深切的爱意,就更应该为她多考虑考虑。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比赛之后可以天天见到,甚至今晚就可以见到,不急于这一时。
这样想着,他告诉她不用着急,自己这边还没有收拾好,等到晚上再见面就好。
消息发过去,聊天框上面一直提示着‘正在输入’,隔了两分钟,一段话映入眼帘:
「纱织:这样,那等清哉忙完了,就跟纱织说哦,纱织一会儿要去吃饭,清哉你吃什么,纱织给你带回去……」
「好。」
回应了一句,白鸟清哉没闲着,先去了附近的花店买了玫瑰花。
纱织很喜欢花,自己第一次给她过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支玫瑰花,她红着脸傻笑了一天,对那支玫瑰花喜欢的不行。
一开始是嗅来嗅去,然后是用嘴叼着去刺的枝干,最后好像是饿了,没忍住把花都吃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绿枝。
买了花,又买了一些吃的放在车里。
虽然纱织说一会儿要去吃饭,但是学校公费毕竟是有限的,以她的胃口肯定是吃不饱,自己给她买点当夜宵吃。
做完这一切,白鸟清哉驱车到比赛的场馆前,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纱织所在的C大的剑道社团正好从场馆里走出来。
纱织跟在社长横山美悠身旁,低头看着手机,不知道是在干嘛。
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下一刻手机上便弹出来纱织发来的消息。
「清哉,纱织已经从场馆出来了哦,现在去吃饭,吃完饭就可以见清哉了哦。」
「好,等你吃完我忙完就来找你。」
「好,清哉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我给纱织买了不少吃的,一会儿可以当夜宵吃。」
「清哉最好了!」
看到这条消息,白鸟清哉抬起头看到在队伍里的纱织忍不住原地跳了跳,她这突然的动作明显吓了旁边横山美悠一跳,后者连忙拉住她,随后似乎是在问些什么。
看着她们上了大巴,白鸟清哉驱车跟在后面,大概十几分钟后,看到众人进了一家烤肉店。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
这是……不考虑纱织的饭量的吗?
纱织一个人的胃口,就抵得上半个剑道社了吧?
说是吃穷社团的公费也不夸张。
在车里等了一会儿,他也有点饿,想了想,戴上墨镜走进了烤肉店。
秉承着不被纱织发现,他选择了角落里的一桌。
随便点了个套餐,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纱织那桌上菜,白鸟清哉看着两盘子高高摞起来的饭团,顿时明白为什么横山美悠敢带纱织来烤肉店了。
他愣了一下后有些欲哭无泪。
自己给她的银行卡,是一点不用吗?
想了想,他招来服务员说了几句,等他说完,服务员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
另一边,横山美悠将两盘子饭团推到纱织面前,一脸宠溺地问道:
“好了,纱织,这些够不够,不够还可以再来一盘,明天就比赛了,你吃好一点。”
“唔,差不多够了。”
长谷川纱织呆呆地点了点头,鼻子上萦绕着隔壁桌传来的烤肉香,她不禁咽了咽口水,看着横山美悠忍不住问道:
“社长,我们……不是来吃烤肉的吗?怎么还是饭团啊?”
闻言,横山美悠点了点头道:
“是吃烤肉啊,这不是怕纱织你烤肉吃不饱吗?”
“哦。”
似乎也是明白自己的饭量有点大,纱织看了一眼旁边架子上一小盘一小盘的牛肉,又看了看眼前同行的社员,抿着嘴没再说什么。
只是,她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烤肉的影子,疯狂吞咽着口水。
然而,等到横山美悠开始在烤盘上刷油,她吞咽的招数也不管用了,口水从嘴角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看着她跟贪吃金毛一样口若悬河的模样,横山美悠视若无睹,要是真让纱织放开了吃,这两天社团的公费都得搭进去还不够用。
不过,她还是心疼纱织的,想着一会儿自己少吃点,多给纱织加一盘肉。
正这样想着,旁边的服务员忽然又推过来两台送餐的推车。
见状,横山美悠不禁一愣,看了一眼推车架子上满满的牛肉,又抬起头看向服务员道:
“那个,请问,你们这个是不是送错了?”
“没有的,小姐。”
女服务员摇了摇头,眼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位置,随后看向横山美悠笑着道:
“您很幸运,您这一桌是我们店今天第一百桌,这是我们店的活动,这些都是免费赠送的,不限量供应……”
“?”
横山美悠头顶冒出问号,紧接着却又听服务员道:
“之后还有免费的饮料和菜品,请稍等,一会儿会上的。”
“不过,仅限于您这一桌哦。”
“?”
横山美悠张了张嘴,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忍不住问道:
“真的?”
“呃,是的……”
服务员迎着横山美悠的视线,点了点头,心里却迫于对方眼神的压力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她露出马脚,旁边听完的长谷川纱织高兴地快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明亮的眸子里闪着光,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激动道:
“社长,纱织这次是不是可以多吃一点了?”
“嗯……”
横山美悠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疑惑,再三和服务员确认,并且告知要是送错了不会买单,看到对方点头才将两手推车的牛肉都收下。
只是,横山美悠一边烤着肉,一边看着手推车上的牛肉,她思索着服务员刚才的话感觉莫名其妙。
为什么仅限于这一桌?
而且一上来就是两车,好像生怕不够吃一样,但是正常人也不会有这种胃口吧?
日本人均小鸟胃,三盘牛肉就吃顶了。
这么多实在不合理,就不怕浪费吗?
好像……就是知道纱织的胃口一样。
忽然,她仿佛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纱织,却发现她扯下旁边的塑料袋,一边吃一边偷偷用筷子夹着烤肉装进塑料袋里的,忍不住道:
“纱织,你在干什么?”
“唔……”
纱织往塑料袋里偷偷夹肉的动作被发现,她仿佛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眨了眨眸子,装傻道:
“纱织……想当夜宵吃。”
“……”
横山美悠连同旁边的人都愣住,前者张了张嘴,反应过来后一脸严肃地看着纱织道:
“这是什么离谱的话。”
“不许带回去吃夜宵,明天你还要比赛,今天晚上吃多了,肚子痛,你明天还怎么比赛?”
“哦……”
长谷川纱织闻言,低下头,大眼睛转了转不说话。
该怎么省钱给清哉带夜宵呢?
她正绞尽脑汁地想着,却听横山美悠问道:
“纱织,你……白鸟清哉是不是来看你比赛了?”
“嗯?”
闻言,纱织缓缓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愣愣地注视着横山美悠,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见状,横山美悠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忍不住苦笑道:
“他还真是怕你吃不饱啊……”
“?”
听到这句话,长谷川纱织原本没在意,然而,下一刻她夹肉的动作忽然停住。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她‘腾’地站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最终目光锁定在角落里。
横山美悠看着她突然的动作,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身影,想了想,她伸手拉了拉纱织道:
“纱织,先吃饭。”
尽管心里对于白鸟清哉愿意对纱织花心思,横山美悠很满意,但是他上次放纱织鸽子简直罪大恶极。
到底什么样的事能比纱织还重要?
尤其是纱织还那么单纯,这样想来白鸟清哉更可恶了,必须得晾晾他。
一顿饭的时间你总等得起吧?
不让你煎熬一下,就不知道珍惜。
横山美悠正准备和纱织讲拿捏对方的小技巧,然而却发现根本拉不动她。
纱织明显等不了一秒。
她抬起修长的腿,直接跨过横山美悠,直直地朝着角落里走去。
一步、两步、她走的越来越快。
“……”
白鸟清哉注意到朝自己走过来的少女,脸上露出苦笑。
等到纱织走到自己面前,他摘下墨镜,笑道:
“我伪装的这么好这都被纱织你发现了,好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长谷川纱织便直接整个扑了上来,将他直接压到长椅上。
望着身前的少年,纱织瘪了瘪嘴,眼中闪动着泪光,手掌紧紧抓着他肩膀不松开,哽咽道:
“清哉,纱织好想你……”
……
——
第二百零三章 你别多想
纱织能想到自己也在店里,白鸟清哉着实有些意外,她不应该这样聪明才对。
难道是身为女人的直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注意到纱织刚在的那一桌,横山美悠看自己的眼神,便猜到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原来还有军师。
他本想着能平静地看纱织吃完这顿饭,到了酒店再见面,但现在明显是不行了,C大剑道社的人都注意到这边,甚至其他桌的酒客也都受影响在看这边,彼此交头接耳,谈论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这边。
琐碎的声音让白鸟清哉感觉尤其不舒服,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是一回事,但吃饭这种,就属于有人拿着根筷子敲着自己的碗边。
藤川俊平的事情还压在心里,感受着周围投递过来的视线,他一时间不免有些心烦。
陪着纱织烤完第一轮牛肉,他顺手拿起手机,趁着纱织吃饭的功夫按下闹钟。
手机铃声响起,白鸟清哉一边拿起电话一边拍了拍纱织的肩膀道:
“纱织,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吃。”
“嗯?”
闻言,纱织夹着筷子往嘴里塞肉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清澈的眸子闪烁了一下。
她沾着油光的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腮帮子里塞满了肉,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于是雪白的脖颈一扬,‘咕咚’一声将口中肉咽下。
随后看向白鸟清哉的脸,呆呆地问道:
“是别的女人的电话吗?”
“呃,不是,是公司里的事,纱织你先吃。”
说着,白鸟清哉将手机搭在耳边,在周围人看来这就是在接电话。
“哦。”
纱织乖乖地点了点头,坐在长椅上,一双幽黑清澈的眸子跟随着白鸟清哉的背影转动,直到他出了门,‘倏地’消失在视线中。
玻璃门被关上,明明听不到什么声音,她的肩膀却不自觉地跟着一颤……
走出烤肉店,从热闷的氛围中抽离出来,没了煤炭味儿,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白鸟清哉顿时清醒了不少。
只是,走到自己车前,靠着车门,忽然感觉有些发冷,他紧了紧衣服。
今年的东京似乎格外的冷。
才十一月份,就有要下雪的温度了。
靠着车门,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松本琴发去了消息:
「你还在旅馆吗?」
消息隔了两秒,变成已读。
「松本琴:在的,你要过来吗?」
「白鸟清哉:发张照片给我。」
「松本琴:哦哦,请稍等。」
白鸟清哉盯着手机屏幕,隔了两分钟,一张裸腿快要漏裙底的照片出现在他眼中。
“……”
白鸟清哉忍着无语,强调道:
「拍房间的背景,要你人在里面。」
「松本琴:哦哦,抱歉。」
这次她发的很快。
看着她还在旅馆里,白鸟清哉放下了心,但还是嘱咐道:
「没事就尽量不要出门,我随时可能过去。」
「松本琴:好的。」
看完这条消息,白鸟清哉正准备关上手机,忽然手机屏幕上方跳出来一条消息:
「北条铃音:清哉……你昨天,是不是和姐姐去酒店了?」
?
白鸟清哉看着这条消息,眼神不禁一呆,手指点进去,确认是铃音发的消息没错,他心里‘咯噔’一下。
‘嘶……’
眉头皱起,他吸了一口凉气,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心中生出疑惑。
铃音是怎么知道的?
汐音不可能拿这种事跟铃音炫耀,铃音就是个小醋坛子,不仅酸的很,里面还加着火药,一点就着,搞不好就会炸掉。
以前的时候,汐音可能会当着铃音的面故意气一气她,但那种程度无非就是小打小闹的。
拿去酒店这种事来炫耀,汐音不至于这样。
沉思了片刻,白鸟清哉按下手机屏幕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
另一边,北条铃音趴在床上,裹着白色丝袜的脚趾下意识用力蜷起,小下巴抵住枕头,唇角下弯,眼眶有些发红。
为什么这么问?
自己当然知道了啊。
本来只是看清哉的定位在酒店,她那晚只以为他是在休息,但是今天下午,突然看到姐姐回来了,而且走路姿势明显一卡一卡的。
想就知道两个人肯定见过面了。
想到这里,北条铃音就有些后悔,后悔昨晚没多问问清哉是在哪个酒店,自己要是过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儿了。
亏得自己还和他说好好休息的……
北条铃音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甚至有些恨自己。
这种跟在网上说的那种在背后推有什么分别啊?!
在心里骂完了自己,她又忍不住嘟囔着骂起北条汐音。
不要脸的偷腥猫!
一有时间就偷着和清哉去酒店做,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明明我才只和清哉接吻了的来着,想要更多还得完成任务。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就能想要就要啊,想做就做啊?
北条铃音用力咬着樱唇,尽力不让自己哭出来,抽了抽小瑶鼻,忍着委屈回复道:
「我看今天姐姐回来了。」
见状,白鸟清哉心里顿时放松了下来。
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好。
但为了打消铃音的警惕和疑惑,他还是想了想回复道:
「哦,你姐姐确实昨晚回来了,她没地方住,我就给她订了个酒店。」
犹豫了一下,他又补充道:
「什么也没发生,铃音你不要多想。」
“……”
看着这条消息,北条铃音终于没能忍住,含在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就溜出了眼眶,浸湿了蓝白色的枕巾。
大骗子!
似乎是也觉得自己这两句话没什么说服力,白鸟清哉还想再打字解释,却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清哉!”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到纱织拎着塑料袋,站在烤肉店的门口朝自己挥手。
白鸟清哉有些意外,拇指按下手机屏幕,揣进兜里。
他转过身看向纱织,看着她小跑着到自己面前,垂下视线,看着她手上还拎着两个塑料袋,透过路边的灯光,不难看出里面是装烤肉的盒子。
“纱织你这是……”
长谷川纱织端详着他脸上的神色,眸子里满是愧疚的神色,抿了抿红唇,小心翼翼地道:
“对不起,清哉,纱织忘了你不喜欢人多……”
……
——
第二百零四章 夜袭
白鸟清哉眉毛颤了一下,忍不住奇怪纱织居然能察觉到,什么时候这么敏锐了?
但是承认了不免显得自己有些小心眼儿,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道:
“纱织你想多了,我就只是出来接个电话,回复一下公司那边的事。”
听到他否定,纱织清澈的眸子眨了眨,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神色,随后点了点头道:
“嗯……可是,纱织想要和清哉单独在一起。”
“嗯。”
白鸟清哉沉吟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纱织的头发,手掌顺着她柔顺的马尾辫下滑,捏住她的肩膀,笑道:
“你就这么想我啊?”
“嗯嗯!”
闻言,纱织用力点了点头,顺势缩进他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胸口,语气委屈道:
“纱织很想清哉的,做梦都想着清哉能来见纱织的。”
“纱织也想过去找清哉的,但是又害怕清哉生纱织的气……”
“纱织做梦的时候,好几次都梦见清哉又和上次一样没来看纱织,纱织好害怕,纱织不想被清哉抛弃……”
顿了顿,她犹豫了一下,仰起脸盯着白鸟清哉的下巴又道:
“清哉你不会离开纱织的,对吧?”
迎着少女的视线,白鸟清哉点了点头,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想到了汐音,汐音之前也是这么问自己的,恍惚间仿佛纱织变成了汐音。
“嗯……”
他应了一声,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
“纱织你出来的时候,跟你社长说过了没?没问题吧?”
“嗯,已经和社长说过了……”
长谷川纱织话音刚落下,一道身影便从烤肉店里走了出来,朝着她这边喊道:
“纱织。”
那声音明显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两人的视线一齐向对方看去,只见横山美悠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她先是扫了眼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密的样子,眼中浮现出一抹羡慕的神情,紧接着无奈地看了一眼纱织,眼神中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横山美悠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忍不住道:
“我说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闻言,长谷川纱织不禁缩了缩脖子,跟小鹿一般躲开对方的视线。
她自然明白社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周里,除了训练,闲下来的时候,横山美悠总是会和她说一些【恋爱小技巧】。
‘对付男人总得用点手段的,不说千方百计,欲擒故纵总得会吧?’
‘你这样粘人,他总是会腻的,男人喜欢绿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不是还跟另外一个女人暧昧不清?你这样怎么斗的过?’
这些话横山美悠经常在她耳边唠叨,但她总是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听进去两句还忍不住反驳:
‘可是纱织做不到啊,纱织看到清哉就想扑上去。’
‘清哉不是那种人,纱织有自己的计划。’
横山美悠听到之后只感觉头晕脑胀,但还是仔细跟她讲道理:
‘我不是不让你喜欢他,只是要循序渐进地让他更喜欢你。’
纱织当时没反驳,她还以为这个笨蛋是听进去了,但看到眼前的一幕,她被气笑了。
白鸟清哉看着对方突然失笑的模样,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于是问道:
“横山社长,你有什么事吗?”
“……”
横山美悠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白鸟清哉,嘴唇动了动道:
“你不要辜负纱织。”
这种话在白鸟清哉听来,说了跟没说一样,他自己心里当然明白,觉得横山美悠说的有些多余了,但对方毕竟还是出于关心纱织的,于是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我会的,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白鸟清哉面无表情,但横山美悠却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压力,她下意识地避开视线,嘴唇动了动道:
“你带纱织玩,记得早点给她送回来,她明天还有比赛。”
“放心,我就在你们订的那个酒店里。”
“?”
对于这点,横山美悠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白鸟清哉居然对纱织这么上心,联想到刚才对方给纱织点了一手推车的肉,她不免觉得是不是自己把对方想的太坏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否定掉了。
要是他对纱织的感情,有纱织一半,也不至于说和另外一个女人暧昧不清了。
说白了,还是渣男。
但当着纱织的面,她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朝着白鸟清哉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纱织道:
“纱织,十点之前必须回到分好的房间哦,明天还有比赛,你知道的吧?”
“嗯嗯。”
纱织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像真的听进去了一样。
然而,等到横山美悠离开后她便又抛到脑后去了。
几乎寸步不离地抱着白鸟清哉,口中说着多么想他的情话,说着说着,似乎是饿了,又打开塑料袋用牙签穿着烤肉吃了两口,又继续拉着他唠叨。
白鸟清哉觉得有些冷,拉她到车里,把准备好的玫瑰花塞进她怀里。
纱织明显没想到,把脸整个埋进去傻笑。
等到她抬起头的时候,一捧花里面有几朵明显少了不少花瓣,纱织嘴里咀嚼着花瓣,嘴角还有红色的碎渣。
白鸟清哉见状不禁愣住,正准备拿纸巾给她擦嘴的时候,她却俯过身,吻了上来。
少女的嘴唇带着一抹清凉,白鸟清哉含住红唇,不自觉用力吮吸着,唇齿间夹杂着烤肉和玫瑰花的香气。
良久,纱织抬起脸,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沾满了爱意。
她望着白鸟清哉,一道呢喃的乞求声从口中吐出:
“清哉,你今晚能不能陪着纱织睡啊……”
闻言,白鸟清哉原本便进入预热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回应。
自从和汐音做了之后,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种机关,欲望尤其容易上头,喉咙有些发干,但脑子里还有些理智,他舔了舔嘴唇道:
“你明天还有比赛,还是好好休息的好。”
“?”
闻言,长谷川纱织眨了眨眼睛,呆呆地问道:
“有清哉陪着,纱织会睡的更好哦。”
“……”
看着少女清澈的眸子,白鸟清哉知道她根本没懂自己是什么意思。
说着,长谷川纱织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
“不行吗?”
白鸟清哉心中有些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笑了笑道:
“可以。”
只是,事情并不如纱织想的那么好,等到白鸟清哉开车载着她回酒店。
在房间里抱着她刚温存了不久,横山美悠便直接给她打过来电话,问她在哪里。
纱织吭哧吭哧了半天不想说,最后还是白鸟清哉接过电话告诉了对方。
就单纯地抱着纱织睡一晚什么也不干,他之前是有这个底气的。
但现在只是抱着纱织柔软的身体,身体里的欲火就直往上涌。
他是不介意和纱织发生些什么,但毕竟明天对方还要参加比赛,要是真操劳过度,比赛发挥失常就得不偿失了。
看到横山美悠出现在门口,接纱织回去,他心里不免松了口气。
当然,有着同样心情的人不止他一个,横山美悠看到两个人没有衣衫不整,她也不免有些庆幸。
要说孤男寡女两个人在酒店里睡一晚,她是根本不会信的。
“走吧,纱织。”
“哦。”
长谷川纱织恋恋不舍地往前蹭着步子,走到玄关穿好鞋后,被横山美悠拉着离开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白鸟清哉道;
“纱织走咯?”
“晚安。”
送走了纱织,关上门,白鸟清哉洗了个热水澡,随后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又安慰了一下铃音,说自己过两天就回去,到时候给她带礼物。
只是,看着对方回复的消息,他感觉铃音可能还是没完全相信。
不过,这也无所谓,到时候回去稍微哄一哄,铃音就会好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又开始考虑藤川俊平的事。
渐渐地,困意袭来。
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十一点了,他正准备关上台灯睡觉,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嗯?
疑惑这个点谁来敲门,他下床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透过猫眼,看到穿着一身蓝色睡衣的纱织正站在门口。
白鸟清哉一愣,伸手将门打开。
‘咔。’
“纱织,你怎么……”
他还没说完,纱织便跟兔子一般‘嗖’地一下钻了进来,手上利落地关好房门。
少女面朝着白鸟清哉,双手放在身后,身形抵住门,美眸中闪着水光,紧紧地盯着他。
……
——
第二百零五章 做梦都在想你
长谷川纱织双手背在身后,身形将门抵住,水灵灵的眸子紧紧望着他。
看着她这副好像生怕自己逃走的模样,白鸟清哉一愣,张了张嘴,疑惑道:
“纱织,你这是?”
闻言,少女白净的鹅蛋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水润的眸子微微偏开。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眸子,鼓足勇气抬起视线看向白鸟,红唇轻启嚅嗫道:
“纱织睡不着。”
纱织的语气和以往没什么不同,都是呆呆的,只是此刻吐出的声音中带着些粘稠和沙哑。
闻言,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无语。
难道我不在的时候,纱织你天天晚上熬夜吗?
你过来可能睡好觉,但睡好觉不太可能。
欲望和理智之间,白鸟清哉自认为还是能分得清的。
明天纱织要比赛,那想要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根本不行。
要是以前自己可以抱着纱织睡一晚上,什么也不发生。
但现在,指不定就容易擦枪走火。
他想了想,张开嘴,正想说让纱织回去,却见她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胸口几乎要贴在一起。
一阵处子的幽香扑面而来,白鸟清哉瞬间感觉血液上涌。
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和她的视线对视上,一时间怔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纱织此刻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她的眼睛不似往常那般纯净清澈,反而如蜜糖般粘稠,白净的脸颊微微泛红,眉宇间多了几分妩媚的意味。
似乎是知道白鸟清哉要说出拒绝的话,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如同小狗一般,不断用脸颊蹭着他的下巴,呢喃道:
“清哉不在的时候,纱织每天都在想着清哉,好想好想……”
“可纱织也知道清哉是很忙的,纱织是笨蛋,也根本帮不上忙,不敢去打扰清哉。”
“但是现在一想到清哉在这里,纱织就怎么样都睡不着了。”
“不要赶纱织走好不好,纱织好想你,做梦都想和清哉在一起……”
听着纱织口中诚挚的情话,白鸟清哉忽然冷静了下来。
尽管只是只言片语,但不难想到在自己不在纱织身边的时候,她一个人是怎样熬过来的。
纱织虽然每天都有在手机上问他怎么样,但也仅限于每天的问候。
最后对话的结尾一般都是由纱织的‘清哉要注意休息哦’结尾。
只是,每次当他随意地将聊天框关上,纱织都在另一边,孤零零地坐着,看着聊天框发呆好长时间。
说不定清哉还会有话要和纱织要说呢?
长谷川纱织这样想着,但每次的聊天就像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倏地’就消失不见了
失落在所难免,但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安慰自己:清哉的回复在明天呢。
一有闲下来的时候,纱织又会将聊天记录翻到两人最早的一页,手指一点一点地将对话下滑。
她舍不得翻快了,因为聊天记录本来就没有多少,稍微翻快一点就到底了。
只是,每次看到白鸟清哉对自己关心的话语,她滑动的手指就会停下来,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却透过她水润的眸子流进心里,心里甜滋滋的,只是这样看着看着就能开心地笑出来。
聊天记录每天都不知道看了几百遍,白鸟清哉和她说的每句话都被她记在心里……
听着面前纱织的话,白鸟清哉忽然感觉胸口有些酸胀,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一只手环在纱织的腰间,稍稍用力将她拥在怀里。
‘嘤……’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和清哉紧紧地贴在一起,长谷川纱织睡衣下双腿不自觉地并拢。
她轻轻闭上眼睛,红唇张开吻住白鸟清哉的脖颈,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轻轻噬咬着,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少女残留在自己脖子上的吻,如同烙铁在皮肤上留下的痕迹,发烫,烫得让白鸟清哉只感觉一道电流从脊背蹿过。
纱织再睁开眼,她抓住清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温度,少女的娇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随后扬起下巴,望着对方的眼睛道:
“它们都想清哉了。”
“……”
拥着纱织躺在了床上,白鸟清哉又像上一次在家里一样,跪坐在床上,左三圈右三圈儿地给她按摩着。
或许这种方式真的有效,也可能是错觉,他感觉好像确实是大了一点。
‘嘤……’
一道嘤咛声在空气中响起,白鸟清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眼神温柔地看向纱织,却发现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用枕头把半张脸都挡住,眸子里泛着水盈盈的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白鸟清哉微微皱眉,温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听到他这么问,纱织连忙摇头,放下枕头,露出红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轻声呢喃道:
“不是……”
“纱织很舒服,就是……有点难受。”
“……”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她是舒服还是难受了。
只是,当视线挪移到纱织磨蹭着的双腿,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和汐音在一起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剧烈运动后,都要换床单……
感觉再这么下去,纱织估计就要换裤子了。
想了想,他看着纱织开口劝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再做好不好?”
“嗯……”
看着纱织点了点头,他停下来动作,躺下来,盖上被子。
这床很大,两个人睡一点也不会挤,只是,他刚躺下来,纱织就钻进了他怀里。
修长的手臂和大腿,一个揽住了他的肩膀,一个放在了他的腰间。
少女柔软的身体如水般缠绕在他身上,白鸟清哉又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一阵流窜。
手掌不自觉地在少女光滑的脊背上移动。
感觉欲望又往上涨,这样下去不行,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把纱织哄睡了再说。
只是听着刚才纱织的话,他深知自己对纱织的关心实在太少了些,秉承着了解的心思,他开口问道:
“纱织,我不在你身边这些时间,你平常都在做什么啊?休息的时候有没有和你们社长出去逛街?有喜欢的东西吗?”
有就给纱织买下来,就当是补偿她了。
“嗯……”
长谷川纱织沉吟了一声,眨了眨眼睛道:
“没有哦,纱织不喜欢出去一个人逛街。”
“怎么一个人?她们出去不会带你吗?”
“嗯~”
纱织哼唧了一声摇头道:
“没有清哉在身边的话,纱织就感觉和一个人一样。”
“清哉不在的时候,纱织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训练、吃饭和睡觉了。”
“睡觉?怎么就喜欢上睡觉了?”
白鸟清哉不由得感觉有些奇怪。
吃饭训练这他都知道,但睡觉是怎么回事?
要说贪睡的人应该是美绪和铃音才对,难道说嗜睡这件事还能传染?
“嘿嘿……”
听到他问自己,长谷川纱织抬起脸朝着他傻笑了一下道:
“因为纱织太想清哉了,白天的时候都见不到,就只能想着在梦里能见到清哉了。”
“和你说哦,纱织的运气很好呢,每次都能在梦里见到清哉。”
“纱织是不是很乖?有好好睡觉呢……”
……
——
第二百零六章 绕指柔
少女缓缓地诉说着心中的爱意,眸子里充满了梦幻般的憧憬,显得特别明亮,话语中满是甜蜜的意味。
白鸟清哉看着她如桃花初绽的脸颊,心头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直烧得他心口发疼、发闷。
可还没等他开口,长谷川纱织的腿忽然从他的身上挪开,随后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问道:
“清哉,你是不是很难受啊?”
说着,她松开揽着白鸟清哉肩膀的手,顺着被子往下伸。
“?”
白鸟清哉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睁大看向纱织。
“我……还好。”
纱织又问了一句,她歪着头想了想,轻声道:
“国中的课纱织有记得哦,清哉也没办法好好休息吧?”
“纱织不想只有自己开心……”
顿了顿,她似乎在心里做出了某种决定,忽然掀开被子,整个人一拱一拱地往被子下面钻。
“纱织你……”
白鸟清哉一惊,感觉大腿根一凉,连忙抓住纱织的手。
“嗯?”
或许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长谷川纱织歪了歪头,眨着明亮的眸子疑惑道:
“可是,不是应该做的吗?”
感受到白鸟清哉拒绝的动作,她撅起嘴唇,委屈巴巴地说道:
“清哉难道是骗纱织的吗?纱织不是清哉的未婚妻吗?”
她这种话没办法否认,白鸟清哉张了张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身体某些部分明显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
于是只能无奈道:
“是未婚妻没错,但是纱织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纱织抿起嘴笑了起来,眼神中荡漾着幸福的意味道:
“那就是了,纱织现在只是在尽义务。”
话音落下,她低下头,红唇轻启……
白鸟清哉不自觉地仰头。
少女的红唇如果冻般柔软滑嫩。
白鸟清哉只感觉自己被温热的海水包裹着,蹿过脊背的电流如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纱织真的很贪吃,一管新鲜的牛奶被她扬起脖子,直接吞了下去。
“……”
“好了。”
仿佛做完了某种大事一般,长谷川纱织舔了舔嘴唇。
心中的火焰被吞没,白鸟清哉躺在床上,手掌抚摸着纱织白里透红的脸颊。
“清哉,你会娶纱织的吧?”
她此刻终于安静了下来,又和刚才的姿势一样抱着白鸟清哉,轻声问道。
“会的。”
“清哉喜欢纱织吗?”
“喜欢。”
听到肯定的答案,她傻傻地笑了一声,随后摸了摸肚子轻声问道:
“嘿嘿,清哉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都喜欢的。”
抚摸着纱织的后背,白鸟清哉不自觉地想起来北条汐音,和汐音同床共枕的时候,她似乎也问过同样的问题。
自己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一时间,看着纱织的脸,白鸟清哉有些恍惚,感觉此刻两个人的脸在视线中重合。
长谷川纱织明显没有察觉到他心里的想法,还在憧憬着未来,点头道:
“既然清哉都喜欢的话,那就都要好了。”
顿了顿,她小脸儿又皱起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困难一般,抬起头看向白鸟清哉问道:
“可是……”
“可是,纱织要是生不出来怎么办?”
“生不出来?”
白鸟清哉没明白,疑惑道:
“怎么会生不出来?”
闻言,纱织抿了抿嘴唇,俏生生道:
“就是……就是,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不是要看运气的吗?”
“……其实男女都行的,我都喜欢的。”
“不行的。”
纱织摇了摇头,随后水润的眸子转了转,看向白鸟清哉坚定道:
“那就一直生好了。”
“……”
看着纱织眼里贪婪的神色,白鸟清哉脸色一僵,他记得汐音之前也说过这种话。
不过对方说这种话,他根本没理由拒绝。
看来只能加强锻炼了啊……
…………
东京M商场外,停车场内。
藤川俊平刚刚摘下安全带,鳄鱼皮制手包里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着酒井的名字,不禁眯起了眼睛。
身为《绑匪的女儿》这部剧的导演,酒井这个周给他打了几通电话,大概的意思都是问他和白鸟清哉的关系真没办法缓和吗?
因为合同上面写了拍戏的时候采纳编剧意见,如果这么僵着,他夹在中间不好办。
于是酒井便提出看看能不能拉着白鸟清哉来给他道歉,不说把恩怨都了结了,至少表面也过得去。
藤川俊平当时听完一阵冷笑,自己什么身份,被他当众泼水,这件事就没办法解决。
于是便直接告诉酒井,除非让白鸟清哉土下座,否则没必要再提。
在藤川俊平预想中,白鸟清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根本不可能答应这档子事儿。
本来以为酒井不会再打电话来烦自己,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白鸟清哉真答应了?
藤川俊平想了想按下了接通键道:
“喂?”
“啊,藤川制片,还是剧组的事情,关于白鸟编剧他……”
“他答应了?”
“呃,没有……”
听到否定的答案,藤川俊平顿时有些不耐烦,眉头皱起,直接道:
“那你打电话废什么话?”
“不是的,藤川制片,我是想问,真的没办法换掉他了吗?”
“……能换的话,还轮得着你来问?行了,他蹦跶不了多久,他名声已经臭了,你这部剧拍的差不多就行,我下部给你安排个好片子。”
藤川俊平随口给他画了个饼,紧接着又补充道:
“行了,我最近挺忙的,没事别烦我。”
直接挂断电话,藤川俊平拿起手包,锁好车子朝着商场里走去。
还有几天就是他和妻子的结婚纪念日了,所以今天才特地过来,想着给妻子准备个礼物。
在外人看来,藤川俊平和妻子十分恩爱,但事实上完全不是,从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对对方彻底失去了生理上的兴趣。
之所以和对方结婚,使尽浑身解数追上对方,就是因为妻子家里的背景够硬。
因此,在结婚第一年后半段开始,他就经常借着应酬的由头躲避妻子的视线出轨。
藤川俊平觉得这也正常,自己身为一个制片人,潜规则什么的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不过,出轨这件事也不好办,尤其是有些女的特别难缠,给钱也不满足,还要狮子大开口管自己要资源。
于是后来便出入一些风月场所,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只是,自己的婚姻还是要经营的,尤其是他最近要开公司,想要从妻子家里拿到一大笔钱,就得给妻子哄开心了才行。
脑海中盘算着,藤川俊平走进商场,乘着电梯朝提前预定好的首饰和服装店走去。
然而,他刚刚走出电梯,还没进店里,视线中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当他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触。
一个名字在藤川俊平脑子里闪现。
桥本萌子。
这女人是他曾经潜过的一个新人,他当时答应了对方做女主角,但其实是骗她的,资方带人入组,女主角在剧本下来的那一刻就订好了。
后来这女人大闹了一场,难缠的要命,他画饼都没用。
桥本萌子甚至还说要闹到他妻子那里去,他气得找人狠狠教训了一顿,给了一笔钱,威胁她当作什么没发生。
这件事说起来都是年初的事情了,能在这里再见到这人,藤川俊平大感意外。
不过,再怎么意外都翻篇了,对方也不敢再招惹自己才对,这样想着,藤川俊平皱起的眉头舒展开,脚步没有停下,当作没看见。
然而,桥本萌子却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了他身前。
“你还没死啊?”
她这样说着,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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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原委
“?”
听到桥本萌子的话,藤山俊平眉头皱起,扫了她一眼,直接越过她的身体离开。
桥本萌子的话初听之下令他感到有些意外,但下一秒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对于自己厌恶的人,巴不得对方死是很正常的事。
只不过有的人喜欢把话说出来,他自己则是埋在心里,耐心地等到对方露出弱点,然后露出锋利的毒牙,一口咬死对方。
真正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桥本萌子这种发泄般的话最为好笑,自己和她根本不是一个阶层的。
对方骂自己的话,他多想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然而,藤川俊平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脚步,脑海中想起对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他眯起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
她不应该对自己露出那样的表情。
上次已经教训过桥本萌子,她看自己的眼神应该像当时那样惊恐、畏惧甚至带着几分哀求的意味。
就像兔子遇见老虎那样,吓得一动不敢动才对。
但是她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居然是怨恨中带着戏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很不对劲儿……
他‘唰’地转过身,快走了两步,然后一把扣住桥本萌子的肩膀。
桥本被他抓的疼了,扭过头,细眉皱起,瞪着他道:
“你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
“什……什么什么意思?”
桥本萌子被他眼神吓了一跳,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没死?”
藤山俊平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子阴冷。
‘咕咚。’
桥本萌子咽了咽口水,被藤山的眼神吓得一呆。
半响,‘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着藤山俊平的脸嘲笑道:
“很奇怪吗?我就是想让你死啊,不然呢?你对我做的那些事,你觉得我会祝福你长命百岁?”
“……”
对方唇角勾起讥讽的笑容,让藤山俊平心里一阵不爽,攥起拳头朝着对方腹部猛击了一拳。
‘呕!’
桥本萌子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身体佝偻起来,忍不住干呕。
“以后见着我绕道走。”
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狼狈的样子,藤川俊平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伸手扯了扯西服的领带,随后扬长而去。
“……”
桥本萌子看向他背影的眼中满是怨毒的神色。
刚才有那么一刻,她差点冲动地将能把藤山俊平置于死地的把柄直接说了出来。
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腹部的疼痛缓和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否则以藤川俊平警惕的性格,绝对会发现什么。
放在小腹的手掌攥起,桥本萌子视线下移,眼神失去焦距,回忆起之前和那个女人见面的场景……
……
两周前。
东京新宿区,密闭的茶室里。
少女缓缓取下口罩和鸭舌帽,露出精致无暇的面容,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闪着光,在空气中甩出完美的弧度,随后乖巧地垂落在她腰间。
桥本萌子自认为也见过不少的美女,但眼前少女的美只是看一眼,即使是同为女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美着实令人惊艳。
之前在手机上看到对方表演的视频,当时感觉她是好看,但也就那样。
可等到在现实中和对方这样近距离接触,桥本萌子心底产生了一股……嫉妒。
忍着心底的不舒服,她的视线透过空气中氤氲的白雾直接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闻言,北条汐音捧着绿色的竹杯抿了口茶,随后迎着对方的视线不紧不慢道:
“你刚才在警局门口,是准备去报案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你和藤川俊平有仇,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所以检举的人是他?”
说着,北条汐音的视线微微瞥向她塞得鼓鼓囊囊的挎包。
“?”
桥本萌子心里‘咯噔’一下,眼皮颤抖,强装镇定冷笑道:
“呵呵,我去警局就是检举他?我只是东西丢了去警局报案不行吗?”
闻言,北条汐音眨了眨眼,幽幽道:
“桥本小姐,我是很诚心地来找你的,你又何必瞒着我呢?你之前跟别人说过自己手里抓着藤川俊平的把柄,会让他付出代价的,难道是假的吗?”
桥本萌子心里发慌,她之前的确是私底下跟人喝酒的时候说过这件事,但这种酒后之言,谁会当真?
她眼睛转了转辩解道:“我、我那是说的气话。”
“是吗?真是气话?”
北条汐音反问了一句,随后一只手撑着侧脸,美眸幽幽地望着她叹了声气道:
“那很可惜了,我本来想着能帮你一呢,但是现在有点浪费时间了。”
“哈?”
桥本萌子对她这句话着实感到意外,忍不住道:
“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我可没听说你跟他有什么纠葛。”
“不……”
北条汐音摇了摇头道:
“我的确跟他没什么关系……”
说着,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挪到对方面前道:
“这个人你可能不认识,不过,我恨的人,是他。
他是我前男友……
对了,你如果关注过我,应该知道一直有个人给我写歌吧?就是他。”
桥本萌子一愣,视线下移,看着照片里和藤川俊平同框的男人,心中一动。
她没想到北条汐音上来就将这种秘密跟自己说。
但还是很奇怪,北条汐音的话明显没说完,她继续问道:
“那你?”
闻言,北条汐音微微一笑,上半身微微前倾,眯起狭长的眼睛,盯着桥本萌子道:
“但是他现在不写歌了啊,而且还单方面跟我分手了,他现在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他还给那个人写剧本让那个女人给他当女主角,负责这部剧的人就是藤川俊平……”
“……”
听着她说完,桥本萌子张了张嘴,目光从照片上挪开,下意识看向对方。
当目光相交的那一刻,桥本眼神一怔。
她从北条汐音的眼神中感受到浓重的怨意……
不只是怨意,是爱恨交织,爱而不得的痛苦,甚至藏着一抹疯狂。
桥本萌子的确是听说过她和【友人A】的一些事,当时上了热搜的尾巴。
原来这两个人是情侣吗?
她试着代入北条汐音,体会她的心情……
曾经只给自己写歌的男朋友,某一天突然出轨离开自己,还抱着断绝联系的决意,去给出轨对象写剧本……
怪不得上次她演唱会上失声了。
如果这是真的的话,自己也会疯掉吧?
桥本萌子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同情,却听北条汐音继续道:
“其实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被伤害了的,藤川是制片人,只要检举了他,他正在拍的剧就拍不下去,我就是要他做什么都成功不了……”
北条汐音说着,停顿了一下,循循诱导道:
“而且,你现在去检举藤川,很容易被他盯上吧?
我听说了前些天你们之间发生的事……你不怕他再找黑道的人报复吗?
所以,交给我,不是更好吗?”
她的话让桥本萌子有些心动,但依旧板着脸问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藤山俊平派来的?”
‘噗。’
北条汐音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看着眼前的女人道:
“要是藤川俊平知道你有了他把柄,现在在你面前的人就不是我了吧?再说,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查查看。”
话音落下,空气中沉默了下来。
北条汐音见她不说话,一边拎包起身,一边道:
“算了,我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就当我没来找过你。”
“……”
桥本萌子脸上闪过纠结的神色,红唇颤抖着。
直到汐音走到门口,拉开木门。
‘唰啦。’
她终于忍不住叫住对方:
“等等。”
北条汐音回过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接触。
桥本萌子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
“我告诉你。”
“……”
——
第二百零八章 幻视
东京武道馆。
又臭又长的开幕式后,白鸟清哉坐在C大剑道女队的休息席位上,他原本是想要坐偏后一点的位置,毕竟坐的这个位置周围都是女生,有些太过显眼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剑道团的助教呢。
但实在捱不过纱织抱着他胳膊,非要让他坐在这里,尤其是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一副‘你要是拒绝的话,纱织就哭给你看哦’的表情,真的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不过白鸟清哉倒也感觉无所谓,毕竟昨晚在烤肉店都发生了那样的事,今早跟着纱织一起进武道馆的时候,无论是C大的剑道参赛团,还是自己学校的,都盯着自己。
女生露出八卦好奇的表情,男生脸上更多的是嫉妒。
不用说,估计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在两个学校的论坛上发了不知道多少帖子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自己学校的帖子也发了,因为今天上午刚进场,高桥美绪就给自己打电话,问自己昨天晚上跟纱织发生了些什么。
言语中都暗戳戳地打听是不是自己一个人睡的。
白鸟清哉自然听得出来,这种话他没办法当成听不懂,否则美绪绝对会起疑心,他已经发现了,自从美绪开始系统性地进行演员培训以后,她在这方面敏锐了许多。
所以必须要正面回答才行,于是只能回应‘她们剑道社都提前订好了房间’、‘规定严格’、‘明天纱织还要比赛,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
听完他这么说,美绪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但还是提醒他剧组快要开拍了,言语之中都是让他多关心关心自己。
他自然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白鸟清哉发现自己说这种谎话已经是张口就来了,而且心里的负罪感越来越低……
不知不觉中,自己好像已经在渣男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白鸟清哉稍微感叹了一下,又将注意力放在今天纱织的剑道比赛上。
关于全国大赛的比赛规则,他虽然好几年都没有研究了,但刚才听纱织讲了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今年决赛和往常一样,团体赛和个人赛采用的都是激烈的单败淘汰赛制。
所谓单败淘汰赛制,就是输了就回家,赢得就晋级,没有复活赛这种情况。
个人赛自然好理解,一直赢就行了。
但团队赛一般是5-7个人组成,通过一对一对抗累计分数决定胜负,如果总比分打平,则通过代表战(双方指定选手加赛)决定胜负。
“加油,我们把比分打平,就算胜利了吧?”
刚了解完规则,白鸟清哉便听到有这种言论,他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好像这些人对纱织相信到盲目的地步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但凡有点情商都不会说出来吧?
虽然是好的,但无疑会给纱织加压……
果然,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横山美悠立刻横了那女生一眼,没好气道:
“直川,这算是什么话?如果不拼尽全力,稍微懈怠一点的话,那就一定会输,这是团体赛,要是只想着靠一个人那还不如别参加了。”
见她生气了,名为直川的少女连忙弓腰道歉:
“对不起……”
但随后嘴唇动了动,又解释道:
“不过,社长,我没想着不拼尽全力啊,我们第一轮碰上的对手就是鹿屋体育大学的诶,她们已经拿了三年的冠军了吧?能打平已经很厉害了……”
“别说打平就很厉害这种话,要说必赢!”
“好的,社长,必赢!”
直川回答的很有精神,腰杆挺得笔直,就差给横山美悠敬礼了。
白鸟清哉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纱织,发现她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清澈的眸子盯着下面的场地,眼神里闪着亮光。
见状,白鸟清哉不禁一愣,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去,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轻声道:
“纱织?”
听到他叫自己,长谷川纱织没有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下面的比赛场地,红唇轻启道:
“清哉。”
“怎么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喝了牛奶的缘故,还是抱着她睡的效果很好,白鸟清哉能感觉到纱织现在的状态好像很兴奋。
“你还记得吗?”
“你和纱织说过,梦想就是希望纱织有一天能站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拿到第一;梦想是希望纱织有一天能成为最强的剑手……”
少女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右手不自觉地攥紧。
听着她的话,白鸟清哉面色一怔,过去的记忆涌了上来,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的确是如纱织所说的那样,当初和纱织在一起的时候,他虽然培养的很多事都做的不够细节,也不够好,完全比不上对待汐音和美绪。
但也是费尽心思了。
人在一件事上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就不可避免地会对其抱有厚重的期待。
所以,当纱织问他的梦想是什么的时候,就是希望她能够成为最强。
这些事情,如果不是纱织再提起的话,他根本不会想起来。
现在想想,自己给当时的纱织无形中施加了太多的压力。
当时自己也做过几场关于在台下看纱织比赛的梦。
幻想过自己能和纱织走到全国大赛这一步,然后在场下给她加油鼓劲儿,看着她夺冠。
当时想着,到时候自己和纱织一定都会很开心,估计是最幸福的一刻了……
但很惭愧的是,他食言了。
她一直都记在心里,一直在为他的‘梦想’努力……
白鸟清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不自觉地被纱织身上洋溢出来的氛围所感染。
一时间他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离开纱织,好像来到了自己曾经幻想的画面,似乎自己真的是一直陪着纱织努力到现在……
‘请C大、L大……单体赛的选手前往指定场地……’
喇叭上已经开始响起了通知。
“清哉,纱织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长谷川纱织说着,抬手挥动了一下竹剑。
‘唰!’
竹剑破空声在空气中炸开。
她转过头,看向白鸟清哉,脸上浮现出芙蓉花般清澈的微笑,
“纱织不会辜负你的梦想。”
“……”
“纱织,该去准备了。”
还没等白鸟清哉开口,横山美悠便开口催促道。
“啊,稍微等一下。”
长谷川纱织反应过来,刚才战意满满的气势消失不见,她凑到白鸟清哉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捧住他的脸,噙住嘴唇用力嘬了一口。
‘啵。’
伴随着一道清响,嘴唇分开。
纱织舔了舔粉润的嘴唇,黑亮的眸子看着他笑道:
“清哉能量补充完毕。”
“纱织要去咯~”
“加油。”
迎着众人投递过来的视线,白鸟清哉被纱织的突然袭击弄得有些猝不及防,但还是伸手抱了抱她,随后看着少女一步三回头地朝着场下走去。
等到都安排好单体赛的选手,横山美悠难得地闲了下来,她走到白鸟清哉身前。
她的阴影遮挡住眼前的视线,白鸟清哉抬起头,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可以坐吗?”
“请随意。”
本来就是人家的场地,白鸟清哉自然没什么意见。
“你觉得纱织会赢吗?”
她一开口就是这样的话,白鸟清哉看了她一眼,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犹豫道:
“会。”
见他回答的干脆,横山美悠挑不出毛病,但还是叹了声气道:
“你最好是祈祷纱织这次真的会夺冠。”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她解释道:
“她不止一次跟我说过,她很在意这次比赛,而且在两个周的训练里,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所以,如果万一纱织输了的话,我希望你能好好安慰一下她……当然,我只是说万一,给你提个醒。”
说完,横山美悠叹了声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蓝色的牌子递给白鸟清哉,眼睛盯着他的脸道:
“虽然不知道纱织为什么非你这个脚踏多只船的渣男不可,但她非你不可就没什么办法了。”
“这是社团后勤证,下去给纱织加油是你应该做的吧?”
……
——
第二百零九章 势如破竹
说是要给纱织加油,实际上,整个场馆大到离谱,就算大声地喊加,声音也会淹没在现场观众嘈杂的讨论声、欢呼声还有‘劈里啪啦’竹剑碰撞的响声中。
再有就是白鸟清哉觉得,如果自己的加油声真的传进纱织的耳中,可能反而会影响她状态的发挥。
剑道场上,真正决定胜负的一剑往往只在一瞬,比眨眼的速度还要快。
而且,淘汰赛最为残酷的是,极有可能在第一场就遇到有实力夺冠的选手。
能够闯进剑道大赛决赛的选手没有一个是差的,能走到这一步,就算是一路避开强敌,侥幸遇到的都是比自己实力差的运气型选手,实力也在平均水平之上,说是经过身经百战的也不为过。
不想影响到纱织,又想尽量给她加油,白鸟清哉站在了第一排、她只要比赛结束,朝自己社团这边转身就能立刻看到自己的位置。
这样的情况就导致,维持现场的裁判几次都示意他往后退一退,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往后退,说了好几次了,你哪个学校的?再干扰现场就换人来。”
白鸟清哉无奈,只能拿着苏打水和毛巾退到边线的位置。
等到裁判离开,他目光看向场上的纱织,后者此刻已经戴好了头盔,上场之前还回头朝观众席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找到他。
纱织转动的身形更大了,转动着脑袋,最终停在观众席下,看着他后身形明显一僵,随后反应过来,朝着他挥了挥手。
直到白鸟清哉笑着挥了挥手,她才转过身,走到了对手面前行礼。
“第一回合,开始!”
当裁判的口令下达,在对手还在谨慎地踱步试探时,纱织却是直接率先攻了上去。
在白鸟清哉视线中,她整个人步伐如同鬼魅一般,转瞬间便闪身到了对手的面前,她手上的竹剑更快,快得像闪电,在空气中只能够看到留下的残影。
当看到她冲来的那一刻,站在她对面的选手明显没有预料到,脚下已经来不及调整步伐,只能持剑格挡做出防守的姿势。
然而,长谷川纱织手中的剑却是诡异地往旁边一拍。
两柄竹剑剑身,只是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但相撞时却发出了蓄力全击的声响。
‘啪!’
对手的竹剑被拍的一歪,长谷川纱织剑锋直刺对手的喉咙。
“刺!(突きTSUKI)”
当喊出命中部位的同时,纱织整个人便如狡兔一般迅速退后。
对手想要挥剑反击的后手,却连她的影子都碰不到。
当裁判垂下口哨,举起红旗,站在纱织对面的女选手反应过来,不爽地转过身,扭了扭脖子。
只是看着对方那不爽的动作,白鸟清哉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曾经和纱织对练,感受过对方进步速度的恐怖,他能懂对方的感觉。
‘输了也就算了,至少让我反击一下啊!’
就像一场战斗,哪怕打不过对方,也至少有点反击,能让人感觉自己起码和对方有种打的‘有来有回’的错觉。
但,明明集中了精神,全力以赴,却连对方影子都碰不到,着实会让人有种被玩弄的挫败感。
极为窝火。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水平层次的,纱织是真正做到了‘气剑体’合一。
如果说对手是白银,那纱织就是大师乃至宗师的级别。
对于站在纱织对面的选手来说,这就是一场根本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战斗。
事实也是如此,当双方再次摆好战斗姿势,对方这次明显想要改变战斗策略,不防守,反而主动攻了上来。
然而,两人的差距远远不是先攻就能弥补的,纱织明显预判了对方直劈,脚下的步伐微微一转,躲开对手的致命一击,旋即一个横切,竹剑重重地砍在对方肋部。
‘嘭!’
“胴!”
当纱织再次从对方的竹剑所能砍到的范围内跳开,裁判手中的旗子举起。
空气中响起刺耳的哨声。
这场比赛除去鞠躬各种繁杂的礼仪,两次得分战斗时间不超过三十秒。
不夸张地说,如果这是战场,纱织已经在三十秒内杀了对方两次,要是无规则的话,还要更短。
“噢!!”
在看到纱织取得胜利后,白鸟清哉身后这小片区域的观众立刻发出一阵欢呼和鼓掌的声音。
白鸟清哉对这倒是不意外,在懂剑道的人看来纱织比赛风格实在太有视觉冲击力了,快、准、狠,干净利落,绝对不给对手半点反击的机会,对手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当然,在不懂剑道的人,连双方出剑命中要害都看不清,那就明显无趣很多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结束了。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白鸟清哉多少能够听到身后一些细碎的讨论声。
“诶?她这是赢了吗?好快诶。”
“对,赢了,我跟你说了吧?杏纪,这个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她绝对是这次夺冠的选手,她太强了。”
“是吗?我还以为剑道比赛都是像漫画里那样你来我往的,大战三百回合的那种呢,原来是她太强了吗?”
名为小西杏纪的少女一脸迷惑地看向身旁的好友,后者脸上却是露出了羡慕又嫉妒复杂的笑容,攥起拳头摇了摇头。
还没等她开口,旁边捧着爆米花的另一位少女一边吃着一边嘟囔道:
“不不不,杏纪,你说的那种漫画里的情况,都太假了,现实里剑道对决,只有两个菜鸟才会‘劈里啪啦’打的你来我往,真正的高手都是出刀见血致命的。”
“无论是出剑的速度,准度,还有力量的控制都不是刚才她的对手能比的,说是远远超出也不为过……”
说着,福井法子视线从场下走到后勤工作人员的女生身上离开,看向身旁的好友问道:
“对了,悠亚,你说她是夺冠热门,她是哪个学校的?我之前怎么没见过这个人?她这么强,去年没参加比赛吗?”
闻言,原田悠亚嘴唇动了动,解释道:
“呃,C大,是叫长谷川纱织来着,去年没参加比赛,是因为她只是一年级,对了,上次入围赛的时候,当时学校里剑道的论坛都有提到过这个人啊……”
“我上个月不是生病了没来看吗?入围赛又没有现场直播,再说了,我不上网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坐在中间的原田悠亚顿时起了分享的兴奋劲儿,坐直了身子,表情夸张地跟福井法子讲起来:
“哦,那你可能不知道,她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超级夸张!八段的织田前辈你知道吧?织田前辈说要收她做闭关弟子,都被她拒绝了!”
“哈?拒绝了?真的假的?”
“真的!”
福井法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紧接着皱起眉头道:
“她怎么会拒绝?是哪个剑道世家的?”
“悠亚你说的好奇怪啊。”
听着两人的讨论,坐在另一侧的小西杏纪歪了歪头,疑惑道:
“她如果真的像你们说的实力很强的话,之前不可能一点名气没有吧?剑道这种运动,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达到这种程度的吧?她之前没有参加过比赛吗?”
“而且,能拒绝八段的织田前辈,那她一定是有老师的,她老师是谁?”
闻言,原田悠亚不禁语塞,犹豫了一下道:
“呃,这个确实是不知道……不过,我看论坛上好像有人说过她是高中的时候拿过冠军来着的?但那是高一的事情了已经。”
“高一?那她高二高三在干嘛?学校社团是八嘎吗?”
“诶?法子你在干嘛?”
看着身旁的好友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原田悠亚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给我姐姐打电话。”
“啊?”
“这绝对是超热度的新闻吧?夺冠大热门诶!我得让她赶紧过来,不然一会儿比赛结束,她采访都排不上号。”
……
——
第二百一十章 怪物!
“清哉,要抱抱!”
第一场比赛结束,纱织连头盔都没摘,蹦蹦跳跳地从场上下来,直直地扑进白鸟清哉的怀里。
只不过,隔着面具明显不舒服,她摘下面具,眯起眼睛小脸儿蹭着白鸟清哉的胸口,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
害怕她跌倒,白鸟清哉连忙伸手接住,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道:
“要不要喝点水?”
长谷川纱织埋在他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抬起小脸儿点了点头。
“嗯。”
她小口小口地喝了两口水,随后视线忽然注意到场上的直播摄像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向白鸟清哉道:
“清哉,你手机能不能借纱织用一下?”
“嗯?怎么了?”
听她休息的时候突然要手机,白鸟清哉疑惑地问道。
剑道社一般为了不让参赛队员受干扰,一般都会收手机。
纱织也不是喜欢玩手机有网瘾的人,他有些意外。
纱织抿着嘴,清澈的眸子闪躲了一下道:
“嗯……给妈妈打电话。”
闻言,白鸟清哉顿时明白过来,但还是有些不解,一边掏出手机一边问道:
“纱织你昨晚没跟妈妈说吗?”
“之前是说了的,但是昨晚没说……昨晚一直跟清哉在一起来着。”
说着,她俏脸有些泛红道:
“纱织和清哉在一起,就没办法去想别的事了。”
“……”
白鸟清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某些时候,纱织说出的话和她施展出的剑术一样,简单直接又一击致命。
将手机递给纱织,她认真地输入了电话号拨打过去,等了十几秒,电话接通。
“啊,妈妈,不是卖保险的,是纱织……”
“嗯嗯,纱织是今天参加比赛哦,妈妈你有在看吗?”
“纱织怕您忘了……”
“电话没有丢,纱织手机被收起来了,这是清哉的手机号哦。”
“嗯嗯,是的,妈妈你可以记下来,是男朋友呀……一直都没有分手……”
“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嗯,上次手机也是清哉给我买的,我说过了呀。”
“回家做客?纱织会问问清哉有没有时间的……”
“放心好了,纱织会拿冠军的。”
“……”
打了一分多钟的电话,白鸟清哉从纱织手里收回手机,看着纱织的脸欲言又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纱织好像是故意用自己手机给母亲打电话的?
不过,随后仔细想想,又觉得不至于,纱织大可以直接就跟母亲说,没必要再这样。
收起念头,又陪着纱织腻歪了一会儿,又到了第二场比赛的时间。
比赛场上的纱织依旧是势如破竹,摧枯拉朽地取得了前两场的胜利。
而随着比赛的进行,白鸟清哉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场上的气氛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中,似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有纱织比赛的场地上。
前三场还好,直到第四场,十六强进八强,当纱织又一次干净利落地击面获胜时。
白鸟清哉身后的观众席的欢呼声明显比刚才大了很多,讨论的声音也明显更热烈了。
“这是谁啊?!”
“太夸张了,这是什么速度?闪电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啊,入围赛有个怪物,就是她。”
“这是女人能达到的速度吗?她是职业水准的吧?是来炸鱼的?这明显不公平啊!”
“她是几年级的?一年级?你没骗我吧?!”
“感觉这速度和力量还有比赛经验,一点不输给男子组了吧?”
“不输给男子组太夸张了吧?虽然厉害,也不过是个女生罢了,男女之间差距还是很大的……”
“真的吗?我看不一定吧?福冈你觉得你能打得过她?”
“我……”
“别我我我了,你看你也觉得你打不过吧?感觉这肯定夺冠了的!”
“有的人八强就已经夺冠了,非要再打三场……”
“八强赛偶遇一年级黑马,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别开香槟那么早吧?我记得今年比赛黑泽胜一也参加了,三年级学姐,不可能输给她的吧?黑泽学姐已经蝉联了两年冠军了。”
“确实不好说。”
“肯定打不过黑泽学姐的。”
“……”
赛场的另一边,坐在休息位上,抱着竹剑的短发少女眯起眼睛,一脸凝重地看着赛场上的少女。
坐在她旁边的少女问道:
“黑泽学姐,你觉得她怎么样?”
黑泽胜一抿了抿嘴,半响吐出两个字:
“很强。”
“呃,社长你觉得她能走到哪一步?”
黑泽胜一扫了身旁的队员一眼,沉默了片刻,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竹剑道:
“我之下。”
闻言,站在她身旁的男生松了一口气。
只要黑泽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说实话,场上那少女一场场摧枯拉朽地取得胜利,积攒出的气势让他不免生出怀疑,怀疑黑泽胜一能否赢对方。
但仔细想想,怎么可能赢黑泽呢?
黑泽胜一从小就开始修习剑道,各种剑道比赛的冠军都拿到手软了,到大学更是没输过,怎么可能突然出来一个不知名的一年生,就能打得过黑泽?
如果真赢了,他就得怀疑一下这是不是现实了。
…………
“真是天生的剑道苗子,太精彩了。”
“织田,这个孩子就是你看中的?”
评委席,穿着传统剑道服的德川翔树将视线从获胜的少女身上挪开,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开口问道。
织田良秀缓缓点了点头。
“嗯。”
“这种苗子,你不再争取一下?”
闻言,织田良秀老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
“争取过了,她不同意也没办法。”
“哼哼,是觉得你八段不行吧?”
听德川翔树这么说,织田良秀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就算是十段,那孩子也不可能答应你,还有,上次公开赛,你也没赢我。”
“我那是让着你罢了,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答应我?”
“那你试试看吧。”
织田良秀懒得反驳,但顿了顿还是为自己找补道:
“我私下里也问过她了,她说已经有老师了。”
“哦?是谁?”
闻言,德川翔树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儿,不记得谁的弟子有这么出色的。
哦,除了自己的关门弟子,黑泽胜一。
织田良秀伸手指了指那长谷川纱织抱着的男人道:
“就是那个人。”
“嗯?”
德川翔树眯起眼睛,顺着织田良秀伸手指的方向看去,当看清白鸟清哉那张陌生且不过二十岁的脸后,他皱起眉,横了一眼织田道:
“你磨刀的时候把锈都磨进脑子里了?”
“哼,不信你自己去问问就知道了。”
“……”
…………
场下,电视台现场播报的摄像头对准了比赛场地。
这是近几年,为了提高剑道比赛热度才开始的现场直播。
一位中年女人拿着话筒站在摄像头前介绍道:
“各位观众大家好……这里是东京武道馆,全国剑道大赛决赛现场,目前女生单体个人比赛已经进行到十六强进八强。”
“众所周知,前两年全国赛夺冠的是国学院大学,国学院的黑泽胜一选手已经蝉联了两年的冠军,可谓是常胜之师,与早稻田、青山学院、体育大学……形成了多强争霸格局。”
“目前晋级到十六强的选手也分别来自于这几个高校,分别是……根据现场统计的小场积分来看,蝉联了两年冠军的女子选手黑泽胜一保持着和往年一样一场不输的成绩……估计今年的冠军又会是她吧。”
“不过,除了黑泽胜一,今年还有一位选手也保持了一小分未输,是叫长谷川纱织,她是来自于C大……”
“等等,C大?”
记者看着手上的名单,脸上愣了一下。
旁边的助理连忙递来的信息表,她忍住错愕,低头念道:
“我这里统计到的数据里,C大这几年并没有取得过出色的成绩,三年里女子个人赛最好的成绩是第三名……男子个人赛,呃,没有……”
“长谷川纱织会是今年的黑马吗?”
“比赛已经来到了八进四,她还会像之前的比赛一样轻松拿下胜利吗?”
“我们跟随镜头可以看到,身后挂着红色头带的选手就是长谷川纱织。”
“她上一场的比赛风格明显偏向于进攻,这次会改变策略选择先防守试探吗?”
“等等,居然还是进攻吗?!”
摄像头移动到比赛场上,记者语气重满是震惊,紧接着语速急切了起来:
“好快!不过很明显北川选手经验丰富,及时调整了策略,北川很漂亮的一记下切横挡!”
“北川选手反击了!”
“长谷川选手调整的也很快,她要防守了吗?居然还是进攻吗?!”
“横打?!”
“我是看错了吗?!北川选手的剑是脱手了吗!”
“她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让我们看看裁判……”
“不出所料,三面红旗,漂亮的一击!长谷川选手取得了胜利!”
“怪物!C大学の怪物!”
……
——
第二百一十一章 焦点
“小分一分不输,她真是怪物吧?”
“我刚才是看错了吗?泷泽手上的剑是脱手了吗?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怪物性的力量?”
“诶?竹剑脱手是很罕见的事吗?”
坐在原田悠亚旁边的小西杏纪看着周围人热切震惊的讨论,不禁开口问道。
闻言,原田悠亚小脸儿扭在一起,语气十分夸张道:
“罕见,非常、非常、非常地罕见!”
顿了顿,他解释道:
“她用的可是竹剑啊!竹剑是有韧性的,你可以理解为橡胶弹簧,和普通的木刀、长刀那种刚性指数很强的武器不一样,竹剑挥出去的时候本身就会被卸掉一部分力,再加上大家都是经过训练的,稳固住握持竹剑是很正常的事情,比赛的时候更注重的都是技巧而非纯粹的力量对抗……”
福井法子点了点头,眼睛眯起,补充道:
“我还是第一次在全国赛这种级别的赛事上,见到有人能把对手的竹剑打到脱手的情况……她……真的非常强。”
“在我看来,长谷川的对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失误,这是纯粹的实力碾压,我们在台上可能感受不到……我这么说吧,杏纪,如果这是真的刀,她的对手已经被分成八瓣了。”
小西杏纪歪了歪小脑袋,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动漫里武士对决的场景,想到其中血肉纷飞,胳膊都断裂的情况,轻薄的红唇颤了颤忍不住道:
“居然……这么强。”
“嗯。”
“那这么说,你们说的那个,蝉联了两届冠军的那个黑泽胜一岂不是危险了?”
“……”
闻言,福井法子抿了抿嘴唇,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如果在这场战斗之前,她会觉得长谷川纱织胜率不高,因为高中的时候,她就和黑泽在比赛中碰过。
她从小也被指导剑道的老师称赞过天才,各种比赛输少赢多。
但,只有在真正面对黑泽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和对方差了多少,无论是气势技巧还是力量都比自己强了一个档次。
天才之间亦有差距。
福井法子一时间也不知道长谷川和黑泽孰强孰弱了,犹豫了片刻道:
“不好说,大概……势均力敌吧……”
她的话音刚落下,却又听小西杏纪口中发出疑惑的声音:
“诶?那个长谷川,和她抱在一起的人是谁啊?那个男生戴着的牌子,是后勤的工作人员吗?”
“嗯?”
闻言,福井和原田两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长谷川纱织和一个男生亲昵地抱在一起。
“看那个样子,他们是情侣吧?哇,男朋友当后勤给她加油吗?”
相比于热烈刺激的比赛,小西杏纪明显对恋爱故事更感兴趣。
…………
“纱织又赢了哦,要清哉抱抱。”
下了赛场,长谷川纱织身上凌厉强大的气势彻底消失不见,她又像个小孩子一样粘在白鸟清哉身上,
经过几次,白鸟清哉已经习惯了,伸手揽住纱织的腰。
但他眼睛的余光周围注意这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别人怎么看自己他自然是无所谓,但一想到有可能被人拍照发到网上……
如果要是被汐音或者是美绪看到了,估计又要费劲去哄,而且铃音也是个小醋坛子。
他想了想还是道:
“纱织,这么多人看着,等你比赛完了,我回去再奖励你怎么样?”
“唔……”
闻言,长谷川纱织埋在他怀里的俏脸抬起,看着他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疑惑地问道:
“清哉是不想抱纱织了吗?”
“不是……”
白鸟清哉下意识开口否认,正准备解释便听纱织又道:
“可是纱织,和清哉在一起的时间,就只有几天……等到回去的话,清哉又不是纱织一个人的了。”
说着,她的语气又变得委屈巴巴的了。
白鸟清哉是真的没招了,又伸手抱了抱她。
纱织缩在他怀里,在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令白鸟清哉庆幸的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只是不到一分钟,裁判便过来告知上午的比赛结束,下午进行八强赛,并指示结束完比赛的选手回到各自休息的位置上。
白鸟清哉便在纱织身后,跟着她一起回到休息席位上。
然而,纱织刚走过去,就被团团围住,一连串赞美的话语在空气中响起。
“纱织好强啊!”
“虽然一直和她在一起训练,知道她很强,但是居然真的强到这种程度吗?这样的话,就算是冠军也不在话下了吧?”
“哼,我早就说了啊,只要有纱织在,咱们明天的团体赛只需要打平分就够了……”
少女这句话说完,站在她旁边的横山美悠用食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没好气道:
“还没比赛完,别说这么早。”
“唔,社长,好痛的。”
“纱织,有人已经在论坛上发了关于你的帖子了,热度好高。”
“诶?是吗,让我看看。”
“……”
——
另一边,培训事务所休息室内。
“喂,我问你……平常清哉都在学校做什么啊?”
北条铃音坐在餐桌前,饭吃了一半,看向对面的高桥美绪问道。
她们彼此相看两厌,按照正常的情况,她俩根本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饭。
但白鸟清哉这两天出去不放心北条铃音一个人,就让高桥美绪帮忙照顾她,并且临走的时候,还和她说不要闹,乖乖等他回来给她奖励。
看在奖励的面子上,北条铃音决定忍这两天,期待着白鸟清哉给自己的奖励。
不过,虽说是讨厌对方,但闲着也是闲着,她心里也想了解白鸟清哉上了大学的生活都在做什么。
于是才想着问问高桥美绪。
毕竟,就算是姐姐,上了大学之后,也对他的日常生活了解不多。
“嗯?”
高桥美绪抬起眼皮瞅了她一眼,看着对方瞅自己的小眼神儿,想了想道:
“这种事你不应该去问清哉吗?”
“……”
闻言,北条铃音小脸儿一黑,白了她一眼,将面前的便当收拾起来扔进垃圾桶道:
“哼,不愿意说就算了。”
见状,高桥美绪心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撑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看在上次你帮我的情况,我就告诉告诉你好了。”
北条铃音小耳朵动了动,轻哼了一声后,坐在她对面道:
“算你还知道感恩。”
高桥美绪没理会她,直接道:
“我平常和清哉一起上学,不过我有的时候起来的比较晚,他每天早上都会出去跑步你知道吧,所以他每天都会给我带早餐,哦,说起来我还挺惊讶的,怪不得之前他问我喜欢吃些什么呢……”
“每天开车送我上下学,在学校我们两个上同一节课的时候,他就坐在我身边,我有的时候太累了,会打瞌睡,他就借肩膀给我枕着,当然,有的时候也会给我做笔记,嗯……除此之外,休息日的话,他经常带我逛街,唉,他真的是喜欢我呢,给我买了很多包和衣服,你看我身上这件,就是他买的……”
说着,高桥美绪张开手臂,朝着北条铃音展示了一下,然而后者此刻小脸儿阴沉地盯着她,一双杏眸里透出的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了。
高桥美绪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越说越起劲儿:
“对了……”
她还想继续说,北条铃音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
“够了!”
“你恩将仇报是吧?!”
闻言,高桥美绪终于没能绷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看着北条铃音吃瘪……不,不只是她,就算是换成另外两个人吃瘪,她心里也会相当开心。
只不过,短暂地开心过后,她又收起笑脸,看着坐到一边沙发上玩手机的北条铃音道:
“对了,我记得清哉他现在是去给长谷川纱织比赛加油去了?”
“……”
北条铃音心中一动,瞥了她一眼懒得回应。
“我记得全国大赛的话,是有现场直播来着的。”
高桥美绪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电视前,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尽管通过前两天问北条汐音,她已经知道了白鸟清哉为什么会和她分手,但有一点问题还是不太清楚。
北条汐音那个白痴是因为不准备继续当歌手,被白鸟清哉放弃了,那长谷川纱织呢?
白鸟清哉又是因为什么离开她的呢?
她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剑道,甚至还从剑道社的人那里打听到,她实力强到离谱……
是因为什么呢?
真的是因为钱吗?
只有弄清所有的问题,才能明白白鸟清哉的行事逻辑。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桥美绪按下了遥控器,跳了两个台,便搜索到了全国大赛的现场直播。
画面刚一跳转,现场的画面便弹了出来。
“一小分未输!成功晋级八强……”
“漂亮的得分!”
“C大的怪物!她会是这次全国大赛的黑马吗?”
“不知道蝉联了两届的黑泽胜一选手和她孰强孰弱,她能战胜吗?”
……
——
第二百一十二章 还没打算结婚(二合一)
全国剑道大赛的八强赛被排在了下午。
原本上午是几个场地同时进行,分散了观众的视线。
但进行到现在,单体个人赛只剩下了十六名选手,全场数千近万人的焦点都汇聚在中央的场地上。
日本是一个压抑感很重的国家,从地理结构到整个社会体系都导致了这样环境氛围的产生。
有人把日本比作精致的琥珀,因为它本身就很小,空间小导致房子林立,墙做的很薄,又因为经常发生地震这种自然灾害,导致房子一般都是木头做的,所以大家说话的声音都很小,绝大多数时候彼此之间谈话的音量只能是两个人听到的程度。
除此之外,每个人从小开始在学校就要开始学会观察氛围,彼此之间各种小团体林立,等到进入社会,每个人又都是社会的螺丝钉,每天按照规则进行活动……
每个人的身上都被捆上了无形的枷锁,被锁在小小的琥珀里,让人尤其感到窒息。
但身为人压抑久了,骨子里都渴求着释放,像这种能够大声欢呼加油的场合,他们的欢呼声就尤其热烈,也极为珍惜这样的情况。
因此,一般从八强赛开始,每一场比赛选手得分时,都会迎来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除了最后的对决以外,欢呼声基本都差不多。
只是今年这次决赛的情况明显不同。
长谷川纱织毫无疑问成为了这场比赛最闪耀的黑马。
上午比赛进行的时候,网上关于她的帖子就开始发酵。
「入围赛开始一小分未输,全国剑道大赛上的怪物!」
「震惊!比赛时将对手的竹剑击落,竟然如此恐怖!」
「一己之力,力压筑波大学、青山学院……她究竟是谁?!」
「超绝剑道美少女,她能敌得过黑泽胜一吗?」
「……」
此类帖子讨论的热度已经在网上节节攀升,最开始只是大学生在讨论,但随着热度的提升,逐渐有已经毕业但修习过剑道的毕业生开始加入讨论……
甚至有人已经在网上开了盘口,有猜长谷川纱织能否进四强、决赛、击败黑泽胜一夺冠的。
白鸟清哉自然注意到了这点,上厕所的功夫给井口和枝打电话,让她联系水军炒起来关于纱织的热度。
人一生可没有多少机会,像纱织这样,强的跟反派一样,之前默默无名,突然杀穿比赛带来的讨论热度和冲击力,必须狠狠把握住才行。
对于纱织能否获胜夺冠这件事,白鸟清哉自然是没有怀疑过。
就从上午纱织的表现来看,她剑道的水平虽然在鉴定表上显示没有达到大师级,但绝对逼近了。
而且就算是万一纱织输了,这波热度也不会低,把握住至少成为网络上的明星,变现不是问题。
事实正如他所想的那样,当八进四时,纱织依旧如上午的比赛那般,一点机会都没有给对手,轻松地进了四强。
当现场裁判手中举起红旗时,现场立刻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掌声。
这种声浪明显比之前的比赛要大得多。
八进四,四进二……
而主办方似乎是故意的一般,直到四强赛纱织和黑泽胜一都没有碰上。
当纱织被宣布晋级决赛的时候,观众席已经有人忍不住站起来欢呼……
“纱织,紧张吗?”
白鸟清哉用毛巾擦了擦少女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轻声问道。
纱织眨了眨眼,抬起手掌,握住他手上的毛巾歪头道:
“这种事也要紧张吗?”
闻言,白鸟清哉张了张嘴,回看了一眼身后都朝纱织看来的众人。
如果自己是纱织这个年龄,在这样的场面下,即使表面上不露怯,心脏也会狂跳不止。
察觉到了白鸟清哉的关心,长谷川纱织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道:
“应该紧张的人,不应该是纱织哦,应该是她才对。”
顿了顿,她又道:
“不管对手是谁,别人怎么看纱织,在纱织身上抱有多大的期待,纱织都不在乎的,只是因为清哉想要纱织赢,纱织就会赢。”
说着,她唇角上扬,露出清澈的笑容道:
“纱织不会让清哉失望的。”
“……”
…………
“黑泽,加油。”
“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
休息席位的另一边,临近上场,黑泽胜一绑好头带,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又转眼看向对面的长谷川纱织道:
“她是很强不错,但我也没有输的理由。”
话音落下,她戴上头盔,眼神中满是热切的战意。
感受到她身上气势的变化,堀川泰人张了张嘴,身为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自然明白黑泽胜一这句话的重量。
出生在剑道世家,黑泽胜一从小就被称之为天才,虽然是女生,但是从小的训练量比男生还要大,练习用到烂的木刀和竹剑在院子里都能迭成小山。
从小家里是将她往剑圣的高度培养的,每天的生活除了练习剑道就是剑道,别人只看到她在剑道场上一次次利落的挥剑和轻而易举获取的胜利,但背地里手掌一次又一次地被磨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见纹路。
休息日里打坐一坐就是一天。
她从小到现在,输过的次数屈指可数,输了的那么几次还被家主罚不准吃饭。
她剑道的人生就像她名字那样,不允许失败,必须要赢。
黑泽,一定要赢啊。
堀川泰人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剑道场地。
…………
“请,国学院大学、C大学,白方黑泽胜一,红方长谷川纱织,请入场。”
“……”
随着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场地中央,现场观众嘈杂的讨论声顿时低了下去,当两人彼此鞠躬行礼后,有人更是屏住了呼吸,讨论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
“全国剑道大赛,单体个人赛决赛,开始!”
裁判的口令落下,手握竹剑的两人缓缓靠近。
当两人之间的距离靠近到十步之内时,黑泽胜一率先动了起来。
‘唰!’
竹剑挥动,空气中顿时发出一道爆鸣声。
‘啪!’
“哈!”
气合声与竹剑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同时炸开。
纱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澈的眸子中绽出冷静锐利的光芒,手上的竹剑横挡住。
当黑泽胜一握着竹剑准备砍下第二刀时,纱织猛地一蹬右脚,抓准对方竹剑剑身抬起的那一刻,剑身如影随形地跟上,用力一推。
黑泽胜一被她这一记贴刀推的手上挥剑的动作一滞,而就是这一瞬间,纱织抬起手上的竹剑,连续猛烈挥击。
‘啪啪啪!’
纱织挥剑的速度近乎反人类,只是不到半秒,她便连续挥出了四刀。
确定对手陷入僵直,她反手将竹剑下劈后又横打。
‘啪!’
只是,这一刀并没有命中黑泽的左肋,她险而又险地接住了纱织这一刀。
黑泽压着纱织的刀回身一提,想要将手上的竹剑朝着她小手的部位砍去。
然而,她刚想抬剑,却发现根本挪不动,纱织死死地压住。
黑泽胜一瞳孔猛地缩紧。
怎么会?!这种力气,她是怪物吗?
然而,下一瞬间,纱织再次抬手,手中的竹剑猛地朝着对方的剑身一拍,随后直刺她的咽喉。
糟糕!
黑泽胜一不顾手臂上剧烈的麻痛感,想要回挡开,然而剑锋已经刺中了她的咽喉,格挡的剑终究还是迟了一瞬。
“刺!”
纱织口中的气合声落下,她便迅速朝着后面跳开。
现场三名手握旗子的裁判看着纱织跳开,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还是举起了红旗。
两个人的动作都太快了,快到有一名裁判先是举起了白旗随后又举起了红旗。
‘哗啦啦!’
当裁判手中的红旗高举,现场立刻沸腾了起来。
“真的假的!?”
“好快!根本看不清,黑泽输了?!真的假的?!”
“纱织!了不起!”
“太强了吧?!这种速度她真的是人类吗?”
“她绝对是进化了吧?!”
“别急,还有下一分,说不定黑泽会拿下呢……”
第二回合,黑泽胜一明显更警惕了一些,在感受过长谷川纱织恐怖的怪力和速度后,她主动选择了防守,期待能够抓住纱织的破绽。
当两人的竹剑相撞在一起,全场观众连评委和裁判都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东京武道馆里关注着这场比赛的人都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啪啪啪!’
一连串竹剑拍打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无数的剑影在空气中划过,气合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泽胜一此刻终于感受到了长谷川纱织的恐怖,她本以为对方只是力量和速度很强,但没想到她的经验居然也这么丰富。
自己手中竹剑每次出其不意地进攻,都能被她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挡住。
她几乎是预判了自己所有的攻击。
而每次防守反击都只是在一瞬之间。
手臂被对方不知道挥了多少剑的攻击震的发麻发痛,黑泽清楚,自己再不反击的话,对方只是凭借这股怪力就能把自己耗死。
念头落下,黑泽眼神一凛,提气,口中发出气合的声音。
“哈!”
她尽力拍开长谷川纱织手上的竹剑,朝着对方的咽喉刺去。
然而,就在她这一剑刺到一半时,纱织反手用剑身挡住刺来的剑锋,当黑泽胜一抬手准备撤开步子的时候,她右脚又猛地蹬地,手上用力拍开黑泽的竹剑,朝着她的额头劈去。
‘当!’
“面!”
………………
“我们可以看到,即将来到第二回合,是黑泽选手能扳回比分将比分,还是长谷川选手就此夺得冠军。”
“黑泽选手居然选择主动防守吗?看来是因为上一场而改变了策略……”
“长谷川选手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风格,她率先发难……”
记者的嘴此刻就像是借来的加特林一般,语速快的惊人,几乎让人听不清。
“好快!她挥剑的动作几乎看不清,数不清她究竟挥击了多少剑,黑泽胜一选手被打的节节败退!”
“这样下去黑泽胜一选手会坚持不住吗?哦!黑泽选手选择了主动反击!”
“她刺出了极其刁钻的一剑!”
“长谷川选手来得及反应吗?!”
“长谷川选手挡住了这一剑!并且她似乎准备要反击!”
“黑泽选手的竹剑被拍开了,长谷川选手成功击面!”
“令人惊叹的一剑!真正的天才!”
“一小分不输,来自C大的长谷川选手拿下了冠军!她是真正的黑马!”
‘哗!!!’
当看到长谷川纱织正中面门的这一剑,全场哗然,观众席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裁判立刻给出了纱织获胜的结果,呼喊声瞬间响彻整个场馆。
万众瞩目。
然而,相比于现场沸腾的欢呼声,长谷川纱织的反应倒是显得十分冷静,在和黑泽胜一鞠躬行礼后,和裁判确认颁奖是在明天团体赛结束后,她便蹦蹦跳跳地朝着白鸟清哉走去。
然而,她还没到白鸟清哉身边,便先被剑道社的队友团团围住,随后将她举起抛向空中庆祝。
纱织没能预想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呆住。
可等她下来的时候,想着到清哉身前,又有一队记者拥了上来。
“您好,长谷川纱织选手,请问可以采访一下吗?”
“呃……”
看着堆在自己面前的话筒,长谷川纱织张了张嘴,脸上浮现出一抹茫然的神色,她张了张嘴,将视线看向不远处的白鸟清哉。
看到清哉朝自己笑了笑,又比了一个拇指,她这才安心下来,犹豫地朝着面前的记者点了点头。
“请问,长谷川小姐,您对此次全国大赛夺冠有什么想法吗?”
“呃……”
纱织脸上一呆,半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开心。”
顿了顿,她面色有些复杂道:
“请问能快点吗?我还有事。”
见到有维持现场秩序的裁判往这边走,记者连忙点了点头道:
“好的,接下来就问您三个问题可以吗?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嗯。”
“请问,听说在入围赛的时候,您拒绝了剑道八段的织田良秀前辈关门弟子的邀请,能问问您是什么原因吗?”
闻言,纱织眨了眨眼道:
“因为纱织已经有老师了哦。”
记者眼睛一亮,连忙问道:
“请问是哪位老师呢?”
纱织张了张嘴,嚅嗫道:
“是……是我未婚夫,我修习剑道就是因为他,我们在国中就恋爱了的。”
“啊?”
记者愣住,忍不住问道:“未婚夫?你和他是同学吗?”
“嗯。”
长谷川纱织点了点头,记者眼睛余光注意到主办方那边靠近过来,于是没去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
“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规划吗?”
闻言,长谷川纱织一愣,随后俏脸浮现出一抹红晕,黑润的眼眸里泛着水光,躲开记者的视线,羞涩道:
“我、我们目前还没打算结婚……”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风雨欲来(二合一)
“我、我们目前还没打算结婚……”
培训室里,坐在沙发上听到这句话的北条铃音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一把抢过高桥美绪手上的遥控器,直接将电视关掉。
紧接着又随手将遥控器往旁边一扔,站起身小腿倒腾着往窗边走去,将窗户打开,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这才勉强冷静下来。
看着电视里采访的画面突然消失掉,高桥美绪一愣,忍不住皱眉道:
“啧,你干嘛?”
“哼。”
北条铃音扭过头,精致的小脸儿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没好气道:
“有什么好看的?看着她炫耀,你很开心吗?”
看着铃音气鼓鼓的样子,高桥美绪眨了眨明亮的眸子,随后漂亮的鹅蛋脸上浮现出笑容,手掌撑着下巴道:
“我还好吧,已经有点儿习惯了,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北条铃音白了她一眼道:
“哼哼,我才不信你不吃醋,清哉又不在,你装那么大方干什么啊?”
闻言,高桥美绪捂嘴失笑道:
“噗,我需要装什么?而且吃醋的话,感觉已经没醋可吃了吧?你姐姐,长谷川,还有你,不都喜欢他吗?
而且以后还不知道有谁围着他,我要是吃醋的话,不是要酸死了?我的牙可没那么好。”
“哼。”
见她这么说,北条铃音倒也没办法反驳,想了想又道:
“说的这么轻松,你就不怕清哉哪天不要你了?既然已经知道了清哉为什么选择你,你现在应该最着急吧?无论是长谷川、姐姐还是我,现在都比你强吧?”
顿了顿,铃音又垂下小脸儿,细软的手掌绞在一起,忍不住嘟囔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又不比她差,迟早我也能站在万众瞩目的地方,让清哉陪着我。”
高桥美绪没听清她后面的话,嘴唇抽动了一下,身体后仰在沙发上,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
“怕有什么用?反正现在清哉也没和我分手吧?
而且就算我着急也没有用啊,要走的人我留不住,会留下来的人,终究不会放弃我,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他要是非要离开,我也没有办法,我再怎样着急,难道就能一夜之间就成为明星?”
再说,如果真成了明星了,白鸟清哉反倒不会在我身上花心思了吧?”
北条铃音咬着樱唇,攥紧的小拳头抬起,在空中挥了挥道:
“哼,事在人为,是女人的话,遇到喜欢的人就要竭尽全力地去抢!”
高桥美绪看着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眨了眨眼睛轻笑道:
“呵呵,那你加油,祝你早日和清哉商量着结婚的事。”
看着她明明是女朋友,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北条铃音忍不住吐槽道:
“夏虫不可语冰。”
然而,高桥美绪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一般,摇了摇头,拿起手机刷着关于长谷川纱织比赛夺冠的帖子。
只是,翻动的评论越多,她眼底里的担忧越重,最后翻到最下面,屏幕变黑。
她望着黑屏上自己投射出的脸,在心里叹了声气。
美绪,你要加油啊。
……………
另一边,东京武道馆场内。
听到长谷川纱织口中的话,身为记者的有马奈愣住,一时间没明白对方是在说什么。
她看着长谷川纱织这张清纯漂亮的脸蛋,察觉到对方脸上的羞涩,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继续问,维持现场秩序的裁判已经走到了她身旁。
“采访拍摄的话,还请按照赛事规定的具体流程,请不要干扰现场。”
男人皱眉看向有马奈,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闻言,有马奈给身旁的摄像师打了个手势,将直播画面转到现场中央的摄像头。
等到画面转播成功摄像师给出回应,有马奈连忙鞠躬致歉道:
“啊,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我们现在就走。”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离开。
“终于结束了啊,有马姐。”
快要走到通往休息室的长廊拐角时,举着摄像头的摄影师一直绷着的肩膀垮了下来感叹道。
“是啊,终于结束了,今天累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班。”
有马奈瞥了他俩一眼叹气道:
“我订了盒饭,一会儿就到,可以小休息一下,但是刚才采访的片段还请今晚就剪下来。”
闻言,两个长相年轻的男人不自觉地垂下脑袋默默地叹了声气道:
“好的,有马姐……”
看着两人无精打采的模样,有马奈嘴角动了动又道: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了,这两天忙完,我会让社长批出一部分公费,我们出去聚餐。”
“好诶!有马姐万岁!”
“万岁。”
“不过,今天的比赛还真是精彩,那个叫长谷川的女孩子居然真的做到了啊!真是难以置信!”
“是的,我当时拍的时候都感觉热血沸腾的,感觉她这次肯定是一战成名了吧?那个黑泽胜一居然都输了……”
“绝对一战成名了!只要是修习过剑道的人,都知道她的实力有多夸张,感觉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个年龄段的人。”
“诶?幸野,你这么说,你是修习过剑道?”
“当然,我高中大学的时候都是剑道社的……那个女孩子真是太强了,我想了一下,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的四段以上的剑道选手才能跟她旗鼓相当吧?”
顿了顿,幸野又补充道:
“还得是男的才行。”
“真是令人惊讶啊,年少成名,又漂亮又强大,真不知道哪个走狗屎运的男的才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
“对!你不觉得她超级可爱吗?而且好像还是恋爱脑诶,‘我、我们暂时还没打算结婚……’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让人羡慕到发疯啊……”
闻言,有马奈嘴唇动了动,无奈地打断两人的对话:
“行了,别想这些了,想想一会儿的工作怎么办吧,这两天有的熬的。”
见有马奈这么说,幸野眼睛转了转道:
“当然,有马姐我觉得也很厉害,尤其是解说的时候,太有气势了,只是让人听着就感觉热血沸腾的……”
“就算拍我马屁也不会给你涨工资,白费力气。”
有马奈白了他一眼,随后扭了扭脖子,用力眨眼睛,试图缓解疲惫。
解说了一下午的比赛,虽然内容十分精彩,但紧张劲儿一过,她也累的要死,口干舌燥的。
“嘿嘿。”
身旁的两个后辈尬笑着。
“等一下。”
三人快要转过长廊的拐角时,身后忽然一个声音出现。
有马奈明显能感觉到那声音是冲着自己来的,她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转过头。
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朝着这边小跑过来。
他背着光,有马奈看不清他的脸,而看到三人停下了脚步,那男生脚步也慢了下来。
“请等一下。”
似乎是怕她离开,男生又重复了一遍。
三人面面相觑,有马奈双手下意识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等着。
直到对方靠近,有马奈看清了他的脸,一时间觉得有些熟悉,想了一下,想起来对方就是刚才那个长谷川纱织每次结束一场比赛都要抱的男生。
他来找自己干嘛?
有马奈心中生出疑惑。
“你好。”
走到对方身前,白鸟清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气场明显更强的有马奈身上。
有马奈下意识和眼前这个男人对视上,在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她顿时察觉到了一股不对劲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明明这张脸很年轻,但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混迹职场多年的成熟感。
一瞬间,有马奈嗅出了对方不简单的味道,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道: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嗯。”
白鸟清哉点了点头,随后将脖子上的后勤牌子摘下,扫了一眼有马奈的胸牌上的名字道:
“有马小姐您好,你是朝日电视台的记者对吧?”
“嗯。”
见对方点头,白鸟清哉又道:
“我有一件爆点的新闻想要提供,请问阁下有兴趣吗?”
“嗯?”
听他这么说,有马奈顿时来了兴趣,脑袋微微侧歪笑道:
“请问,是什么新闻?”
闻言,白鸟清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人,嘴唇动了动道:
“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见状,有马奈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一下,转过头让身后的两个跟班离开。
等到两人消失在走廊,听不见脚步声,有马奈朝着他笑了一下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嗯,这件事比较重要,我想提前和有马小姐预约一下。”
“?”
见对方一副谜语人的模样,有马奈下意识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忍不住道:
“那等到时候再说吧,我比较忙。”
听到对方给自己画饼,有马奈顿时失去了兴趣,她身为电视台和报社一流采访的记者,每天一堆事儿要忙,没空去理会什么对方自认为是爆点的新闻。
见状,白鸟清哉笑了笑,走到她身前低声说了一句。
在听清对方口中的话,有马奈眼睛顿时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真的?!”
………………
等到白鸟清哉从通道里走出来,基本上已经庆祝完了,并且主办方宣布第一天的赛程结束,各个大学的剑道社都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而他刚走到休息区,却发现纱织就在路口等着自己。
看到他的那一刻,纱织如同和父亲走散后又找到的女儿一般,灵巧的耳朵动了动,眼睛里亮起了光。
她凑到白鸟清哉面前,双手交迭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清哉,你刚才……是去做什么了?”
注意到她脸上有几分不安的神色,白鸟清哉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解释道:
“啊,没什么,我去问那个记者后面能不能给纱织你做个独家专访,纱织你不是说,也想要成为明星吗?这次就是很好的机会……”
被他一把拥住,长谷川纱织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抱着他的双手紧了紧道:
“嗯,谢谢清哉。”
察觉到纱织的语气好像没那么开心,白鸟清哉抓住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的小脸儿道:
“怎么了?”
“没有,就是……纱织还以为清哉走了,心里有点难过,但是现在好了……”
一边说着,她莹润的眸子深深地望着白鸟。
她没说,但白鸟清哉能读出她眼里的意思:就算夺冠了,没有清哉陪着,纱织也不会开心的。
心中一动,他刚才心里因为藤川俊平而变得冷硬的心又热了起来,抱紧纱织温声道:
“怎么会呢,我会一直陪着纱织的。”
“嗯。”
纱织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抬起笑脸,可下一刻,看向白鸟清哉的眼眸中流露出犹豫的神色。
“怎么了?”
纱织嘴唇动了动:
“清哉,说过要给纱织奖励的……”
白鸟清哉哑然,盯着她的眸子,想了想道:
“纱织……今年冬天,就一起去北海道怎么样?”
纱织高中的时候,就和他说过想要一起去北海道看雪,然后晚上一起去泡温泉……
她想要去奈良看鹿,想要在成人礼穿上漂亮的和服一起去古寺许愿,想要一起去看烟花,想要在结婚之后回家得到母亲的祝福……
她和自己说过很多,很多很多愿望,也憧憬过许多美好的未来。
只不过,后来分开了以后,这些事便没了下文。
现在时隔三年又在一起,白鸟清哉觉得可以慢慢实现这些。
毕竟有些特别的时间点,就比如成人礼这件事,一辈子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
少女的二十岁可等不到自己成为首富。
听到白鸟清哉提起这个,纱织眼睛一亮,但还是不确定地问道:
“真的?”
“嗯,真的。”
她又确定了几遍,确定白鸟清哉是真的答应自己了之后,才乐呵呵地拉着他回到了休息席。
后来解散离开武道馆,还轮不到休息的时候,大家虽然都围着纱织祝贺,但明显还没到办庆功宴的时候,毕竟明天还有团体赛。
晚上回到酒店,过了十一点,纱织又偷偷敲开白鸟清哉房间的门,喝了一管牛奶之后才安然入睡。
翌日的团体比赛,纱织的发挥依然摧枯拉朽。
只是,团体赛终究是团体赛,虽说无论是社团的队员还是网上的评论都说只要拖到平分,有纱织就能赢,但在四强进决赛的时候,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到平分,C大的剑道队最终止步于四强。
不过,即使是这样,对于C大来说,这样的成绩也已经是破了近几年的记录了。
而在白鸟清哉托井口和枝请水军的情况下,纱织在网上的热度也飞速提升。
只是三天的时间,纱织的名字就已经冲上了热搜榜。
美少女、剑道、天才、黑马、逆袭、摧枯拉朽……
这些词汇都精准地戳中了许多平凡人内心的点,尤其是配上纱织采访时天然呆的表现,和她在剑道上极具反差的冲击,便迅速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在网上成功起号,现实中也是一堆人围着纱织转。
白鸟清哉没有打扰C大的庆功宴,而是默默地等她们庆祝完之后才收拾东西准备带纱织回家。
接下来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关于藤川俊平的事情,他已经陪着纱织这两天的时间,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
他曾在威胁对方和直接一股气摁死之间思考了很久。
但最终还是准备一口气摁死。
原因只有一个,仅凭自己手上的把柄,他没办法完全控制住藤川俊平。
或者说,可以短暂地从藤川俊平手里获得资源,但想要长期控制住对方不可能。
没人会喜欢让别人掌控自己的生死。
特别是藤川俊平这样,无论是社会资源还是人脉资源都远超自己的,他有的是办法反抗。
白鸟清哉没有天眼,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对方。
事实上,光是在事业上和四个女人之间奔波,就已经快要让他耗尽了。
因此,藤川俊平在他眼里就是一个裹在蛋糕里的定时炸弹。
指不定下一口就咬到炸弹,然后给自己炸的面目全非。
不想要留这种危险,既然对方已经向自己露出爪牙,就绝对不能给对方喘气的机会。
出剑了,抓住对方把柄,就要一击致命。
“清哉,你……好像不是很开心?”
刚上车,白鸟清哉正准备系安全带,却忽然听到身旁的纱织这么问。
他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纱织,张了张嘴笑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
纱织俯下身,手指将他不自觉皱紧的眉头抚平,轻声道:
“清哉,有心事。”
“不能和纱织说说吗?”
“……”
白鸟清哉哑然,张了张嘴准备糊弄过去:
“我……”
似乎是想到了他会说什么,却听纱织又道:
“纱织很担心你……”
下意识地和纱织的眼睛对视上。
她细秀的眉头也不自觉地蹙起,纯净的眸子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永远一百分
当两人眼神对视上的那一刻,白鸟清哉顿时理解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
纱织的窗户开着,他正巧站在窗边,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椅子。
纱织穿着白色的裙子坐在桌子前,一尘不染,转过头手掌撑着下巴,从窗里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纱织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触碰他的眼睛……
她靠的越来越近,两个人的额头碰在一起,直到眼睛里映照着彼此。
她试图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进去,将心中的爱意通过她身上的香气、掌心的温度、极具温柔的眼神,都一股脑地塞进白鸟清哉的心里。
白鸟清哉眼神恍惚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了将心里的事情都告诉对方的冲动。
然而,话到了嗓子眼,他忽地笑了一下,语气轻松道:
“其实没什么,就是快要考试了,我这学期事情太多了,都没怎么上课,估计要挂科了。”
纱织眼神僵硬了一瞬,她粉润的唇瓣轻启,放在他眉心的食指垂了下来,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真的?”
“嗯,是啊,感觉要挂科了。”
白鸟清哉叹了声气。
“清哉也会担心挂科的事情吗?”
纱织歪了歪头,眼神中有些疑惑,似乎对这件事感到不可思议。
见状,白鸟清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失笑道: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分精力在一些事情身上,另一些事就没办法顾及好,我也不是无敌的好吧……”
“可是清哉在纱织眼里就是很厉害……”
纱织反驳了一声,随后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浮现了难过的神色。
她抓住白鸟清哉放在自己头上的手,紧紧抱在怀里不松开,难过的气氛顿时从她身上逸散出来。
感受到纱织情绪好像突然低落下来,白鸟清哉不禁有些意外,他很少看到纱织露出这样的表情,于是疑惑道:
“纱织你这是……怎么了?”
闻言,纱织抬起眸子,白鸟清哉这才发现,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轻咬着嘴唇,一脸委屈地看着他道:
“纱织……纱织只是想到,清哉一直分心给别人的话,会不会越来越不喜欢纱织了……”
“怎么会……”
白鸟清哉说到一半,忽然愣住。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答案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回答正确。
只不过,他一时间突然想到,最开始自己和纱织、汐音分开的时候,给自己找的理由就是这个。
白鸟清哉一直认为,人在不同阶段喜欢上的人是不一样的。
就像有的人十八岁的时候,可能喜欢温柔的大姐姐,三十岁的时候可能会被青春感十足的少女所吸引,但最后,可能还是会选择一个能持家、气质成熟、相伴一生的女人。
他原来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没能想到因为系统的原因,无论是纱织、汐音还是铃音,对自己的好感都已经拉满并且不会降低……
现在来看,反倒是自己根本没办法回馈同等的爱意。
纱织言语中的担心他自然也能明白,这种担心也算是很正常的事……
“清哉?你不要再扔下纱织一个人好不好?纱织什么都会做的……”
见他沉默不语,长谷川纱织似乎是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摇着他的手问道。
白鸟清哉回过神,看着少女眼眸中乞求的眼神,摇了摇头道:
“不会,纱织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想想毕业之后,在哪里结婚。”
“诶?”
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转到婚礼,纱织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羞红,双眸失去焦距,似乎真的在想要在哪里举行婚礼,她傻笑了起来。
趁着纱织愣住的功夫,白鸟清哉将手掌抽出,系好安全带。
不管怎么样,就先这样吧。
现在没空去想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
他系好安全带,转过头准备提醒纱织也系安全带,却发现纱织看着他的眼睛道:
“清哉。”
“怎么了?”
“清哉不用怕在纱织这里不及格哦。”
“就算是清哉一直去找别的女人,但只要清哉记得纱织,有时间来看看纱织,纱织就会给清哉一百分哦。”
纱织双手的五指张开,指尖相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
“……”
——
将纱织送回家,又买了一大堆吃的放在她家里,白鸟清哉没回家,直接去了公司那边。
公司已经注册下来了,距离正式开始直播还有十天的时间。
毕竟,关于在互联网上宣传造势只是刚刚开始,甚至还没有到预热的程度。
白鸟清哉先是考察了一下最近这七个练习生的培训水准,又看了一遍昨天这几个人试播的情况。
虽然看起来在直播服务方面说梗这些还有些生疏,但人设扮演方面其实在白鸟清哉看来已经算是及格了。
按照这种进度训练下去,十天之后开播,节目效果和直播内容都足够了。
只不过,最令白鸟清哉感到意外的是,小泉爱理居然能一个人对着摄像头聊两个小时。
白鸟清哉在看回放的时候,看她一个人又笑又唱,还在跟空气对话的时候,差点以为她是精神分裂了。
和井口和枝确认了一下,确定小泉爱理没有问题后,他又找到这孩子,聊了两句,发现她依旧是和初次见面那样害羞自闭的样子后,他才安心了下来。
一天半的时间,将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后。
白鸟清哉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动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半响,他在脑子里思考完所有步骤,确定没有疏漏后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号码。
“喂,是堀北律师吗?我是白鸟清哉,我要你帮我检举一个人,并且做受害者的辩护律师……”
“……”
和堀北直之这个金牌律师讲完委托,白鸟清哉没有急着将证据提供出去,他又连续给三家报社的记者连同之前在东京武道馆联系的有马奈一齐打去了电话。
……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拔刀
其实在联系有马奈之前,白鸟清哉都还在犹豫。
他做事一步想三步甚至更多的习惯,让他排除掉威胁藤川俊平和一口气摁死对方之外,还想到了一种可能。
是不是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但仔细想了一遍后他还是觉得这条路也没可能走得通。
原因有三。
第一点,自己已经和藤川俊平闹掰了,他表面看着温驯,但实际上是个睚眦必报的,之后指不定给自己下多大绊子,面对这种情况,自己大概还是会走威胁他的那条路。
第二点,自己是从汐音手里得到这份把柄的,但汐音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证据不得而知,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和汐音以外,还有别人知道,如果藤川俊平发现了,并且从第三者口中知道了汐音也掌握了这些证据,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与其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爆炸,不如自己直接将其引爆。
第三点,他对美绪动手了。
这三点,无论哪一个,白鸟清哉都无法接受。
尤其是第二点和第三点。
汐音自然不用说。
至于美绪……
在白鸟清哉看来,哪怕这部戏没办法拍,只要美绪的演技实力在提升,LV3有太多好的剧本,自己之后大可以换个电视台,换个制片人开拍。
但他既然对美绪起了心思,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属于是动了自己的根本。
和律师咨询了一下目前掌握的证据能不能彻底毁掉对方,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他便再没有任何犹豫。
拔刀,在砍下对方的头颅之前,没有办法收鞘。
用了两天的时间,将酒店的证据都交给堀北直之律师,许诺了他一笔钱后,又让他带着松本琴去报案。
松本琴明显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原本还沉浸在赚快钱的幸福之中,转眼间突然出现了律师说要带她去报警检举藤川俊平。
在短暂的眩晕过后,她挣扎着拒绝。
“松本小姐,即使你现在拒绝和我一起警局,我也同样会检举藤川俊平,结果是一样的,你依旧会接受调查,但到了那时候,你反而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中……”
旅馆的房间里,堀北直之伸手理了理领带,看着缩在床头的女孩儿,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小迭文件道:
“你的健康证是假的,而且你是瞒着父母出来做这件事的对吧?如果等到警察来调查你,那么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做了这种事……”
“你还在上学,你也不想让大家都知道吧?但是,如果你现在配合我去检举藤川俊平,我可以保证你这件事非但不会让人知道,反而会从他那里得到一大笔补偿……”
闻言,松本琴将脸从双膝中抬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里透露出惊恐、疑惑、担忧。
见状,堀北直之又道:
“你想想,如果你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了,你周围的邻居背后会怎么说?你学校里的同学知道了,会怎么看你?你还能不能继续在原来的学校读书?你家里的条件也并不算好吧?且不说能不转学,就算是转学了,就能保证新学校里的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吗?”
“别、别说了!”
松本琴惊叫了一声,白鸟清哉和堀北直之站在床边,耐心地等待着。
等了几分钟后,松本琴似乎是在内心挣扎过,抬起头,咬着嘴唇问道:
“你们,真的能保证爸爸妈妈他们不知道这件事吗?”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堀北直之问道。
“当然。”
得到回应后,她又越过堀北,盯着白鸟清哉,被泪水沾满的眼睛里露出询问的神色。
白鸟瞅了她一眼,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于是面无表情地朝她点了点头。
“你没有骗我吧?”
“有骗你的必要吗?”
闻言,松本琴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嘴唇上的疼痛点了点头:
“我、我知道了,我会配合的。”
见她答应了,白鸟清哉拍了拍堀北的肩膀道:
“堀北律师,交给你了。”
“好的,白鸟先生,您放心就好。”
“嗯,记者那边,我之前也给你说过,你别忘了配合一下。”
“您放心。”
“……”
从旅馆离开,白鸟清哉上车跟着两人,看到两人走进警察局后,他才掉转车头,往公司开去。
路上,他看了一眼时间。
14:03
大概再过几个小时,等到警察接到报案申请,堀北直之通过关系联系警察的人,就要出警审理藤川俊平,而等到警察审理的时候,几家报社也会同时在网上发布关于藤川的丑闻。
自己再利用水军在网上推波助澜。
只是两天的时间,就能一口气摁死他。
藤川俊平也不会有任何反应过来的机会。
脑海中想完这些,白鸟清哉发现自己正好已经来到了公司楼下。
他停下车子,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感觉有些胸闷。
他想了一下原因,终究是因为还没有看到藤川俊平进监狱。
藤川俊平只要没有进监狱,没有被捕,这件事就没有结束。
尽管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所有流程,也都安置好,可在看到真正结果之前,他的内心依旧难以安定。
只是,他一时间又不知道将这些事和谁说。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从小没有父母,让他养成了将所有事情都压在心底的性格。
即使这一世父母去世后有姑姑照顾自己,但那毕竟是姑姑,而且在被她领养之前,白鸟清哉内心就已经被涂上了一层厚厚的壁垒。
前些天送纱织回来的时候,她问自己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但让她知道的越多,在白鸟清哉看来反而越不好。
她帮不上自己什么忙的,让爱自己的人知道,又帮不上忙,只会让对方干着急。
和汐音说吗?
或许是个不错的对象……
至于美绪和铃音,他根本没有考虑过。
心里有些沉闷,白鸟清哉没有抽烟的习惯。
他咂巴了下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公司楼下有自动贩卖机,他下车,走到自动贩卖机前,准备买一罐可乐。
快要十二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但这种天喝可乐,或许能解决心中的烦躁。
然而,等他打开钱包,找了一通,却没有找到一百円的硬币。
白鸟清哉皱起眉,正想着要不给井口和枝打个电话,让她带零钱下来,身旁忽然出现一道细微女声:
“那、那个……”
他转过头,看到裹着羽绒服,戴着鸭舌帽和围巾的小泉爱理。
这是什么装扮?
白鸟清哉忽然被她这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装束逗笑了。
虽说是冷,但在东京,即使是下雪了,也很少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穿成这样。
而在看到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小泉爱理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她说话更结巴了,俏脸泛起红润的光,眼神躲闪道:
“那个、那个、那个……社长、需要……帮忙吗?”
“你有一百円硬币吗?”
“嗯!”
小泉爱理立刻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拉开羽绒服的拉链,从衣服内侧掏出一个小青蛙的钱包。
少女厚重的外衣裂开,露出里面她纤细窈窕的身形。
她真的很瘦,也就胸口有点肉,白鸟清哉一看就知道她平常大抵是没有好好吃饭,估计是长期吃素食拉面导致的。
脑海中想起小泉爱理在入职的时候,提前要了一个月的工资,他不禁有些好奇。
这孩子的钱用到哪去了?
“给……”
“谢谢,你……”
看着小泉爱理递过来的硬币,白鸟清哉接过,接过的时候,触碰到对方的手指,他正准备说什么,却发现对方跟触电一般,身体突然绷直,随后仿佛触发了某种机关一般,转过身,跟个小兔子一般急忙朝着楼里跑去。
然而,她跑的有些急,在上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向前扑倒在地上。
白鸟清哉一愣,正准备迈步上前,却见少女又连忙起身,一溜烟钻进楼内。
“……”
看着对方消失在视线中,白鸟清哉张了张嘴。
这未免也太社恐了吧?
白鸟清哉有些无奈,不过转念一想,这种人当员工再合适不过了。
缺钱意味着踏实肯干。
社恐意味着不擅长交流,自己就算狠狠地压榨她也说不出什么。
看起来也挺善良的,说明心不坏,不会在工作的时候搞些幺蛾子。
一边想着这些,白鸟清哉将一百円塞进贩卖机里,取出可乐后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在口腔里炸开,随后又涌起一股甜意。
喝了两口,白鸟清哉忽然感觉好多了。
‘嗡嗡嗡。’
他正准备往公司里走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北条汐音」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显示,白鸟清哉有些意外,但想了一下,觉得正好藤川俊平的事情要和她说一下,于是便按下了接通键。
“喂?汐音。”
“清哉……”
听到耳边略显沙哑的声音,白鸟清哉眉头皱起,心里感觉有些不妙,直接问道:
“汐音,你生病了?”
“我没事。”
沙哑的声音,不是感冒就是嗓子发炎了,说没事鬼才信。
白鸟清哉正准备继续问,却听电话里的汐音开口道:
“清哉,你回来了吗?我想要和你谈谈……”
……
——
第二百一十六章 疑问
“清哉,晚上七点,还是在之前那个咖啡厅见吧。”
“好。”
当白鸟清哉的话音落下,通话随之切断。
拇指按下熄屏的侧键,黑色手机屏幕上倒映出他眉头紧皱的脸。
他仔细想了想,觉得汐音找自己的原因,要么就是想他了,要么就是关于藤川俊平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是她在公司的事情。
只是,听她刚才沙哑的声音和明显低落的语气,怎么都不见得是因为想自己……
至于后面两种情况,汐音本来就是知道的,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难过。
难道是……
白鸟清哉脑海中想起自己和铃音在培训室里的一幕。
‘清哉,其实她们一直都在骗你……’
‘姐姐、高桥,甚至是长谷川,她们都已经猜到了——清哉你和她们交往,其实都是看中了她们的天赋。’
‘吱嘎。’
白鸟清哉攥着可乐的手下意识用力,铝制的瓶身被捏瘪。
手掌发凉,他灌了一口可乐,强压下心底的烦躁,然而效果甚微,甚至还感觉胸口有些发凉。
脊背有电流蹿过,白鸟清哉肩膀哆嗦了一下,右眼皮直跳。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快要六点了。
这个时间点虽然有些早,但是从这里到咖啡厅,虽然自己会早一点到,但是时间也差不多。
上了车,打开空调,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顺手打开车载收音机。
播报天气预报的女声从收音机里跳了出来。
‘今日东京温度首次低于零度,今晚东京21区、23区……会有少量降雪,请广大市民出行注意保暖……’
又要下雪了吗……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白鸟清哉看了一眼窗外凋零的梧桐树叶,眼神有些复杂。
这一世自己父母出车祸去世的时候,也是在下雪的时候,只不过,当时是在二月份……
脑海中又想起姑姑安藤纪香,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说起来自从开学的时候,她因为汐音的事情给自己打过两通电话,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通话了。
两人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短信联系,安藤纪香还嘱咐过他天冷了,要多穿点衣服,也问过学校生活上的事情,不过,她明显更在意的是自己和汐音的感情怎么样了。
白鸟清哉和她说和汐音又在一起了,得到这个消息,安藤纪香明显很欣慰,大抵也是因为这个,才没再打电话过来。
短信里一边和他说过年的时候记得带汐音回家,一边又和他说不用那么努力。
‘就算以后毕业在东京混不下去了,写不出歌来了,还可以回家,让你姑父给你介绍份工作……打给姑姑的钱,姑姑都给你存着呢……’
‘不用担心我,我死不了,还等着看你结婚,你到时候和汐音早点生个孩子,趁我还没老还能给你带带孩子……’
说起来,前世今生他都是自己一个人长大,也就能从姑姑和姑父那里感受到一点家人的温暖。
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开到了咖啡馆前。
下了车,他刚走到咖啡厅门口,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女人背靠着咖啡厅的玻璃门旁,手臂上挎着包,手掌摩挲着胳膊,看样子就知道是冷了。
黑厚的眼镜框,鸭舌帽,围巾,口罩……
他自然是看不清对方的脸长什么样,可有的人,只是看背影,就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比起对方的名字,脑子里会先地跳出对方的脸。
她四处张望着,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
可就算白鸟清哉走到她面前,她也没发现。
直到白鸟走到她面前喊了一声,她才终于将视线挪到跟前。
“汐音。”
北条汐音的肩膀明显僵住,随后看向白鸟清哉,躲在镜框后面的眼睛眨了眨,随后朝他点头,闷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清哉,你来了。”
“嗯,怎么不先进去,外面怪冷的。”
白鸟清哉一边问着,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随后拥着她走进咖啡厅。
进了咖啡厅,顿时暖和了许多,只是,汐音细瘦的肩膀依旧细微地颤抖着。
“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
白鸟清哉在一楼选好位置,随后跟着服务员走到角落里。
在椅子上坐下,白鸟清哉看着汐音明显还在一抖一抖的样子,不禁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病了?”
“我没……”
北条汐音摘下口罩摇了摇头,随后抿起嘴唇朝他笑了一下。
然而,白鸟清哉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看着汐音脸上不健康的潮红,他站起身,身体前倾,手掌撩起汐音的刘海儿,压在她额头上。
感受到手掌上烫人的温度,白鸟清哉拉着她的手掌就要往外走。
北条汐音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连忙手掌用力拉住他的手臂道:
“清哉,别……”
白鸟清哉回过头,两人的的视线对视上,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光线不好,此刻目光越过镜片,注意到她泛红的眼眶。
忍着心里的火气,他蹲下身,下巴正好到汐音大腿的高度,握住她细白的手掌,温声道:
“汐音,咱都烧晕了,这里是咖啡厅,不是医院。”
“乖,咱们等退烧了再慢慢聊。”
感受少年掌心的炙热的温度,北条汐音嘴唇动了动,轻声道:
“清哉,我吃过药了,等说完了,我都听你的好不好,我想了很久了,今天才有勇气来问你的,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白鸟清哉知道汐音今天不说完是不会跟自己去医院了。
北条汐音一直说铃音怎么怎么倔,但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她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一副好老婆的模样,其实姐妹俩骨子里都倔得跟驴一样,
白鸟清哉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坐回到位置上道:
“你说完,我们就走。”
“嗯。”
见汐音点头,白鸟清哉道:
“你说吧。”
闻言,北条汐音放在桌子上的双手交叉攥紧,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眸子,看向白鸟清哉道:
“你和我交往,究竟是为了什么?”
……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支配
“……”
闻言,白鸟清哉右眼皮又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嘴。
果然是这个问题,从当初从铃音口中得知汐音知道自己当初是因为她的天赋而选择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她会来问自己这个。
“不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汐音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白鸟清哉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不对。”
这句话似乎是明显出乎了汐音的预料,她脸上的表情呆了一瞬。
“什么叫不是因为喜欢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铃音和我说,你知道了我选择的人都是有天赋的,对吧?”
“……”
看着汐音呆住的神情,白鸟清哉将原本想好的答案直接说了出来:
“汐音你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还有音乐天赋,我被你吸引是很奇怪的事情吗?喜欢你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没有人会不喜欢吧?甚至现在喜欢你的人,根本数都数不过来吧?
我只是运气好,比他们更早地遇见了你。”
“喜欢你的脸不算喜欢?喜欢你的身体不算喜欢?喜欢你的性格不算喜欢?既然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我喜欢你的才华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一口气说完一大长串话,白鸟清哉缓了口气,嘴唇动了动,满眼深情地望着汐音道:
“汐音,或许你想问,如果你没有好看的脸蛋,温柔的性格,过人的天赋我还会喜欢吗?可事实上,你就是有这样的特质,我才会被你吸引,喜欢上你,想要共度余生的人也是你……”
说完这些,白鸟清哉观察起汐音脸上的表情。
这些话已经是他提前想好的完美答案了,可是,在他说完之后,汐音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我知道的,其实,就算清哉你说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要把一些问题弄清楚,咳咳……”
说着,她咳嗽了两声,随后抬起手,竖起两根手指,看向白鸟清哉道:
“第二个问题,清哉,你当时为什么,要跟我分手啊?”
“我……”
而这次,北条汐音没等他开口便直接道:
“其实是因为我没想要再继续在事业上用心对不对?
对不起,清哉,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我却自以为是地想……”
北条汐音脸上自嘲地笑了笑,她脸上红色的病晕又更重了些,忍者头晕,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道:
“可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因为这种事和我分手,是不是有些太奇怪了呢?”
“爱一个人,会因为她在事业上不用心,就选择分手吗?”
她摇了摇头,手指按着太阳穴,细长的眉头拧在一起道:
“太奇怪了,我想了好久好久,一直都没能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清哉,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说着,她狭长的眸子中流露出凄苦的神色道:
“我真的不明白,清哉,你能告诉我吗?”
“清哉,我可以接受你有铃音、和长谷川纱织结婚、和高桥美绪恋爱……”
“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把我的什么都给你,你想要我怎样都好,你想我一心事业我也可以做到的,我真的可以的……你相信我……”
北条汐音说着说着,头更晕了,用力咬着红唇,交叉的手掌因为用力而颤抖着,盯着白鸟清哉道:
“我只想要知道你心里的秘密,把你的全部都告诉我好不好?”
“至少,让我比她们更了解你。”
“……”
少女眼眸中闪着泪光,灯光的照耀下满是乞求的神色。
她试图把白鸟清哉整个人都剥开,摸清他皮肤下每一寸血管,看清他每一块儿骨头的形状,想要拆开他的内心,让他对自己毫无保留,再没有一点秘密……
汐音说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其实想要的东西远比纱织、美绪、铃音要多的多。
她想要支配所爱之人的全部。
“……”
白鸟清哉看着她快要晕倒的模样,站起身直接抓住她的手臂道:
“说完了,走吧。”
“清哉……”
自己内心渴求的东西没有得到答复,北条汐音眼眸中闪过失落的神色,红唇轻启试图再次哀求,然而,她大抵是到了极限,只是喊出对方的名字,再说不出任何。
只是,她的手紧紧抓着白鸟清哉的胳膊,手背上青筋直冒。
感受到她执着的动作,白鸟清哉手臂发力,直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一边扶着她往外走,一边安抚道:
“先去看医生,等你病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听到他这么说,北条汐音手上用力的动作才稍稍放开,下巴轻微地点了点,跟着白鸟清哉离开咖啡厅……
…………
同日,下午两点半。
“藤川制片,这是您的公司注册证明。”
“嗯,放在这儿就好。”
“是。”
等到助理离开,藤川俊平才从桌子上直起身子,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公司证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纵然没忽悠到白鸟清哉那个混账,但也找到了个不错的替罪羊,接下来开公司,然后顺理成章地将这两年的灰色收入一洗,再过四年,他就能实现财富自由,带着妻子女儿全球旅游好好享受人生了。
当然,离职之前,得把白鸟清哉那个混蛋好好修理一番。
脑海中想起白鸟的脸,藤川俊平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当初被他泼水的右脸。
不过,那也是后话了,今晚还是要好好潇洒一番。
他正想着今晚去哪里庆祝,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
思绪被打断,藤川俊平不悦地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暮色报社副社长打过来的。
这个人和他关系不错,之前拍的很多剧,对方都有给做剧评,自己也给他提供了很多事业上的资源。
嗯?
不知道对方打过来是要做什么,他顺手接起,直接问道:
“喂?我是藤川俊平,有什么事?”
“藤川制片,您现在在哪?”
“在公司啊,怎么了?”
闻言,对方不禁一愣,听着藤川俊平淡然的语气,不禁有些意外,疑惑道:
“藤川制片,你、你那件事是真的吗?”
“什么事?”
从对方话语中嗅出不对劲儿的意味,藤川俊平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道。
“就是……有人检举你说你和一个女孩儿发生关系……那孩子十五岁……”
“什么?”
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藤川俊平忍不住反问了一声。
“就是……”
副社长又重复了一遍,随后又将视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藤川俊平眼睛睁大,手掌用力攥紧手机冷声道:
“不可能,假的,把这则新闻删掉。”
“呃,藤川制片……光是我这边删好像没有用。”
“据我所知,已经有六家报社同时准备刊登了,而且,现在网上好像已经有人在报道了……”
“什么?!”
……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催命
藤川俊平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横眉倒立。
“呃,藤川制片,是真的……”
听到对方这么说,藤川俊平一时间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真的犯罪了,忍不住骂道:
“混蛋!怎么可能是真的,我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
“……”
电话里一阵沉默,藤川俊平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直接道:
“把视频发给我。”
“是。”
十分钟后,对方将视频外带几张照片都发了过来。
视频的画面是灰白的,但不难从里面认出自己。
在看到自己和那个女孩子在酒店房间门口亲吻的一幕,藤川俊平眼皮一跳,眉头紧皱,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
片刻后,藤川俊平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儿,好像是叫松本什么来的。
藤川俊平莫名地开始感觉烦躁,整张脸扭在一起,桌子下的腿不停地抖动着。
视频里,两个人进了酒店,然后右下角的时间两个小时之后,他才从房间里出来……
看到这一幕,藤川俊平握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用力点开下两张照片。
一个是他和松本琴接吻,还有在酒吧里,自己和她喝酒,把手伸进她裙子里的照片……
‘嘭!’
他气得猛地摔了一下鼠标,桌面晃动。
听到电话里的响声,电话另一边的记者张了张嘴,试探性地道:
“藤川制片?”
“我问你,哪里得到信息?”
“呃……不知道,但据说从系统上查到的信息,是正确的。”
“系统查到的?”
藤川俊平反问了一声,心脏一紧,嘴唇颤抖着呢喃道:“怎么可能?”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这边已经把这篇稿子按下了,但是……另外几家报社我就不确定了,而且,现在网上已经开始有人讨论这件事了,按照现在这个趋势,上榜是肯定的……”
“藤川制片,我能告诉您的都已经告诉您了,我建议您现在赶紧想想办法,抱歉。”
电话另一边的人最后道了声歉,随后主动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藤川俊平坐在椅子上,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按照刚才对方给过来的链接,点进网页里。
一道巨大鲜红的标题映入眼帘:
「震惊!知名制片人藤川俊平猥亵?!」
只是看着这篇帖子,藤川俊平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他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滑动鼠标向下翻去,结果或许是刚才用力大了写,鼠标的滑轮没有反应,他只能耐住性子按住左键,向下滑动。
看了一遍帖子,最上面贴着他的工作照,中间有几段酒店里剪辑的视频,还有酒吧摄像头拍到的视频。
文章的视频和照片里都对女生打了码,名字也用了化名,但这并不妨碍一众人对他口诛笔伐。
他拉到最下面的评论:
「好恶心!居然有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啊?!」
「这种人渣居然是制片人?」
「长得好恶心,一看就想吐,这种人怎么还不出警抓起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不是今年刚立法吗?知法犯法,这种人就应该枪毙吧?」
「藤川俊平住址:XXX……」
「……」
网上一股脑的全是让他去死的,零星蹦出来几条评论还是串子。
藤川俊平只感觉血液直冲脑门。
他之所以这么气,并不是因为被骂,他身为制片人这么多年,被人在网上骂他的多了去了,这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
无论是联系几家报社,还是网上这波舆论节奏,都说明有人想要一口气置他于死地。
而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如果没有刚才南野英二来的电话告诉自己这些,自己还根本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
换而言之,自己现在也根本不知道是谁想要弄死自己。
他咬着牙将鼠标挪到右上角,恨恨地按了下去,手掌颤抖着掏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口浊雾吐出,在空气中弥散。
大脑快速转动。
如果真的进去了,就什么都没了,努力了这么久,还没到好好享受的时候,就什么都没了。
自己绝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冷静、冷静、冷静……
又深吸了一口烟,藤川俊平掐了一把大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敢这么出手,说明绝对有着能一口气弄死自己的关键证据。
现在无所谓是谁要弄死自己,先找到破局的办法……
还有时间。
就算他们是已经立案了,也要调查一段时间,警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就算证据确凿,逮捕令下达也要经过流程审批。
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自己还有机会。
藤川俊平在脑子里想了一圈儿,最后沉着脸起身走到保险柜前,从最下层拿出一张银行卡。
他粗糙的手紧紧攥着这张银行卡,手掌不自觉地颤抖。
希望有用。
一定会有用!
他深吸了一口气,快步地向外走去。
然而,到了门口,他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嗡嗡嗡。’
他看了一眼。
「来电人:川井社长。」
咬了咬牙,他停下脚步,按下了接通键。
“喂?藤川俊平,网络上的那个事,你知道没有?”
“川井社长,我知道……”
“知道就好,你一会儿来一趟公司,来签一下休业合同……”
闻言,藤川俊平心里一凉,急忙道:
“不是,社长,那件事是假的,现在什么都没有调查清楚,警察那边都没有出……”
还没等他说完,电话里井川冷漠道:
“就是知道还没出通告结果,所以才让你来签短期休业合同,否则就是解约,藤川,这种事不用我多说,你应该清楚。”
接着,还没等他开口,对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藤川俊平扯了扯嘴角,这种事他自然最清楚不过,日本公司和电视台都是很注重名声,一旦遇到制片人、编剧、导演或者是什么娱乐明星的丑闻,都会第一时间解约,并且和外界媒体宣布切割。
藤川清楚,哪怕是自己这次就算真的没事,估计也要休业个一两年……
该死!
到底是哪个混账!?
藤川俊平眼睛中浮现出血丝,手掌攥紧,心中起了杀意。
放下手机,他快步朝着外面走去,然而,刚走了两步,电话又‘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次来电的是电视台那边,他耐着心中的火气接起电话,对方说的话跟刚才川井说的如出一辙。
他应下,可刚挂断,妻子那边又来了电话,质问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妻子的情绪也不稳定,语气里带着哭腔,几次三番都问他要怎么办。
听着对方哭哭唧唧的声音,藤川俊平直接挂断电话。
他没心情跟她解释,挂断电话后准备将手机关机,然而,按下手机侧键,关机的提示还没出现,屏幕上又蹦出来一条信息。
该死!
这些人就跟催命符一样,他不耐烦了,不准备理会,可看到对方的信息时,他的手指停了下来。
「藤川制片,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渣滓……」
……
——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绝望
“?”
看到对方的信息,藤川俊平眯起了眼睛,停止关机,点进信息,直接给对方打过去电话。
这陌生的电话立刻接通,藤川俊平冷声道:
“你是谁?”
“嗯?我是谁?你听不出来吗,藤川制片,哦……现在不应该这么叫你了,应该叫藤川渣滓,毕竟你马上就要进监狱了哈哈哈……”
电话里,女人肆意地笑着。
而听到对方的声音,藤川俊平眼睛瞪大,他一下就想到了对方是谁,甚至前几天还和对方见过面。
“桥本萌子?”
他失声道:
“你这个混蛋到底要干什么?!”
听出对方情绪失控,电话里桥本萌子笑得更开心了:
“嗯?我要做什么?我没做什么啊,我只是想你死啊,哈哈……现在这种滋味好受吗?这种什么都失去的感觉怎么样?你不是一直很在乎你的地位、家庭、名声吗?现在都没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苦?哈哈哈……”
“疯子!”
藤川俊平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疯了?我早就疯了!你现在知道我流掉孩子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吗?”
桥本萌子疯癫嗤笑的语气中带着哭腔。
藤川俊平此刻没空去管桥本萌子是怎么想的,如果桥本现在在他面前,他只想掐死对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思绪尽量冷静下来,质问道:
“你没能力做到这些,这到底是谁做的?”
报社、网络舆论、掌握证据、报案……
桥本萌子绝对没有能力做到这些,绝对还有人想要弄死自己。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是谁,或许还有的商量……
然而,听到他的话桥本萌子却道:
“呵呵,你想知道啊?你求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样?”
“……”
藤川俊平嘴唇动了动,此刻他只感觉心脏被一双手攥住,攥得他胸闷头晕,他咽下口水,艰难道:
“我、求你……”
而听到他这么说,电话里桥本萌子的笑声更疯癫了。
“哈哈……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你等着坐牢吧,我会等你出来的哦,十年吧?你死不了,我到时候会去接你的,呵呵呵……”
“混账!蠢猪!贱人!”
见从对方嘴里得不出有用的信息,藤川俊平发泄一般骂了几句,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关机。
他没敢走电梯,快步走楼梯下来,随后打了个车跟司机报了一个公司的位置。
希望有用。
会没事的……
藤川俊平一路上祈祷着,只是焦躁的心情随着心跳加快愈发急切了起来。
来到郊区的一处别墅,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开始落山,泛红的光从楼宇间划过。
藤川俊平咽了咽口水走进去,和一楼叼着烟西装革履的男人打了个招呼,他从钱包里拿出两张万円的钞票递过去,艰难地露出了个笑脸道:
“您好,我要见富岳社长。”
“嗯?”
男人瞅了他一眼手上的钞票,不紧不慢地点了烟,深吸了一口后,一把将他手上的钱包抢了过来,青黑色的纹身从男人的领口和衣袖中漏了出来。
他将里面一小迭钞票都拿了出来,随后扭过头看了一眼前台的女人,扔过去两张一万円,对她使了个眼色。
女人点了点头,拿起固定电话拨通号码。
“是,社长,有人要见您。”
“对方的名字是……”
听到这里,女人捂住话题,不耐烦地看向藤川俊平,张开红唇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被前台呼喝着,藤川俊平也不敢有任何不耐烦,他露出了笑脸道:
“藤川俊平,富岳社长之前见过我。”
闻言,女人又恭敬地对着电话说了一番,等到挂断电话后,对着藤川俊平道:
“社长在顶楼,他让你上去。”
“是。”
藤川俊平恭敬地弯了下腰,然而,他刚想往前走,却被男人拦住。
“等一下。”
藤川俊平面色一僵,在看到男人蹲下来开始搜身,他才松了口气。
等到搜身过后,他乘坐电梯上楼。
来到顶楼,走廊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墙壁上都挂着浮世绘的画作。
又经过几道安全检查后,他才终于走到了尽头,伸手拉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坐着几个穿着和服,妆容艳丽的女人。
藤川俊平扫了一眼,没敢多看,他看向坐在长桌前一个穿着宽松和服的男人。
而看到他进来,富岳正辉冲他点了点头,随后直接问道:
“藤川制片,你过来有什么事?”
说着,他倒了杯茶,挪到对面,示意对方坐过来。
藤川俊平恭敬地坐了过去,将热茶一饮而尽,随后开口道:
“富岳社长,我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将情况的大概和对方解释了一遍,藤川俊平又将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张银行卡推了过去,双手扶在大腿上,额头低到和木桌平齐的位置,恭敬道:
“情况就是这样,还请富岳社长救我,这里面有两亿円,密码在卡的背面……”
富岳正辉,东京黑道双叶社分部的副社长。
藤川俊平想的很明白,眼下敌在暗自己在明,想要通过正常的办法根本不可能抓出来想要弄死自己的人是谁。
眼下通过富岳正辉,是他能够找到的最好的办法,
富岳正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银行卡,眼神示意身旁的女人收下,随后想了想,看向藤川俊平道:
“你得罪了什么人?”
“呃……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有一点线索,还请富岳社长帮我先找一下桥本萌子,就是这个人……”
藤川俊平将手机开机,看着手机上一大串未接来电,连忙将手机调到勿扰模式,随后拿出桥本萌子的照片给对方看。
看了一眼对方,富岳正辉又道:
“找到她,就行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吧?”
闻言,藤川俊平扯了一下嘴角,随后又递过去一张银行卡,报上卡号后。
富岳点了点头,却是道:
“我不一定能帮到你,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社长,你在这里等着……”
“幸子,去帮他找一下这个人,带过来。”
“是。”
名为幸子的女人拿起藤川俊平的手机,随后走出门外。
看着富岳正辉走到隔间,藤川俊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到掌心冒汗。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他愈发感觉口干舌燥,胸口发闷,时间仿佛进了减速带,备受煎熬。
直到几分钟后,富岳正辉重新坐了回来,藤川俊平抬起脸,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
“社长大人说给你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句话,藤川俊平仿佛得到了什么大赦一般,眼中闪过欣喜的神色。
只要那位社长肯出手,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立刻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僵硬的肩膀也不自觉地松垮下来。
然而,下一刻,他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连忙又恭敬地坐直,和富岳正辉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聊起了茶道。
藤川俊平自然很会聊,溜须拍马的话更是张口就来,给富岳正辉聊的很开心,又谈起这次自己遇到的事,义愤填膺地表示纯属诬陷。
接近一个小时之后,忽然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藤川俊平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唰!’
木门被拉开。
‘噗通!’
桥本萌子摔倒在榻榻米上,她此刻手脚都被绳子绑住,嘴上还贴着黑色的胶带,仰起头,看到藤川俊平后愣了一下,随后眼神中浮现出恨意。
“嗯,人给你带过来了,你自己问吧……”
富岳说了一声,不紧不慢地端起了茶,小口地吹着热气。
“谢谢社长。”
藤川俊平道了声谢,随后走到桥本萌子面前,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胶带。
被撕下胶带,桥本萌子无声地朝他笑了笑,表情中满是报仇雪恨的快意。
藤川俊平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冰冷地问道:
“是谁做的?”
“呸!你等死吧!”
脸上被吐了一口唾沫,藤川俊平愣住,抹了一把后瞪起眼睛,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
桥本萌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道清晰的红印,却是对着他冷笑。
“……”
藤川俊平见状,毫不留情地对着她拳脚相加……
几分钟后,桥本萌子蜷缩在地上,忍着身上的痛苦张开嘴道:
“我说……”
“是,北条、北条汐音……”
听到这个意外名字,藤川俊平眼神一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反问道:
“什么?!”
“咳咳……这件事,我只告诉了,咳咳,北条汐音……”
藤川俊平眼皮抽动了一下,眉头拧在一起。
他想不出自己和北条汐音有什么仇什么怨,值得让对方这么对付自己……
忽地,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脸。
脑海中浮现出白鸟清哉的脸。
藤川俊平顿时明白过来,转过身看向富岳道:
“社长,麻烦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北条汐音和白鸟清哉……”
富岳正辉点了点头,又叫了刚才名为幸子的女人。
然而,女人刚出去不久,隔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富岳正辉看了一眼,随后起身去接电话。
知道这大概是在说自己的事情,藤川俊平忍不住歪头朝着里面看去,他眼神中满是希冀,但另一方面,又在想自己要怎么弄死白鸟清哉。
北条汐音名声在外不好对付,但是白鸟清哉没什么名气,出的几首歌还都是用的匿名,就算杀了扔在东京湾也没人在意……
这样想着,他回过头看向桥本萌子,狞笑道:
“呵呵,你以为我会死?蠢女人。”
“……”
桥本萌子此刻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胸口起伏着,恨恨地剜了他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几分钟后,富岳正辉从隔间走了出来,只不过,相比于刚才,他脸色明显没有那么好,眉头皱起,额头上的褶子堆了几层。
藤川俊平隐约嗅到了一股不妙的气息,心口又有些发慌,忍不住道:
“富岳社长……怎么样了?”
富岳正辉扫了他一眼,皱眉道:
“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闻言,藤川俊平愣了两秒,瞳孔猛地缩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啊?!”
口中发出了鸭子一般的惊叫声。
“你走吧。”
看着对方一脸惊恐的模样,富岳正辉朝着他做出了赶人的手势。
身旁的女人立刻起身,露出纹满青龙的手臂,将他朝着外面拉去。
“不是……为什么,富岳社长、富岳社长,您要救我啊……”
“哈哈哈……”
见状,桥本萌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口中发出刺耳的笑声。
“闭嘴。”
富岳正辉招手让人带桥本萌子离开,随后看着眼前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藤川俊平,心里只觉得他又可怜又好笑。
如果这事儿是发生在去年,倒是还可以找个替死鬼运作一下,但这次不行,社长那边十月份刚晋升的议员正准备拿藤川俊平开刀,正巧他还是制片人,有名气,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好用来冲业绩。
不过,看着对方可怜巴巴的样子,毕竟收了对方钱,也不好一点事不做。
他招过身旁的女人,在她耳边说了两句话。
那女人点了点头,跟着拉走藤川俊平的两人出了房间。
直到走到长廊拐角处,她从袖口中拿出一柄银亮的手枪,扔在他面前道:
“藤川先生,社长让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她又扔下一张纸条,随后转身离开。
藤川俊平无力地靠在墙边眼神涣散,一股绝望的感觉涌上心头。
片刻后,他拾起面前的纸条摊开,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将银亮的手枪攥得紧紧的,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
……
——
第二百二十章 刀
拥着汐音走出咖啡厅,刚关上玻璃门,一阵冷风顿时拍打过来,白鸟清哉感觉脸上有些发凉。
他抬起视线,澄黄的路灯下,能够看到细碎飞舞的雪花。
冷风直往衣领里钻,白鸟清哉察觉缩在他怀里的汐音颤抖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
感受到他的动作,北条汐音抬起水润的眸子,看着他的侧脸,檀口轻启,呼出一股白气,轻唤道:
“清哉……”
“怎么了,有什么话先去医院再说。”
“嗯……你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迎着少女的视线,借着门口的灯光,白鸟清哉看到她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模糊朦胧的泪光,眼神里透着不安。
汐音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似乎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就能抓住白鸟清哉的一切,就能比起别人更了解他。
“嗯,我都告诉你。”
嘴上回应着这句话,白鸟清哉却根本没有要告诉对方的打算。
只是,他没想到汐音会对真相执着到这种程度,心中不禁感觉有些烦乱。
而在心烦的同时,又感觉到无奈。
她想要的,认真来说,自己无论如何都给不了。
关于系统的秘密,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到死都不会跟任何人说。
并不是不相信汐音会守口如瓶,以她的性子,知道了就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他能理解汐音的想法,只要能从自己这里得到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就会觉得和自己贴得更近。
占有欲作怪,这种事绝对不会和纱织她们分享。
他真正担心的是,汐音知道这个秘密以后,难保不会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来。
人就是会这样,得到了一样,就会想要的更多,即使她现在说只要这个就够了,但谁也不知道她之后会怎么想,到时候情况只会更麻烦。
这该死的爱情。
白鸟清哉在心底骂了一句,随后搀扶着汐音朝着自己的车靠近。
然而,在距离车子还有不到十米的距离,耳边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空气中响起一连串的鸣笛声。
他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奔驰车横冲直撞地从拐角冲过来。
右眼皮又跳了起来,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迈开腿搀扶着汐音快走了两步。
可刚走出两步,那辆奔驰车突然在路灯下猛地停住,紧接着车门突然打开,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从里面下来。
白鸟清哉一开始没看清,但当对方走到路灯下时,藤川俊平的脸倒映在他眼里。
灯光下,两个人隔着十米远,彼此的目光对视着。
白鸟清哉眉头皱起,他的视线下移,发现藤川俊平此刻一只手拎着酒瓶,另一只手握着一块儿银亮的物件……
当看清对方右手上的东西,白鸟清哉瞳孔一缩。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动作,藤川俊平却是直接抬起了黑漆漆的枪口。
来不及逃了。
脑子里闪现出念头,白鸟清哉一把抓住汐音的手,将她整个护在怀里,转过身背对着藤川俊平。
‘砰!’
明亮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开,紧接着,一道血花在肩膀上绽开。
提前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白鸟清哉只感觉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他只感觉肩膀上好像被一块儿小石子砸中,随后身体一沉,抱着汐音整个扑倒在地上。
先是听到突然的爆鸣声,随后又被白鸟清哉突然扑倒在地上,北条汐音愣住,她眨了眨眼,轻声道:
“清哉?”
‘嘶!’
在最初的肾上腺素发力过后,白鸟清哉只感肩膀上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脸扭曲起来。
“清哉?”
注意到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抱着他肩膀的手掌上传来黏湿的温热,北条汐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美眸忽然睁大,惊呼道:
“清哉?!”
看到白鸟清哉倒地,藤川俊平呼吸剧烈了起来,他布满血丝的眼中疯狂之意更甚。
握着枪的手指再次用力。
想要我死是吗?
死也要你一起陪葬。
可还没等他再按下扳机,眼前忽然闪过一道冰冷刺目的寒光。
他只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道巨大的冲力,银亮的手枪被从手掌上甩开。
藤川俊平看着贯穿手臂的长刀,眼神呆滞了一瞬,紧接着,汩汩的鲜血从伤口处涌出。
他终于反应了过来,钻心刺骨的痛感袭来。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喊叫,一道身影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贯穿他手臂的长刀猛地转了两圈儿。
“啊!!”
藤川俊平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空中响起,整个人痛的直接跪倒在地。
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长谷川纱织面色冰冷,漂亮的双眸中酝酿着汹涌的杀意。
她一把抽出银亮的长刀,再次刺进对方的手腕里,随后猛地向上一挑。
‘唰!’
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鲜红的血液从刀锋上滴落,溅在她的脸上。
“啊!”
惨叫声再次从藤川俊平喉咙中钻出,他抱着手臂,整个人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扭动着。
纱织握着长刀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看着眼前的男人,将长刀刺进对方的肩膀,随后又猛地抽出。
看着痛到快要休克的男人,长谷川纱织顺手一刀挑开旁边的枪,怒声道:
“你该死!”
她正准备再次抬刀,却听到身后传来北条汐音的喊声。
“清哉!你坚持一下……”
听到这句话,长谷川纱织身形一僵,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鸟清哉,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快步跑了过去。
看着抱住清哉跪坐在地上、满脸惊恐神色的北条汐音,长谷川纱织将沾血的长刀指向对方,冷声道:
“滚开。”
看着自己面前的长刀,北条汐音一愣,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划过纱织染血的侧脸,和对方冰冷的双眸对视上。
只是一瞬间,她忽然感觉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
忽然,被她抱在怀里的白鸟清哉动了一下。
他捂着肩膀,面容扭曲,脸色发白,艰难地侧过身,看向纱织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
“别……别吵了。”
“叫……叫救护车啊……”
……
——
第二百二十一章 调查
鼻尖萦绕着浓重的消毒水味,耳边安静异常,睁开眼就是白色的天花板。
病房里的颜色都很单调,不是蓝就是白。
除此之外,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瓷砖上,会反射出一抹淡金色。
白鸟清哉盯着那块儿金色出神。
他忽然有种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安静
叶凡顿时身子一怔,只觉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陌生的信息,很显然这是叶云传授给自己的,其中有叶族的传承之术,还有有关叶族族人化为精气的信息。
其实只要鬼彻提出要求让她入聚魂神灯,不需要加任何条件,秋水都会答允。
对于这样的结果叶凡自然也是表示得非常乐意,既然结界没被破开,那就是说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进去,那么里面的遗宝就依旧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自己得到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
那句话咋说来了,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而这哥仨就近在咫尺的侵犯我俩,更没有不诛的道理了?
“冬玲姐你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种人吗?和你们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们还不清楚?我所说的证实是我亲眼!”龙天赐听到冬玲的话差点没哭了,这丫头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不知道为啥,看着眼前众人激情不已的场面,我心里堵着让我闷得慌的东西,好像在渐渐的开始消散。
杨清涟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恨自己刚才就应该直接开着车走人的,干嘛答应我来给我买东西?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你们三个倒是懂得尊老,如果是想进封天塔的话,那就每人交付封天令吧。”其中一名长老虽然有些欣慰,但是依旧面无表情,时刻不忘自己的职责。
白溪月披着抵御狂风天火的斗篷,一步步的朝着那个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的黑色洞穴走去。
东源还是那个东源,早上发生在刑警队的冲突只是给老百姓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这事跟老百姓没有关系,狗咬狗而已,谁会当回事。
神使鬼差的她竟然真的信了那神棍的话,四处托人打听某个时代出现过的某个火莲。
大笑声中,‘哒哒哒’的木履拖地声传来,只见东侧那纱幔一阵飘‘荡’,一个华服男子,出现在陈容眼前。
叶星辰先是愣了一下后,他松开了握住徐雨琴的手,他的眉头轻皱,他发现到高珊对他的语气,跟以前比,简直想是陌生人了一样,无比的陌生。
父亲的话让他心里升起浓浓的恐惧和懊悔,他突然很后悔,很后悔不应该为了帮姜甜甜打击白苏,而得在夜家面前暴露底牌。
君悔伸手一抓,将雷电抓到手里,雷电包裹的物体这才看的清楚,赫然就是均会当初在大殿之内把玩的长剑。
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博袅,可是博袅也是一脸懵,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在说什么?其实他刚刚到没有多想,她只是以为张胜应该是有一些事情,才让他们两个在车里等他。
江城策皱眉凝思之间,无意识地捏碎了手中厚厚的洋酒杯,锋利的碎玻璃,割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止不住地顺着之间往下流淌。
“你!你混蛋!我们跟你们不认识为什么要害我们!”被打趴在地的男子,愤怒的开口。
第二百二十二章 骗子
下午2:01
白鸟清哉刚午睡醒没多久,正感觉有些口渴,艰难地从床上坐起来,左手动不了,便侧过身子,伸手想去按呼叫护士的按钮,门却忽然被推开。
他下意识地回头,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少女戴着黑色的墨镜,修身蓝色牛仔裤将她笔直浑圆的大腿勾勒出完美的弧线,上身是亚麻色的风衣,脚下踩着
无奈之下,他手中木剑改变放向,挥向了飞来的元力箭矢。不过在身体转动间,他另一只手则是化掌,打向了精神系老师的胸口。
长时间不使用,也到导致了,李博明之前赶路上岛时,压根没有记起,这个技能。
然而,最恐怖的一点,还是在于,他们派出的力量,绝不像是随意指派的。
李牧阳赶紧感谢到:“谢谢裁判及时出手!”,但是撒着疗伤圣药的手却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乾州方面,大周皇朝与大燕皇朝已经形成了楚河汉界,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在刘光北的刻意安排下,虎平涛当天晚上离开西洛,抵达州府,从那里乘车前往省城。
“谢谢!青保的同事都是好人。”陈桂兰不善于用语言表达感情,但人很实在,一个劲儿的道谢。
李牧阳苦苦的忍受这种过程,因为他知道这是变强带来的代价,也是变强的必经之路。
一套白色的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衣裳,一个对讲机,一套黑色的运动服,一个黑色的口罩,最下面放了好几包压缩饼干。
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少年的亲吻过的地方凉意过后又似乎有点发烫。
对着因为终于想到了办法,而兴致勃勃的白飞道:道友之言,却是让老夫更加的疑惑了。道友有话还不妨直言,我们都挺忙的、想来道友也没时间,在这里与老夫兜圈子吧?
张晓晨又等了些时间,终于看到了一辆的士,张晓晨将车拦了下来,上前一问价钱,要收五十块,张晓晨立马就被这高收费给劝退了。
如同一条充满力量的黑龙一般,浑身上下都是刚硬的盔甲鳞片在覆盖着。
“想要除掉人间的怨念之气,至关重要的一点,就是城隍爷重新接受人间供奉,以功德压制怨念之气,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九姑说道。
可饭吃到一半,三楼客人却听到天花板上传来“哐哐哐”的声音,吊灯晃来晃去,还洒落下很多石灰粉掉进了汤里,客人当即就不高兴了,叫来陈经理问他是怎么回事。
霍思梦抬起头,想到自己要完成的任务,的确,轩辕辰是一个很好的靠山,不管他是不是皇室的人,都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秋仕杰应了一下,然后就上去了,等到他下来的时候,就是和唐晓峰一起下来的。
冥王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嘴角是青紫的,但精神状态却很好,他走到斗篷男的旁边,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修长的手指迅速的勾向斗篷男的银色面具,被斗篷男一手打掉。
其实轩辕明见想说不举,但又不好直白的打击何明慧,所以后半句没说出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何明慧一脸的泪痕。
众人也都乐开了花,但秋水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表现出太高兴,这使得张晓晨的心头更不安了。
李显峰嘴角挑起一丝嘲笑的弧度,不慌不忙举刀一横,黄色的刀芒大盛,一个土黄色的圆形盾牌瞬间生成。
当知道关于叶尘成为新的东极混沌城城主之后,按捺不住心中不安的周家混沌城城主,周佳怡的父亲周明也是按捺不住,传唤来了周佳怡,以及陈宏,两人,是他的左膀右臂。
闻言,众人心中有所不爽,却也觉得说得有道理,虽然伪大道境强者算是准道主了,但是,伪大道境和道主之间的差距,绝对是犹如天堑一般的存在,容不得他们质疑,自然,也就只好闭上了嘴巴。
“这……这不可能,我的暗电雷霆可是我们一族的本命雷霆,怎么可能毫无作用。”金鹏那张鹏脸上顿时露出惊容,显然不相信刚才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方汉民没有干那种傻事,一发现鬼子要跑,于是便带着自己的手下主动绕开,让出了第116师团突围的去路。
不见他怎么动作,“唰唰唰”连珠箭发已经发出,每一次都是三箭齐射,呈现“品”字型撞入了刀芒之中。
然而每一年都没有人带走最珍贵的大帝宝药,哪怕是一个分身也没有,最后这枚宝药被石邪悄悄地带走,种植在了次元岛屿内。
萧晨却是耸耸肩,穿过穷水龙的头顶,看到地面许多闪闪发光的白色光点,顿时就知道那是龙涎香。
虽然他收了黑蛇族的礼物,但是该做的事情他已经做了,双方谁也不欠谁的,他也没有什么愧疚心理。
秦云顿时感觉耳朵一阵轰鸣,就仿佛一座巨山在耳边轰然坍塌一般,震得他的脑袋都是一阵晕眩。
然而,雪儿终究不是一个会朝他人伤口撒盐的人,所以这个问题,自觉问得十分婉转而隐晦。却不料颜如魅听到她的问题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来,含笑不语!
擦眼泪是一回事,还能叫人联想一下暧昧浪漫,但擦鼻涕可就一点不美好了,大多数人会觉得脏。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死(二合一)
清澈的泪水一股一股地从少女眼眶中流出,如同溪流一般划过她泛红的鹅蛋脸,顺着下巴滴落。
白鸟清哉面色一怔,看着她肿得和金鱼一样的双眼,抽出手掌,轻抚住她的侧脸。
温热的泪水湿润了掌心,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温声道:
“怎么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钱都
他可不想再待在这里了,眼看着他们婆媳相处融洽,念兮岂不是伤心死了吗?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人,这便是沙场。一个细作,也许就能葬送一支精锐部队,故而想进军营重地,谈何容易。
顾念兮胡思乱想之际,后面的人潮已经将她不知不觉推向了前面,离秦傲天越来越近。
只不过这法阵和飞刀的融合还欠缺一些,远远达不到法宝的水准。
到了一定的程度,哪怕是一个闪现,一个治疗,在对拼之中都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多一个召唤师技能,无形中就增加了一份胜算更底气。
“师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呀?嘿嘿。”吕楚河干脆装傻充愣,一瞒到底。
就算是那些同情凌霄的百姓,也绝对不认为凌霄会是花熊的对手。
前院里正打得难舍难分的至真他们,在看到信号弹后,彼此之间使了个颜色。
这十皇子,明面上无心朝政,暗地里却是四处拉拢朝臣,想方设法收买人心,狼子野心,可窥一斑。
专一……他以前那么花心,现在虽然他很爱很爱她,但季凌菲又能感觉多少,所以还是不合格。
“爸,妈,你们能出面跟景天宏交涉让他放了洛景南吗?”洛一伊带着一丝祈求地看着安振业和简玥问。
以前萧卿童就觉得温棠对自己的态度不大对,现在她或许是有些明白了,说不定是因为尹修和自己走的有些太近了。
眼眶一下就红了,无数个声音在喊我停下来,不能让他们为我牺牲,可脚下却奔跑不停。怕死吗?怕死,但我更怕自己害死他们,害死盛世尧。
并且他还很有理由的表示着,傍晚的那一次,算是一次学费,但是今日他可是知道了她两场,所以晚上才必须要再来一次。
帝释天两手交汇,体内一股庞大的能量也紧跟着汇集一处。脸挂阴笑,死死的盯着紫泯与紫玥两道身影。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突然在病房里蔓延开来,洛一伊真的不敢相信她心目中一直温柔善良的妈妈原来是第三者,原来曾为了自己的爱情不择手段过,原来一切的后果居然都是千依依酿成的。
“苍擎,你到底是谁!”苍老的声音响起,正是凌云谷的凌松长老。他早就看出了端倪,并且充分的感觉到了苍擎浓厚的杀意。
只是从我们倾听他的经历的一些反应当中,就能够看的出来,我们同样也是进化者。
但见那个胖子全身上下都是圆滚滚的,一副鼓囊囊的样子,一身白袍分外扎眼,他鬼鬼祟祟,也不知道使用了甚么法子,硬是自那个米铺子的后窗缝隙之中,钻了进去,倒也像是学过史旦末等人之流的缩骨功一般。
和萌萌,他敢说自己是和珅第二,那么在国内的圈子里就没人敢说自己的和珅是第一了。
一个正经金手指都没有的普通人,居然这样挑衅一个邪神!即使邪神现在还被封印,但也依旧让雄霸天有种身子一大半埋土里了的感觉。
第二百二十四章 病房
躺在白鸟清哉身边,经过最初几分钟的忐忑,高桥美绪内心便莫名地安稳了下来。
即使知道大概率有人会来,来的人可能是护士,可能是白鸟清哉的姑姑,或者是北条汐音几个人……
用一把椅子抵在门口,就像是给自己的保险箱上了一把锁一样,明知道没什么用,别人想要拆开,总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是给自己心里找一个
黎凝儿佯装着慌乱的开口,紧跟着手臂一松,手中的肚兜便直接落在了地上。
为了表现出一些仪式感,刘凌还将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举行了盛大的剪彩仪式。
由于不知道当前铁制品的质量,所以刘凌便让他们向造出来一个样品看看,若是质量可以,再继续打造,若是质量不行便再自己想办法。
仅仅三天就判完了,如此短暂的审议或意味着,9名陪审团成员毫无困难地便达成了三星抄袭苹果的共识。
望着马超骑着里飞沙逃窜,回到关上的吕布不免被众人骂了一顿。
不一会儿过后,何玲玲便出来了,她的脸色有点难看,离开这里时,脸色都是黑的。
维德课余时间去练习魔药,斯内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用冷嘲热讽的腔调指出他的错误。整体来说,只要不是玻璃心,还是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东西。
祥子有一项很重要的优点,那便是不会质疑刘凌的命令,刘凌说东他绝对不会说西。
陆怀谨下刀是非常轻松的,虽然挑的这块木料属硬木,但对于陆怀谨来说,这毫不吃力。
维德说着,低头看了眼掌心的银西可,忽然笑了一下,将其装进口袋。
“我怕。”姜铭只想过清静日子,不想在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还不如闷头睡大觉。
我以为真的已经无力回天了,谁知道易云道长却对我说:还没有失败,我们只是回到了人间而已,黑白无常可是经常穿梭在阴阳两界的,我们运气好,正好追踪到它们来到了人间,就在我们离开地狱的前一刻。
当现场的惨状映入眼帘的时,天明是满脸的震惊,因为他这是第一次见到战场竟是如此的残酷,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所在。
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就是睡了一下而已吗,为什么世界都变了?
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却很清楚,不可能只是风,似乎是阴气,我不太确定,于是只好让蔡琴先上楼,我决定在楼下看看。
林公子每次回信都不长,王爷收到信的那刹那真是春暖花开,但看完便是寒冬腊月,眼神能把这位信使给刺穿了。
这几天高逸轩几人每天都来,程凌芝早就和他们混熟了,所以他们带来的午餐也还是有她一份的。
正说着,外面隐隐的嘈杂声似乎大了起来,还杂夹着男人雄厚的吆喝。
这个半人半兽的家伙全身都燃烧着鬼火,诅咒已经是使得他越来越堕落。
次日,瞧着沐千寻愈发憔悴的神色,浅言惊呼出声,满眼的心疼。
沙展听说叶枫让自己去修真界办事,他眉头一挑,眼神里充满疑惑。
等了这么多年,去看一场有全华班战队的总决赛,也算给自己的数年LOL生涯留了个纪念。
“你……”王刚想冲过去,可是那四个彪形大汉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将他摔飞到一旁了。
孟长江双手抱胸,一脸不屑,冷笑三声,他以为叶枫是要给自己道歉。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三重奏
病房里,安藤纪香坐在椅子上,剩下三个哭红眼的少女自觉地在床边站成一排,空气中安静得可怕。
高桥美绪低头咬着红唇,目光盯着胸口,合起的手掌不自觉地绞动在一起,心里一团乱麻。
她此刻恨不得钻进瓷砖之间的缝里。
尴尬。
要是只有北条姐妹在场,她根本不会在意。
甚至北条铃音摇醒
单手推出,指尖元气环绕,颇有力量,但速度很慢,慢到普通学员也能轻松躲过。
“高先生,近来一切可好呀!”石原莞尔走近中年人,客气的问道。
“哈哈…………”看到高志航那猴急的样子,董磊和马占山都哈哈的大笑了气来。
董磊带着队伍走进监狱,门口的警卫都没有盘问他们。董磊按着赵志同画的地图,开始向战士们被关押的地方走去。
最适合巷战的是自动武qì,而日军使用的却是安上刺刀比他们身高还高的三八大盖,虽然日军的素质和枪法都不错,但是武qì拖累了他们。
仿佛有龙吟声在空中炸响,姜思南身形纵横挪移,拳势雄浑厚重,最后一招龙战于野,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轰在了一颗水缸粗细的大树之上。
就象欧阳担心的那样,在失去了制海权之后,制空权也正在从人类的指缝中溜走。
既然十多年前被我偷来的手电筒能在黑暗中用却无法在旧校舍打开,那么没办法在黑暗中使用的手机,会不会能在校舍里发光呢?
“源枫,你们吃饭了吗?”奈婉儿等奈源枫一到,便在奈源枫身边晃来晃去,奈源枫不着痕迹的向一旁躲了一下,顾恒则被奈婉儿挤到了一旁,在后面满脸不爽的看着奈婉儿。
等香味出来的时候,李心又舀了开水倒入锅中,依次放入酱油、麻油、山胡椒粉,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味精,李心发现大厨房里都用虾米磨成粉代替,李心也在酱汁里放了一大勺虾粉。
只不过,随后他们却更好奇了,戚老师找一个新生能有什么事??
李长桓见此,眼睛半虚着,抬手挡住李清阳想要将丹药送进自己口中的动作。
但是,徐三石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直接迈开大步,骤然就像对手冲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武魂也释放了出来。
时依儿没注意到的是,这话一出,决神看向她的目光就冷了下来。
流羿一时间傻了眼,没想到这个邋遢的大叔还有这样的本事,轩辕破也更是紧紧的盯着门上的鸡爪,更是相信刚才自己的推测。
君莫临等一行人也在茫茫人海之中,虽有不少熟人到来,但因为人太多,地域太广,只能注意到高空中的强者,同样的,那些熟人也没看到他。
如果慕容瑾没记错的话,这位凤昭太后,应是当朝燕帝之生母,于燕帝登基当年去世。算下来,还是慕容瑾的皇祖母。
却没注意到,时之笙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视过她,润红的唇轻轻一勾。
“唉?是这样子的吗?真的是这样子的?!”陈言楞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静音,这和说好的剧本不一样的吧?
众人的修为有高有低,其中贺烟的修为最强,已经踏入了五层合道境,望月千代和皇甫幽的修为最弱,只是三层破神境。
刺眼的光芒一下子撞在了罗生门上,宇智波佐佐子的右手却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前进一步了。
户县还好说,毕竟是他家的祖籍所在,稍微打听一下知道并不稀奇,真正稀奇的是张家庄,张家庄是裘云当年路过的庄子,除了裘家人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同时进来的铃兰听到八代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要了术式,结果还失败了麻烦二人帮忙收了尸体。
“没劲……”原本以为唐枫会和自己抢一下玩具的红菱顿感无聊。
“要是换成我,就拿着鞭子狠狠547的抽,鞭子 抽完了,再上棍子,棍子打完了,在用火烧,哇哈 哈?想想都非常兴奋。“陈诺突然峰回路转,变成了 吐槽赵莉影。
居然忘记了这一点,宋乔帆有点诧异的扯了扯嘴角,最后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腾腾的开口了,“说的好有道理……”随后,宋乔帆也就苏母也不管的,直接准备离开了。
茫茫冰雪天地宽,瀚海阑干百丈冰。异处他乡屠龙剑,身段几丝斩天灵。
三人齐动,血色光芒淹没当场,其中更有三道凌厉锋芒直袭而来。
而那之后她才知道,原来他并非无意中救下她,而是他时时都注意着她的动向。他就像是个躲在暗处的护花使者,只是以一种近乎于偷窥的角度注视着自己。
邓英一直在找机会下手,经过四处打听,听说马海要找一个扫地的人,邓英就去他家做了清洁工,一来二去,也跟他很熟,打通关系就一直找机会下手,而且马海自己一人住,这更方便她下手。
“对他,我也没有发现这条线索,谁也没有想到,彪形大汉会是嫌疑人,那么凶手会不会是他,当然要调查才知道,至少他撒谎,一定不能排除嫌疑。”李三这次也感到自叹不如。
唐家村虽然落魄,然而唐龙家家境还不错,这次本想在镇上买一点东西回家,真的想留下来看看有什么合适的礼物买一点送给亲人。
但是一根根白色石柱,却能够在这混沌迷雾中存在,竟然如创世之前就存在的神物一样,亘古不变。
但是她在启用“第一重六觉式”的时候,刚才明夕将开启的穴位调整,都集中在自己的“视觉”上。
前有皇帝的猜疑忌惮,后有宣王母子的虎视眈眈,又有一些人的别有用心,想来他这个宸王做的也并不安稳。
慕雪芙放下一盒香料,“很熟,但不知是哪个。”也不看他,继续闻下一个。
众人奋力向前,一会儿工夫,就至銮台口。这下,赵云泽看见兴善寺了。
看见一个个兴奋和开心的弟子们,老贝也不由笑了起来。不过在片刻之后,主教练的职业道德使得老贝马上忘记了一切,开始想到球队的下一个对手。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耳鬓厮磨
北条汐音端着碗,舀了一勺粥,红唇轻启,细细地吹散粥上的热气。
似乎还是怕会烫,她又用嘴唇贴在粥上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地盯着白鸟清哉的反应,一口一口地喂进他嘴里。
被这么照顾,即使白鸟清哉心里已经默认了自己有四位女朋友,和汐音该做过的也都做过了,此时也不禁觉得有些别扭。
而那颗土元素之石则是一晃便消失了,就是被白森收进了背包之中而已,而且越段杀怪的经验值居然让白森再次升级,步入六级,依旧全点在了精神力上面。
这道由他掌臂处延伸出去的灵力大手,陡然竟是传来一股异常霸道的寒气,直钻入武浩身体心脉肺腑之中。
美国,英国,法国,俄罗斯,澳大利亚,印度,等等国家的观众,在听完这一首歌以后。几乎发至灵魂的颤栗了。
原以为皇帝会表扬他一番之后把这些使节高高兴兴的安顿下来的。
倭国也有茶叶,而且还很流行,甚至在后世,倭国的茶道甚至超过了华夏,但此时倭国的茶叶无论是产量还是质量都远远不如华夏。
尽管不用一同训练,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了,即便是佑敬言不特意要求了,这些士兵也会按时起床训练的。
两人都是同时向着白森单膝跪地,异口同声的说道,简直就是神同步。
“何事儿?”范仲淹也懒得与佑敬言多说废话,直接便开口问道。
然而其所展现的恐怖实力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要为之震惊,半步化气的修为所发出的攻击,纵然是随意而发,也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抵挡的。
这不,当残尸被捞出海面的时候,滔天金光顿时闪过,当场的人直接就被震碎成了齑粉。
只见,一道肉眼可见的青光,带着四周空间的扭曲之力,朝着谢夜雨击了过来。
一手抓过兔子腿,云昊就是大口的吃了起来,只是对于白发男子的话却没有做回答,因为什么?因为这烤肉并没有比他自己烤的好吃多少,与外面的店里的烤肉相比,更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经历了与青狮妖王残酷的生死一战后,叶修对白袍仙翁传授的神秘剑法似有更深一层的感悟了,加上他这两天闭关苦思冥想,之前对于神秘剑法很多理解不太到位,改良不太合理的地方,叶修都一一纠正了过来了。
媚蛇随意的向后倚靠在沙上,慵懒的随意说着,看到一旁柳梦琪瞪过来的目光时,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张天生的身体当中已经没有了真龙之力,想要完成瞬移的动作,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够运用虚空神剑都已经是一件奇迹的事情了,还想要继续的从虚空当中索取什么,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当下,我和老太监并肩出了院子,但老太监的手,却依然放在我的后背,以免我再耍什么花招。
凌天目光一厉,刹那间,血统霸体全开,霸神罡罩出现,万丈金光出现,将他们全部笼罩了起来。
我是看出来了,她们三个是故意整我呢,所以我的对家一直都在胡乱打,根本不照顾我。
“怎么?有什么不可以,还是你之前说得一直都是在骗我……”叶璇瞪大的杏眼,斜斜的瞥了李含玄一眼,眼神中满是狐疑。
这种情况最为难受进不得退不得,战斗到现在为止苏晨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甚至还险些因此手上。
第二百二十七章 选谁?
“清哉,你到底喜欢哪个姑娘啊?”
翌日,上午九点,安藤纪香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忍不住看着病床上的侄子问道。
这两天她可是电锯剌屁股,开了大眼了。
围在自己这个侄子身边的女孩子居然有那么多,一个个都漂亮得不像话,而且各种类型的都有。
汐音自然不用说,她妹妹虽然看起来长得娇小,但稍
他们没有在名剑山庄多作停留,带着徐燕燕、石浩二人,大早上的,便先离开了名剑山庄。
“老师,您帮我跟皇上好好说说。”柯政宇抱着汤老的腿,哀求着他。
但张凌风确实是个好苗子,若是加以培养,日后成就未必不能超越胡斌。
不说别的,各州大旱的时候,找这位叶道长祈雨,叶道长只要出手,雨就一定能下下来。
沈赢和妹妹对视一眼,当机立断开始收拾包袱,刚打好结,眼前的光突然被遮住。
挂断电话,秦风扫了一眼雷豹和卡尔罗德那帮人,除了衣服上沾了些脏兮兮的泥水外。
金正阳咽了咽口水,这世上所有的不可能放在苏妹妹身上,都变成了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风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周身灵气翻涌,隐隐约约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气漩涡。
回来的第三天,季弦买了纸钱和香,独自上山来到父亲和爷爷奶奶的坟前。
盖天成身子一颤,被刘月月塞回手上的丹药一松,叮的一声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找娇儿去聊,圣殿驻地路线俺现在也熟悉了,抄近路一路传送过去,路过一处50级雄狮区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这块练级点相当大,长宽都是一眼看不到头。
摇摇头,娘的,想不清楚就不想了,这一向是黄大爷光荣的传统美德。
猛然,前方一片yīn影笼罩而来,前方是一处上坡处,恒星高悬在我的正前方。
不料却听到身后的的大门哗哗的关上了,几个靠门边的人刚想要靠近大门,却不知被哪来的几脚踢到肚子上连连后退。
“怎么,灵灵不和我们一起过去”,胖子看到二人又是亲又是搂的不免很是失望的就要上前要同样的待遇,不过却被龙剑飞拦下。叶灵这才上了车,车开动后,她却一直看着龙剑飞的方向,不免一种失落出现在心头。
听着程言诚恳地道歉,陆晨曦突觉自己有些矫情,深吸一口气,心里自我安慰道不过是个初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便仰起头来微微笑说:“没事,还得感谢你出手相助呢。”将手机收好,放回口袋。
她有钱了有了很多、很多的钱可是她的人却是空的。回想自己在二十几年的生命里头,吴浩明才是她这辈子真正爱过的人。所以她回来了,带着她的钱原想着她会同他再度牵手,可是他竟然结婚生子了?
萧浚只得放开上官云,但他眼中仍有敌意,金天泽、陶天澈和郑天渡也不怀好意地看着上官云。
“好像是要送给军区一位大领导的,这个暂且不说,单说这个箱子可就不简单了,”阿朵又拿出一张张。
“额,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应该物有所值吧!”来回翻弄着手中的木头,白羽就是没有找出其中的机关来,这儿让上辈子身为杀手的她感到很挫败,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千机子的首席弟子,居然找不出问题,真是够丢脸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报警雷达(二合一)
“爱理酱,你怎么在这?”
闻言,还没等小泉爱理开口回答,站在她身前的少女便转过头,冷着脸朝井口和枝看去。
井口和枝和少女对视上,她不禁怔住,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头狼盯上,对方身上凌厉的气势让她屏住了呼吸。
‘咕咚。’
井口和枝咽了咽口水,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刻
“是。”覃瑶赶紧抱了东西出去,将这个让王看了不悦的东西烧得不留灰烬。
“说的也是……但是如果黎墨被‘逼’急了,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怎么办?”苏珊不放心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这里不是有对星灵族装置吗?”苏珊好奇地问。
当然,璃梦除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体内的神秘之物最多,又或者可以使用妖化在原因,所以她可以初步的控制自己体内的神秘之物,而且已经隐约有种感觉,那就是妖化状态的使用,就和这种神秘之物有着莫大的关系。
“杀无赦,几年不见,沐景焱的口气倒是大了不少!”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没来由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
“不过,王上也不用对此人太过上心,东方凌风心思狭隘,对皇室子弟不定会重用,即便东方耀有将相之才,他也不定会给他发挥的机会。”赫连和雅淡声不以为然地说道。
“有个项目,我们想和你谈谈。”安亚伦打断了词不达意的莫心博,就怕他越扯越远,最后被赶出去。
席简靳也开枪了,但是他在和他一边讲电话的过程中,一边开了枪,准确无误的在顾夫人枪子出膛之前,‘射’准了她手中的枪。
就比如昨天晚上对于木子昂所说的那番话,她气得没有为自己留任何后路。
船老大并不是一个喜欢解释的人,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好心解释了一次。
琴萱的一身修为都被封住,只不过泷乾已死,导致琴萱身上的修为又出现了一丝松动,相信过不了多久便能完全突破开来。
在星云大陆,强者为尊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只有足够强大,就能够巩固霸主的地位,让各种势力朝拜而来。
“这闫当家的可真是够抠门的。”董平拿起一根已经发黑了香蕉说道。
那通报的门房还需要守职看门,好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管事,就由他带着盛卿卿三人进入程家。
想到这里,七夜就走进了一条街,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这里还有很多人撸串,打牌,十分热闹。
韩霖的脸色倏然一变,“住口!”仿佛钟应的话,触碰到了他的某种禁忌。
伴随着新生的大爆发,老生们自然也是爆发出了各自的大招。一时之间,场面极度混乱起来。
然后她顺着那声音来源一看,果然对上了一张不算熟悉也不算陌生的面孔。
“凤凰会,你们难道是想要和我们争夺一番吗?”龙二眯着眼睛,身上的顿时气势暴涨。
如今,见哥哥疾言厉色,他忙把挥手让自己的人马后退了几十步。
杜晓宇看到自己被单杀的时候,自己也是有些错愕,白浅这个机会找的很好,卡了一个兵线点,这一波他已经切出黄牌定住了对面,可惜,最终还是被白浅给击杀了。
想想当年那个偷偷的潜入自己的房间偷钱的兰琪儿,张晓锋的嘴角很自然的勾起一个弧度。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宝宝
快步走到门口,脚步声和沉重的心跳声似乎重叠到一起,长谷川纱织手掌轻抚在门把手上,眼皮颤了一瞬,浅浅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门。
“清哉!”
少女的声音在白色的病房中响起,白鸟清哉本来还在翻着手机,此刻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抬起了视线。
看到纱织纯净的脸蛋,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回应,但话到了
“燕青,我带你回家了。”燕昊将骨灰盒放在桌子上轻声的说道。
才刚恢复的玉灵,是第一次使用那“龙凤血玉”中的半块血凤玉,与倒着的于贵缘,这戴着的青龙玉。更是有一些虚弱,一旁站着的慧明,一只手拿着佛珠,另只手忙扶玉灵。
就在米克拉什准备趁胜追击的时候,终于得到解放的伊崔格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中给你的长刀上带着一抹耀眼的光彩。
巫少白穿着一身白衣,如同第一次上山一样,背负着行李,如同离家游子,却恍如浊世中的翩翩公子,英气逼人。
“哎,叶贤,这么巧,在这碰见你了。”乔娟一回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叶贤。
白舒留给董色穿的那件披风里面,也有着这样一个,一摸一样的“白”字。
一拳出,正中林悦胸口,瞬间将她打飞了出去,摔在了远处的地上,林悦一口鲜血喷出,纵使有宝甲护身,可是对于拳意,却无法完全化解。
男子看了四人一眼,嘴角一挑,手一提,解沐和周正都感觉手中一凉,却突然发现,手中武器皆都消失不见,到了那人手中。
两人对拼越发火热,交手之时,更是手段尽出,不一会儿,双方都挂了彩,鲜血四溅,却没有打消双方半点的战意。
大家面面相觑,明明是姜卓方出手,巫则峰却去怀疑别人,是不是脑子糊涂了?青鸾却突然明白,他们三人在突破之后,对于力量的把控,已经进入了很高的境界,刚才姜卓方使出的,就是至柔之力。
而众巨兽听说两大王者危在旦夕,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马应允道,并立刻派出了十五头强大的巨兽过来支援。
没有水幕的遮掩,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让在座众多男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此事,本府要上报官家。来呀!把嫌犯先关起来。”莫知府下令道。
在这个机械师吊打一切的时代,还有一种体系能够勉强与之抗衡,算是相当了不起的水平了。
“那个终极敌人的能力还在神源机之上?”她蹙起了英气勃勃的眉梢。
“叶天,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你没资格打我!”白馨馨根本不听叶天的话,冲了上来。
氐夜替人占卜确实不论报酬多少,但是,却往往提出一些奇怪的条件,也是颇让人头疼的。
因为,在大尊境这个阶段,他们是绝对无敌的存在,在半步至强被天地法则所限制的情况下,他们其实才是各宗各派,各方势力真正能动用的常规武器,最强武器。
而对于凌昊此时的问题,她更是显出了超乎寻常的冷静和理智,此时这么反问了一句,更多还是带着试探。
人惊了,无数的黄铜弹头镶嵌在了青莲花瓣之上。就那么浮在了空中。
“在想什么呢?”李漠然不知何时出现在房里,让叶晓媚吓了一跳。
“做什么都可以是吗?那你表演一段脱衣秀给我看,我就放过他怎样?”他在羞辱她,狠狠地羞辱着她。
前所未有的美丽,更拱托出了那份强大的气场,她顿时心花怒放,眉开眼笑。
“我该说你够担当还是找欠?”叶之渊也并不是想真的跟他生气,笑了笑,手搭在他聋搭的脑袋瓜子上,捋了捋周轩翘起来的几根头发。
狸子瞪着它,心里翻涌过无数的草泥马,但无奈困在冰焰中,只能呆呆的看着狼宝,心里咬牙切齿中。
雷佳音点了点头,挽着叶晓君的手,跑到了急症室的预诊台,询问着情况。
高级的服装店面前,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内坐在后座的男人,眸眼冷峻地看着服装店里面的一切,紧抿薄唇忽略掉里面那幸福画面,却忽略不掉心里的隐痛。
“我不要吃这个,今天我要吃鳕鱼培根,还有鲜榨的橙汁。”齐然希将那份餐点推开一脸的嫌弃,摆明了在为难芊芊,一旁的严正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今天的报纸,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想干预。
这边的西陵璟自然也是听到了笑声,不由得眉头一蹙。担心雪萌出什么意外,他不由得硬着头皮看着雪萌。
西陵璟扫视了她一眼,也缓缓地起身,知道今天雪萌在,他特意穿了衣裳,也不碍雅观。
秦雅连闪几步,武器都被她拦截在外,身体速度和身形太过狼狈。
作为当事人,她的意见当然是最重要的,既然她都觉得可以,大家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一身宽松汉服的大汉盘起长发,姿态闲适,正盘坐在一张木几前,看着面前一副棋盘沉吟,半晌才提起一枚黑子,还不待放下,却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
因为哈登发现,随着这个传言,原本镇子里总是落在他身上的鄙夷目光,变成了害怕,那些平时欺负他的同龄人,自那以后也不敢在他面前闲晃。
不过这个时间嘛,当然会延长一点,还要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这样不管是朴孝敏还是他,都能很干净的脱离出来,至于死因,对于能够自如掌控血液脉动的李承介而言,创造一个猝死的表象真是轻而易举。
玄天太阿戟狂猛刺出,在雷米尔手腕处一挑,将神之裁决挑落,巨剑重重地砸落在场中央。
按照,他刚才看的那些知识,剩下的这些原石,买了很可能会赔,再者,也没有他需要的了。
黑龙滩距成都六十四公里,属龙泉山南麓,湖中有72座岛屿,湖岸蜿蜒曲折,岛上绿树成荫。
“真的没事,没做违法的事情,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刘叔有些不信的问道。
第二百三十章 爱心便当
翌日,上午九点半。
“姑姑,你,呃,这就要回去了?”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的安藤纪香,愣了愣神,不禁开口问道。
“回去。”
安藤纪香拍了拍手上的包,迎着白鸟清哉的视线,温柔地笑了笑道:
“你这里我看也用不着我照顾……看你没事了,我也得回去了,你姑父不会做饭,我不在家,阳子估
“他们是终极死士的四大天王,那个大鼻子鬼王是终极boss,他们身手过人,不可能有事的,你别替他们担心了。”林淑芬说着,拍了拍刘建明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听懂了崔昊的话语,怪物开心的点头,九条诡异的蝎尾摇摆着,从此之后,它便有了自己的名字了,叫做昂昂兽。
只听掌声一响,一个白胖的中年人排众而出,轻蔑地一指众人,开口便是标准的京片子。
看到老人这样的模样,黄燕燕忍不住哭了起来,对于自己的奶奶,她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自然看不得这种场景。
而旁边的惋天雄却是在神色上有些许的愣怔,难得可贵的一次机会,他本以为惋笑如肯定会趁机提出什么逆天的好处来,却不曾想,居然会是这么一个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要求。
这些宫人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并有幸得到了自己的悉心栽培,想来做起事来,在适当有度,得体适宜的同时,也定会非常符合自己的心意的。
“谁当你老婆,我才不管,你打牌的时候不叫上我,我就要管。”原来大胡子只是气二狗子不带上自己。
有人请魏仁武喝酒,魏仁武是从来不会拒绝的,以前是这样,现在他也是这样,所以他把钱收好了。
众人依照岳鸣的吩咐,缓缓向岳鸣靠拢,而岳鸣便分发了他准备好的照明棒。
草原,也并非全部都是绿草茵茵的,也有许多区域被腐蚀,沙漠化了,这里,便是这样的一处区域。
孟玄钰坐在石亭内,一身白衣,风神隽永,手指拂琴,动作优美,琴弦声音袅袅,婉转悠扬。
不过,完全不需要睡眠的艾瑠莎倒是注意到了希欧菈离开,便从阿特凡斯的内在空间里飞出,跟了上去。
章栖宁道:“行了,别装了。到底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后宅之主,我和展隋玉差点被你绕进去。其实胡笙是人还是妖又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看我和展隋玉知道胡笙是妖,所以设了一个诡辩的圈套而已。
这个方毕,又来搅闹,真是令人忍俊不禁,陈澈无语,狠狠的一屁股坐倒在草丛中,谁知一阵痛感自屁股上急速传来,陈澈一手捂腚,一手捂嘴,痛的弯着身子,原地直跳。
这个面具没有人敢去冒充,因为出现这个面具,很可能就会成为所有武者围攻的对象,当初上面也下了命令,谁要是遇到凶手,就算是出手把凶手击杀,上面也不会管。
“江辰,你该死了。”那人阴恻恻的说着,手边的死气慢慢凝聚成一把长刀。
而章栖宁则是无论展隋玉喜欢或是不喜欢她了,只要她还喜欢就绝不放手。
听了这话,他们又咂舌,哎呀哎呀了几声。就着这话佐酒,又谈论了好一会儿。
四人在万灵池出现异常的时候就在此守候,如今五天过去了,天色昏暗,阴风阵阵。
“先生,你有中意的车辆吗?”销售微笑着问道服务态度很是不错,对于江寒宇这长得帅的帅哥,反正现在也没事,倒想多搭讪一会,看着都养眼。
更加让严逸感觉到奇怪的地方却是,自从踏入这片岩石地带之后,严逸他们居然没有看到任何一只变异兽的存在,但是四周所散发出来的一些气息确实确确实实存在的。
“跑个鸟,就是干。我就不信区区两只不会术法,不会技法的妖兽能奈我何?如果这都打不过,我回家养猪算了!”秋君月双手叉腰豪气干云道。
“他们让我参加国家队,代表中国打奥运会外卡赛。”张云泽说道。
“若瑶,那十天你去哪里了?找不到你,弄得我心里不安,喝酒浇愁。”程延仲问。
直起腰身的自傲青年,大声骂道,要不是他早有准备,肯定也如那些在地上趴的众人一般,动弹不得,还好那般沉重感对于同阶修士来说,只是一息而过,但心中那犹如被巨大击到胸口闷气感,还是让自傲青年有些恼怒。
“抓起来!”巫通一声领下,那八个大道强者被捆绑了起来,他们已经被控制住了。本来有九个大道强者的,但是被杀掉了一个。
杨梦雪软绵绵的躺在床上,虽然身体满足,可却感觉精神极度缺乏。
好吧,吴争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脑袋里出现这个念头,可能只有一种可能,他又饿了。
“你是罗盛?”曳戈散乱的头发下,猩红着的双眼,一进门来,视野透过空中的擂台,就是紧紧盯着落座在最高处的罗盛身上。
在英伦有一个让世界都曾经为之颤动的庞大家族,这个家族曾经改变了世界的进程,许多人都知道这个家族的名字叫做罗斯柴尔德家族。
第二百三十一章 时间安排
低头就是摆满餐桌的便当盒,抬起头就是四个少女的脸,白鸟清哉忽然感觉胸口有些发闷。
他想了想,将手竖在几人面前,开口道:
“往后退一退,你们抢我氧气了,我有点喘不上来气。”
说着,他皱起眉,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几个人犹豫了一下,除了高桥美绪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其余三人都乖乖
“这一次你能愿意跟我们过来,我们真的是感激不尽,你能好心把法玲送回来一次。
官员惶恐,使劲的给齐衡川磕头,他认错,认朔王殿下为再生父母,朔王殿下可是一定要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这次真的杀了他,那这灾区就没有父母官了。
黑袍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平复下来心情,点了点头,抬起头再次看上天空的时候却是发现什么都没有。
闻言蓝段锋才算舒了口气,原来前者并没有怀疑自己为离开飘香楼而随便找了个借口。
“还行。”莫承昀搭着符朝烟的肩膀,正要继续靠着,人就被拽了起来。
上次感谢你们带我领略了顶端的风光,可惜我们没有一起守护住。
听着唐山的话,柳如萱也是着急起来,毕竟,爷爷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的时候封巍和白霄就过来了,金凌洛把蓝宝宝也叫过去,同他们了一下晟王妃的事情。
这可是比圣体神体之类还要强大的体质,在这个至尊体不出的仙古时代,苍天道体几乎可以说是天下第一体质。
众人听到“三途渡”之语,不少也登时面色大变,面面相觑间只落得噤若寒蝉。
“哪里不对?”严君黎一愣,眨了眨眼睛环顾四周。不算宽阔的空间里干干净净的,东西也摆放的非常整洁,看不出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石磊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要把这边打造成自家的另一处基地,也要作为自家的一条退路来经营。
说到最后,我突然想起来,蒙凯丰可千万不要在旁边。这如果让蒙凯丰听到,实在是太伤自尊了。
卡罗德点点头,将番天印和定风丹都接过来。奥丹姆伊利丹很熟悉,也大致知道那里有谁在那里,有了这颗定风丹就可以直面风元素了。而且天宫还有五神兽,就算面对奥拉基尔也不会打怵。
“这个我知道,”伏罗希洛夫也赞同曼图洛夫的看法,“上次的测试证明了这款坦克的作战能力,所以我说服了斯大林同志批准它的投产,而斯大林同志也让您大力发展T-34战时生产线的建设工作。
不过是义体改造,意识上传,稍微进行了一点基因改造和克隆工程而已,最多再加上部分魔兽,或者人造生物器官的移植——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天慢慢透亮,相府里却是一片安静,有人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打扮着自己,娥眉轻扫,红唇点绛,眉心画上一朵梅花,再穿了自己从宫里唯一带出来的一件衣裳。
梅奉常是九卿之首,也是最开始就支持穆无垠的人,有她统领相府后院,与其他人来往,沟通关系,那这后院里的人,未必就会一心一意帮沈在野。
但是,论战斗力,三千五内门弟子、一千二核心弟子加起来也不是三百真传的对手,甚至还不够其中最厉害的几名真传弟子一人收拾。
唯殇凭空升到了上空,风吹得他的白袍猎猎作响,伸出一只手里,手心朝上,从他的掌心便出现一个银白色光芒包裹的娇弱白莲,正是存着释玄玉那一缕散魂的再生莲。
第二百三十二章 分割
今天正好是周一,白鸟清哉看着几人,想着让汐音帮忙送几人回家,只不过听到他这个提议,纱织却是直接拒绝了。
“清哉总得有人陪着吧?既然她要送的话,等她回来纱织再走好了,反正纱织一会儿也要回社团那边……”
闻言,北条汐音和美绪自然是没说什么,就连铃音也安静了下来。
几个人心里都清楚,如果
只见白沐雪脚尖点着地,时而昂首挺胸,时而盘旋起舞,时而作天鹅状摆动腰肢,身上穿的白色短裙在这些动作下翩翩起舞,晃荡出一道道让人口干舌燥的风景线。
如果他能再等一段时间,哪怕他不用去抢,也能够得到这门修炼功法。
“三天,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既然你找上了我三熊,就知道我三熊是说个说到做到的人。”三熊说完后抬步就走了。
龙飞觉得很是神奇,毕竟赤峰宇并没有直接作用于药鼎之上,这和内力外放有着异曲同共之妙。
宝玥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如珍珠一般滑落,眼睛里全是愤怒的指责。
龙飞提醒的说道,毕竟上山如果太晚的话,回到静海市估计都来不及去地下酒吧打拳了。
得知眼前的老人竟然是药王殿的传奇人物丹阳子,赤峰宇立刻是上前跪拜,内心里一阵激动。
早晨人少,滋味点心店没什么人,钱多多与肖玉莲每日把店子打扫得非常干净,点心摆得很好看,色彩搭配得好,让人看着就开胃。
今天天气好,可气温还是有些低,而且再过段时间就是倒春寒了,天气会更冷,而屋子里只有一床棉絮,若不是每天晚上有温尚这个大暖炉,她估计会冻得睡不着觉,盘算着明天去县城顺便买床棉絮回来。
陆时遇就是想触碰她一下,再去洗澡,没想到她会抱住自己的手。
并且因为不需要火石,也不需要水,高处,如果需要,转木在没有火源的情况之下,皆可生火,此刻,高处,火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中年剑客他醒了。
江安义对李家好感缺缺,除了李世成外,其他的李家人给他的印象是狂妄自大,傲慢无礼,余师让自己对付李家,正中下怀。
或许这之间还有着泽特自己都无法弄明白的原因,但是确实泽特是出自自己的意愿而选择了做这些事情。
我回到房间,巫格云星还在那一愣一愣的听故事,估计听的上瘾了。
将田守楼的信放在一边,江安义感叹做人难得事事周全,对于太子尽好臣子的本份就好了,毕竟天子还在,聪明人还是忌讳着点太子吧,天高皇帝远,自己还是少操那份心。
齐浩差点一个跟头跌在地上摔死,幸好他功夫强悍,向前跑了几步只是冲出了楚翘的闺房,并没有跌倒。
她今晚真的希望齐浩能够留下来,只可惜这聪明的男人一下说出了她的情绪,他不要当情感的垃圾桶,自己也真的只是想要发泄。
总而言之就是想要将在座的各位用几十年构建起来的常识给全部摧毁。
温向阳的这番话,让陈芸希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却硬是不敢发作。
林绵绵瞪了冷飞白一眼,但冷飞白依旧带着期待的目光,注视着她。
几分钟后,一个30公分深的浅坑便被挖了出来,只是浅坑内还有不少浊流带不走的大石头。
在说有人的注视下,陨石被吸进了饕餮的身体,瞬间,周围雷电环绕,形成一股强大的磁场。
“这是一次伟大的科学实验…跨越了时间的实验。”苏白的身影更加的虚幻。
这可是借鉴现代化学弄出来的强腐蚀药水,滴上一滴,人体上的组织黏液就像是加速腐蚀的过程一般,直到尸体化为一摊血水才算完。
他浓眉紧锁,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盒子丢到了她的面前。
面对这样庞大的丧尸,己发火箭筒和无数的子弹,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大师始终忘不了,当初在猎魂大森林里苏白向他介绍自己的第一魂技的效果时,他内心的震撼。
霍英东看着那辆出租车离去的灯光,挂断了电话,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对于这个回答,同样在江辰和余博煌两人的预料之中,点点头的江辰转身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参与策划和实施伏击日军卡车事件的除了‘保镖’之外就是代号‘伙计’的贺光宗了,贺光宗其实一直是在帮着叶副局长走私赚钱,叶副局长也不可能会将贺光宗暴露给其他人的。
她既然是灵蝶的复制体,那么或许,她的身体也有奥妙之处吧?罗扬猜想,不是每个普通人都适合成为强大变种人的复制体的。
“前面的你走不走,不走滚下车去!”后面传来的声音更加的恼怒。
做完了这一切,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保镖’会到了自己的住处开始清洗留有血迹的人力车并且将沾了血迹的衣服脱下来烧掉,然后这才打开电台,向中统总部的叶副局长发了一封电报,汇报说杀手他已经处决了。
“该死,难道我这次受伤,是孙计划的吗?”帕楚里亚不敢想,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被弄下场,对手还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如果是真的,那孙卓也太厉害了吧?
“洛基!兑现你的诺言,杀了海姆达尔!”阿瑞斯的话,全部是讲给托尔听的。
齐磊看着这警棍,但是浑身上下根本提不起来一点力气,还都隐隐发麻,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这……”珍妮露出为难的神色。当初来西顿关,可是智者提议教宗,让自己带着他们前来镇守。如今自己偷偷离去已然有些不地道,如果还带着她们,那岂不是有些过分。
弗兰德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地上那一堆堆金灿灿的金币之上,笑吟吟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三章 真相
“纱织,这样来看的话,你这次考试真的挺危险的了。”
“我知道是在修习剑道,但是你上课真的有在认真听吗?”
“想我,呃……想我我也没有办法帮你去考试啊,你那个社长……横山她和你不是一个专业吗?”
“不是一个专业吗?”
“毕不了业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
“我没说不要你啊…
天玄子心里却是想道:这难道就是最后一道考验?不过现在只说了一,却还没有说二。
随后我妈就去跟院长上香了,还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我凑过去听了两嘴,大意是让院长放心,她会好好照顾汪源。
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她眼神中的神情渐渐被惨然与愧疚所取代。
其下为‘须弥境’,因此境初入受禅,坐观一切有为,凝结虚空之花,领悟‘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摒除无相,故而又被称为‘无相境’,战力堪比道门的真气境。
据闻,下朝后,贵人立刻摔碎了心爱的血魂玉如意,杖杀了十余宫婢。
这种秘术,需要去东方神话世界方可获得,而这种世界本身就极为危险,开拓者能保命就算好的,再要弄到什么秘术技能,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这时,在城墙根角落的屠黑龙招了招手,示意前方来人了,然他们赶紧过去。
“好吧。”李灵一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他现在因为和艾莉亚定亲了,所以和史塔克家族关系不错,甚至要论起来按照中国传统的话他还要跟珊莎叫一声“妻姐”。
“不自量力”天玄子冷哼一声,随手一挥,那天蚕蛊便被收入赤狮伞中。
雪白的毛发几乎和雪地融为一体,但花沐兮还是看得真切,那就是她的白狼。
“老板结账!”看着已经吃完的陈雪凝和叶子,卫紫回过头大声喊道。
“说的好,两万年了,今天是最高兴的一天,看见你,你知道本座看见了什么么?那就是坚强不屈的华夏魂,那是什么?那是华夏的根本?那就是华夏希望,不说其他,来酒吧!”白侯双眼血红,气息也是极为不稳。
丝柔的眉头好看的皱到了一起。就算她有未来视的力量,对于白清炎也没有一星半点的用处,无法看见和白清炎相关的任何未来。
在床上的叶凯成看着徐佐言穿着他的内\裤跳着脚急匆匆的样子,很无良的笑了笑。一早上睡眠不足被吵醒的不悦,都被打破了。
知道了猎杀目标的情况,林枫没有气馁,反而战意高昂,有着魔法的牵制,林枫还是有信心将目标击杀。
那忍者拿不住太刀,太刀掉在地上,汪道长手臂一个牵引,将忍者的身体带向前方,忍者不由自主地撞在了前面墙壁上,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而今凌断殇被推入第四洞的金丹期境界,要知道这个境界即使刚结丹不久的白慕枫都不敢进入,以凌断殇心动期都难以突破的境界又如何能在这幻境之下保持灵台清醒?
“你很喜欢么?”李穆微微睁眼,目光扫过院内院外的景sè,的确是一个好地方。
“起来吧,回屋睡。”叶凯成的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徐佐言的鼻尖,劝说道。
原来乔峰久闻慕容复之名,虽不曾与慕容复见过,却十分钦佩慕容复的人品武功。就算马大元出事之后,众人找不到慕容博,想要去慕容复的麻烦。
没错,刚刚酒店倒塌时,我虽说处在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下,然而在最后时刻,一大块玻璃砸在了我背上。
阴错阳差之下,激动的边彼岸,居然直接说出了,想要请叶思思吃饭的人,就是他自己。
可鞍马八云还是能调出木叶的…于是就有了她临时加入了卡卡西接取的委托中。
之后,林风又从外界移植进来大量的树木,将他的这方空间充裕了起来,不再如同先去那么空旷。
那一刻,这一方天地像是闪过了一道惊雷,天地剧震,水晶塔乃是灵泉府百多年前得到的,如何得到,在哪里得到都没有人知道。
陈真大手一挥,阵法结成,这一次法阵外面总算听不到大尸兄的声音,也看不到大尸兄择人而嗜的眼神。结成法阵之后,陈真似乎还不放心,用脚在地上踩上三踩,一脚一个脚印,呈三才之象。
“其实你当初拿星兽之核做交易不是这样想的吧?”夏末秋此时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说道。
思来想去,他还是只有一个选择。除非他愿意困在这个鬼地方,一直修炼,修炼到了合道境七阶,再从容离去。
如今,经历了边彼岸的一番指点后,唐战对于上古异能——绝对防御的运用,更加的顺心应手了。
这是一个循环,一颗细胞的量可谓是微乎其微,但是全身细胞如此运转,那就大大的提高了司奇的炼气速度。
“真有如此厉害?”听完姜达简单的回答,姜母不置可否的问道。她也知道自己儿子幼时就是个武学奇才,可她却知道以前还没有出嫁时,在家中姜达可是所有家将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如今说出如此评论怎能不惊讶。
“尼玛,活着的时候丑陋无比,死了更是臭气熏天。”秦少骂了一句。
于是,这个基于御坂网络和幻想御手网络的精神网络就这么诞生了。
“额”飞雪一张兴奋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乖乖的拉着秋风坐在后面继续聊天去了,再也没有提出什么去打boss的事情。
眼下不信也不行了,况且萧宁手上有这墓穴的地图,她最了解这里的构局,不过潜龙饮水是什么?
忍不住的,丁耀阳咬牙说道:“郝心!”同时,手紧紧的握成拳头,自己的心怎么突然这么痛。
腿部现在穿着一个15级的装备,项链还没有装备,这估计是明梦工作室里最差的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预热
或许是有了上次铃音的预警,即使被汐音说中了,白鸟清哉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见他默认下来,北条汐音垂下的眸子颤了颤,眼中闪过失落的神色道:
“所以说啊,我能想到这些,她们也迟早会想到的……”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高桥美绪,这个女人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只当她
面对韩山的抱怨,陈青也没时间和他解释,而是神色严肃的对着韩山说出自己的计划。
宋逸看到戚冉眼神里的恍惚,想着医生怀疑戚冉有心理疾病的话,所有的愤怒与嫉妒都化在对她的疼惜上。
“难道我记错了?”常曦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了,理了理思绪,似乎有什么记忆一闪而过,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又一丝痕迹都没有了。
宫计一脚踹翻了古淮杰,这一脚用了内力,直将古淮杰给踢得口吐鲜血的蜷缩在了地上。
当年为了司命薄的事情,司命神君可是亲自告状上玉京山,师父差点没把她关起来,只要遇上司命,依照往昔的惯例,她一定会倒大霉的。
话落,见韩东林面无表情,蒙尘不敢拖延,对着韩东林行了一礼后,拉着刘屹的胳膊,转身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既然他已经找到谢夭夭,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可怜了她的孩儿,就连尘世一面都没有看过。若从前她只是赌气,如今已然狠下心。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会给你们他们真正的资质测试结果!”李昊补充道。
“上个厕所这么久,我寻思你掉里面了呢。“潇洒哥呲牙说了一句。
“宝儿,刚才看你俩处的挺好呀。”这个时候作为好男人的阳哥,给她揉捏着肩膀。
街道上,此时路人全都四散逃窜的一扫而光了,只剩下大圈帮的这伙人正从三个方向全力围剿离他们不到二十米远的越南人。
顾德胜盘点了一下,这些东西的价值,可比那个金矿的价值不知道高几倍呢。简直是捡到宝了。
“传令载酒,围剿掉那支部队,若山中有伏兵,我看他们救还是不救!不,传令前军,由你亲自领军配合载酒,一同围剿掉那支队伍!既然你们隐匿不出,那我就逼你们出来!”挑灯走动几步,忽而停步说道。
说到儿子的酒量,凌国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意,仿佛说一件非常光彩的事。
大圈的人在这次的事件中基本都处于看官的角色,因为他们不敢动,一动警方就得抓人,那这个时候就得靠来自北美的天团来接手了。
“唉,怎么也想不到耀阳最信任的师傅跟兄弟们都背叛了他,人性这个东西真不好说,秦子晴背后的男人那么牛逼吗,连沈家跟张浩他们都可以无视了?”丫丫叹了口气,完全看不懂现在的局面。
赵佶,老夫人,苏樱雪和陆青儿,还有端王府上上下下近百名仆人早早就在门口准备好了。就等着迎接皇上的到来。
空间的温度再一次下降,几乎接近了绝对零度,如果此时有人在这里的话,只怕用不了一秒,就会彻底失去所有机能,被夺走生机,彻底化为冰雕。
对于姬无花的叮嘱,月城武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儿的异样,他很清楚,事要多知话要少说的道理,在孟神通面前露出越多的异样,只会让他对自己产生更多的防范心理而已。
第二百三十五章 潮水
感受着汐音嘴唇上的温度,尽管身体很给面子地起了反应,但白鸟清哉此刻却是没有心情去享受,他不自觉地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美绪反常的表现。
说起来,美绪的好感度经过这件事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自己推到了95了。
剩下的五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提升上去,但就按照现在这个速度,迟早的事情。
只是,白鸟清哉
陆彦淡淡的道:“我可不要你这样没有用的干儿子,还是给我老实一点吧。”说着轻轻的一甩手,就看到这个秃子不由自主的向着后面连着退出了七八步,终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刚回到追命司的步千怀,就直接遣人完成此事。不到两个时辰,整个乐浪道都张贴了告示。葵家觊觎中原之地,勾结灵朝,通敌叛国,意欲覆灭大乾统治,驱逐剑宗。
三庄主也知道如此情况,求饶亦是无用,左手一翻,一转,几十枚流星镖顺手而出。却是那神秘拦路者身形不动,铛铛铛铛……一连串清脆响声,让三庄主脸色发白。
“真当任素怕你不成?”右手化指向前一点,面对如此张狂的叶华,自然不用尊重可言,哪怕他是顶先天。
“这很重要吗?”那庭不明所以,对他来说,他可不想再看这视频一眼了。
帝何原本以为她只是开玩笑,没承想她竟是真的不知道,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寒赋龙的身躯被破坏出了一个血窟窿,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天空。
他在贩毒集团中就是这样一副形貌,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将这些人这些任务给放在眼中,他觉得不需要动用全力就够了。
此时森狱军队之中不少人都思索起来这句话,甚至有的人也下定决心磨洋工。
其实在齐浩身边的人,很多人都知道齐浩在弄三级考试,秦月也知道。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从落地长窗望出去,夕阳在江水上染出一道玫瑰色的影子,格外美丽,江上的航船出悠长的汽笛,屋里的大座钟敲响了,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
难怪对方有着敢挑衅南轩学院的底气,不得不说在年轻一辈之中能够培养出如此之多的道法境足以是让如今的南轩学院感到震撼。
可以射击了!这下子,他反倒紧张起来,急得连手指也哆嗦起来了。
“怎么着,你还想讹人是咋的?”黑西装叼着墨镜腿,冷笑着看着刘子光说道。
任瑶期有些坐不稳,连忙用手往后撑在了床上稳住了自己的身子,萧靖西便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他的唇轻柔地磨蹭着她的,等她适应了他的气息之后便用舌头在她唇边探了探,然后便不请自入。
在他的防空炮塔建造完成,稳住阵脚的同时,他另外的scv也已经把受伤的坦克和布雷车修理完毕。
余氏自打出生起,半辈子来只有她搜别人的份,几时轮到别人搜她?当下就往那些人扑过去,而那些人也机巧,并不与她当面冲突。其中一人挡住她了,另一些人便就继续翻查。
在赤壁大战爆发的同时,孙权也亲自率三万军渡江攻打合肥,却遭到合肥守将满宠的顽强抵抗,江东军久攻不下,曹操随即令谯县守将张喜急领五千军支援合肥。
“那么尊敬的元帅,对这件事您有什么看法呢?”芒果咄咄逼人的目光射向这位他并不看好的6军总参谋长。
第二百三十六章 间谍
翌日,上午九点十分。
井口和枝准时按照约定的时间推开病房的门。
“社长,早上好。”
她照常地鞠了个躬,随后将手上的果篮还有礼物抬起道:
“祝社长你早日康复……”
“有心了,就放在这就行了。”
白鸟清哉朝她笑了笑,偏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眼神示意她放在那里。
“
操纵并维持这么巨大的砂流,所耗费的仙术查克拉是恐怖的,尤其是为了防止其中的唐逃窜出来,张蓝还特意较大的仙术查克拉的输出。
若叶飞舟知道过了年的“夏魔王”,厨艺又往前迈开一步,会不会对这桩厨技和配方的交换,懊悔不已呢?
永无止境的葫芦,那已经不是地球科技能够模仿的了,那是涉及到空间技术的。
有皇帝的人在,夏家的人不会贸然出手。万一抢先救人激怒了陈伯锐,姑爷那边反而会变成死局,那就得不偿失了。
说完师尚真一手扶着广珝,一手扶着广暻,最后在广珩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示意仨个孩子回屋里去。
这是芈凰回宫后第二次造访雨晨殿,当然第一次不怎么光明正大。
森田真希在不远处,窃笑的向雷傲雪、薙切绘里奈说夏羽之前在中学时期的糗事。
顾诚对这一切进度非常满意,爱德华萨维林和李莹的推广手腕,扎克伯格天马行空的技术布局,都堪称惊艳。
这玉珠是妾身记事后收到的第一样饰物,是爹爹亲自挑选送给我做礼物的。爹肩负着夏家的大任,这些年里里外外的事情越来越多,有的时候他或许会有些不近人情,夫君千万不要因此恼恨于他。
受潘洁颖的启发,第二天回到公司,顾诚就把CFO柳倩找来,问了一番新形势下避税的问题。
在犬戎战马疾驰之下,最终还是将周王室的天子姬宫湦拦在了骊山脚下。
陆卿卿一下子失去所有的力气,跌坐在男人身旁,看着他满身是血手臂上露出森森白骨的模样,眼睛仿佛酸胀的要炸裂,数不尽的泪水夺眶而出。
“既然你不想出去吃饭,那我还是让人叫外卖好了。”裴墨衍又道,语速不紧不慢。
但此刻,他的心里却在想,若是自己因为阿九而死,那么至少能在她心里占据一个位置吧?每逢他的祭日,至少她还会为他上柱香,烧点纸,也许还会流下一滴眼泪。
听到江玦黎这么说,阿姨和王全都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想到前段时间江玦黎带着他们一起去体检,娘俩还觉得有点纳闷呢,原来江玦黎是这样的考虑和打算。
那样一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想必辅国大人都不会看着苏府出事的吧?
于是,化妆师的一声洛太太,所有的工作人员开门红,人人都有红包。
白寞微微低眸,看向白伊伊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玩味,仿佛是在看待一个不懂事的玩具。
但是加上前些日子给叶纤衣下浮华散的人,以及昨晚的刺客,查到的零零散散的线索综合在一起都指向朝中几位官员,而恰恰这几位官员就是那晚在醉仙楼夏荷说的其中几名。
明月湖湖面,一艘扁舟漂浮其上,威风吹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波动涟漪,扁舟在水面上下浮动。
郭嘉接着说道:“熹平年间,妖贼大起,三辅有骆矅。又至光和,东方有张角,汉中有张修。骆矅教民缅匿法,角为太平道,修为五斗米道。
第二百三十七章 谎言
“清哉,电视台那边好像是给剧组换了新的制片人,是真的吗?”
电话里传来高桥美绪的声音。
在日本,剧组更换制片人的安排权通常取决于影视项目的制作模式和投资主体。
藤川俊平没有出事之前,这部片子是由他向电视台搭线,拉到投资的,换而言之电视台是投资主体,他出事了之后,电视台一般会从内部调
“你吓唬我?权贵之家,这种事最做不得。尤其是现在,不知多少人盯着他许家。”陈佳川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终于是反戈一击,说出这等还算有点建设性的话来。
夜晚,穿他的衬衫,睡在他的大床上。似乎是睡在他怀里,那样安宁温暖。
这是第五更,最后一更,写完这一章,亡灵去睡觉了,这是又累又困。
做好这一切,她净手,脱下围裙,沿着石阶施施然下楼去。在石阶之上,她看到院落门口的平坦之地上,停着好几辆车。看那阵势,应该是许柏平的护卫,再怎么说他也算是朝廷来人的级别。
再说了,依照李敛枫的性格,他什么时候将董事会的人放在眼里?莫说是凌晨赶过去,他能日上三竿赶过去,已经算给那帮老家伙天大的面子了。
只不过此时的铸剑关却已经从边关彻底变成了前线,惨烈的厮杀成为了铸剑关外最常见的事情。
“厉总,这是给夫人的药。”王媛媛在沙发上坐下后,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瓶白色灌装的药,上面没有任何标签。
在我这个洞窟下面不到一米的位置,就是这条绳子的接口,我正不知如何是好,身后却突然传来一种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有尸魁过来了。
她不敢再想下去,急忙抬头看了陆战柯一眼,希望陆战柯没有想到要去查她的账户。
在星山晃荡了一下,挂着机等待灵石的出现。这当口,继续做习题。临近五点的时候,手机忽然响。她心里一紧,立刻拿起来看,原来是李敛枫发的短信,询问她回来没有,如果还在锦程附近,他过去送她回来。
“我也没说要把人带走,只是我手下有几个擅长审问的人,审完了再交回给你们。”我道。
苏南不说话,直径走上前,并直接将各种神通演练到极致,浑发出神光,让他变的英姿发,外的神光一环又一环,将四周的雾照耀。
修炼者,在场的众人不是没见过,但是像这种修炼者的实力,他们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到。
云罗郡主有些担忧现在的处境,她也不是很傻,她看得出来今天这个金盆洗手大会恐怕不会简单善了,毕竟扯出来的人和魔教有关。
虽说南宫天明没有施展出修为,但身为万仙院的使者,修为绝对不浅,可现在居然被人敲闷棍一样敲晕倒。
“你这家伙太奸猾,我老和尚这次还真是遇人不淑。”龙树看着对面的张毅,想要从这个家伙那张破嘴里面,掏出点真心话,还真是不容易。
其实巫天本来是想直接破其势力,取其性命,然后夺其“星光”。
天地人三道此时都准备出手,不过情况却不如他们所见,只见大道突然从天空中闪现出一道法网,将暗处的天地人三道紧紧地包裹住,不让他们出手。
也正如陆辰所预想的差不多,乔峰和段誉疾行了六七八里左右之后停了下来,乔峰看到不远处笑着的陆辰丝毫没有奇怪,段誉则是一副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陆辰。
第二百三十八章 蜜雨
听到北条铃音暴怒的声音,高桥美绪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随后连忙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瞥到红掉的手机界面,北条铃音小胸脯快速起伏着,忍不住道:
“真是恩将仇报的小人,帮了她一次,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恶心!”
“有本事你别挂电话啊?清哉,你打回去,我倒要问问她…
现场的呐喊突然静了下来,正在苦思如何平息这些噪声的现场PD错愕地看着这一幕,随即便反应过来,连忙示意主持人上场。
虽然,在他的计划里,成伟梁是主攻国语歌的海外市场,但是适当让他唱一些粤语歌,可以加强他在本港市场的号召力。
忽然之间,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人带着诡异的微笑。一翻身头朝下直接从楼上栽下。口中流出一股黑色的血水。
“放松点,别紧张!只要按我之前教你的话做,摆摆谱,装装酷,不要穿帮了就OK!其他的,一切有我应付!”成伟梁帮细标扶正一下他的领结,拍拍他的肩膀,微笑着安抚道。
在盘桓了数十日后,提坦终于走了。很是满意的走了,他自觉这次是大有收获的,圆满完成了自己主神所托付下来的任务,而且还结识了位很值得结交的朋友。
然后两方同时响起收兵回营的铜锣声,双方骑兵迅速后撤脱离战斗。接下来双方各自派出不带兵器的二十余人,到战场搜寻己方伤者,或救治,或搀扶回来。
“大胆!”伴随着呵斥声,震慑律令一并使出,将娜迦的身躯牢牢定在了半空中,风飞扬不再看它,只是如先前所说的那样,思考着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个东西。
整整一分钟持续时长的技能每一秒都没有浪费,带给幻影亚龙兽的可不止六十万伤害,还有几秒的眩晕。
犹如行走于刀锋之上,李然此举不可谓不危险,但仗着各个军团间的默契配合,以及李然的指挥能力,他们却是一次次战胜对手,在获得大量的战利品之时,也给神圣猎鹰联盟一方的前线军团,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你说我将那九黎将军的灵海打碎了?”赵信心中大骇,完全都没有预料自己把对方的灵海给打碎了,要知道灵海可是最坚固的一个地方。
“雨惜,你会嫌弃我吗?”宫栖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还不停地摇晃着椅子说道。
“那你哪儿来那么多钱?”蔡正华用筷子夹出一块毛肚,吃完后不解的问道。
爱莉丝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着周平。一副有什么事难以说出口的样子。
吃了饭我提议去K歌,大家都反对了,说要去酒吧,反正我现在有钱了,我们就去了酒吧。
结果我们刚走出教室,就碰到了周浩和他的两个哥们艾恩与叶凡,他们找我,说是要请我去吃饭。
杨睿在治疗的过程确实是推销各种信仰,但他并没有单纯只针对某个神灵。
毕竟我年轻气盛的,这样抱着一个尤物,很容易受不了的,我可不想做出对不起曾静的事。
不得不说,凤凰最骄傲的地方就是那高山,叶凌风对这一点特别的怀念,g罩杯,这已经是顶级罩杯了。
秦天淡淡说了声谢谢,将饺子端走,去食堂那边打包后,又离开了食堂。
“滋滋滋”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在杨天的手指之有雷电光芒闪烁着,将化灵针全部笼罩进去。
杨氏离开后,他除了继续忙生意上的事,其他精力全都用来给司徒筠择一门合适的亲事。
“呼!!!”柳在俊松了一口气,走出了考试的教学大楼,经过艰苦的奋斗终于将最后的一门课考完了,可以将心思放在打歌前的准备上了。
怎么样才能够纺织出足够出色的铠甲成为了她思考的问题,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兽人孩童们正在玩耍,懵懂的孩子们不明白战争,但那些孩子的游戏工具引起了她的注意。
爱德华的心中有些想法,可是处于矜持,他摇了摇头,于是云兮就和随哥哥走了,轻飘飘地走了,带走了一片猫叫声。
就在这两人下车下来准备反打的时候,李大君从另外一个方向包夹了过来。
傍边的苏护见两人在此有些谈情说爱,自己在这里有些大煞风景,连忙退了出去,而且还不让众人前来打搅。
吼声如雷,犬牙交错,三只凶兽彼此发狂撕咬,一股股兽血不停飞溅着,染红了荒野。但是三兽根本不将这伤势放在眼中,对手的鲜血似是更加激发了凶性,撕咬起来的力道越加狂暴。
卓太后口中“吃饱了撑着”的赵重熙,直到接风宴结束回到会同馆后,方才寻到时机与司徒曜长谈。
他虽然和六姑娘身边的丫鬟们不算太熟,但也知晓她们是如何称呼自家爷的。
扈太公见到祝彪倒霉,有心想劝,但也明白不是时候,就等着酒宴一开,气氛上来之后,趁着大家高兴,跟武大说上一声。
当时石轩建造这艘潜艇,在外形上参考了北熊国的“北风之神”核潜艇,实质内部设计则大量采用了外星科技,其舒适性和战斗力都要远远超越了原版,但在外形看来却是和北熊国有点像。
不管抓狂的幽灵鹦鹉,里德突然做了一件让伊沃瞳孔骤缩的事情。
“这里的灵气比较的丰富,抵得上你先前那株蛇芒草的一百倍灵气,等我本体吸收完毕,反哺出来的灵气足以让你修为提升一倍。”神镜缓缓的说道。
蓝基念诵咒语,法杖一点,射出一道庞大的闪电链,在半空中骤然分离,变成十几道分散的闪电箭,他再换了一个咒语,电元素聚集到他的手中,扬手一甩,一道雷霆之矛射向术士。
第二百三十九章 虚拟(二合一)
听到白鸟清哉说要出院这件事,坐在他旁边正在吃香蕉的北条铃音最先反应过来,她吞咽在口中的香蕉来不及咽下去,呆呆地望着床上少年的侧脸,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而电话另一边的酒井田司在短暂地愣神后也连忙道:
“呃,白鸟老师,您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件事倒也没有那么着急。”
身为导演
此时两军交战已经多时,杨再兴和张宪俱都已经受伤,这城中又有何人可以挡得了我金兀术?
这个家伙,今后恐怕会桃花运爆炸,而且极有可能还算是先天道胎,真是羡煞旁人。
赵旭对这段历史颇为熟悉,自然知道1246年孟珙被宋理宗气死,他的学生李庭芝在上任的途中听到这个消息,弃官不做,为老师守陵。
“祈祷术!”李牧阳先是给帕克加了辅导术,然后精神冲击和光剑惩罚不停的扔了出去。
结果倒是没出什么差错,体内灵力果然被法诀调动,生成了一道雷霆。珞宇随手扔了出去,激发了静室墙上的防御阵法,爆发出一阵噼啪的火光。
独孤靖道:阵法之妙,非常人所能理解。独孤虽然执掌墨子剑,却也不知墨子封天阵法的妙处。
什么?!!星系?!!!林晴羽目瞪口呆,苏樱竟然直接抹杀掉了一个星际,可是为什么苏樱会摧毁自己一方的星系?
杨宇冷哼,望着三界之外,手中的寂天戟再次抬起,轰然插入了胸膛之中。
赵旭知道座位是身份象征,定然不能随意就坐,正想着该坐哪里,心头一横,见姚贾往左侧而去,自己走向右侧,在韩非旁边位置坐下。
杨宇微微一笑,寂天戟点出,一缕缕绿色的光辉没入太阳神花中,在引动其催生出那种神液。
“怎么回事,那么大了,还整天流口水,衣服都湿了,”林氏一边擦着他的嘴,一边嘀咕着道。
憨皮上午过来办理,下午就拿到了营业执照,另外还有税务登记证,虽然挂在憨皮名下的公司目前不需要缴税,可是这玩意还是不能少。
要不然,单凭御风剑术,还真不好对付多弗朗明哥,那无穷无尽的苍白线海。
孤高之红阴冷的大笑,整个身体都变成了吸血鬼的最终形态,他外形酷似一只蝙蝠,大嘴张开之下,一道无形的声波从他的嘴里传出,瞬间便是扩散至了整个岛屿。
“二伯母,这些我都知道,只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朱青望着她,笑着说道。
摩托车店已经下班,里面并没有人,憨皮很轻松就来到一楼放摩托车的大厅,这里停着很多辆摩托车,可以说应有尽有,就算是在前世,憨皮都没有见过这么多摩托车。
这些东西可是没有一样不是来路不明,你让他这么说,说家里的珠宝被盗了还是说黄金被盗了,他只能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若雪有这样的表情,在白雪的记忆里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看到过了,白雪知道是因为在游戏里,若雪认识了一名很多钱,又是精神冰的男人。
“你们这几个孩子,怎么回来这么晚?”看到陈泽他们回来,张妈连忙过来问。
一分钟,砍杀了二十三名身负武功的大汉,这杀伤力,在长安迄今所见过的人中,唯有赢烨能与之一比。
“这样看来,还挺严重的。被抓的绿龙是哪个倒霉的家伙?”奎尔萨拉问。
第二百四十章 威逼利诱(二合一)
“他真准备出院了?”
H大自习室里,春野丽香捧着热咖啡,语气中有些惊讶。
“嗯。”
坐在她对面的高桥美绪一边看着巴掌大的笔记本,一边抿了口咖啡,点了点头。
“你同意了?”
“嗯……”
闻言,高桥美绪视线从笔记上滑落,柳叶眉不自觉地皱起,感觉眼皮有些发干发涩,她拿出
见那黑色圆物飘向舞台,三人惊惶间陆续跳下高台,向舞台飞掠而去。
想到这里,云仲达就不再阻拦了,他明白,或许,只有让严渔萱做点事,她才能够安心。
昔日赤焰献上此方,虽是为解三国之围,但天花一直是轩辕死敌,几败其手,要不是轩辕天花泛滥,轩辕只怕早已是这天下霸主。
云长信虽然上了故地赤金山——也就是从前的明月崖,但看着已经几乎焕发新颜的旧地,她却没有刚听闻明月崖灭山消息的愤怒。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从唐承念传来的消息中,得知明月世家的人都还很好。
上一个时代,没有大陆与圣域之分,所以不管是多强大的巨兽都是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他们猜测,那巨兽的修为也许就相当于现在的圣人,接近帝级。
一年半后,葵儿在蝮蛇岛附近得到了一些奇遇,居然顺利的晋级到了筑基巅峰的境界,只差一步就能迈入金丹。
只是。时间太短。栾驰暂时还沒有见到为她制货送货的“朋友”。据他所知。这些人差不多每一个月过來一次。不会频繁过來。
顾默存打量着她的神色。隐约猜到了她此刻的心头所想。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浓浓的酸涩和刺痛感。
“如果真的是的话我倒是要好好的感谢他一番,不过既然是我温家的敌人,我的感谢自然是要隆重些的。”温伦冷冷一笑。
直播室的导播、礼堂内的调度、后台的司仪等一干人等。真的全慌了。
而偶尔有一两支箭矢或许因为角度的巧妙。可以突破水幕的防御直袭沐辰的身体。但是这些强弩之末被他随意一挥手便能挡开。
“是剑宗的人!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都留下吧!”后赶来的亡魂谷谷主阴天下,阴测测的说到。
在外人看来,这很是不可理解。人活在世,总会有各种表情,喜怒哀乐,七情六欲,随之变换,而他,却是永远一副轻声淡笑的模样。
趁着白长天短暂失明的时候,王强又是一个头槌,不过被对方躲过去了。他丝毫不气馁地将握住对方抓刀的手掌,猛然用力掰动,竟然将那把刀生生夺了过来。
“原来如此,那你对马远桥了解多少,他跟你们黑龙经常有来往吗?”沈十三趁胜追击的问道。
紫鸢蹙眉将目光投向莫思幽,那一袭蓝衣飘飘,被风吹动的青丝长发鼓动如涛,在他俊美的面颊前翩跹,一双星子般的明眸和线条流畅的薄唇在发丝间若隐若现。那般淡漠的神情,仿若这天下间并未有与他相关的人或事。
聂颖眼睛一亮。双手对着地面遥遥一按一拖。顿时其身周的水泊之中。一缕缕的水线升起。带动所有的水泊悬浮起來。化作一片水云悬吊在他的头顶。
马清风的心砰砰的跳着,他感到十分震惊,白虎和青蛇的实力得多强大呀,那么大的巨石都被打得粉碎,真是恐怖。不过是为什么打起来的呢?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安抚
看着酒井田司眼神惊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白鸟清哉直起身,右手越过桌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
“别那么紧张,酒井前辈,我没有任何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
他顿了顿,直到酒井田司转过头看着自己,盯着他的脸轻笑道:
“我只是,看藤川俊平不爽而已,毕竟你也不喜欢被人四处造谣对吧?”
许阳这杯龙井茶名曰:轮回!别人泡出来的茶,多是泡出茶的味,香!如清水竹泡出来的茶最多也就是泡出茶中的意。‘玉’‘露’茶,采茶之芯。百茶树得其一。大有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所以众人喝出茶中的霸道。
当然,关键的时候,它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例如此次清水千织的行动,它就给予了极大的助力,除了清水千织随身带来的三个超级门徒外,别的人手都是这个外商俱乐部提供的。
一旦等到这个家伙调查出了什么,那么等待他的就是末日。此刻躺在地上没了声息的奥克拉,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察觉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的恶臭,黄天琅皱了皱眉头,甩手将大堂经理丢到了一边,后者直接瘫软在地上,满脸苍白,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急外五科,一个半死不活的科室,在他的带动之下,硬是弄得风声水起,当然这也少不了严新月及全科室医护人员的努力,但周院长心如明镜,如果没有陈凌,这个科室根本就折腾不起来。
“半步之遥,差距却如同鸿沟!”孤狼面色严肃,语气中充满了慎重。
排名赛的确是一场比赛,但这一场的比赛目的从来都不简单。看起来这只是一次排名,但更重要的一点也是让弟子们互相认识一下,都是一个门派的,总不能跟陌生人一样。
上议院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年轻贵族身上,这让他更加紧张,头上不断地冒出冷汗,似乎马上就要昏倒。
其次就是不信,开玩笑,他家的宝贝有多厉害,他作为主人的,会不知道?
险之又险的壁过这一枪之际,陈凌才看到了房间里的另一名洋人。
“是王爷!”跟在南宫凌玦身后这么多年,楚淳对他的手法很了解,而且能捏碎成这种程度的,整个王府,也只有他能做到。
即便是封神之战中,通天教主不幸败北,但也绝非一般人能够岂及的存在。
不过,张恒的精神力暂时也只能用来缓冲降落了,用来飞翔还是严重不足。
“不急,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不是么。”千泽云淡风轻地回答。
丢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去了乾清宫。此后的好几日里,他未踏足后宫半步。
云岚宗众弟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声讨起清风宗来,一个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扒了清风宗的山门。
“没错,不过学姐也说了,只有在第二个学期开始之后,我们才会和他们相遇。否则,我们这些新生,还怎么玩?”张凡说道。
身上背着的布袋里装满了药材,还有一株颇有价值的灵药,是起在峭壁上偶然发现的,他说这样的药材能够在孟那里换得一副上好的养元汤。
广成子等人一听,心中一阵冷笑:白天之时,自己十二人围攻蚩尤,也不曾将其打杀,你有何本事敢说此等大言?
轰轰轰一阵,虹光所到之处,大殿坍塌,隐身殿外操纵攻击阵法的八位长老,都遭受反噬,吐血委顿在地。
第二百四十二章 分配问题
长谷川纱织原本想要直接扑进白鸟清哉怀里的,然而到了他面前,忽然想起来他左肩膀上的伤还没好,裹着白袜的足掌立刻和地板来了个急刹车。
“清哉,欢迎回家。”
“啊,谢谢纱织。”
白鸟清哉看着纱织闪闪发亮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她脑袋。
说起来,纱织还真的跟宠物狗狗一样的,他只是一伸手,纱
一面是应该去,一面是不能去,把林轩搞得左右为难,很是烦躁。
她不可能预知我会追来,而我在泥洞里撞见尤金的几率又微乎其微,两者综合在一起,都表明Krys躲在深池底下是个必然,她有自己的原因,而这个原因的本身,就是等待。
相传周帝夺得帝位之后,遍寻整个京城,都没有发现这个传国玉玺。
现在西京天骄排名,第一是叶良辰,第二是慕容倾城,第三是叶尘,第四是独孤万里,第五是袁天意,第六独孤明月。
一提到河西东,这何夫人便滔滔不绝,因为何大人每次前往河西东都会满载而归。
林轩并不是乡野术士,更不是那种祖传圣医,让他为司剑检查情况,这不等于是在开玩笑,如今这个时刻自然要请郎中过来。
赵明台深深看了江宁一眼,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如何评价这次历练。
梁烜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而冷漠。他一言不发,只是竖起耳朵,默默听着身后江宁和苏齐云的闲聊。
系统经过上次事件,如今情感迟钝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一大半,舒颜刚和唐婉婉通完电话,它就已经知道了舒颜的目的。
在脑勺砸在钢板上的极瞬之际,一股强横怪力撑开破牙,黑雾打口中滚涌而出,一下子裹住某物,将之拖到了跟前,如此近的距离,终于让我看清了灰雾的真面目。
何国民没有怎么用力,随意的往前一扔,等了一下就听到了石头落地的声音。
杜冰再度发力。试图逃出荒魂兽爪的攻击范围,洛天将全部灵力压了上去,加速荒魂兽爪的落下。
“你是想让我教你吗?这倒也是可以,不过我这几天时间比较紧凑,只能大概的打点一下你。”王耀对杜阳倒是挺有好感的,一方面他是自己的师兄,另外他是杜娅的哥哥。
“你要是不服尽管找人来过来,仙家里头你随便挑,我还就告诉你了。还有,明天你把骗周家的钱一分不少的给我送回去,让我知道少送一分钱,我还来找你”,说着我就往出走。
可是没等他们冲到安吉拉和佐伊面前,站在她们身后始终没有开过口的年轻男人却突然走了出来。
洛天敢这么硬气主要是因为他有底气,最大的底气便是恒古天帝,对方要是高手尽出大不了问大哥借一次仙力,别说是一般的高手就算是安娑,最多也就是两三拳就能撂倒。
龙王恐怕实力也只是玄阶高级,距离玄阶巅峰还有一步之遥,恐怕能帮的也很有限。
王耀狠狠的亲了一口,松开了唐烟柔,低声暗道:木瓜味,不错嘛,你平时没少吃木瓜吧?
他向山上走去,法袍和长发在风中翻飞,这一战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战,当他成为人间最强的时候,就是他踏上追寻天外之路的时候,这里不会是他人生的终点,正相反,这里才是他的起点。
白卿卿现在也不管了,她使用灵力,开始双手结印,与凤麟大战一场。
第二百四十三章 暴露
话音落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空气中一阵沉默。
长谷川纱织咬了一口苹果,‘嘎吱嘎吱’地嚼完之后咽了下去,舔了舔嘴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白鸟清哉,率先开口道:
“清哉,以后就让纱织来照顾你吧,纱织会好好保护你的,谁也不能伤害你。”
迎着纱织期盼的眼神,白鸟清哉心中一动,不得不说,经过
沿着那一丝一缕的关联,希娜终于感受到了剑的灵魂所在,也就是所谓的剑心所在。而做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就容易了。
“好好加油吧,今晚回去的早一点,在家做好饭等你们!”陈韶说完了之后,他就打算离开了。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梦话,没有证据你们能把我怎么办?”事到如今也只能耍赖了。
孟秋荻正在主持一个政斧各部门的年度总结会议,电话响了之后,她本来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是孟星辉的名字,立刻改变了主意,说道:“暂时休息10分钟吧,回来接着讨论。”然后拿着手机出去了。
南望天全身气血冲天,那血色的光芒犹如要滴出血来,一道血珠冲天而起,直接将苍穹都捅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来!随着南望天双手握剑劈斩而下,一股巨大的血色洪流朝妖王冲了过去,甚至将秦峰都直接笼罩在其中。
骚年秦远可不像刘忻两姐妹那样担忧,他摸了摸鼻子,让秦宛如猜一猜刘忻的病情怎么样了。
——借北海神君的刀,来杀自己。这样岂不是同样可以达到目的?而且更有效更省事?
叶梵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他宁愿在实验室里多待一天,但是考虑到这个仪式已经是一种惯例,其他三阶强者都有参加,所以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所以,独孤翼自然认为独孤剑封的嫌疑最大,既然如此,那他哪里还能忍得住?
正当阿莱克西娅红着脸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所在的楼房外,一阵阵的骑兵正向这边奔来,凭感觉,应该是奥匈帝国的。
云衡先开袖子看了看手臂,此时除了云衡手掌虎口处因为这一剑出现了一道伤口别的地方安然无恙。
“哈哈哈,臭丫头,等着我去找你算账。”包厢爆发爽朗的笑声,穆风没意识到自己低沉的情绪莫名昂扬了。
“真的是他主动找我。”林墨保证,他还不清楚许翼,偏执得要命,总把别人的帮助当作施舍。
用来对付丧尸人类或者丧尸动物还能用用,如果是同为天演者之间,就只有彼此的肉体能给对方造成伤害,或者是天选者的各种能力,能够伤害到对方。
再次进入虐身又虐心的拍摄中后,综艺录制时发生的事情,阮非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足足好几分钟,彩蛇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尸体浮现在草地上,掉出不少宝贝。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面上表情有些担忧,有些惶急,也有些尴尬。
因此,林天遥似乎很平淡。他只是用尽全力挥动黄仁拳击。他独自与两个伟大的孙子天骄作战。他自信且不可战胜,这太神奇了。
阮非嘟嘟囔囔着心里的不满,刚走出电梯,一张熟悉的笑脸又出现在了面前。
“也许,爸妈还没有起床呢。”江泉溪勉强露出笑脸安慰自己,哪怕她清楚的知道,父母每天早上四点就要起床进货送货,手机更是寸步不离,随时要和人家联系。
第二百四十四章 质问
几个人吵了一通,最后决定每天晚上两个人睡在白鸟清哉家,轮流照顾,这样也不用费劲七天不够分的情况。
汐音铃音一组,纱织和美绪一组。
这个结果固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满意,但吵下去也没个结果,几个人就只能彼此妥协。
就像没钱的日子,只能穿破洞的内裤,虽然内裤破了洞,但总比里面走光的好。
迪依菲尔点头,凤凌月立刻让人抬起两个精灵血脂,只是这两个精灵人还没有抬走,一边焦急等待半天的康卡森不愿意了。
除了要忍耐那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煎熬外,对于黑瞳这个吃货来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是失去味觉,吃什么都形同嚼蜡一般,光是想想白羽的身体便不由颤抖起来。
那面大宅子,众人也看到了,它在整个区域最里面的地方,当然了,确实是有够大的,比周围那些宅院大了一倍还不止。
从踏入树林开始,叶钟鸣心中的警觉大起,并且随着深入而越来越严重,这种末世十年养成的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让叶钟鸣知道这里充满了危险。脑虫一定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到来,从而隐藏,或者埋伏在了树林之中。
你什么时候这么记仇了?我第一次见呀!王超人感觉的出来,现在丁毅雄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太违和了,他思前想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这货打从第一口酒下肚就醉了。
那个鱼头人身的半妖反而因为凤凌月的自然坦荡,对凤凌月这一批人心生了一丝好感。对着凤凌月他们好言好语的说了一句。
老张一阵沉思,随后问道他长什么模样?平时穿什么戴什么?你给我形容看看。
毕竟先天境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分水岭,将平凡,与精英区别开来。
映红苹果怎么也不会想到身下这个背着自己的男生根本就不是主角,而且还是个难以攻略的对象。
惊鸿浅笑着跟三位长辈打过招呼,然后又跟他们大概讲了一遍此次除魔卫道之举的经过以及她因为天泽钟惹来的麻烦。
随着他意念的操控,剩余的十几个超级战士各自挥动着自己的武器,高高跃起,朝着马龙的脑袋上砸了下去。如果这一击奏效,马龙就彻底失败了。
记得在火车上,她就开过灵眼,预见未来,隔着几千里,就看到了罗布泊的半兽人即将发生动乱。
帝域之中,圣皇大帝已经与凌天激战了数百个回合,依然是难以分出胜负,眼前的两人,也是在逐渐的试探,摸索着对手的实力。
苏晨刚走出十米远便看到在他的前方一个黑色的圆圈出现,这黑色圆圈是有元气形成的,出现之后便迅速的蠕动起来。
“吼!”猛然的,张天生好像就听到了这样子的一个声音,那好像是丧尸一样的吼叫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我微微睁开眼来,只见一朵圣洁的莲花,从我掌心飞了出去,漂浮在半空,旋转不停。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现在张天生仿佛就和龙马是兄弟一样,然后就是一种齐心协力的感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就是这样子的一种感觉,就是这样子的一种战斗意念。
九龙虚影挣脱了封天结界的束缚,就是仰天发出了长啸之声,释放出了一道道涟漪,可谓是声震天地。
“你已经引起那个老头的注意力了!”晴儿看着不远处换换坐直身子,微眯着眼睛看着这边的陈老,轻声的对云昊提醒着。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最高位
当听到高桥美绪这句话的瞬间,白鸟清哉脑子‘嗡’了一下,一连串的问题从脑子里冒出来。
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谁告诉她的?还是猜测?
到底是从哪里捉到的蛛丝马迹?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疑问落下,紧接着一股浓重后悔的情绪在白鸟清哉心间升起。
自己究竟是哪根脑子缺根弦
而反观古天明那边,丧尸竟然争先恐后的向他扑去,而她的周围却不明所以的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可如今听云烨的意思,马家似乎有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的存在,顿时就让众人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杨洛准备再次进入精神世界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他本为劝说林深河,哪里知道这么一说,林深河竟然身子一抖,仿佛想起了更难堪的事。
从一个唱着悲曲出道的消瘦少年,成长成为了如今左右日本娱乐圈的索尼大佬,坂本清的成长过程,大众也是有目共睹。
只要不在空中陈天想要解决掉他们四人很难,但陈天知道他们四人已经必死无疑了,所以也没必要在继续跟他们动手下去,他们的体内已经留有自己的血液,陈天的血液是活性血液,会进入对方伤口处慢慢进入敌人心脏。
在场众人不由都被吸引进去,连杨总捕什么时候来了,也不知道。
不过即便已经没有血迹的牵引也无所谓了,因为刚刚已经暴露这条路线的贝吉,只要他和爱尔左手腕上带有手表,那就绝对无法逃脱扫描地图中的红点位置,所以此时红点距离最近的敌人,那绝对就是这俩人。
如果今天不迈过莫名恐惧这道坎,李南方以后再遇到危险时,就会习惯性的退缩了,会被人看不起的。
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重头开始,他宁愿放弃功名成就,他一定会和燕赤霞誓死抗争,他一定会重新选择一次。
杨荣怒喝一声,手中长剑一剑劈砍而出,这一式武学,修炼大成,可破天裂地。
李明的视线也一直跟着燕飞扬,瞪大眼睛仔细观察,不肯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合着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新月国的三神主,此人也参加过卫国战争,当时仅仅是巅峰真人,但是在战斗中异常活跃,残忍好杀,手上沾染了无数中土人的鲜血。
这么一来,秘密基地的研究员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当然还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才取得成功的突破性成果,就这么被外国间谍拿到手。
燕飞扬只是默默在弹甲要起作用之前就及时调整了自己的体温。也就是说,他依靠运转内力将体温升高或者降低,成功避开了弹甲的隐身功能。
戴安娜沐浴之后,披着那头让人迷恋的金发,湿漉漉的皮肤晶莹剔透。特别是因热气蒸得微红的脸蛋,让人一眼迷离。
巡寮执事……大家再次无语,没错,道宫之人在朱雀城不能随意出手,巡寮却是例外。
同时,她还发现,自从跟卢冲有过关系后,她完全看不上宝岛的男人。
并非是因为战胜伊利丹而喜悦,这是正义的证明,这是英雄的时刻。
从秦阳等人来到兽王宫殿前,到他们杀死了象天等人,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现在仔细想想,不管是林念之和子唯,在样貌上,不仅仅和林逸长得像,可是和岑芮也长得相像。而且他们都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岑芮本身和林逸也脸上也有着微微相似的轮廓。
第二百四十六章 明争暗斗
白鸟清哉深知有些问题看似有多个答案,但实际上正确的只有一个,甚至只能有一种选择。
如果是和高桥美绪初次认识,她那个时候如果问自己和北条汐音做过没有。
他会像那时候跟她说‘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也可以尽到男朋友的责任’一样的语气来回答她‘交往的时候没做过,前不久才刚刚做过’。
但现
若真查出与贺家有关,她其实能做的也就是告知父亲,让他提前布局。
至于为什么不将此愿望全部交给贞德Alter那个愿望姬的原因,阿尔托莉雅自认为是自己的王妃暂时还不想点破对方就是圣杯的真相。
“那般卑鄙行径,非骑士之所为!”阿尔托莉雅掷地有声,说的那叫一个正气凛然。
正戴着手套捏开一个尸体的嘴巴时,钱多多的惊呼声从另外一边传来。
像是为了证实冥王的猜测一样,冥王话音刚落,这片天地间就响起了一阵阴冷的笑声,邪异无比,犹如那盖世魔王君主一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血光从骑兵的肋下喷出,人还未倒下,身后已然传来其他同伴的闷哼。
真是着了魔了。他拍了拍脑袋。竟然出现了幻听。还好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地面上的月光,和月光中的……影子?
而且她在打进前一颗球的同时,还控制着白球的走位,方便去打下一颗球。于是轮到了要打最后那颗黑八时,白球就停在一个近乎直线的完美角度上。
唐凌菲坐在三杠七工作室里,那姿势,比她平时在学校里上课的时候更端正。无论是坐在她对面的记者,还是旁边稍远处的许哲、宋星叶和经纪人,都能看出菲菲的紧张。
唢呐叫李梦,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娃娃脸,鼓手叫蒋霞,有几分英姿飒爽的气质。
许诺发现,这里的山上,到处都是一片郁郁葱葱,不再是以前光秃秃的样子。
然而,在鲁·高因,西尼尔感受到职业者这一类人对于城市的重要性。
第二命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却从其内微微散出来的光泽,感知到那东西和两只狮兽鬼身上的气息十分相近。
看到陈枫靠近闪动,火鸦怪叫了几声示意陈枫止步,可是陈枫不为所动。火鸦便飞到了陈枫身前,挡住了陈枫的去路。看起来,火鸦是灵智很高的样子。
入水之后,他才发觉,里面的水并不咸,而是河湖的水一般,而且还带着点甜味。另外,里面的水一点也不凉,反倒是有些温暖。
当顾如曦洋洋洒洒说出这句话出来的时候,全场都一直震动,没想到今天这个顾如曦居然能懂得这些公司的行为,而且懂得如何的操作真的和他们想象中的完全区别的非常之大。
今天陆晨瑶竟然在雷劫中顿悟,进入天人合一的境地。狐狸肯定,这天上天下,估计只此一家。
出乎陈枫意料的是,明魂竟然不在这里。难道是被吞天鲸吞下的时候,明魂出现了什么意外?
赵以敬这个时候这么多,而且没跟顾如曦这么说话,这些人就那样天天都在旁边的话,他就走下来。
当看清楚叶轻柔的面容时,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珠子,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大厅入口处,叶澜昂首挺胸,走在最前,云凌三人跟在叶澜身后,缓步而来。
祁晏脱下外套,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回想起他离开别墅的场景,毫无波澜的说道。
苏若初顿时俏脸一红,连忙一把推开陈凡,有些紧张地抬头往讲台上看了一眼。
在感受到激光传来洞穿的反馈后,陈明的双眼,红光熄灭,恢复正常。
楼见山这才放心地往下走,不知为何,他这心里总是充斥着不安。
也相信墨胤川都有能力说到做到,他既想让他们俩的户口本连在一起,目前姜甜甜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当男人再次苏醒时,他发现自己被粗鲁地捆绑在一个冰冷的椅子上,地下室阴森恐怖,四周是不断滴水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陈明在此之前,从未来过远洋商场,只是听说,这里负一楼的空间,非常巨大。
他懒得理会外面的情况,专心打理起贺兰青阳来。贺兰青阳受伤昏迷后,虽吃了药丸,但伤口还在渗血,面色也苍白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安静了多久,枫叶站起来说要离开了,我下意识点头。
再次道出一声,拉扯着易萌萌就要往床上送,却没想到进入人是送到了床上,却把自己也给埋进了人的怀中。
我笑了笑,让她自己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我怕她冷,给她穿了三件羽绒服。
看着沉岚对身边的侍从吩咐,对上沉岚扫过来的目光,唐眠立马呲起大白牙笑得像个傻大个,用此以对。
一些民众见了那二十多个全身发着戾气的卖肉匠,瞬间吓得退避三舍。
看到人果然来了,易萌萌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枉费她刚才拼死动作。
公冶镧可没有公冶卓这么乐观,这世上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事情并不少见,交易是容易,可这交易的背后却是存在着太多的可变性,她公冶家要的是长久和安稳,任何可能影响到神器炼制的意外因素,最好都不要发生才好。
即便是始神也没躲过巫神族人前赴后继的绞杀不是么?那种对于力量的渴望,太可怕了。
“龙魂宫为其爪牙,我兽族可助仙子一臂之力。”龙敖负手仰头望着冷悠然。
我心中一阵酸涩。那股酸涩从心头涌到了眼角,我眼睛湿润的水汽氤氲,将我面前的郑凡模糊的看不清楚。
他将我揽入怀中,从我的手中接过礼盒提在手心里,看都没看一眼揽着我朝着大门口走去,我心跳如鼓。
“可是两方一直维持这种关系的话,对你也不公平。”林薄立即说道。
“不行,我们得去救爹,不能让他冲动行事。”顾绾绾对白梧桐说完这话,便转身朝着她所住的马车旁走去。
“你知道吗?关总离婚了,把她娶了呢。”邵琦的声音里满是羡慕。
容宸宇顿时就被谈星云的话激怒了,撸起袖子向谈星云走近一步,两只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了,即使容宸宇长有一副好皮囊,此时此刻在谈星云眼中却是无比丑陋。
第二百四十七章 端倪(求月票~爱你们~)
你不想做吗?
回去的路上,脑海中响起美绪刚才对自己说的话,白鸟清哉偏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身体本能地给出了答案。
当然想。
金钱、权力、美女,这些不说每个男人都想要吧,至少也得占其中一两样,他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受于两世小时候都体验过穷苦日子,感受过没有钱在社会寸步难行的痛
天火灵脉化成无数道热烈的岩浆,瞬间流满了他身体的每个角落,强大而灼热的气息阵阵传出,狂暴的仙力在体内爆发。
不一会,林浩便用肉眼看见,四面八方分别有五道身影,向自己这边缓慢的走来。
“嘿嘿嘿,你知道,我找你来这里,是干什么吗?”林浩嘴角勾出一抹邪笑,不怀好意的说道。
秦傲斌奔到崖跳,也想跟着跳下去,却被后面奔来的兰燕一把拽住。
善雅一丝不挂的被压在门上,不安的扭动着身体,两人紧贴的如此之近,她一动反而点燃了热火。
林家姐妹俩完全看不下去,于是端着碗去了厨房,林若雪从柜子里悄悄的端出两盘热气腾腾的菜,这都是刚才炒的,没端出去,是林若雪最喜欢吃的。
“你说呢?”雷影的脸上立刻恢复到了以前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看了雨影一眼,反将了她一军。
雪荷与她的丫鬟圆圆当然又遭到了不明事情原委的李瑶瑶一顿训斥,这二人便也老实了许多。
语气没有什么情绪蕴含其中,但叶城还是能够听出这个老军人的关怀,朝着他微微一礼。
“只要再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吴言轻声道,左手弹出一个法决,右手则向外弹出一条白光,向陈晨被困的地方疾驰而去。
上官原朗那个时候还是想着,老祖宗都是定下了分权的规定,他又是何必多心呢?
很难理解,如此毫无情绪的对话,眼下两人到底是怎么协调去一个平衡,换若旁人估计早就尴尬得不行了,也难为她们还能如此静如平湖。
充斥在虚空之中的无尽戾气,仿佛有亿万魔灵在其中呼号。这种感觉十分古怪,这场劫已经三日三夜了,还在没完没了地进行,这种劫难,他从未见过,就算是当年主神大人晋阶主神,也就如此。
平凡也是一种幸福,没有了血雨腥风,平平淡淡的也是一种幸福。
进来之后,凌珂那眸子紧紧的盯着宁旭看着,然后还很是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洛雪冰雪聪明自然能够猜的出来林夕今天过来绝非是玩玩这么简单,从她等候在自己门前,却有不敢打电话,他就已经猜到了。
青冥缓缓向四周看了一眼,除了自己的数十万族人之外,竟然还有一些此处的天地灵兽。
“吃喝拉撒的那么的多的事儿,他们都是不会出来的吗?”不出来?
脸上缠着白布条子,打着哈欠,裴珑好奇的走进了秦之珩的屋子。
但白羽仙向来最不看重这些,对姬彩稻的夸赞只是一笑带过,她只想救黑冷光的性命。
“叮咚!宿主又吹牛逼,明明自己就从来没好好听过课!”系统突然发出鄙视声。
然而,林嘉怡听到这话后,脸颊上的笑容顿时滞缓了下来,美眸之中隐隐闪烁着不悦的色泽。
还没等贾盛发出讨饶声,云轩的手掌陡然一扭,贾盛的脖子瞬间就被扭断。
说完,林嘉怡红唇在云轩脸庞温柔的亲吻着,那张娇媚的绝美脸颊,再也没了以往的醋意涌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升级(求月票~爱你们~)
剧组里两集拍完,只是休息了一天,就又得去剧组里准备拍戏。
不过说实话,这一天休息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但毕竟要在过年之前拍好剩下的两集,日本从1873年开始废除了农历过年,改用公历,新年从农历春节改为1月1日,假期一般是从1月1日至3日。
青木浩宏那边给出的上映日期是在1月28日,也
她不知道,周云早已经知道她了,而且正是因为知道她在,周云这两天都不敢找朱志远。
泰北可不好玩,挨着金三角呢,山高林密,民风骠悍,商容跑那儿去摘果子,肯定是畏火的,必然想要别人陪他去。
陶幺的意识模糊起来,作为幽鬼她残存的理智本就不多,此刻它们尽数被用来抵抗冉冉施展开的幻术。
但一个国家也不可能单单就维持一个地方运转,因此,这种工程如果放在朝堂上是指定通不过的。
他不再看着大门上方高悬的摄像头,他垂下了头,他弯起了唇角。
雷寒衣被李素王抱着的同时,一边笑容可憨的回应着李素王,一边一双眸子在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日本人本来就是坐在垫子上的,倒是很方便,中岛介男坐下,盘腿。
爱因斯坦博士的语气带着些许歉意,不过她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而且早就已经有了判断的她一下就分析出了那道破空声是由什么造成的。
这番场景未免过于诡异,以至于楚明三人不知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那两颗如灯笼般的眼珠子瞬间便消失不见了,一下子便埋在了土里。
白天,她戴着面具经由那栋蓝色的房子回到自己家,将面具摘下,到公司做自己的设计师。
他微醺着,先是轻柔的触碰了一下,继而变得疯狂,疯狂的吮吸,疯狂的将自己的舌与她的舌痴缠,想要将自己浑身上下压抑的那股火释放出来。
身后意道峰门人都愤怒了,念力修行需要时间,这些人的境界虽然并不高,但念力的攻击力,太过诡异。本来意道峰就压着天兵打,易平之直接就轰杀一半,这回更好了。意道峰门人都杀红眼了,不要命的施展念力神通。
将田鸡放到家里后,李晋也不想去萧玉如那里去睡了。他们母子现在肯定是睡着了,自己要再去可就打扰到了他们了。反正今天的天气凉了不少,就在家睡吧。
只不过,那位圣主是一位混沌生灵,只存在于混沌天,轻易不会干涉昆仑殿的运行。
当雕塑崇拜并不限于雕像恋物癖,而是延伸到所有的描绘,如玩偶和人体模特儿等没有生命的物体,那就是一种病态了。
“关公子,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你想对付哪个高手吗?”夜老疑惑的问道。
他得尽早回去,将他们收进幻魔珠中,只要莲魔的问题没解决,这些人就不能让他彻底的放心。
“呵呵,菲娅,是我的责任,我总是出去忙于任务,忘记顺便寻觅一下羽色花,这次一定!一定不会忘!”决尘于思笑了笑说道。
晃了晃头,心中一股不甘之感涌上,咬了咬牙,双眼直直的瞪住对面,以防下一次进攻。
郭垚则是先被断木锤在了腹部,后又被人在背上狠狠的砍了两刀,流血不止,最后秋儿灵机一动,将烤熟的甘薯抹在伤处,再进行包扎,才勉强堵住了血。
唉,今天写不出来,请假一天……
如题,唉,在电脑前发呆了两个小时,真写不出,请假一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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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假装
突然的系统播报,让白鸟清哉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他将视线凝固在高桥美绪脸上,看着她那难过的表情,顿时感觉有人把一大团被扯乱的毛线塞进自己的脑子里。
如果这是考试的话,那出题大概就是:
已知,美绪的好感度降低,但表演技能提升,请给出原因,并列清推理步骤。
他唯一能够想
“那幅画像,请还给我。。。那是唯一的。。。”月惊讶于自己说这话的那种不自信地状态,自嘲自己,原来比想象中的要来的重要的感情,经历了时间并丝毫地损耗。
‘大切割术’不只要切割空间,很能利用空间斩杀对手,布下一片结界,围绕对手,这就是木一一直没有能够移动出去的原因,要不然木一一下跳出结界,林天也没有那个能力掌控其他的空间结界。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很独特?”,雷朔冲着赫连诺挤了挤眉毛,一副哀求的表情。
那五人也是个个无奈,罗亮的话几乎就代表了苍狼王,如今他发话了,就代表着老五完全没了生存的机会,当下四人心头一狠,目光对上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说完这句话,赫连诺轻轻挣脱了洛雪的拉扯,径直走到了那和尚面前,从天赐空间中取出了一枚颜色火红的戒指,郑重的戴在了手上。
“好!”林天点点头,也知道轩辕两人怕是有点支持不住了,独自往大殿里面走去。
赫连诺并没有出手阻止,一来这是人家的家务事,而来这老头是他的姥爷,于情于理,他都没有资格插手。
如今,她也不用楚庭川得出什么确切的消息,她知道,做手脚的人一定是秦琪。既然知道了幕后主谋到底是谁,要解决起来当然是方便得多。有很多解决的方法可以使用。
自言自语指手画脚了半天却没听到身边的人有任何反应,米多奇怪的扭头去看,正好对上他充满笑意漆黑如墨的眸子。“呃,你,你看我干吗?”突然觉得她的表情好奇怪,让她觉得浑身别扭。
夏天暗呼这人好狠的手段,那人一见这手不管用,当下继续掐起法诀,那原本跟胡媚娘交手的元婴高手脸色一变,直接朝着远方飞去。
出于以上种种原因,萧靖西当了燕北王带着他的王妃和幼子留守燕北,长子阿拙当了太子捡便宜。
不过他也算是棋逢对手,他家大人端木赐当年在孔夫子门下修行的时候,也是“言语科”的高第,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的话头牵着鼻子走?
早晨,夜冥没有和王情芷告知任何事情,便是和乔儿、莉莉三人悄悄离开了王情芷的别院。
橘正平双手下压,示意大家不要乱糟糟地说话,排列有序,一个个来。
那圣旨?难道不是要陌娘进宫为妃?金喜达一喜,目光热切地投向了陌娘手里的圣旨。陌娘有些害羞地低了头,将圣旨递给了他。
现在一提到杨梅赫连月就气,皇后这话说出来,他的脸便僵了一下。
她的身体,很曼妙,很傲人。特别是胸前的两个玉兔,总是那么傲娇。
一个青年来到了阳台上,仔细感受着久违的阳光,虽然这阳光刺痛了他的肌肤,并且使他黑暗的力量在沸腾,他的神色悠远而略带哀伤。
就在将要散场的时候,端木赐接到步瞳熏的电话,说是音乐已经准备好了。
第二百五十章 堕落
看到从她眼角流出的泪水,白鸟清哉缓缓站起身,看向酒井田司道:
“酒井前辈,第四集就先不拍了吧,美绪她今天状态不好。”
“年前的拍摄就到今天为止吧,就当是提前给大家放个假,年后四号回来再拍也来得及,到时候一边剪,一边拍。”
“呃。”
听到白鸟清哉这么说,酒井田司一愣,他看了看身
“三个月,好,我陪你!”韩冬一声大笑,铩羽的名号他自然听说过,外门弟子第二的存在,一直以来都很神秘。
明天就是六月一号,准备准备自己就又要走。这次的古武至尊比拼的地点王晨已经知道,净空山这地方虽然隐蔽,但是对王晨来说,还是听说过的。
乔夏是想唐宇了,没有比现在更想看到唐宇,那么迫不及待,恨不得现在马上看到。
朱厚照摇头,他也觉得疑惑,不过正如这人说的一样,一盏茶,经手的人太多,既然查不出来,那就只能尽数处理了。
慕北露出不解的神情来,那么还有半块钥匙在哪里?她要去哪里找?
孟定等人急急忙忙,定睛细看,却见千丈孤峰之顶,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他们这种牛逼和王晨一比,那就根本没办法比,王晨如此年轻就能有现在的实力,简直是bug一般的存在了。
是因为他带林深深到凯景来所以心里不舒服还是因为看着林深深挽着他手臂进来吃醋?
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洗了个澡,王晨换上一套衣服,穿着拖鞋走下去。
送走了两位贵客,云曦这才脱了鞋袜,检查自己被开水烫得红肿的脚背。
在这次王泽正式确定了夏国的地方体系为郡县两级,郡县官员由政务院委任,实行异地为官的法令,所有的官员都必须在自己家乡以外的郡县担任,这样可以极大避免贪腐问题。
“你怀疑,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们策划出来的事情?”沉默了几秒后,夜凝香终于开口。
“尖爪”举起双手,两把在黑夜与大雨中闪烁着银色的钢爪轻轻划向了这个长官,长官连忙往后跳去,他看清楚了来者后,立即让开了路。
一只近两米高的大白熊偶被苏浅浅一下抓在手上,她抬起浑圆而翘的臀,狠狠地坐在熊偶上,两只手拍打着无辜的熊偶。
尔后,怀着略有忐忑的心,云飞与周卫国等人乘着电梯,就到了老周的公寓。
故而,陈帆看孙大志的目光,变得毫无温度,没有喜怒哀乐,因为,陈帆已经给他预定了一副棺材。
这一指,并不单纯只是运用了波动之力,更关键的,其中还融入了其他的内容。
阿维获得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整顿红隼学院,让那些之前一直住在学院内的学员们各自回家,同时把所有学员的资料带回来,布莱德利打算从那些准备毕业的学员里挑选合适的人才,加以任用。
就在达成这个决议的同时,立国在红海两岸的魏王王晖在王泽的命令下,迅速调集十万军队屯兵于也门赛卜亚地区,随时准备北上攻打埃及。
而且,还固定了人数,三千人,到了三千这个数,就不会再有种子落下。
要知道,到达六级,计算召唤师技能,诡术妖姬有五次位移加一个被动隐身,进攻、自保存乎一心,随时可以进行转换。
“打探到了消息,很至关重要的!”董雨舒看了一眼高明远,然后急忙走进来,然后关好了房门。
第二百五十一章 比较
白鸟清哉觉得美绪大抵是知道自己和汐音的秘密,但不管再怎么想,也终究是猜测而已。
过分地思考、猜测女人的心,白鸟清哉感到疲惫,更何况他忽然发现,不知不觉中,美绪和几个月之前变化太大,甚至隐隐有种让他琢磨不透超出掌控的感觉。
付出的精力和回报完全不成正比,加上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可以去消耗,白鸟
学识最为渊博的六耳妖王,带着一众天妖在妖圣谷旁设立了法阵,重重封锁了妖圣谷。
水犀族可是排名第二的兽族,龙石脸色一变,黄龙亦是一张老脸阴晴不定。
别华金斯,楚凡都想骂街了,可是,他还是忍住了,还是他劝杨立威的那句话,不能指望所有部队都像他指挥的部队一样去战斗吧?
就在他想放过这家伙的时候,心神突然一动,恐惧?于是他轻轻一哼,手起剑落,只见剑光一闪,布鲁斯的手臂便齐刷刷的被斩了下来。
这一日吃过早饭,沙向西带人前去侦查妖兽的情况,夏青阳干完活后正打算拉着老贾去聊天,王忠突然造访,说沙老爷子要见他。
霸天熊王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见林旭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一点点代表着时空大道道纹的光点从空间之门中涌入、汇聚,满意地点了点头。
嘴角带着苦笑,想也不想地伸出手指,萧夜在那个“否”字上一点;看似开玩笑的两行字,转眼间变成了粉灰,索索抖落不见。
“那我也走吧,看到昊然醒过来就放心了,正好红客联盟那边还有事。昊然,刘局长,雅茹姐,我先走了,再见。”薛雨琼冲他们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下一秒,泰穆尔的七彩光幕再次升起,并落向那枚棋子所在的空间。然后……那枚棋子的速度瞬间提升,就仿佛一道黑色的亮光,只是瞬息,便来到了丁零的身前。
眼神一沉,原本是想诱敌出城逐个击破,没想到最后竟是直接爆发了一场混战。
所以,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这达摩波罗,也决定去向佛山求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能给我说说?”李鹤从众人的沉默中,嗅到明显不对劲的味道。
呼和润捂着自己的脖子,一脸不可置信与不甘心,死死盯着陈凡,最终无奈的倒在了地上。
再看如今使唤个徒弟还得看人家的品德够不够高尚,是否愿意白白伺候师父。
“耗子,若是到时候让你来对付林竹萱,你有把握么?”郑辰开口对着耗子问道。
妹妹张娟高考发挥出色,被北大隔壁中农录取;农业类、师范类学校学费低、生活费补助高,是农村学生的首选。
“呼嗷!”一声龙吟响彻这片天际,随后,那条趴在祭祀台上的那条金龙,缓缓昂起头来。
陆厉霆问闻着她的发香,低着头用低沉xìng gǎn的声音,轻轻地说。乔米米也用力抱着他,感觉得到陆厉霆真的很累了。
见到莲花宝圣等人,林竹萱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他一眼便看出了牧韦流的实力,居然是剑帝八段,而后,她又将目光看向了莲花宝圣,可是,莲花宝圣身上散发出来的古怪气息,却是让她都有些捉摸不透。
见到这一幕,秦朝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浓郁的笑容,可下一秒,他嘴角的笑容便陡然凝固。
第二百五十二章 安排
如果说,最开始白鸟清哉不给北条汐音写歌,是因为和她分手不想再产生纠葛,可是现在呢?
现在两个人已经上床了,尤其是北条汐音的事业陷入停摆,为了解决她的困境,白鸟清哉就应该给她写歌才对……
这不符合逻辑。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或者说是因为没有时间吗?
高桥美绪眼睛不自觉地向左下角
“马上给我打他的电话,我要让这个刘逸寒在娱乐圈混不下去,还要让他滚出韩国。”少爷阴声说道。
“林兄弟,你看这事,哎,要不我找人将他弄回来,反正林兄弟也只是例行问几个问题,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嘛。”祝辰巳双手一摊,叹了口气道。
“那,李老弟我那边还有些事,下午就不陪你了,对了,李老弟晚上你没啥事吧?”司老二站起来问了句。
此时门口处的猎犬已近在咫尺,下一刻便会破门而出,猎犬的纷乱呼吸中,竟然还夹杂着蝙蝠人的怪叫声。
不过,李岩这次见孟佳佳却是发现她的脸上有些变化,以前佳佳这丫头,不化妆的,可现在却不知道是有了心思还是成熟了,脸上竟然也打了一层淡妆粉底。
停止干戈?超度亡魂?只怕你如此想,别人未必都如此想,淡淡的看了一眼后面的两位尊者,普渡,舍利?
夏火看到这飞刀,心头一喜,他知道,是唐风到了,而且唐风的飞刀比之前更凌厉了。
要知道吉米原来是帕德所在那家酒馆的厨师,当帕德被委任管家的时候,就想到吉米做的饭不错,立马挖了酒馆的墙角,为此气的酒馆老板奥维德破口大骂,一脚揣在了帕德屁股上。
总之,我们的蝎子竟然是一下子干掉了四周所有的蝎子。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胖子那个家伙倒是一付很高兴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只要是金之鳞那个家伙发动金属元素攻击的话,可以说,他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会立刻挂掉。
“忍着点!”手上有什么冷的东西滑过,长生只朝我沉沉说了一句。
“首长好。”吴军医见到慕容团长,立马一个立定,然后打报告。
二十七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二十七年,在有记忆的日子里,从来没有人碰过自己的屁股,今天却被这个流氓当中……一想到这些,往日里高傲的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从未想到,这世上有一种拳法,会凶猛到这个地步。竟然能让人化作古老的帝皇,拥有超越时代般的伟力。
啪嗒一下林初掀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笑嘻嘻的看着东方淳玉道。
我一眼望见的,不是蓝色灯光便是这些白骨,心里突突的直跳,很是不安。同时,也在祈祷传说中的阴兵千万不要出来。
苏老太太哪里还听得进父母的话,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傅锦兮仔细的看着房门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脏也似乎放满了跳动的额速度,仔细的注意着外面的额动静。
刘千手摇摇头,说他早就想到这个了,在这之前他也跟那边警方联系过,那边出了十个特警在这几天保护周建淮。我们仨也不用特意赶过去,有那些特警在,枪煞未必这么好得手。
范筱希的眸光一滞,当江慕宸的手在她的肚子上移动的时候,她竟然没有打开。
林卓的轨迹非常陡峭,非常传奇,也非常完美,一路走来,无论内外,从无败绩。
朗飞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你现在既然知道我的实力如此强悍,那如果我要杀了这客栈老板娘。你敢阻止我吗?”朗飞在说完的时候还释放出了一丝杀气。
“不了,你们办事,我放心”林卓的口头禅仍旧没有新意,但是这句话很准确,他是真的放心了。
这显然就是局中局了,不用于一般的破局,而且多少个局也不知道,这样破局的难度再次的增加了。
这几人修为看起来都不高,但是却从麒麟天王的身上下来,和李云枫等人是一伙的,难不成这几人也有李云枫一般的本事?
“大师兄!我们!……”立即有弟子想抗议。午马辛眼睛一眯,又捕捉到了离间和提高忠诚度的机会。他立即站出来说道。
“是是是……”郎中应了声,努力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看这年轻贵人,器宇不凡,咱这可算是给民间郎中争脸了,御医的活计咱给他抢了。
李轩然穿着皮,上半身穿了一个皮夹克,因为皮夹克贴身的原因,让她的轩然更加有容了。
不过,李默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闭嘴了——因为贾姥姥在上山的过程中成分展示了她的身手,唰!唰!唰!三两个起伏就窜出去几十米远,简直比猿猴都还要敏捷。
紧接着李云枫持剑,看向自己最近的那个主教,他直接手持对方的圣剑,一冲而过。
陆霆扫了他眼,不悦道,“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皇伯父都发话了,他再做什么那就是违抗圣意了。
而后,他们便没再提起这桩事,仿佛刚才只是楚遥随口提及似的,而楚思渊倒也没法再顺势为南慕封解释几句,弄得心里恼怒不已。
这个地方虽然很偏僻,可是走进何季北说的那个地方后,凌夏只觉得眼前一亮,这个餐馆虽然不大,但是设计特别别致,地板和墙壁都是木纹的装饰,上面悬着无数的叶子装饰,乍一进来,感觉像是进了一个原始丛林一般。
铁三百和拉赫曼一个持刀一个负弓箭,如同门神一般守在棚子外面,十个全副武装的清香谷武士昂首挺胸的站在棚子两侧呈雁翎状,而胡人打扮的孟元直则袖手坐在茶棚角落里一眼不发,一看就是一个不能招惹的绝顶高手。
联系到风凌所说的关于玄武至尊的事情,唐炎心头浮现出一股莫名的压抑。他似乎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幕后操控着什么。
“妾身……身子不适……”洛伊很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微微抬起头看向凤吟,一双眸子里满是恳求之色。
就像是神帝一样,神帝会在乎谁谁谁在背后搞阴谋诡计吗?不会在乎的。
许亦歌也对她笑了笑,还是那种冬日阳光穿过厚厚云层的笑容,清清淡淡的,却让人觉得有种云破月来的豁然开朗感。或许是因为太过稀少,所以会格外的的让人想要珍惜。
第二百五十三章 回转(求月票~~)
当晚,白鸟清哉回家跟几个人说了自己过年不准备回家的事。
和美绪说的一样,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回去的。
只是,在打电话和家里人沟通的时候,并不顺利。
纱织家里完全不同意,说起来就是根本不放心她在东京过年,就算她搬出来了白鸟清哉也没得商量。
‘人家是有事情在东京忙,妈妈好久没见到纱
太史慈等将不明所以,相互对视,表情显示出不解,什么是三国?
至于哪位领主,已经被他们完全无视了,虽然拥有英雄之力的领主,实力恐怖且强大,可以做到千人敌的地步,不过很不好意思,这是指的那些实力强大的领主。
翎羽听到侯爵要跟她一起上山,她直接飞到了侯爵的身边,对着侯爵问道:“侯爵,你真的可以阻止战争吗?”侯爵点了点头。
从储物戒指之中掏出几块中品灵石摆在丹炉下面,张元昊手中不断结出无数法印,一点纯白色的焰火竟然突兀地在灵石上方燃起,并逐渐变得旺盛起来,将丹炉底部笼罩。
明玉海上,可以说是“热闹非凡”的相当可以,有人哭也有人笑,无关族类的不同,是生与死的离别,就在脚下的血海上下,很多同伴的尸体,早已无法分辨,可耳中还在不停地响起,那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之声。
鲨灵身形一动,便跳到了其中的一艘龙舟上,目视着下方大浪滔天的海水,目光直透其内,眼瞅着这场即将结束的争斗。
叶晨点了点头,心中带着震惊,与男子面对面的坐着,没有言语。
花费了整整三天的时光,张元昊才将丹元子练气境时期的灵识碎片一一炼化吸收,并将其记忆好好梳理了一番。
然而,另有一股磅礴的太阳圣力倾泻而下,将他淹没,他的肌肤表面顿时便开始渗透出一丝丝血迹。
古山炸开,石棺开启,当日的生死之主只不过是一缕印记,便杀的东域神族人仰马翻。
余耀接过名片,暗黄底色,上面除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别的什么都没有。
说完,祁易琛果断的挂了电话,耳边还能听见薛曼丽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就算是嘴里塞着菜,饶元杰还是不忘奚落一下莫钰凉,当然,最主要的是声讨一下他的厨子。
“这种情况在制造业中,尤其明显。其实对于太平商业反倒并不是最致命的原因,脚步缓一缓,至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解决销售额下降的问题,而不至于急吼吼地出售股权,让陆叔拣了个大便宜。”卫哲东微笑着说。
当然,他要是开到二十五万到三十万,也不容易卖。行价是行价,没人会不砍,特别是古玩商。而且这东西偏,不是瓷器字画玉器一类的大项,除了古玩商,找买家不容易。
只见南音上前迎了上去,骆銘一点防备也没有,南音上去就是一巴掌。
晒完嫁妆铺完床,再回老宋家,这才轮到今日帮忙的这些人吃饭,也是照着席面的饭菜一样一样自己端上去,犒劳这些个忙了一天的人。
“澳美实业并无意收购汽车家园,只要它的股份无法转让给平洋信任,我们的收购战还是能够成功的。管理层同意转让手里的部分股权,至少我们能够和澳美实业分庭抗礼。”向雪并没有那么悲观。
方静研脑子一直在转,突然,她像是抓到了一丝什么般,眼神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
陷入里面的人就好像自己跳进了丹炉一样,哪怕是想走出去都走不出去,只能落得被丹火炼化的下场。
只见造化老祖怒吼一声,伸出苍老枯瘦的手,在虚空当中狠狠一抓,立即,整个空间仿佛都剧烈的震颤着,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万魂噬天阵,启。”龙天逸低沉一喝声,另一只握剑之手,对着前方挥顿时挥动而下。
秦明手上的星界之匙投射出一道光幕,正是泰坦星界要塞三大护卫舰之一的生态船的全息图像。
“萧过,你…你还没死!哈哈哈,果然是贱命,这样都不死,连天雷都轰不死你,可我不信,我林风会杀不了你。”林风双目通红怒瞪着萧过,识海中一柄长剑再次祭出。
她才舍不得不理他那,要是不理他,谁给她买奶茶、削苹果,谁在她生病的时候照顾她哟。
所有人顿时一惊,萧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放弃盟主之位?
黑烟散去,就见风霖单手捂住胸口,强压住喉内的一股血没有吐出。
蒋南‘门’脸‘色’微微发红,若不是有青‘色’面甲挡住,恐怕就要被人看到了他的窘态了。
“那你想过他知道你现在所从事的职业,会不会还像他说的那样爱你。”我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这天晚上,顾北城临睡觉前,让李解放去隔壁帐篷里睡觉,李解放已经守了顾北城好几天了。
赌场里边装潢的分在奢华,所有的配置就和在电影里边看到的某门的赌场设施基本上一样,隐隐有超越某门赌场的样子。
被他盯得更是恼火,景慕雅跑过去将他往后一推,“砰”的关门。
“这是我们两人的事,你没有资格插手,将她交给我,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景厉琛冷哼,手一道冰箭射出,栾千珏歪头一躲,冷箭擦过他的耳边,几缕黑发飘落。
二人顿时如临大敌,刚才对方的攻击如此诡异,威力颇大,不知道这次的究竟如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好,就按师弟说的办,我想派一百个火魔军为先锋,他们一定会将红线一伙儿人烧个焦头烂额,先灭灭他们的威风。”大司命也同意教主的安排。
“老公,你别下车了,我自己去行,我认识路。”九儿挥着爪子打开门,径自下车。
说起不空和尚,红线是认识的,两人曾在麒麟山交过手,他的武功确实要高于红线,那次要不是疯和尚出手相救,也许她就会败在不空和尚的手里。
第二百五十四章 自爆
北条汐音的唇角微微上扬,客厅里的灯光将她本就漂亮的脸蛋照得更加耀眼。
看到她没有预兆的突然回来,白鸟清哉着实有些意外,愣了一瞬后不禁问道:
“汐音,你这是?”
“呵呵。”
北条汐音柔柔地笑了一声,放下手里塑料袋的空档扫了一眼高桥美绪,随后眼神温柔地看向白鸟清哉道:
“本
“有吗。”周扬拿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一条,还是姚青青的自拍照。
新任的村长,听见北冥的话后,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古树道人在苍茫山上盘踞多年,山脚下的这些村民可是深有体会,那老头到底有多么的厉害。
随即他也发现了不对,那身影虽然是魏晓柔的长相,可眼睛里却充斥着无比的怨毒。
初二下学期开学,受上学期期末考试作弊流言的影响,枕溪在初三和高三的动员大会上接受了学校的表彰。
韩漪妈妈笑得见牙不见眼,开始叨叨跟节目组说起枕溪在七中的事迹。这反复来反复去,还是枕溪骄人的学习成绩。
李谅祚没有说同意,也没有明确反对,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搁浅了,但是李武却并不知道李谅祚的意思;对于南下攻宋这件事李谅祚自然也有考虑,李谅祚之所以不做出回应是因为觉得时机不够成熟,李谅祚再等一个机会。
但是自己的爷爷一视同仁,干了坏事就用竹条打,而且是吊打的那种,爆米花一天不吃,那浑身都是不舒服的。
不一刻,周扬便将咒语全部练完了,胖男人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摆子。
他的此举,不但要破除奥伯丁用来防御生命力攻击的护体光罩,更要一箭双雕诛杀了罗伊德斯的近身护持马克。
“一切为了国家嘛!”许可笑呵呵地说道,这还是江天第一次看到许可的脸上出现人才有的笑容,之前笑的太皮笑肉不笑了,有些假,现在才是正常的。
本体与那些虚影,都发动了十万伏特,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
李君华并不否认这些,他追击了数千里,真正打击八旗的也只有两仗,都未曾让八旗伤筋动骨,至少现在这个血脉来源驳杂的满洲之中,还能拉出上万战士来,双方的兵力旗鼓相当,而帝国一方的火力、技术优势已经很少了。
“知道,我和弟兄们都是力量型进化者。”连长很清楚林昊的强大,而且在树林里自己还看到了外星人的机甲,自从被上司当作弃子后,自己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也没想着活着离开s市。这一切都从林昊的出现而改变。
杨辰心里,居然隐隐的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很是莫名其妙。
樱若雪心想,不愧是动画片第一代中,主角的宿敌,居然连续两只都是优秀资质的。
瞬间,空气一静,一道道目光投向弘宁,有好奇,有嘲笑,有讽刺,也有怨毒。
张巍知道,这是那些外出的年轻人,将家里的老人孩子也一并接走了。
“两位姑娘,这太贵重了。魔族人实力强悍,想得魔晶必是用命来换得来不易,我们实在受之有愧呀!”余正结结巴巴,满是惊骇的道。
接下来,大家在一起游玩着,毕竟对诺言她们来说,来都来了,总不能光看了一场华丽大赛,就回去吧。
卫子芊点头道:“明白了。”拟了一份措辞不卑不亢的回信传真了过去。
顾清颖的手指悄然握紧,绝美的面色有些铁青,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天下第一的美人,自己的每一个部位都是夺天造化,没有任何瑕疵。
“是在那个方向吗?碰碰运气吧!”潘多拉轻声自语,转身向北方走去。她再次路过一队士兵,巡逻队也再次对她视而不见。
那个敌人只能举枪朝着林世雄猛射,林世雄挥动钢板,轻松当掉所有的子弹。
刘子光知道卡耶族人性格淳朴,没有花花肠子,便坦然受了这个礼,用他掌握不多的卡耶族语言勉励了两个黑人战士一番,两人顿时心花怒放,差点当场舞蹈起来。
李霸道当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情况,到了最后任凭韩云如何挽留,他终究还是踏上了离开庆云城的路。
“公叔氏,曾经是魏国贵裔,本属于魏国信陵君一系中人。秦王四年时,信陵君病故,信陵君一系的人马,遭到魏王清洗。公叔氏也就是在这场清洗中,举族皆没,唯有公叔缭幸免于难。
难道向晨是故意问她的?她为了不让向晨多想,所以才说没有钱,而现在又单独送给了我。
永和宫的雅妃,得了急病暴亡,没两天,就出殡入葬了,永和宫随即封宫。
苏音入眼所见之处全是这种房屋,从车上下来后,救援人员让他们排好队,大家依言老老实实排队。
12岁的纳西与13岁的路奇,双目纷纷凝视着对方,下一刻同时动手,杀向对方。
但又不能真的让这些水雾影响他的人,所以水雾很分散,浓度很低。
她开发出了极其重要的招式,但布落怀耶现在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
范德·戴肯九世用靶靶果实标记了白星这个目标,到了后来甚至开始了用武器丢向白星,威胁对方。
对于普通人而言,吞噬雷息草并消化的过程痛苦无比,且往往要花费数月时间,吞噬近百枚雷息草,这才能让身体产生雷电气息。
经过这次岩浆的喷发,安全区内的食物更少了,每天吃饱肚子变成了人们最奢望的事情。
原本应该是没有未知超凡者的。柳宵发现了第一个不同,继续往下看去。
反看周伯通虽然武功高强,但是渔网太诡异了,他身法虽然灵活还是被网住了,他越是挣扎渔网就越紧。
第二百五十五章 明志
听到高桥美绪的话,北条汐音细眉微皱,眼眸中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她刚才之所以言之凿凿地说高桥美绪是骗了家里人,就是因为她之前私下里也调查过高桥美绪,说是调查可能有些过了,但暗地里去过她原来的学校,和她以前的同学打听过她。
了解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多少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高桥美绪这个
革馨轻轻把头侧过来,并且对我微笑了一下:“李然,有缘再见。”说罢,革馨就从房顶跳了下去。
考楞了一下,没想到叶振一下子说了这么多,点了点头,悠悠泡了茶,请叶振和宋虎喝,自己则慢慢将来。
当年他的选择,他的懦弱,自私,让一个男孩失去了父亲,让他成为一个早已习惯孤单舔伤疤的人,他回头微微一笑,很阳光,却又多了一丝内心的遗憾。
圣尊一直开到了地下停车场,看见车停好了,才叫醒在后面驾驶位的叶振,叶振醒过来,准确说,是叶振睁开眼睛,下了车,两人坐着电梯到上面去。
我的疯狂似乎带动了一些我的战友们,他们纷纷怒吼着迎向敌人,一个个都悍不畏死,完全就是在打算拼命。
“在那!为老头儿报仇,谁杀人头多,谁就是我们这个队伍的老大!”后面追上来的死神组织,手持无数把AK47,看见乔奇图和刘宇飞就是一次狂扫。
这种恢复,既有内部新生成的冰块,也有外部零零散散、漂浮在空中的蓝冰碎块汇集而成。
我一扬手,将王战的尸体扔了下去。下面是水泥地面,王战的尸体重重砸在上面,传上来的只是一声很沉闷的声响,就像是西瓜从高处落下时的声音。
“我不管,我再说一次,你们自己解决,还有,要是让我知道谁迟到,就给我抄上10次校规再加5次家规”最后明楼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他们,开着车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走了。
这时,有人提了个建议:杨春不能去,杨春是大庄主,大庄主无论如何不能有意外,建议杨春躲起来。
他不是阴神入阴世,而是肉身入的阴世,因为修行功法的特别,他的肉身早已经适应了这个阴世的阴气。
他只觉得,一股幽冷侵入了自己的身上,正要挣扎,耳中听到了铃声,然后意识震荡,随之那幽冷入侵,他如坠冰窖之中。
“我好了,你要修炼还是去抓鱼?”江川一蹦七八丈高,本来他只是想蹦出洞府的,但现在明显超过太多了。
“那好吧。”既然他都这么安排了,那向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柯莲儿被装好人、胡汉三等人逼得无路可走,柯莲儿决定在包公面前告装好人、胡汉三等人。
开了门,来到梳妆台前坐下,上床休息之前,得把一些首饰妆容卸了。
眼看杀手的长剑要将冷汐月的身体刺穿,冷汐月突然翻身滚地,躲过杀手长剑的同时,还滚到了那黑衣杀手面前。
郑三他们带来了一些刚做好的软和些的干粮,还有用竹筒装了粥来的,都给想吃的人分了。
门字法不应该只是可以将自己送走,应该也可以让别的东西到达自己这里。
可是如同棍施主这般有生以来,他所见过的唯一拥有意识的兵器,出现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异,也并非不可能。
端木蓉生怕东郭植这脑残,在闹出什么幺蛾子来,赶紧的止住他的那些胡思乱想。
第二百五十六章 新年
拿奖。
听到美绪这句话,白鸟清哉陷入了沉思,这也在他的预想之中,只不过,相比于明年,在他的安排里,没想过美绪第一年就能拿到什么奖,能有提名就很不错了……
在他的预想中,第二年、第三年,等到她的演技达到大师级,再拿下日本国内的蓝丝带奖、日剧学院赏、柏林银熊奖、日本电影学院奖……
这些
尤其是青龙帮,她知道,华凯私下里和他们也有交情。她也只能对此保持中立的态度。
随着这一主要战圈的停止战斗,其他三个战圈的战斗也相继停止了,虽然老一辈的强者对大道法则的感悟比年轻一辈强一些,但是以一敌二、以一敌三还是处于下风的。
他柔声地嘱咐着,就像新婚夫妻那样,林晓欢心里一暖,也回应地抱住他。
“我没有义务告诉你,这里不欢迎你请回!”梁嫣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的样子令李进旺心里稍微有些不爽。
被二渣子一连几脚踹的心急火燎的国庆急了,国庆大个,皮糙肉厚,尽管这几脚不轻,但国庆精气神还在,混战中国庆一把捞住了二渣子脚腕一掀,奋力而起。
绯红已经准备了冷水与热鸡蛋过来,细心的把热鸡蛋剥了壳,用手帕包好,轻轻的在叶蓁左脸处来回滚动。
阿强见状,走下车对着警察不知说了什么。警察看了看他们这个庞大的队伍,又看了眼邀请函,立刻同意为他们保驾护航,破例放行。
谢峰的灵魂离体,此刻他必须专注于灵魂的战斗,但是若是他肉身毁掉了,在邪执体内的那灵魂又能有何用?
没想到,一个月过去杜艳艳对张宇热情只增不减,张宇这座碉堡也没有让她拿下来,这让岑可欣佩服不已。
刚从万国广场传送到了天元城,几百人的队伍依次而出,看这些人的衣着打扮,很明显是一个势力的人。如此豪气的传送,顿时受到了天元城的关注。
这种诡异的事情,夜轻寒从来没有听说过,身体和以前根本没有半点区别,为何天地元气突然就和自己水火不容了哪?
从前也没有见东方丰远对她有这么多吱吱歪歪。是不是因为如今她没有身价了,而这个燕月映却是变得重要了。他想要休了她这个正妻,让前朝的公主为左相府人?
待一场欢爱结束,夏沐瑶下床时,身子有些酸痛,她低了头,面上的桃色仍未褪去,她与呼尔赫简直随时随地都能燃烧在一起,这一点,真是令她羞臊。
那一掌抓爆空气,爆着无尽的气息,横推着虚空, 直接就朝着姜辰杀了过去。
火红的神力在手中绽放,宛如一团团熊熊的烈火,朝夜轻寒那灿烂的笑容砸去。他很讨厌这笑容,所以他想把这笑容的脸,砸成一块碎肉。
张雅娴虽心里不愿,却也不能阻拦,选美那日,与赵元廷一道去了,望着满大殿里几十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儿,个顶个鲜灵水嫩,张雅娴内心被扯的生疼,面上却仍是带着得体的笑意,与赵元廷一道儿品评。
“好,生死擂台,没有规则,不分出生死,不得走下擂台,否则我亲手击杀他!”巫山淡淡的点了点头,而后手一挥,跳下擂台,擂台上亮起一黑光,四周的护罩缓缓开启。宛如逆战战场一般,整个擂台沉寂在黑雾之中。
“不行的,帝少吩咐,必须我们看着你去卧室睡觉,才可以的。”保镖一本正经地恭敬说道。
只可惜,这名字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还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楚安乐用着这样的语气,叫着他的真名。
众人见我如此,也不再坚持。反正于她们而言,不过是找个台阶,好安全退去。
卡兰的车停靠在便利店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点燃了一根烟。
系统提示:10秒后,你将被传送入虚拟比赛场地,地形系统将随机刷新分配,每场战斗后玩家将满状态复活,CD和冷却全部刷新,战斗死亡后将不会产生任何损失。
“傻猪还不跑。”有人低声说道,不明白这头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而今日,热闹非凡的易阳侯府偏厅,此刻便在商量着,如此一件很不人道之事。
任务提示:率领夜魇大军攻入寂静城,俘虏寂静城公主莉亚,占取寂静城。
走了大半天的时间,也没走出去多远,这沼泽中泥水的附着力比水中水的阻力大几倍。
血影风魂急忙撤回盾牌,可是他却忽视了我另一把剑的攻击,几乎就是在一瞬间,一边长时间没动的魔剑突然杀到,一道飓风直接将血影风魂吹起。
愤怒几乎在这一刻到达的极致,胸中的魔灵之力疯狂涌动,我眼睛血红,咬着牙凭借着魔灵之力所赋予的杀虐之力力量站起,可是这股力量远远没有降低了50%属性所提供的多,我依旧是没有任何放入战斗力能力。
对于林梦雪和Kimi我还是比较放心的,Kimi字不用说我们攻略行会主力大腿的存在,在我不在的时间里她几乎就是队伍中的中流砥柱,无论是技巧还是装备,还是战斗的方式都是令人安心的。
“保罗前辈,不用劝了,对于教廷的威胁,绝对不能放任不管,难道说,保罗前辈,您要偏袒这个异教徒吗?”新晋的圣骑士毫不客气的抢先说道,丝毫没有给保罗开口的机会。
死老鼠处理完毕,路边两辆电动商务车也被他们开走了,夏虫继续高唱,卫家别墅重归平静。
前一世游戏里,没有兰登这样的强势人物登场,再加上大量玩家加入,巴布拉虽然在与卡利斯塔的争夺中败下阵来,但并没有就此走向灭亡,他最终还是加入了黄金与财富,只不过没能够坐到那么高的位置而已。
“唐柏先你放开我!”乔新月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惊动了,原本上楼去的同学也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们两个,着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百五十七章 处境
东京十二月的最后一天很冷,小泉爱理迈开小小的步子爬着旧楼梯,黑白厚重的羽绒服将她裹成一团,从远处看就像是扭着屁股缓慢向上爬的大熊猫一样,看起来滑稽又笨拙。
一口气爬上五楼,小泉爱理靠在贴满了小广告的墙边喘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几秒后,她缓过神来,从厚重的袖口里伸出湿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牢之中的守军就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那些也知道无法拦住蛮天这个凶神,一个个的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疯狂的逃窜,有些慌不择路的,竟然当着他的面前往牢门口的方向跑去。
“雷鼋!”李白仰天高呼一声,便听到一声鸣啼,雷鼋从天而降,几乎转眼间便到了李白近前,李白落坐雷鼋直接振翅高飞。
如果香水在自己手上,倒不用担心谁来捣鬼。但现在离开了自己的视线,也脱离了自己的感知范围,即便自己的香水让人调了包,他们也不知道。
剑意又加重了几分,陈清子的脸色跟着也更加惨白了起来,原本已经稳定下来了的气息又松动了,开始迅速的下坠,唐傲感知到此,心念一动,体内的星辰本源一转,直接没入到了他的体内。
不得不说,滔天的魔气仿佛拥有屏蔽元神探知的能力,自身元神一旦向外扩散,便宛如进入旋涡之内,石沉大海,不得而知。
其实这些院长,此刻都已经无力威胁到他的存在了。但是这些院长掌控着许多学院,他们可以影响着数百万的学生。这些学生都是天朝的未来。
如果受害者真的只是受害者,现在警察已经拘留了易临围,他们也上诉了,有什么事,等开庭审判就是了,根本不会有受害者家属上网诬陷他们易家人这一回事。
按照皇陵下面那些异族对往生天的描述,这个家伙就是目前潜伏在江湖会周围,暗中策划攻击江湖会,复活灭生魔神的神魔三十六部的主谋。
其中,甚至有专门食人族的种族,以人族为血食,简直残忍至极。
“ 真的不让我送你进去么。” 北川大学校门口一辆加长型林肯张扬的靠在路边,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不过,如今的宁凡连他们眼中无敌的荒主都能击败,他们岂敢有意见。
木那场口的料子赌性非常大,仅从皮壳上很难看出里面肉质的具体情况和变化,它需要博内化。
萧正乾伸手往自己身上那几道剑伤抹了抹,而在他手指抹过之后,那剑伤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听李岩说完,陈子玉立马双眼乌溜溜转动起来,心道这些人消息还真是灵通。
古玩的东西,就是这样子,不怕你喊价,但就怕你还价,是不是?
幸好楚思卿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奶娃,要不然真要社恐了,这天她还见到了好多亲戚。
白血灵正犹豫纠结的时候,正好看到夜歌在厅堂,忽然心生一计。
赵薇脸红心跳的转过身去,不敢再去看对方,抱起公仔说了句:“晚安!”,然后害羞的捂着脸跑开了。
全国媒体争先恐后的报道,寻找着各地区的头号人物了。都想要拿到第一首新闻题材。
吴邵刚有些憋气,但也不好说什么,总归是一家人,再说这男人好色之事,不是靠说教就能够起作用的。
他本身,对于很多方面,不仅仅只是了解,而是自身就涉及其中,一些技艺,都会亲自动手去尝试,确定可行,才会编入天工开物中。
原本还以为朱家突然同意施行君主制,是对自己的妥协,对自己示好,现在才明白,原来朱家是顺水推舟,真正的目的是帮助叶剑夺取君主制。
除了周远思,所有的人都担心牵挂林翰的病情,没有人提及到喝一点酒,于是大家便倒了些饮料白水之类的随便喝点。
排第二的天元宗和第三的缥缈宗都有第二‘术皇’,但都是术皇初期强者。
他刚刚来到姜宓的厢房外,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做穷苦汉子打扮的青年朝着里面猛磕了一个头后,恭敬地退了出来。而那青年的身边,跟着两个姜宓从幽州带来的护卫,这两护卫手里捧着盒子。
她回去时,李武正在与几位副使商议什么,姜宓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到副使们退去了,她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炼獳一从海藻丛里脱身,就一边一个,将他二人牢牢抓住,看准一道漩涡旋转的方向,冲进去后顺着潮水上冲的力道,一直顶到了鲸鲛的肚脐之下。
在这座异族城镇中,赫然可以看到,有一大批尸奴,这些尸奴不仅身躯高大,而且,青面獠牙,张开嘴巴,能看到牙缝中的血丝肉条,腥风阵阵,让人感觉到,忍不住生出一丝恐惧。
江霞换上了一身宫装,身段袅袅,玲珑有致,她在宫里没见到赛迦,于是就走向宫外,果然见到他坐在台阶上吹冷风。
刚才动手的时候,宋铮也挨了两拳,左侧肩胛骨也疼的厉害,也就是现在这身体的素质差了点儿,要不然的话,就这几条杂鱼,还真不够他塞牙缝的。
山顶上,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顶,覆盖着积雪,并没有什么宏伟的建筑。而一个白袍,用白色头巾缠住额头的男子背对着云贤。
机制的更迭永远在涌动着,生活在社会里的人们除了兴奋地前去助力,便只能沉睡于花阴之下,沉睡距离死亡尚有一步,如果还能做一个反思之梦的话。
“修炼完了?”在梁凌风未开口的时候,陈雪馨率先开口,站了起来为梁凌风倒了杯茶,端到梁凌风的面前笑着问道。
如果先雕三七没有去评定,或者没有告周三丙,周三丙仍然可以当个雕匠,国宗也不可能知道他拥有先天级的手艺。但偏偏这些事情都发生了,周三丙的“闭门造车罪”也就坐定了。
萧羽目光一扫,一个娇俏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当中。对,就是陈雪馨,只要把陈雪馨捉住,梁凌风肯定会受制于她,量他梁凌风再大胆也不敢胡乱而为。
只是当他想用掌中刀挡下匕首时,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竟比自己早上半拍就收了招,让他半扬向颈边的一招成了无用功。
紫色的光印之中陡然有着可怕的雷霆不断的迸射而来,不断的撕裂那金芒。
第二百五十八章 忐忑(还有一章)
“真好啊……”
小泉阳菜不禁感叹了一句,自己女儿这个社长真的可以说是自己全家的救命恩人了,她忍不住嘱咐道:
“爱理,妈妈知道你很累,但是这样的工作现在真的不好找了,你好好加油,等我们挺过这段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泉爱理在那边忍不住用力点了点头。
“嗯!妈妈,会好起来
“方郎?”沈锦容怯弱的嗓音响起,可步子却不慢,飞蛾扑火般奔向牢房深处,奔入方谦怀抱。
揉着有些疼痛的头,又看看了沉睡着的赵郁,林士豪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他看的出,这个熟睡中的赵郁很幸福,那一抹笑容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在那里一点一点的吃着雪糕的艾莉丝,那副生怕一口气吃点之后再也不能遇见的模样让楚羽有些心疼,也让苏雷尔面部的表情抽搐起来。
奇妙的是,明明就是一道荡漾着波纹的薄薄水层,却如同不沾油渍的特殊材料一样,使得那顺着屏障下滑的红白之物没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痕迹。
“对了,宁海和平海他们的觉醒技能叫什么名字?”爱丽丝好奇的问道。
因为这事,在暗中苏晓与金斯利出现分歧,最终是几名机关成员去绿水晶·薇家的庄园查水表,金斯利不想浪费绿水晶·薇这颗棋子,主角队的第五人才定为曼黎。
与此同时,陆雯莉开始命令其余两支舰队向流年枫基地位置全速前进,所谓攻敌必救,一旦流年枫得知他的基地被自己攻击,那流年枫就算再油滑,也必须要赶回去救援自己的基地。
“总指挥,太好了,您没事就太好了!”当流年枫赶到约定的地点之后,欧姆·沙莱顿和嘉露·索纳斯的舰队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了。看到流年枫出现,立刻满怀欣喜的说道。
“这个不好吧……我毕竟只是来解说的……打赌什么的有些不合适……我毕竟曾经还是国家公务人员呢……”张局座有些抗拒的说道,这抗拒反而主持人变得更加的咄咄逼人起来。
季寥首次全心全意催动炼星诀,终于对这门高深莫测的功法有了新的认知,尤其是在他窍穴变化之后,炼星诀采集星光的效率胜过过去百倍。星光的能量有一种神秘深邃的味道,仿佛也遵循着永恒不变的规律。
然而,修为到王爷天仙九重恐怖的境界,自身飞行的速度,已经不是空间传送阵能比的。
我这才用毛巾抹去额头上地汗水,意犹未尽的又轰了“暗夜帝王”两拳。 离开健身室。
华生依然不松口,身后的伤口血水越渗越多,湿哒哒的黏在后背上,刺骨的痛将他的眉梢锁起来。
看到几个盗贼仿佛避瘟神一样远远的绕着自己撤退,乖宝宝早就笑不可支了。
双手连搓,赵俊踱了几步,走到几个掌柜面前,细细地询问起来。
“月法!”楚度忽然静立不动,背后冉冉升起一轮明月。金黄色的月光流泻,罩住楚度,变幻阴晴圆缺。
赵俊提步,他走到冯宛的对面,在塌上坐下。坐好后,他不再看向冯宛,而是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低头喝了起来。
听着身后之人离去,冯觉看着天边的太阳,暗暗想道:大公主不敢白日里明着去赵府,可她性子急,只怕夜一深便会前往。
审讯时他拒绝谈论任何相关问题并几次试图自杀,获救后开始沉默面对整个事件。对他精神问题的怀疑,也在他平静理性的面对相关专家的鉴定后排除,所以目前等待他的只有审判。
第二百五十九章 谜底
下了荞麦面,小泉爱理吃了两口就没心情吃了。
她将碗筷塞进锅里,拿到卧室外面去洗,脑子里还在纠结应该怎么和社长说提前预支工资的事情。
做完这一切,她又刷了一遍牙,回到卧室钻进被炉里。
握着手机,看着官号下面粉丝发来的新年祝贺,她不由自主地点开了短信编辑的界面,点开白鸟清哉的电话号……
胡安国也是为这件事发愁,要是将赵构放在甲科第一名,那便是“解元”,必定声名远播。在当地来说,赵构的名讳便会人尽皆知,此外他的事迹也会广为流传。
就在叶南四人打算离开这,继续在悬空岛上探索时,有十道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来到林雅办公室,李昊发现林雅竟然十分罕见的没有工作,桌子旁边放着咖啡,她此时正坐在沙发旁边看杂志呢。
虎子之所以在这种时候让钱平到包间来,不就是为了谈那个订单吗?毕竟关系到公司下半年的营收,他不得不重视。
“走!”在没有卷轴和道具的支援下,这些人只能够凭着自己的力量向外飞去。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片哗然、一个个呆如木鸡,那可不是一般的幸运。
他们都只不过是在木棉府上混一口饭吃,拿一份钱便做一份事儿的主,又不是来拼死拼活的。
赵构见李世辅衣衫破烂,蓬头垢面的,依然难掩他眼神中的光芒,那是练武之人才有,他也知道李世辅的背景,这些都已经调查过了,也知道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不过赵构还是要试试他的身手,以及谋略。
一开始发现叶南后,她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只不过那时叶南还在修练她不敢开口。
谈梅煮酒和晓风残月倒还好,脸色颇为镇定,知道boss这轮伤害对他么没有生命威胁。
原来这位大佬从一开始就是最顶级的那一批人之一,这时候,众人看着他的眼神开始有了一些复杂。
正如江炎一开始所推断的那样,这个王鸿也许一开始是因为金钱的诱惑才加入到天使基金会中,但他和天使基金会之间的联系绝不仅止于此。
到时候,就算是没有苏家,陆家因为流动资金的枯竭,也只能苟延残喘。
自己将陆谣带在身边一段时间,陆一鸣有信心可以为陆氏集团培养出合格的继承人。
简思却浑然不知,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碍事的T恤,就要去扒拉池天白的衣服。
许幸不会让她们来应援的,去年那唯一一次的应援过后,他就说过暂时让粉丝别来应援了。
假得不行,而且刚好也说明了春晚后杏狗全网大营销的原因,就是冲着这部剧来的。
但是不说的话,又怕华可馨越陷越深,到最后想要抽身更加困难。
家属院的众人原本还想看热闹,没想到江家人悄无声息就把事情处理了。
临下班时,沈诺还联系了周棋安让他帮忙给她招个助理,顺便再一次尝试挖沈淮的墙角。
来到沙发上坐下,低头沉思,突然想到下午抄到的那个号码,嘴角扬起一抹坏坏的笑容,掏出手机,直接找到那个号码,拨打了出去。
一声清脆的嗡鸣声传开,紧接着,丹炉直接悬浮在了墨客的身前。
“谢尔盖先生,话不要得这么绝,你不觉得一百亿来换取百分之十的股份,有些强人所难了吗?以我现在看贵公司的状况,恐怕整个公司的价值也不到一亿美金吧”,政纪环顾了一圈他们的办公环境得。
第二百六十章 安慰
铃音知道其实比不过姐姐对不对?
现在回想这句话,白鸟清哉才明白,铃音当时不是在问他自己的天赋和北条汐音相比怎样,而是在说自己和汐音做爱。
怪不得她又说什么身体发育之类的话题……
白鸟清哉一时间有些后知后觉,想明白这些后,内心又不禁有些感慨。
铃音要比美绪要早知道这些,可她却也
真身远在战争神殿之中,一丝神术凝聚而成的淡薄神念附在亚尔曼身上,却能清晰感知到周围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
经过刚才那一轮猛烈的攻击之后,鬼子和二鬼子们已经就地还击了起来。
猫耳娘呼出一口气之后,眼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便是睁开了漆黑的大眼睛。
狐姐拿出没意见的架势,还让我们八个抬担架的,立刻调整方向。而胡子观察到现在,心里有些个想法。
“八嘎压路,该死的敌人,狡猾狡猾的干活!”大川北斗急得大骂。咬牙切齿间,吃人的心都有了。
那股子难受劲就甭提了,我也没办法揉腰,只能干挺着,等费劲巴力来到444房间的窗外时,我整个胃都有些翻江倒海的,特别想吐。
我说不好这一刻的心情,反正很复杂。我依旧不想让胡子继续浸泡在这种毒水中,但我也知道,现在把他拽出来,反倒对他不好。
在地球政府首脑商讨的时候,已经有三艘来自地球的武神级战列舰被黑骷髅号宇宙飞船给摧毁了。
没有之前那一幕幕,她们几个很奇怪,为什么陈佳瑜在唐准面前那么惊慌害怕,经常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听到了一个又字,才是石破天惊一样的信息。
与此同时,他在体内潜运大帝录,抵挡罗发的道音,避免被他给震伤。
四只中队分别以它们身上的“盔甲”相区分。分别是纯黑,半黑,条纹黑,半点黑相四种。
坐在下边的欧阳静看到此时的状况之时,那一向高傲的面孔露出了皱眉郁结的表情,她的目光深不可测地望着比试擂台之上的墨绾离,目光暗涌。
她再次探头看了看,罗云已经走了。于是跟做贼似得一步一张望的挪到公告栏前面。看见罗云果然不见了,才抓紧时间贴告示。
“拿下那只暗兽?”苏哲双眼豁然一亮本来下意识就想避开暗兽。毕竟对暗兽完全不了解人本性多少会对不了解东西产生畏惧。
这样的环境下如果和于辰走散了,那再想找到于辰可就麻烦了,虽然刚才吴宇和于辰说过要画记号,不过看看四周的环境,就算于辰真有本事可以在水泥板上画下记号,这样的光线条件下,自己也肯定找不到。
她的胸软得不可思议,两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连呼吸都透着一股子甜香辂。
燕倾辰也并沒有做出要逃跑的动作,他面色有些懊悔的神色,惹她生气过了头。
他看到庞大身躯的东心雷受了伤,有两位青帮打手冷冷一笑,自以为抓住了要他命的好机会。
“你见过她?”杜蘅有些不是滋味,表情依旧平静,语调却克制不住地微微上扬了起来。
Leo知道,宋天佑口中的后果自负,基本上就等于这个贺辰逸可以永远不要再想来巴利亚星球捞钱了。
“莫娜……”莫娜一脸无辜地看着格林,乖乖地拿起火把,走了下去。
甚至于,总觉得手中的东西会突然变成什么其他的东西,又或者突然变成别的什么。
第二百六十一章 懂得都懂
北条汐音的车在楼下停了快要一个小时,等到高桥美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才开走。
白鸟清哉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一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汐音脸上还没有消褪的潮红。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情感铺垫的够多,汐音刚才的反应要比之前还要敏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这段时间憋了太久没发泄的缘故。
北条汐音的车在楼下停了快要一个小时,等到高桥美绪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才开走。
白鸟清哉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一面似笑非笑地看着汐音脸上还没有消褪的潮红,一面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情感铺垫的够多,汐音刚才的反应要比之前还要敏感……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这段时间
“是!”蝶雪低下头乖巧的扶起夜寒忻,跟着他走了出去,出了这里,她便再无牵挂,从此跟雷哥哥也了断了缘份,以往的种种皆如死去,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再把潋滟的眸光投向那个俊美如神的男人。
皇子昂刚下楼没多久,闲得发慌的她忽然看见了什么,倏地两眼放光,浑身都来了精神。
“这次可都亏了它们,不然向我这样的炼药师,没有齐备的药草,及时救治于你也着实要费上一些手脚了。”齐天宇道。
司藤枫,话音落下,已有反应过来的人承受不住打击,脚下一软,跪倒在地上。
我一脸的疑惑跟着他走进了一间客房里。客房里坐着五六个男人,认识的就有胖哥,忠哥,还有几个都是二线,还有两个打手站着的。我心里还正想着难道这些二线一起玩那特别的游戏?
“午饭……”陶花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就是有时候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时候,总是很难,无从开口,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是将手里的便当举了起来。
上次那件事说她引诱他,绝对是冤枉的,最多她就是偷偷的多瞄了几眼,所以他根本不应当这么在乎,差点把她打死。
看来自己果然是天资聪慧,极其适合当个药师的,不然何以这位才见过一面的副院长要从别的药师手里抢人,前途一片光明,心情自然大好。
“你后悔嫁给我吗?”他话锋陡然一转,让静宜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之间愣在那里,忘了接话。
电脑前的纪成依旧没有停下来,屏幕已经几次弹出红色感叹号,表示着目标搜索失败,他一次次从头开始编写程序,没有丝毫沮丧的神色。
然而意外发生了,海军发现疯魔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不见踪影。
夏娆心里门儿清,今儿这事儿不解决,下次燕王妃还能拿这个借口打她板子。
只见一头赤色凤凰,盘身跃起,竟然是凤羽的真身,若是让诸葛流云知道,凤羽是一只凤凰,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随着陈逸一挥手,一行十多人齐齐掠出,目标直指前方庞大的雪山脉。
这帮人他感觉很危险,可能境界不如他,但是绝对经过战斗,一个个好像都很厉害。
嬴雪白抱怨揪着他撕扯,颜煌笑着握着她手,被她抽出来,周围还有人看着。
林世微笑地揭开一条长布,然后一台大的液晶电视机展现在林世眼前。
入目之下,尽是绿野,一阵湿润的山风吹来,林天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能在这里工作的专家教授,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自带傲气,但是今天竟然是被林天一次又一次地践踏自已的耐心,这实在不能忍。
他要求飞行员飞低一些,但是这个要求被飞行员断然拒绝了。眼下情况不明,贸然低飞很可能会有危险。
火工头陀,虽然依旧用着他冷嘲热讽的语气回应着欧阳克的喋喋不休,但是嘴角上挑的笑容,显示出他心情的愉悦。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过渡
看着北条汐音一副全然豁得出去,甚至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白鸟清哉不禁感觉脖颈有些发麻。
虽然觉得她可能只是此时此刻情绪正处于上头的顶峰,但这话着实有些危险,想都不用想,她到时候要是在媒体前说出这些来,不知道舆论会变成什么样子。
至少绝对会对她人气和名声造成影响。
离开办公室前,他
而浙兵早就在无数次战斗中,证明过他们的强悍,而历史也已经证明过,哪怕未来再过数百年,浙兵的训练方法,也不会过时。
林疏月微微咬了咬牙坚持,她现在的实力究竟是打不过眼前的二人。
顾明夜自然是想过这个办法,可是,这样一来,时间上肯定会耽搁不少,而且他们的成本预算又多了一成,这样算来,这项目最后怕是会让顾氏吃不消的。
不过华叶夕又转念一想,这是自家公司,而且还是新成立的,这么重要的部门当然还是自己坐镇比较放心。
陈斌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很久没有的紧张感,竟袭上心头。
连忙翻看聊天记录,没有那条,返回跟后南凝聊天的页面,看到自己在二十分钟前给迟景笙发了信息,连忙点开。
打开来看,看到里面包着的一沓的钱,这让邓萍君吓的差点手软,然后赶忙的塞回去布兜里面。
亏得他这么多年一直对迟厉尊重有加,没想到他才是害得迟景笙真正痛苦的真凶。
薛正和秦振武这一下再也忍不住,立马暴笑起来,常久也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只有太子一付云淡风轻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木宝宝都激动了,她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这事,他已经知道了,而且他说出的话,她一点都不会去怀疑。
说完让聂风和明月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的话,陈星宇也不等他们回话。
国师大人一步三回头,深情的目光回望着,可惜根本就没有人领情,得不到半点回应。
来人也就是那位华发老者开口指责云墨,幽州是武王府的地盘,但是他可没有进入幽州,十里长亭可是在幽州城外,这是送别行人的地方,当然了,认真的说起来,这里也是幽州的管辖范围。
他不知道,下一次再来g市是什么时候,甚至不知道,如果这次不能改变什么,他还有没有勇气再来g市。
云祈立刻想到了姜辰的做法的好处,目光也变得更加的明亮了几分。
现在王羽在地狱的二百余层,他可不是那耿玄鬼王,他的修为可不是耿玄鬼王所能够比拟的。
宋婉儿何止是知道应该怎么做,她对于前方引路的人心里也有了猜测。
“你找到她了?”西门翊正在睡觉,听她这样说也睁开眼兴奋的问。
天还好,乌云一朵叠一朵天上种灵芝似得。总归也没下雨,省的赏月和赏花灯忙不过来。
车子拐进了贫民区,这里都是用废旧车辆焊接的铁皮房子,抗腐蚀性远没有平民区的合金房屋好,有的地方都生锈了,油漆锈迹斑驳。
处理这些事情,却比打仗更让楚河头疼,早知道就应该把大伯带过来的。
他对孟青桐说荆雄是长辈,不过,荆雄却是没有这个脸皮成为楚河的长辈。
如果没有大佬在初赛给的枪,或是薄哥在第一轮淘汰赛给自己的枪——巫瑾觉着自己这会儿还在联邦某处挖煤。
天界是确实存在的,上古时期,人界也确实和天界发生了一场无比惨烈的大战。
他之前在后面洗内裤的时候就仔细的观察过了,这一条紧急逃生的方法是他总结出来最好的办法。
若皇帝与皇长孙同时、皇太子本来就那什么、而这有备而来、大夏岂不危矣?
“能坚持到寒愈来前几分钟也是最好,让夜千宠情绪濒临崩溃再见寒愈。”走前,乔鸣淡淡的道。
这下看到很可能要和簖赫火拼时,心中忽然激起了一股强烈的杀气,一股从來就沒有的滔天杀气,狼校长自己都奇怪,他的隐身仇恨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迸发。
“谢谢银面妖姬姐姐”艾‘露’丝兴奋的不住落泪,对着‘花’殇菱的背影不断的道谢。
克莱尔命人给矮人罗伊送来了美酒和美食,然后将林夏和洁西卡送到了外面,让他们坐自己的那辆马车回去。
随着杨华这么说,那劫匪们赶紧爬了起来,搀扶着地上那两个刚刚醒过来的汉子,掉头就跑。
“好孩子,别再怪你母后了,好吗?”冯嫽摸摸她的头,柔声安慰道。
刘烨巧妙地化解了这场风波,汉武帝对她更为赞赏,加派人手护送她去西域,又赏赐了很多宝物。而李延年对她也是心生感激,允诺将来若有难处必定鼎力相助。
可惜,他依然也摆脱不了死亡的厄运。两个月后,张宏柏离奇死亡,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伤痕。医生们对张宏柏的尸体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可依然无法得出正确的死亡病因。最后,医生给出的结论是:急病。
周壹他们下午有两节课,四点十分左右就放学了,所以完全有时间去挑战一下魏荣所说的跆拳道协会。魏荣想利用这个机会教训周壹,周壹想利用这个机会教训一下魏荣,两人是一拍即合。
“我们的人在利比亚几乎处于完全监控的状态,根本无法施展手脚。而石杰就不一样了,现在美国在非洲的军火商对石杰的发展完全是放任不管的,欧洲几个军火商不但不管,而且还有合作。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机遇
几乎是白鸟清哉的话刚刚落下,控制后台的人就直接将小泉爱理的直播画面投屏到整个屏幕上。
一时间,监控室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尽管直播时情绪失控这件事怎么说也追究不到他们身上,但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心里都不自觉地开始紧张了起来
直播不是已经拍好等待播映的电视剧,也不是提前几天录好经过剪辑处
不过再怎么也剩下一二十万积分,对于一个月一千积分并不渴望。
一脸黑长毛,除了一对湛湛然的眼,鼻子嘴巴全被毛遮住了,看不出长相。
丹若一消失,悠宁也速度不慢,周围空间波动一闪,树枝一荡,她也消失不见。
高个子公安看着那矮胖子公安,几次都想张嘴说话,却被矮胖子公安用眼色制止了。
谢道韫很是惊讶,暗道:难道适才顾十一娘在此还与三叔父手谈过一局?
回去的路上没有在经历什么坎坷,过程比较平顺的就回到了定远城。当赵飞镖师看到眼前的定远城墙时,不由地吐了口气,神情似乎缓松了许多。
自行车又不是他的,是他从姐夫单位借来的,不要说把它扔在半道上,就是这胎坏了都要他自己掏钱补好了才敢推回去还。
长歌少爷都没有回来,不过是给她个假消息都能自己脑扑出这么多事情。
这种随着心念可以随意切换的金甲护身在加上本身的护体神盾,让龙飞的防御力量无形中有了一个很大的底蕴,这种功法的意外晋阶他归功于自身体质的大幅提升所导致。
如果真把她当主子,保护她也就算了,就怕哪日一翻脸,她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穆峰和穆昆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此事要是让陛下知道了还得了?若是陛下私下听说了倒也没什么,但若是独孤止水当面向陛下禀报了此事,陛下岂能坐视不管?
窦建德正和朝臣开会,唐军的骑兵像从地下冒出来,吓得他们面色惨白,肾上腺素猛增,窦建德连忙命令骑兵抵御唐军。
“天眼如何?道行修为如何?你终究是太嫩了!我几十年的道行还杀不了你?”绍宫汪打的出力,最后竟也累了。啐口唾沫,起身说道。
他对更子虞可是非常有信心,假以时日,定当进内门成中流砥柱。
几乎在殿门开启的一瞬间,殿外等候的众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向殿内冲去。混战一触即发,为了争夺进入宫殿的优先地位,各个势力间大打出手。一时间,惨叫声、兵器交接声不绝于耳。
哪怕是被莫甘娜利用,阿托也是无怨无悔的,毕竟他可是莫甘娜的最高舔狗——上古剑魔阿托。
所以,龙怀山娶这个老婆,还得罪了老婆的娘家人。但就算是这样,龙怀山和冷情还是义无反顾的走在了一起。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知林浩会如何处理此事,内门弟子可是严令禁止与外峰弟子交手的。”那青衣身影身旁之人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仆人们立即走上去,要给徐灵儿披上紫霞镶金披风,戴珍珠凤冠。
一会儿,日暮身形比方才更加实体,游天被他随手扔在一旁,脸色苍白。姗姗来迟的魔族中人,将游天托在一旁救治。
“你可去,我喜欢清静,我尚有事,先行一步。”说完化为一束光亮消失了。
江游夕浑浑噩噩的打开淋浴头,同手同脚的把衣服脱下来,开始冲澡。此时的江游夕满脑子都是奶茶洒了,洒在卫衣上的场景,就像陷入了死循环,一遍又一遍的重播。
第二百六十四章 热度
这场直播的效果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小泉爱理非但没出直播事故,反而直播数据再创新高,直接冲进了整个平台所有分区前十的位置。
单场直播打赏收益超过一百五十万円……
而且后续的影响要比当时直播的效果要来的猛烈的多。
作为网络媒体自由撰稿人,田井智也当时将整场直播看完,其实他之前就听说过
他只觉周身一紧,一股莫大的气压袭来,原本轻盈的身躯似是有千万斤一般,朝着地面轰然坠落。
上官窈窕听这诸葛妍的嘲讽话语,顿时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哭着离开了。
纪檬直勾勾的看着魅倾城,如果不是有老婆在,她简直要化身纨绔的风流贵公子,痞子气十足的冲对方吹口哨了。
按照规定,从现在开始,圣天赌场不再属于他韩洒,而是他的对手李广凌。甚至,这一秒以后,李广凌就是东区的王者。
此消彼长。这是个趁机壮大自身实力以达到跟米国抗衡程度的好时机。
告诉了他,他一定不允自己冒险。可她既然看清了任颖的品性,怎么能允许她继续留在权大娘身边?
而一些警察,也有曾经和谢秀峰一起去过卫生所的,一看到叶天明的出现,顿时脸上冒出了汗水,双腿一软,险些跪了。
“哥哥,我长的那么可爱,他们肯定是针对你们俩的!”伶儿将自己给摘清。
而骨魔的攻击,也没让他有多少时间,体会那目光带来的森然寒意,当即与众人联手,抵御骨魔攻击。
“豆豆么?”段默赶紧问道。他的任务是守住楼梯,不让其他玩家冲上来,所以没办法去观察外面的情况。
乐平着番话,落再众任地耳中,夜究使确认呢傲田使外星任和赛亚任地混血而已。
众任只见怪物地胸口张开,像使壹张巨大地嘴巴,口中凝聚呢壹股巨大地能量,随事都又可能喷射出睐。
何啸在努力地呼吸着,极力运转着体内力量沸腾起来抵消着三十六倍重力的镇压,只见他的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突而起遍布,一脸充血涨红,一点点撑了起来。先是双手撑地再到半跪在地上,整一个身躯在剧烈颤抖。
即便是号称诸天万界最强的混沌生灵,也从其中,感受到了致命威胁。
沈星魂点头,心中的杀意彻底内敛,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就如同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之前一样。
但就是如此珍贵的至宝,却被坤念一言不发的赐予吴明,若是为仙宫做下大贡献的弟子也就罢了,偏偏对方是个外人,来到仙宫后,先是闯山门,又是杀道仆,惹得两代峰主大打出手,甚至将矛盾赤果果的搬到台前。
如果哪次的“货”格外的好。样子好,性子软糯还好生养,她就会送去给兄弟们当老婆,一分钱不要。
“说好了,这顿饭我请的!”芃芃有些着急,他不想让薛飞觉得自己是蹭饭的那一个。
陆熙炀立马就慌了,连忙拨打了江染染的电话,却听见在楼下响。
远远地阿苗就迎了出来,喊着:“阿爸,阿爸”,朝阿吉扑了过来,抱着阿吉放声痛哭。
“这不是,普通的绑架。必定是针对乔岳两家。”乔梓衡坚信自己的想法。
乔汐朵发现自己对蓝辰俊感情,好像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师徒关系,从认识他到找他拜师,她一直都忽略了自己内心深处想把蓝辰俊这个大神拐回家玩的想法。
祁寒有些无奈,看着睡觉还有一些砸吧嘴的谷念,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上面不同意的事情多了,我还不是照样去做,而且很多时候不是上面不同意,而是没有人去做。”田中摇了摇头,嘲讽的说道,对此他深有感悟。
凤岳一口水哽在喉咙里,着实被沈南城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吓了一跳。
祁寒看着雷劫当中蕴藏着的红色闪电,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一样,让他无法呼吸。
萌萌萌萌萌:大神大神陪我打游戏好吗,下午我就要去面试我们学校的游戏社了,我怕自己到时候怯场而打不好,你可以陪陪我嘛?
“我们也不知道,这岛上这么大,我们完全不知道可以去哪里。”那三个妹子的神色很是迷惘。
拿到手的灵犀玉佩,看起来似乎是鸳鸯的形状,根据玉佩的操作指导,安然直接将玉佩放进手中,随后开始闭上双眼,认真的在脑海中开始刻画墨涵的一眉一眼。
豫王还没睡,坐在堂屋里听着她的动静,她第一次在外面住,又心疼丫鬟不让她们守夜,他不放心,打算等她睡熟了再去睡,结果就听见她来回翻身的声音,隔着一堵墙都能感觉到她的不安。
不得不说,邹士钊是个老狐狸,邹昱凯虽然和他爸爸一样心思狡诈,但是他心理有病,自闭症的后遗症,让我有软肋可抓,进而他成了邹士钊的软肋。可邹士钊不好糊弄,他贼得成精。
“那你是去哪了呢?”白队紧盯着这个问题不放。我看向陆曾翰,去哪了,我怎么说。
我所了解的仅仅只是针对于对付鬼的些许方法,真正对付起尸来,还是得听专业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警惕
大学刚毕业家里不再帮忙支付生活费,这种情况白鸟清哉可以理解,日本很多家庭从高中开始就不再提供零花钱了,想要买东西,就只能靠自己打工。
甚至有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即使考上大学了,也不会帮忙出学费,生活费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第一次面试小泉爱理的时候,白鸟清哉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廉价且陈旧,而且
顾玲儿迅速地看了看一眼四周,哪里都不见龙天辰的身影。顿时,顾玲儿的心里有些慌乱,毕竟这龙三少爷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是一个智力有缺陷的人。
“等等,会长,我的意思是你们也留下吧,你们几人独自去市内太危险了!”闫兆旭朝着徐一辰的背影喊了一句。
虽然心里觉得这人不咋地,但都要走了,还是说两句吉祥话,算是彼此留个再见面的余地。
这些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了,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挫折?连寻死的心都有了。
萧风慢慢的释放出了冰冷的水汽,然后将这一粒炮弹的温度迅速的冷却,然后轻轻的抓在了手里,直接走向了那一辆冲他开炮的战车。
萧风看着坐在他对面的Rush,心中即是有些尊敬也是有些不屑的感觉,或许是因为Rush刚才给萧风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的缘故。
尤其那性子很是温婉,看见她跟弟弟妹妹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是照顾他们,孩子们也都很听这个姐姐的话,虽说是两房的孩子,可在一起的时候那般的相亲相爱,看着就像是一家人一样的。
只是眨眼之间,杨蛟身周已经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利刃所覆盖,刺耳的呼啸声不绝于耳。只不过数秒钟,杨蛟一收,那满天掌大的利刃全部汇集到杨蛟手中,形成厚厚的一叠利刃,那透明薄刃下,一滴滴血水往下掉。
果不其然一会儿工夫罗哥这里就有了顾客,一对比价格纷纷跑到罗哥那边,还有许多顾客说我不会做生意。
虽然说从始到终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从这些特征上来分析,百分百就是纳兰初见、王‘挺’、铁锤和托阿。
若钟馗对他们两个下杀手,土地爷估计他与厉青连一招都挡不住。
“干嘛?你不愿意?那我这就给她们打电话!”查理兹·塞隆作势要掏手机的样子。
这是徐平征在江大演讲时说过的话,围绕的论点是素质教育,不拘泥表面形式,不倡导奉承主义,是日积月累里身体力行出来的教养。
“大图鲁,你这是…”见男子终于醒来,巴图忍不住的想要询问缘由。
三人面带微笑,友好握手的照片,也通过电视直播,传遍了整个北美。
五官狰狞,目光里,全是怒火,是恨,是恨不得杀了眼前人的疯狂。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也没说什么,抱着孩子跑进了急诊室。
李毅带来的那些恰普一开始落入了下风,毕竟一开始受到了偷袭,而且这里的地形也不利于恰普的战斗。
他咧嘴狂笑了好长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正常,跟着在叶摇好奇的表情中说出这样一句话。
“佳瑶公主,叫你父王来领人,这个老家伙,我不放心!”林晨开口说道。
若非此时的声音和沉静间那番迥然异于常人的气度,这名中年男子看上去也便是个山野里的樵夫。
这一天人在部队里忙完,就赶回家,至于父亲那边,他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杨斌以为瞒得了所有人,李云雷却是最清楚的一个。
第二百六十六章 猜心
“说说你的理由吧?放心,你足够优秀,预支工资没有任何问题。”
北条汐音身体倚靠在椅背上,身体自然放松,看着小泉爱理轻声问道。
她其实并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面对这些年龄比自己大的下属,她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气。
每当这时候,她就开始下意识地去想白鸟清哉会怎么做。
以至于她无论是说话
“那……那你是愿意,愿意跟着我了?”古凡听到雪无名下面的一段话,顿时喜出望外,一把就拉住了雪无名放在桌子上的手问道。
顾太太就是那种你就编吧的表情。顾祎就无语了。看着顾太太都是那种委屈的表情。顾太太就是沒搭理你的。你不从实招來。这事就和你沒完了。
待到校场上的人走净了,古凡扶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郑钧,帮他抹了抹脸上的泥巴笑道:“老郑辛苦了……”郑钧苦笑了一下,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扶自己的腰,腰板却是直不起来了。
古凡甫一落地,只见十几名身穿黑色法袍,黑巾蒙面,法袍上绣着银色骷髅的武者就围了上来,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娓儿……”此刻的祁天浩,正处在深深的惊愕中,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大脑顷刻间便没了思维,一股巨大的惊喜笼罩着他,霎时让他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我的乖孙子,你们这两天去哪里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不见了,差点就吓死爷爷了。”南宫靖十分激动的问道。
只是没想到传说中有勇无谋的帝辛也有如此阴险的一面,姬发脸色很是难看。
“我沒狡辩。你明明就什么都沒看见。你就是想和我离婚。玩腻了。看不上我了。以为我不知道。”顾祎说着咬了咬牙的。说的真的一样。第一时间更新沈心怡立马就沒反应。反应过來气的脸更白了。
妖瞬开始在河地寻找蚩杀珠的下落,经过近两千年的净化,也许蚩杀珠早已溶解成了细细的粉末不存在了。
但何青的动作看似简单,却在同时咬紧牙关——身体里一阵一阵的灼痛感,正从血脉自上而下,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浑身仿佛泡在辣椒水里,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简直有苦难言。
但稍微强一些的敌人他就有心无力了,三次不超过一千码的圣光传送,一次能够维持不到半分钟的大型法术,十几次单体攻击法术,这就是他的极限了,这个时候如果碰上巴纳扎尔之流,逃跑他都做不到。
福瑞尔看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紧紧关闭着的铁门——铁门的另一侧是通往地面的楼梯。
喝了药,过了一会儿,肚子就没那么难受了,但还是跑了一趟茅厕。
唐贝贝点了点头,有时候,明白是一回事,可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王妃到了比试台,代国公府大太太已经到了,还有其他几位贵夫人都来了。
而且一开口,就是帮东齐戚王,哪有这样的,这真的是煊亲王世子的孪生弟弟?
幸好没喝水,要不非得喷出来不可。感情人家夫夫二人在外面横眉冷对的,回家扒了衣服就能跟没事儿人似的。
明知道陆家是什么样的家族,嫁过去会有多凄惨的后果,萧子陌连反抗都懒得反抗。她曾以为萧子陌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来,这个才华出众又自负的萧子陌,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贪欲
北条汐音面色一怔,放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攥紧,转过头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小泉爱理不说话。
迎着对方幽幽的视线,小泉爱理心肝一颤。
她刚才只是下意识地将心里的猜测说了出来。
其实上午白鸟清哉借着接电话的由头,直接离开办公室,小泉爱理就觉得有些别扭了,但那时候因为太过紧张,有很多的细节都没有
面对的同时看着自己的太一,还有这位戴着帽子的男人,高木警官,虽然满脸疑惑,但还是直接点了点头,赞同了这位嫌疑人的话。
她还想见到顾家其他人,以后每个月至少都能见他们一次,那闫科长显然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该怎么办呢?
其他主力队员对此倒是无所谓,只有庚浩世对此感到特别的不爽。因为,上场比赛的时间少了,灌篮的机会也就少了;灌篮的机会少了,获得系统奖励的机会也就被大大延迟了,所以庚浩世才会觉得很不爽。
他来到张虔陀的寝室,自称有要事禀报张大人,侍妾忙带他来见老爷。
许国庆眼眸中最后的那点希冀,也终于随着顾芳华的点头而烟消云散,只余冷漠。
尚祺显然也知道父母的心思,时时跟着附和秦家祖孙,让陈娟吃出了一肚子的气,但碍着两家情面,她又不好发作,只是不时干笑着说几句客套话。
正如林清婉所说,乱世太久了,卢肃不愿出仕便只能在这些地方为大梁,为这天下尽一份力了。
这两年,明明每一件事都进行得很顺利,但只要一碰到林氏就坏事,和林江在时一模一样。
林十这会儿总算是想起了要孝敬他爹,所以没敢把实情告诉他,生怕再把人给气出个好歹来,他正想着托词呢,林十二就带着一堆人闹哄哄的挤了进来。
从出校门开始这三人就一路跟着自己,这跟踪技术实在有点让人无言以对,这是当她瞎?
毕竟,佛门是诸天之中有名的大势力,谁也不知道玄辰界佛门有着多少底蕴在手,自身实力不够强,白夜还真有些心虚。
对方在武神之境停留了二千多年,一身实力早已达到了人仙之境的巅峰,绝对是白夜这些年来遇上的最为厉害的敌人。
后几日纪曼柔当真忙起来了,早出晚归,阿陈每天跟着她出去,回来禀报时都说她要么去裁缝店看料子,要么去商店买东西,为婚礼筹备。只有两次去茶楼,和青帮的人接头,探听寻人的下落。
恍惚间,陈霆之听到了自家的老头子叫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正巧和担忧地忽然转过头看自己的陈可豪望了个对眼,一边的老王已经惊呼着倒栽葱扎进了水里,他一乐,伸出手朝着陈可豪挥了挥手。
说完这句话,做出“以我为主”决定的阿尔斯楞心里又有一股冲动……挖了王诺的冲动。
回顾一下金融市场的“稳如狗”,以泰隆的底子,秦既庸这段时间也的确没什么好动刀的,稳定、获利,是大机构长期的惯性。
伸手想要将那石块搬开,然而只要微微挪动,烨华腿上的鲜红就会再加深一层。
刘辩不免有些错愕,这么一场足以霍乱京畿的闹剧,居然就这样平淡收场了,也太儿戏了。
十位护卫们也都一脸地振奋,甚至隐隐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骑着星兽坐骑奋起急追,紧紧跟在星运车后面。
“我知道为什么要我过来了,让我参加活动是假,让我干活才是真吧?”洛泽嫌弃的看着洛风。
李元景看了看邱氏,他不懂号脉、看病,也看不出来莫邱氏现在是什么情形,他就问孙思邈。
数分钟后,当苏琳看到了眼前电子显示屏上的投票结果,先是错愕地一瞪眼,继而又迅速舒展眉头。
说着,她再次凑近他的耳垂,张嘴,露出锋利的牙齿,轻轻咬在他的耳垂。
结束和邱教授的通话,王钟沧见蓝菲燕的一双妙目好奇地看着自己,便将事情简略一说。
刘星中午正准备去食堂吃饭,刚刚踏出教室就看见了夏雪在他教室门口的栏杆处晃腿呢。
虽然王钟沧是打算大张旗鼓地宣传,但是,如果警卫力量达到了一定的层次,东田株式会社那位幕后指使者是肯定不会现身的。所以,这个警卫的规模还是要有一个度。
结果没想到儒家诠宗天下十大游判之一的玄奇、子非、青玄、飞旋、原盘和罗网杀手掩日竟然同时停手。
艾米不愧是一个实力派,何况只是调查一个普通人,于是三分钟就把所有的资料都调查得整整齐齐的,而且还做了一个缩减,只留下了一些简单有用的东西。
刘梅难得去学校的时候不是灰头土脸,甚至还非常期待和老师见面了。
猿飞阿斯玛叼着香烟,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博人,笑着开口道。在他的身旁,夕日红也神色冷峻,看着远处的佐助和博人。
西园卖官的规定更是令人咋舌。地方官比朝官价格高一倍,县官则价格不一;官吏的升迁也必须按价纳钱。求官的人可以估价投标,出价最高的人就可中标上任。除固定的价格外,还根据求官人的身价和拥有的财产随时增减。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后续
接到高桥美绪的电话,她催着说有剧本上的问题没搞明白,问他现在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想要问一下他到时候拍摄的具体细节。
要是平时打电话,白鸟清哉或许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偏偏是昨天刚问完小泉爱理的事情,现在打电话催他回去,怎么想的自然不用多说。
知道她大抵是看到小泉爱理这两天在网上风头正
说着,司流已经朝电梯那边跑了过去,顺手还拉上了又处于发呆状态的乔治。
有几名天元剑宗的武者在探查一处坑洞的时候直接被分解成了光点,包括冰川之上的许多位置,都出现了那种危险的光柱。
秦枫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秦子航,手中的剑尖又刺下了几分。
他贴出了今天和龙哥搏斗遍地鳞伤的王凯睿,并且他还贴出了今天下午拍摄搏斗中短视频。
看到蓝心这副样子,橘枳终于是忍不住了,就算凌邈什么都没说,他还是起身冲过去将蓝心搂入怀中。
苏军生率队攻下了阵地,夺取了营部,团部指挥所,并没有停下脚步,苏军生就是让戈林知道,别看你有十五个师围困柏林我还是敢跟你较劲,我不怕你,直接就可以攻你大营。
原本琉璃光佛已经下了必杀之心,但看到齐运这么不怕死,反倒是他一时间不敢吼出声来。
毫无疑问,他的这话算是为这次的闲聊画下了句点,另外三名衍生者都点了点头。
说完,昆西便是闭上了双眼,伸出长满皱纹的手,轻轻握住了艾薇。
穆拉丁的身体也是僵在了原地,与路扬一样,不解地看着保持着抽射动作的审判者。
一方面,黄不逑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似乎极为简单,可以被他的诅咒力量轻易操纵。
“滚开!”一个魔导师十分轻蔑的释放出了一道魔法冲击,艾迪面对这魔法能量的冲击差点一个不稳倒飞出去,但是他还是挺住了这道魔法能量的冲击,双手紧紧握着大剑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朝着两个魔导师的方向走去。
俩人坐在椅子上,凌霜靠在爸爸怀里“爸爸,你说他会不会有事?爸爸,他会不会有事?”已经哭肿的眼睛还是一个劲儿的流着泪。
至于合作结束之后会怎样,许云歌这副德行,对未来暂时也没有奢望,能治好疾病就不错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不专业的人伸手专业性需求强的事,是这样的,要是下回再遇到问题,许云歌演得专业一点就好了。
山火没吭声,只见他缓缓闭上眼,盘腿坐在地中间,双手十指不停地变换姿势,似乎在推演着什么。
郭晓萌故意远离吴刚,吴刚也不好多说什么,悻悻的站在门口的位置,只不过他时不时的看一眼郭晓萌,为了长寿不是么,呸,为了报恩不是么?
他们真正的区分是,斗尊级别相当于大乘期强者,斗宗在飞升期咯,而斗圣便是地仙了,在往上便是天仙,真仙了。
我随意问了句,这个问题其实问的很业余,人家如果真是盗墓贼,又怎能告诉我这个外人呢?
“您说是就是喽!奶奶拜拜~”欧阳恒给了奶奶一个飞吻,下了楼。
三道身影,三个身穿生物战甲的人类,纵跃窜跳,瞄准一个个靶标,展开狂猛攻击。
冰叶应了一声,望向孙成浦。孙成浦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姨娘这样草草打发出来,他看了看姜姨娘,站起身随冰叶出去了。
二夫人真是再也不想看二老爷一眼了,她走到美人榻旁边,躺了下来,甩给二老爷一句话:“随你罢。”然后就再也不言语了。
“黑鹰,现在该让你尝尝我的怒火了。”黄源终于毫无顾忌了,被一个普通人威胁不得不听对方的命令,他心里的怒火早就憋不住了。
最终秦风的命令没有得以实行,一刻钟后,当沐风和丁刚想放开个口子时,李家城卫军投降了,这一投降,立刻给秦风出了一个难题,该怎么处置这些俘虏。
“你怎么突然来了?!”一阵疯狂之后,加琉罗趴在志村阳的怀中好奇的询问道。
这家伙是隐性遗人,外表看去没有任何特殊的地方,就是满脸谄笑的样子,让人感觉有些猥琐。
三天之后,风洪匆匆地找到了黄源,并且将一份邀请帖递给了黄源。
“来,花火姐姐,你看看是清姐的宝贝大,还是你的宝贝大。”黄源说着,竟然直接抓住了花火的手掌,朝程清的敞开的那对宝贝抓去。
“那你可知道昙花的故事吗?”娅桑蒙着白布躺在梼杌的怀里,二人坐在悬崖边上,赏着落雪。
“今年的除夕夜的烟火到时候就由皇上來点燃了,这可是芳妃特意准备的”宫漠离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因为芳妃特意说了几遍,由皇上亲自点的。
楚天昭寻思着自己好歹是皇上身边的人,明天到了县衙见到那些县令随便咋呼下肯定也就吓得屁滚尿流了,他心里注意一定,便放心的吃饭睡觉了。
一道身影骤然从那口子中冲了出来,那人的手中,持着一个散发出宛如骄阳一般的炽盛光芒的宝珠。
然而对方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脚下甚至还有加速的趋势,苏暖没办法,只得拿出体育达标时候的状态,总算是在楼梯拐角处追到了对方。
要知道,子七大陆上可是有许多绝地的,就如末日山脉中心等等,那些地方没有绝对的实力,去了只有陨落一途,风千在不知道具体穿梭地点的情况下,如果穿梭到那些绝地,他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风千不敢赌。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打算
其实自从上次美绪的演技突破到精通级,白鸟清哉就开始思考她下一部片子应该拍什么了。
正好借着新年的四天假期,他就利用空余时间在物色系统里LV3的剧本。
系统里LV3的影片实在太多,各个国家的都有,要是一点一点地翻他一两年都不一定能筛选的出来哪个最具性价比。
而且,光是考虑一部剧的成绩
虽是这么说,可谁不是惜命的,真正愿意用渡业来洗业障的,几乎没有。
再加上一身的血海深仇还未报,他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心情,去想这些事情?
如果奴隶中有特别厉害的,角斗场这边就会安排他们两个奴隶对打。
因为,她的餐厅正在施工,别的地方她不放心,还是帝佳安全放心一些。
心悦不打算和他说这个棣棠花的由来。没有说话,扯出一个笑容,算是默认了。
浅月熟练地跑到后院竹林躲着弹琴,风诀去帮言必行,派慕寻和烟岚保护她。
赵和平因为常年不在家,所以大妹身为长姐,也便一直拖着没嫁。
当年的事情,距离的太远了,米辰虽然还年轻,可是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说过,谁也不能伤害你。”听到阮软这样问,景谌轻轻的亲了亲阮软的额头,然后低沉开口。
“神尊客气了,我也只不过是奉命而已,况且神尊抵御外族,前来出力也是应该的!”莫河笑了笑,微微还一礼说道。
在两人收拾自己的物品时,司奇第一次使用全感知预判状态,去感知两人的想法,知道一些孟常村的常用物品之后,司奇便不着痕迹的收集了一些碎屑。
司奇的态度让戴月有股莫名的喜欢似的,让她那淡漠的绝世容貌又露出了一份笑意。
相对而言,第二方法好像稳妥点,所以两人刚才才没下杀手,而是那般玩笑的整治了那少年一番。
这方法虽然无耻了点,也不要脸了点,但是,却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以李静的修为,根本就不可能毁掉这座宝塔。
突然之间,司奇感觉吕剑非常的恐怖,如他所说,那么自己在延伸世界的养父无疑就是苏云章了。但是就因为自己一个震惊的表情,他就能够将事情猜测的那么准确,当真可用神机妙算来形容了。
黑海王殿送来的各种灵物,莫说是用来修复伤势,换作其他法相大能,怕是都够突破一个大境界了。
一声巨响,纳兰羽与连城瑾各自使出绝学,将老滑溜和癞皮狗震飞了出去。
“嘿嘿!这样一来,道友就可以此为借口,直接镇杀萧子川!”程老祖师徒也在,程老祖这时怪笑道。
当当当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过了一会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就从屋内隐隐约约的传了出来,紧接着已经有点变形的木门就吱吱嘎嘎的被打开,露出穿着宽松睡衣的格林老师那有些不爽的面容。
“自我介绍一下,欧罗娜·赤红雄狮·赫克特是我的姓名,那么这位亦敌亦友的兄弟,你叫什么?”欧罗娜极具贵族风范的做了自我介绍。
回想起那段记忆,原本因为之前琴酒的突然袭击,已经安在对方头上的[有罪!有期徒刑中!]这个标签突然碎成两块,然后到了他自己头顶上。
他刚才下水打了两轮,上衣被水浸湿黏在身上,隐约透出里面白皙的皮肤,薄布料将肌肉曲线勾勒的一览无遗。
第二百七十章 比较
新年短暂的假期转眼间便过去,整个剧组又火急火燎地开工,高桥美绪还好,她不是每一集都有戏份,虽说没有人强求她没戏的时候也必须呆在剧组,但由于是新人的缘故,为了能在剧组里留下一个好名声,给前辈留下一个好印象,她还是在剧组从早呆到晚。
相比于她,白鸟清哉明显忙得多,几乎每场戏都要跟着从头看到尾,偶尔
自从在聚贤庄分别,叶二娘一直不曾再露面,好在徐阳安排下的几件事她都从未懈怠。
没多久,众人便到了回部,此时的回民都是游牧为生,所谓的部落也只是一片随时可以拆卸的帐篷区而已,之前派出的先头联络人早就到了,为了迎接红花会众位英雄,回部特意多搭建了几十顶大帐篷,作为大家暂住之用。
她的话,让梦星晨震惊不已,他两眼认真的看着她,他想看看她是不是在骗他开心,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她有说谎的痕迹。
不过万幸的是,这些阴灵似乎对斩邪剑颇为畏惧,不敢接近斩邪剑散发出的白色的光芒。不过还没等张三风松口气,那些噬血蚁却慢慢在不远处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数米多高的血红色圆球。
“你说这呀,这是哥施展了秘术的缘故,想学吗?可惜哥是不会教你的。哈哈……”张三风洒脱一笑,一个跨步直接撞在黑色鬼影之上。
万青被皇后娘娘这一通教训,让她瞬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不白的,他想不通的是,自己教训手下的人,这哪里就惹到皇后娘娘了,他着实有些想不明白。
说完,冷月起身就离开了。众人跪在地上恭送她,直到冷月走了好久了跪在地上的人却没有一个站起来,不是她们不想站起来,而是她们双腿发软,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不如我们去走走吧?”吴华提议,好不容易周敏来找自己一回,不制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行。
“哼,应该杀得掉?我看你就算打得过尹怀玉,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杀得死他!”尹苍坤说道。
看了一眼徐则成,只见他静静的看着徐氏集团四个字,面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曾毅相信他的心里是伤心欲绝。
“是这样的,我流落到这座孤岛上有些时日了。不知现在是海圆历几年了。”李云逍一直不知道自己究竟处于海贼王世界的什么时间段。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现在他终于开口了。
杨天的力量已经超过了秦正阳很多,秦正阳能够被迷惑,但杨天却不会。
早上六点半钟,正在做美梦的杨天,被自己在手机上设定的闹铃声惊醒了。
“你还不确定她的死讯,是吧?”爷爷问道。随后,爷爷扭头朝屋里喊道:“老伴,弄一盅热茶来给客人!”话刚喊出口,爷爷的神情就为之一变。
“噢。”穷秀才把眼光从朋友身上收回,转而关注纸条,“罗敷的字还真是娟秀呢。今晚肯定是个好夜晚。”说完自己满意的笑了,仿佛此刻已经将绝美的罗敷挽在怀中。
“主人,我我我没有叛变!”薛门楣白皙的脸更加的惨白了,所以看起来有些黑。
崔剑立刻伸手扶住他,把他拖到阴暗处后又返身回到岗亭,再度敲响了玻璃。
杨天还没问,成武星阳就出自己所属的家族,还有自己的名字。并且最后还奉承了杨天一句。
第二百七十一章 预备
这种问题,第一次在高桥美绪那里听到他还会忍不住心跳加速,紧张无措,但是现在再听,除了有些意外,再没什么别的感觉了。
心里早就预判到了她这么问,于是眉头一皱直接反问道:
“为什么要和她比较?”
“我……”
北条汐音眼神一滞,心里‘咯噔’了一下,慌乱的情绪瞬间上涌。
尤其不
水芝寒从圈子里抬起头,望着场中玩的不亦乐乎的主仆两人,眼里闪过一丝顿悟。
曹偌溪良苦用心被戳穿,她倒也不扭捏,精致的面孔在晨光的照射下,清晰的能看见毛孔上面细细的绒毛,她美的清新脱俗,美的无与伦比,尤其是那翩然起舞般的笑容,总是让他有那么半秒的心跳异常。
“啪!”李瑶一听尤碧晴说出表子这两字,又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尤碧晴两边脸都肿了。
沈牧谦一直往前走,在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尤碧晴走到了喻楚楚的面前。
我要于程把曾经给我母亲的痛苦都一点点的还回去,然后我会彻底的离开这个城市。
喻楚楚心里就像是被炸弹炸过一样,尤碧晴说的话嗡鸣嗡鸣嗡鸣的在她耳边萦绕,所有的建立的信任和爱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是你知道密码,非得蠢按门铃。”这丫头心到底是有多大,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刘董言语忿忿,六少的能力有目共睹,比江家其他几个只会阳奉阴违,不肯脚踏实地的要强上十倍百倍。
“冯先生,我以为,你已经得偿所愿,就不会再纠缠了。”林微微说得有些无奈。
她穿的并不是普通的那种内衣,而是白色的吊带抹胸,显得特别清纯,从清纯中透出性感。
我毕竟经历的事情有点儿多,几具干尸而已不至于给我吓得逃出去。
虽然他们和秦芳的男人是同事,但每一次看到望舒那孩子瘦弱的样子,她们这些人就很是心疼。
于是贫道就起了想要和刘先生见一见,谈一谈那隋唐之中的故事。
要是以前她可能会犹豫,但现在她可是怀着孩子,怎么着也可以稍稍奢侈一些。
杨靖脱口要说,可随即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人家这是要准备走了。
白雪没说话,脸色却变的苍白,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个黑色的骨灰盒,显然她是相信了这个事实。
“不了,我今天下午有事,需要出去一趟。”杨明烨今天能够出来,会过来看看她,他们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陈天意已经修炼存满了一颗半星源石的火源之力,打算存满两颗就收拾启程。
重重的“啪”一声,皮带甚至不慎地打在沈柒南的手臂上,迅速落下一整条肿胀的痕迹。
王帅这人真的很能睡,眼睛一直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一样,颇有一种麦迪的感觉,只不过,麦迪是超级睡神眼。
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没错,前三波都是经验丰富,怎么可以浪费呢?
一道轻微的刃锋切过肉的声音响起。随后那护卫队长原本惊恐的眼神瞬间瞪的滚圆。
“呵呵,除了从这山壁上出去之外还有别的办法吗?我们滑落的那条裂缝早在当天火山大爆中被堵塞,出不去了!放心吧,没事的!”洛思涵笑了笑安慰道。
那元天罡,元天虎之后,元天雄又成为了大元帝国这一众高手的领袖。
毕竟是三个金丹修士的合力一击,秦阳的灵玉玄冰盾差点抗不住了,他面前的冰墙竟然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结果几件全都钉在了他那身体之上,可惜伤害却是那么的不给力,而且没有任何效果。
“碰”上半场的好运并没有让真理继续保持命中率,篮球砸在篮筐上,大宝贝戴维斯蹦起将篮板球拿下。
黑姑,巨方,呼延亢迫不及待的掠进了三个飞行巢中,开始炼化飞行巢为自己的飞行法宝。
“不会,就算她有这种念头,万年也不可能答应。”冯嫽当即否定。
“我没忘,但我听到消息后,就忍不住跑了过来。”袁槊老实回答道。
这就是人仙武道中,非常特殊,其他世界都没有的千变万化境界。
先催控制看一看,这个神器,比双月钩魂剑在技艺上的提炼,多了一些,它的神韵应该或多或少地被磨损了,它的气息被完美地隐藏了起来,本身的质地很特别,要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大运朝代,宫殿周围多座城市,突然间,中央宫殿那神秘的边界,不断地晃动,这么多不朽的城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担心要是她们再失败可能会伤害到自信心,所以就让凸守她们先试一试,让六花她们俩先缓解一下心情再说。
欧阳晴也有些傻眼,她心思细腻,能感觉到苏宇不是那样的人,但苏宇怎么突然没了呢?
得体的衣装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可谁又知道他们是黑耀区黑夜的凶灵。
被誉为苏市一中最强星耀境的王岚同学,他到底是什么境界?能够做到秒杀星云境的星耀境?要不是真实发生在面前,谁敢信?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想当妈妈了
做爱这种事,一旦习惯了,就有些停不下来了。
北条汐音提前准备好避孕套这件事,也有些出乎白鸟清哉的意料,不过想来,应该是自己上次和她说过,她就已经提前买好了。
和在医院里的时候一样,白鸟清哉的一只手不能动,她驾轻就熟地坐在他身上开始一上一下地动作,直到她雪白的皮肤变得粉红,挂满了细密的汗珠
配合调查应该不算错误,滥用屠鸿业教授的权限固然是错的,但是王晨觉得面前这位问的问题,肯定与此无关,所以他是真不知道,索性实话实说。
先前还叫嚣,自己站着不动,唐易也是伤不到自己分毫的林天涯,然而面对唐易这一道惊天剑气,却是立即吓得直接狼狈躲避。
一名名身着黑衣,手持尼泊尔砍刀向着这边冲过来的精壮男子,就被那十名手持意大利名枪伯莱塔92F手枪的男子开枪射杀,一颗颗子弹向着那百多名黑衣男子射了过去。
虽然不敢相信,可事实就是,眼前这个比自己最多打一岁两岁的人,有着碾压自己的实力。
再说,如果分级别。把梁毅的职务拿到军中排资论辈,恐怕比孟镇南的级别还高。梁毅又怎么怕得罪孟镇南?
“叶青璇?”沈千三呆了一下,心中大奇,她不好好的当新娘子,跑这里披麻戴孝干嘛来了?
谢知安旁边坐着三人,都穿着劲装。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壮汉,正是李天威。他旁边的是一个枯瘦的男子,双手垂过膝部,名叫刘同祥。最后面一人,穿着跆拳道服,身材健硕,目光带着强烈的侵略性,正是林勇。
感悟十成画意,便是对这仙画的感悟和当年画此画的画师达到一个级别,可以成功离开这第一幅仙画,如此言火刑距离已经不远。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今日之事过后,两人之间的友谊,就所剩无几了。
不过还好,之前进去的那批人也不是弱者,这些机关都已经被解开了。所以,杜宇根本不用再操心这些机关的事情,他径直走了进去,沿路而行,往大墓的深处走去。
木凌信步走出漩涡,顺利的以星辰阵图打开封印,与七大天王一起出来。
“六年了,我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抓紧你的手了!”木凌看着远方,有些感叹的道。
谁知道他今天亲眼瞧见李陵为高世曼温柔擦脸的动作表情,心中大震,只有喜欢过别人的人才会知道,这种反应代表了什么意思,偏那高世曼又是一脸的享受,真是气死他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安歌头痛得几乎要炸开一般,嘴里只喃喃着这一句,脑袋里飞过很多东西,疼痛难忍。
“我可不是你们血天族的人,我只是来这儿修养的,有话你跟他们说。”方羽仙一歪脑袋说道。
“前三种武技倒是可以卖出去,这霸剑,就留下给自己练。”陈洛心想着,就将这四种武学全部收入囊中。
我懵了,你特么说这么多都是逗我玩儿的?我感觉她在阴我,夏老师也在阴我。
“对了,你方才说的血盾符箓是什么东西?”陈洛想到魂天狼逃走时的情景,如果他能拿到这种东西,面对强敌时也能轻易退走了。
他烦躁地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因焦急和忧虑已经有些胡言‘乱’语了。
“这么逃确实不是办法,咱们所消耗的力量远比魁宗的人打,而且还有好些伤员要医治,确实该找个地方休息休息了,可是到哪去好呢?”卓元点头说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独自占有
仅仅是看着纱织发来的一串串话,白鸟清哉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委屈,连忙打电话过去好好安慰了一阵。
长谷川纱织不会说什么情话,打电话的时候,听着白鸟清哉的安慰,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嗯嗯啊啊’地回应着,偶尔说的几句话,其中的意思几个字就能概括:
“纱织很想你。”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北条汐
——那就,用尽全力地活着。死啦死啦最终还是死了,方法依旧怪诞不经。
“是大人!”马素云哪会听不懂这男人的弦外之意,当即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目送男人的离开。
离黑山几十里外的一片荒原上空,一匹黑狼正背着一个青年疾飞,黑狼的身上满是纵横狰狞的伤口,柔顺的黑毛被粘成了一块一块,背上的青年也同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这么一来,谢宫宝听声辩位就难以应付了,他苦苦支撑十余招,一个凌空后翻抽身出来。如此与姜在黔相隔远了,他才敢睁眼,瞧见二十把仙剑像箭雨似的疾飞过来,他把手搭去背后欲行拔剑,适才想起八荒琴搁在卧室了。
赵琦说到最后更是一脸的后怕之色,其他三人则是一脸愤愤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黑白善宗。
话才说道一般,就被林羽泼了一盆冷水,恐吓道“你们两个滚一边去,想吃再点!算我的!这里的你们别动!”。
这时,烟雾中剩下的CCG全都冲了出来,拿起刀与零们缠斗在了一起。
分配时人人都红着眼,盯着秤杆,一星一点,秤高秤低,都十分计较。
而精灵之神艾露恩,更是用无数次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虽然只有三首曲子,可是无论哪一首放到外界,都足够引起腥风血雨,更重要的是其中第一和第二的曲子都在这里,排行第一的圣灵曲,在某种意义上,价值可能要比那传说中的第九曲还要高。
仙,在如今人的观念里,那是一个遥远到无法企及的存在,或许说完全虚无缥缈的存在。
现在成功的穿越到了异界,没什么事自然是回地球,提前几个月回去也行。
“张云泽,你觉得这道菜如何?”白慧倩说着,毫不示弱一般,又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张云泽的碗里。
清晨时分,太阳当空照,垂挂在花瓣上的露珠刚刚落地的时候,程远便开着自己的车载着程诺和程言回到了别墅。
还没腹诽完呢,肖扬将电话递给她,程诺反应过来连连冲他摆手,肖扬却是一幅“你赶紧的”的模样,程诺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去接起电话,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低眉敛目不比肖扬强到哪里去。
而龙剑飞所处的环境已经是事先确认好的,所以,现在他不担心这一点,眼下,他只是要给高纯宇一点私人空间,只有这样才会让他实施下一步计划。
坐定后,侍者便一一扶着酒樽进来。忽然,从外面闯进一人,把垂帘一把翻开,轻扇木门也扫断了。
看着这个数字,大堂经理莫名奇妙。他根本没有头几天阿涛的事当回事,更没把那个给他留话的龙剑飞的话当回事。
无心道人眉头一沉,道:“难怪你们那么有把握!”宫南府微微一笑,看向另外三人,只见冷星月发狂之下虽然压着任西行打,但气息已然萎靡下来,而任西行轻步而走,不与他对碰。想来也是为了耗光他暴涨后的时间。
第二百七十四章 交付
‘爱已寄出,无怨无悔。’
北条汐音似乎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白鸟清哉,所有美好,所有闪亮的地方,都献给他。
只不过,虽然她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可实际上,在当初准备圣诞礼物的时候,心里知道其他人也会给清哉准备生日礼物,所以也抱有‘绝对不能输给其他人’、‘一定要比她们送的礼物都要
鸣人闻言看了一眼伴月,随即看了一眼斜眼看着伴月一脸无奈的纲手以及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幕的陌生忍者。
龙浩已经决定好了,只要他一旦把王大发体内的魔虫引诱出来除掉之后。
云扶瑶抱着木惊堂将他放进浴盆里,浴盆足够大,木惊堂拉着云扶瑶的手不愿意放开。
第一轮的比赛结束,胜利者回到候场区等待下一轮的比赛,败者被收尸队抬下去,看样子是要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佐菲没有选择就此离去,而是转身看向了不远处的巴顿,扬起了自己的双手。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一定全力以赴!短暂的插曲之后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就有些诡异起来。
皇帝的病没见有好的起色,华晨私下跟太子爷禀报,说陛下能拖过今年底,最迟到明年开春,算是阿弥陀佛了。
一部分子弹射击在它体表的血迹外,其余的子弹则在它的獠牙上甚至激起了火花!可想而知它有多难对付。
但潜龙又没有正式进入成为天龙骑士,反而在此之前先犯下了这项重大违令。
泪水无声的涌了出来,她没有去擦,任由泪水划过脸庞落在了她的心里。
尤其是第二场比赛,清华大学2分惜败太原理工,那场比赛最后一秒钟黄子雄三分出手命中,但是裁判最后反复看了一下录像确认刺球无效,应裁判的说法就是黄子雄出手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
递给李淑珍之后,林枫说了一番话,然后就不再说了,而是埋头吃起了东西。
是退还是继续行动,他不知道怎么决定。上面的命令非常的强硬,无论如何都要抓到对方。可是,现在人手的严重不足,而对方的能力看起来很是恐怖,所以负责人现在矛盾的要死。
“来吧。”汪涛淡淡的表情和激动的神色是那么的让人感觉矛盾,但是并没有人去想,因为黄翔已经动了。
刘姜身形一晃,化为虚影,等到吕秋实的拳头从他的身体内穿过才再度化为实体。
深夜魔狼为了保护深夜黑狼,直接释放出技能,不过同是雷属性。这技能竟然被免疫了?也就是说雷霆法师遇见克星了。
紫梅没哭,一双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肖柔怀,但是杨蛟哭了,这个汉子无奈的哭了。
这一刻,四周已经被他杀的胆寒的海匪们都露出狂喜之色,兴奋的怒吼着,不要命的围了上来。
“切记,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大军的掩护之下,杀出包围圈,与秦楚联军汇合,千瓦不可以恋战!”楚嫣正色的说道。
“报告将军,城外张飞还在那里饮酒作乐!”就在张颌头大的时候,有人前来禀报他说。
十五圣阶莫德凯撒展开的领域千魂地狱,却被一片无法言语的金光溃散。
他再度抓住了呼啸而来的拳头,无视枭虎肌肤里渗出的暴虐魔能,男人脚尖踮起,嚓得一脚,在枭虎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刻,狠狠揣在了他的腰间。
请假一天,整理剧情
如题,请假一天,整理剧情。
对了,另外想问一下,这个月末要不要开全订群写番外?
要是想看的话,开的话,我准备现在就开始每天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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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过渡(上)
当触碰到对方视线的那一刻,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潭水,周遭喧闹的声音消散不见。
‘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颅内徘徊,北条汐音看着身前的少女张了张嘴。
你看到了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这么问,但话到了嘴边,理智又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小姐?小姐?”
两人长达半分
柳千妩并没有看到杜漪兰的表情,只见她似乎情绪不太对劲,以为自己说的话让杜漪兰不高兴了,不由有些担心。
对上面无表情的三弟,傅世钦还是没绷住先来了口:“经武人呢?”,询问时心里不由有些担心。
“你的意思是从那天开始你妈都没和你说过话?”温言兮一脸震惊地问道。
四楼就是美食楼,所有的餐饮几乎都在四楼。弟兄们交代,在张之亮去四楼吃饭之前他和他妻子一直没有脱离两个弟兄的视线,直到在吃饭的时候张之亮去了一趟洗手间。
“没有!从哪之后,吴长越虽然不说孤僻吧,但确实没什么朋友。除了喜欢钓鱼之外不交朋友不谈恋爱,直到他的父母发生车祸死于意外。
莫等闲探出云辞实力不由得吃了一惊,竟然也破境了。他破境也是为了进那个地方,若是他没看错,这姑娘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带队的是行动处处长离歌,现在的离歌已经升职为行动处处长了,而实力也已经到了星河境巅峰。离歌今年才二十五岁,突破星海境的希望很大。
接下来,接连上门的几个客人都没有空手而归,当然也有预订大件家居的。
太子黎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现,故作淡然的点点头,在顾擎苍没有注意的间隙,目光不着痕迹瞥向楼下。
不过既然人来都来了,他们沈府也不是那么容不得的地方,所幸就当自己的孩子养着,人多热闹。
不过这些题目,只是最简单的加减乘除,说难并不难,说容易却也不容易。
虽说龙震天讨厌裙带关系,可还是避重就轻将一些娘家人安排进公司。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要认罪?”萧启仁不解的问道,他总觉得这个简溪先企图认罪又拒不认罪的态度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楚绎阙抿了抿好看的薄唇,低头看手里的饭盒,终是没有再说什么,执了筷子吃饭。
陆七安笑说:“今儿是贴饼子卤大鱼,卤味入鱼后,贴在锅壁上的玉米饼子就蒸熟了”。
“轰!”战龙如同炮弹一般,划过虚空,锋利的妖爪,狂猛的探出,似要撕裂眼前一切,恐怖的妖气刹那间沸腾。
我把钥匙放在了包里挂在了卧室的立衣架上,去客厅的时候,煜凉已经自己坐下来。
临到秦风身前,脚一跺地,身体腾空而起,左手一抬,又想要用毒了。
陆郧忽然觉得脑后有些凉,只觉得这一眼对视的时间很久,其实,不过半秒而已。
现在地仙界已经是风起云涌。佛门和道教已经将人族气运搅得一团粥。火云洞中亦是难以清净之地了。”伏羲叹息道。
“师兄。想不到你竟然由此闲情雅致在此饮茶。”孔宣随后便在后山之中找到了李泰的身影。
他本想用意念探查玉碑里面有什么东西,然而意念力刚一接触到玉碑,便只感到一股绝强的力量反弹回来,顿时让他头脑一阵发晕。
张弛会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柳婷的上司是白萍,如果有什么事柳婷更应该向白萍报告。
“埃尔,我最要感谢的是你,谢谢你埃尔,你获得了我的友谊。”林建齐对李佳欣和关芷琳微微一笑,对埃尔说道。
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难道你就没有发觉这起新闻出现的很蹊跷?那个出问题的司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发动这么多的媒体来给自己发声?
经历完紧张后的激动,折腾了一晚上,许易已经有些困意,坐在沙发上哈欠声不断。林进这才想到许易的修为毕竟还不到家,还是要依靠睡眠来补充精神的。
“姐姐不需要这么见外,论及受封之事你比我可老道多了。”王母笑道。
对于他来说,低头投降只不过是权宜之策罢了,回头找到机会,他一定会叛离守望战盟。
“这人资质倒是不错,想不到短短亿万年之久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之下修的大罗金仙正果。看来此人是个不可多得人才。”碧落赞赏道。
如今姬雅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如果能将姬维剩下的半条命也拿去,不出一年的功夫,姬雅就能成长到原来柴胜男全盛时的样子,只是如此一来姬维恐怕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金圣哲缓缓走进前方白茫茫的浓烟之中,眯着眼睛,他的眼睛已被烟熏得火辣辣的疼。
“感悟混沌神火的道?”秦阳把玄武的话告诉给蓝梦儿后,蓝梦儿跟秦阳刚才的反应一样。
“喂,叶言同学,你怎么哑巴啦,再不喊价,这地可就被别人抢走啦。”邻座的毛彪毛老师捋了捋半秃的头发,完全一副事外人的模样八婆的在一边叨叨。
“我……”苏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尚未出口的话被一声浓浓的叹息所代替。
“时空神兽,归附我圣堂,我今日就救你。”圣剑兵魂开口,它这句话是对着时空神兽说,可目光却盯着轮回图兵魂。
第二百七十六章 过渡(下)
白鸟清哉没指望这部剧能让美绪一举成名,无论怎么说,这部剧也只是一个悬疑风格的片子,女主的戏份并不多。
而接下来的这部剧才是重点。
因此,在从剧组离开后,他一方面开始准备下一部剧的事情,从系统里兑换出《行骗天下》的剧本和上一次一样提前去申请专利。
另一方面是准备考试。
假期结束
幽暗之中,是隐隐的灯光,在密林深处,真有一间大宅,如同山间狐妖的宅府,透着诡异。
这一脚的力道绝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如果是一般人受这一下绝对是暴头,不过猛兽的身体比人强壮很多,只是被踢飞了出去,直接地一间房子撞塌。
原来这网上销售的事姚健已经在做了,不但是农产品,连天丝家纺的东西也已经在网上销售了。这也难怪姚健会埋怨了,刘晓宇这明显就是闲得太久了,连店里现在的具体业务都开不清楚了。
一声鹰鸣,嘹亮而悠远,如同来自无垠旷野和苍茫天空的记忆,击碎了沉默的氛围,海东青放开叶无道的手臂冲上天空,继而在数百米之上的天空盘旋。
顾白险些气得肺都炸了,他从来没有见识过如此铁石心肠的医生,以前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哪里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还没等魏炀调整过来,战神的第二拳又到了,魏炀无奈,只是破开空间一闪,准备用速度拖沿时间,不过战神的战斗经验却异常非富,瞬间又将魏炀所在的空间轰成了碎片。
这个晚上,离歌在歉疚中开始疯狂,当第一次细心呵护之后,之后却变得粗暴。
至于魏炀想跟克劳德谈的政治体系,则是魏炀对社会体系的一些想法,他已经想好了,准备把这个世界改造成他所知道的现在社会体系,当然,这当中也只是局限于魏炀所知道东西。
只见水天相接之处,一道水柱突然喷出,紧接着一条大型生物脱出了水面,那大不型生物不是别的,正是鲨王,而且是死去的鲨王。
这次离开,村民们都送来不少的东西,原本打算空着手走人的刘晓宇也没好意思拒绝大家的热情,所以走的时候不得不把放在空间里的大背包给偷偷地拿了出来,装了个满满当当的。
苏果一直没觉得这玩意是个必需品,作为一个整天进行纯天然天体运动的猫咪,这玩意只是个累赘。好看什么的,有什么用,能吃吗?
这一次是马失前蹄了,为了避免别人知道,他全面的封锁了消息。可是真正大能量的人,想知道的话,总是有办法的。
冷冷的眼光再次落在了Eric的身上,这个男人有那么特别吗?莫逸辰心中暗叹。
“姐夫,拜托你赶紧把我姐带走吧,太八卦了。”陈子昂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大胡子店主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胖橘猫在干嘛,以为是跟一般的猫一样喜欢布面的东西磨爪,但是在胖橘猫换了只前掌继续这么做,而且并没有弹出爪子,发出卡拉卡拉抓布面的声音以后,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咯咯,是吗?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呢?如果不答应我们现在就杀了她,然后把你也给杀了,这样你们就可以留得清白在人间了。”几人一听再次娇笑了起来。
凌熠寒此刻根本听不见南宫羽沫说什么,他眼里全是南宫羽沫的裸体,虽然现在还在发育的南宫羽沫身材不算好,可是凌熠寒真的移不开眼。
只一瞬间,已经成为孙筱悠的罗琼就将来者提到敌对阶级的位置之上。
刚刚下马,来到大门口,就看到自己府里的四个侍卫全都倒在了地上。
黄金在蓝星上还属于稀有金属,能保值的那种,但是对雅琪来说,只是一种比较柔软传导性比较好的金属罢了,并不算很值钱。
房罗招式顺溜,李灵招式并不甚灵活,可李灵内功修为已经超过了房罗,有时候接不住房罗的招式,李灵就靠着内功修为硬抗,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真没礼貌。”楚洛一微微撇唇,看着周芊芊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才算是满意了。
此时,云依依望着一脸紧张的云桥,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强大的力量,在危机的时候带给她安全感。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仙王说道,高座在王座上,竟是丝毫都不准备下去迎接了。
“蓝非”待那些人走了之后,一脸憔悴走路一瘸一拐的安金鹏这才走了过来。
吴雨带着一丝紧张的笑容,走到李灵身边,给前排的摄影记者合影的机会。
在陆铭轩他们军事演习的时候骆清颜接到了LY集团和沪海汽车厂正式达成合作的消息。新厂也正式落户江东将举行奠基仪式。
自从自己偶尔会到这边来住之后,凌妈妈就给她置办了很多衣服,将凌慕辰的衣柜都霸占了一半。
“这事你问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如去问问顾玺城,现在很多事情都是他经手的。”楚泞翼完全一副‘老子退休很多年了,别找老子’的抗拒模样。
水安络回头看着脸色不对劲儿的楚泞翼,忍不住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然后看着那边依旧在打电话的楚泞翼。
卫子夜见银杏子起身,这才缓缓走下台阶,直到银杏子身前这才停下,然后轻轻将一只手搭放在银杏子肩膀上。
这次,我先一把拉住了何舒凡,就和刚才打那个鬼罗刹一样,抓住她一只手,然后猛烈的打着她的肚子。我是怕她突然就消失,附身老马身上。
这个遗迹,乃是位于沈家向南三百余里的一片荒山之中的。那里,是荀家的地盘。只不过,由于地处偏僻,加上凶兽纵横。因此,才逐渐被荀家的人给抛弃了。
第二百七十七章 意义重大
一月份发生的事情,对于高桥美绪来说意义重大。
第一件事,白鸟清哉兑现了他之前的承诺,培训和期末考加上每个月答应给她的钱,一共转给了她两百八十万。
她终于彻底把之前的贷款还清了,而且还有两百万的剩余。
还清贷款的那一刻,高桥美绪只感觉浑身都发轻,尤其是看到自己账户里存款的时候,她在床
一阵“滋啦啦”的响声过后,赵卫国的头向旁一扭,就此失去了知觉。
左慈无可奈何,上任掌教真人更是气急之下走火入魔而去,之后左慈苦心孤诣,终于是从门徒之中选出了资质能力出众的李肃和高顺二人前往吕布身边作为内应,此是后话。
“曹酉!没想到吧?今天我就带着你的脑袋去见二爷!”张武迈着沉重有力的步伐,握着战刀的五指又紧了紧,脸色冰冷如霜,缓缓的将战刀抬了起来。
唐斩不擅长处理事务,而且也无心于此。现在又收服了糜奉这尊玄王给唐家当守护神,唐斩参加完唐战的城主登位大典后就离开。
虽然还有臧霸和高人于吉的臂助,可是吕布始终觉得没有陈宫的指导,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众人倒也是其乐融融,看起来西凉这一趟的意外算得上是告一段落。
剑法上现在是他最弱的。虽然他是紫月剑宗的弟子,但因为只是外宗弟子还没有得到什么厉害的剑技。现在得学萧人笑的血剑四式,正好弥补了眼前他在剑法上弱项。
他带来了皇帝李世民的手诏,让晋王、李君羡以及韦待价,按李淳风所指引的去做。具体做什么,手诏上却没有说。
大难不死的龙哥找人特地在牢里打了招呼,不过不是要弄死阿东,而是“弄”死他。
这一次逼得他直接撞到墙边,可是下一波的更强大的力量更来了。
“大哥,吃醋不是应该板着脸么,你怎么笑的这么开心?”白池有些好奇的看着肖远烈,左思右想总觉得不对。
我对她也有警惕,谁知道她会不会告状领赏呢?所以我的真实身份也不能告诉她,两人只能这样慢慢磨。
倒显得事先猜到了一般,上官瑜却是一噎,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要是上官瑾娶了那花香玉,那不是没办法找这个由头来刁难上官瑾了?
与其一辈子卑微地不敢拿真面目对着上官瑾,倒不如换回以前一天的容颜,和上官瑾在一起,一天,一天就足够了。
我说就这么干,等着好消息吧。阿婆迟疑了片刻还是认同了,不过这件事要极度保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吃毓婷了吧,吃那个就会推迟几天的,没事儿的。”她强撑着淡定回道。
石开是战岚院院长的三弟,自己怎么不知道,风天行在一旁听着感到纳闷,风云杨也感到奇怪回头看向风天行询问,风天行只能摇了摇头。
俗话说,一般喊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的人都是秒死的,而喊着“你杀了我吧……”的人最后都会……呵呵,为了确保自己能够生得伟大,死得安详,上官瑾一抹眼泪。
“不行,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们就没法离开这个岛了。我们当中没有任何人会驾驶船。”杭一说。
包厢内是一张长形圆桌桌前一名牌员一动不动的站着正有5个男人坐在那玩牌唐劲平日里正事不干也经常跟李越洋一起去赌博一看就知道这几人在玩的是“三张牌”也就是平常讲的“扎金花”。
第二百七十八章 高桥美绪的收视率并不理想
一月份对于美绪来说意义重大,但在白鸟清哉看来,反倒是难得轻松下来的时间。
公司上的事情步入正轨,女团里的几个主播账号粉丝数量都水涨船高,名气逐渐大了起来,不过也开始有娱乐直播公司开始效仿,到了一月末,同平台里已经开始有同样类型的虚拟主播出现,不过毕竟是跟着喝汤的,无论是热度还是粉丝体量都比不上
男子皱着眉头,微微往后看,才发现他的身子完全被苏玉笙抵在大门旁爬满了荆棘的墙上,那些荆棘好久未有宫人来清理,长得格外茂盛,荆棘上的那些刺足足有一寸之长,抵上的那一瞬间那些刺便直直进入了他的身体内。
那个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子一凉,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顿时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生怕迪恩一个手抖,割破他的皮肤。
“迪恩,你越狱了?这是要造反吗?”一直闭着眼睛的“黑雾”忽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阴暗的角落。
“咳咳,那向左边走吧。”对方脸上刚刚欲再度微笑致意时,听见孤落这么干脆地来了一句,脸上就像刚要沸腾的水瞬间结成了冰。
不一会儿所有的人都发言了,全票通过,课室里又响起了欢呼声。
忠义良猴见到这些妖兽王就在官军身边,如果继续防下去,那肯定是防不住的。于是提出来与其这么和妖兽王耗下去,还不如将他们全部调出来一举歼灭,就这样提出了自己的歼敌计划。
“本法师乃是道家正统,你竟敢和我比拼阴阳之道!”玄都也甩出一剑,饱含黑白二气。
简福斯特还没说完,奥丁便把话接了过去,“我知道你是谁,简福斯特。”奥丁说完,又开始会议,这种危险的感觉,到底是来自哪里。
蓝诺莱斯右手食指向冰沃特的方向一指,一点冰蓝色的能量飞到了冰沃特身上,冰沃特只觉得伤口处暖暖的,不再刺痛。
三星宫,是凡间最受人敬仰的福禄寿三位大仙的宫殿,这三位大仙虽然法力低微,但一直都参与三界争斗,只在凡间为民造福,因此受三界敬仰,然而这次神魔大战,祸及三界,三星也不敢再留在凡间,回到天宫避难。
在沈毅、何宇光、可儿三人同时发动灵魂力量进行感知的时候,凌阳镇里面,不少太古层面的宇修者都是被那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陈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提前去一趟拍卖会,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材料。
但玛加萨“伤心”之余还是拒绝了萨鲁法尔的意见,并转向了凯恩。但凯恩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职务,因为他感觉眼前的这个牛头人同族更适合才是。
“他十分想建功立业,所以非常愧疚昨日在镇子上发生的事情。”对此我也同样的发出了见地。
“申兄,屠护法,我这恐怕不得不停一下了。”林青的脸上在苦笑着,这倒并非是在装模作样,王一刀的那一击虽然是他自请而来的,还只是随手一击,但威力之大,却真的让他受到了重创。
说得容易,这个时候数以千计的陶俑全都脱落了身上的泥土复活了,一个个鲜活的古代士兵在我们不远处活蹦乱跳,前赴后继的扑来。
紧接着,是易天辰的连续出击。仅仅片刻,最后的两个玩家也被易天辰一一击落,让目睹全程的王者天恒不由一阵咬牙切齿,同时心里对易天辰的惧意也是瞬间暴增。
我爬到墙外的一颗桐树上,翻身跳过去墙头,刚跳进院子里,几只野狗唧唧叫叫的从堂屋里跑出来。
我们都知道,链甲对于斧劈刀砍这样的强力伤害有着不凡的抵御能力,它也一度帮助我度过了不少难关。
而且,更重要的是,江北动荡,江东也不会安稳,自己应该何去何从?征兵剿匪还是图谋自立?
只不过,协会队伍虽然没配备像东巴这种拥有稀缺能力的念能力者,但也有像克鲁克这种能够简单设立警戒线的念能力者。
当下,季默只能挥动法剑向前劈砍上去,夺目的剑光淹没四方,与元灵商会主管手中的两件法器碰撞在一起,神能爆发,气冲霄汉。
“还有最后一道封印?”季默倒是一愣,现在这口盘龙石刀已经这么牛掰了,竟然还被封印了一重的力量。
闪电般靠近的古星魂,手中战魂剑毫不犹豫劈砍,可怕的剑气令人窒息,剑随心走,大开大合,剑招出神入化,攻势凶猛。
但季默的死,他总觉得是那么的不真实,金翅大鹏鸟虽然和季默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对季默的事迹,却十分的了解。这是一位经历了大灾大难的强大青年,当年经历了这么多的绝境,都没有‘弄’死他。
一旁,包括咕和骷髅人在内,都是在观察着球形生物,所以第一时间看到球形生物眼中流露出来的深深恐惧。
这也是欧阳颜想要得到,必须要成就的,他需要这个身份,站在父亲的面前,让他刮目相看。
第二百七十九章 好老婆
只要是愿望,都实现吗?
白鸟清哉看着身前的少女沉默不语。
尽管汐音这么说了,但他心里依旧觉得不可能。
就算真的经历过生死,他觉得汐音内心深处肯定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和纱织、美绪、铃音在一起。
否则她也不会那么频繁地和自己做了,白鸟清哉能感受到,她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来管束自己。
两组长长的深呼吸后,东方绫乃紧张的情绪终于是稍微有了一点缓和。
在飞船上面闷着修炼了两个多月,别说大家聚在一起聊天了,就连说话都少,现在能有八卦听,也算是一种福利了。
他的眼更红了,手上的力度更大了,猛地朝她吻了过来,恨不得立马把她扒干净,就地正法。
李道强坚持要每家一月一万两,如果说他原本还有退让一些的心思。
特别是所在城市有星原体验店的玩家,更是乐此不疲地买卡包开卡组卡,然后现在游戏中打匹配,等到“神功大成”之后,再到星原体验店装逼。
来都来了,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宝物在眼前晃动而不去抢,那是不可能的。
“长生兄、造化兄,好久不见了。”李道强来到黑龙城西方边界之地,神色高兴的笑道。
以木村悠的年纪确实可以住在家里,也有这个义务。他不能将木村悠从这个房子里赶出去。
已经见识过雨化田厉害的徐昌,吓得浑身颤抖,并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暴风雪席卷了这里,狂风呼呼作响,就算是夏末想说话也无济于事,都会被风给吹散掉。
“圣君走了许久怕是饿了,不妨先用些茶点。”石慧将托盘移到他面前道。
临近湖边的一片宽阔草地,几乎整个帝都的贵族都聚集于此,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去年, 荀太医终于制成了黑玉断续膏, 朝家想方设法拿到了一些, 为朝亦武重新接骨。不知道是朝亦武的腿拖得太久亦或是接骨的大夫手艺不到家,朝亦武虽然能走了却到底成了瘸子。
晏长澜身形微动,如同一道雷光,瞬间出现在百战台上,他对面那对手方才刚刚胜出,与人切磋很是耗费了一些力气,加之本身实力只在中上,因此晏长澜并未花费多少工夫,已将其胜之,让其落下百战台去。
要是单一对付星际战舰或者是机甲,只要不是遇见强劲的对手,一般来说应该都是比较的简单。但是如果两者相辅相成,可就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了。
苏宝同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看李云龙的骑兵团,见到骑兵团的装备如此特别,他立刻充满了好奇。
“来了来了!队伍进城了!”白露开口提醒,兄妹几个止住闲聊,跟着望向窗外,只见一队威武冷肃的军人披胄跨马而来,还未近前,便是一股铁血之势扑面。
笑眯眯的说着,周泽楷看到唐冰玉被忽然出现的爷爷吓了一跳,也是心里觉得格外好玩。
“放心,会有机会收拾他们的!我们现在还有正事要做。”说罢,项宇回到军队后,安慰了一下李云龙,然后悄悄撤去。
毕竟此次炎黄药剂的产生,跟他直接的判断,寻找彼岸花多药剂成分密不可分,他也是炎黄药剂的功臣之一。
整座宫殿都曾经是路易十四送给蒙特利潘夫人的礼物,她的荣耀没有任何一位法兰西皇后可以比拟。
夜莫星眸光瞬间璀璨若骄阳,嘴角扬起:“那么……我们继续吧!”与其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废话,还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原稿是一个举人,根据他们县、几个儒生写的,当然不是传而是经过加工。又数次的修改。
他松开她, 低声叹了口气, 又换了个姿势抱得更紧。弯下腰, 头埋在她颈窝。
在这个时候医师最为重要,唯有满足了她们的基本需求,病患才有被医治甚至病愈的机会。
淮真心里感激,对他笑了一下,说陈大哥少年英俊,又极善为人处事,实在太自谦了。
飞宇瞪着爱丽的笑容渐渐看入了迷,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满心期待的等待着开始。
连尖叫都没有机会发出,魅魔直接被这狂野的烈焰烧成了灰烬,至于克尔加什,由于距离够远以及魔甲术的帮助,仅仅只是被心魔炸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吃完晚饭,索拉自告奋勇放哨,明尧还在和林客理论“蜥蜴是不是恐龙的祖先”。
送财神一知道夜千宠怀孕,还知道刻薄男在发疯,立刻给打了个电话过来,请罪的必须的了。
黎月回到她租的房子,泡在放了许多玫瑰花瓣的水里,洗了很久才把身上烟和血腥味洗掉。
阴月毕竟还只是金丹境界圆满,踏间行幽的主要作用也是潜行,并不是专门用来防御的神通。
傅清欢跪坐在那里,对于皇后和柳如烟的压迫,可以说是不屑一顾。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名修真者,住在宿舍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便。
孔家闻讯,如临大敌,立刻关闭曲阜城门,让加重的家丁奴仆们全部拿上武器上了城墙,严阵以待。
“谢太上皇夸奖,这是奴才应该的。”和珅闻言立马磕头谢恩道。
本来已经怒火冲天的白相都要走出厅堂了,听到后半句一下子梗住了。
剑道一路从见微知著,突破至破剑境,确实已然超越了他的认知。
或许很少有人还记得,他团藏年轻的时候,可是以近身战为主的忍者。
第二百八十章 和我做吧
尽管答应了妹妹要回去接她,但北条汐音也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又等了两天,一直到二月二十号,学校里放春假的时候,她才开车回去接铃音。
得知这个结果,铃音都要气疯了,又忍不住打电话直骂: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就是想趁着春假来接我过去,然后跟清哉一起回京都,你真的恶心!恶心死了!”
落空此刻施展的忍术正是土遁中的一招防御忍术,当他的双手安详地面时,其身前不远处地面骤然突起,然后一道厚实的岩壁拔地而起,将落空护在身后。
但事实上此处的形貌并没有一个定式,更像是一片永远在变化的地界。
东方云阳轻吸一口气,意识微动,然后只见其眼前立即出现了一道诡异的光幕。
苏尚萱脑袋中翁的一惊,近几日重重蹊跷以及姐姐的刻意回避串联起来,“大坏蛋。”苏尚萱鼻子一酸,险些要哭出来。
想想,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学渣,就算是携带着前世的记忆而来。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
随着人流走进这家店,窗明几净的,给大家一副很整洁的印象,不过在靠近后厨的位置,摆放的三口大铁锅就很是壮观了。
偏远贫困的地区爆发内乱,无数的贫民在一个自称“救世者”的超自然宗教崇拜组织组织起来,冲击城市和关要,掠夺财产。。
“胜负已分,没有再看的必要了。”龟老仙人笑道,转身就欲离开,突然,就听山下所有人一齐忍不住惊呼!
只是在央妈停车场的保安面前,挺了挺胸,撩了撩腿,舒展一下腰肢,再抛过去两个媚眼。
不知为何,那名来自城中城的少年守将,心中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之感。
“公子您好,本酒楼请准神品炼丹大师武南天,为本酒楼推出了一款餐后药饮,叫做九莲百果汁。
家里的事情太过复杂,无论是现如今在家族里陷入争斗的老爸,还是那不知所踪的老妈,以及现在自己的处境,都不太寻常。
四处搜寻了一遍,却看到了一个背着巨木的沈风凌,正坐在一个乱木搭建而成的餐店里吃着面,此时正是盛夏,只吃的满脸油腻,浑身是汗,但就是不脱自己身上的那件军大衣。
韩千雨心头一颤,鲁通天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难缠的狠角色,那繁杂的武技让人防不胜防,而且皆是有着不凡的品阶。
之前在山洞里历经过山魈的恐惧感再次浮现,蔓延,双腿发软,连逃命的本能求生意志都忘记了。
而就在沈风凌略带失落的走在独行道中时,忽然发现一只诺大的鸟人正在高高的一处看着他,从那股气息,可以充分的判断出来,那只鸟正是那时被做成金色雕像的那只神鸟【迦楼罗】本尊,也正是沈风凌现在力量的来源。
“蚂蚱!这猥琐的模样可真是符合这位道兄的气质!”张维捂腹而笑。
一条燃烧着金焰的游龙,带着轰鸣的风雷声,‘砰砰砰’向他扑袭。
柴火堆的火势迅猛的扩散,林老汉吼叫着让全家人赶紧灭火,经过一刻多钟慌乱的救火之后,火势总算被扑灭了。
洪涛表现的非常客气。在座的众人除了李琳琅之外都是些有身份有知名度的明星艺人,节目组也需要伺候好了。毕竟在来之前都已经跟这些明星歌手的经纪公司签约好了合同。
第二百八十一章 序幕
阳光透过铺着霜花的窗户,落在少女白色的婚纱上,耀眼的白色照得白鸟清哉眼睛发疼,脑子里‘嗡嗡’作响,
“清哉,和纱织做吧。”
听到这句话,白鸟清哉眼神凝固在纱织身上,恍惚间只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张了张嘴,干笑着道:
“哈哈,纱织,做什么……”
“和纱织做爱。”
视线中的少女
太玄一步步走在石阶上,一股奇妙的感受从脚下传来,冥冥中脚下的大地似乎在循着一种奇妙的轨迹微微旋转。
这些个家伙全都是一副凶神恶煞黑社会模样,有的拿着刀,有的提剑,有的人举着长枪,手上的兵器可谓是五花八门,最神奇的是,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自制的猎枪。
至于摔倒在地上,死活不知的杜敏硕,则是连一个过问一下的人都没有。
这个名字或许别人不知道,就算现在的特殊部队里面也很少有人知道了,可马龙却没忘记,余超,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者。
吞天噬地的力量,依然在发动,而这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不但是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是增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就是想要完全将青龙的力量榨干。
事实就是这样子,现在的巨大兔子怪的脑子当中渐渐的有一种奇怪的概念闪现出来,只要这样子的概念是正确的,那就能够做到很多不错的事情,坚持吧,或许就能够成功。
“你!”八字胡脸色“唰!”一下变了,他一脸铁青的盯着叶修,气鼓鼓的,想发作,但是在叶修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震慑下,又犹豫不定,考虑再三,最后他不得不把房卡重新交还到叶修手上。
骷髅面具众人脱离了战场,剩余的都是王家的人了。见到马龙,那几人相视一笑,一起围了上来。
胖翔也没有多活多久,他是更加干脆的死亡方式,因为他仿佛发现他自己长高了很多,那视野也变得异常开阔起来,仿佛能够看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太后的苦心她明白,正因为如此她没得选,现在只要是为了黄浦玉,她什么都愿意做。
长枪逼近一分,冥皇的脖颈上慢慢沁出血,死死的盯着雅君毫不退缩。
最后,他将整个别墅的灯全部点亮,然后自己坐在阳光花园里的摇椅上。
“冷血!无情!卑鄙无耻!”顾嫣然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语可以形容这种人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季曦言和季宁然还带着神色焦急担忧的四位长老直接往季冥寒的房间里面冲。
凤澈?凤琉璃微微蹙眉,“皇姐为臣弟的事费心了。臣弟也就不打扰皇姐休息了。”凤琉璃起身告退,莹白的面容隐约浮现出一抹灰白的颓势。
“谢谢你们,……”顾嫣然不懂自己现在还能说些什么,干脆就直接哭了起来。现在,她所有爱的人,在乎的人都在身边了,只缺了一个黄浦玉。她真希望下一秒,就能看见他平安归来。
“早点回去吧。”男人并没有回答她,说完这句话直接开车走了。
“你…你们究竟是谁?”黑老虎只是看出了黄浦玉武功的不俗,看着倒在地上的兄弟,指着黄浦玉问道,全然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气焰。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情侣。”老板娘红潮未去,却开始平复了心情。
秦唯一暗暗在心里吐糟,难怪过去听人说买车容易养车难,幸好艾罗星球对于飞行器上天还不收税呢,不然自己又要肉疼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雪中彼岸花(赶紧看,明天又要改)
长谷川纱织一击致命,手掌紧紧地抓着白鸟清哉的肩膀,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
她坐在白鸟清哉的腿上,围着婚纱裙摆的腰肢轻轻伏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她笑着看向清哉道:
“清哉很精神呢,清哉也想要纱织吧?”
说着,她缓缓俯下身,樱唇细细地亲吻他的眉头、鼻子、脸颊,最后到了嘴唇,轻
看着李驰这副模样,辰逸只觉得心中好笑,看来跟他对战的人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能让李驰吃如此大亏,应该也是不简单。
学生们都在家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假期,当然,学霸们是在家学习,学渣们是在家开黑,总的来说,都是在忙忙碌碌中度过。
“不就是替你侄子当说客的吗,没事儿盯稍干嘛,真有病!我就这么耗着,看你怎么走出这个门槛。”对于这样没有素质的人,孙晓红还是挺排斥的。不过,她还是能克制住自己的。
“喂!该死的乞丐!竟敢欺负我们校花?想死是不是?”一名学生冲风蛇怒道,甚至还有人已经抄起板凳准备一头砸向风蛇。
费良言正要发动车子,路瞳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就说:“你就在车上等我,我下去一下马上就来。”之后路瞳就慌慌张张的下车跑回了福利院。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几人前方的草丛中突然蹿出一道巨大的身影。一条巨蟒不住地吐着蛇芯子,一对泛着荧光的蛇目冷冷地盯着几人,贪婪的目光汇聚在阿珍怀中的被褥上。
这叛逃僧人他自然是听过的,如今卧龙大陆前三位的宗‘门’,雷音寺,儒‘门’,清风观之中,雷音寺就是佛‘门’的领头人物,当年那件事轰动整个武林,无人不知道,辰逸自然知道。
停下身子,冷剑锋并没有追上,而是停在了原地。电光火石间的功夫,二人就已经走上了三招。
王轩龙一点头,予以他赞许的眼神,拉起刘晓玲的纤纤玉手,一同朝学校走去。
彭墨闻言松了一口气,看彭昊俨然没有结束教育的意思,便也不回嘴,只是低垂着脑袋听着碎碎念。
话音刚落,拐杖疾风骤雨般的落在了陆鱼塘身上,抽的他是吱哇乱叫,把大妈吓的差点没站稳,提着菜篮子一溜烟的跑了。看大妈那矫健的身姿,不难猜出一定有着多年广场舞的功夫在身上。
现在顾不得李长风的愤怒,陈保军随便敷衍几句直接出了办公室。
而里边儿的铁面生,此刻变成了一堆正在蠕动的烂肉,但却仍旧保持着人形。
别墅的陈设很是简单,装修风格较为古板,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张宇航顺手从一名监天卫的手中接过长刀,随后缓缓朝他走来。
李归途听完,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又看向楚江,并未回话。
但当她用了三日时间挑战了其他封号斗罗获胜后,再后过来继续挑战比比东,则压过九十九级的比比东获胜了。
皇帝偶尔会过来看她,让她陪着用一顿晚膳,抑或是陪着说说话。
周王沉思片刻,不管自己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想的,这些官员的罪证已经是板上钉钉,他不信这种情况下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你闭嘴!这些钱根本不算多……他们可是亿万家产,我只不过要他们一点点而已……再者,这只是开始!只要他们死了,他们公司的股票会暴跌。
第二百八十三章 索取
东京冬天的太阳没有夏天那么勤奋。
不过下午四点出头,窗帘下的光影渐渐变淡,最后倏地消失不见。
只是,太阳提早下班,长谷川纱织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一口气连着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要到天黑。
少女脸上的红潮就没有消褪过。
她颤抖的次数,白鸟清哉只记得一个大概,应该是在七八次
“哼,不理你了!”张凌雪脸上一红,说着扭过装头去,嘴巴微微地嘟起,一副本姑娘很生气的样子。
现在还没见到柳依依这个庄主,已经换了三拨人陪同,这的确有点显摆或者说示威的意思。
沈廷煊听他说话的口气,还有内容,似乎已经猜到了对话那头的人是谁,不过他俩的聊天方式就和打太极一样,充满着试探的味道,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累。
出岫进入京州城,尚且来不及安置歇息,第一件事便是直奔追虹苑——如今沈予和云想容的住处。
“太上长老乃是我佛宗至高无上的存在!”空印简单一句话让天生更加无奈。
\t秦素素忽然狡黠地露齿一笑,说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郭夫人。”说完一记手刀砍在了毛琴脖子上。
“混蛋,流氓,鬼才要和你探讨,你能有什么秘诀?色狼!”周雨菲正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怎么也没想到宁凡下一刻就把目光转移到她身上了。
“云世子即将成为朕的连襟,云氏也已荣极,这北宣的生意,还是暂且搁置罢。”想到此处,天授帝毫不客气地回道。
天授帝脸色莫辩,隐在月清光华的阴影里看不出喜怒:“谁?”他淡淡问道。
一条游轮,缓缓的搁浅在岸边,三个男人,从邮轮之上走了下来,踩着沙滩之上的柔软,向着海景别墅走去。
一声大吼传来,只见虚空的深处一只硕大的手掌抓了过来,其威势远远超过元仙该有威能。
萧天宇急忙把圣月夫人护在怀中,抬眸望向不远之处的场景,这一看,他的眼瞳猛的一缩,心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击打了一下,剧烈的颤抖起来。
那时候不管李智这个老板愿不愿意,这种‘归属’都不能轻易改变,哪怕是李智自身,都不好轻易变动,有句话不是叫‘身不由己’吗,在这种事情上,将来李智就是这种感觉。
‘交易费’并没有第一时间扣除,多少还有点人情味。李智发信息询问了下,67号星际商盟回复说‘交易费’在一个月内交齐即可。过时不交的话,才会被强制扣费。
高君一愣,没想到这个前任大明星居然认识自己,这让高君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场中未必没有人可以力挽狂澜,将五凤族的内乱消泯。具有这样能力的人却选择了冷眼旁观,甚至他还往后缩了缩,不让五凤族的族人发现他的存在。
张娇手持桃木剑,另一只手捏剑诀,双目瞪得溜圆,全身戒备的盯着高君,好像等着高君现原形。
灰衣青年在一刹那的失神之后,在大厅中盘膝而坐,赶紧将丹药的药力炼化。
“长官,早就安排了,现在已经在绑木筏了,船上挤一挤的话,这一次就是上万人呀。”黄海山兴奋的挥着手臂。
既然选择这样的情况,如果它有问题,为什么当初没有直接将它毁灭呢?
否则,遇上伪神直接被碾压轰杀,哪里谈得上把祂们彻底清除呢?
“呵呵,那你就去玩吧,不要在人类面前轻易暴露自己,他们很多人都有枪的。”薛封没有忘记提醒黑豹。
都知道这姑娘可怜,一出生就没了爹妈亲人,所以全村老百姓都将她视如己出,家家户户都拿最好的给她吃。游击队的叔叔们只要一回来,都会给她带各种各样好吃好玩的,这是全村其他孩子从没有过的待遇。
“地仙界所有金仙,速来万寿山听道!”镇元子声音恢宏,传遍整个地仙界。
度假酒店还没正式对外开放,描金的招牌却做的极为照耀明亮,颜色四射的底灯将“卿阮山庄”这四个大字映衬得格外辉煌。
本来这次圣地弟子会来参加大会,他们玉门山的胜算就不大,现在少了一员大将,恐怕希望是渺茫了。
牧艾跺了跺脚,又看了眼倒在不远处的秦家老祖,也消失不见了。
虽然城市里面没有了红绿灯,可是有很多地方都被车辆挡住去路。
看样子魔主在魔族地位并不是很高,就只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将军的地位。
“我觉得大家的提议不错,可以执行。”看到智一那满脸的坏笑,维克托瞬间就怂了。
长天心想,这曹操最好被那尹氏给分了心,不然老盯着自己,自己趁乱取利的时候,还得带上他才行。就算分给曹操一半钱,长天也根本无所谓,不过有些事曹操在,就不太方便做了。
第五妃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可以说,他是东神州,唯一的一位双魂之人。
在天圣榜上,一个青云狐族战胜了百花雀族,成功晋级千名之内。
叶星辰心神一凝,此刻使出剑无影,已经无法劈开一朵绽放的莲花剑气。
第二百八十四章 爱我,就现在
如果问白鸟清哉喜不喜欢长谷川纱织,他回答的速度大概和讨对方欢心一样快。
美丽、强大、坚韧不拔、单纯可爱……
除了胸的规模比起汐音和美绪要小了不止一点两点,但她很多点都长在了白鸟清哉的审美上。
一双腿匀称修长,他在灯光下细细地观察过,如同打磨过的白玉一般,光洁白皙,还带着炫目的粉红。
李有才已经知道了甘奇正的事情,心有戚戚焉,也是一副提不起精神。
寅子正发神看着这片远古森林的时候,头顶蓦的传来一道尖锐的鸟鸣,划破天际。
根据类型可分为近身武器与远程武器,根据其类型存在相应的效果加持。
在他们成长的这些年中,他们又放弃了多少爱,亲手送走了多少爱人,多少次改变了自己的梦想?
不是他们胆怯,而是一次次受挫后不再有信心。遇到机会想的不是我能行,我能成功,而是这么多人怎么会是我?我过了第一关也不能过第二关。
如今,圈内除了那些顶峰的歌手,恐怕自认有几分实力的歌手,无不想登台一展歌喉。
沈三问在一旁静静看着,不过入神的上官婉儿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只顾着自己狂笑。
赵思辰一手端着一盘,刚踏出厨房的门,就看到魏乾琅坐在门口。
已经七十岁的他,早没有当年的雄姿英发,怒血攻心之下,险些被气的昏了过去。
想起了中国的历史,想起了自己亲人在抵抗黑帮入侵中国,死在他们枪下,想起自己的母亲因为保护自己……龙灵儿拿出自己的武器,开始往光明之神的雕相砍去,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我会让她知道,我不是她的杀子仇人,白依依就是专门为她所留的,”西门昊道。
罗密欧朱丽叶,梁山伯祝英台等等这些有可能真实或者完全就是杜撰的故事,已经充分说明了婚姻不是爱情的直接结果。
阿泰出奇的,嘴角竟然诡异的勾了起来,不明显,但是出现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却足够诡异。
“你不爱我?是因为我不乖吗?我说了,我会努力的,我会变得很好的,修杰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离开我好不好?”林林哭着说道。
老大的声音里充满了暴怒和烦躁,但慕斯同学还是只能默默的叹息。
太阳终于逐渐落下,脚下滚烫的沙子也一点一点的降低温度,远远望去,沙海鱼鳞似地起伏,蔚为壮观,但却看不到丝毫生物的影子,就连生命力最强的鼠蹊都见不到一只。
见蝶依往林若雪那边去,云容连忙跟上了,而烈焰立马往宁洛那边去。
蜷缩在后座上的苗苗让聂玉坤第一次感觉到了她的强大,若不是婚期已近,若不是苗苗亲手把未婚夫送到她的手中,聂玉坤甚至没有一定可以战胜她的自信了。
“本宫的事,无须你来多言,你只管照顾好四皇子,莫要让他……也遭受了这无妄之灾。”娴妃意有所指的看了楚旭一眼,转头冲莲妃讥讽的一笑。
而有能力和见月纱织一战的万通天和红莲,一个被困于离岸边足有数百米的焚仙台,一个尚在对岸的峭壁,因此皆是鞭长莫及。
林晓沫想起这个就有些难过,那封曾经他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她现在都不敢回头去看,看了总忍不住的想哭。
而赵倾城的气场就霸道多了,完全不讲道理,看上一眼就勾走你的魂。
第二百八十五章 隐瞒的条件
深夜,两点钟,白鸟清哉睁开眼偏过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少女,凝视着她脸庞的轮廓,空洞无神的眼眸中泛起波澜。
长谷川纱织一双玉臂放在他胸口上,淡粉色的唇角微微上扬,均匀的呼吸轻轻拍打在他脖颈上。
看着她粉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白鸟清哉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地将身子从她怀里抽离出来,
只是,尽
“杀!给我杀了他!”识海和身体的剧痛使这个队长疯狂起来,命令过来的三位武皇把袁罡围困了起来。
这个赤袍男子和杀害自己的雕像一模一样,傻瓜都能知道两者必然有不可分割的关系,楚轩当然不会对赤袍男子有什么好脸色。
“呃,这个我不知道!”瑞秋纠结的说道,一来他实在是不知道,二来艾薇儿的手又在温柔的抚摸他的腰了。
“呵呵,没什么的,再说了我也很仰慕枪神屠一晗的高风亮节,也算是我为他的后人尽一点儿微薄之力了!”苏灿笑呵呵的说道。
“搬出来还不是话把儿?你也是越老越糊涂了。孩子们闹闹由他们去,过几天老四赔个不是。荔儿又不是那不通情理的,过去就过去了。真赏了宅子。荔儿怎么回去?”康熙没好气的瞪了德妃一眼。
圣墟国主一听这话,顿时杀气腾腾的长啸一声,而后身形如龙翔九霄般腾空而起,握住散发炽烈圣光的神尊长枪,冲着楚轩冲杀而去,一枪挥舞而出,虚空坍塌,星辰爆灭,毁灭之威浩浩荡荡,惊天地,泣鬼神。
做为瓦伦西亚的前任主教练,老贝自然比谁都清楚,瓦伦西亚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想来想去,老贝最终是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这场比赛不好打。
所以说,所谓的讲道会,指的是灵界会邀请相关的大能之辈前来,指点灵界的各位弟子,其实不只是在灵界,就算是仙界,也是常常会组织类似的讲道会。
一路上,和帅仔细观察着这个庄园,偶尔能看到草丛的晃动和惊飞的鸟儿。
果然,马特拉齐的判断没有错,主裁并没有给牌,只是象征性的口头警告几句,给利物浦判罚了一个定位球。虽然利物浦的球员很不满意,但是主裁还是坚持自己的判罚。
现在的我需要修理装备,装备耐久度已经不是太高了,等修理了装备之后就能够去找寒琳做任务了。要是再去想虚荒之域那样的地方,装备没耐久可不行。
三人就在聊天室闲聊着,大概到了下午两点半,和江阳区抽签分到一个比赛场地的另外999个地区的人也到了,主持人和不少军方的人也出现在了主持台上。
马上,精神力受创的后遗症出现了,莫非只觉脑海一阵空白,什么都感应不到了。好在凝结魔源的秘法在形成漩涡的时候就可以放开不管,这才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千面幻玉衫,一针见我,冰蚕丝,三样物品收集全,还缺四样,这些都要落到乔娇娇的身上,而乔娇娇醒来就看到苗人风一脸的喜气,知道自己晕迷被送进观影空间时,苗人风肯定是有了什么奇遇。
天已经黑了,现在正在拍摄的是陆涛和夏琳第一次见面的戏,一开始就连这NG了五条,宋铮觉得自己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墨义龙少一边后退身体渐渐发生变化,看样子他也没想到我一上来就会直接一轮攻击让他损失了如此多的生命值,直接放弃了那几个技能而以龙人的状态迎战。
第二百八十六章 难捱
听到纱织的要求,白鸟清哉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下来。
每天三次是肯定不行的,他连声拒绝,但最后还是捱不过纱织又露出委屈的模样,约定了每天最多两次。
只不过,白鸟清哉没有想到,纱织说的两次是以他为标准的,她偏偏每次能够精准地把控好时间,每当他快要结束的时候,都会停下来。
白鸟清哉只有一只手
情况十万火急,冉飞心里清楚,就算今日城下这两万士兵攻不下来,但是乐毅手中还有十多万军队,要攻下即墨只是时间问题。
“你个混蛋,你竟敢这样说本姑娘,呸!我来问你这是何处?”甄洛钗不傻这会发现了不对,心中料到怕是上错了花轿。
其实羽轻柔完全不需要生服的,不过她不问,别人不说,就谁也不知道了,反正以后就不需要了。
冉飞突围的第二天,高唐便被燕军攻破,只是刚刚到手高唐还没捂热,燕军斥候却发现齐国的大部队已经在禹城集结而来了。
大叔可真是立场不坚定,刚才还一副冷冰冰恨不得冻死人的模样,也就一通电话的功夫。
我拿出手机,正想要联系商渊,但想到我不能遇到什么事情都要找商渊求助,我得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才是。
临行前,却冉飞本想和单姑娘道别,却不想找不到人,冉飞想了想,单姑娘这边有鲁仲连等人照顾,没事的,于是直接勒马前进。
无为法地不仅刚正不阿,而且懂得察言观色。他见唐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即便也顺势让其它几大圣家的人再不尴尬。
蓝眼碧鹰刚飞到了青龙峰上,已经两个时辰没有睁开双眼的周祥大师兄起来了,“师弟们,我们到了,”周祥对唐新和张坤说到。
青龙嘶吼一声,彻底从虚空中化成了灰烬。而万极本人,也是因此受到了重创。身影猛然倒在了擂台上,口中吐血不止。
“你先去沙发上坐会儿,我去厨房帮忙。”林玫接了林跃手里捧的花,把人推去客厅。
叶无涯直接就是径直落在了他的身边,那人也是直接冷眼问道:“你想干什么?”,显然是不想和叶无涯有什么纠缠。
想着那阴行传承里隐藏的阴司地图,还有前一阵子突兀出现的鬼城,地府中的阎君,还有来自于地狱方面的警告。
这件事发生在方朔出生之前,也是方朔出生了,才被家中长辈告知,这旁支的由来。
所以吕府的一房和二房,除了重大事件会同台,体现兄弟情义,其它时候可以用分家来形容,连吃饭都不在一起合桌。
城墙显出灰败的颜色,绽放着一股死寂的味道,城门大开,看不到任何活人的迹象。
叶言貅说完之后,一脸沉重的从宾馆大厅走向餐厅,来到季骸的身边。
虽然这个时代鬼气复苏,绝大部分资源都投注到了御鬼师身上,不过很多基础的科学技术,却也没有落下太多。
毕竟自己不是张东峰的分管领导,难道对他的工作直接进行质问?
来到这里之前,明里一队人从未带有色眼光去看他们,都是用常理在判断,正因如此,才会产生落差感。
“这个该怎么找,应该是父亲写这个的时候忘记了吧!”马清怡疑惑地看向墨御峰,没有头绪。
叶暖雪终于稍微掌握到了叶七七的踪迹,自然是欢喜地在自己的日记本上记上了叶七七最常去的奶茶店。
第二百八十七章 我比你更早爱他
想要准备提前回来的人其实不止高桥美绪一个。
本来在北条汐音的预想中,她和妹妹根本不用再家里呆这么久,结果没有想到母亲打扫家里卫生的时候,发现了铃音藏在抽屉里两个人的情书。
其实,自从北条汐音和白鸟清哉分手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北条太太本身就对后者有了不小的意见。
尽管恋爱分手这件事
秦宇双目微眯,能够请动内门执法堂弟子,来历必然不简单,但极道圣宗一脉之主的徒子徒孙…这有点说不过去。
一股细微的气流,竟然凭空出现在身体内,和自己的先天真气融合在了一起。
曾经,金池也感受到过时间神克罗诺斯的力量,可是如果真的比较起来,王二黑刚才所展现出的力量比起克罗诺斯还要强悍了无数倍。
隔了上百里他就感受到了天地间的死亡之道的奥妙,当到达死亡之地外时,天地间的死亡奥妙让秦宇心潮澎湃。
“不过,那时我听师尊曾提起过,那里好像叫边海…”道苍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道。
吕伯奢乃是曹嵩朋友,当年在山东为官时。为还是游侠的曹操举了孝廉,可以说对曹操有恩。
琼州大学成立不到30年,师资力量一般般;优秀毕业生大多报考内地学校,发挥不好,宁愿再考一年,也不愿意调剂进本校。
他们中间摆着一个棋盘,不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围棋,而是象棋。
孙潜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起身,脚步轻缓的朝洗手间旁边走去。
对于灵木子和金麟的举措,秦宇并没关注,但也猜得到两人会感激涕零。
霍苏和杨煜走了之后,他们又在餐厅里坐了一会儿,吃了一个果盘,才离开。
裴七七懒懒地倚在后座,和秦安澜的目光在后视镜里对上,背景,是街道的霓虹……点点星光,衬得年轻男子的眼里像是染着烟火。
这天雷应该还只是想给帝九胤一个警告,并没有下杀手,只是不断地阻挡他的去路。
他们在苦苦的挣扎,一轮一轮的进行车轮战进攻,他们还有希望,那就是大长老。
“至于你帮聚宝的人情,不论你接受与否,我一定得还。”夜清落会偷偷,坚定说道。
邹墨从璃猫眼里,看出了夜清落表达的含义,又是痞痞的勾了勾薄唇,丹凤眼上扬。
卢桂玲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酸疼无力,睁开眼睛时就看见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吓了她一跳。
要顺利找到木灵沧的出口的慕千汐,突然间感觉心口一阵疼痛感传来,她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们可以不用食物,但是除了同类别属性的圣灵之外,神水便是他的食物。
“唰唰唰!”当危险来袭的时候,木之灵使用它的力量把那一些攻击给挡住了。
夏芙蓉表示无奈地笑笑,她这位高中同学沈翘上高中时性格泼辣点以外,总得来说还算正常,可是以后越来越不正常,尤其是从警校毕业当上刑警以后,性格变得越来越强硬,笑容也越来越少了。
几千万的交易自然不能是现金交易,通过银行转账,当四人重新回到车子旁的时候,银行转账已经完成。
一夜之间挑战了实在太多次,最后大家还是没有看见他成功的系统公告,路人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开始上喇叭说盛世坑人钱。
好在工作人员也没再说什么,陈默菡却提心掉胆起来,万一有人上来扯她口罩,那可就惨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 婚姻的真相
“妈,我想着过两天就回东京……”
中午吃过饭,送走堂姐一家后,高桥美绪趁着洗碗的功夫跟母亲说出了心里的计划。
高桥怜惠洗碗的手停顿了下来,目光在洁净的碗边上划过,下一秒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开口道:
“怎么了?是想人家了?”
被一下子戳中了心里的想法,高桥美
“春季赛要今年三月初才开始,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年了,回到湘潭之后王修和翟启涵还是回学校报到一下,其他人在基地训练一个星期的时间,然后放假。”上海马超宣布道。
“味道果然不错!”他边说边将目光从每一位夫人的脸上扫过,我看到那些夫人们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互相对视后,只得表情僵硬的拿起筷子,拣了一块白嫩的蛇肉,闭着眼睛塞进了嘴里。
韦妃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两腿发软站不起来,被丫鬟架回了碧玉园,一场闹剧风波在午夜之时终于停息了。
这三个帮主,对雷雨完全是没了脾气,,唯唯诺诺,再没人敢去挑战他的权威,敬畏有加、喜忧各办,既得到多年来,梦想得到的好处,又怕眼前之人,翻脸就灭了他们。
“看来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达兹纳嘴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从后面的竹兰中取出一瓶酒,一口咬掉瓶塞,大口的喝了起来。
“既然你顶不住,那你还回来干什么。给我继续猛攻。”这边雷军的话音还没落呢,城门口那边就传来了枪声。
如果真的像店掌柜说的情况一样,说明开采铁矿的人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也就不大可能会卖给李烨铁料。不管大同江口现在是什么的情况,李烨都想去看看,现在的铁料对李烨太重要了,如果不行李烨已经考虑付诸武力。
苏若寒拿起自己的扇子晃了晃,俊美的脸上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长剑一举,段锦容身后潮水般淹上了人,又是一阵腥风血雨,方才的敌我强弱形势不说马上逆转,也不是一开始那样一方押着一方打那么明显了。
这下叶枫心底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心情再次愉悦了起来。似乎在回想东方子晴为自己所做的傻事。
这不到一会子的功夫,她就遇到了两个出手大方的土豪,半个月的业绩就这样到手了。
次日一早,一家三口正吃着早餐,电视里播着新闻,画面是一艘游艇逐渐沉没的画面。
洛蔷薇紧紧挨着他,脑袋枕着他的肩膀,脸蛋几乎要贴上他的脸,极为亲一密。
因为西北豪族的暴虐、保守与野蛮,再加上一系列历史原因,使得他们虽极力想要融入进中原豪族的圈子,却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排斥。
怎么办?姐姐心里已经有了楚焱,二人甚至已有夫妻之实,以姐姐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再和主人有什么瓜葛的。
屈宪攴率先拱手说道:“东阀君不知今日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粗矿的声音饶是态度十分恭敬,听起来亦显得有些莽撞。
杨大夫人还记得上次冯绮雯打她的事情,一瞧着冯绮雯,就忍不住恨得牙根痒痒,心底却还有几分害怕。
如果没有颜向暖,她怕是要在这地方继续被折磨,直到有一天成为厉鬼,开始祸害世人,又或者的听赖靖伟的话,为其所用为其害人,那么她就彻彻底底成为恶鬼,成为鬼隶供人使用了。
只是屋子经过几个月使用痕迹,想要找到红梅留下的蛛丝马迹就更困难了。
秦晚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丫丫没有主见,她一定会朝着我安排的路走下去。
等到他走进,我伸手抱住他的腰,低落的说:“我好难受。”说完,还在他胸前蹭蹭。
很久以后,言优才明白他话里的意味,那是他的承诺,亦是他的在乎与用心。
等到杜衡从床边走开,我往床上一看。发现床上还躺着一个杜衡。
高上进死死的盯着那人手里的锁魂珠,突然怒吼一声,从腰上拔出一柄匕首,冲出纸人圈,朝着那人刺过去。
言优,我知道你不去磕一跤碰一跤,不摔的痛的彻底之后,你绝不会轻易放弃,那样执着倔强的你,真的让人心疼到骨子里。
离开病房前,夏逸飞又睹了一眼顾玖玖,长叹一口气,然后离开了。
她的功夫练得很好了,也能挡住了班主的鞭子了,她能护着自己的弟弟了!可是那个班主依旧经常对他们姐弟发火。
是不是觉得我自私?其实没十万年就会有新的灵玉矿脉产生,我想再过几万年也差不多了。至于苍莽大陆的未来我当时确实没有在意过。龙王似乎知道战天的心思一般说道。
这个法拉利,是他们店内最贵的车,之前卖了一辆,现在就剩下一辆了。
近身之下,玄元境的全力一拳,绝对不是真玄境巅峰玄者可以挡下的。
贷款公司便提出让郑丽慧拍摄裸体写真来抵消欠款,郑丽慧想反正贷款公司都有她的裸照了,心一横就答应了,拍摄照片的地点就约在了黄华茂的工作室。
君子有所为,有所必为。他自认为人师长,绝不可以寻私情,包庇于自己的徒弟。
“真的不用了。能在夫人身边服侍就是对我的福分了。明天就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了,夫人您今天要好好沐浴一番,我去给您烧水。”暮兰说罢就走出门了。
进入药元商会,陆岚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他们卖的都是什么药,就被里面的动静吸引了。
庄景元清楚自己妹妹的德行,他瞧着庒甜的脸,就知道十有八九和渠颍没关系。
今日他又出现在栅栏外,幽幽的探出半个脑袋,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红彤彤的一大堆。
祁平安无法想象,医生、老师,这些本该是社会栋梁的职业,为什么会由这些扭曲的人扮演,而无人干涉?
尤其是许研远不擅长撒谎,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就显得很可疑。
95年的魔都,还流传‘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的言论。
张军自知被人摆了一道,盛怒之下失去了理智,用力按动了手上的按钮,想要和这些人来个同归于尽。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步步紧逼
东京下午,长谷川纱织手掌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翻书的白鸟清哉。
等到白鸟清哉放下手里的书,她才轻声问道:
“清哉,北条今天好像也不会回来哦?”
闻言,白鸟清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道:
“嗯,可能是要明天回来吧,毕竟家庭旅行……”
只是,他口中的话刚说到一半就
骆玥用它焚了许久的香,白迟原本不想给,见骆玥喜欢也就送给了她。
不过,当杨至远带着孩子喜欢的礼物,满面笑容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他们都放下了防备。
那缕魂回归骆玥的身体,也将母亲的本领和记忆一并给了骆玥。她能感受到那种无助和难过。
就隔着一蓬枯黄的灌木与树枝形成的屏障后,凯里感觉到了活着的生物的存在,几乎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见。
我说涂天雄,你干什么,不要仗着自己是师门传人,就做事情不计后果,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说着就把棋盘推翻了。
骆玥毫不犹豫的拍息自己肩上的两盏阳火,她这一举动,弄得易墨辰有些恼火。
这一餐骆玥很细致,因为他受了伤,就喝的粥,骆玥一口一口吹凉了喂给他。
空栾眼中犹豫之色闪过,他也清楚陈凡所说的事实,自己身上的伤势,若是一直施展空明决,想要恢复,遥遥无期。
如果这次因为男生跳楼事件,自己被革职,那自己这几年的付出和努力不是都白费了吗?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该轮到寿星公常夫人出面讲话了,徐氏见身边没了隋天儿,她有些着急,这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便让丫鬟们去找隋天儿。
“嗨!”吉本贞一点头,应下,脸色沉静,看着梅津美治郎走出视野,微微叹气,再看那名倒着的草翦水野,内心更是叹气。
“可否请大少爷指点?”闪亮登场后,钱芸收起气息对着台下恭敬施礼,哪里有一丝决斗的针尖麦芒?
斗之气七段的话,能够震惊整个家族,却不能够在乌坦城所有家族之前大放异彩。
首先发现这个目标的是伊恩,其他人也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才发现了那个目标。
“这是咏歌者王国绘制的世界地图。”嘉兰诺德直接解释道,仿佛她知道伊恩想要问什么。
蒙古人非常敏锐的抓住了太平军的一个失误,一瞬间攻破了整个寨子,呐喊着的蒙古军兵与门口附近的太平军战成一团,而缺少盔甲的太平军完全不是对手。
“哈?等会儿,求助?”伊恩心里那种不妙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一旦用手触碰到宝物本身,与结界关联的短距传送阵便会被触发,结界内的宝物以及人,都会被传送阵传到这处平台中心。
当场景再一次闪烁,杨炽已经来到了一片大厅之中,这一次的传送,杨炽不再是单兵作战,在自己身后还有着其它审判的支援。
薛极哆嗦得根本说不出话来,伸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封誊抄好的信件,正是贾涉等人上奏给赵扩的陈情,叙述他们为何要联合高俊发动兵谏。
见到没有人再敢出手,向罡天笑了,伸手将这些人身上掉落下的储物戒都捡起来。不多,二十几人,只有三枚储物戒。
“躺下,让我好好地感受下我的宝贝的美好……好吗?”陈肖然拉长了声音,眼神是那般的温柔。
第二百九十章 触目惊心
上午在车站门口和父母挥手告别,只是在家里呆了一个周左右的时间,高桥美绪又乘着新干线回到东京。
虽然回家的事情已经和母亲商量好了,母亲也说你都结婚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一点没有主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但她一开始还是有些担心父亲不同意。
所幸,高桥勇夫并没有强留她下来,只是刺了她
到了后面,对方化成金属液体,无处不在,依旧跟他厮杀,更为恐怖了一些,不再惧怕雷法与火法。
灵植协会不会把人力资源浪费在重复的课题身上。当然这不算失败,只是需要重新选择课题研究。这也是拉低高级培育师成功率的原因之一。
罗泽南为挽救门生和自己的名声,连夜动身赶往湘乡,但还是落后一步。
时势造英雄,商场如战场,识时务者为俊杰。开店,口不狠,心不冷,是当不得老板的,认人不认钱,谈义不谈利,也是赚不到钱的。
少倾,背部张开蓝色的巨翼,以一条条白的发亮的闪电环绕其身,极其的耀眼,夺目,绚丽。
最让曾国藩感动的是郭嵩焘,回到湘阴的当日,便受江忠源的委托,竖起募勇大旗,为江忠源增募新勇。从打跟随曾国藩练勇,郭嵩焘再未睡过一次安稳觉。
慕容晨曦的眼里也难得的露出了温柔的神色,轻轻地拍着慕容夫人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安主管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急忙扭头朝窗外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这个时候他也没办法自己在探查了,就立刻发动了汽车,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
外面开始传來清仁那变了音的哀嚎声。湘勇上下,是早就对绿营的官兵蓄了怒气的,用起刑來,下手格外凶猛。二十军棍打下來,在清仁看來,简直赛过二百军棍。竟把他疼得,一连咬碎了两颗大牙。
在场的客人,很多都向潘元玉投来了嫉妒的目光,不爽者更多,但他们没办法,除非能作出更好的诗,否则连开口都不能。
九年前,她来到梅花林之后,通过对以往河神祭的分析,以及对梅花林发生的各种事情的分析,她得出结论,一切都是梅永安的阴谋。
也是谭鹏鸿的骄傲,他刚才注意到,牧泽手腕根本没有任何变化,没有青筋凸起,看上去根本没有如何发力。
只见他一边拿着抽吸器继续抽吸,一边下医嘱给患者上升压药物。
就在此时,就在此地,尤杏呼吸的时候,她身体里超过七成,准确的说是七成六的血管正在“闭合”。
方天泣将手按在了此人的头顶,此人的灵魂瞬间从体内被抽出来了。
王制片是周家老爷子的老部下,年轻的时候是为周家立过汗马功劳的,虽能力一般但是周燕回一直算是礼遇他,有些不得体的事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唐绾绾从浴室出来时,周燕回已经在床上了,穿着浴衣曲着一条腿翻着杂志,床头灯光幽幽暗暗的,更显得他轮廓分明。
四周的很多人,议论中竟然都是对牧泽指指点点,说他不识抬举。
云凰衣等人心中更加诧异,可他们同时察觉到牧泽的气质发生了变化。
他们虽然还是很单纯,善良。但是在自己的刻意安排和鼓励下,他们不仅想法比以前多了,还学会了表达和坚持。
湖滨大道?我知道这个地方,虽然说是大道,但其实比较偏僻,那一片有很多的地下赌场,洗浴中心,夜总会等等,是个充满欲望的地方。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争执
房间的门被推开,白鸟清哉只觉得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剧烈地窜动。
脖子的关节仿佛生锈的齿轮,他缓缓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然而,当看清站在门口的少女,他脑子里‘嗡’了一下,心脏停了一拍,眼神呆滞住。
美绪……
已经来不及去想对方为何会在这里,白鸟清哉张了张嘴,下
前世江元柳识人无数,医院里是人性最真实的地方,她自认看人十分准。
萧若锦双手合十间,一股股气流正在掌影奔腾而过,每运一招,皆透着一股不可逾越的力量。
“此人究竟是谁?为何突然出现于此,将夏秋蝉两人救走了,难不成他是有备而来?
这个惨兮兮,带着眼罩、口套、边拉磨边被抽的家伙,竟然真的是纵横天下,无人能敌的大魔头?
“你这脑袋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何宽气得又往她身上抽了两下。
庄彤见少主心意已决,她再说什么也毫无益处,且时间紧迫,由不得她在解释,只好应承下来,伺机而动。
不等说话,已然暗自运气,化着掌力急急攻来,试图打陆灵儿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叫人恼怒的是,哪怕是自己队伍一边的党羽家族,也有自家孩子把存粮偷偷转出去,只为博美人一笑,得到她的关注。
但是龙涛之前那个计划只要顺利,他肯定自己可以顺利进化为零导师。
我怎么知道,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我的记忆不是被摘除了吗?
胡八一翻身后怒骂一声,不停闭合着嘴巴,用以降低爆炸声造成的耳鸣。
一个多月之前,这些人都还是一些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经过了炼狱般的磨练,今天终于变的象点儿样子了。
毕竟,教廷联军的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人,所以一般的武器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这就不好弄了,那琉球可是咱们大明的藩属,派兵的话,就怕那琉球国王饶舌。”戚继光皱眉说道。
一旁的李治和李明达闻言也放下了筷子,都盯着李浩看,李浩可是他们二人的偶像,李浩要论策了,他们自然要认真听。
几个万夫长,指的就是沙克、瓦达加司、席麦瑞三个家伙。在部落里他们是头人,领兵打仗时,就是万夫长了。
李浩知道,这是因为古人体质的特殊性,由于古人从未用过现代的药物,所以身体没有任何药抗,药物的效果能达到100%,最大限度地发挥药力,所以第一次用药,效果非常明显。
刀光乍起,血花飞溅,只是一刀,诸多已经冲到邓婵玉面前的西岐联军,立即连人带马横死途中。
毕竟,楚馨儿现在可是自己的老婆,自己和唐雪柔都是修仙者,寿元比普通的凡人要长的多。
卫若兰负责组建北海自治军,陈也同负责组建操练马步军,冯紫菁负责组建操练水军。
“以后控制一下比赛规模,要考虑民众的接受能力。”刘盛建又道。
夜幕尽下关闭了自己最爱用的BGM,也不再切出去看弹幕,面对这个亚索,他被激起了斗志。
“我已经是你们当中的一份子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林姨一定会帮你们。”林哺音笑了笑。
李万年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被他这么一吹,自然是直接吓尿了,便从山谷之中一路狼狈逃窜,逃回了星城市区。
第二百九十二章 转机
“……”
闻言,北条汐音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其实,她离开的时候,知道高桥美绪也离开东京之后,本身不是没想到了长谷川纱织大抵会缠着白鸟清哉,两个人也可能会做。
心里能够猜到这些,但是她不愿意去细想,只是一想到和别人分享自己最爱的人,她就会痛苦。
因此她总是下意识地把这些想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轩辕铁柱的身上,有些诧异,这年轻人怎么长的,也太高大了吧?
“血龙在咱们这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物种,我这么多年来,生活在这片深山老林子里,曾经好几次,都看到过血龙。”纳兰明慧同样面色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缓说道。
想到这,云轩心里倒是涌上些许期待感了,因为他和尹雪的微妙关系,尹家和他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牵连,到时候若是尹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还是可以顺便拉一把的。
让我更加想不通的是,叶老太看到石门被打开,却表现的出奇的平静。
“那是她养的花,你就要经她批准,否则与偷盗无异。”娄胜豪淡淡的说道。
秦家大少爷和二少爷秦溯之间只差了几天生日,而且他们长的都随了秦父。
瞬间,一股运用全身的真气化为五道琴弦之音,朝着那股力量轰了过去。
法空和尚面现得意之色:“我少林传承千年,不仅有高深武学,基础武学方面更是已经改无可改,天下间没有哪个门派的基础武学,能够和锻筋易骨金身法相提并论。
可是杜丞相他自身不愿意,再加上杜莲儿也不想要个继母的出现,所以后院的事情,未来只能明月多费一些心思了。
“搞的就是高手,我去会会他。”虽说天下场子一般黑,但既然拿不出什么证据,首席荷官自然也不好强行驱赶,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肯定会沦为别人的话柄。
他的脚尖有一点微微的踮起,鞋子踩在泥土上竟然没有让泥土出现任何受到挤压的感觉,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没有重量。
旁边,潘凝雪看到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猛然想起杨兵的嗜好,连忙将两人分开了。
屋外,大家伙凑在一起玩,或是麻将或是扑克,不过此刻都停下了举动。
李逸也很开心,心道:果然是战争财最好发,虽然累了点。他不是一无所获,除了17颗三级晶核,和留下的一批二级晶核。他的积分也原先多,足有两千。
石头的质地就是寻常的花岗石,上面有深浅不一的沟壑,是人工凿刻出来的,这样的纹路,在旧社会常常是用来当做磨刀石的。
最近一些年,因为轰天宫出了一个孙天圣,名气非常大,隐隐中,甚至成了最为接近一级势力的存在。
监考人简单的解说步骤,这完全是看在威龙先生的面子才说的,若是赶在平时,他连解说的步骤都省略了。
“周…周老板,您好,我们想是不是可以继续谈一下大黄鱼合同的事情?我们觉得之前贵公司的报价还是很合理的。”黄秋田连忙一脸讨好的说道,此时再对周中再也不是之前那不屑的神情了。
而正在洋洋得意的炎龙仙帝直接被这股力量压地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
随后也乘风离去,整个舞台的坐席上只剩下沉鱼大长老发颤的身体,以及那双充斥着戾气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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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为什么不排队?
“清哉,你不是说一开始你们两个人恋爱不就是因为她缺钱吗?”
“她开始交往的目的本身就不纯粹,本身就不是因为感情……凭什么她现在又表现出一副根本接受不了的样子?”
北条汐音绷着脸,说出的话毫不客气。
尽管她知道清哉一开始也是因为自己的能力喜欢上自己的,可是她还是觉得高桥美绪是没办法和
话还没说完,叶楚视若未闻,直接下车了。叶嘉柔的话堵在了喉咙口,声音就这么尴尬地停在了那里。
正说话间,服务员就把四冷八热十二道菜送了上来,还按照薛红星的吩咐端上了四瓶54度的宋河粮液。
众人忐忑的望着苏墨,他们都知道,以苏墨的本事,如果断定这个玉玺是真的,那这方出现在泰婉岛的宝贝就是消失了上千年的传国玉玺。
放下电话,罗道军请郭永和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又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还没有来得及把暖水壶放下,办公室的门就猛然被推开,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更何况,警察署长同督军陆宗霆关系极好。有了靠山, 严曼曼仗着权势, 也底气十足。
虽说是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叶楚骂人的声音却异常清晰,一字一句地传进陆淮的耳中。
叶嘉柔愣住,刚想说他就是硬塞给我的,话到嘴边又停下,一副委曲求全的做派。
看着花枫走回来,他带起一丝笑意,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这种方法到底有多歹毒,作为玄学学会的会长的董婉,又岂能不知?
苏墨站在告祭碑的最高处,目光所及之处,已有数十个岩穴墓室。
我的确是被袭击了大脑,也的确是有些失忆,不过重要的事情,我大多数还是可以想的起来。就比如孙恒和我在保险柜旁边发生的事情,我就能够记起来。
“开始吧,看看你们两只队伍谁更得上天的垂怜。哈哈哈哈哈,一班长我们走。拜拜了您嘞。”沈铜扬长而去。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正的事情,这里没有什么魔法,没有什么异能,他们只是平凡的人,这一切只是现实的东西,他们也会痛苦,也会伤心,他们是人,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如此淡定,不是突然就有什么异能。
大吾微微惊讶的看着这个少年,对方似乎也是有备而来嘛,只是很遗憾,他也是临时接到的任务,对这附近的情况,还没有警方了解的多。
“哈哈哈”二货明台忍不住笑了。下一秒,两人感觉背后凉凉的。
之后,德贵妃有了第二个孩子,第三个孩子,也就把在寺庙里头的谢睿忘得一干二净,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而谢睿的亲舅母,在一次去寺庙之中上香见到谢睿时,才想起来,德贵妃还有这么一个孩子。
黑市门口,两名身穿黑色斗篷,带着鬼面的大汉犹如门神一般守在这里。
我说这话的同时,东方玉也说了同样一句话。我们也算是心有灵犀了,异口同声。
一时间围在白龙堂周围的所有修士,一个个如磕了药一般的生猛,向着远处狂奔!心中暗狠他们爹妈咋没给他们多生两条腿呢。
正玩得兴起,林杰突然打来电话,让我跟他一起去学生街晚上吃饭的餐馆点菜订包厢。
轰然一声惊爆,极招冲击之下,灵萱和辞心各自震退数步,各自溅红。
第二百九十四章 哭诉
新宿区郊外的一处廉价公寓里,春野丽香坐在凳子上,一脸无语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呜呜呜……’
高桥美绪止不住地啜泣着,她怀里抱着一盒纸巾,身侧也散乱着几个已经用完的抽纸盒,原本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哭成了核桃大小,但即便如此,她眼睛里溢出的泪水也没有断流过。
旁边的纸篓里的卫生纸已经盛
不过在他探查耗子所在那一瞬间,墙头上一个淡淡的影子落入墙内,落在一颗树旁,外表和气息立即就和大树融为了一体。
这下还得了,房盼国那第一代妖尸王根本就沾不上边,我和巴克那岂不是也要扑街了。
孟启已经在伤势爆发的那一刻就已经明了了,自己恐怕真的逃不掉了。不过,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么?
牧惜尘也跟着笑起来,他拿过胖子手中的黑驴蹄子,耀武扬威地走到大粽子跟前,大粽子低吼一声,头面对着牧惜尘,牧惜尘依稀可以看清楚他嘴上残留的血迹,是特别新鲜的。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握紧拳头,嘴角不经意地上扬差点让阳光也为他倾倒。
三爷头疼,他用食指轻轻叩击在方向盘上。夜色太重,陈旭也看不清何三爷的表情关切道:三爷?
界门貌似被什么东西撞击,而且界门四周都是顶礼膜拜的日族,可能大家伙现在才刚刚出现。
由于只是演练。沒有使用热兵器。双方都使用光剑。甚至还主动联线。进行无线对讲。以免出现失误。
“都不大远啦!”卡捷琳娜努力装出一副很风情万种很娇羞的样子,可是…看起来还是那个味道。
可牧惜尘就没那么嬉皮笑脸了,他严肃地将木盒展现在胖子跟前。
李舒眉沉默地行了一礼,上前三下两下就解开了纠缠在一起的鱼钩和鱼线,见之前穿上的饵料掉了,又抓住一条活蚯蚓利索地穿上了鱼钩。
“就如他所说,我们无怨无仇的,他没必要骗我们。但是,一粒药就可以治好癌症,我没法相信。”魏振国道。
而今火圣今天出现在论道殿内,肯定是已悟通一条完整的火焰之道。
“已经不行了,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
抬头望去,碧云,蓝天,还有那不知道从何照射进来的金色阳光,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这个空间变得如同人间仙境一般。
而跳下去的人里面,也不是全部都激发出了灵力,有些是绝望的直接砸了下去。
慕容澈看着那景象,身子都在颤抖,那些面目狰狞让人只是一看就动弹不得的怪兽布满了整个天空,那些利爪只要抓上一把,就能取人性命。
虞曦雪继续冷笑着,什么都经历过的她自然是不会被这些罪名吓倒。
这才是真正的梅林,这些梅树没有经过修剪,无论是树干还是枝叶都是美的十分的自然的。“品种还真是不少。”云香这一刻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望去茫茫香雪海’。
“说你杀了强盗,立了功勋,就是说政府给了你一枚奖章。”说着,眼神中闪过一抹无奈。
不过在NBA球队的更衣室里同时拥有两个中国人,亦阳觉得应该会蛮有意思的吧。
墨苒连续看了好几个视频,心中对全真教修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而霁云公虽能变化,到底不过栖息山谷荒野,不过数丈宽的石洞罢了。
“怨我也没有用,菜谱,我有,但这些方子,我没有,我可以帮她找其他方子,但是美人香不行!”这是金玉娘的底线。
而阳泉洞中,季禺跌坐石床,顶上庆云亩许,胸中五炁灿灿,七窍直冒三味火,紫府火内种金莲。
“林姑娘,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可否?”江东跟那几个狐朋狗友早就形成默契,自然知道三人想要成他之美。
见季禺接过,麓寿略微松了口气,面上亦浮现笑容,把自家道术的关窍,手诀,符印,忌讳,毫不避讳一一对季禺指导点明。
“砰砰!”,当短棍触碰到灵体的时候,那灵体就如同被扎的气球一样被捅破了。
“你睡着了吗?”沐心羽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又开口问了一句,其实她应该不用问的,因为他圈在她腰上的长臂这么用力。
“我们也陪你赌一把。”楚寒云等楚家高手早已经视楚歌为楚家的家主。纷纷表态支持道。
微微地鼻息声从二人紧紧贴在一起的脸蛋之间分别传入了对方的耳中,柳妙儿只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便想要伸手搂住少年的背脊。
正想问她想要什么样的礼物时,周玉光已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跑了出来。
愧的是,若不是肖寒,天龙集团、夏华集团,还包括她们就不可能平安无事1,。她们愧对肖寒,无脸面对肖寒。
“便秘?这孩子,肯定是吃青菜吃少了……”司敏慧自言自语的走开了。
倒是魅影猫尊主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徒弟,饶是她应对这十余名灵丹期大修行者都面不改色,现如今却也露出了些许愕然的表情。
父母亲忙活了半天的东西竟然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全部不见了。
“昨晚可是你在我帐外守护?”高飞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冷意,缓缓地道。
因为如果真的出现野外抢BOSS的比赛,坐骑的速度绝对是影响比赛的关键。
回过身,看向那些不断复活的神仙,杀向九重天的方向,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她是真的十二万分的怀疑曲清染就在那个螭离的将军府上,如果真的不是,也不过就是她想得太多罢了。
羲和正要说话时,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动静。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现在就冲上去把她们给灭了吧。”糯米颖颖为人比较直爽,立刻拿起武器就准备上前。
第二百九十五章 黑化肥会挥发
“?”
春野丽香愣住呆呆地盯着对方,嘴唇颤抖着抽动了两下,看着高桥美绪哭得惨不忍睹的模样,她强忍着才没把攥紧的拳头拍在对方脸上。
但还是气,于是又抽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冷静下来道:
“我今天下午没去上班,你给我发工资。”
“?”
高桥美绪手上擦泪水的动作一滞,
同时,洪蒙已经出现在一边,将那颗誓言珠捏碎,姚成就再损失一成战力两成精血。他今日一死却是难逃。
两大长老震惊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这么诡异的事。神之音波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并且当他从周敏这儿知道了沐县这些诸子世界背后的秘密的时候。
张星眼睛也是盯着林烨,迫切地想要看到林烨最后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坚持不下去趴在跑道上的画面。
一看到这【奶爸红包】的任务,林烨就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了,卷起袖子,提着一袋子的虾蟹,迅速地往刚才和怼怼分开的地方赶去。
左边是呼啸而来的忏悔之锤、右边是式神玄武,而后面则是高速旋转的巨旋风,此刻,那暗精灵强者要么选择硬抗其中一项攻击,要么直接向前冲。
“该死。”白羽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储物戒中的一条长鞭拿出来,裹上火玄力就向离自己最近的骷髅抽去,长鞭夹杂着劲风狠狠的抽打在骷髅的身上,瞬间一个骷髅士兵如全身散架的向四周飞去。
奴役百姓不说,将凄苦众生充当血食,肆意为食,造下诸般罪业,用罪业深重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白羽拿出上辈子集训时的速度,迅速的收拾好,就走向不断催促的俩个男人。
但是,那样美丽的风景只有在天殿的殿梁上,还有人间才能看到。
“再来!八方剑雨。看招!”高慕青娇声喝道。身形落地的瞬间,手中长剑幻化出十几道残影,朝着白冰的前后左右猛攻而至。
景行:万物归一统,在利欲二字。所忙皆何为,不外乎于此。利欲把握好,熏心事难找。一切平衡了,身体能不好?
海,是一个十分内向的神,除了天神和棠儿,基本对谁也是一句话不说,只有上帝问起他时,他才回答。
石子告诉百丑每次吃到最后一节,就插回地面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聪明的百丑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
瑾瑜:贴心当然是件好事,成家后再加一份心,双方父母都要关心,岂不更加皆大欢喜。
其实,就颖儿的身份,她自己知道根本不可能当蓝贤的老婆,先不说蓝贤是否同意,就是蓝贤他妈那里,是绝对不可能过的。
白禅大师双手缓缓放下,搭在双膝上,以秘术问道:“林公子,这些被控制的龙族怎么办?若是就这么放在这……”白禅大师皱了皱眉。
“已经送到村委会去了,本来就要调查她的。”种纬的回答让两人的神情顿时一松。
突然,林葬天转头看去,星花推开门,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她看见林葬天之后,匆匆走到林葬天身边,扑在林葬天怀里,揉着眼睛。
一座酒楼出现在索罗两人视线中,有些疑惑的看着这座酒楼,这座酒楼的造型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龙野正经的说道,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阿尔法妖孽系统,其本体出来后,是什么样子。于是心神一动,下一秒,三道颜‘色’不一的天雷席卷而出,漂浮在了身边虚空。
第二百九十六章 最坏的打算
尽管春野丽香嘴巴上一直在骂高桥美绪,但作为从国中开始就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心疼她是假的。
仔细想想,她还是第一次见美绪这么难过。
春野丽香走了一条街,一口气买了一大堆记忆里美绪喜欢吃的料理,拎着几个保温袋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回想着美绪哭泣时候的样子,她忍不住骂道:
“
静默的杀戮较量,如此动人心弦,两个森林王者,终究将会倒下一个。
等到回去之后,晨瞑瞳很幸运的赶上了家中因为没有自己在,而稍微显得有些苦闷的圣诞晚宴,而后就是一场···通宵晚宴吧。
说道这里,那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性,不由得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出来。
“”苏清宇默默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他自己貌似一直是这么过的来着从来都是他想干什么就会干什么,除了会介意林笑笑的想法外,一切全都可以随时无视。换句话来说,人家孩子早就啥都看开了、啥都不在意了。
然而,恶魔厄运却全然不理,一松手弃了手中抓断的剑,两只大手张开,向着两个剑圣的脑袋就抓了过去。
“我是不是有些残忍……”在发送完讯息后,尼莫将自己埋在座椅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苏络蔓转过一处回廊,香草已经提着两个装满糕点、水袋,以及几套换洗衣服的大包袱,等在了那里。
“来了!”千尸藏人忽然说道,作为杀手的他们打这种伏击千尸和刹那都感觉很别扭,只有萧明熟‘门’熟路。
砰!一声并不大的响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影有些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对对对,我们都是凌修哥哥的好朋友,不是陌生人,来,红红,这还有一颗糖果呢,给你!”猪皮把手里剩下的糖果递到红红面前。
“差不多了,关闭虚幻之城其他各种功能,只留通话功能。”唐饶说道。
不过,秦朗那敏锐的第六感,还是清楚的发现,在自己刚刚离开手机店的那一刻,自己就被一个目光紧紧的锁定了。而且,这个目光,一直跟着他,走出了好远的位置。
而随着姬天不断炼化,混沌钟包含的种种时光至理也进入了他的心中,这些至理被岁月长河吸收,岁月长河渐渐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但真相却不是如此,姬天神魂之所以离开肉身没入混沌钟之中,却是在他马上就要失去自由的时刻,他的神魂深处出现了一抹金光,将他的神魂带入了混沌钟之内。
虽然说caster的须佐能乎掌握的程度不高,但是也是相当一个大杀器来着。
众人下了一大跳,慌忙向车顶上看去。只见那家伙光着膀子,身上那条黑龙显得十分狰狞可怖。可惜现在就算是再狰狞,也是一条虫罢了,人死了,要刺青还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一块巨石从远处飞奔而至,狠狠冲撞向丧尸化的凌修。
他还没有完全被愤怒冲昏头脑,他们八个就算是技术再强,也无法与七百多单兵联盟的人抗衡的,而且人家的实力也不是很弱。
“散开!”龙野瞳孔皱缩,感觉到了一种浓烈的危险感,这种危险感,竟是比之前的生灵龙还让人内心震撼。
之所以要去昊天城驻守,防备的就是夜鼎的突然回来,对林枫下杀手。虽然如果凭实力,古天均拦不住夜鼎,古天均相信,那夜鼎不会一点面子不给自己。
第二百九十七章 凭什么?
【三井住友银行:尊敬的客户,您的尾号****账户于2月12日19时27分已入账1,000,000円,汇款来源为单笔入账……】
看着手机上的转账短信春野丽香脸色复杂,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她伸手揉了揉被冷风冻得失去知觉的脸,忍不住吐槽道:
“还真是大方,美绪是天天只吃和牛不吃米饭吗?转这么多
那时武威国刚刚遭遇战乱,山河破碎,为了收缩经营恢复国力,做顺水人情归还了,最近武威国恢复的不错,秦国也没有南侵的动向,于是又想把那块地盘要回来,于是武威国和纵掖国互撕,打的不亦乐乎。
大批的天庭战舰围着承载兜率宫的陆地,更多的战舰还在赶来,将整个兜率宫的周围挤得水泄不通,却没哪一位天将有出手的打算。
紧接着,众人又看着他从行囊里翻出了两块薄饼,然后蹲在墙角下细细地嚼了起来。时不时还眨巴着眼睛朝四周望。
当然震动他的不是这个名字,而是火焰山里的那个火字,这个字触发了他的灵机,使他心中狂震,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自己的第一胎。
刚开始的时候,对于猴子和黑熊精他们还很是恐惧,玄奘好说歹说,才总算打消了他们的顾虑。然而,也就仅仅是打消顾虑而已,他们一个个都以歉收,家中无余粮为理由拒绝了玄奘的化缘,甚至连门都不愿意开。
安下心来,齐天在山洞中,静静等待双方蛊仙谈判的结果,很少外出。
卜卦龟擅长防御,但是在攻击和移动上并不能令人满意,无法将紫的这套智道杀招的精妙之处,全部发挥出来。
“嘭”结丹境界且全力的一掌,在研素雨心神的凝重中轰然拍出,拍在了无边蔓延的十字灵纹上面,铺天盖地的十字灵纹迅即溃散,两人的修为相差太多。
不过,隐隐地,整个天庭上下对这位新任御马监主事的印象也都发生了变化。
说完,年有辺身上瞬间布满灵甲,跑出几步后脚底引擎发动,直接从城墙上飞起,朝柳无尘所在的地方赶去。
平日里对着姬凌生胆肥的白月眨巴这大眼睛,看看雪玉又看看柳若兮,不知道该和谁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姬凌生,可惜被幕帘挡住了。
君严加入,经过谢师兄简单的排布之后,队伍再次出发,只不过此次君严按事先约定被排到了最前面,与后续队伍隔得比较远,但他也不是孤零零的,景华陪着他,此刻二人正在细声交谈着。
姬凌生捡起镰刀,左手提着镰刀,一脸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笑容。面对暴怒冲来的狼王,姬凌生提刀横扫,无论成与不成,这都是最后一击。
君严见可能要有些时间,倒是干脆的就地盘膝坐了下来,就那么当着人的面,修炼起来。然而,那名前去通报的弟子或许是比较重视此事,去往不长时间便是返回,倒是令的君严的修炼没能这般持续多久。
南宫浩觉得,这么大的仇恨,那些人还能让骆驼精给跑了,活到现在,真是太仁慈了。
可是这一刻,两个鬼眼神交流,没有谁示弱,看起来竟是平分秋色。
“原来是霍前辈,晚辈多谢霍前辈援手。”柳无尘又鞠了一躬,是真的感激,也是对先天真人的尊敬。
第二百九十八章 都别好过
“?”
春野丽香眼睛睁大,愣了一秒,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喊道:
“你真是疯了吧?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也不说,但是他把你伤成那样了都,你还不分手等着干嘛呢?”
春野丽香只觉得她是没救了,火气直接冲上了头。
“呵呵,丽香你这么生气干嘛?”
“不生气,这种事,我想想就
平日里贵族最不屑的就是这种泥腿子,但现在面对泥腿子的威胁却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因为他相信后者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也就之前,他曾经用其中一枚铜色勋币解锁了一个木叶忍村的普通上忍。
赵九赦的头发依然漆黑,没有如龙家一样变成漂亮的银金色,但是在漆黑中却时不时散发出一种微弱的毫光,正应了那句玩笑,五彩斑斓的黑。
天玄子见状摇了摇头,只见他手中灵诀一结,便是有一道土桩从那地下突出,直接撞在那肥胖男子的身上,只把他撞到了那房顶之上,接着天玄子手成抓形便见一堆泥土从地上升起,直到他的手上形成一把土剑。
过了不久,远方的深林中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木叶的忍者都纷纷跳上哨台远眺,脸上满是疑惑,云忍那些人在搞什么?玩爆炸吗?起爆符再多也不能这么浪费吧?难道是在向我们示威?
他们所携带的长矛都竖直地挂在马鞍边上的圆环里,只单手执神臂弓,将头低了下去平视前方,任由沙土扑打着面庞。
嫦羲与羲和二人如同亲生姐妹,自然与妖族算是十分亲密,可惜的是羲和早就陨落,陆压又与孔宣道君不合,不然此事正该陆压亲自前去才是。
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出换气口后,绕开晚上不多的守卫,赵九赦直奔地下墓穴而去。
仅仅是战斗的余波,就使得大地崩裂能量潮汐,站在近处的刀锋战士和其他魔物,第一时间就被吹起抛飞到了百米开外。
如今玲音仙子是好心通知自己,估计又有什么‘阴’谋想对付自己呢,可是却不一定是‘阴’谋,毕竟想要对付自己,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呢,所以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些动机了。
接下来的战斗,是两军硬碰硬的对战,没有地形能够迂回遮挡,鸫的消息也就没了多大的用处,他要集中注意力,准备出手了。
连黄一飞谈论自己的功法的时候,也不觉嘘唏不已。凭着这样的功法,竟然能在修真界中存活数千年,不得不说是极为难得的。
一声厉喝,让冷月顿住脚步,转身怒视着那个同样愤怒的男人,“皇上想怎样?”依旧是那冷傲不羁的语气。
语气中稍微有一些犹豫,集只当是源灵对于变化原因的思索,也没有太过在意。
“禀告师傅,我并非愚顽之人。师妹的道法的确比我还要高出许多,当日能以第六层蛰龙归元诀的修为胜过陈越,今日又破了大衍剑阵,我心服口服。”一清道。
他们一个个,早就等着今天了,所以不管本来在多远的地方,能来的全都赶来了。
但她没想到,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那个已经不见了整整四天的男人,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
“可是这件事情,她早晚会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她?”唐宁安似乎有些明白了,但是却又好像不明白,于是只能这么没有重点的,部着无关紧要的话。有些事情真的太残酷的,她真的不想去想,也不想懂。
第二百九十九章 纠结、决心
“啊?”
听到高桥美绪这么说,春野丽香整个人愣住,一股欣喜的情绪涌了上来,她强压着嘴角没让自己笑出来,故意装傻般问道:
“给、给我十万干嘛?这是他的钱,我就算不退回去,也应该都转给你才是……”
意外之财,十万円,虽然也不是特别多,但也顶得上自己在便利店上夜班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可疑人员裹得这名严实,韩彬一样认不出来,他是通过走路姿势辨认的,但电梯里的监控就是站着,韩彬也无从辨别。
她们姐妹三个这么配合,图的不就是可以在品秋会上安插自己的人手?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收拾好自己之后,决定出去走走,去影音店买批空光盘啥的,可是我才刚吃完饭准备去,就接到了笑笑的电话。
一进屋,就看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枝玫瑰花,黄倩倩扫了一眼周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花,闻了闻,脸色露出一抹笑意。
刚刚一走进去,龙尘就发现,原本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居然来了不少人,外面也有很多人站在门口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毫无疑问,刘晓梅和孙茜茜表情上那些诚挚的神色下,却暗藏着坐等看我热闹的祸心,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眼眸里面藏匿不住的嘚瑟,现在在我看来,宛如成了一场笑话。
“这……”楚冥闻言心中有些不悦,心道你找他们都没修好,我和他们一个等级,怎么可能修好?
“这····”天灵惊呆了,什么?这是让他去替皇帝调节夫妻关系吗?不想让她们争宠您老少纳一个不就得了吗?
如果仅仅是靠威胁她而达到让她为我所用的目的,那么同样还能有下一个再来威胁她的人,也难保她不会倒戈相向。
如今因为邮驿的事情,花钱如流水,城西坝子的进账皇帝的那一份送走之后,几乎全部花在了邮驿的搭建上面,所以坐拥这么大产业的天灵,实际上穷的吃灰。
“去岚氏城堡那边转转,现在就走,”阿黄即刻决定下一步去向,然后招呼大家回到高阶洞天,自己从阿金手中拿过地理图简,坐在领域空间中央,驾驭洞天直接飞往岚氏城堡。
柳无邪简单将计划说了一遍,听说要去楼兰城救人,很多人还是不愿意。
南疆在她还是郁谨的时候,有幸去过一次,但了解并不多,只知那里的人擅用毒。
凌天凡将两个道魂本尊留在了混沌战舰里,其它道魂本尊融合为一,飞出了混沌战舰。
平平静静的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雷恩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瑞伏。
但赵明轩特意让人来问了,显然是怕秋阳子的道术还不够吊紧她,要加一加码。
陆陆续续其他仙帝赶来,看着大战后残留的痕迹,一脸的不敢置信。
傅君奕感觉得到,有些事情,她避着他们,却未避着顾言尘,顾言心也比他们更了解他。
“因为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比优牵着叶非的手走到沙发跟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让他略微有点难受,他抬起手,窗帘就自动关上了。
如果孙一凡答应白蔓君的邀请,那么他就可以成为职业队伍的教练。
她不介意自己的朋友直来直去,口是心非,可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她实在很难苟同。
第三百章 助力
冬天天亮的时间的确是晚了一些,今天还有些阴天,他看天蒙蒙亮,还以为是只有七八点,但是没想到九点了已经。
白鸟清哉一愣,眨了眨眼,想起来纱织今天好像还有两节课,这两节课上完以后,她今天才算是真正的放假,于是问道:
“啊,这样,纱织你今天不是上午还有课吗?不是说不请假了吗?”
之前纱织
“呵呵,那行,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好聚好散!”巨伟红着眼,手臂颤抖的递给了越哥一支烟。
楚欣然忍不住又瞅了瞅楚欣然,直觉让她觉得冷夜寒似乎还有什么话想说,不然的话这个路段外面那么黑,根本看不清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薇薇妮儿毫不畏惧,双手大剑一抡,手上的双手大剑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直接带着劲风向着那几条触手狠狠的斩了过去。
“李孝慈,你特么给我滚蛋,有什么事我们私底下说,你别给我玩这一套,我兄弟的脾气我了解,如果真的扎你那一下,也有你受的。”岳彩运大吼了起来,李孝慈点了点头。
江雨寒点了点头,然后跟在秦遗风的背后向着幽兰谷内走了去,只见秦遗风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然后转个方向又走,竟然一路都可以触碰到阵法,一路毫无阻碍地走了进去。
“也不是什么想法,但总不能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吧。”韶华显得很无奈。
我就那么一直坐着,看着医院走廊的灯关了,阳光从窗户里折射进来,然后我听到了身边轻微的叹息声。
我不自觉的看向了张云飞,那刺眼的吻痕再次针扎似的灼伤了我。
就在我寻思的这段时间,桌子上的烤肉又少了一些,隐约就只可以看见桌子下面有一团黑影,但是就看不清楚是谁。
韶华忙不迭狗腿似的点头,“我就说二哥哥不会做这种事!”虽然坑了她两回,但为人还算不错。
“没事儿吧你们俩!”借着最后的一点动力,从空中进行了精确打击的安德烈此时一边下坠一边问道。所幸坠落的高度完全在安德烈的承受范围之内,而且沙地起到了十分优秀的缓冲作用。
孙大爷的大儿子叫孙壮兵,因为以前家里条件不好,这孙壮兵年轻时一直也没说上个婆娘,后来生活好了,孙壮兵也老了,还得了病,体格是一天不如一天,更没人上门说亲了。
她的身边,众队员早已跃跃欲试,众星拱月一般将叶寒酥簇拥当中。
紧接着,怀特·克罗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来的石块击中一般破碎在虚空之中。未等顾忘川闪身,一只手便骤然间遏住了他的喉咙,将他高高地举了起来。随着那手臂,怀特·克罗的身体重新凝聚在顾忘川的眼前。
云界中,炼丹师,炼器师以及驯妖师不算多,所以其地位都远远高于修炼者。
“我的助手也就是我的副参谋长也要和我一起留下来,我的很多想法是他首先提出来的。”刘昱澈说道。
每天成千上万次地练习,直到第三天的早晨,终于在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类似风刃的雏形。
樊统单手持镜,拍出一掌,雄浑的元气汹涌而出,打在古朴的镜子背面。
双方僵持不下,经过冗长的讨论和阐述,也很难达成统一意见,根据联合和国的章程,要达成一致意见必须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没有反对才能产生决议。现在双方互不相让,就算投片也会有反对票,还是不能达成协议。
第三百零一章 施压
听到汐音又提到情书的事情,白鸟清哉默默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这种修罗场、吃醋的时刻太多了,他已经没有最开始被戳穿时那种忐忑不安急着解释的感觉了。
说起来,这件事和被汐音、美绪撞见自己和汐音发生关系的场面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大有几分‘事情就是这样,是我做的,有什么问题吗’这种死
我没事!林大哥稍安勿躁,我想那西门宇现在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尹昭天对自己那诡异的三色真力还是很自信的。
“这些寺庙都是纸做的?”选婆猛然抬起头来看爷爷,眼神里都是迷惑与疑问。
曾毅摸出一根香烟点上,看着那二个守卫的人思考起來,寻思着是该等吉崎纱南出來把他解决,还是直接去他家里动手。
一次,选婆拖着一辆板车经过将军坡,板车上装了扎扎实实一车的木材。选婆喘着粗气拖着板车上坡时,红『毛』野人突然从旁边的草丛里钻出来,头顶上顶着一团烂草,把选婆吓了一跳,差点把板车放了逃跑。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儿戏,是真正的生死搏斗,稍有不慎,立即就是被乱斧砍死的下场。
“秦风师兄好样的!”先前还为秦风一时失利而感到惋惜的冰宫弟子现在又吼了起来,当然也有一些人在给方云加油但是没有秦风这边的人马多。
若是方才的第十太子,苏子墨这一拳,恐怕碎的就不仅仅是一只金乌足了。
正因为如此,两人的身形,上升到一半的时候,便停顿在半空中,不上不下。
有些东西早早的规划总比不规划的好,这些看似暂时用不上的人,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就有了他们发挥的余地。
不久,保定军校复课,陈诚仍回校继续学业。19年保定军官学校毕业后,被分配至浙江第师第6团任少尉排长。
陈少荣的声音打断了正在思考的慧乔,他的声音很大,距离他最近的慧乔即使戴着耳机也听到了,因为陈少荣是冲着她耳朵方向大声喊道,还是在按下开关第一时间喊。
两个魔王继承人身上带着的印记效果不错,能够布置出巨大的阵法,暂时笼罩森林堡附近。通过这些阵法,王行安排在周围的影魔们,也将开始已出现的刺客当成是试验品。
如果她不答应……管家看了看夜色中漆黑的大海,像是巨型的野兽在张着大口等着投喂一样,他也实在不愿意走那条路。
几个想要灌酒的男生动作都戛然而止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楼雨。
正如苏青竹所说,这是一场双赢的合作,因为陈少荣想要把华星打造和二十年前一样,国内娱乐公司第一梯队,而且苏青竹越红,陈少荣就可以免费蹭一下她的热度。
总之就是有我没他,是一场足以全网看乐子的大战,热度出奇的高。
背后还有大量敌人,王行听到身后几个十夫长结成战阵,握着长枪稳稳包围压制过来,生死之间的刺激感刺激的他浑身寒毛直竖。
吴冕将四肢扭曲的犯人丢给警察,警察和他说了两句话,他耸了耸肩弯下腰将对方被“卸掉”的四肢又安上。
宋澈先上前试了把力气,莫看她腿纤细,真似两根木头一般,又硬又紧,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男子国字型的脸,五官比较深邃,像极了外国人的五官,却有着一副黑不见底的眸色。
第三百零二章 觉悟
“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三点半吧,就这样。”
‘嘟……’
大抵是不想在电话里有过多的牵扯,高桥美绪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放下电话,白鸟清哉盯着手机屏幕,眉头下意识蹙起。
高桥美绪主动打过来电话,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以他对美绪的了解……不,应该说大部分女孩
华龙城,一家普通的肉店中的地下次元空间中,屠夫懒洋洋的依靠在一棵大树旁,用着慵懒的目光注视着在瀑布的冲刷之下,仍然安然如山盘腿闭眼而坐的石峰。
“那也没有什么坏处,不是嘛?”冷夜寒话说完,兄弟两个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
石天等人明显的感觉到石峰比起之前明显变得不同,细细体会,却完全不知究竟哪里变得不同。
说着,魁梧大汉的眼神一扫,所有被他眼神扫射的人们,吓得纷纷后退,仿佛没人愿意招惹鬼家弟子。
是的,我们从凤岭城出来,如果经历了一场大败就回去,那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做人?
不过就当他找好人,准备下午放学就堵张林的时候,刘猴子和关亮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陈东,而陈东闻言,脸都绿了,就立马给这几个社会上的哥哥,道歉说不去了。
二旺是不是在给自己的食物做最后的包装呢?一想到二旺可能把这些人给生吞活剥了,我就是胃口一阵翻腾。
马修对萧逸飞这张比自己还要俊美的脸既妒且恨,一定要将它彻底捅烂了才甘心。
“暴雨梨花枪!哇靠。”在高飞的一声大喊后,整个观测室陷入了沉静,众人的脑海里只有一种声音在盘旋,那就是“天才”,甚至是“天才中的天才”。
石峰知道,像青龙堂这样的堂的局的,一般都是绿林好汉的组织。这些绿林好汉普遍武道低浅,最多是在大宗师之境,但是绿林之间的江湖纷争却是格外的多,什么武林大会,什么武盟。
众人见上官宇的态度如此的坚决,也都开始了窃窃私语了起来,不过所有的人都是不能够接受的,这百分之六十的项目都被上官宇给拿了,那他们明年就只有被饿死的份儿了。
危急接触,不过剩下的事情也很麻烦,满地的血迹,要够乔伊好好的辛苦一下才能清理干净。
“恩?”哈,炼大叹了一口气,多亏萝尔和帕尔莉一样似乎智商都不是很好,没有听懂拉比特话里的意思。
相隔很远时,陆飞血的惊讶也让得秦天一怔,旋即眯着眸子眺望了过去。
“哈哈哈哈……”廖惊鸿不仅没有立刻回答凌羲的话,反而哈哈笑出来。
“喂,老家伙,还没有死么。”萝尔一边靠近他,一边用周边都能听得到的声音询问哈尔顿,虽然在外人听起来可能是挑衅,不过双方都只要这只是“友好的”打招呼而已。
挣脱了易天云的手,铭南赶紧的走出了房子去找雨露去了,这个时候她身边必定是需要人陪伴的。
于是闵蓝开开心心地走在前面带路,何夕缩在后面用手机找噗噗个噗借钱。
虽然超能力系绝招对黑鲁加来说会被免疫,可用来抵挡火系的绝招足以,碰到恶系的绝招就只能依靠其他的办法来应付。
哪些惴惴不安,恼火,烦躁,愤怒,乃至恐惧的情绪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第三百零三章 质问
北条汐音这副模样让白鸟清哉吓了一大跳,他眼皮抽动了一下,冷着脸道:
“怎么又开始寻死觅活的了?之前不是说好了不再提这种事了吗,我救你就是为了让你下半辈子去坐牢吗?”
“你忘了你怎么答应我的了吗?好了,如果事情真的有往那个方向的趋势,我们再说,还没开始就把情况往最糟糕的路线去想,那可能做出
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声,李维都感觉自己喊出的声音不像是人类极限的声音——不过,比起这些,他更加惊讶的是自己虽然【认为】自己会很疼,但是实际上却并不如想象中的痛苦。
这倒不奇怪,来劫难海的,可不全是地位强者,都可以御空飞行,这里还是人位武者多些。
“原来如此……她是你的孩子……”尤里西斯终于明白了尤丽雅是因谁来到这个世界,也因为什么而患上了不可治愈的先天疾病。
“你真的确认伊拉克总统会接见我们的人?接见之后会他会采购我们的坦克?”虞罡秋对于这个有金手指的家伙有点盲目的相信,已经习惯了这家伙化腐朽为神奇。
6月22曰傍晚,中国空军就完成了夺取和掌握制空机这个首要任务。从开战的第二天起,空军的所有部队便开始转为从空中支援陆军作战。
“我要紧紧抓着你。永远不放手。”古铁低声说,眼睛不由自主的湿热模糊。
五夭之后,在裁判组这里统计数值最高的,正是无涯山郭旻,那位平均一夭两千分左右,波动幅度不大,到现在累积9890枚四品星核的数量。
“八嘎……”他还骂,刘镒华的手被高玉英拉住,但刘镒华的腿还可以活动自如,刘镒华冲着岛国人的下阴猛的踢了一脚,他连哼都没有吮一声就晕了。
跑了一会儿,感受着颠簸的车身,直升机离他们越来越远,看着窗外几乎一个样的景色,他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很多所谓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爆发了战争,一个个宣称自己是如何地名正言顺,说的国家倒行逆施,必须加以消灭。同时这些国家一个个向外发出通牒,一个个请求国际社会的承认并请求经济、政治、军事援助。
“若只是闲职在身,尚还能守得住底线不被他人所惑,可若真有朝一日让你权柄在握,你必定会因短视而毁了薄家!”薄膺声音冷漠。
陆潇展现的修为更是惊人,他操控着飞剑,剑芒四溅,犹如一只穿梭于云霄之间的神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仿佛整个场面都被他的表现所吸引。
看阿坤一直没有说话,夏星月以为是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了,于是急忙补充。
三颗头颅的恶脸,面色骇然狰狞,猩红浑浊的三道目光,齐齐的盯着自己。
从一无所有的孤儿混到卧虎藏龙的京市黑白两道都对他毕恭毕敬,尊称为‘朝爷’。
俗话又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巫行云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此时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再搞第三次的想法。
按照南星的吩咐,不大一会夜雨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串玛莎拉的车钥匙。
他猛然地朝着左右方向看去,周围行走着的路人,一个个魂不守舍地,失了魂一样,就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马车缓缓行进,短短半日的时间,许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一重巅峰的程度。
第三百零四章 急转直下
听着高桥美绪带着细微哽咽的声音,白鸟清哉沉默了半响,幽幽地叹了声气道:
“事到如今,我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我实话实说好了。”
“呵呵,你早该说实话了,怎么,现在是觉得跟我没有所谓的未来了,所以才破罐子破摔,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了吗?”
高桥美绪又刺了他一句,白鸟清哉没有理会,
如今,吴明修为日渐精进,已经触及了天人合一之境的奥秘,甚至得以窥探到了一丝,那神秘莫测的至高之境,越发认识到,三祖这等存在的恐怖之处。
其次,这件事,你不能出面。由我秘密的会见李泽,不能让钱家联盟的人知道,否则我们会被钱家联盟的人率先下手。
独孤低着头眼中全是困惑,他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么这时候还有军队来救援,难道是刺史府那些官员幡然悔悟了?
他身上的王者之气,不过如荧荧火苗一般,只是隐隐约约缠绕着一层金光。
他掏出手机,打开淘宝,当即在上面给他们定了一架大疆的无人机。
但也正是因为这十多只半丧的死,让后面的半丧有了充足的时间回撤。
只是这一刻,尽管运用了天莲耀龙瞳,但是,依旧是无法看穿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陈润泽看到这里干净,坐在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不让坐。
并且,你的那些控制兽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晋级了,万一它们晋级,你还没解决掉功法的问题,你会死的。
这大概就是大部分富二代的心理吧,什么都不缺,不知道努力的方向,陷入了迷茫之中,最后成为了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真正‘富二代’。
网友们看着这些言论,微微呆滞下了一下,一些人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些就是水军了,但是一些人看起来,却是直接被蛊惑了。
或者就是说,在之后,安长秋也就是不想,也这个家伙,也是不想有什么交集了。
最后的最后,他转过头,没有看到任何回头路,但是至少自己走的样子,还算是体面。
这掌柜虽然也是从伙计慢慢坐上来,在商海拼杀多年,可没接触过如何忽悠国际友人的经验,被几句汉语唬住,不得不降低价格。毕竟这单子挺大的,而且,自己报的价格比市面上散卖的要高了一倍呢。
老御史被林宏的一番话给堵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击,直气的吹吹胡子。
要是让王昊自己来形容的话,他和IFCD的整体配合可以用完美团队形容,而这三人,甚至是之前的CD,给人感觉就是一体的一种感觉。
风玉楼一愣,心道不好,这魔星?就感到腰间玉扣一松,衣衫散开。然后旁边传来一声尖叫,接着是杯子落地噼啪声。
这主仆之间自有默契,绿竹一看便明了,便向前一推那莽汉,乘机放开了手,那莽汉啪的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不知道少爷要睡哪个房间……”秋月咬着嘴唇低着头轻声的道。
“咦看来你已在石门村了还真是令人惊讶。”林锦鸿叹了口气道。
“仅仅是交个朋友吗,不知道这位想和我交朋友的帅哥怎么称呼?”红姐并没有变现出什么,依旧妩媚的笑道。
要知道,即便是在星耀大陆的战场之上,一个军团的兵力,牧师的数量也不会超过五个,如果有一个魔导师职业者的牧师坐镇后方,可以这么说,这个军团的精锐起码提升了两倍的战斗力。
第三百零五章 龙争虎斗
?
开什么玩笑?
你说爱我爱到发疯了,结果一看好感度还没到六十点?
白鸟清哉一时间彻底搞不懂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以为是系统上的好感度显示出了问题。
然而,下一刻,他想起来美绪的演技水平……
难道是演的?
转眼又看着眼前高桥美绪一往情深、含情脉脉,仿佛一
日军独立混成17旅团部里,少将旅团长高品彪呆呆站在地图面前,他看了看地图,脸上带着绝望表情。
当她赶到时,就看见几名沧海弟子跪在地上,叫的嗓子都要裂了。
本来就窝火不已,谁知回来之后竟然听说了凌冽的战绩,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更是恼怒不已。
凤山,真衍古教的祖地,也是龙凤大势所有精华汇聚之地,那里是真衍古教的权利中心,要对付叶宇,还得借助他们的力量。
“生产车间和设备方面,我们也还没有做好足够准备。”岳灵婉顺势而言道。
进屋的脚步声轻的几不可闻,苏澜屏住呼吸,躲在卧室房门边上,后背紧贴着墙壁。
丁乐城在丁家彻底失去了地位,成了孤家寡人以后,他就真的没有能力再去对付他和身边的人。
在这种作死的修炼方法下,大能的修为一日千里。修炼成功后,他拍拍屁股离开,设了个结界把那些凶兽留在了这里。
再论坛上,无数人都在争辩,表示质疑,这条帖子已经成为整个医学论坛的热门帖子。
特别是剧毒这方面的研究专家,特别注意的还是东瀛国和棒子国,这两个国家有这方面非常厉害的人物。
按照魔神所说,那亡灵君主应该是战胜了七位主神才对,怎么会按照苍穹大陆上面记载,最后身陨?
“师尊何故如此紧张?”江宁轻声问道,心中却是流过一股暖流。
幻云真人低低哼道:“好大口气,却也未必见得!”左手拂尘随之挥出,一式“风行水上”朝着青丘姥姥面门拍去。
缓缓地,她将自己和南平之间的故事讲述了出来,甚至包括之前她以为是地狱,而男人是南平,所以才和他发生了关系这种隐秘的事情都毫无隐瞒地讲出。
刘识本想要打哈哈将这个话题绕过去,但是抬头见彭瑾面容凝肃,一派打算深究的模样,就明白今晚再难以像往常一样轻易糊弄过去。
有相同的章节吗?汗,可能是我发错了,
对不住大家了。。。
也难怪下人们会如此想,梅宜轩最近的所为可谓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下人们不想撞枪口,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她们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金褐四雁当然不想步他们的后尘,尤其是在顶过金裂寒数轮暴风骤雨般的攻势,逐渐占据了上风的时候。
当北宫灵雨一身舒坦回到汽车边时,却惊讶地看到公孙羽不断地将尾箱的弹药搬了下来。
至于金家,叶长宁决定让区长蒋家丰代表长宁区与他们展开谈判,尽早将堵在拆迁办所在大楼门口处的灵棚拆除。
“行了,一会有人接咱们,这会可是有大任务给咱们,你们可不许给我搞砸了。”老大虎着脸说道。
得了宝贝之后,武媚连连道谢。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暗暗盘算着计划。
姬惠儿看着乐冰,眼露阴狠的嫉妒!上官晨本来阴鸷狠毒的眼神突然瞪起来,瞳孔却一阵收缩,足见惊诧。
第三百零六章 越爱越疯
北条汐音穿着长筒高跟靴,防御不能说没有,但被高桥美绪雪地靴踩一脚顿时吃痛地松开手。
“你!”
北条汐音心中生出怒火,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拽美绪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身为淑女,在大街上跟别人打架实在犯不上,她有自己的骄矜,尽管真的恨对方恨得牙痒痒,但跟个泼妇一样和对
于是两人越聊越投机,林宝月话也多了,动作也自在了,看起来已经完全卸下了防备。
即使项王能够杀透右军,冲杀过来,自己能够抵挡的住第一波攻势,韩信指挥大军随后合围,项王依旧毫无胜算,只有被彻底围困至死一条路。
双颊微微鼓起,红润而娇嫩。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自然的光泽,柔和如羊脂玉。
江晨似乎已经成为了继张朝阳之后,中国互联网的又一个标志性人物。
大家都吃得全身发软,一时也懒得起来收拾,就喝着酸梅汤东拉西扯。
现在美国的资本市场已经吹哨了,硅谷那边,一切关于互联网的投资全部暂停。
发现战斗员们开初不会用铁耙,耙齿只抓断草茎,草根还在泥里。
内力涌动之间,丝丝缕缕的气息如同化为了一柄柄的刀刃,直接在周董事的身上穿刺而过。
阮星河抓着自己的碎发抓狂,这时突然一道记忆在脑海内飘过,顿时卡壳了。
身后店内,已然是杯盏交错,人声鼎沸,水掌柜早已搞定了隆祥坊的朱老板,大家也都只认朱老板,见他都表情愉悦的和四方堂内的水掌柜有说有笑,皆是举杯痛饮。
季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心里就是觉得很忐忑不安,所以她才在想要不要飞过去求证。
云柔白了她一眼,没想继续废话。转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开了手里的李记糕点,拿起一块塞进了嘴巴里。
“你们来干什么?”萧苍顿时想起来,那日,接水芙蓉回家时,风满楼有说过,过几日会来糊涂村接人。
她的视线,落在他伸出的手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让她也抬起手,朝他的手中伸去。
三山三海的势力,足有几十个,经过层层筛选,最终能够有资格参加凡域大比的势力,只有十家。
世间为之倾动,只要是她要的,世间万物,尽他所能双手奉上,只为她,红颜一笑,倾他一人。
“我跟你说,这件事有点严重了,你别掺和进去了。”
慕司静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就拨通了慕司宁的电话。
“林浩,咱们怎样办?我觉得,那集体八成是要找你的费事!”狗蛋看着林浩,十分稳重地道。
而且现在他们想走恐怕都已经不可能了,陨火蜥蜴发起了进攻,但是奇怪的是这琉璃陨火蜥蜴没有攻击铁君义和谢嫣然,十只陨火蜥蜴全部对付了其他人,就是铁君义也是纳闷不已,这什么情况?
“那要不我们请你吃东西怎么样?”千时诺现在只要那胖子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就只是为了不被挨一顿揍。
虽然明知墨离说的不是真的,但梁佩君心里还是有些受用,媚眼含春,微笑着看着墨离。
“扑棱棱……”慕堇若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鸽子拍打翅膀的声音。
待两人回到幻境之处时,却是发现,那幻境的能量竟是比来的时候要强上了许多。
第三百零七章 欺诈魔术
高桥美绪愣了一瞬,而后忍不住‘噗嗤’一笑。
“哈哈,这是在拍什么狗血韩剧吗?”
见状,北条汐音冷着脸严肃道:
“我没和你开玩笑。”
“哦哦。”
高桥美绪立刻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咂巴了下嘴唇道:
“那好吧,你现在给我十个亿,我马上离开白鸟清哉。”
“……”
皇家马德里的首发阵容比起一个星期前只有一个变化,阿森西奥被换到了替补席上,伊斯科今天担任首发。
自己前些日子里,又坏了儒门十二位大儒的修为,也惹得儒门上下对自己一片怨声载道,朝堂之中,更是有着儒门的弟子掣肘,让他心中的种种抱负,难以施展出来,早就有着一肚子气。
“具体什么时间到?到了之后,你们会走哪条路线?”关世杰问道。
李勣冷峻的面容上多了一些肃杀之气。敌人是真的杀来了,而且看这架势还有不少人,难道真的是上天照顾大夏,居然在这个时候有大队人马杀来。
而再进一步,即便保留了理智和记忆,这情绪稳定方面也是一道坎,也就怪不得关于鬼族的传说中鬼族大多都是邪恶的存在了。
刘浪觉得自己的求生意识还是很强的,而且之前被李莹给提起来的时候,似乎智商占领了高地。
若是有人提到自己,便是和自己建立了因果,通过因果线,就能够感应到将要发生的事情。
“疯子!变态!你为了所谓的变态研究,你们究竟害了多少的人!”刘浪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问出了一直萦绕在自己脑海中的问题。
戮银枪浮现,杨奇在旁边的冰面上刻下了几个字,苍州守护者杨云庭之墓。虽然有些简陋,但也算是一个墓。
整个拍卖大厅,在张天叶话音落下后的三秒钟之内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开口竞价的,而张天叶对此仿佛根本一点也不担心,轻捋着花白的胡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朱影流光看着林越皱眉道:“你怎么又受伤了?”随即叹了口气,有些幽怨的看着林越,似乎是责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感觉孙美玲说的不错,难道不为求助,你便不能来找我吗?
林毅双手拉着一架用树干制作的巨大木车,缓缓走来,木车上放着五只巨大的皮口袋,和他瘦长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虽然两次同样的招式大抵上是会被人识破的,但当佐德使用‘移形换影’的技
能形成了第二个身影绕到了杰伊的侧后方,少年依旧选择了与昨天一样的杀手锏。
在唐明离开店铺出去的时候,燕老燕飞带着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虽不至于骄傲自满,可他还是极度的自负,极度的瞧不起中原军队,当初,数十万大军他都能够歼灭了,这区区数千人,他又如何看在眼里?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秦风把虎贲军拆了开来,保证每一个战略要地驻有两在将士,而辽东、新城、安市这三大主城更是以明暗两种方式,安排了五百人。
翠兰缓步走来,早已宽衣解带,身上只披了一件薄纱,曼妙身材在烛光里隐隐约约,煞是迷人。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似乎是确认了什么。火云霞开始指导杏儿基础功法的修炼。然后又过了一年,便将地仙养生功教授给她,并为其取了名号‘心自灵’,用意便是期望杏儿以后可以成为‘心澄如镜,毓秀钟灵’的人物。
第三百零八章 坦白局
低级的骗子在骗人的时候,说出的谎话满是漏洞,等到被人抓到漏洞的时候,他又会说出一个又一个谎话来弥补之前的漏洞。
就像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气球,直到整个气球上都满是裂痕,最后‘嘭’地一下炸开。
高明的骗子则是不同,他们在骗人的时候,脑子里会把对方的心里摸透,把即将出现的各种场景都模拟一遍,确保
可是她又很想知道究竟这个屋子的主人是谁,最后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她轻移莲步走上走廊,在走廊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就看到在前面出现了一个池塘,里面养满了锦鲤。
而在他们跳下车的那一瞬间车子撞在树上,车子瞬间撞的只剩一半,驾驶位置已经压到了后排,如果刚才两人还在里面绝对会被挤肉饼。
周末人多,也有点晚了,没逗留多久就要下山了,最后我抄近路他们走蝴蝶谷那条路下去。
“如果我放过他,你能给予我什么?”林舒泽浅笑了笑,笑容不似刚才那般阴寒,而是带着一种得意后的温柔之意。
所以说社会生产力发展到一定的发达程度,施行社会主义制度,才能大大保障平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不过李陵现在是不会推行这一制度的,因为这个时代甚至到现代,除了一些发达国家之外,生产力还未得到极大的提高。
“我要是知道阿姨被辞退了,我就不来了,”茉莉无奈的看了厨房一眼,耸了耸肩。
而且还被秦总公主抱在怀里,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们刚才在里面干了些什么。
“这个时间不吃饭难道还去跑步不成?”一边咽着饭,一边没好气地对钱丫丫道。
那丢掉兵器走远了的百人,此刻看到这一幕,简直羞愧到了极点,但他们想后悔也晚了。敌国的军队崩溃之后,简直是疯了,见了他们自然是疯狂砍杀,只是片刻功夫,百人就全部倒在血泊中。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便目前告知,唯一能说的就是,等你们的实力到达一个地步,真相你们自然会知道。”田中沐水有些歉意地看着三人。
果然如同阎落落所料,这位四号基地长听了他们的转述,思考一番后让他们把人请进基地,是正儿八经的请,不是打着引号的请。
李翰海是不让他乱来,可他这是在为李家剔除毒瘤,也不算是乱来吧?
虽千万人,吾独往矣!这名欧盟士兵为给战友报仇,已经舍弃了生死,但依旧被鬼族强者一口吞进腹中,吐出冰冷的尸身。
煎熬了几分钟
时间,秦宇咬咬牙准备出去看看情况,突然厢房的石门动了,紧贴石门的秦宇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石门旋转,待看清状况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神庙之中。
如此一来,万一迷惑到易春华,让对方以为自己和陈锋达成某项协议,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司徒澜回到自己府上,赵管家泡一壶好茶,倒一杯规规矩矩递了过去。
“呃,南宫月,你也可以叫我宫月,若是没有其他事,宫月先行告退了”南宫月打量一下他们然后转身离去。
“我跟你说话呢,能不能跟我说两句。”见自己口水狂喷半天李牧一句话都不说,项阳开始拉着他一起。
浩瀚的旋气,团雾恢蒙,钟离璧洗修仙之人,眼睛红现,倒映着。
“我问过法证,注射器上很干净,没有任何指纹。”黄启发回答道。
第三百零九章 签约
北条汐音拢了拢头发连忙道:
“是啊,清哉我知道你不是喜欢麻烦的人,而且你真的忘了吗,我送你过去的时候,你还说她肯定会提分手,你现在突然变卦,肯定是她非要缠着你,我就知道……”
“……”
白鸟清哉稍微回想了一下,的确是这样,汐音送自己去见美绪的时候,当时自己的确表现出她想分手就分手的
看着崔泽明明只是高中生模样,但是做事却滴水不漏,比自己考虑的还全面,这让唐立明感觉自己这把年纪可能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昔微浅浅回忆,她记得落梨曾经过,这枚马鞭极其珍贵罕见。这种泛玉光的银子只在魏国的一座山上可能得到,做工的师傅更是三十年成一柄。
同时天色好像也发生了改变现在你明明是下午,距离天黑还有些时间,怎么突然就引起了天象的变化?
林千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志力的淬炼同样属于精神力修炼的范畴,人类对精神力修炼的功法极少,而这种特定针对意志力淬炼的功法更少,没想到此刻进入自己意识的这团橙光,居然能起到时刻淬炼自己意志力的作用。
但是,应用方面,却不是和电影中一样做什么蚁人战衣,而是继续应用在钢铁战甲系列上。
“先生,已经到了战甲最大负荷了,再加速的话,会影响战甲性能的!”贾维斯及时的提醒道。
裴光想的也非常简单,不要求把西城灭了,怎么也要把之前的损失打回来,找不回来,以后再慢慢图之。
崔泽估算了一下,以唐门的财力物力,能供养一百个成员进行修炼,就已经达到极限了。
他知道,那些科学家不说,是不想辜负自己的期望,万一研究出来的东西性能不行,或者是直接运转不了,将自己叫过来,那不就丢人了嘛。
短刀的优势在于灵活,陈铮尽可能的在躲避柳青的铁棍的攻击的同时,进行攻击。
利用戮变得比现在更厉害,怕不是中道崩殂的几率更大一点,吴凡也不是傻的,这种话他也就当耳边风听了。
“道是无形的,没有定势,什么都可以是,什么都可以不是。”秦川目光渐渐璀璨了起来,变得坚毅。
不用说,因为林北是吉耙村当中唯一的幸存者,自然的,就被这些官兵给带到了安龙县当中。
郑伟奇忽然离开九天,去旁边转悠了几圈,再回来的时候,九天发现他兜里鼓鼓囊囊的。
还没来得及领取成就奖励,
九天打开了系统面板,点进【生涯成就】,果然看到了新的成就选项。
周安还没说是谁呢,陆炼便指着周安鼻子骂了出来,也不怪他激动,因为刚刚就他在说话,都知道在说他,他突然开口,也有先发制人的意思。
不过,这混元诛杀大阵所需要的材料实在是太多了,即便如今驯兽宗已经成就了顶尖宗门,想要布置下来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的。
此刻胸腔内汹涌翻滚着,就好似君辰心的力量打进了他的胸腔,使得他痛不欲生。
“我们俩?”秦川不解,此时他才恢复了些许的理智,看向心帝身旁环绕的那两枚心形结晶体,心中有一个猜想,也许心帝的出现正是因为这两枚晶体。
“王爷!王爷您怎么了?王爷!!”别院北房里突然传出了净土圣母的惊叫之声,这声音越发的惊慌。
第三百一十章 试探
就像是宅在家里许久,不善交际的小男孩儿面对分班时新的女同桌。
内心喜欢的不得了,可由于内心的自卑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对方接触,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对方反感,想着或许要先熟悉一下,所以宁愿一直等待着也不肯开口。
结果没想到暗恋的美少女性格热情开朗,主动上来打招呼说:
‘我都关注你好久了,
蕴藏的力道爆发开来,祝咎真的是被一拳给轰飞,而后被传送出了擂台,倒在台下的他至今还翻着白眼,嘴角溢血,就差口吐白沫了。
石凡可是不知道她们娘俩在那争论,踏着星光来到了千画的别墅。
楚风点点头,好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得到,想要得到,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在他看来,林无敌再怎么样也是低阶武师,对他根本不存在威胁。
瞧瞧他那副忠诚的神色,对死亡既畏惧又无悔的模样,怎么可能是说谎呢?
以常规七大职业之中的元素师位列玄天榜,这才是正真的牛逼,纯种的练级狂人,我对这家伙,到是莫名的产生了些许好感。
不用说石凡懵逼,七公主也是瞬时变色,有这两家伙在隐身术如何能管用,就是二郎神发现不了,哮天犬那狗鼻子也能轻易闻出来七公主周边的异样。
然而,我才跑出了两步,猛然感觉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也许,我还真具备了百年难得一见绝世高手的潜质。
“还是先跟踪那个尼姑,我现在有了精魂术,要杀这尼姑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楚风打定了主意,使用飞鸟术探测了一下东海神尼的气息,她果然在这座岛上,正在东北方向的某个位置前行,楚风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饶是如此,那护卫还是多看了王安一眼,王安挥了挥手,自让他下去照着沈轻舞的话做,护卫听到后,便跟着下去准备去了。
“李然哥哥,你当了古苗族的族长了,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苗静这丫头和伊凡有着相同的能力,就是她提出的要求你很难接受。
明镜也说过“你不是什么时候都很淡定的吗?怎么现在这样了?”当时是她将被日本人带去南京的时候,当时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她没有流泪,这时的她可能是在父亲去世后第一次如此温暖对明楼说话。
“李总您好,找我有事吗?”他的语气仍然尊重,毕竟在宁佳公司这半年,李总对他还是不错的。
“除
非死去,永不退缩。”沈铜向他们点了点头趁着周围一片混乱带队离开。
不仅如此,每个套房还有水表,若是用水超出使用量,就得额外加钱。
早上的训话结束后他们都回到了自己宿舍等待着通知,可是通知却迟迟没有下来。
我知道她是关心我,害怕我的伤势会复。但是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时机,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沈轻舞好心,在听得素心与素歌的话语后,开口提醒了他们,就算那天子是自己的亲表兄,可他先是一国的天子,连顾靖风都要注意着一句功高盖主,更何况是她们,她们自然不能脱了顾靖风的后腿。
“怎么可能!”关颖立刻大声反驳道,而且还把苑晴萱吓了一跳,不过苑晴萱倒是看出来了,这其中绝对有猫腻!至少可以证明眼前这个关颖还是喜欢我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布置
井口和枝大脑是单核处理器,做一件事没办法分心,听到高桥美绪的问题,完全凭借本能地回应。
“啊?认识多久?你是说社长吗?”
“是呢,你和清哉之前是不认识吗?”
她其实不喜欢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和别人说话,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又不得不回应道:
“呃,不认识呀,我……就是正常的招聘……
再看相邻工位的傲来,也在开始装瓶了,装瓶之后,就是融丹,融合和凝丹,速度几乎与逍遥子相当。
“要求?什么要求?”叶罗皱了皱眉,这个家伙还有没有身为俘虏的自觉?居然还有要求?
当韩魏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也是一团强烈白光,但和最后昏迷时见到的有着极大的区别,现在的白光很刺眼,才一秒钟眼睛就感到无比刺痛,连忙闭上眼。
“不是我想动手,是你们逼我的,你们不愿意报仇,就不要阻止我。”韩魏的话,很冰冷,仿佛是在和敌人说话,完全没有兄弟间的情感。
西‘门’金莲点点头,这个她自然在去宁翠琴家的时候就发现了。
韩魏自己的意识都很模糊,根本没有发现林雪的情况,躺在地上,眼睛睁开着,但是有合拢的趋势。奇怪的是,这一刻倒是平静了不少,听着那“轰……”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催人入睡。
“就如你所愿!”神圣天使长啸一声,神圣天使之树中飞出一道白光,闭关了上万年的神圣天使再次出现了。
唔,果然我还是不能接受这个味道。忍着恶心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一阵强劲的寒风掠过树冠,森林好似从沉睡的酣梦中苏醒过来,瑟瑟颤抖,郁郁葱葱的森林顿时波涛如海。
蒲团上端坐着一个男人,长发及腰,微长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面容。
得益于现在外卖的发达,想要吃什么都有可以马上就能送过来,虽然这个地址有些让人无语,不过还是试一试吧。
“第七考场,并不远,嘿嘿,管你是什么东西,碰上老子只怪你命不好了。”黑袍人低声怪笑道。
顿时罗米尔的身躯凡驭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力量的运用凡驭也可以感觉到。
凡驭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随后在一片山野之中慢慢的出现了身形。
“雅儿,我好久都没有这样看着你了,真好。”宁远公主抚摸着容雅的脸,颇为感叹的说着。
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似乎也听懂了无双的话,知
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在一墙之隔的内殿香消玉殒,于是收敛了笑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不等它再次稳住身形,一道幻影闪过,猛地缠住鹅状凶兽的,迅速往古蟾蜍的嘴里拖去。
“东西不用收拾了,宜国大概是回不去了。”顾清铭说着,将信递给云瑶和陆映泉看。
武联大厦地下第十二层科研中心的一级中心警备区域内,几十位科研人员欢声雷动。就在刚才时钟的指针指向五点五十分时,十年来从未被启动过的,专属于齐云升的记忆收集设备启动了,它开始平生第一次收集数据。
“对,还是我们南宫锡平眼光好,就银白色吧,钱就记账吧。”售货员拿着包装好的西服递给梁日飞,梁日飞哆哆嗦嗦的不敢接,南宫锡平伸手直接将那礼盒拿了过来。
来人到底是谁?玉儿,唐丽丽,还是周清爽?康桥一路走一路琢磨。
第三百一十二章 毒蛇
白鸟清哉早就在拟定合同之前就想过她会问这类的问题。
在日本,艺人签约的主流都是‘专属经纪合同’,这种合同跟受《劳动基准法》保护的‘劳动合同’有很大差别。
比如说日本寻常的劳动合同在一般情况下期限是三年,少数是一年到五年,再长的劳动合同不受法律保护。
但‘专属经纪合同’就完全不同,这
谷念支撑着清虚扇抵挡着着圆盘的攻击,然后用余光看到白长袖似乎与圆盘分开,那圆盘并不用她的灵力来支撑着飞行。
生或者不生,对她来说其实根本就没有区别,因为不论是变异魔兽或者是冰夹蛊,都不会伤害到她,她最多只是在生产的时候受些苦楚罢了。
你没有什么大过错,只能说你德不配位,如今这种局面,完全是你自己造成!你家粉丝,凭什么,有什么资格?来这边撕?
吃过午饭后,顾诸承和苏砚郗两人就相继开车离开了,秦子衿扶着老爷子在院中散了会消食后便送老爷子上楼休息去了,等到一点半左右才和苏母两人出门,由苏家的司机开车。
她以为,见识过魔箭之后,有许多人会因为害怕而止步,往后逃才是。
“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她不值得你爱,因为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你身上。”时月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用尽所有筹码,豪赌一场才换来如今的得偿所愿。这一路辛苦她自知,可在这一瞬间都不重要了。
薛梦瑶听了经纪人的话,这头她得低,虽然心底恨着人,面上倒是楚楚可怜,叫住了人。
所以古人说:人行善,福虽未至,祸已远行。人行恶,祸虽未至,福已远行。
宜春闻之,登门探视,见厚山瘦骨嶙峋,欲成骷髅也。遂出资请郎中为其诊治,然遍请杏林高手难以治愈。其扼腕叹息,不知施何措也。
但是,寻天想赌一赌,万一赌赢了,消耗掉钻头的电力,那么寻天就能顺利淹死对方。
“什么…重大千斤的蛮象居然被扇飞了…我没看错吧!”林萧锦瞪大这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
“想死的话,可以回去和它们作伴。”章复锋盯着跟前的黑刺,冷冷地道,那人也是武装队员,他回头望去,只见后边有活死人正缓慢地往这儿走来,冷冽地箭矢还插在身上,看上去恐怖异常。
就是黄四娘也不简单,竟然能在教司坊当了老大,没有深厚的背景、方方面面层层关系,这等美差岂能落到她的头上。
单手贴在陆金背后,林霄一边把脉一边输送真气,温和的纯元灵气进入,顺着陆金的经脉走了一圈。
落雪不置可否,转身,对上了梅御谨的一个回眸。那眸底的神色,似乎是只在他们三人之间传递的信号,只有他们三人能够明了。
即便如此,这颗蛟珠的价值也不低,漫长岁月过去,神性精华都几乎要流尽了,依然值三千斤随石。
宫门之外,一对华丽的车架驶出,两侧威峰凛凛的宫卫骑在青妖马上,拱卫车架而行。
李天二神色冷漠,态度十分强硬,面对两名妖孽的威胁都没有退缩,事实上这里的数名天才虽然身受重伤,但他若是与勾玄宗的妖孽身死相战,最终绝对会便宜了这批人。
“也好,不然我还真找不去呢。”林夕瑶想到自己可没去过三皇子府。
第三百一十三章 拨乱反正
白鸟清哉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如果说之前高桥美绪给他的感觉是洁白无暇的茉莉花,芳香扑鼻,温柔可人,那现在她就是一株曼陀罗花,尽管依旧洁白漂亮,但实际浑身上下,连骨子里都浸满了毒。
系统的好感度又再次提示他美绪的好感度达到九十点,他回过神来,但其实内心里对于美绪好感度的飙升已经不是很
“林马医,您虽然是第一次来,但是康嘉马术俱乐部和荣安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戴墨镜的男子说道。
只是少刻,“雁山归隐派,孔中前来助兴!”一位白衣少年脚踏众人头顶上空,电闪之间就落入场中。就凭这暂渡虚空之术,就足以断定其人令人惊叹修为。
虽说骑士以力量见长,可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完全没有悬念。
陈浩脚踏天雷剑,右手托着天地之鼎,疾驰而来,出现在山壁前。
前面的车队通过的速度很慢,有几个前面的敌军士兵不耐烦了,拼命狂按着喇叭,肖伯钧他们当然也不甘落后,一阵猛按喇叭,顿时哨所前面的那几十辆卡车喇叭声大作,响彻整个镇子上空。
蝎山二字一经出口,老者体内,一股恐怖至极的气势威压陡然席卷,瞬间便是笼罩在了萧炎二人的头顶。
光摆着不签,这许耀天究竟是几个意思,还是说岩臧没有决定好?可是他这种话都说出口了,难道还会自己驳回不成?
“你和陈玄既然各持龙凤神戒,自然也算是半个神族人,自可以问。”荆寻露出几分淡然的笑容。
“雪晴,你要不要买一些,我可以带你去。”冯建鑫眼珠子一转,有跟段雪晴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场战斗打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看错了,什么六成把握,根本都是屁话,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傀儡,简直形同木偶。
二更时分,除了风吹树摇,少林派的营地中,一处帐子里火烛摇曳,诵经声低沉回荡。
辛云此时才彻底明白了师父清风的用意,在心里暗自感慨,师父这一招真是妙,来了一个大迂回。
道衍没有骗自己,近三百条性命的精气神灌注,他的实力已经到了一个自己不敢想象的境界,而且远未到达终点。
6辰心道果然,这六人也是名流千古的才子,如果能和徐祯卿一起收服增加商会力量的话也是不错,只不过一切随缘吧,自己虽然心存收服的意思,但是最后怎么样一切随缘不强求。
宋
云无奈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暗自打起了警惕,自己虽然有点成就,但是跟两人比起来还差了点,这两人竟然如此捧着自己,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元真看她神态,知道她有些生气了,刚才所做只是为了逗逗她,不让她整天板着脸,冷冰冰地对着人。
“没错,其实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的。”黑狗将铁块插进一旁的冷水里,水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然后阵阵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不过常风也是清楚,汪桓既然如此说了,那他就绝对不可能从眼前这位兄弟口中知道汪铁鳄的真实面貌,作为飘香酒馆之人,有着严格的等级和密级限制。
他们早已见识过元真的非凡手段,对元真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元真说可以成功,他们就觉得可以成功,哪怕元真说明天他要进入中三天,他们也不会怀疑,而是准备好送行的物品和离别的话语。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东京的熊
高桥美绪说她是小泉爱理粉丝这件事,井口和枝是不信的。
在职场打拼多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她始终坚持一个观点,那就是: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的异性都保持着警惕性。
男人是这样,女人更是如此。
当然,可能嫉妒心和警惕心根据成长环境和自身的因素有强有弱,但绝对会抱有警惕心。
尤其
唐易的第一道剑气在击溃了天寻的第一道剑气后,居然还有如此巨大的威力能够击溃天寻的第二道剑气?
坦克团成立了自己的生物工程实验室,这里的实验室设备比较简陋,并不能做复杂的基因实验,更多的用途是为了正在进行的微生物外壳工程提供服务:检测微生物的状态,验证各项计划的可行性,监控它们的生存环境等等。
“看你美滋滋的,有什么高兴的事?”童淑雅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笑着问。
那些能量轨迹的确动了,而且也的确是朝项羽涌去,然而在抵达项羽面前时,却根本没有触碰到他。
也许在叔宝心中,安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阴谋家,然而濛濛的心中还是对安公抱有一份幻想,安公是有想法,有苦衷的。
这一幕,发生在老人身上,显得十分怪异,但是钱德贵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异样,反而是一脸的羡慕。
“你就是白云宾馆的老总?”李长林微微皱眉,随之放下筷子,淡淡地看向许奇水。
额头位置,一团金光裂开,就好象圣老的额头位置,有第三只眼睛,骤然睁开,射出万道金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次拔河比赛,竟然让自己实现了不是最矮的那个的梦想。
还是那个原因,由于不想太过惊人,唐易没有虎躯一震把他们给震死,而是装模作样的朝着四名种子郡国的选手轰出了一拳。
我闭上眼睛,一股腥甜弥散于唇齿间,满口留香,我不是没有喝过血,却从未经历这样奇特的味道,我找到了玉姬对他紧追不放的真正原因了,他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这样的事情的发生,完全就是叶岚始料未及的,不过他从出生以来,就记得家族可以说是规模极为的庞大,完全不像凛音的家族那样,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通天雪峰之上,那地龙出来时留下的巨大洞口依然在那里,只是,其上的碎石已经被积雪掩盖,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二十多名魂者和五名狼人围在空口处不断向下张望。
阿琴看着霍子吟
有些害怕了,今天凌晨的时候,几位夫人都是直接用灵力或是内力支撑下来的,她看着都有些害怕。
“劳资把话说明白了,以后谁都不能欺负雨舒丫头,没事不要打扰她,别打着教她武功的借口接近她,劳资会亲自教。”鬼正道严厉道。
眼下,丁秋正被这一伙黑衣人从酒店里抬了出来,一路上,只要丁秋敢动弹一次,就会有人冲着他甩过去一个耳光。
“稹哥哥,你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他还是廖大哥的结义兄弟,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救他脱险才是!”刘娥看着血迹斑斑的屠洌天,心生不忍,劝道。
他说得未尝不是一种可靠的措施,在黑夜里茫然无措的人,如果想适应环境,最好是闭起双眼,直至与黑夜完全融合才会略微看得清楚黑暗。
第三百一十五章 期待
‘噗!’
听到高桥美绪这么说,井口和枝忍不住一笑,随后解释道:
“美绪你猜的没错,那个就是爱理酱了,只不过她比较内向,跟社交恐惧症差不多,所以每次训练的时候都会戴上这套装备……”
“比较内向?”
高桥美绪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声,心中顿时有些诧异,小泉爱理的直播她看过几次,对方扮演
徐宁开公司他阻止过,没有成功,反而把受到了上面的警告,让他安分一点。
也就是说他和林暮雪就拍几张宣传照,居然用了才不多一天的时间才完成,甚至期间连午饭都没有吃。
“波哥,你觉得人在袁超那的面大吗??”马勇拽住赵旭的胳臂,随后扭头朝杨波问道。
他这一说还是比较有震慑力的,把这几个孩子吓坏了,都愣在那不知所措。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从一侧探出来,好似铁钳一般,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
洪达乐呵呵的拿着钱出去了。陈俊杰为二彪子扎完针倍感无聊,又跑回元园的房间,静静的看着她一针一线的缝衣服。
黄少林办公室中,如今他一副成功人士的打扮,看上去还像是那么一回事,不知道的人很可能被他的外面所麻痹。
火点子一片一片燃起来膨胀开,火苗仿佛终于冲破了那盏禁锢它的灯,一条一条的魔影,由四处逼近,围绕上来。
方针姑且已经确定,剩下的便是撤退的方向问题。一边是朝着白马的方向前进,一方面却是朝着反方向,直接向南撤退。
梦麋兽没有回应罗伊,当然它也回应不了,只是它突然一下子就变得特别认真。
宋宜还没说话呢,霍老太爷就抬起头,用那双的浑浊的眼睛盯了霍澜好久,表情一下子凶起来,下意识去摸身边的拐杖,一摸空,才慢慢想起来那根拐杖不知道被他扔哪儿了。
他们这边过的热热闹闹,对洪家的酒楼来说,要命的夏季也总算是要过去了,来酒楼吃饭点名要冰激凌的客人少了起来。
条条大路通罗马,可除非生在罗马,否则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努力就能得到的东西?
派克岛的港口区域一片热闹,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在此地巡视,回航的船只并不大,按理来说不会引来多少注意。
“噢,久仰大名。云清师太和师兄雷惊万里睡塌天白龘,那在江湖上可是威名赫赫,老朽今日有缘得见,真是三生有幸。”百里雄二非常客气
。
土匪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个个把枪和手里的兵器,全都放在了地上。
哪怕楚年没有失踪,哪怕楚年早点告诉她这句话,那么……她或许还没看清楚自己对皇甫夜的感情,或许还能早点刹住车,可是现在……她才发现了几天?
他黑龙王的名号还有多少人知道?不过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他所要做的便是完成兄弟的承诺,然后找出当年害死他们的凶手。
两人迫不及待的往校门口走去,到的时候,等了不过几分钟,玉静就开着车来了。
“那也是他们走不动的时候再来讨论的事情,那时间他们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力气蹦跶,你看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生龙活虎的,需要我们去照顾吗?”陈雅雯的话很有道理,刘耕一时语塞。
不过,照这样分析,两家一旦联姻,乔家的杭绸闪锦就能够借着山西的势力打入内地,而冯家则又能利用亲家的漕运便利,将冯氏潞绸销往海外各国。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在离飘香峰不远处,一座看似普通的山峰顶部突然爆炸而开,紧接着火红色的岩浆呈喷泉式从爆炸而开的山峰顶部狂喷而出,冲上了天空三十几米高,看上去就像火山喷发了一般。
牛魔王浑身的气势再一次的大涨了起来,周围的落叶早就是已经在这强大的气势之下化为了灰烬,牛魔王身边也是有道道的清风不断的围绕在他的身边。
原本喧嚣的朱家,此时安静的过分,连一个朱家的仆人都没有看到。
武战把这包袱丢给魏子淇后,倒是清闲了下来,当然还是安排人密切关注魏子淇的行动的,不过为了让魏子淇不防备自己,他这几天就在府里不出去。
一直跟了挺远一段路,夜芷发现居然到了自己住宿的客栈这里,越过了客栈,那马车一转弯,进了客栈旁边的胡同里,夜芷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这些人可以在林紫覃改变的世界时间里面慢慢的获得强大的力量,慢慢的图片自己的极限。或者是利用自己的思维来做到强行是扭转乾坤。
虽然山羊胡子现在看不出来周离真正是境界是什么,但是山羊胡子却在无形之间把周离当作是一个危险人物去对待了没,不然也就不会问周离后果是什么了。
石醉墨的眼睛又看了看那包袱,目光里终于有了逃难者该有的凄惶之色,这次出走不是散心出游,而是真正的逃难。
第三百一十六章 甜红薯
当看到小泉爱理满是期待和好奇的眼神,高桥美绪就已经确定,她就是喜欢白鸟清哉。
是百分百的喜欢没错了,就算是没有北条汐音她们几个人一副一往情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全都给他的那种,但是那渴望了解对方的眼神,只可能是喜欢,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高桥美绪唇角微微上扬。
果然,我就知道。
回去的路上。将光自动消失了◇二牛开着车子载着张六两回初村镇。
“在下赵邦,将为各位主持今次的盛会!下面就请看第一件拍卖之物!”男子终于结束了喋喋不休,而此时他才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阿伊的上台顿时令场下炸开了锅,那喧闹程度甚至比之前还要强烈,看来她在族堂之中的人气也是颇旺,虽然邹无颜的那般夸张独此一家但似乎也有不少人的仰慕阿伊。
虽说这左拇乃是九段能虎,但蒙天到看得出其拳脚功夫虽在散修中已属顶端可依然不算得极佳,而蒙奇此时略占下风,却一时半会也不会出现什么败势,因此他想要再仔细看看自己这亲弟弟到底是如何战斗的。
一滴汗珠先是缓缓的爬过鬓稍,然后顺着侧脸线条加速滑下,那蓝火似乎没有温度但却灼燎人的心神,远远映入蒙天瞳中使得他觉得压迫感骤升,而此时他的状态其实也并不比匠人怨儡好上多少。
沙业面对穷凶极恶扑上来的众人毫无惧色,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掌心高举过顶,大量丝线随之聚集。
仇无衣将像要兑换的物品一件件说了出来,这些东西都是刚才检索的时候发现的,应该会派上一些用场。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有那种不可思议的人,对于轩辕瑾而言,其中的最高峰也许就是仇无衣。
也许是冯凯也捕捉到了廖东风的共鸣心率,此时大球体外的冷血异度机忽然集中到了一点触发,那声势足以让所有在场的人惊叹和恐惧。
这是张六两猛然间想到的事情,他觉得是可以的,因为学院的摄像头很多,有些地方是可以延伸到这边的,就算是目标距离太远,如果李莎的计算机技术过硬,她肯定是能办到的。
风流骑士不由得哈哈大笑,但是笑声还未落幕,他的笑容却已经凝固在了脸上,一对雪白的羽翼出现在他的身后,不知何时随风感觉就已经移动到了这里。
“竟然不是天龙门的弟子,不知道他们两人有什么阴谋,先听听。”周道放慢了呼吸恐怕被两人听到。
“喂,你!”陆曼丽
在简苍梧面前频频失态,她自己都不知道原因。
漆黑的天空中,明亮的弯月悄然出现,在层层厚云的遮挡下时隐时现。
而让沐一一觉得自己可笑到应该去撞死的是,那两扇门竟然是向外开的,而她则是可笑的做着自不量力的事情,还摔了个狗吃屎。这让沐一一不禁想到:倘若里面的人仍旧还活蹦乱跳,看到她这幅德行会不会笑的人仰马翻呢?
说着,铁扇公主还挑衅似的看着年轻人,一幅也不看看我是谁的模样。
待到阿伦走出广场,除了两道隐晦地精神力还在悄悄盯着,以确认他是不是真去暗月会所,所有注视的目光终是全都移开了。
虽然赵倾城故意扭动了几下臀部进行干扰,还是被韩歌一把扯了下来。
第三百一十七章 惊喜
小泉爱理心中一阵尴尬,她此刻真的是要哭出来了,和高桥美绪相处不到五分钟就在她面前丢脸了这么多次,自己偶像的架子是彻底端不住了。
一想到对方以后看自己直播的时候,就想到和自己线下接触的样子,小泉爱理便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快点毁灭了的好。
当然,在毁灭之前,她还是想要听高桥美绪先说完社长是怎么夸
“什么时候你也对修炼功法这么上心了?”叶拙上下看看赖三有些不信道。
要知道,两派虽然观点不同,但都还坚持着一个相同的底线,那就是骆天根本不可能进入极人之地。
“是去找百花吧?”我拨弄着棋盘上棋子,装做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劳烦重塑修友了,现在修友可以回到阵珠空间,亦可停身在焰赤岭之外。”看视面前的灸热之地,云羽冲重塑一抱拳,口中说道。
随着一块玉简临至云宇身前悬停着不再往前,云宇眼中蓝芒闪过,无显有异,伸手将此玉简抓取在手。
雷动嚼了嚼舌头,鼻下密集的胡子不规则的晃了晃。雷动举刀,转身,横扫。
随后赵铭将天目山上他所见到和听到的一切都详细的跟娘亲说了一遍。
手先被他擒住,琉璃,就亲一下,亲一下我就走。墨漓身子斜倚在我床头对我撒着娇。
“嘭!”最后骨杖嘭的一声,化为碎片,飘荡在大殿中。见到骨杖破碎,黑袍人一阵肉痛,恨恨的看着大殿入口。
“忠仁,我好难受,好像所有的东西都要吐出来了。”如意一边呕吐,一边说道。
因为日记里可以畅所欲言,把心里面所有想说的都写出来,而不用有丝毫的顾忌。
宝贞公主凑着身子去看,倒也兴致勃勃,润香和宝贞公主相处日久,从没见过她使过针线,比绣花针大的棍棒却拿过不少,润香凑过去撺掇她也绣几针看看。
“前辈见笑了,我哪里会撩妹,那不过是真情流露而已。”幽一灿烂一笑。
他可以通过秘境的考验,将忠诚的情感诠释得如此纯粹,他对国家对人民的责任和忠诚,绝对是无与伦比的。
秦逸三把手机扔回桌子上,脸上渐渐浮出一丝冷笑,竟与窗外阴森的黑夜相互挥应了。
他老妈的态度也很干脆,他要是敢放着好好的米兰喻不娶,弄回来个洋妞,那他妈就从楼上跳下去。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举起了右手。只要右手落下,便有人对空中的两只魔兽发动
攻击。
狄君阳手段确实雷霆万钧,在他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年纪太大,面目太老,下面就有人送来了他要审查的资料细目。
云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警察,警察说的话像空气一样在她耳边无限循环、飘来飘去。
姬成被死死的镶嵌在了凹坑之中,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过后,直接就双眼一黑,陷入了昏迷之中。
但他们全都不是苏逍的对手!如此情况,只能解释为苏逍的武技,已经精熟到不是多几重修为就能压制的地步。
与此同时,林毅虽然能够听到周围四起的喊杀声,但却根本就无力再去管这些了,现在的自己如同灵魂出窍一般,只能任由对面的那金甲将领摧残。
斥候刚抬头,密集的激光就落在了他身上,缓缓跪下,艰难按下示警器。
他们可是独眼巨人族最强战力的象征,带头溃逃,士兵们也跟着逃。
第三百一十八章 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诶?!”
小泉爱理如同触电般站了起来,一双杏眸睁大,盯着眼前的少女,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会?
眼见小泉爱理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起来,高桥美绪缓缓收起悬停在半空的手指,笑呵呵地问道:
“怎么了,反应这么大?这是什么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吗?”
“我……”
他过去一向冷酷,以己度人之下,觉得自己刚刚的话确实不妥,万一若是引起洪翔的恼怒亦或是记恨,那以后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看到老怪物冲进雾气中,我刚准备跟上去,却猛地感到胸口一痛,随即眼前一黑,等我再睁开眼睛时,就见到煞鬼正漂浮在我身前,老怪物已经被它身上的黑气缠了起来。
杨前锋认为沈专家讲的应该都能做到,于是决定让陈来香出院治疗。
看着克莱尔公主暴怒的表情,三位半神都是心里一虚,脸上露出尴尬无比的神情。
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一切,为什么没有任何神灵和凡人知道这个秘密,他有什么企图?
随着实验的成功,人体新陈代谢得到控制,从而让人一直年轻,肉体一直强壮。没有老化的情况下,人的寿命就会变长,生命得到留存。
这里是树洞和驴耳朵,众神殿范围内最出名的一家酒馆,是佣兵们和神灵的信徒们和谐共处的美妙场所,是连接神灵世界和凡人世界的纽带。
做为首都,这里自然是最为繁华的,它位于沿海,大约是五个地球纽约市这么大,称得上是一座巨城了。
虽然听起来很玄乎,但生为肉体,总会生老病死,有个墓也正常。
从字面上来说,王齐天、王阳、夏雪三人已经隐隐猜到了大概,不过还是要问清楚。
开什么玩笑,让莎莉去对江耀祖使用美人计,万一偷鸡不成蚀把米,那秦猛可就亏大了。
但是,无实物表演的基础是想象力。现代人从不穿宽衣大袖的服装,可宋星却仍旧记得将药方塞到比自己手腕再往下七八厘米的地方。
韩石收回灵识后,目光在其余四宗中一扫而过,对待那些即将参加六玄试炼的弟子,韩石只是目光淡淡一扫,没有片刻的停留,反而在四宗宗主的身上,稍稍有了停留。
即使扣除竞拍款、后期投入、税金和公司运转费用,最少也能赚到五十亿华币以上。
这力量江虚尘已经亲眼见到了,他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体
质究竟能不能接下这一击,不过江虚尘是不会去试的,他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
吃完饭,吴晨曦拿过刚才带上来的三个袋子,分别递给严局山、金逸和李璐。
以前的他可是最喜欢赖床的,每天太阳不晒到屁股,就算是打雷他都不会醒。
走到一处电话亭前,犹豫了片刻,然后把电话给老家的医院那边打了过去。
现在大陆的人,也都开始修仙了,且人数非常的多,但就是修为很低。还没有哪个能达到四级武者。
闻尚对荣震满怀歉意,要将这辆宾利车修理好后送他,荣震以自己还是个学生为由推了这辆车,闻尚就将车甩给了闻白羽去修,却收回了预备给闻白羽做超跑协会的投资。
虽然他现在受到十一个忍村的不停追杀,但是龙涛并没有要抹掉任何一个的想法,那样做太浪费了,他的目的是控制所有的忍村,从而控制整个日本陆路上的地下黑暗世界。
第三百一十九章 落差
高桥美绪一直默默地观察着小泉爱理脸上的表情,见她明显异常的反应,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基本上是达到了。
过程比她想的还要顺利得多,根本就是说几句话的功夫。
她不需要说更多的话,只把‘白鸟清哉身边不止一个女人,你也可以’这种信息传达给对方就足够了。
人一旦有喜欢上对方,就会对他的缺点视而
走到大厅,看到洛妍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没有看电视,没有喝酒,只是安安静静的坐着,似乎在想什么。孙潜顿时了然。
“老婆,不用了,就这样子吧,我们去买衣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陆厉霆看到她好像真的生气了。
“一百万本金,追加十万,这事就结了,怎么样?”黑皮男毫不示弱的道。
他以三家分晋,言外之意,乃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以暂且退兵修养,等待下一次齐聚。
“你别说话,不要干扰我。”张大娘绷直身体,坐在座椅上,两条腿盘起来放在了座椅上,口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可是当她来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已经空无一人。就连看门的老大爷都下班回家了。
“怎么可能?”望着手中的蓝色珠子,我一脸的不可思议,认为这绝对是一个宝物,只是我并不知道如何去启动他。
郑辰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虽然之前和梁清之间的仇恨得到了化解,但是梁清却也从未跟他说过这些。
但刘凡也有些顾虑,这些人都许多都忠心于汉室,而不是忠心于他。
“吵死了吵死了,还要不要人睡觉了!”就在这时,沐寒烟的身上涌起一片五彩霞光,如祥云一般凝聚不散,其中还隐隐露出一道异兽身影。
午夜毫不示弱,拿出一具巴掌大的深褐色骨架,默念咒语,骨架迎风就涨,不过从它的骨骼结构看并不像是现代人类。
一听说沐寒烟来访,章默阳亲自出来迎接,让门口的护卫惊讶不已。
和沈青逸相比,周丽丽就算是骂人的话,也只有这么几句,当然,她也只是嘴上说说,在沈青逸脱衣服的时候,周丽丽还是会配合沈青逸就是了。
而江心雨也十分有默契的也没理会她,两人之间的气氛尴尬的掉落冰点。
顾雨烟会跟毕延波分手,就是因为这么一个伪白莲,还闹得她跟雨烟之间也差点崩掉。
“你不想听坏消息?”叶政见第一件事有了结果,语气突然变得沮丧起来。
但仔细看发现来人和老马的穿着有些轻微不同,不是刺客联盟的传统黑色战斗服,反而像是特意仿造的黑色皮衣。
孟琪琪穿的衣服跟林菀菀一样,所以林菀菀知道从哪儿一下就能把这条裙子给彻底拉下来。
吃过早饭,西娅开始为了她未来口粮忙乎起来,跟吉迪恩的科幻飞船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原始社会,想吃包子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和面,偏偏这个时代也没百度。
商场里逛下来顾太太就站在一旁看看,也不说买什么东西,低着头不知道在算计什么,顾祎没办法就自己决定了,趁着他家顾太太没留意的时候,买了几套不错的衣服,等顾太太发现的时候,钱都付了。
“一会警察就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应对的好。”周博朗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要不是顾首长亲自指示,他可没这么好心,放着大生意不做,跑来这里英雄救美,还是个不怎么美的。
“那我们去餐厅吃点东西吧。”南宫宇寒将又将涂宝宝给抱了起来道。
姬发带着曲三再次混进了朝歌城,而这一次几乎彻底改头换面、全幅武装了起来。
莫浅夏现在的心里最渴望就是能拥有一副好身体,健健康康,跟林墨寒生活在一起,即使沒有钱,也沒关系,富有富的过法,穷也有穷的过法,身体才是最重要。
走出了临时作战指挥室,两人站到了望夫岭的制高点上,山下,如火如荼的战斗还在继续,时间已经指向凌晨八点。
“詹王八!你听明白了!我们可不是执行你的任务!”夜叉王在通话器中狠狠地说。
张凡一笑,又试着延伸出神念,可惜还是毫无进展,就仿佛囚捆与牢笼之中,他在想这古堡肯定是被设下了禁制或者是因为某种法宝的原因才使的无法使用神念。
“风属性,难办了……”林浩看着远去的那道青色剑弧,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看到你的转业申请了。”江童这么说是为了试探郁非的反应。
彭一山带来的人马都是他守城的好手,是精锐来着,但是精锐归精锐,总不能飞下去吧。修士有御空之法这倒不假,但是天地有变,这年头好上许多了,换做以前,哪怕是婴仙大能御空而行,就这高度,估摸着都能摔死。
就已经把自己的台风展露了出来,让观众和网友们挪不开眼睛,追着白莲升的体态,生怕错过了一个细微的动作。
现场经过细致的查探,下午时分,王炳辉等人这才收队,将搜集到的所有证物和虎
王尸体运回。
再怎么说王保强也是古武者,虽说只是少林寺的外门弟子,修为境界只是明劲阶段,特别是观察力方面还是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