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 第262章 坠落 黑暗。粘稠、冰冷、带着尘土和岩石气味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林越背着阿娜尔,在狭窄陡峭、向下倾斜的天然甬道中踉跄前行。脚下的碎石和沙土不断滑落,发出簌簌的声响,在死寂的通道中显得格外清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冥渊”意志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开而逐渐减弱,但并未完全消失,如同一个遥远而冰冷的梦魇,依旧盘踞在意识边缘。 他的状态极差。 左臂旧伤因剧烈用力而再次撕裂,麻木刺痛。胸口被阴执事死气侵蚀的掌印处,寒气隐隐发作,每次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般的痛楚。最要命的是识海,方才被那恐怖的意志直接冲击,又强行融合阿娜尔的“火焰”之力进行反击,虽然侥幸清醒,但心神消耗近乎枯竭,“净心印”的光芒都黯淡了许多,脑海中不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阵阵眩晕。 更让他揪心的是背上的阿娜尔。 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身体冰冷,仅存的体温正迅速流逝。那口蕴含本命精血的“血焰醒神咒”,代价远超想象。不仅是气血的亏空,更触及了灵魂本源。她体内那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火焰”之力,此刻几乎熄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在丹田深处蜷缩,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寂灭。 “阿娜尔……阿娜尔,坚持住,别睡!”林越喘息着,不断低声呼唤,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歇。他不知道这条甬道通向何处,只知道必须远离祭坛,找到一个相对安全、可以让她疗伤的地方。 他摸索着岩壁,勉强维持平衡,向下滑行了不知多久。甬道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得需要侧身挤过,方向也毫无规律,七拐八绕,仿佛没有尽头。 忽然,前方传来隐隐的水声!不是地下暗河那种湍急的奔流,而是更加细微、连续的“滴答”声,像是水滴落入深潭。 有水!或许意味着相对稳定的空间,甚至可能有出路! 林越精神一振,强提一口气,加快脚步向前。水声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味也被一股湿润的、带着淡淡矿物气息的空气取代。 转过一个急弯,前方豁然开朗。 甬道的尽头,连接着一个不算太大的天然洞穴。洞顶不高,大约两丈有余,上面倒垂着不少石钟乳,尖端凝聚着水珠,滴落下来,在洞穴中央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清澈见底的水潭。水潭周围,生长着一些喜湿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类植物,提供着有限的光源,勉强能视物。 洞内空气湿润凉爽,与外面魔鬼城的干燥酷热截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气——这里似乎是一处地下灵泉的渗水点。 就是这里了! 林越大喜,连忙背着阿娜尔走到水潭边,小心地将她放下,让她靠在一块相对平滑的岩石上。 “阿娜尔,我们找到水了,安全了。”他轻声呼唤,用手掬起一捧清冽的泉水,凑到她唇边。 阿娜尔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依旧涣散,但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将泉水咽下。清凉甘甜的泉水入喉,似乎让她恢复了一丝生气。 林越自己也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泉水滋润了干渴冒烟的喉咙,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立刻检查阿娜尔的情况。脉搏微弱而紊乱,气息时断时续,丹田那点微弱的“火焰”余烬,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她的体温低得吓人,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 必须立刻施救!否则,她撑不过半个时辰! 林越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盘膝坐在阿娜尔身后。他先运转“净心印”和“涤秽印”,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所能达到的最佳,驱散识海的刺痛和体内的寒气。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双掌抵在阿娜尔后背心俞穴。 他不敢再轻易动用“圣骸残片”的力量。方才在祭坛,骨片差点失控,且明显与那“冥渊意志”有共鸣,此时再用,无异于引火烧身。 他所能依靠的,只有自身的星辉真气,以及……识海中那新生不久的、融合了净化与火焰特性的奇异力量。 他先尝试将温和的星辉真气,缓缓渡入阿娜尔经脉。真气所过之处,她冰冷僵硬的经脉似乎有了一丝活络的迹象,但效果微乎其微。她体内的“火焰”之力已经衰弱到了极点,无法与外来真气产生良性互动,反而显得格格不入。 不行!这样下去,只是延缓死亡,无法逆转! 林越一咬牙,将心神沉入识海深处,小心翼翼地引动了那新生的融合力量。 这股力量还很微弱,且性质不稳定,但它是唯一可能引动阿娜尔体内“火焰”本源共鸣的东西。 一丝极其细微、带着淡淡金色光晕和温暖气息的奇异能量,顺着林越的双掌,缓缓注入阿娜尔体内。 起初,阿娜尔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对这陌生的力量有些排斥。但随着这丝温暖、纯净、又带着一丝熟悉“火焰”气息的能量在她经脉中流转,她体内那蜷缩的“火焰”余烬,竟然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效! 林越心中稍安,更加小心地控制着这股融合力量的输入,不求多,只求稳,如同最耐心的火种守护者,一点点地“喂养”和“唤醒”阿娜尔体内那即将熄灭的火焰。 同时,他也没忘记将自身精纯的星辉真气,转化为最温和的滋养之力,护住她的心脉和主要脏腑,修复那些因精血亏空和力量反噬造成的损伤。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对林越的心神和真气消耗同样巨大。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但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内只有水滴落下的滴答声,和林越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阿娜尔冰冷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暖意。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点极淡的血色。最让林越欣喜的是,她丹田深处那一点“火焰”余烬,已经稳定下来,不再闪烁不定,甚至……似乎壮大了一丁点,如同埋藏在灰烬下的一颗火种,重新被引燃了微弱的火星。 她长长地、极其微弱地吐出一口气,睫毛再次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她的眼神虽然依旧疲惫虚弱,却不再是涣散无光,而是重新有了焦点。她看到了面前水潭的微光,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温暖而陌生的力量,也看到了林越那因为过度消耗而毫无血色的脸。 “林越……”她声音嘶哑微弱,“我……又拖累你了……” “别说傻话。”林越声音同样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你,我早就被那鬼东西吞噬了。我们扯平了。” 他缓缓收回手掌,停止了力量的输送。他知道,阿娜尔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本源受损严重,远未恢复,需要长时间的静养和调息。而他自己的状态也糟糕透顶,必须立刻调息恢复,否则两人都可能陷入更深层次的危机。 阿娜尔也感觉到了体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以及重新连接上的、属于她自己的“火焰”气息。她知道林越为她付出了多少。 她想说些什么,却觉得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开始按照拜火教的心法,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那微弱的力量,进行最基础的周天循环,固本培元。 林越也立刻盘膝坐好,取出仅剩的一点干粮,分给阿娜尔一小块,自己囫囵吞下,然后便全力运转《星辉真解》和“净心印”、“涤秽印”,恢复消耗殆尽的真气和精神力。 洞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两人悠长而微弱的呼吸声,伴随着水滴的清响。 这一次调息,足足持续了一整天。 当林越再次睁开眼时,虽然内伤未愈,真气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但精神上的疲惫和刺痛感已经大大缓解,识海重新稳固下来。他看向阿娜尔,她也恰好结束了一个小周天,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平稳了许多,眼中也重新有了些许神采。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庆幸与凝重。 劫后余生,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 “我们昏迷……或者说调息了多久?”阿娜尔问道,声音依旧有些虚弱。 “不清楚,但至少有大半天了。”林越估算着,“这里环境特殊,灵气相对充沛,对我们恢复有利。但也不能久留,幽冥道的人,还有那个……‘冥渊意志’,都可能找过来。” “你的伤怎么样?”阿娜尔关切地问。 “无碍,调养几日便好。”林越摇摇头,随即正色道,“阿娜尔,你本源受损,不是短时间能恢复的。接下来,你必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安心静养,不能再冒险了。” 阿娜尔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林越:“那你呢?” “我必须继续追查下去。”林越眼神锐利,“‘圣骸残片’在我身上,已经被那‘冥渊意志’锁定。我不去找它,它也会找上我。而且,幽冥道的仪式虽然被我们破坏了一部分,但并未完全停止。那个‘魂使’还未出现,真正的核心祭坛和目的,我们还不清楚。还有……你体内的火焰诅咒,或许根源也与此有关。我必须弄清楚这一切,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魔鬼城已经暴露,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我知道一个地方,或许可以让你暂时安身。” “哪里?” “回绿洲。”林越道,“法鲁格长者学识渊博,且有静默结界保护,相对安全。你可以在那里养伤,同时向长者请教关于你血脉和‘火焰’之力的事情。那里还有一些拜火教的古老典籍,或许能找到你需要的答案。” 阿娜尔再次沉默。她明白林越说的是对的。以她现在的状态,跟着林越只会成为拖累,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害死两人。但让她独自离开,将所有的危险和重担都留给林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越看着她,语气放缓,“这不是退缩,而是为了更好的并肩作战。你先把伤养好,把力量掌握得更熟练。等我找到更多线索,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绿洲的位置相对隐秘,我们约定一个联络方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在绿洲时,法鲁格长者赠予的、用于在特定能量场中互相感应的特殊骨符(类似子母感应符),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给阿娜尔。 “拿着它。在一定范围内,我可以感应到你的位置。若你有危险,或者我需要你,也可以用它传递简单的意念。” 阿娜尔接过那半片温润的骨符,紧紧握在掌心。她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你……一定要小心。”她看着林越,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那个‘冥渊意志’太可怕了,幽冥道也不会善罢甘休。不要逞强,活着,才有希望。” “我会的。”林越郑重承诺,“你也要答应我,在绿洲好好养伤,不要擅自行动。等我消息。” “嗯。”阿娜尔用力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和处理伤势。林越将大部分干粮和清水留给了阿娜尔,自己只带了少量。他又仔细探查了这个洞穴,发现除了来时的甬道,在洞穴另一侧,还有一条更加狭窄、但空气流通更好的缝隙,似乎通向更深处,也可能有其他出口。 他决定,从这条新发现的缝隙离开,吸引可能存在的追兵注意力,为阿娜尔返回绿洲创造条件。 临别前,林越再次检查了阿娜尔的伤势,确认她可以自己行动后,又将那柄从幽冥道弟子身上缴获的、较为锋利的弯刀留给了她防身。 “记住,沿着我们来时的标记,小心潜回绿洲。路上尽量避开幽冥道的搜索队,如果遇到危险,以自保为先。”林越叮嘱道。 “你也是。”阿娜尔深深看了他一眼,“保重。” “保重。” 没有过多的告别,两人都知道,此刻的分别,是为了将来能更好的重逢。 林越最后看了阿娜尔一眼,毅然转身,钻入了那条新的狭窄缝隙,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阿娜尔靠在岩石上,目送他离去,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脚步声。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半片骨符,又摸了摸怀中林越留给她的弯刀和干粮,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她必须尽快好起来!必须掌握更强的力量!不能成为他的累赘,而要成为他的助力! 她再次闭上眼睛,开始全力运转心法,汲取洞中那微弱的灵泉气息,滋养己身。 而在另一条未知的通道中,林越正独自一人,向着魔鬼城更深处,也是危险更密集的区域,坚定前行。 怀中的“圣骸残片”依旧安静,但他知道,那来自“冥渊”的冰冷注视,或许从未远离。 新的征程,伴随着更深的谜团和更险恶的杀机,已然拉开序幕。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4章 孤身寻踪 缝隙狭窄而幽深,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铁锈与苔藓混合的古怪气味。林越几乎是侧着身,在嶙峋的岩壁间艰难挪动。每一次轻微的刮擦,在绝对的寂静中都显得格外刺耳。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融入岩石的影子,唯有镜域如同最警惕的蜘蛛,将感知小心翼翼地向前方和来路延伸。 他选择这条路,并非盲目。镜域在之前探查时,隐约捕捉到这条缝隙深处,除了水流和苔藓的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与“幽冥之契”卷轴被焚烧前散发出的、那种古老契约力量略有相似的波动。很淡,且断断续续,像是残留的印记,又像是遥远彼端的共鸣。 这让他心中警惕的同时,也生出一丝探究的欲望。幽冥道的仪式核心,是否不仅仅在那座黑色祭坛?这魔鬼城的地下,是否还隐藏着更古老的、与那“冥渊”相关的秘密?阿娜尔的血脉诅咒,是否也与此有关? 无论如何,他需要情报,需要了解对手,更需要找到打破僵局、甚至反制“冥渊意志”的可能。阿娜尔在绿洲相对安全,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时间,主动出击。 向前摸索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缝隙逐渐变得宽阔,脚下出现了浅浅的、冰冷的水流。水流浑浊,带着泥沙,不知从何处来,向何处去。林越涉水而行,尽量不发出太大水声。 又走了百余步,前方出现了微光。不是苔藓的荧光,也不是外界的天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仿佛从水底透上来的、带着些许蓝绿色的冷光。 水流在这里汇入了一个更大的地下空间——一个宽阔的地下湖泊。湖泊的水面平静无波,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光芒正是从湖底深处透出,将整个洞穴映照得一片朦胧,如同沉入水底的月光。洞顶高约十数丈,倒悬着无数巨大而形态怪异的钟乳石,有些几乎垂到水面。 湖边是粗糙的砂石地,散落着一些腐朽的木板和断裂的绳索,还有几个早已锈蚀不堪、看不出原貌的铁器残骸,似乎很久以前,这里曾有过人类活动。 林越没有贸然踏入湖泊范围。镜域扫过水面,湖水深沉,感知受到极大阻碍,只能模糊感应到湖底似乎极深,且那蓝绿光芒的来源并非自然矿物,而是一种……蕴含着微弱精神波动的能量体?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散发出的“呼吸”。 而在湖泊对岸,岩壁上,赫然有一扇人工开凿的石门!石门半掩着,门后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石门上方,刻着一个模糊的、依稀可辨的符号——那是一个简化的、瞳孔处有一个小点的眼睛轮廓,与十字星瞳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朴抽象。 这符号让林越心中警铃大作。果然与那些古老的、涉及“眼睛”和“契约”的存在有关! 他仔细观察周围,没有发现近期的人类活动痕迹,幽冥道似乎还未发现这里,或者……这里并非他们当前的重点? 要不要进去? 林越沉吟片刻,决定先探查石门内部。他涉水而过,湖水冰冷刺骨,且带着一种粘滞感,仿佛水中蕴含着某种惰性能量。他小心地避开湖中心光芒最盛的区域,快速来到对岸。 石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显然久未开启。林越没有直接推开,而是将镜域之力如细丝般从门缝中探入。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早已熄灭的古老灯盏。通道内空气沉闷,带着陈腐的尘土味和一丝淡淡的……香料焚烧后的余味?更深处,镜域感知到了更加浓郁的那种古老契约力量的残留,以及……一种仿佛被尘封了无数岁月的、静默的悲伤与绝望情绪。 没有活物气息,也没有明显的机关陷阱(至少表层没有)。 林越轻轻推开石门。沉重的石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令人牙酸。他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石阶向下,仿佛通往地心。两侧灯盏的样式古老,非金非石,材质不明。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斑驳的壁画残迹,描绘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场景:似乎有无数人影跪拜,朝向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发光体;又有一些画面,显示着山崩地裂、星辰陨落的灾难景象;还有一些,则是扭曲痛苦的人形,被锁链束缚,沉入黑暗…… 这些壁画透出的信息混乱而压抑,但无疑都与某种古老的、可能涉及祭祀与灾变的信仰或事件有关。 林越一边戒备,一边将这些景象牢记于心。或许法鲁格长者能从中解读出什么。 走了约莫两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了一个圆形的地下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同样圆形的石质平台,平台边缘雕刻着与石门上类似的简化眼睛符号,以及一些更加复杂的、如同星图般的线条。平台上空空如也,但地面和平台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的……粉末? 林越走近,仔细辨认。那些粉末质地细腻,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感,且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不是骨灰,更像是某种能量体彻底消散后留下的“残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在平台正对着的墙壁上,有一幅保存相对完好的壁画。 壁画中央,是一个由无数星辰线条构成的、巨大的十字星瞳图案!图案下方,跪伏着无数渺小的人影,双手高举,似乎在奉献着什么。而在图案上方,则描绘着一片深邃的黑暗,黑暗中,隐约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模糊、仿佛由无数痛苦灵魂构成的巨眼轮廓,正在“注视”着下方的十字星瞳和人群。 壁画的角落,还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林越完全不认识)写着几行小字。 林越心中震动。这壁画似乎揭示了某种“上下级”关系?下方的十字星瞳(或许是“圣骸”或类似存在的象征)作为“信标”或“媒介”,沟通着上方那更加恐怖、仿佛位于“幽冥”深处的“巨眼”(冥渊之眼?)?而下方的人群,则在通过祭祀进行“奉献”或“契约”? 这与他之前的猜测不谋而合!幽冥道进行的“幽冥之眼”仪式,很可能就是想复现或者强化这种古老的“沟通”与“契约”,试图引动那“冥渊之眼”的力量,或者……达成某种目的? 那么,这个地下大厅,这个平台,曾经是进行这种古老祭祀的地点之一?平台上那些灰白粉末,难道是古代祭品或施术者彻底消散后留下的? 他再次仔细感应平台和那些粉末。除了微弱的灵魂残烬,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残留,仿佛这里曾经是一个“通道”或“接口”,但如今已经彻底封闭、失效。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废弃的古老祭祀场所。或许对研究历史有价值,但对眼下的危机帮助不大。 林越略感失望,但并未放弃。他继续在大厅中搜索。除了壁画和平台,大厅四周还有几个小型的壁龛,里面原本可能摆放着祭祀用具或记录物品,但现在都已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 就在他准备离开,去探查大厅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时,镜域忽然捕捉到,平台中心那片灰白粉末下方,似乎埋着什么东西——一个非石非木、巴掌大小的硬物。 他蹲下身,小心地拨开粉末。下面露出的,是一个扁平的、暗银色的金属圆盘。圆盘入手冰冷沉重,表面刻满了极其细微、复杂到令人眼花的同心圆纹路和符号,中心同样是一个简化眼睛的凹痕。 这圆盘……似乎是一件古老的器物?法器?还是钥匙? 林越尝试输入一丝星辉真气。圆盘毫无反应。他又尝试用镜域之力探查其内部结构,却发现圆盘内部结构紧密到匪夷所思,且有一种极强的屏蔽力,连镜域都难以深入。 但当他将圆盘靠近怀中的“圣骸残片”时,两样物品同时微微震动了一下!虽然极其轻微,但确实存在! 这圆盘,果然与“圣骸”有关!或许是古代用来配合“圣骸”进行某种仪式的辅助器物?或者……是某种“控制器”或“放大器”? 林越小心地将圆盘收起。这东西来历不明,作用未知,但无疑是个重要线索。 他又搜索了那个小门后的通道,发现那只是一个存放杂物(早已腐朽)的小储藏室,并无更多发现。 看来,这里的价值主要在于那幅壁画和这个圆盘。 林越不再停留,迅速原路返回。当他再次经过那个地下湖泊时,镜域忽然感觉到,湖心那蓝绿色的光芒,似乎比之前明亮、活跃了一丝?仿佛因为他取走了圆盘,或者因为他的到来,而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他心中一凛,不敢久留,立刻涉水而过,钻进来时的缝隙,快速远离。 在缝隙中穿行了一段,确认远离湖泊区域后,他才稍作喘息,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通过这个废弃的古代祭祀点,他印证了关于“圣骸”、“契约”和“冥渊之眼”的一些猜想。但如何利用这些信息?那个神秘的圆盘又有什么用? 他需要更多关于幽冥道当前行动的具体情报,尤其是那个“魂使”和核心祭坛的位置。也需要找到能够安全研究“圣骸”和圆盘,甚至尝试利用“神圣源质”的方法。 或许……应该冒险去一趟那个被俘幽冥道弟子口中的、位于魔鬼城中心“千柱林”深处的核心岩洞?虽然危险,但那里可能有他最需要的情报和机会。 或者,先离开魔鬼城,去往那个俘虏提到的、可能位于罗布泊荒漠深处的“永恒沉寂之地”?那里被法鲁格长者认为是最大“圣骸”碎片的可能坠落点,或许隐藏着更根本的秘密。 但阿娜尔在绿洲,他不能离她太远,至少要确保她安全抵达并安顿下来。 权衡再三,林越决定,先想办法确认阿娜尔是否安全返回绿洲(通过骨符的微弱感应,他感觉阿娜尔的气息正在向绿洲方向稳定移动,这让他稍安),然后自己则在魔鬼城外围区域,寻找落单的幽冥道探子或搜索队,尝试获取更及时的情报,同时也寻找一个适合自己暂时藏身和研究的地方。 他循着记忆,开始向魔鬼城边缘,靠近之前那个东北营地的方向迂回移动。那里发生过战斗和混乱,或许能找到一些被遗漏的线索,或者……遇到落单的“舌头”。 然而,当他再次接近“千柱林”边缘,远远眺望那片曾经爆发激战的石谷方向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头一沉。 石谷上空,原本应该只有夜风和星光的地方,此刻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辨的灰黑色雾气。雾气缓缓流转,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滞涩感,仿佛那片空间被某种力量“污染”或“标记”了。 而在雾气之中,依稀能看到几点更加深邃、更加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如同眼睛般,在雾气深处若隐若现,缓缓扫视着下方的大地。 那绝不是自然现象,也绝非幽冥道普通弟子能弄出的动静。 是那个“魂使”来了?还是……“冥渊意志”的进一步显化?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魔鬼城的危险等级,已经急剧攀升! 林越伏低身体,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岩石阴影中,心中那股紧迫感再次强烈起来。 时间,真的不多了。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意外的消息 灰黑色的雾气如同不祥的瘴疠,在石谷上空缓慢盘旋。那几点暗红色的“眼睛”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强大意志的投影,冰冷、漠然,不带丝毫情感地扫视着下方狼藉的战场和沉寂的祭坛。 林越伏在远处的岩柱阴影中,镜域之力如履薄冰般探向那片区域,只敢在最边缘浅浅掠过。即便如此,他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感知蔓延回来,仿佛被某种存在隔空“瞥”了一眼,灵魂都为之战栗。 “魂使”……或者更可怕的东西,已经牢牢掌控了那里。 他收回镜域,迅速退入更深的阴影。这里不能再待了,必须立刻远离核心区。 按照原计划,他需要获取情报,但绝不是以这种正面窥探核心区域的方式。风险太高,得不偿失。 他将目光投向魔鬼城外围,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流动哨卡和补给线的地方。之前的审问得知,幽冥道在东北和东南方向都设有营地或据点。东北营地(关押俘虏的那个)刚被他们搅乱,很可能加强了戒备或已经转移。东南方向或许有机会。 他辨明方向,开始向魔鬼城东南边缘潜行。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将《八步赶蝉》身法在复杂地形中的隐匿特性发挥到极致,如同真正的夜行生物,在岩石与阴影间无声穿梭。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越是向外围移动,幽冥道活动的痕迹反而越少。之前随处可见的幽绿灯笼光点和流动巡逻队,仿佛一夜之间撤走了大半。空气中残留的死气也变得稀薄,唯有风声依旧鬼哭狼嚎。 这不正常。除非……幽冥道将力量全部收缩,集中到了核心区域,准备进行最后的、也可能是最关键的行动?或者,他们遭遇了其他变故,不得不调整部署? 林越心中疑虑更深,行动也越发谨慎。他放弃了直接寻找哨卡或营地的打算,转而寻找一些可能被幽冥道忽略,但又便于观察和获取信息的高点。 很快,他选中了一根位于魔鬼城东南边缘、靠近一处干涸古河床的巨大风蚀岩柱。岩柱顶端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如同鹰巢般的凹陷,视野开阔,能俯瞰大片区域,且位置相对隐蔽。 他如同灵猿般攀上柱顶,伏在凹陷边缘,取出一小块深色布匹(从幽冥道弟子衣物上割下)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观察。 时间在寂静与风声中流逝。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魔鬼城奇诡的轮廓在晨光中一点点清晰起来,少了些夜的狰狞,多了份白日下的苍凉与死寂。 林越的耐心没有白费。 就在天光完全放亮后不久,古河床下游方向,远远地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不是幽冥道标志性的幽绿灯笼,而是普通的驼队!大约有十几头骆驼,驮着货物,在几个骑手的驱赶下,沿着干涸的河床,小心翼翼地向着魔鬼城方向而来。 看打扮,像是西域常见的行商或小部落的迁徙队伍。但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片被幽冥道视为禁脔、且刚刚发生过剧变的区域,显得极其突兀和可疑。 林越立刻打起精神,镜域之力无声无息地延伸过去。 驼队越来越近。为首的是一个头戴缠巾、满脸风霜之色的中年汉子,眼神锐利,不断扫视着四周,显得十分警惕。他身后的骑手和驼夫也都不像是普通商旅,动作干练,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武器。 更让林越注意的是,驼队中间几头骆驼驮着的不是寻常货物,而是用厚油布紧紧包裹的、形状规整的长条状物体,以及一些密封的木箱。油布边缘,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类似干涸血迹的污渍。 这不是商队。是……运送特殊物资的队伍?是给幽冥道送补给的?还是其他势力? 林越屏息凝神,仔细观察。他发现这支队伍虽然警惕,但对魔鬼城的环境似乎并不十分熟悉,前进速度缓慢,时常停下来辨认方向,与幽冥道弟子那种目标明确、行动迅捷的风格截然不同。 难道……是第三方势力?也盯上了魔鬼城,或者幽冥道? 就在驼队行进到距离林越藏身的岩柱约两里地时,异变突生! 侧前方的几块巨大岩石后面,突然无声无息地窜出七八道黑影!他们动作迅疾如猎豹,穿着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土黄色伪装服,手中持着淬毒的短弩和弯刀,瞬间将驼队的前后路封死! “什么人?!”驼队首领惊怒大喝,同时迅速拔刀。 然而,那些伏击者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弩箭破空,精准地射向驼队中看起来像是头目和护卫的几人!同时,另外几人已经如同鬼魅般扑上,刀光狠辣,直取要害! 战斗爆发得突然而激烈。驼队虽然也有准备,但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遭遇如此专业的伏击,仓促间阵脚大乱。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或被刀光砍倒。骆驼受惊,嘶鸣着四散奔逃,将货物掀翻在地。 伏击者人数占优,且占据了先手,很快便将驼队的抵抗力量压制下去。那名中年首领武艺不俗,连斩两名伏击者,但也被多人围攻,左支右绌,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越在岩柱上看得分明。这些伏击者的身手路数……隐约带着点西域马贼的狠辣,却又更加训练有素,行动间有种令行禁止的军事化影子。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想全歼驼队,而是以控制为主,尤其是那些被油布包裹的长条物体和木箱,被他们重点保护起来,没有在混战中损坏。 “是冲物资来的……”林越心中判断。这倒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无论这驼队属于哪方,伏击者又是谁,他们之间的冲突必然涉及魔鬼城的秘密。 他不再犹豫,看准战斗即将结束、伏击者注意力集中在控制残敌和清点物资的刹那,身形如同大鸟般从岩柱顶端滑翔而下!落地时轻如鸿毛,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他迅速靠近战场边缘,藏身于一丛枯死的红柳之后。场中,驼队除了那名重伤倒地、被两名伏击者用刀架住脖子的首领,其余人或死或逃,已无抵抗之力。伏击者正在快速检查散落的货物。 “头儿,东西没错!是‘黑火油’和‘冥铁锭’!还有这个……”一名伏击者从一个木箱里翻出几块黑色的、刻着符文的骨牌,递给为首的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 疤脸壮汉接过骨牌,看了看,又走到那重伤的驼队首领面前,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对方的脸:“说吧,谁让你们来的?‘影月商会’?还是‘沙狐’的人?” 驼队首领咳出一口血,惨然一笑:“要杀就杀……废话什么……” “硬骨头?”疤脸壮汉冷笑,“你以为我们‘黑风暴’是吃素的?不说也行,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不过……”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如果你肯合作,告诉我幽冥道那帮杂碎在魔鬼城里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他们那个‘魂使’藏在哪里,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甚至放你一条生路。” 黑风暴?林越心中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活跃在西域与中原边境一带、亦商亦盗、亦正亦邪的武装团伙,背景复杂,据说与多方势力都有勾连。他们怎么会盯上幽冥道的补给?还知道“魂使”? 驼队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有些动摇,但依旧咬着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普通商队……” “普通商队?”疤脸壮汉嗤笑,踢了踢旁边一桶被打翻、正在缓慢渗漏出黑色粘稠液体的木桶,一股刺鼻的硫磺混合着某种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黑火油’是普通商队能弄到的?‘冥铁锭’是普通商队敢运的?还有这些‘招魂骨牌’……嘿嘿,你们是给幽冥道送‘柴火’的吧?帮他们点燃那该死的‘冥渊之眼’?” 听到“冥渊之眼”四个字,驼队首领身体明显一颤,眼中终于露出了惊恐之色。 疤脸壮汉捕捉到了这丝恐惧,继续逼问:“看来你知道。说吧,你们这次运了多少‘柴火’进来?幽冥道在魔鬼城还有几个这样的秘密补给点?那个‘魂使’,是不是已经到了中心祭坛?” 驼队首领嘴唇哆嗦着,似乎在天人交战。 林越也屏住了呼吸。这正是他想知道的情报! 就在此时,异变再起! 远处魔鬼城中心方向,那笼罩石谷的灰黑色雾气,陡然剧烈翻涌起来!紧接着,一道暗红色的光柱,比之前在祭坛看到的更加凝实、更加粗大,如同接天连地的妖异之柱,猛地从雾气中心冲天而起!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混合着极致死寂与疯狂混乱的能量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怎么回事?!”疤脸壮汉和他的手下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动,纷纷抬头望去,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就连那重伤的驼队首领,也呆呆地望着那暗红光柱,喃喃道:“开始了……他们真的开始了……‘冥渊之眼’……要睁开了……” 趁此机会,林越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如同鬼魅般从红柳丛后闪出!目标不是疤脸壮汉,也不是驼队首领,而是……那个拿着“招魂骨牌”的伏击者!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所有人都被远处异象吸引注意力的瞬间,已然欺近那名伏击者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其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林越顺手抄起掉落的那几块黑色骨牌,同时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旁边另一名伏击者的手腕,轻轻一扭,卸掉了他的关节,夺过他手中的短弩,反手一弩箭射向第三名试图拔刀的伏击者! “敌袭!”疤脸壮汉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挥刀向林越砍来! 但林越根本不与他缠斗。他如同泥鳅般躲开刀锋,一脚踢起地上一把弯刀,射向疤脸壮汉面门,逼得对方回防。同时,他身形急退,抓起地上那个重伤的驼队首领,如同拎小鸡般将其夹在腋下,然后毫不犹豫地向着与魔鬼城中心相反的方向——那片更加荒凉、岩石更加密集的乱石滩发足狂奔! “追!别让他跑了!”疤脸壮汉气得七窍生烟,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折了人手,哪里肯罢休,立刻带着剩余手下狂追而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越虽然夹着一人,但《八步赶蝉》身法全力施展,速度丝毫不慢,且他对地形更为熟悉(之前侦察过),几个转折就拉开了距离。他将那驼队首领像沙袋一样扛在肩上,一边跑一边飞快地低声道:“想活命就闭嘴!跟我走!” 那首领本已重伤虚弱,被这一番颠簸折腾得几乎晕过去,哪里还说得出话。 很快,林越就甩开了追兵,钻进了一片如同迷宫般的密集石林。他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石缝,将首领放下,自己则警惕地观察后方,确认“黑风暴”的人没有追来,这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手中的几块黑色骨牌。骨牌触手冰凉,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个微缩的十字星瞳图案。镜域感应下,骨牌内部蕴含着一种阴冷的、用于引导和存储魂力的结构。这确实是幽冥道用来进行“阴魂锚定”的媒介物品之一,被称为“招魂骨牌”或“魂引”。 他又看向奄奄一息的驼队首领。此人知道幽冥道的补给线,甚至可能知道更多内情,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林越迅速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都是外伤失血过多,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取出随身携带的、法鲁格长者给的伤药(比普通金疮药好很多),简单为其止血包扎,又喂他喝了几口水。 过了一会儿,那首领悠悠醒转,看到林越,眼中先是惊恐,随即又变为疑惑。 “你……你是谁?不是‘黑风暴’的人?”他声音虚弱。 “不是。”林越摇头,“我和幽冥道有仇,也在调查他们。你刚才说‘开始了’,‘冥渊之眼要睁开了’,是什么意思?把你知道的关于幽冥道在魔鬼城的计划,全部告诉我。” 首领盯着林越看了片刻,似乎看出他眼中并无贪婪或残忍,只有冷静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犹豫了一下,或许是自知命不久矣,或许是觉得林越是唯一可能帮他报仇或传递消息的人,终于缓缓开口。 “……我们是‘沙狐’的人……受雇于一个神秘雇主,负责从敦煌以西的几个秘密矿点,运送‘黑火油’、‘冥铁’和一些特殊材料到魔鬼城外围的几个交接点……货物会被幽冥道的人接走。我们只负责运输,不问用途,也不知道具体交接人是谁……” 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原来,“沙狐”是西域一个专门从事隐秘运输和走私的中立组织,这次接了笔大单,报酬丰厚,但风险极高。他们隐约知道雇主和幽冥道有关,运送的东西也很邪门,但重利之下,还是接了。 “这次……是最后一批,也是数量最大的一批。雇主催促得很急,要求我们必须在天亮前送到‘黑石峡’交接点……没想到,‘黑风暴’的人半路杀了出来……”首领咳嗽着,“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路线和货物……” “关于幽冥道的计划,你知道多少?”林越追问。 “不多……只听接头的幽冥道小头目喝醉后吹嘘过几句……”首领回忆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说……他们在进行一个叫‘幽冥之眼’的伟大仪式……需要大量的‘黑火油’作为能量燃料,用‘冥铁’打造仪式核心构件,还有……需要很多‘生魂’作为‘钥匙’和‘祭品’……等‘冥渊之眼’在魔鬼城彻底睁开,就能打通通往‘永恒沉寂之地’的通道,迎接……迎接什么‘伟大存在的回归’……到时候,整个西域,甚至更广阔的地方,都会笼罩在‘冥渊’的荣光之下……” 永恒沉寂之地!伟大存在的回归!林越心中剧震。这和他从法鲁格长者那里听到的,关于最大圣骸碎片坠落地点的传说,以及“冥渊意志”可能代表的古老存在,完全对得上! “那个‘魂使’呢?他在哪里?仪式具体在魔鬼城什么地方进行?”林越急问。 “‘魂使’……我没见过,但听那小头目说,是总揽一切的大人物,一直待在魔鬼城最中心的‘千魂洞’里……那里也是仪式的主祭坛所在……‘黑石峡’交接点,就在‘千魂洞’东北方向不到五里的一处隐蔽峡谷……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首领的声音越来越弱,显然已到了极限。 林越迅速消化着这些信息。千魂洞……主祭坛……黑石峡交接点……还有正在进行的、似乎已经进入关键阶段的仪式!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越看着气息奄奄的首领,沉声道,“我会尽力破坏幽冥道的计划。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首领惨然一笑:“告诉‘沙狐’的兄弟……小心雇主……那是个魔鬼……替我……报仇……”说完,头一歪,气息彻底断绝。 林越默然片刻,将他的尸体简单掩埋。然后,他站起身,望向魔鬼城中心那依旧未曾消散、反而更加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和暗红光柱,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千魂洞……黑石峡……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必须立刻行动,赶在仪式彻底完成之前! 他握紧了手中的“招魂骨牌”和那个神秘的暗银色圆盘,辨明方向,朝着“黑石峡”可能存在的方位,再次潜入魔鬼城那危机四伏的迷宫之中。 这一次,他将不再仅仅是躲避和探查。 他要主动出击,直指要害!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峡谷截击 晨光并未驱散魔鬼城上空的压抑,反而让那灰黑色的雾气和妖异的暗红光柱在青白的天色下显得更加刺目惊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焦躁,连呼啸的狂风都似乎带上了一丝不安的颤音。 林越将“沙狐”首领的尸体掩埋在一处不起眼的岩缝下,用碎石和沙土简单覆盖。没有墓碑,没有悼念,在这片死亡之地,这已是难得的安宁。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冲天光柱,转身朝着东北方向,那片被称为“黑石峡”的隐蔽峡谷疾行。 根据“沙狐”首领临死前吐露的情报,黑石峡是幽冥道在魔鬼城外围的一个重要物资交接点,距离中心区域的“千魂洞”主祭坛不过五里。如果“沙狐”的最后一批、也是数量最大的补给物资被“黑风暴”劫走,幽冥道必定会察觉,也肯定会派人前往黑石峡查看或接应。 那里,是获取更多关于“千魂洞”和仪式核心情报,甚至直接破坏补给线的绝佳机会。 林越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嶙峋怪石间穿梭,如同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毒蛇。他不再刻意完全隐藏身形,而是将大部分精力用于赶路和观察地形。镜域全力张开,扫描着前方可能存在的陷阱、暗哨,以及……战斗的痕迹。 果然,随着不断接近东北方向,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杂乱的脚印、驼队行进的痕迹,以及零星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方向都指向一个两座巨大黑色岩山夹峙而成的狭窄入口。 那就是黑石峡的入口。两边的岩山高耸陡峭,岩石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漆黑色,仿佛被烈火反复灼烧过,寸草不生。入口处宽仅丈余,像是一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内部幽深,光线难以透入。 林越在入口外百丈处停下,藏身于一块风化的巨岩之后,仔细观察。 入口处静悄悄的,没有守卫,也没有人影。但镜域感知到,峡谷内部并非死寂,而是有数道微弱但凝聚的气息潜伏在两侧岩壁的高处或阴影中。那是暗哨,而且气息精悍,远非外围那些普通弟子可比。 看来,即使补给可能出了问题,幽冥道对这里的守卫依然没有放松,甚至可能加强了。 硬闯不行,必须想办法悄无声息地潜入,或者……制造混乱。 林越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几块“招魂骨牌”上。这东西是幽冥道用来引导和存储魂力的媒介,对修炼幽冥死气的人或许有特殊感应,甚至能用来传递某种信号? 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含自身属性的精神力注入其中一块骨牌。骨牌内部的阴冷结构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并未有特别的反应。 或许……可以反向利用? 他想到一个大胆的计划。他选了一块看起来相对“饱满”、内部魂力存储较多的骨牌,然后,极其小心地,将一丝“净尘印”的净化之力,如同最细的针尖,刺入骨牌内部能量结构的某个非关键节点。 他不是要破坏它,而是要进行最细微的“干扰”和“标记”,就像之前在“圣骸残片”上所做的那样。 这需要极高的精度和控制力。林越凝神静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在骨牌内部的能量结构远不如“圣骸残片”复杂高深,片刻之后,他成功地在骨牌内部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净化属性的“印记”。 这个印记本身没有攻击性,但一旦骨牌被激活使用,或者靠近特定的幽冥死气能量场,就可能引发微妙的能量紊乱或“污染”,就像在一锅油里滴入了一滴水。 做完这些,他将这块做了手脚的骨牌单独收起,其余几块则用布包好,塞入怀中。 接下来,他需要将这块“特殊”的骨牌,送到峡谷内某个可能被幽冥道弟子接触或使用的地方。 他观察着峡谷入口和两侧岩壁。暗哨的位置很高,且视野交叉,直接抛入或放置很难不被发现。 他需要诱饵,或者……制造一个合理的“意外”。 林越的目光落在了峡谷入口处地面上那些杂乱的痕迹上。他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之前从幽冥道弟子身上搜刮来的、属于外围巡逻队的一块腰牌,又撕下自己伪装衣物的一角(沾了些尘土和干涸的“沙狐”成员血迹),将那块做了手脚的“招魂骨牌”和腰牌用布角胡乱包裹在一起,弄得看起来像是匆忙间遗落或丢弃的物品。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藏身之处冲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峡谷入口!在接近入口约三十步时,他做出一个惊慌失措、仿佛被人追赶的姿态,脚下“不慎”一滑,身体踉跄,同时手腕隐蔽地一抖,将那个用布包裹的小包,用力甩向了峡谷入口内侧一块相对平坦、但又在暗哨视线稍显死角的岩石凹陷处! 做完这一切,他头也不回,转身就向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一片石林之后。 他的动作极快,从冲出到“丢弃”物品再到逃离,不过两三息时间,且刻意制造了动静(脚步声、喘息声、衣物摩擦声),吸引了暗哨的注意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果然,峡谷两侧的暗哨立刻被惊动! “什么人?!” “站住!” “追!” 几声低喝从岩壁上传来,紧接着是衣袂破风声。至少有两道黑影从高处跃下,朝着林越“逃离”的方向追去。但显然,他们的主要职责是守卫峡谷,并未深追,只是象征性地追出一段距离,确认“闯入者”已经逃远,便又迅速返回了岗位。 而峡谷入口处那块岩石凹陷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沾着尘土和血迹的破布包裹。 林越并未真的远离。他绕了一个小圈子,又悄无声息地潜回到了之前藏身的巨岩后,屏息凝神,镜域紧紧锁定着那个包裹。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一名暗哨似乎觉得那包裹可疑,从岩壁上滑下,谨慎地靠近,用刀尖挑开了破布。 里面露出的幽冥道外围弟子腰牌和“招魂骨牌”,让这名暗哨明显愣了一下。他拿起腰牌看了看编号,又拿起骨牌感应了一下(林越留下的净化印记极其微弱隐蔽,不仔细探查难以察觉),眉头皱起。 “是癸七外围巡逻队的人?怎么会把魂引遗落在这里?还沾着血……”暗哨低声自语,显然有些疑惑。但他并未多想,或许是认为之前那“闯入者”就是丢失腰牌的巡逻弟子,因遭遇袭击(血迹)而仓皇逃窜至此,遗落了物品。 在幽冥道森严的等级和规矩下,这种“魂引”骨牌是重要物资,不容有失。暗哨不敢怠慢,拿着包裹和两样物品,迅速转身,向着峡谷深处走去,显然是去向上级报告或上交。 成了! 林越心中一喜,立刻如同影子般,远远吊在这名暗哨身后,向着峡谷深处潜去。 峡谷内部比外面更加幽暗,两侧岩壁高耸,几乎遮蔽了大部分天光,只有一线天从上空透下些许微光。地面崎岖不平,散落着更多黑色的碎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和金属混合的刺鼻气味,与“黑火油”、“冥铁”的描述相符。 暗哨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径,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拐角。拐角处,搭建着几个简易的兽皮帐篷和木棚,旁边堆放着一些木箱和桶罐,显然是一个临时营地。 营地里有七八个黑衣人,正在忙碌着,有的在清点物资,有的在修理器械,气氛紧张而有序。其中一人,穿着与普通弟子略有不同、袖口有银色纹路的黑袍,正站在一个打开的、里面装着黑色粘稠液体(黑火油)的木桶前,脸色阴沉地与身边人说着什么。 那名暗哨快步走到黑袍人面前,恭敬地行礼,然后将捡到的腰牌和骨牌递上,低声汇报。 黑袍人接过东西,先看了看腰牌,眉头微皱,随即拿起那块“招魂骨牌”,仔细感应。 就在他精神力注入骨牌,检查内部魂力存储情况的刹那—— “嗡!” 骨牌内部,林越留下的那丝微弱“净化印记”,与黑袍人精纯的幽冥死气骤然接触!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骨牌内部那原本稳定的阴冷魂力结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紊乱和冲突! 黑袍人只觉得手中骨牌微微一震,一股极其怪异、与他自身力量格格不入、甚至隐隐让他感到不适的“杂质”感顺着精神力反馈回来! “嗯?!”黑袍人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本能地想要仔细探查这丝“杂质”的来源和性质。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骨牌异常吸引的瞬间—— 林越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对方心神微分、注意力被骨牌吸引的刹那! 他将早已凝聚多时的星辉真气与那新生的融合力量,尽数灌注于手中羌刀!身形如同鬼魅般从藏身的阴影中暴起,目标不是黑袍人,也不是其他守卫,而是——营地中央,那几个堆放在一起、明显装着“黑火油”的木桶! 《破军七式》——星火燎原! 这一刀,并非追求极致的穿透或杀伤,而是追求范围性的引燃与破坏!刀光化作一片璀璨而灼热的星点,如同天降流火,精准无比地笼罩了那几个木桶! “敌袭!” “保护火油!” 营地的黑衣人们这才惊觉,纷纷怒吼着拔刀,但为时已晚! “轰轰轰——!!!” 灼热的刀气与蕴含着“净化”与“火焰”特性的奇异力量,瞬间引燃了木桶中泄露出的黑火油蒸汽!紧接着,火星落入桶中,引发了更加猛烈的爆炸!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橘红色的火焰混合着浓密的黑烟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燃烧的粘稠油液和碎裂的木片,如同地狱火雨般向四周疯狂溅射! 整个临时营地瞬间陷入一片火海!惨叫声、惊呼声、物品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 那名黑袍人反应最快,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已抽身后退,同时挥袖卷起一道黑色气墙,挡住了大部分扑面而来的火焰和碎片。但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爆炸搞得灰头土脸,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其他守卫就没那么幸运了。距离油桶近的几人直接被爆炸吞噬,尸骨无存。稍远一些的也被火焰灼伤或碎片击伤,阵型大乱。 林越在一刀劈出后,早已借着爆炸的掩护和混乱,如同游鱼般滑入了峡谷更深处、阴影更浓的区域,迅速脱离了火场范围。 他没有恋战。引爆黑火油,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至于那个黑袍人,气息不弱,恐怕是个小头目甚至执事,硬拼没有必要。 他的真正目标,是穿过这个临时营地,继续深入峡谷,寻找可能存在的、通往“千魂洞”方向的秘密路径,或者……其他有价值的线索。 爆炸和大火成功吸引了营地所有剩余守卫的注意力,他们正忙于救火(虽然黑火油一旦燃烧极难扑灭)和救治伤员,黑袍人也正厉声指挥,一时无人顾及峡谷深处。 林越如同融入阴影的幽灵,沿着岩壁快速前进。镜域全力感知着前方,避开可能的热源(燃烧物)和生命气息。 很快,他穿过了营地所在的拐角,前方峡谷变得更加狭窄曲折,但人工开凿和搬运的痕迹却越发明显。地面被平整过,两侧岩壁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嵌在石壁中的、早已锈蚀的铁环和挂钩,似乎是用来固定绳索或搬运重物的。 这里,似乎是一个小型的物资中转站或仓库区。 又前行了一段,前方出现了一个天然的岩洞入口,洞口被两扇厚重的、似乎由“冥铁”混合其他材料铸成的黑色大门封住!大门紧闭,中央有一个十字星瞳形状的凹陷,显然需要特定的“钥匙”或方法才能开启。 而在大门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古老的文字和图案,刻着一些警示性的内容。图案依稀能看出,描绘着大门之后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有祭坛,祭坛上方是那颗巨大的十字星瞳,而祭坛周围,则环绕着无数跪拜的、仿佛灵魂状态的虚影。 石碑最下方,还有一行较小的、稍微清晰些的文字。林越仔细辨认,虽然不认得具体字义,但其结构与他在那个废弃古代祭祀点壁画旁看到的文字有几分相似,且其中一个字符的轮廓,与他怀中那个暗银色圆盘中心的简化眼睛凹痕,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圆盘,就是开启这扇大门的“钥匙”?而大门之后,就是通往“千魂洞”或者某个重要仪式节点的通道? 林越心中怦怦直跳。他立刻取出那个暗银色圆盘,尝试将其对准大门中央的十字星瞳凹陷。 然而,就在圆盘即将靠近凹陷的瞬间——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身后和两侧的阴影中骤然响起!淬毒的弩箭如同毒蛇的信子,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角度! 同时,一个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果然有老鼠摸到这里来了……把‘冥钥’交出来,留你全尸!” 是那个黑袍人!他竟然这么快就摆脱了火场的混乱,追了上来!而且,还带着另外几名显然一直潜伏在更深处、并未被爆炸惊动的高手! 陷阱?还是他反应太快? 林越来不及细想,身形猛地向侧前方扑出,同时手中羌刀划出一片刀光,护住周身! “叮叮当当!” 大部分弩箭被磕飞,但仍有一支擦着他的左肩飞过,带起一溜血花,伤口处立刻传来麻木感——箭上有剧毒! 而那名黑袍人,已然如同鬼魅般欺近,手中多了一柄漆黑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细长刺剑,剑尖一点寒星,直刺林越咽喉!剑未至,那股阴寒刺骨的死气已然将他锁定! 前有紧闭的“冥铁”大门,后有追兵,身中剧毒,陷入绝境! 林越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退避,反而迎着那刺来的黑色剑光,将手中那暗银色圆盘,狠狠按向大门中央的十字星瞳凹陷! “想开门?做梦!”黑袍人厉喝,剑势更快三分!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林越咽喉,圆盘也即将接触凹陷的刹那—— 异变再生! 林越怀中的“圣骸残片”,毫无征兆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震动!一股磅礴的、银黑交织的光芒,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轰然从他胸口透出!不仅瞬间冲垮了黑袍人的死气锁定,更如同有生命般,主动涌向那暗银色圆盘和被按向大门的林越手臂! “轰——!!!” 圆盘与大门凹陷接触的瞬间,并非悄无声息地契合,而是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刺眼欲盲的强光!整个峡谷剧烈震颤,岩壁崩裂,碎石如雨! 那扇沉重的“冥铁”大门,表面的十字星瞳图案骤然亮起,如同被注入了生命,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在祭坛感受到的、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也更加混乱疯狂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凶兽打了个哈欠,从门后的黑暗中,汹涌而出! 黑袍人和他手下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惊骇,甚至带着一丝无法理解的恐惧! “不……不可能!没有‘魂使’大人的符令和鲜血献祭,‘冥钥’怎么可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越的身影,已然在那银黑光芒的包裹下,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瞬间没入了那刚刚开启一道缝隙的“冥铁”大门之后! 紧接着,大门在剧烈的震颤中,似乎有重新闭合的趋势! “拦住他!冲进去!”黑袍人惊怒交加,不顾一切地冲向大门缝隙! 然而,门后那股磅礴而混乱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墙壁,将他和他的手下狠狠弹开!大门缝隙迅速缩小,最终“轰隆”一声,彻底闭合,只留下表面依旧微微闪烁、逐渐黯淡下去的十字星瞳图案。 峡谷内,只剩下黑袍人等人惊疑不定、充满恐惧的喘息声,以及远处尚未熄灭的、燃烧黑火油的噼啪声。 而被那莫名力量卷入大门之后的林越,只感觉天旋地转,仿佛坠入了一条光怪陆离、充满无数破碎画面和疯狂低语的时空隧道。 最后的意识里,他只来得及紧紧握住手中的羌刀和那个发烫的圆盘,以及怀中那依旧在剧烈震颤、仿佛与门后某种存在产生强烈共鸣的“圣骸残片”。 未知的黑暗,吞噬了他。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失落之殿 光怪陆离的碎片如万花筒般旋转、拉长、破碎。无数嘈杂的低语、尖锐的嘶鸣、绝望的哭泣、还有宏大却扭曲的圣歌,混杂成一股疯狂的洪流,冲击着林越的识海。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在虚无与实体的夹缝中翻滚、坠落。 “净心印”的光芒在识海中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的孤灯,竭力抵御着这足以令常人瞬间崩溃的精神污染。林越紧守最后一点清明,双手死死攥着羌刀和那滚烫的暗银色圆盘,怀中的“圣骸残片”如同活过来的心脏,剧烈搏动,每一次震颤都牵引着他的气血和精神,与外界那混乱的洪流产生诡异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脚下一实,剧烈的眩晕和失重感骤然消失。林越踉跄落地,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一手撑地,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眼前阵阵发黑,耳中的嗡鸣和脑海中的杂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退去。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空间。 抬头望去,看不到顶。上方是无尽的、涌动着暗红色与幽绿色光晕的混沌虚空,仿佛倒悬着一片被污染的星云。那些光晕缓慢流淌,变幻出种种令人不安的形态,时而如巨大的眼睛,时而如扭曲的人脸,时而又如奔流的血河。 而他所站立的,是一片极其宽广、由无数块巨大黑色石板铺就的地面。石板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混沌的光影,却又在石板之间的缝隙中,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缓缓流动的光芒,勾勒出地面下某种庞大而复杂的纹路轮廓。 极目远眺,这地下空间的辽阔超乎想象,仿佛将整座魔鬼城都掏空了,甚至更大。视线尽头,隐没在混沌的雾气与光影中,看不真切。 而在空间的中央,大约数里之外,矗立着一座难以言喻的宏伟建筑。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仿佛由一整块巨大无比的“冥铁”雕琢而成的金字塔形神殿!神殿高耸入上方混沌的虚空,具体高度难以估量,其基座之庞大,犹如一座山脉的根基。神殿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深达数尺的浮雕,那些浮雕并非神只或祥瑞,而是无数扭曲、痛苦、挣扎的灵魂,它们相互纠缠、撕咬、攀爬,仿佛想逃离神殿,却又被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其上,形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永恒的受难图景。 神殿的每一层边缘,都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绿色火焰,与上方的混沌光晕交相辉映。而在神殿的最高处,原本应该是尖顶的位置,却是一个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颗……东西。 距离太远,林越无法看清细节。但那东西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是这片空间的“心脏”和“光源”。它并不明亮,反而更像是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却又从核心处透出暗红与幽绿交织的、如同脉搏般律动的光芒。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神圣、邪恶、古老、疯狂、死寂与饥渴的磅礴意志,正以那东西为中心,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缓缓辐射向整个空间。 林越仅仅是远远瞥了一眼,就觉得灵魂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住,几乎要窒息。他连忙移开视线,心中震骇无以复加。 这里……就是“千魂洞”?或者,是比“千魂洞”更加核心、更加古老的所在?那座黑色神殿,就是真正的“冥渊之眼”祭坛?那悬浮的东西……难道是……最大的一块“圣骸”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必须先搞清楚自身的处境和周围环境。 镜域在这里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和干扰,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不足百丈,且充满了混乱的能量乱流和精神杂波,如同在浑浊的泥水中视物,极其费力。 他所在的位置,似乎是这个巨大地下空间边缘地带的一个“着陆点”。脚下石板的纹路在这里汇聚,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图案,图案中心就是他刚才落下的位置。这似乎是一个古老的传送阵?那扇“冥铁”大门和暗银色圆盘(冥钥),就是启动这个传送阵的钥匙?而“圣骸残片”的共鸣,则提供了额外的能量或“权限”? 难怪黑袍人说需要“魂使”的符令和鲜血献祭才能开启,自己却阴差阳错地进来了。是“圣骸残片”加上“冥钥”,产生了某种预料之外的“认证”? 林越检查了一下自身。左肩的箭伤麻木感在蔓延,但似乎被周围环境中某种奇异的力量暂时压制了,没有立刻毒发。内伤和消耗依旧严重,但身处此地,空气中游离的能量(虽然混乱邪恶)异常浓郁,星辉真气和“净尘印”的恢复速度似乎快了一些,连那新生的融合力量也在缓慢吸纳着某些“无害”的部分进行补充。 但这里绝非善地。那股无处不在的、来自中央神殿的恐怖意志,时刻侵蚀着心神。远处混沌光影中,似乎还有一些模糊的、非人的影子在缓缓游荡。空气中除了能量乱流,还飘荡着淡淡的、甜腥腐朽的气味,与西风驿古墓和魔鬼城祭坛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古老纯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够隐蔽和观察的地方,同时想办法处理箭毒,恢复实力。 他环顾四周。除了中央那遥不可及的神殿,这地下空间的边缘并非平滑的岩壁,而是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似乎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修葺的构造。有高耸的石笋林,有坍塌的巨石堆,有深不见底的裂隙,还有一些半嵌入岩壁的、造型奇特的残破建筑遗迹。 林越选择了一处距离传送阵约两百丈、由几根巨大歪斜石柱和一片坍塌巨石形成的天然掩体。那里地形复杂,易于藏身,且似乎能稍微阻隔中央神殿意志的直接辐射。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镜域反复扫描,确认掩体内外没有活物或明显的陷阱能量,这才闪身进入。 掩体内部空间不小,由几块互相倚靠的巨石形成一个勉强可容数人的三角形空隙。地面干燥,空气相对稳定,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也淡了许多。 林越稍感安心,立刻盘膝坐下,先全力运转“涤秽印”和星辉真气,逼出左肩箭毒。那毒素阴寒歹毒,但在“涤秽印”的净化之力和此地浓郁能量(部分可被转化)的辅助下,花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被一丝丝逼出体外,化作几滴腥臭的黑血滴落在地,瞬间就被干燥的地面吸收,只留下淡淡的焦痕。 毒虽解,伤口仍需处理。他撕下内衬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全力调息,恢复真气,同时分出一缕心神,警惕着外界的动静。 调息中,他再次感受到了此地的诡异。星辉真气在此地运转滞涩,仿佛受到了无形的排斥和压制,但“净尘印”和那新生融合力量却异常活跃,尤其是融合力量,似乎能从周围混乱的能量场中,剥离出一些极其细微的、相对“温和”或“有序”的能量粒子进行吸收,补充自身消耗的速度远超平时。 “难道……‘净尘印’和这种融合力量,对这种源自‘圣骸’或‘冥渊’的混乱能量,有某种独特的‘梳理’和‘同化’能力?”林越心中猜测。这或许是他能在此地生存和行动的关键。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越的状态恢复了大半。他不敢久留,必须抓紧时间探查这个神秘的地下空间。 他悄然来到掩体边缘,借助石柱的遮挡,向外观察。 中央神殿依旧巍然矗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那些在混沌光影中游荡的影子,似乎是一些半透明、形态不定的幽魂,或是某种能量凝聚体。它们漫无目的地飘荡着,对林越所在的边缘区域似乎兴趣不大。 而在更近一些的地方,林越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 距离他藏身处约莫一里外,靠近空间中央的方向,地面开始出现规律性的变化。黑色的石板被一些暗金色的、如同金属熔铸的复杂纹路所覆盖,这些纹路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同心圆,圆心指向中央神殿。而在这些同心圆纹路的某些节点上,矗立着一些造型奇特的黑色方尖碑。 方尖碑高约三丈,表面光滑,顶端镶嵌着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晶石。镜域感知下,这些方尖碑似乎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能量引导或束缚网络,与地面下的暗金纹路相连,共同将某种能量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中央神殿,或者……从神殿中抽取着什么。 而在这些方尖碑之间,偶尔能看到一些蹒跚移动的“东西”。 那是一些穿着破旧幽冥道服饰的“人”。但他们的动作僵硬、迟缓,眼神空洞无光,如同提线木偶。他们手中拿着工具(镐、铲、刷子等),在一些特定的石板或方尖碑前,进行着单调重复的“工作”——或是清理纹路中的尘埃,或是修补破损的石板边缘,或是朝着方尖碑顶端的晶石跪拜、念诵着含糊不清的咒文。 这些“人”身上几乎没有活人的生气,只有精纯却死寂的幽冥死气在流转。他们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留下躯壳和部分本能的“劳役”。 “魂奴……”林越脑海中闪过这个词。幽冥道似乎利用某种方法,将俘虏或弟子的灵魂抽离或控制,将躯壳制作成这种不知疲倦、绝对服从的“工具”,用于维护这个庞大的地下仪式场。 这让他对幽冥道的残忍和这个仪式的规模,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观察了许久,林越发现这些“魂奴”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那些同心圆纹路和方尖碑附近,对边缘区域几乎从不涉足。它们的感知似乎也很迟钝,只要不靠近到一定距离,不主动攻击或制造大的动静,就不会被察觉。 这给了他探查的机会。 他的目标很明确:第一,尽量靠近中央神殿,观察其细节和那悬浮之物的真容,了解仪式的核心。第二,寻找可能存在的、离开这里的其他路径或线索(不能只依赖那个传送阵)。第三,看看能否找到关于“圣骸”、“冥渊”以及阿娜尔血脉诅咒的更具体信息。 他深吸一口气,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体表的“涤秽印”光晕也压制到最淡,然后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贴着地面和岩石的阴影,开始向着中央神殿的方向,小心翼翼、迂回曲折地潜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避开那些漫游的幽魂和忙碌的魂奴,绕过能量波动异常强烈的区域,林越在如同迷宫般的巨大石板地面和零星巨石间穿行。越是靠近中央,那股无形的意志压迫就越强,空气也越发粘稠,仿佛在水中行走。耳边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呢喃和呼唤,充满了诱惑与疯狂,引诱他放弃抵抗,融入这片永恒的寂静与混乱。 他不得不时刻维持“净心印”的运转,才能保持神智清醒。 随着不断深入,地面的暗金色纹路越发密集、明亮,如同流淌的熔金河网。那些方尖碑也变得更加高大、密集,顶端的幽绿晶石光芒炽盛,彼此间有幽绿色的能量丝线相连,构成了一张覆盖大半个空间的光网。 终于,在潜行了大约两三里后(感觉上远比实际距离漫长),林越来到了一片相对较高的、由几块巨大黑色岩石垒成的“山丘”背后。从这里,已经能相对清晰地看到中央神殿的基座和部分浮雕细节,甚至能隐约看到神殿高处平台上,那个悬浮物的轮廓。 那似乎……真的是一块巨大的、不规则的暗金色骨片!比林越怀中的那块大了何止百倍!骨片表面布满了天然的银色星辰纹路,但这些纹路此刻却被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死气所缠绕、浸染,银黑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矛盾气息。骨片中心,有一个清晰的十字星瞳图案,正随着骨片的缓缓自转,明灭不定地闪烁着暗红与幽绿的光芒。 它就像是被污染的神只心脏,又像是通往噩梦深渊的门户。 而神殿基座周围,聚集着更多的“魂奴”,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更高阶的存在。 那是一些穿着完整黑袍、气息深沉的身影。他们站在特定的方位,似乎在主持或监控着整个能量网络的运转。其中一人的黑袍上,绣着一个更加复杂、仿佛由无数细小骷髅构成的十字星瞳图案,气息也最为强大晦涩。 “魂使?”林越心中一凛,立刻将身体伏得更低。 就在这时,那名疑似“魂使”的黑袍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有两道实质的目光,扫向了林越藏身的这片区域! 林越心中一紧,立刻将镜域感知收缩到极限,身体如同岩石般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那道目光在他藏身的“山丘”附近停留了片刻,似乎有些疑惑,但并未发现具体的异常(林越的隐匿和净化力场起了作用),最终缓缓移开,重新投向了中央悬浮的巨型骨片。 林越松了口气,但知道这里不能久留了。刚才那一瞥,说明“魂使”的感知极其敏锐,再靠近必然暴露。 他准备缓缓后退,先离开这片核心区域,去探索一下这个地下空间的其他方向,比如那些残破的建筑遗迹,或许能有别的发现。 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在神殿基座下方,靠近地面暗金色纹路汇聚的一个节点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与周围风格迥异的物体,被随意地丢弃在那里。 那东西在幽绿和暗金的光芒映照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熟悉的赤红色光泽。 林越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阿娜尔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的一小块赤火晶的碎片! 阿娜尔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惊见故物 赤火晶的碎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嵌在一块被踩进暗金色纹路缝隙的黑色碎石旁,若非角度恰好,在幽绿与暗金交织的光晕下反射出那一点独特的赤红,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但它确确实实就在那里,与周围宏大、古老、邪异的景象格格不入,如同一滴滚烫的鲜血,滴入了冰冷的死水潭。 阿娜尔的刀鞘上镶嵌着三颗这样的赤火晶,是苏拉婆婆赐予的,据说取自拜火教圣地深处,对火焰之力有微弱的增幅和共鸣效果。林越记得很清楚,阿娜尔一直很珍惜它。 现在,其中一颗的碎片,出现在了这个幽冥道最核心、最隐秘、充斥着死亡与混乱的地下空间,被随意丢弃在仪式能量网络的节点旁。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阿娜尔……被抓到了这里?不,不可能!分开时,她虽然虚弱,但神智清醒,行动能力尚存,方向明确,且身上还有联络骨符。以幽冥道目前收缩力量、专注于仪式的态势,不太可能分出精力去大规模搜捕一个已经逃离核心区的人,尤其是在魔鬼城外围刚刚遭受袭击和破坏的情况下。 更何况,阿娜尔的目标是返回相对安全的绿洲,那里有法鲁格长者和静默结界。 那么,是之前被抓的拜火教信徒?可能性也不大。根据情报,幽冥道抓捕的主要是牧民和旅人作为“祭品”,对拜火教似乎另有图谋,但主要集中在阿娜尔这样的特殊血脉者身上。 还有一种可能……这块碎片,是更早之前留下的?或许在很久以前,就有拜火教的人(甚至是阿娜尔的先祖?)曾经闯入过这里?留下了痕迹? 但碎片看起来并不古老,边缘的断裂痕迹很新,没有长时间风化的迹象。 无数念头在林越脑海中飞速闪过,每一种都伴随着强烈的不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是确认阿娜尔的安危。 他小心翼翼地,用镜域最细微的感知力,去触碰那块碎片。碎片上残留的气息极其微弱,几乎被周围浓郁的幽冥死气彻底覆盖、同化,但镜域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属于阿娜尔的、带着灼热与不屈意志的精神印记残留!虽然非常淡,且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的意味,但确实是她留下的! 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不超过两三天! 阿娜尔在返回绿洲的途中,或者……已经抵达绿洲后,又出了意外?被幽冥道的人擒获,带到了这里?还是她自己因为某种原因,主动或被动地再次进入魔鬼城,甚至闯入了这个地下空间?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阿娜尔此刻的处境,极度危险!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一想到阿娜尔可能像那些“魂奴”一样,被抽走灵魂,变成行尸走肉,或者被用作某种仪式的“特殊祭品”,林越的心就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窒息。 不行!必须立刻找到她!确认她的生死! 但他现在身处龙潭虎穴,自身难保,中央神殿附近守卫森严,更有“魂使”那样的恐怖存在坐镇,贸然行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怎么办? 林越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赤火晶碎片,又缓缓扫过神殿基座周围忙碌的魂奴和那些黑袍人。碎片所在的位置,靠近一个能量节点,但并非核心区域,也非魂奴主要活动的路径,看起来像是无意中遗落或被丢弃的。 也许……阿娜尔并没有被带到最核心的祭坛附近?而是被关押在某个相对外围的地方?这块碎片,可能是她在被押送途中,或者被囚禁时,挣扎遗落的? 他需要更多线索。 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强迫自己仔细观察碎片周围的环境。 碎片所在节点附近的暗金色纹路,比别处似乎更加明亮、活跃一些,能量流动也更加急促。镜域仔细分辨,发现这些能量流动的方向,并非全部涌向中央神殿,有一部分似乎分叉了,沿着几条更加细小的、颜色略浅的暗金纹路,流向神殿基座后方,一片被巨大阴影笼罩的区域。 那片区域,似乎是神殿基座与后方天然岩壁结合的部分,光线更加昏暗,连那些幽绿的方尖碑光芒都难以照亮。 会不会……那里有囚室、仓库,或者其他附属设施? 林越又耐心观察了许久。他发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队(大约五六个)动作比普通魂奴稍微灵活一些、但眼神依旧空洞的黑衣人(似乎是低阶弟子被控魂?),从神殿基座侧面一个不起眼的拱形门洞中走出,沿着固定的路线,在几个能量节点之间巡查,然后返回。他们的路线,恰好会经过那片阴影区域的边缘。 或许,可以跟着他们?或者……想办法混进去? 混进去的风险极大。这里的人似乎都受到某种统一的意志或禁制控制,彼此间可能通过死气波动或精神印记识别。自己这个“外人”,气息截然不同,一旦靠近,很容易被识破。 但阿娜尔可能就在里面!他不能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在林越心中迅速成形。 他需要伪装,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这里的人。最好的伪装,莫过于“魂奴”的状态——气息死寂,行动僵硬,意识模糊。 这很难,但他并非完全没有依仗。 “圣骸残片”在他怀中,与这片空间的核心——那块巨型骨片——隐隐共鸣,散发出的幽冥死气虽然驳杂,但本质同源。他可以尝试用“净尘印”和那融合力量,强行模拟、收敛、改变自身的气息,伪装成被“圣骸”力量侵染、处于半失控或半同化状态的“试验品”或“失败品”?就像那些介于魂奴和活人之间的低阶弟子? 这需要对自身力量的精妙控制,以及对幽冥死气特性的深入了解,风险极高,一旦模拟失败或控制不稳,立刻就会被识破。 但……值得一试! 林越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退回到之前藏身的巨石掩体后。 他开始全力调整自身状态。先将星辉真气和大部分生命气息,以“涤秽印”的力量层层包裹、封锁,深深收敛于丹田和经脉最深处,只留下最基本维持生命的微弱循环。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通过怀中的“圣骸残片”,引导出极其细微的一缕、相对平和的“幽冥死气”(主要来自骨片中那被污染的部分),将其纳入自己特意开放出来的一条次要经脉中,让这股死气缓缓流转。 同时,他催动“净尘印”和那融合力量,一方面压制死气对自身经脉的侵蚀(模拟抵抗失败的过程),另一方面则将自身的精神波动,调整得混乱、迟滞、模糊,模仿那些魂奴和低阶弟子空洞的眼神。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且耗费心神。死气的阴寒与侵蚀性不断冲击着他的经脉和意志,需要他以极强的控制力维持微妙的平衡,既不能完全排斥(那样不像被侵染),也不能放任(那样会真的伤及自身)。 他脸上很快渗出冷汗,脸色变得苍白中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青黑,眼神也逐渐变得有些涣散、空洞(部分真实,部分伪装)。身上的气息变得混杂起来,星辉的浩然与生机被极力掩盖,死气的阴冷与混乱被刻意放大,却又透着一丝挣扎和不稳定的波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时间,林越感觉自己快要到极限了,但这种伪装状态也勉强成型。他现在的气息,就像一个被幽冥死气严重侵蚀、神智半失、但还没有完全变成魂奴的“半成品”。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确认没有大的纰漏(至少在自己感知范围内),然后,他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在自己的黑衣(幽冥道弟子服饰)上划破了几道口子,又沾了些尘土和之前逼出的毒血黑渍,弄得狼狈不堪。 做完这些,他才摇摇晃晃地、如同梦游般,从掩体后“走”了出来,朝着那片阴影区域的方向,步履蹒跚、漫无目的地“游荡”过去。 他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但实际上,镜域的感知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时刻扫描着周围数百丈内的一切动静。 果然,他这副模样并没有立刻引起那些游荡幽魂的注意(它们似乎只对强烈的生命气息或能量波动感兴趣),也没有被远处忙碌的魂奴和黑袍人特别关注。在这片充斥着异常存在的地下空间,一个“半成品”的游荡者,似乎并不算太突兀。 他“漫无目的”地移动着,看似毫无规律,实则缓慢而坚定地,朝着神殿基座后方那片阴影区域靠近。 越是靠近,那股来自中央巨型骨片的意志压迫就越强,耳边混乱的低语也越发清晰,充满了诱惑与恐吓,试图彻底瓦解他的心神,让他放弃伪装,融入这片死寂。林越紧守识海,“净心印”的光芒在伪装的外表下如同定海神针,抵御着侵蚀。 终于,他“游荡”到了那片阴影区域的边缘。这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更加浓郁的腐朽和某种……血腥与香料混合的怪异气味。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杂物,有断裂的工具,破损的容器,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刻着符文的石块。 他也看到了更多的“人”。 这里似乎是一个“处理区”或“中转区”。除了偶尔路过的巡查队,还有一些动作更加迟缓、几乎与魂奴无异的“劳工”,在机械地搬运着一些黑色的石块(可能是冥铁矿石?)或拖着不知装着什么的沉重皮袋,送往阴影深处。 而在阴影深处,靠近岩壁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些更加低矮、似乎是人工开凿的洞窟入口,被粗大的铁栅栏封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状况。 囚室?! 林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阿娜尔会不会就被关在其中一个里面? 他强忍着立刻冲过去的冲动,继续维持着伪装,像一个迷失的孤魂,沿着阴影区域的边缘缓缓移动,目光“呆滞”地扫过那些洞窟入口。 镜域极力延伸,试图穿透栅栏和黑暗,感知里面的气息。但这里的岩壁似乎蕴含着某种阻隔精神探查的物质,栅栏上也刻着屏蔽符文,感知非常模糊,只能隐约感应到里面有一些微弱、混乱、充满痛苦的生命气息,数量还不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无法确定阿娜尔是否在其中。 就在林越犹豫着是否要冒险靠近其中一个洞窟,做进一步探查时—— “站住!” 一声冰冷的低喝,从侧前方传来。 林越身体一僵,缓缓地、如同生锈的傀儡般,转过头。 一队五人的巡查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侧前方十丈外。为首一人,眼神冰冷锐利,虽然也带着死气,但明显神智清醒,是活人,而且气息不弱,大概是幽冥道的中层头目。他正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越。 “你是哪个部分的?怎么游荡到这里来了?”头目冷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怀疑。 林越心中警铃大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空洞麻木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声音,仿佛无法正常言语,同时,他刻意让体内模拟的那股混乱死气,波动得更加剧烈了一些,显出“失控”加剧的迹象。 那头目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半成品”状态见怪不怪,但出现在这个相对关键的“处理区”,还是让他有些警惕。他走上前几步,似乎想更仔细地检查林越的状态。 林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旦对方近距离用精神力探查,或者检查他身上的物品(比如羌刀、圆盘),伪装很可能会被识破! 就在那头目即将走到林越面前,伸手要抓他手腕的刹那—— “呜——!!!”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大号角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地下空间!声音中蕴含着一种古老、威严、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召唤意味! 这号角声一出,整个空间的气氛陡然一变! 中央神殿上方的混沌光晕剧烈翻腾!那块悬浮的巨型骨片光芒大放!所有游荡的幽魂停止了飘动,面向神殿,发出无声的朝拜。忙碌的魂奴和劳工们,动作更加整齐划一,仿佛接到了统一的指令。而那些黑袍人,包括远处的“魂使”,都神情肃穆地望向了神殿顶端。 就连林越面前的巡查队头目,也脸色一变,立刻停下了对林越的检查,转身面向神殿方向,单膝跪地,低头垂目,以示恭敬。 是仪式进入了新的阶段?还是有更重要的命令下达? 林越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绝佳的机会!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号角声和神殿异动吸引的瞬间,林越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脚下如同鬼魅般无声滑出,不是后退,而是加速冲向了最近的一个、栅栏似乎有些松动的洞窟入口!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在昏暗的光线和众人心神被牵制的刹那,如同融入阴影的一缕风,瞬间就贴近了那个洞窟的栅栏! 栅栏由粗大的黑色金属(冥铁?)铸成,沉重冰冷,上面挂着一把硕大的、刻着符文的铁锁。锁很结实,强行破开必然惊动守卫。 但林越早有准备。他取出那个暗银色圆盘(冥钥)。他不知道这圆盘能否开锁,但既然它能开启通往这里的传送大门,或许对这里的禁制也有一定作用? 他将圆盘贴在铁锁上,同时催动一丝融合力量注入圆盘。 圆盘中心的简化眼睛凹痕,微微亮起一丝极淡的银光。铁锁上的符文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光芒闪烁了一下,变得不稳定。 就是现在!林越运力于指,用力一拧!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铁锁竟然……开了! 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圆盘果然有效! 林越大喜,迅速而无声地拉开栅栏(铰链似乎上过油,声音很小),闪身钻入洞窟,反手将栅栏虚掩,只留下一条缝隙观察外面。 洞窟内一片漆黑,充斥着浓重的霉味、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恶臭。眼睛需要一点时间适应黑暗,但镜域已经迅速扫过内部。 这个洞窟不大,约莫两丈见方,地上铺着潮湿的稻草,角落里蜷缩着七八个身影。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气息奄奄,都是被抓来的普通俘虏,眼神麻木绝望,对林越的到来毫无反应。 没有阿娜尔。 林越心中一沉,但并未放弃。外面号角声还在持续,混乱还未平息。他必须抓紧时间,探查其他洞窟! 他如法炮制,借着外面仪式的动静和圆盘的“钥匙”作用,又快速检查了相邻的两个洞窟。里面关押的同样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俘虏,有牧民,有旅人,甚至还有一个穿着破旧僧袍、不知哪个教派的苦行者,但依旧没有阿娜尔的踪影。 就在他准备冒险探查第四个、也是看起来最坚固、守卫似乎也更多关注的那个洞窟时—— 外面,号角声渐渐停息。那个巡查队头目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林越之前站立的地方,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刚才那个半成品呢?!”头目厉声喝问手下。 “不……不知道,好像……好像不见了……”手下茫然四顾。 “废物!搜!他很可能混进囚区了!绝不能让他惊扰了‘圣引’仪式!”头目脸色铁青,立刻带人开始在阴影区域展开搜索,同时吹响了急促的哨音示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尖锐的哨音划破空间的沉寂,更多的黑衣人和魂奴开始向这片区域聚集! 暴露了! 林越心中一紧。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最坚固的洞窟,又看了一眼外面开始密集搜索的敌人。 拼了! 他一咬牙,不再隐藏,身形如电,直扑那个最坚固的洞窟栅栏!手中圆盘再次贴向门锁,同时将更多的融合力量注入! “他在那里!拦住他!”巡查队头目眼尖,立刻发现了林越的身影,厉声大吼,带着人疯狂扑来! “嗡——!” 圆盘银光大放!门锁上的符文剧烈闪烁,然后“砰”地一声炸开!栅栏门被林越一脚踹开! 洞窟内,比外面更加黑暗,但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灼热与挣扎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林越冲入洞窟的刹那,目光已然锁定在了最深处、一个被粗大铁链锁在岩壁上的纤细身影! 虽然浑身血污,长发散乱,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倔强挺直的脊梁,那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紧抿的唇线,还有手腕上那熟悉的、已经破损的赤火晶刀鞘…… 是阿娜尔! 她真的在这里!而且……还活着! “阿娜尔!”林越低吼一声,扑到她面前。 似乎听到了呼唤,阿娜尔睫毛剧烈颤动,极其困难地、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涣散迷茫,但当她看清眼前这张戴着人皮面具、却无比熟悉的脸庞时,瞳孔猛地收缩,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气音。 但林越从她的口型,读出了那无声的两个字: “快……走……” 与此同时,洞窟外,杂乱的脚步声、呼喝声、兵刃出鞘声,已然逼近!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烈焰同途 “快走!” 阿娜尔无声的口型,虚弱却急切,映在她那双即便身陷绝境、依旧燃烧着不屈火苗的眼眸中。洞窟外,杂沓的脚步声、冰冷的呼喝声、兵刃与铁链的碰撞声,如同催命的鼓点,越来越近。 林越没有回应,甚至没有多看洞口一眼。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羌刀划过一道寒光,斩向锁住阿娜尔手腕和脚踝的粗大铁链!这些铁链材质特殊,入手冰冷沉重,上面刻着压制能量和束缚灵魂的符文。 “锵!” 火星四溅!铁链应声而断,但羌刀也发出一声哀鸣,锋刃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缺口。这铁链竟如此坚硬! 阿娜尔失去束缚,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林越一把将她扶住,入手处只觉得她轻得吓人,体温低得如同冰块,脉搏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她身上的黑衣(不知是原本的伪装还是被换上的)多处破损,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新旧不一的伤痕,有些是鞭笞,有些是灼烧,还有些是诡异的黑色冰霜侵蚀的痕迹。她的气息极度混乱,体内那点微弱的“火焰”之力如同被厚厚冰层覆盖的余烬,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更让林越心头一沉的是,他感觉到阿娜尔的灵魂气息极其不稳定,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撕裂、束缚过,又勉强拼凑回来,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创伤。这就是“魂使”的手段?是为了逼问情报,还是为了某种邪恶的仪式做准备? 没有时间细究了! 林越迅速取出怀中仅剩的、法鲁格长者给的疗伤圣药(之前在绿洲所得,极其珍贵),一股脑倒出小半,塞进阿娜尔口中,又喂她喝了几口水囊里的灵泉水。药力化开,配合灵泉的滋养,阿娜尔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眼神也清明了一些。 “能走吗?”林越低声道,一边迅速检查她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禁锢或追踪印记。 阿娜尔尝试动了动,四肢百骸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尤其是灵魂层面的虚弱感让她头晕目眩。但她咬牙点了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可以……他们……用了‘抽魂术’……想逼问‘火焰’的秘密……和你的下落……我没说……”短短几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气息紊乱。 抽魂术!林越眼中寒芒爆射。这种直接折磨灵魂的邪术,痛苦远超肉体酷刑百倍!阿娜尔能撑到现在,意志之坚韧,难以想象。 “别说话,保存体力。跟我走。”林越将她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转身就向洞窟深处冲去! 他早已观察过,这个洞窟并非死路,在最内侧的岩壁,有一条极其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天然裂缝,不知通向何处,但这是他目前看到的唯一可能脱离追兵的路径! “他们追来了!”阿娜尔虚弱地提醒。 洞口处,已经出现了几名黑衣人狰狞的面孔,正是那个巡查队头目和他的手下! “在那里!抓住他们!死活不论!”头目厉声吼道,率先冲入洞窟,手中弯刀带起凌厉的死气刀光! 林越头也不回,反手掷出几枚灌注了星辉真气的碎石,如同暗器般射向追兵,同时脚下《八步赶蝉》身法催动,带着阿娜尔,如同两道贴地疾掠的影子,瞬间就钻入了那条狭窄的岩缝! “追!发信号!通知‘魂使’大人,有‘圣骸携带者’和‘火种余孽’闯入禁地,正向‘冥渊裂隙’方向逃窜!”头目一边格挡碎石,一边气急败坏地吼道。 尖锐刺耳的骨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高亢,在整个地下空间回荡! 岩缝内,一片漆黑,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硫磺和铁锈味。两侧岩壁湿滑冰冷,布满尖锐的凸起。林越扶着阿娜尔,艰难地向前挤。阿娜尔的体力显然无法支撑太久,几乎全靠林越拖拽前行。 身后,追兵已至岩缝入口,但因缝隙狭窄,无法多人并行,只能依次钻入,速度被大大延缓,给了林越两人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林越的心没有丝毫放松。那个头目喊出的“冥渊裂隙”,让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这裂缝,难道通往比这里更加危险、更加接近“冥渊”核心的地方? 然而,此刻他们已无退路,只能向前! 岩缝曲折向下,似乎通往更深的地底。温度在逐渐升高,空气中硫磺味越来越浓,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岩浆流动般的低沉轰鸣。脚下的地面也变得滚烫,岩石呈现出暗红色。 阿娜尔的状态更加糟糕。高温似乎对她体内被压制的“火焰”产生了一丝刺激,让她恢复了一点点活力,但灵魂的创伤和身体的虚弱,让她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几乎无法自己行走。 林越不得不将她完全背在背上,用布条固定好。他的消耗也极大,之前的伪装、战斗、救人、再加上此刻负重疾行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即便是他也感到真气运转滞涩,体力飞速流逝。 “放……下我……你自己走……”阿娜尔伏在他背上,气若游丝地重复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闭嘴!”林越低吼,声音在狭窄的岩缝中回荡,“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阿娜尔不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肩颈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又向下艰难行进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岩缝的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地下空间。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地心熔炉。下方是翻腾沸腾的、暗红色与幽绿色交织的诡异“岩浆”湖,湖面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破裂时喷发出浓郁的硫磺蒸汽和点点幽绿的磷火。湖中心,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通体漆黑的石柱,石柱顶端,赫然又是一个缩小版的、燃烧着幽绿火焰的十字星瞳祭坛!祭坛周围,悬浮着数十个半透明的、痛苦挣扎的灵魂虚影,它们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绕着祭坛缓缓旋转,发出无声的哀嚎,其精纯的魂力正被祭坛源源不断地抽取,化作丝丝缕缕的幽绿能量,汇入下方的“岩浆”湖,又仿佛通过某种渠道,输送到上方更深处。 而在“岩浆”湖的边缘,靠近林越他们所在的岩壁这一侧,有一条极其狭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似乎是冷却的冥铁熔浆)铸成的悬空栈道,蜿蜒曲折,通往对面岩壁上一个更加巨大、更加黑暗的洞口。那洞口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死亡与终结气息。 这里,就是“冥渊裂隙”?那洞口之后,难道是通往真正“冥渊”的通道? 林越背上的阿娜尔,在看到下方祭坛和灵魂虚影的刹那,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她体内的“火焰”之力,如同被彻底激怒,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升腾,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对抗着周围浓郁的死亡与冰冷。但这躁动也进一步加剧了她灵魂的创伤,让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晕厥。 而林越怀中的“圣骸残片”,也在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共鸣与渴望!它仿佛找到了“家”一般,疯狂地震颤着,想要挣脱束缚,投向下方那诡异的“岩浆”湖或湖心的祭坛! “此地不宜久留!”林越强行压制住骨片的异动,目光迅速扫过周围。身后的追兵虽然被岩缝拖慢,但很快就会追上来。前方只有那条危险的悬空栈道。 走栈道,风险极大,栈道狭窄,下方是诡异的熔岩,对面洞口情况不明。 不走,就要被身后的追兵堵死在这岩缝出口。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身后岩缝中,已经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他们就在前面!快!” “堵住出口!别让他们跑了!” 没时间了! 林越一咬牙,踏上了那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黑色金属栈道!栈道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表面布满了锈蚀和裂纹,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下方翻腾的诡异“岩浆”散发出灼人的热浪和令人作呕的气味,幽绿的磷火如同鬼魅的眼睛,在热浪中飘荡。 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小心,将重心放低,保持平衡。背后的阿娜尔似乎也意识到了处境的危险,强忍着痛苦,尽力配合,减少林越的负担。 然而,追兵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他们刚走出不到十丈,岩缝出口处,那名巡查队头目已然带着几名精锐手下冲了出来!看到林越二人正在栈道上,头目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放箭!把他们射下去!” 数支淬毒的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射栈道上的两人!角度刁钻,封死了闪避的空间! 林越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带着阿娜尔向侧面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箭矢,但左小腿仍被一支弩箭擦过,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口,剧痛和麻木感瞬间传来! 栈道被他一蹬之力,剧烈晃动起来,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边缘甚至有碎石簌簌落下,坠入下方的“岩浆”,无声无息地消融。 “继续射!别让他们过去!”头目狞笑着,亲自弯弓搭箭。 林越知道,停在栈道上就是活靶子!必须尽快冲到对面! 他强忍腿伤,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几乎是在栈道上飞奔起来!栈道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摇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箭矢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林越既要维持平衡,又要躲避箭矢,还要护住背上的阿娜尔,压力巨大! 一支箭矢擦着阿娜尔的发梢飞过,带起几缕焦糊的青丝。另一支则射中了林越背负的阿娜尔之前受伤的手臂,让她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林越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回头,手中羌刀灌注全力,脱手掷出!刀身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不是射向头目,而是射向他脚下栈道与岩壁连接的脆弱支撑点! “你疯了!”头目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已然不及! “轰!” 羌刀携着林越全力一击,精准地命中了那处早已锈蚀的铆接点!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彻空间!整段栈道以那一点为中心,猛地向下倾斜、坍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头目和他的手下立足不稳,惊呼着随着断裂的栈道一起,向着下方诡异的“岩浆”湖坠落! “不——!!!” 凄厉的惨叫声迅速被翻腾的“岩浆”吞没,连个气泡都没冒出。 而林越在掷出刀的瞬间,已借着反冲之力,背着阿娜尔,如同大鹏展翅,向着对面岩壁猛扑而去!脚下,断裂的栈道呼啸着坠入深渊! 距离对面岩壁,还有近三丈!下方是吞噬一切的诡异“岩浆”! 半空中,林越已无借力之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背上的阿娜尔,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赤芒如同最后的火山喷发!她强行催动那濒临熄灭的“火焰”本源,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将最后的力量,化作一股灼热的、向上的托举之力,狠狠拍在林越脚下! “轰!” 灼热的气流爆开!如同无形的阶梯! 林越借着这最后一股推力,身形再次拔高,终于险之又险地,落在了对面岩壁洞口边缘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两人滚倒在地,林越用身体护住阿娜尔,连续翻滚数圈,才卸去冲力,停在洞口内侧。 回头望去,来路栈道已断,诡异的“岩浆”湖翻腾依旧,湖心祭坛上的灵魂虚影依旧在无声哀嚎。追兵已灭,但退路也已断绝。 阿娜尔在拍出那一掌后,眼中赤芒彻底熄灭,头一歪,彻底昏迷过去,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那一下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之火。 “阿娜尔!”林越急忙检查,发现她只是力竭昏迷,灵魂创伤依旧严重,但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连忙再次给她喂下一点药粉和灵泉水。 做完这些,他才看向身处的这个巨大洞口。 洞口向内延伸,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那股纯粹的死亡与终结气息,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比外面更加浓郁、更加古老、也更加……“饥饿”。 这里,恐怕真的就是通往所谓“冥渊”的裂隙入口。 前无去路,后有“绝路”(岩浆湖),身负重伤同伴,怀揣烫手山芋(圣骸残片),身处绝地。 但林越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锐利。 既然退无可退,那便……向前! 他背起昏迷的阿娜尔,紧了紧布条,握住那把已经出现缺口的羌刀(刚才掷出后,他落地时又捡了回来),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翻腾的诡异世界,然后,毅然转身,踏入了面前那吞噬一切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黑暗如同粘稠的液体,瞬间包裹了他们。视力彻底失效,只有镜域还能勉强感知到前方数丈内粗糙的岩壁和脚下崎岖不平的地面。那死亡的气息无处不在,疯狂地侵蚀着心神,试图将他们也同化成这永恒寂静的一部分。 林越紧守“净心印”,一步步,坚定地,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是彻底的毁灭,还是一线生机。 但他知道,无论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阿娜尔,也为了……揭开这一切的谜底,终结这场跨越了漫长岁月的黑暗灾劫。 脚步声,在死寂的黑暗中,孤独而坚定地回响。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深渊前的抉择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粘稠、冰冷、沉重,包裹着林越的每一寸感知。视力彻底失去意义,唯有镜域化作唯一的“眼睛”,在极度的压制和干扰下,如同风中之烛,勉强映照出前方数丈内粗糙嶙峋的岩壁轮廓,以及脚下一条似乎是人工开凿、又似天然形成的、向下延伸的狭窄通道。 阿娜尔伏在他背上,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身体冰冷僵硬,只有心口处那一点点微弱的起伏,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离她而去。林越将体内残存的星辉真气和那融合力量,分出极其微弱的一丝,持续不断地渡入她体内,护住她最后的心脉和灵魂火种,如同在暴风雪中守护着一粒随时可能熄灭的火星。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向下。空气越来越稀薄,充斥着一种仿佛万古尘埃和某种不可名状之物腐烂混合的刺鼻气味,令人作呕。那无处不在的死亡与终结气息,在这里浓烈到了实质,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钢针,无时无刻不在刺穿着林越的识海和身体,试图将他冻结、同化、瓦解。 “净心印”的光芒在识海中摇摇欲坠,“涤秽印”的净化之力如同杯水车薪,只能勉强驱散最表层的侵蚀。怀中的“圣骸残片”反倒安静了下来,不再剧烈震颤,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仿佛回到“家”般的“舒适”与“共鸣”感,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反而让林越自身与这片空间的“格格不入”更加明显。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无尽的向下,和越来越沉重的压力与寒冷。 忽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而平整的东西。不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种冰凉、光滑、仿佛金属又似玉石的地面。 镜域极力向前延伸。感知的尽头,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空间不大,呈圆形,直径约莫十丈左右。地面和穹顶都覆盖着那种光滑的黑色材质,上面同样布满了极其复杂、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暗金色纹路,但这些纹路此刻大多黯淡无光,只有中心区域的少数几道,还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垂死脉搏般明灭着微弱的光芒。 而在圆形空间的中央,有一个凸起的、同样材质的黑色平台。平台之上,赫然放置着一物! 那是一个与林越怀中“圣骸残片”材质相似、但体积要大上数倍、约莫人头大小的暗金色骨块!骨块形状更加不规则,表面那些天然的银色星辰纹路也更加清晰、繁复,如同将一片星空压缩其中。但与林越那块以及外面神殿悬浮的巨型骨片不同,这块骨块上缠绕的“幽冥死气”极其稀薄,反而那种“神圣源质”的气息异常纯粹、浓郁、活跃!它静静地躺在平台上,散发着一种温暖、宁静、仿佛能安抚一切伤痛与混乱的柔和光芒,在这片充斥着死亡与黑暗的深渊边缘,如同一个奇迹,一个异数。 而在骨块旁边,平台边缘,还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石碑上,刻着几行清晰的字迹。不是之前见过的古老文字,而是……中原的古篆!字体古朴遒劲,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悠远气息。 林越心中震动,快步(虽然此刻他的步伐已沉重如铅)走到平台前,借着骨块散发的柔和光芒,仔细辨认石碑上的文字。 “余,镇守‘归墟之眼’第七代守望者,玄微子。感大限将至,幽冥之力侵蚀日深,恐后世无知,擅启祸端,特留此言。” “此骨乃‘天外圣灵’最后一片纯净‘心核’碎片,吾等先辈以莫大代价,自‘冥渊’污染中剥离封存于此,名为‘净源’。以其纯粹圣力,构筑‘归墟之眼’最后屏障,延缓‘冥渊’侵蚀,维系此界与幽冥脆弱平衡。” “然,幽冥道孽徒,不思守护,反受蛊惑,妄图以邪法献祭,引动‘冥渊’意志,彻底污染‘净源’,打通两界通道,迎接所谓‘伟大存在回归’,实乃自取灭亡,祸及苍生。” “后世若有缘者至此,切记: ‘净源’之力,可净化幽冥死气,亦可滋养受损神魂,乃至……暂时稳定‘圣骸’污染,分离‘神圣源质’。然,动用‘净源’,必引‘冥渊’意志反噬,且‘净源’本身能量有限,不可久持。” “平台之下,即为‘归墟之眼’真正核心,亦是‘冥渊’与此界交汇最薄弱之处。屏障将破,平衡将倾。持‘净源’者,可有两个选择:” “其一,携‘净源’速离,或可凭其力,暂时隔绝‘冥渊’锁定,觅得一线生机。然,‘归墟之眼’屏障将彻底崩溃,‘冥渊’侵蚀加速,此界灾劫难免,只是时间早晚。” “其二,以‘净源’为引,自身为桥,主动沟通‘归墟之眼’残存意志,尝试……加固屏障,甚至……以‘净源’为代价,对‘冥渊’进行短暂反制与封印。此举九死一生,且需对‘净化’或‘神圣’之力有极高掌控与契合,稍有差池,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如何抉择,皆在汝心。唯愿后来者,慎之,重之。玄微子,绝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字迹到这里结束。林越看完,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如此!这块被称为“净源”的骨块,才是真正的、未被污染的“圣骸”核心碎片!是古代先贤(“守望者”)留下的最后希望和屏障!而幽冥道所做的一切,就是想污染它,破坏屏障,引“冥渊”彻底降临! 他现在就站在了这个抉择的十字路口。 选择一,带着“净源”和阿娜尔离开。凭借“净源”的力量,或许真能暂时屏蔽“冥渊”对“圣骸残片”和他自身的锁定,甚至能用“净源”的纯粹圣力救治阿娜尔的灵魂创伤,分离自己那块“圣骸残片”中的“神圣源质”。但代价是,这个最后的屏障将彻底失效,“冥渊”侵蚀会加速,西域乃至更广大的区域,可能很快就会沦为死地。这无异于饮鸩止渴,甚至可以说是为了自己和阿娜尔的生存,提前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选择二,留下来,尝试利用“净源”和自身的力量,加固甚至反制。成功的话,或许能暂时阻止或延缓灾劫,为外界争取时间。但失败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几乎必然是十死无生的结局。他需要以自身为媒介,沟通那所谓的“归墟之眼”残存意志(听起来就很危险),还要直面“冥渊”的反噬…… 如何选择? 林越的目光落在背上的阿娜尔身上。她气息奄奄,灵魂破碎,急需救治。又落在自己怀中那块与“净源”隐隐共鸣的“圣骸残片”上。最后,落在那块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净源”骨块上。 他想起了法鲁格长者的话语,想起了“沙狐”首领临死的嘱托,想起了那些被折磨的灵魂,想起了西风驿的诡异,魔鬼城的惨烈,还有阿娜尔宁死不屈的眼神……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和阿娜尔活下去,而放任更大的灾祸发生,让无数生灵涂炭……那他即便活下来,又怎能心安? 更何况,就算带着“净源”逃出去,就真的能安全吗?幽冥道的“魂使”和背后的势力会善罢甘休吗?“冥渊”的意志会放弃追踪吗?当屏障彻底崩溃,灾劫席卷而来时,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有些路,看起来是绝路。但也许,绝处才能逢生。 林越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甚至……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他轻轻将阿娜尔从背上放下,让她靠坐在平台边,用自己破烂的外袍垫在她身下。然后,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块“净源”骨块。 入手温暖,如同握着一块温润的暖玉,纯净、浩瀚、充满生机的“神圣源质”气息,如同甘泉般涌入他疲惫冰冷的身体,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连识海中摇曳的“净心印”光芒都稳定了不少。 他先尝试着,将一缕极其精纯的“净源”圣力,缓缓渡入阿娜尔体内。 奇迹发生了! 那温暖纯粹的圣力,如同最温柔的阳光,照进了阿娜尔冰冷破碎的灵魂深处。她体内那被“抽魂术”撕裂的创伤,在这圣力的滋养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那些侵入她经脉和识海的幽冥死气,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红润,紧皱的眉头也缓缓松开,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虽然她依旧昏迷,但灵魂本源正在被修复,生命之火重新稳定下来。 林越大喜,知道“净源”对阿娜尔的伤势有奇效。但他不敢过多消耗,只输入了足够稳定她伤势、修复部分灵魂创伤的圣力,便停了下来。 然后,他看向那块“净源”,又看向自己怀中的“圣骸残片”。 石碑上说,“净源”可以暂时稳定“圣骸”污染,甚至分离“神圣源质”。 他决定尝试。 他将自己的那块“圣骸残片”取出,与“净源”并排放在一起。 两块骨块一接触,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净源”散发出更加柔和明亮的光芒,如同母体般,包裹住了林越那块被污染的残片。残片上纠缠的银黑光芒开始剧烈波动,黑色的“幽冥死气”仿佛遇到了克星,在“净源”圣光的照耀下,如同沸汤泼雪般迅速消退、净化!而那些银色的“神圣源质”纹路,则变得更加清晰明亮,仿佛被洗涤、激活! 林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留在残片上的那几个“净尘印记”,也在“净源”光芒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稳固、清晰,与自己的联系更加紧密。 短短片刻,他这块“圣骸残片”上的污染就被净化了大半!虽然核心处那最深层的、与“冥渊”契约相关的污染依旧顽固,但至少表面和大部分能量结构中的死气已被驱散,残片整体散发出一种相对平和、偏向神圣的气息。 而“净源”的光芒,也因此稍微黯淡了一丝,显然消耗不小。 林越拿起净化后的残片,感觉它与自己的星辉真气和“净尘印”力量的亲和度更高了。他甚至能更轻松地通过“净尘印记”,引导出其中相对温和的“神圣源质”气息。 这无疑增强了他的实力和对“圣骸”的掌控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净源”的能量是有限的。是继续用来强化自身,还是……用于那个更加危险、但可能意义更大的选择? 林越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平台下方。根据石碑提示,那里就是“归墟之眼”核心,也是屏障最薄弱处。 他走到平台边缘,镜域向下探去。 下方,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虚无的黑暗。但在黑暗的中心,他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点”。那个“点”仿佛是这个充斥着死亡的空间中唯一的“坐标”,一种纯粹的、代表着“秩序”与“存在”的意志残留,如同狂风巨浪中一座即将被淹没的孤岛灯塔。 那就是“归墟之眼”的残存意志?或者,是古代守望者们留下的最后防线? 而在那个“白点”周围,是无尽翻涌的、纯粹的“黑暗”。那“黑暗”并非没有光,而是吞噬一切光、一切存在、一切意义的“虚无”与“终结”本身。那就是“冥渊”的气息!它如同饥饿的巨兽,正不断地冲击、侵蚀、啃噬着那个脆弱的“白点”,试图将其彻底吞没。 屏障,确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白点”的光芒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林越能感觉到,怀中那块“圣骸残片”(即便是净化后),以及更重要的——他自己这个“圣骸携带者”和“外来者”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正在吸引着下方“黑暗”的注意。一旦“白点”熄灭,或者他做出任何刺激“黑暗”的举动,那无尽的“冥渊”意志,恐怕会第一时间将他吞噬。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他回到阿娜尔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将那块净化后的“圣骸残片”塞回她怀中,又将那个暗银色圆盘(冥钥)也放在她手边。接着,他从自己破烂的衣物上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用指尖蘸着伤口渗出的血,在布条上快速写下了几行字,塞进阿娜尔另一只手中。 然后,他拿起那块光芒已经黯淡了一些的“净源”骨块,重新走到平台边缘。 他盘膝坐下,将“净源”置于自己丹田位置,双手虚按其上。 他不再压制自身的气息,反而开始全力运转“净心印”、“涤秽印”、星辉真气,以及那新生的融合力量!他要将自己的精神、意志、力量,调整到最巅峰、最凝聚的状态! 同时,他通过“净源”这块纯净的“圣骸”核心,开始尝试与下方那个脆弱的“白点”——“归墟之眼”的残存意志,建立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他不仅要敞开自己的心神,去接触那古老而微弱的意志,还要以自身和“净源”为媒介,去对抗下方那无尽的“冥渊黑暗”! “以我之念,连通净源。守望之志,薪火相传。幽冥当退,秩序重燃!” 林越在心中默念着,将自身最纯粹的守护意念、对光明的渴望、以及对破坏这一切的幽冥道的愤怒,连同“净源”那浩瀚温暖的圣力,化作一道无形的桥梁,缓缓探向下方那微弱的“白点”。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白点”依旧黯淡,下方的“黑暗”依旧翻涌。 但林越没有放弃,持续地、坚定地传递着自己的意念和力量。 终于,那“白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无尽沧桑与疲惫,却又有一丝欣慰与决绝的意念,顺着林越搭建的“桥梁”,逆流而上,与他产生了瞬间的接触! “后来者……你选择了……最难的路……‘净源’之力……所剩无几……吾等残念……亦将消散……只能……为你指引方向……和……争取……刹那……”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传入林越脑海。与此同时,一股关于如何利用“净源”与“归墟之眼”残存结构,对下方“冥渊”侵蚀进行短暂“加固”与“干扰”的信息流,也涌入他的意识。 方法极其凶险,需要他将自身灵魂与“净源”短暂融合,以自身为“锚点”和“放大器”,引导“净源”所有剩余能量,冲击“冥渊”侵蚀最猛烈的一点,打乱其能量结构,并趁机引动“归墟之眼”最后的预设封印机制。 成功的话,或许能暂时“冻结”或“迟滞”“冥渊”侵蚀数十年甚至更久。失败,就是灵魂被“净源”和“冥渊”双重力量撕碎,万劫不复。 而那个“白点”的意念,在传递完信息后,便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了。最后一丝屏障,已然消失。 下方无尽的“黑暗”,仿佛失去了最后的阻碍,发出一声无声的、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的“咆哮”!更加狂暴、更加贪婪的侵蚀之力,如同海啸般向上涌来!目标直指林越,以及他手中的“净源”! 就是现在! 林越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他不再犹豫,按照刚刚获得的方法,将全部心神、意志、力量,毫无保留地投入“净源”之中! “以我之魂,燃净源之光!归墟之眼,封——!” “轰——!!!” “净源”骨块爆发出最后的、如同超新星般的炽烈白光!这白光纯粹、神圣、蕴含着净化一切污秽、驱散一切黑暗的至高伟力! 白光以林越为中心,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狠狠撞向下方的无尽“黑暗”! 光与暗,生与死,秩序与混乱,在这一刻,在这深渊的最深处,展开了最原始、最激烈的终极碰撞!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终焉之光 光与暗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诡异寂静。那纯粹的白光,如同一柄由最纯粹“神圣源质”凝聚而成的利剑,悍然刺入下方翻涌沸腾的无尽黑暗! 黑暗并非实体,而是“虚无”、“终结”、“吞噬”的具象化。白光所过之处,黑暗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板的油脂,发出无声的、源自存在本源的“嘶嘶”消融声。那些构成黑暗的、最基础的“冥渊死气”与“终结法则”,在这源自“天外圣灵”心核的至高净化之力面前,竟被短暂地遏制、驱散、甚至……逆转! 白光并非无穷无尽。它源自“净源”,而“净源”的能量在林越救治阿娜尔、净化自身残片后,已然消耗大半。此刻这最后的爆发,璀璨、决绝、却也如同昙花一现。 林越感觉自己灵魂的每一寸都在燃烧。他将自己全部的心神、意志、乃至生命本源,都与“净源”短暂地融合在了一起。他不再是林越,而是化作了那道净化之光的“核心”与“意志”。他能清晰地“看”到,白光如同尖锥,狠狠刺入黑暗深处,冲击在那个最关键的、代表“冥渊”侵蚀节点的“薄弱处”! 那里,是“归墟之眼”古代封印与“冥渊”力量长期拉锯、最终被突破的缺口。无数道代表着“终结”与“混乱”的漆黑法则锁链,正从缺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入、扩散,侵蚀着此方世界的根基。 白光的目标,就是那里! “给我——封!” 林越的灵魂在无声地咆哮,将“净源”最后的力量,连同自身那融合了“净尘印”特性的新生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嗤——!!!” 更加剧烈的“消融”声在灵魂层面响起!那缺口处最前沿的几道漆黑法则锁链,在白光的冲击下,如同烧红的铁链被投入冰水,瞬间变得黯淡、扭曲、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涌入的“冥渊”死气为之一滞! 与此同时,随着白光的冲击,“归墟之眼”那早已残破、近乎消散的古老封印机制,似乎被这同源的净化之力所引动、激活!平台下方,那光滑的黑色地面与穹顶上的暗金色纹路,如同回光返照般,骤然亮起!虽然光芒微弱且闪烁不定,但无数道细密的、同样由暗金光芒构成的符文锁链虚影,从四面八方浮现,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向着被白光冲击而变得脆弱的“冥渊”缺口缠绕、封印而去! 光与暗,秩序与混乱,在这深渊的最底层,展开了最后的、决定性的角力! 林越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熔炉与冰窟的夹缝。一边是“净源”燃烧带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净化殆尽的炽热与升华感;另一边,则是“冥渊”意志被触怒后,疯狂反扑带来的、足以冻结时空、瓦解存在的极致冰冷与死寂。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灵魂仿佛被这两股极端的力量撕扯、拉伸,即将破碎。怀中的“净源”骨块,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还不够……必须……彻底激发封印……”残存的意念支撑着他。他咬紧牙关(如果灵魂有牙齿的话),不顾一切地压榨着“净源”和自己最后的力量,甚至开始主动引导下方“归墟之眼”那残存的暗金符文锁链,将更多“净源”之力注入其中,强化其封印效果。 暗金锁链的虚影,在得到“净源”之力的滋养后,变得稍微凝实了一些,缠绕、封印的速度加快。那“冥渊”缺口处的黑色法则锁链,被白光冲击、又被暗金锁链缠绕,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甚至有被暂时“钉”在原地的趋势! 有效!虽然只是暂时的迟滞,但至少……为这个世界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然而,“冥渊”的意志,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传来一声更加深沉、更加愤怒、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无声咆哮!紧接着,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纯粹、仿佛代表着“终结”本源的漆黑洪流,猛地从缺口深处涌出!狠狠撞在了白光与暗金锁链构成的联合防线之上! “轰——!!!” 这一次,有了实质的冲击!整个地下空间(如果还能称之为空间的话)剧烈震颤!林越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万吨巨锤狠狠砸中,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裂痕!剧痛淹没了一切感知! “净源”骨块,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大部分融入到了那些暗金锁链虚影之中,让其光芒猛地一盛,暂时抵住了漆黑洪流的冲击;小部分则如同流星般,消散在周围的黑暗里。 而林越的灵魂,也随着“净源”的破碎,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反冲之力狠狠抛飞!脱离了与下方战场的直接连接。 他感觉自己正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意识迅速涣散,灵魂的裂痕不断扩大,冰冷与死寂如同潮水般涌来,要将他彻底吞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结束了……吗? 他最后的一丝意念,似乎看到了下方,那被暂时“钉”住、光芒大盛的暗金锁链虚影,正在与重新涌来的漆黑洪流激烈对抗,虽然节节败退,但确实暂时遏制了其疯狂扩张的势头。也似乎看到了,在遥远的上方,那个平台上,阿娜尔依旧静静昏迷的身影…… 对不起……阿娜尔……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最后的意识。 …… 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万年。 林越感觉自己沉沦在无边的冰冷与死寂中,灵魂的碎片如同风中飘絮,随时可能彻底消散。只有一点极其微弱、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又仿佛来自某个遥远彼方的温暖光芒,如同黑暗大洋中的一粒萤火,微弱却顽强地闪烁着,指引着方向,维系着他最后一丝存在的“概念”。 那光芒……很熟悉……像是……星辉?又像是……净化?还有点……灼热?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用尽最后的气力,向着那点微光,缓缓“飘”去。 随着靠近,那微光渐渐变得清晰、温暖。它仿佛是一条通道,一条连接着“存在”与“虚无”的脆弱丝线。 终于,他的意识碎片,触碰到了那点微光。 “轰!” 仿佛溺水之人浮出水面,又仿佛沉眠了万古的化石骤然苏醒! 无数的感知、记忆、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回了林越的意识!剧痛、冰冷、虚弱、以及一种灵魂被重创后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同时袭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如果他现在有身体的话)。 他“睁”开了“眼睛”。 没有身体,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团极其微弱、随时可能消散的意识体,漂浮在一片……温暖、柔和、充满了淡淡星辉与纯净净化之力的奇异空间中。 这空间不大,像是一个小小的、光构成的茧房。光芒的源头,似乎来自外界,透过一层半透明的、如同薄膜般的“壁障”照射进来。他能“看”到,“壁障”之外,依旧是那片充斥着死亡与黑暗的无尽深渊,但似乎……比之前“安静”了一些?那翻涌的漆黑洪流和激烈的对抗,仿佛被隔绝在了极远的地方,只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余波。 这是哪里?我……还没彻底消散? 林越的意识艰难地运转着。他尝试感应自身,发现自己那破碎的灵魂,似乎被这奇异空间的光芒温柔地包裹、滋养着,裂痕虽然没有愈合,但至少停止了扩大和崩溃。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外界,似乎还保留着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联系——通过那些留在“圣骸残片”上的“净尘印记”? 他想起了阿娜尔,心中猛地一紧。她怎么样了?还在那个平台上吗?安全吗? 他想移动,想去“看”清楚这个空间,想去寻找出口,但意识体虚弱得几乎无法控制,只能被动地漂浮着,接受着光芒的滋养。 渐渐地,他辨认出这空间中光芒的特性。那淡淡的星辉,与他的《星辉真解》真气同源,却更加精纯、古老。而那纯净的净化之力,则与“净尘印”和“净源”的力量一脉相承,却又多了一种……包容与守护的意味。 是谁救了我?难道是……《星辉真解》和“净尘印”的源头?那块神秘的玉简?还是……别的什么存在?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心头,却没有答案。 他只能被动地等待着,在这温暖的光芒中,一点点地修复着破碎的灵魂,积蓄着微弱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的意识稍微凝实了一些,能够进行一些简单的“思考”和“观察”了。他“看”向这个光茧空间的“壁障”,尝试着将感知延伸出去。 感知艰难地穿透那层半透明的壁障,接触到了外界的“深渊”。 和他“沉睡”前相比,外界的“深渊”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那股纯粹的、疯狂吞噬一切的“冥渊”意志,虽然依旧存在,且无比强大,但其“活性”或者说“侵略性”,似乎被大大地抑制、迟滞了。就像一头被暂时麻醉或束缚的洪荒巨兽,虽然依旧散发着令人战栗的气息,但动作变得缓慢、僵硬。 他能“看”到,在原本“归墟之眼”缺口的位置,交织着一片暗金色与漆黑驳杂的、如同凝固琥珀般的“区域”。那片区域中,暗金色的古代封印符文锁链(得到了“净源”最后力量的强化)与“冥渊”的漆黑法则锁链紧紧纠缠在一起,彼此侵蚀、对抗,形成了一个暂时的、脆弱的“平衡点”。正是这个“平衡点”,如同一个栓塞,暂时堵住了“冥渊”侵蚀最猛烈的洪流,使其扩散的速度大大减缓。 成功了……至少,是部分成功了。 林越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他付出了几乎魂飞魄散的代价,但至少,为这个世界,争取到了喘息的时间。虽然不知道这个“平衡”能维持多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但总好过立刻崩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我现在在哪里?这个光茧空间,难道是那个“平衡点”的附属产物?或者是……“归墟之眼”最后残存意志的庇护所? 他继续观察。光茧空间似乎并非固定不动,而是随着下方那“平衡点”的能量潮汐,极其缓慢地、向着“上方”移动。虽然速度慢得令人发指,但方向确实是向上,远离那最核心的黑暗。 或许……有机会回到“上面”去? 这个念头让林越精神一振。他必须回去!阿娜尔还在上面,生死未卜!还有外面的世界,幽冥道的威胁尚未解除,他必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带出去! 他不再被动等待,开始主动地、小心翼翼地吸收这光茧空间中的星辉与净化之力,用来修补自己残破的灵魂,凝聚意识的力量。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伴随着灵魂层面的阵阵刺痛,但他咬牙坚持着。 时间,在这光茧空间中仿佛被拉长了。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永恒的光芒和缓慢的上浮感。 林越不知道自己“飘浮”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清晰、凝实,虽然距离恢复完整的灵魂还差得远,但至少可以进行更复杂的思考,也能更清晰地感知外界了。 他“看”到,随着光茧空间的上浮,外界的景象也在变化。那些纯粹的、代表“冥渊”本源的黑暗逐渐被更加“稀薄”、但同样危险的各种负面能量所取代——幽冥死气、怨念、疯狂的低语碎片……仿佛正在穿过“冥渊”侵蚀的外围区域。 同时,他也开始隐隐地、断断续续地,接收到一些来自“上方”的、极其微弱的“信号”。 那信号,似乎是通过他留在阿娜尔怀中那块净化后“圣骸残片”上的“净尘印记”传来的! 起初只是极其模糊的、充满了痛苦、挣扎、迷茫的情绪碎片,仿佛阿娜尔正在经历着什么。渐渐地,那些情绪中,开始掺杂进一丝微弱的、但异常坚韧的“火焰”意志,仿佛她在昏迷中,依然在本能地对抗着什么,或者……在尝试苏醒? 再后来,信号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林越甚至能偶尔捕捉到一些破碎的画面片段:似乎是阿娜尔在一片黑暗中(是那个平台吗?)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手中的血书和身边的物品(残片和圆盘)……她似乎在尝试运用那块净化后的“圣骸残片”的力量,来抵御周围环境的侵蚀,甚至……在寻找着什么?寻找他? 阿娜尔还活着!而且在尝试自救,甚至可能在找他! 这个认知让林越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希望。他必须尽快回去!必须让她知道,他还“存在”! 他更加努力地吸收能量,修复灵魂,同时尝试着,通过那微弱的“净尘印记”连接,向阿娜尔传递一丝极其微弱的、代表“平安”和“等待”的意念。他不知道这意念能否穿过重重阻隔被她接收到,但他必须尝试。 就在林越感觉自己的意识体稍微有了一点“行动”能力,可以尝试着主动引导光茧空间上浮方向时—— 外界,那原本相对“平静”的负面能量场,忽然剧烈波动起来! 一股熟悉的、冰冷而强大的意志扫过!虽然比之前在核心区域感受到的弱了许多,且充满了疲惫和某种……暴怒后的虚弱感,但林越立刻辨认出来——是“魂使”的气息! 那家伙,竟然追到了这里?还是说,他一直在“上面”守着? 紧接着,林越通过“净尘印记”,接收到了更加清晰的、来自阿娜尔的信号——那是极度紧张、警惕、以及准备战斗的意志!还有兵刃碰撞、能量爆发的隐约波动! 阿娜尔被发现了!在和“魂使”战斗?! 林越心中大急!阿娜尔重伤未愈,灵魂创伤刚刚稳定,如何是那个恐怖“魂使”的对手? 不行!必须立刻上去! 他不再顾忌灵魂的创伤,将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力量,全部用于“驱动”这个光茧空间,拼命向着“上方”、向着阿娜尔和战斗波动传来的方向“冲”去! 光茧空间的速度陡然加快,但也变得极其不稳定,表面的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破碎。 外界,“冥渊”侵蚀外围区域的负面能量,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疯狂地冲击着光茧。林越的意识体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刚刚修复了一点的灵魂裂痕又开始隐隐作痛、扩大。 但他不管不顾,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上去!救阿娜尔! 光茧如同逆流而上的鱼,在黑暗与混乱的能量的洋流中,艰难而倔强地,向着那一线微弱的、代表着战斗与生机的“上方”,奋力攀升! 最终的决战,或许并未在深渊之底彻底结束。 而是即将在回归之途,再次点燃!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归途烽烟 光茧如同燃烧殆尽的流星,拖着微弱却决绝的尾焰,在粘稠而暴戾的负面能量洋流中逆冲而上。每一次冲击,都让包裹林越意识体的光芒剧烈闪烁,灵魂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外界,那些被“冥渊”意志浸染的能量,如同无数只贪婪的手,疯狂撕扯着光茧,试图将这“异物”彻底吞噬、同化。 但林越的意识,却如同磐石般坚定。他的全部感知,都死死锁定着上方传来的、那越来越清晰的战斗波动,以及通过“净尘印记”传来的、阿娜尔那熟悉而坚韧的意志。 近了……更近了…… 他能“听”到能量碰撞的爆鸣,能“感”到幽冥死气的阴寒与那股灼热“火焰”的顽强抵抗,甚至能隐约“看”到一些破碎的画面——阿娜尔踉跄的身影,挥动着那柄熟悉的弯刀(她竟然还有力气战斗?),刀光中赤芒虽然黯淡,却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而她的对手,那个笼罩在浓郁黑气中的“魂使”,显然也状态不佳,动作不如预想中迅捷狠辣,似乎在那场深渊剧变中也受到了波及和反噬,但其气息依旧深沉可怖,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将阿娜尔逼得险象环生。 阿娜尔在拼命!她知道自己不敌,但她没有退缩,她在为某种东西争取时间,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是在等他吗?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灼烧着林越的灵魂。他再次压榨所剩无几的力量,光茧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 “砰!” 光茧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粘稠的能量阻隔,如同破水而出的飞鱼,骤然冲入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正是那个存放“净源”的圆形平台所在之处! 眼前的景象,让林越的意识体剧烈一震。 平台依旧,但中央的“净源”骨块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地晶莹的、正在缓慢消散的碎末。阿娜尔背靠着那块刻字的黑色石碑,半跪在地,右手紧握弯刀拄地,左手却死死攥着林越留下的那块净化后的“圣骸残片”!残片在她掌心散发出微弱的银白光芒,与她那几乎熄灭的“火焰”之力艰难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层薄薄的、却异常坚韧的赤银色光罩,勉强抵挡着来自前方的攻击。 她的状态糟透了。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上旧伤崩裂,新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尤以左肩一道被漆黑死气侵蚀的伤口最为可怖,几乎能看到森森白骨。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显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但握住残片和弯刀的手,却依旧稳如磐石。 而在她前方五丈外,“魂使”悬空而立。他身上的黑袍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苍白干瘪、如同千年古尸般的皮肤,兜帽下阴影重重,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充满了怨毒、惊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他周身的幽冥死气虽然依旧磅礴,却不如之前纯粹凝练,显得有些涣散紊乱,显然在试图重新掌控“冥渊”力量或抵御深渊反噬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蝼蚁……顽抗……交出‘圣骸’碎片……给你……痛快……”“魂使”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残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阿娜尔手中的残片,又瞥了一眼地上“净源”的碎末,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怒气更盛。 阿娜尔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力气,将残片又握紧了一分,赤银色光罩微微一亮。 “找死!”“魂使”失去了耐心,或者说,他感受到下方深渊那被暂时“平衡”的状态,以及某种正在急速接近的“威胁”(林越的光茧)。他不再留手,双手猛然向前一推!一道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死气洪流,如同出膛的炮弹,轰然射向阿娜尔和她身后的石碑!他要一举将这个最后的阻碍,连同可能存在的“归墟之眼”最后痕迹,彻底抹去!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她没有闭眼,反而将体内最后一点“火焰”之力,连同残片中引导出的微弱“神圣源质”,尽数注入刀身和光罩,准备做最后的、玉石俱焚的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骤然在平台上方响起!紧接着,那个刚刚冲出能量阻隔、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茧,如同彗星撞地球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狠狠撞在了“魂使”发出的那道漆黑死气洪流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如同水乳交融、又似冰火相激的诡异湮灭!光茧那残存的、融合了星辉、净化以及一丝“净源”遗泽的力量,与“魂使”精纯的幽冥死气正面相撞! 漆黑洪流的前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瞬间消融了一大截!而光茧也彻底爆散开来,化作漫天飘零的、微弱却纯净的光点,大部分在碰撞中湮灭,小部分则如同拥有生命般,洒落在阿娜尔身上和她周围的地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娜尔愣住了。她看着那突然出现、又瞬间消散的光茧,看着洒落身上的温暖光点,感受着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属于林越的气息(尽管微弱且混杂),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巨大的悲痛同时淹没了她! 是他!他来了!但他……好像…… “魂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惊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光茧消散的虚空,猩红的瞳孔中充满了惊疑不定。他没想到,那个掉入“冥渊裂隙”、本应万劫不复的小子,不仅没死,竟然还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干扰他的攻击! 虽然那光茧的力量已经很弱,但其中蕴含的“净化”与“神圣”属性,对他此刻的状态来说,却如同附骨之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忌惮。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随着光茧的消散和那些光点的洒落,下方深渊中那个刚刚形成的、脆弱的“平衡点”,似乎又受到了某种细微的扰动,隐隐传来不稳的波动!这意味着,他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麻烦,重新稳固对下方力量的掌控,否则…… 就在“魂使”心神微分、惊怒交加的刹那—— 洒落在阿娜尔身上的那些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迅速没入她的身体!这些光点中蕴含着林越最后的一丝灵魂印记和纯净能量,虽然微弱,却如同星火,瞬间点燃了阿娜尔体内那濒临熄灭的“火焰”! 不是简单的助燃,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共鸣与唤醒! 阿娜尔浑身剧震!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那被“抽魂术”重创、又被“净源”勉强缝合的伤痕,在这些光点融入的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最契合的“粘合剂”和“催化剂”!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血脉最古老处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被这外来的“星火”和手中“圣骸残片”的“神圣源质”同时引动,轰然爆发! “啊——!!!” 阿娜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痛苦、宣泄与无尽战意的长啸!她周身那层薄薄的赤银色光罩,骤然转化为炽烈无比的、纯净的金红色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有淡淡的银色星辉流转! 这不是之前那种狂暴、充满毁灭的“净世之火”,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圣、仿佛能焚尽一切污秽、涤荡一切邪恶、带来新生与光明的——圣焰! 她的伤势在这圣焰的灼烧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至少表面的、被死气侵蚀的伤口)!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攀升!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燃烧着熊熊的金红火焰! “这……这是……‘始祖圣焰’?!怎么可能?!你的血脉……竟然觉醒到了这一步?!”“魂使”失声惊呼,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恐惧!这种传说中的、拜火教至高血脉才有可能在极端条件下觉醒的力量,对幽冥死气有着天生的、绝对的克制!更何况,此刻的阿娜尔,似乎还融合了一丝“圣骸”的神圣属性! 阿娜尔没有理会他的惊骇。她感觉自己此刻充满了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大的力量!她看了一眼手中光芒也变得明亮的“圣骸残片”,又看了一眼光茧消散的虚空,眼中金红火焰熊熊燃烧。 “你伤了他……你们,都该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金红色的闪电,主动扑向“魂使”!手中弯刀携着焚尽八荒的圣焰,直劈而下!刀光过处,连空间仿佛都被灼烧得扭曲,那些逸散的幽冥死气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瞬间蒸发! “魂使”又惊又怒,仓促间凝聚死气抵挡。黑气与金红火焰狠狠碰撞!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整个平台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狂暴的气流将两人同时震退! “魂使”闷哼一声,周身黑气被圣焰灼烧掉一大片,露出下面更加干瘪腐朽的身躯,气息又萎靡了一截。而阿娜尔虽然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但圣焰护体,伤势不重,战意更盛! 她不给“魂使”喘息之机,刀光如瀑,圣焰如龙,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攻势!每一刀都蕴含着净化与毁灭的双重意志,死死克制着“魂使”的幽冥死气。 “魂使”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他本身修为远胜阿娜尔,但先是在深渊剧变中受创,力量不稳,此刻又被这克星般的“圣焰”压制,十成实力发挥不出六成。而阿娜尔却是血脉觉醒,气势如虹,越战越勇!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竟然开始向着阿娜尔倾斜! “混账!这是你们逼我的!”“魂使”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后退,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诵起一段冗长而邪异的咒文!同时,他周身的死气疯狂向内收缩、凝聚,在他胸前形成一个越来越浓郁的黑色漩涡!漩涡中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仿佛要献祭一切的恐怖波动! 他要拼命了!很可能是一种同归于尽,或者召唤更恐怖存在的禁术! 阿娜尔脸色一变,她能感觉到那黑色漩涡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绝不是现在的她能正面硬接的!但她不能退!身后是林越可能残存印记所在,是离开这里的希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在她咬牙准备拼死一搏,打断对方施法时—— 异变再生! 平台上,那些洒落在地的、属于光茧的微光光点,以及“净源”碎裂后残留的晶莹粉末,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同时亮起了微弱的光芒!紧接着,平台地面和穹顶那些早已黯淡的暗金色古老纹路,竟然也再次亮起,虽然光芒微弱断续,却与那些光点、粉末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一个模糊的、由光点、粉末和暗金纹路光芒共同构成的、极其淡薄的虚影,缓缓在阿娜尔身前凝聚。 那虚影的轮廓……依稀是林越的模样!只是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 “阿……娜尔……”虚影发出极其微弱、仿佛直接从灵魂层面响起的意念,“用……残片……刺他……漩涡中心……那里……是他与‘冥渊’契约的……核心节点……也是……最脆弱点……” 是林越!是他残留的灵魂印记,在最后关头,凭借与“净源”、“归墟之眼”遗迹以及阿娜尔手中残片的微妙联系,强行凝聚了这一点虚影,传递出最关键的信息! 阿娜尔瞬间明悟!没有任何犹豫,她将全身的圣焰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手中的弯刀和那块净化后的“圣骸残片”!刀身与残片同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金红与银白交织的光芒! 她娇叱一声,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洞穿虚空的虹光,无视“魂使”周身凝聚的恐怖死气威压,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那黑色漩涡的最中心——那一点隐约闪烁着暗红色十字星瞳印记的、与“魂使”灵魂本源紧密相连的契约节点! “不——!!!” “魂使”发出了绝望而恐惧的嘶吼!他想阻止,想躲闪,但禁术施展到了关键时刻,他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凝聚了圣焰与神圣源质的致命一击,狠狠刺入了他力量与生命的核心!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刺破的声响。 黑色漩涡猛地一滞,然后如同漏气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消散。“魂使”胸前的暗红色十字星瞳印记,如同被摔碎的玻璃般,布满裂痕,然后彻底黯淡、崩碎! “魂使”的身体僵在原地,猩红的瞳孔中光芒迅速熄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恐惧和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紧接着,他干瘪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从被刺破的契约节点开始,迅速崩解、化为飞灰,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个幽冥道在西域的最高统领,谋划了“幽冥之眼”仪式的罪魁祸首,最终,在他企图打开的地狱门前,被他所图谋的力量和誓死守护的意志,联手终结。 平台上的圣焰缓缓收敛。阿娜尔拄着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不断滴落。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她刚刚觉醒的所有力量。但她顾不上疲惫,急切地抬头,看向身前。 林越那道由光点凝聚的虚影,在传递完信息后,已经变得更加透明、淡薄,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 “林越!”阿娜尔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虚影,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的光。 虚影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她露出一个极其模糊、却温柔的笑容。 “别怕……我还没……彻底消失……”微弱的意念再次传来,“我的部分意识……和‘净源’残留……还有‘归墟之眼’的印记……融合在了一起……暂时……维系在这片空间……” “我送你们……上去……”虚影抬起几乎看不见的手,指向平台一侧的岩壁。那里的岩壁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由暗金纹路构成的、缓缓旋转的光门。光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门的另一边,隐隐传来熟悉的风声和戈壁的气息——那是魔鬼城地表! “通过它……就能回到……上面……”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下面……的平衡……还能维持……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你们……要小心……幽冥道……不会就此罢休……” “你呢?!”阿娜尔急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虚影轻轻“摇了摇头”:“我……暂时……走不了……我的存在……现在是维系下方‘平衡’……的一部分……也是……这片遗迹……最后的‘钥匙’和‘记录者’……” “不过……别担心……”虚影的“目光”落在阿娜尔手中的“圣骸残片”上,“我们的联系……还在……通过它……我能感应到你……你也可能……在未来……找到让我……真正回归的方法……” “现在……走吧……趁我……还能维持通道……”虚影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散。 阿娜尔心如刀绞,她知道林越说的是事实,也是最好的选择。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残片,仿佛握住了最后的希望。 “等我……我一定会找到办法!让你回来!”她对着虚影,一字一句,无比坚定地说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虚影最后闪烁了一下,仿佛一个欣慰的点头,然后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流光,融入了平台的暗金纹路和周围的空间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扇光门,依旧稳定地旋转着。 阿娜尔擦干眼泪,站起身。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林越用他的一切,为他们争取到了生机和时间。她必须带着他最后的嘱托和希望,活下去,变得更强,去面对未来的风雨,去寻找让他归来的可能。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改变了他们命运的平台,看了一眼林越消失的地方,然后,毅然转身,踏入了那扇通往地表的希望之光门。 光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消散。 平台重归寂静,只有地面上“净源”的碎末和打斗的痕迹,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而在平台之下,那深渊的“平衡点”处,暗金与漆黑交织的“琥珀”区域,似乎微微稳定了一丝。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星辉与净化气息的意志,如同沉睡的种子,深深地嵌入了这片古老而危险的平衡之中,静静地等待着……未来的某个契机。 (上部·西域迷雾卷·终) --- 后记: 魔鬼城的风,依旧在千奇百怪的岩柱间呜咽,但笼罩核心区域的那灰黑色雾气和妖异光柱,却在那场不为人知的地下决战之后,悄然消散了大半,只留下些许残留的能量扰动,提醒着这里曾发生的诡谲与危险。 阿娜尔凭借着觉醒的“圣焰”之力和林越留下的净化后“圣骸残片”,有惊无险地穿越了魔鬼城外围稀疏的封锁,悄然返回了法鲁格长者的绿洲。她的归来和身上发生的变化,让见多识广的长者也为之震撼。在绿洲的静默结界和古老典籍的帮助下,阿娜尔开始系统地掌握和稳固新生的力量,同时如饥似渴地寻找着一切关于灵魂维系、古老契约、以及让林越这种特殊状态“回归”的可能线索。 西域并未恢复平静。幽冥道在西风驿和魔鬼城的行动虽然遭受重创,核心人物“魂使”陨落,但一个庞然大物不会因此彻底瓦解。失去了最高统领和核心仪式的他们,反而可能变得更加隐秘、分散和难以预测。各地关于“十字星瞳”的诡异事件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零散和难以追查。同时,西域其他势力(如“黑风暴”、各方部落、明教残余、甚至中原朝廷的触角)也因这场风波而暗流涌动,局势更加复杂。 而在那被暂时封印的“归墟之眼”深处,一点微弱的意识,如同沉眠的星火,伴随着古老遗迹的脉搏,在光与暗的永恒夹缝中,静静等待着。他失去了身体,灵魂破碎大半,与遗迹和“平衡”强行绑定,但他保留了一部分最核心的记忆、情感和那融合了新特性的力量种子。他“看”着阿娜尔安全离开,感受着她通过残片传来的、日渐强大的气息和坚定不移的信念,也“听”到了外界隐约传来的、关于西域格局变幻的风声。 他的旅途,以另一种形式,仍在继续。 林越的故事,远未结束。阿娜尔的追寻,刚刚开始。西域的迷雾,仍未完全散去。而关于“圣骸”、“冥渊”、古老星神以及这个世界更深层秘密的画卷,或许将在更加广阔的中原大地、乃至更加遥远的未来,缓缓展开……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中原风起 春风料峭,吹过玉门关斑驳的城墙。戍卒裹紧了旧袄,眺望着关外那片依旧苍茫的戈壁。今年的春风,似乎比往年更冷,也带来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关内,通往敦煌的官道上,几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夹杂在稀疏的商旅队伍中,不疾不徐地前行。车轮碾过尚未完全解冻的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中间一辆马车里,阿娜尔盘膝而坐,闭目调息。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胡人女子服饰,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掩去了过于引人注目的异域轮廓和那双偶尔会闪过金红火光的眼眸。只有紧握在膝上的、那只剩半截刀鞘的弯刀,以及怀中贴身藏着的、那块温润的“圣骸残片”,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凡。 离开魔鬼城已近两月。在绿洲的调养和法鲁格长者的指点下,她不仅稳固了意外觉醒的“圣焰”之力,更从拜火教古老典籍和长者浩瀚的学识中,找到了关于“圣骸”、“冥渊”以及灵魂维系方面的一些蛛丝马迹。线索大多指向东方,指向那片更加广袤、也更加神秘的中原大地。 林越最后的意念告诉她,幽冥道不会罢休。绿洲的静默结界虽能暂时庇护,但非长久之计。她需要更广阔的空间,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或许只有在底蕴深厚的中原,才能寻到的、让林越意识归来的可能方法。 同行的,除了法鲁格长者安排的两名可靠向导兼护卫(也是隐居的拜火教老信徒),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在绿洲养好伤后、自愿跟随阿娜尔离开的年轻牧民巴图。他的家人大多死于幽冥道之乱,对幽冥道恨之入骨,且感念阿娜尔(和林越)的救命之恩,誓死追随。 “过了前面那片矮丘,就能看见敦煌城了。”车帘外,传来向导之一,满脸风霜的老者阿布都低沉的声音。 阿娜尔睁开眼,撩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远处地平线上,一座土黄色城池的轮廓已隐约可见,在初春的阳光下显得古老而沉默。敦煌,西域通往中原的门户,也是东西方商旅、文化、乃至秘密交汇的漩涡中心。 马车缓缓驶入敦煌西门。城内的景象与关外的苍茫截然不同。虽然依旧能感受到边城的粗粝,但街道上人来人往,驼铃声、叫卖声、各族语言交织,显得热闹而富有生气。胡商、汉人、僧侣、兵卒……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阿娜尔的目光敏锐地扫过街道。她注意到,巡逻的兵卒比记忆中似乎多了一些,且神情警惕。一些角落里,偶尔能看到穿着打扮与寻常商旅略有不同、眼神闪烁的人在低声交谈。空气中,除了尘土、香料和牲畜的味道,似乎还隐隐飘荡着一丝……紧张? “先找地方落脚。”阿娜尔低声道。他们需要先安顿下来,收集情报,了解敦煌乃至中原最新的局势,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马车在一家位置相对僻静、但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前停下。客栈招牌上写着“悦来”两个汉字,是典型的汉地风格。 刚安顿好行李,在客栈大堂简单用饭时,阿娜尔便听到邻桌几个行商模样的汉人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关内最近也不太平。” “可不是嘛!甘州、肃州那边,好几个庄子一夜之间人都没了,现场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邪门得很!” “官府怎么说?” “能怎么说?查不出头绪,只说可能是流寇或马匪,可哪有马匪杀人这么干净的?连鸡犬都不留!” “我还听说啊,有些地方晚上能看到怪光,绿幽幽的,跟鬼火似的,但比鬼火大得多……” “嘘!小声点!这种事也是能乱说的?” 几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 阿娜尔心中一动。一夜之间人畜无存?绿色怪光?这听起来……与幽冥道的手法何其相似!难道他们的触角,已经深入关内了? 她向巴图使了个眼色。巴图会意,装作好奇凑过去搭话:“几位大哥,你们刚才说的甘州庄子的事,具体在哪儿啊?我们正要往东边去,有点怕……” 那几个行商见巴图是胡人打扮,面相憨厚,倒也没太多戒备,低声说了几个地名,又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最好结伴而行。 正听着,客栈门口又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穿着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约莫三十许岁的文士,面容清癯,眼神温润,气质儒雅。他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打扮的少年,和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寡言、腰间佩刀、作护卫打扮的汉子。 这文士一进来,原本有些嘈杂的大堂似乎安静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敬畏或别的复杂情绪。 文士似乎对众人的目光习以为常,神态自若地走到柜台前,要了一间上房,又点了些清淡酒菜,便在阿娜尔他们不远处的一张空桌坐下。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大堂,在阿娜尔身上略微停留了刹那。阿娜尔立刻感觉到,那温和的目光背后,似乎有一丝极其精纯、隐晦的探查之意,并非恶意,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审视。这文士,绝非普通的读书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娜尔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客栈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紧接着,几个穿着公门服饰、神色严峻的差役闯了进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大堂。 “掌柜的!最近可曾见过形迹可疑的胡人,尤其是带着兵器、神色冷峻的女子?”为首的差头厉声问道,同时将一张画像“啪”地拍在柜台上。 画像上,赫然是一个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锐利眼眸的女子,虽然画工粗糙,但那眼神和阿娜尔有五六分相似!旁边还写着几行字,似乎是通缉令。 大堂内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阿娜尔这一桌。 阿娜尔心中剧震!自己被通缉了?是幽冥道在官府的力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巴图和两名向导也紧张起来,手悄悄摸向了藏在桌下的兵器。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那位青衣文士忽然轻轻放下筷子,温声开口道:“王捕头,何事如此兴师动众?” 那差头闻声转头,看到文士,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收起之前的倨傲,快步走到文士桌前,恭敬地拱手行礼:“原来是苏先生在此!惊扰先生了,恕罪恕罪!” 被称为“苏先生”的文士微微一笑:“无妨。只是这几位是在下的远房亲戚,初来敦煌,不知犯了何事,劳动王捕头亲自拿人画像对照?”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淡然与威严。 王捕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忙道:“误会!误会!是卑职唐突了!这画像上是最近在甘凉道上犯下几桩血案的疑犯,可能与西域邪教有关……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例行查问……”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阿娜尔,又看了看苏先生,显然在权衡。 苏先生淡淡道:“原来如此。不过我这几位亲戚,一路与我同行,从未离开,甘凉道上的事,想必与他们无关。王捕头若是不信,可要查验在下的路引文书?” “不敢!不敢!苏先生作保,自然无碍!是卑职莽撞了!”王捕头如蒙大赦,连忙收起画像,又对阿娜尔等人抱拳致歉,然后带着手下匆匆离去,仿佛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大堂内凝滞的空气这才缓缓流通起来。众人看向苏先生的目光,敬畏中更多了几分好奇。 阿娜尔心中惊疑不定。这位苏先生是谁?为何要帮她解围?是看出了什么,还是仅仅出于善意?他那句“一路与我同行”明显是谎言,他为何要撒这个谎? 她起身,走到苏先生桌前,微微躬身,用学得不太纯熟的汉话道:“多谢先生解围之恩。” 苏先生抬眼看着她,温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只是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必客气。姑娘……远道而来,风尘仆仆,想必多有不易。敦煌虽为边城,龙蛇混杂,姑娘还需多加小心。”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 阿娜尔心中凛然,知道对方恐怕已经看出了自己身怀武功,甚至可能察觉到了更多。她再次道谢,没有多言,退回自己的座位。 苏先生也不再说话,安静地用完饭,便带着书童和护卫上楼去了。 “阿娜尔,那人……”巴图凑过来,低声道。 “不清楚来历,但绝非寻常人。他帮了我们,暂时没有恶意。”阿娜尔低声道,“但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引起注意了。敦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打听清楚关内的情况,然后离开。” 她隐约感觉到,中原的风,已经带着腥味,开始吹动了。而她和林越的羁绊,以及他们卷入的这场跨越西域与中原的巨大漩涡,或许,才刚刚掀开序幕的一角。 夜深人静,客栈客房内。 阿娜尔取出那块“圣骸残片”,握在掌心。残片温润,散发着淡淡的银白光芒,仿佛与她的“圣焰”之力有着微妙的共鸣。她闭上眼睛,尝试着将心神沉入其中,去感应那遥远深渊之下,那缕微弱却坚韧的、属于林越的意识印记。 这一次,她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以往的波动。 那波动……仿佛带着一丝……焦虑?还有……指向东方的……强烈意念? 林越……在担心什么?东方……中原,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阿娜尔睁开眼,望向窗外东方漆黑的夜空,眼神坚定。 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还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阴谋与危机,她都必须去。 为了变强,为了寻找让他归来的希望,也为了……揭开这笼罩在“圣骸”与“冥渊”之上的、似乎越来越庞大的迷雾。 中原,我来了。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暗巷杀机 敦煌的夜,并不宁静。风沙敲打着窗棂,远处隐约传来巡夜兵卒单调的梆子声,更添几分边城的萧瑟。 阿娜尔盘膝坐在客房床榻上,“圣骸残片”置于膝前,掌心虚按其上。银白的光芒与体内流转的金红“圣焰”之力交相辉映,在她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肉眼难辨的光晕。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与残片的共鸣之中,试图捕捉、解读林越那缕遥远意识传来的细微波动。 焦虑……指引……东方…… 那波动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却又异常执拗,反复传递着类似的信息。林越似乎急切地想告诉她什么,但隔着遥远的空间和那脆弱的“平衡”阻隔,信息太过模糊。 “东方……中原……到底有什么?”阿娜尔眉头紧蹙。她回想起客栈里听到的行商议论,甘州、肃州一夜之间人畜绝迹的诡异事件,还有那差役手中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画像……这一切,都透着不祥。 幽冥道的触角,恐怕比她想象的伸得更长、更远。他们到底想在中原做什么?与“圣骸”、“冥渊”有关?还是另有所图? 她需要更多、更准确的情报。那位神秘的苏先生或许知道些什么,但贸然接触风险太大。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瓦片松动的“咔嚓”声。 声音很轻,混在风声里几乎难以察觉。但阿娜尔如今五感何等敏锐,尤其是灵魂觉醒“圣焰”后,对周遭能量和恶意的感知更是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她瞬间警醒,眼中金红火光一闪而逝。膝前的“圣骸残片”光芒悄然收敛。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将呼吸调整得更加绵长微弱,如同熟睡,同时镜域之力(虽然不如林越精纯,但在“圣焰”之力加持下,她对能量和精神波动的感知也远超常人)如同无形的涟漪,悄然向窗外扩散。 窗外,屋檐的阴影中,伏着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他们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刚才那细微的失误,阿娜尔几乎难以察觉。这两人的气息阴冷、飘忽,带着一丝与幽冥道弟子相似、却又更加精纯内敛的死气味道,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探子。 目标是冲自己来的?还是客栈里的其他人? 阿娜尔不动声色,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身旁的弯刀刀柄上。刀刃虽已缺口,但灌注“圣焰”之力后,依然锋锐无匹。 那两道黑影似乎在确认房内情况,停留了片刻。随即,其中一人如同壁虎般,沿着外墙悄无声息地滑下,落地的瞬间竟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另一人则依旧留在屋檐阴影中,负责警戒和接应。 落地那人身形瘦小,动作轻灵如猫,手中握着一柄短刃,刃身在黑暗中不反丝毫光芒。他贴着墙根,缓缓靠近阿娜尔房间的窗户,手指间似乎夹着什么东西,准备从窗缝中送入。 迷香?还是毒烟? 阿娜尔眼神一冷。不管对方是谁,深夜潜入,图谋不轨,已无需多言。 就在那瘦小黑影即将动手的刹那—— 阿娜尔动了! 她没有破窗而出,也没有大声示警。体内“圣焰”之力骤然爆发,整个身体如同化作一道赤金色的虚影,瞬间从床榻上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无声无息地贴近了房门内侧! 与此同时,她左手屈指一弹,一缕凝练至极、温度高得惊人的金红火星,如同离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射向窗外屋檐上那个负责警戒的黑影!火星速度极快,且蕴含着“圣焰”净化污秽的特性,对幽冥死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屋檐上的黑影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自下方且如此迅疾诡异,仓促间闪避,但火星仿佛有灵性般微微一拐,“噗”地一声,击中了他的小腿! “嗤——!” 一声轻微的灼烧声响起,那黑影闷哼一声,小腿处瞬间腾起一股黑烟,散发出一股皮肉焦糊混合着腐朽的恶臭!他身形一歪,险些从屋檐上栽下,连忙稳住,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显然没料到目标的反应和手段如此凌厉。 而窗户下的瘦小黑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动,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阿娜尔猛地拉开房门(门闩在她刚才贴近时已被“圣焰”之力无声熔断),身形如电,直扑窗下的瘦小黑影!手中弯刀带起一道炽烈的金红刀光,如同黑夜中劈开的闪电,直斩对方头颅! 瘦小黑影反应也是极快,惊觉不对的瞬间已向后急退,同时手中短刃反撩,试图格挡。他的动作迅捷诡异,短刃上萦绕着淡淡的黑气,显然也非庸手。 “锵!” 刀刃相交!金红火焰与漆黑死气激烈碰撞! 瘦小黑影只觉得一股灼热狂暴、又带着神圣净化气息的力量顺着短刃狠狠冲入自己手臂经脉!他修炼的幽冥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溃散消融,整条手臂顿时麻木剧痛,短刃险些脱手!他骇然失色,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不敢恋战,借力向后飞退,同时口中发出一声短促尖厉的哨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是撤退的信号! 屋檐上那个受伤的黑影也强忍灼痛,身形一晃,如同大鸟般向远处另一片屋顶掠去,想要逃离。 “想走?!”阿娜尔眼中寒光一闪,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她足尖一点,正要追击——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骤然从客栈周围的黑暗中响起!不是箭矢,而是几枚乌黑的、边缘闪着幽蓝光芒的菱形飞镖,成品字形封死了阿娜尔追击的路线!飞镖上显然淬有剧毒,且蕴含着不弱的阴寒内力! 还有埋伏!而且不止这两人! 阿娜尔不得不挥刀格挡飞镖,“叮叮”几声,飞镖被磕飞,但追击的势头也被阻了一阻。就这么一耽搁,那瘦小黑影和屋檐上的黑影已经消失在重重屋宇的阴影之中,不见了踪影。 阿娜尔停在客栈院中,持刀警惕地扫视四周。夜风呼啸,刚才的打斗虽然短暂激烈,但动静并不算太大,客栈里似乎并无人被惊动(或许是那苏先生或其护卫做了什么?),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 她没有贸然去追。敌暗我明,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且擅长隐匿和伏击,追出去很可能落入陷阱。 她走到刚才屋檐黑影被火星击中的地方,地上留下了几点焦黑的、散发着恶臭的血迹。她蹲下身,指尖凝聚一丝“圣焰”,小心翼翼地触碰血迹。 “嗤……”血迹在圣焰灼烧下迅速蒸发,但残留的气息却被阿娜尔清晰捕捉。 “精纯的幽冥死气……但似乎比西域那些弟子的更加内敛、阴毒……还混合了一丝……中原武学内力的特性?”阿娜尔眉头紧锁。难道幽冥道已经将触角深入中原武林,甚至吸纳或培养了一批中原高手? 事情比她预想的还要复杂。 “姑娘,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阿娜尔心中一凛,霍然转身。只见那位苏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客栈二楼的走廊上,披着一件外袍,手中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他平静的面容。他身后,那个沉默的佩刀护卫如同铁塔般矗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多谢苏先生关心,几个毛贼而已,已经打发走了。”阿娜尔收起弯刀,微微欠身。她不确定这位苏先生刚才是否看到了全部过程,又看到了多少。 苏先生目光在她手中的弯刀和地上那点焦黑血迹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边城之地,鱼龙混杂,夜间确需多加小心。姑娘既然无事,便早些歇息吧。明日若需帮助,可来寻我。”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房间,仿佛真的只是被惊动出来看看。 阿娜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疑虑更深。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他刚才出来,是真的巧合,还是……一直在关注?他对自己被袭击似乎毫不意外? 回到房间,关好房门(门闩已坏,她只能简单抵住),阿娜尔再无睡意。今晚的袭击,证实了她的担忧。幽冥道(或相关势力)果然已经盯上了她,而且行动如此迅速果断,显然在敦煌有相当的眼线和力量。 那幅通缉画像恐怕也不是空穴来风。自己必须尽快离开敦煌,而且要小心隐藏行迹。 她再次取出“圣骸残片”,试图联系林越的意识,将今晚的遭遇和疑虑传递过去。然而,那缕意识波动依旧模糊,只是传来的焦虑感似乎更重了一些,指向东方的意念也更加清晰。 “东方……中原……有更大的危险……或者……也是转机?”阿娜尔喃喃自语。 她想起苏先生最后那句话:“明日若需帮助,可来寻我。”是客套,还是暗示? 或许……可以冒险试探一下?这位苏先生看起来身份不凡,且似乎对幽冥道或西域邪教有所了解,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关于中原局势的关键信息? 但风险同样巨大。万一对方是敌非友,或者另有所图…… 阿娜尔沉吟良久,终于下定决心。明日一早,去拜访那位苏先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这迷雾重重的棋局中,她需要更多的“棋子”和信息,才能看清方向,走下一步。 她吹熄油灯,盘膝坐回床榻,刀横于膝,开始调息。体内“圣焰”之力缓缓流转,驱散着方才战斗的消耗和侵入体内的丝丝阴寒死气(来自飞镖和对方兵器),同时也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以应对明日可能的各种情况。 窗外,夜色更深。敦煌城在风沙中沉睡,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而暗流,已在城墙内外悄然涌动。 距离客栈数条街巷之外,一处废弃宅院的地窖中。 刚才袭击阿娜尔的两名黑衣人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他们面前,站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穿着宽大黑袍的身影。身影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死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在整个地窖。 “废物。”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枯骨摩擦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感,“两个人,偷袭一个受伤未愈的异族女子,竟然一伤一逃,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主人恕罪!”瘦小黑衣人额头冷汗涔涔,“那女子……那女子的火焰之力极其古怪,对我们的‘玄冥真气’克制极大!而且她反应太快,我们……” “够了。”黑袍人打断他,“苏文璟也在那客栈……他插手了?” “是……是的,他出面拦住了官差,似乎……似乎在回护那女子。”屋檐上受伤的黑衣人忍着腿痛回道。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地窖内的死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文璟……‘隐麟’……他果然也闻到味道了……”黑袍人低声自语,随即声音转冷,“计划有变。那女子既然被苏文璟注意到,暂时不宜再动。画像的事,继续散布,但不必追得太紧。我们的重点,是东边的‘大事’。” “是!”两名黑衣人连忙应道。 “你们先下去,处理伤势,隐匿行踪。”黑袍人挥了挥手,“中原的‘棋盘’已经开始落子,西域的这颗‘棋子’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无关大局……只要‘钥匙’还在我们掌握之中……”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在黑暗中。 两名黑衣人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地窖中,只剩下黑袍人独自站立。他缓缓转过身,阴影中,似乎能看到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诡谲的弧度。 “圣焰觉醒者……‘净源’的共鸣者……还有……‘归墟之眼’的意外变数……有意思……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只是不知道,当‘冥渊’的真相彻底揭开,当那些自以为是的‘棋子’和‘棋手’们,看到棋盘之外的东西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呢?” 低沉的笑声,在死寂的地窖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敦煌的夜,注定漫长。而东方的天际,第一缕曙光尚未浮现,更大的风暴,却已在酝酿之中。 喜欢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请大家收藏:()我刷武侠黑料,综武天幕直播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