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穿后我背靠升职系统》
1. 收废品第一天
夏日的夜晚灿如繁星,而夜间一向是狂欢的开始,哪怕是在四季如春的重尾市。
而狂欢最不能少的就是酒吧。
尤其圈里纨绔们最常去的酒吧之一,殊色。
月过中天,此时殊色三楼的某间顶级包厢里。
“你们都收到请柬了没?”
方琦搂着一位最近挺火的模样清纯的小男明星,说完在他唇上亲了亲。
方家是出了名的家风严正,这一代却出了方琦这么个纨绔。
另一边刚抱着身材火辣的陪酒热吻完的钱二少闻言,带着醉意回问:
“啊?什么请柬?我每天收到的请柬不说十个也有七个,方琦你再说清楚点。”
“婚礼请柬呗。白总要跟他的替身小情人结婚了呢。”
钱二少喝得不少,大脑几乎不转:“白总?哪位?”
方琦恨铁不成钢,从桌上拣了颗水果糖砸过去:“谁谁谁,白秋淮啊!”
“哦哦哦,”钱二少用他迟钝的大脑反应了一下,被砸之后稍微清醒了一瞬,“说起来白总也确实有段时间不跟我们一起了,原来是从良了。”
方琦翻了个白眼给他:“人本来就是良民,再说上次只是凑巧。”
不过说到这。
“诶,说起来,我们不止少爷不是喜欢那个小替身来着吗?”
话题中的主人公陡然一变,包厢内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静了音,纷纷看过去。
容貌出众的青年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沙发拄着头,眼睑微垂,像是在盯桌上的杯中酒液,仔细看却又落不到实处。
一时间,包厢里只剩下一道自动播放的婉约的女声唱词还有被掩盖在底下,不易察觉到的咔哒清响。
在众人撩着身材各异的男女,聊着乱七八糟的天时,李不止骨节分明、尺寸完美的手上,正无聊地翻转着一个古朴的白金色打火机。
突然接收到十几道视线,李不止下意识抬眸,眼皮压出一条褶。
“嗯?”
“正在说白秋淮跟那个叫什么,什么…哦,祝酒明天的婚礼呢。”
说着,方琦松开怀里的人,双臂搭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是一个感兴趣的信号:“怎么着,要不要去抢婚?”
啪的一声,打火机清脆的翻盖声停了一瞬。
昏暗的氛围灯打在头顶,映得李不止的双眸晦涩不明,又给他添了几分独属于夜色的心动。
打火机猛地一收,李不止歪头挑眉:“是个不错的建议。”
包厢重新恢复了嘈杂。
像是在认真思索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在原地坐停了两三秒后,又像是真心觉得这个建议不错,李不止终于舍得起身。
“诶,不再玩会儿了?反正你家里又不管你。”
方琦放下酒杯,试图挽留一下自己逛酒吧的好搭子。
“不了。毕竟要去抢婚呢,回家养精蓄锐。”李不止已经握上了门把手,闻言侧了侧头,露出线条流畅的侧脸。
他轻笑一声,手指在额侧轻点挥了挥,腕上一抹红色一晃而过:“明天婚礼见啊各位~”
……
……
在重尾市某个山清水秀、环境清幽的地方,有一处不知名的小镇,叫做芳景镇。
芳景镇靠近外环也是最接近市区的某处,有一个废品站。
是这个仅占地720亩的小镇上,唯一的一处废品回收站。
每户平均占地半亩,这处废品站独揽两户,占地面积十分可观。
可惜在几年前废弃了。
很大,很旧,很破。
甚至可以列入岌岌可危的B级危房。
但就在不久前,这里很突然地住进了一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儿。
据目击者描述,青年长得很好看很好看。
最后这位小伙儿还换了个招牌。
简单粗暴,就叫77号废品回收站。
……
八月刚过,天气的闷减退了些,但依旧很热。
已经焕然一新的废品站小院里,靠墙整齐地堆列着分类好的纸壳、瓶子等杂物。
“收废品。收废纸、旧家电、废金属、空瓶子——”
“塑料瓶四分一个,废铁两块四一斤,废纸八毛一斤……”
废品站的院墙除去紧邻隔壁的那面,其它三面都是罕见的用竹木、藤条围成的篱笆墙,院门也是。而距离篱笆门最近的那根栅栏上,用铁丝绑着个简易喇叭。
每天的早上九点,青年清亮舒心的声音就会从中不停歇地传出,雷打不动。
因为价格偶尔会有浮动,另一侧挂着一个可擦的小白板,上面罗列着各种废品的价格,让人能一目了然。
而眼下的这个场景已经在芳景镇持续上演两个月了。
废品站重新开张到现在,来卖废品的都是些上年纪的,时间也基本都在下午。
不过今天刚过九点,废品站破天荒地迎来了一位年轻的早客。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扎着一个利落的丸子头,在废品站大开的门口向里张望。
“有人在吗?”
细声细气的,声音完全被喇叭的音量盖住。
喊完,小姑娘自己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红。
再开口时声音大了,几乎是喊出来的:“有人吗!”
在篱笆院一侧坐落着坐北朝南的小平房,不过从院门望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上下式的超大窗户。
“在的。”
听到喊声,从房门朝南的小屋中晃出个人来。
青年穿着白短袖牛仔短裤,红面黑底的运动鞋,头发有几处乱翘着,手里还举着半角烙饼在啃,但胜在气质清冽干净。
姿态有些懒散地晃到门口时,青年手里的一角烙饼刚好吃完。
夏天的太阳一向很大,青年背着光走近了,小姑娘才看清青年的长相。
真得很好看。
像她家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在夏天绽放出的槐花。
小巧的,白嫩的,清甜的,柔和的。
只要见到了就心旷神怡得很,也总是能让人时刻惦记着。
晃了晃神,小姑娘脸上的薄红还未完全消下去,就又添了一层:“我、我来卖东西…”
刚说完,就见篱笆墙上落下一只胖啾啾,颜色跟白面绿花桃的鹦鹉一致。
小姑娘的眼睛一亮。
好可爱的小胖鸟。
苏七伸出干净的手,把胖啾啾抓到了手掌上。
然后又顺手从篱笆上揪下两片藤叶,在两个有些油亮的指腹捻了捻。
余小唯视线跟着鸟移动,忘了害羞,指了指胖鸟,问:“哥哥,这是你养的鹦鹉吗?”
“嗯,但不是鹦鹉。”苏七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你是要卖什么东西?”
余小唯连忙回神哦了哦:“是一些旧衣服,收吗?”
胖鸟在苏七的掌心蹦了蹦:“啾啾!”
苏七:“收的。”
“一块二一斤,料子好的另算。”
余小唯嘴巴微张,正要说话,就听——
“啾!啾!啾啾啾!”
小胖鸟的声音霎时变得激昂尖锐,翅膀都微微张开,看样子是要外飞。
外人耳朵里的鸟鸣声,在苏七耳朵里却是通俗易懂的人类语言:
“黑心肝的,说得明明是最低一块最高两块三,近期县城市场价一块七!”
苏七不动声色的将肥啾拢在掌心并扯了扯它的翅根,然后冲小姑娘笑了笑:“怎么就你自己来,你家大人呢?”
忘了在哪儿看过一句话,说是一眼心动通常看得是对方的眼睛。
因为人类的五官中,最特别的就是那双眼睛。
苏七的就是,而且非常有美感。
跟书上常说的那种桃花眼一样精致,但他的要更圆润更大一些。卧蚕饱满充盈,常给人一种自带清澈元气的感觉。
苏七的眼睛弯起一点弧度就很像弯下去的月亮,温柔又朦胧,再加上隽秀的五官。
就很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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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让人心生好感。
余小唯紧张的情绪松了松,扬起个腼腆的笑:“外婆在收拾衣服,我是来给外婆跑腿儿的。”
苏七摸着肥啾身上软软的羽毛,柔声问:“今天不是都九月二号了吗?你们学校没开学呀?”
余小唯抬手,不好意思的在后颈勾了勾:“嘿嘿,我今天生日,晚去一天。”
肥啾:“啾啾。”
苏七:“生日快乐。”
看了眼手上的鸟,补充道:“它也祝你生日快乐。”
余小唯哇了一声:“谢谢哥哥。这是什么鸟,好灵气哦。”
苏七认真想了想,发现还真不知道品种:“不知道诶。它是我刚搬来在破屋里捡的。”
他这么一说,余小唯才想起来七月份的时候,这里还是不能住人的断壁残垣。
余小唯忍不住好奇地问:“我听大人说哥哥姐姐都喜欢坐办公室,因为办公室代表厉害。哥哥,你为什么不去办公室,却来这里收废品啊?”
苏七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很熟练地回:“这是我外公的遗产,顺便回镇上散散心。”
余小唯在政治书上看过,遗产就是死了的人留给家人的东西。
余小唯脸又开始发热,有些不知所措:“啊…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七笑眯眯地回:“没事呢。”
“而且,你不觉得废品回收也很厉害吗?”
余小唯的思绪下意识跟着苏七走:“嗯?为什么?”
“资源循环利用。或许你们学过可持续发展吗?就是能源节约,保护环境之类的。”
余小唯很诚实:“正式学还要等初二,不过老师在课上说过很多,听着很厉害。”
苏七点点头:“可持续发展这个词,听着就很酷是不是?”
余小唯也点头:“嗯嗯!”
保护环境听着就很有责任感。
苏七眉眼的弧度加深:“说不定等你们社会实践的时候,你还会来我这里。”
余小唯想了想,觉得大概率是的,于是继续点了点头。
苏七:“旧衣服是等会儿你外婆拿过来吗?”
“呀。”余小唯惊呼出声,这才想起外婆还在家等她的消息。
赶紧摆摆手走了。
目送小孩儿在这条种着梧桐树的漂亮的老街上穿行,过了街口,进了对角的一处平房后,苏七这才握着鸟回了屋子。
小屋打扫的很干净,一进门就是一个小型的客厅。垂在窗户两侧的,清新的蓝绿色格子窗帘被同色编织绳系着,打上了一个漂亮的结。
厨房、洗漱间还有厕所都在院子的其他处,所以这所不到八十平的小平房,仅用推拉门式的菱花玻璃隔分出了客厅跟卧室。
靠墙角也是卧室窗户直照的地方,放着一张简约的实木单人床,挨窗有书桌。
小平房的面积虽然不大,但像空调、冰箱、电视、衣柜、桌椅这样的器具,都没少。
值得一提的是,电视虽然是老式的那种大头,但功能跟清晰度都不比现在的差。
再加上户外式的小厨房,小院一点没有破败的影子,甚至有几分田园生活的味道。
夏天没有不热的时候,所以苏七都是端着饭进屋,吹着空调吃。一撇眼就能从窗户看到院子的情况。
刚才被余小唯喊出去的时候,他正在小客厅看着电视吃饭,一时没注意看外面。
刚进屋,凉气扑面而来,鸟儿自己扑楞着翅膀,先跳到了挨墙的斗柜上。
“啾。”
肥啾骂他:“黑心肝。”
“吞金兽。”苏七坐回小沙发上,骂回去,“还不是升职要用的钱很多。”
“哎,说真的,你也别叫升职系统了,干脆改名叫吞金系统好了,贴切。”
说起来。
“要不是意外穿到这里还只能用收废品的钱升职,我接稿的钱都能连升好几级了。”
谁能想到,两个月前的苏七,还是一个无忧无虑、不愁吃穿的自由画师呢?
2. 收废品第二天
两个月前,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
因为前段时间忙着办理爸妈的丧事,苏七一直没空想别的事。等终于将爸妈下葬,回家做什么只有自己的时候,苏七心里一时空落落的。
苏七想了一晚上,决定旅游换换心情。
在走之前,苏七习惯性地上微博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次后台显示的涨粉数量999+——几乎都是奔着前两天他发到网上的一张隐晦的小涩图来的。
这还是爸妈要回家的那晚,苏七兴致不错随手画的。
不过这样一来,苏七就是快要成为粉丝破五千大关的自由画师了。
苏七拄着下巴清理完乱糟糟的后台私信,淡定得发了条“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的文案,随后将手头上接的单能推得推了,不能推得赶赶进度。
费了一周赶完单子,苏七安心地进入被窝。
临睡前,刚闭上眼,苏七突然想起还有个推不掉的商稿大单。
是一个游戏衍生的周边海报。
更要命的是,交稿时限是明早七点半。
苏七垂死病中惊坐起,点开手机一看,好嘛。
23:55。
苏七重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挑灯夜画。
凌晨四点,苏七离开书桌接了杯热水。
长时间盯着电脑勾线勾的眼睛发酸发涩,视物有些艰难,苏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书桌前,眯眨着眼想找找眼药水在哪儿。
结果就这一眨眼的事,水杯没放稳啪嗒一下摔到桌上,又带着半杯水撒到地方。
苏七眼前白了一瞬,耳边也跟着刺啦响了一声。
缓了缓视线连忙扯过抽纸,蹲下身去看桌底下的插座。
眯着眼拿纸看了半天,万幸,半杯热水是环插座撒出的。
那刚才的电流声…?
随后又快速的否认掉,应该是精神不济产生的错觉。
这么一耽误再重新动工就是半小时后了。
苏七熬了个大夜,终于赶在清晨六点的时候,交稿,关灯,拉帘,上床,闭眼一气呵成。
半梦半醒的时候,苏七感觉有人在床边戳了戳自己的腰。
苏七:“。”
一点不想睁眼呢。
强迫自己的睡眠系统短暂地启动了一下,苏七微眯着困倦的眼往身后瞅了瞅。
一个穿白衬黑裤的漂亮青年,苍白着一张脸蹲在自己床边。
有点眼熟。
但苏七累得要死,困得要死,实在没空思考。
苏七闭着眼躺了回去。
身体往里侧动了动,意识迷迷糊糊的:“天塌了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鬼也不行。”
苏七自以为说清了,终于能睡了。
然后安静的室内响起的却是——
“#%*&咕噜#%-$吃饭…鬼你稀饭。”
就在苏七终于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炸开一道叹息:
“真是嫉妒啊。”
“你看上去过得并不差,怎么就给我安排了这么坏的生活呢?”
苏七很生气。
大凌晨的。
你个不要命的鬼不睡,想活命的人也不能睡了?
人命关天啊鬼哥。
苏七吭叽一下从床上猛地坐起,半拥着夏凉被,满脸幽怨地看过去。
已经站起来的青年微微一怔。
很显然,苏七身上的黑色怨气明显比自己的要大。
苏七熬了大夜,眼底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很突兀,比鬼还像鬼。
七月正值盛夏,六点多的天亮得不成样,就算卧室的这款窗帘很遮阳,此时的室内也能勉强视物。
见他神情发愣,苏七冲他微微一笑:“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青年:“……”
心事刚刚说完了耶。
苏七微眯了眯眼,越发觉得这人的身形轮廓很眼熟。
边琢磨着,边伸胳膊将床头柜上的手机勾到手里:
“我也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了,私闯民宅这事儿,你跟警察叔叔说吧。”
“哎哎。”
刚输进负责这片的警局电话,界面被一只横插过来的手盖住并摁灭。
苏七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青年回视他,语气笃定:“我叫祝酒。祝福的祝,红酒的酒。”
青年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也过于坚定,苏七原本否认地话吞回去,罕见地陷入迷茫。
长得眼熟,名字也耳熟……
总不能是自己失过忆吧?哈哈,概率不大。
想啊想啊想,祝酒…嘶。
苏七眼睛睁开了些,仔细打量着青年那张漂亮锐利的脸蛋。
有点像某个漫画人物?
“我设定的另一半叫白秋淮,白总。秋天的秋,淮水的淮。”
“白总有个白月光,叫南瓷。南北的南,青花瓷的瓷。”
“我,祝酒,因为跟南瓷有些像,是白总找来的替身情人。”
祝酒几乎是平均两秒就给一个提示。
白月光…替身…!不会吧?!!
“是你创造的我们,还给我们的故事起了个名字。”
苏七那双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眸光闪动,里面是藏不住的震惊。
不能吧不能吧,这就有点超过了……!
“叫《白总的替身白月光又跑了》,一个烂大街的名字。”
几乎是他想起来的瞬间,青年下一句的提示也跟着落下。
苏七眨眨眼,瞬间清醒。
祝酒标准的狐狸眼中是一片风流:“想起来了?”
受艺术家父亲的熏陶,苏七在绘画方面颇有造诣。
十七岁那年正盛行古早虐恋风,苏七受不住朋友的哀求攻击,画了一个狗血小条漫供全班传阅。
这个小条漫从高二画到大一,最后又上传到了微博账号,可是突突涨粉了一段时间。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小条漫陷入无限期停更,结局不了了之。
刚小小出名了一把的苏七陷入事业低谷,没过多久就新开一号做起了自由画师。
这么多年了。
这个放现在要被骂几条街的、题材早就生锈了的小条漫,早被苏七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了记忆回收站的某个旮旯角吃灰去了。
苏七的视线飘了飘:“唔。”
自己创造出的漫画人物打破次元壁找到创造者什么的…这真的太超过了。
他只在小绿江上看过类似的小说。
太虚幻了,他一定是在做梦。
对,梦中梦。
苏七像是找到解释,二话不说就拽着夏凉被躺了回去。
心里默念五个数,苏七睁眼。
嗯…梦中梦中梦。
苏七重新闭上眼睛。
祝酒也不出声打扰,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进行一些无意义的折腾。
反复几次,苏七终于认命了。
苏七平躺在二米宽的大床上,一脸“认命认命我投降”的心塞样儿:“说吧,你有什么未了的夙愿需要我帮忙?完成了是不是就可以睡觉了。”
祝酒怎么可能会好心的让他睡。
他蹲回去直勾勾地盯着人看:“在你创作出来的那个漫画世界里,我不满意你设定的生活,也没有结局。”
苏七挣扎着坐起来,试图给自己狡辩:“那什么,我用文字概括了结局。”
苏七费劲地回想出一些内容:“你不是出国找南瓷,结果跟白秋淮在机场相遇?然后吧啦吧啦又经历一堆爱情挫折,最后误会解除百年好合happy ending。”
也许吧?
时间太久了,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而且这个剧情在当时看还好,现在……
但七七同学是不会承认的。
苏七说完,垂眸看向床边的人,目光坦荡。
祝酒不置可否,眉尾微挑:“嗯哼?”
明白了。
这是不满意的意思。
苏七继续费劲地思考着当代潮流:“那你喜欢哪种结局?开放式的?替身是挺麻烦,改成爽文?喜欢小朋友也可以改生子?现在好像都喜欢角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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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干净,那把白月光改成朋友?”
祝酒突然笑了笑。
“那不叫结局。”
“甚至比烂尾更糟。因为你的这种行为,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你是创造者,但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七蒙了一瞬,想反驳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什么,我现在确实真的不知道了。嘴唇刚动了动,就见祝酒起了身,漂亮的狐狸眼蒙上了一层阴郁:
“既然如此,带你去体验一把虐文世界的生活怎么样。”
“创造者亲自体验一番水深火热,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苏七的手腕被人拽住,猛地向前一拉。
苏七眉心一跳:“不必。有事在这儿说也是一样的。你要是想要超能力——”
不等苏七再为自己辩解两句,眼前白光乍现。
书桌的角落胡乱堆放着一些打印的草稿废纸,随着白光出现,稿纸被骤然出现在屋内的风卷得满屋乱飘。
苏七下意识抬手在眼前挡了挡,但嘴没停。
“我觉得也不是——”
直到感觉有阳光照在裸露在空气的皮肤上,有些暖。感觉不对的苏七连忙睁开眼,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
“不能…商…量……嗯?”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头看看太阳高照的天空。
突然落地且发现自己身处空旷室外的苏七:“??”
不er。
什么情况???
不仅如此,明明他穿着一眼就能看出的带扣睡衣,又是突然出现在马路牙子上,过往的人却像是看不见他似的,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经过。
秀气的眉头稍蹙,苏七边想边抬了抬脚。
他穿上了一双毛绒绒的虎头棉拖。
很舒服,很可爱。
但也是真的很热。
这就不对了吧。
先不说他是从床上下来的,根本没工夫穿鞋,这拖鞋又是哪儿来的?他又是什么时候有的这双拖鞋?
正琢磨着,耳边突然响起了两声轻微的电流刺啦声。
“检测到生命体征——锁定宿主中。”
随着这声电子音响起,熟悉的白光再次出现。
苏七又一次下意识地闭上眼。
再睁眼,苏七发现周边的场景变了。
像是一条老街,目之所及的地方除了连排的梧桐树就是好些个开门迎客的店铺、零星的几处平房和几个小区。看墙面跟楼层,基本都是有些年头的老小区。
“叮咚——”
“绑定宿主成功。”
“世界检测成功。”
“系统007生成加载中。”
伴着电子音的不断响起,苏七也终于将视线落到了近处。
废弃破烂的围墙,院内一眼就能望到的没建成的砖房,腐朽的院门,还有仅钉着一角摇摇欲坠的、写着废品回收站的生锈的门头牌匾。
当然了。
这幅破败的场景有一个简单的词——叫做残垣断壁。
苏七缓缓将目光挪到隔壁。
隔壁是一家卖农作物种子、化肥、农药三合一的小店铺。
从苏七站在这开始,隔壁进出的人就没断过。
苏七偏头轻啧了一声。
对比惨烈。
“叮咚。”
一只与白面绿花桃鹦鹉同色的胖啾啾,扑棱着漂亮的羽毛落在苏七的肩膀上。
“啾!”
“升职系统启动。宿主苏七,当前职级为:1级,流浪汉。”
然后苏七眼睁睁地看着废品回收站像是为了应景似的,热风吹过门牌,连带着幸存的那颗独苗钉子咯吱咯吱地晃了两下后,两者终于不堪重负,抢着啪叽一下坠落在地。
“检测到宿主初来乍到,获得系统奖励,占地将近一亩的废品站产业一份。”
“……”
苏七伸手将胖啾啾抓下来放在眼前。
他适应性一向很好。
虽然着实没想到一向流行的穿越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还附带另一个流行元素,系统。
3. 收废品第三天
这种绑定系统的感觉有点奇妙。
苏七眉尾微挑:“你?系统?”
胖啾啾:“啾!”
“你好呀我的新宿主,系统07为您服务~”
苏七歪了下头:“哪里好。”
胖啾啾绿豆大的眼睛人性化的心虚一眨:“诶呀,宿主说得哪里话。您刚到异世界就有这~么~大的房产,多好。”
“哦~”苏七恍然大悟般拉长尾调,“原来我是拆迁户啊。那拆迁款多少,什么时候能到账?”
胖啾啾将翅膀搭在苏七手上:“是重建家园。”
苏七笃定:“全息游戏。”
系统否掉:“是漫画世界。”
苏七再次笃定:“种田养老做基建,顺便谈个甜甜的恋爱。”
系统再次否掉:“是在虐恋狗血的漫画世界努力打工升职。”
“……”
系统好心提示:“就是你创造的但烂尾停更的那个小条漫。”
看他沉默不语像是接受不了,系统再次好心建议:
“你也可以视为这是跟条漫内容重合的平行世界。”
“而你,我的宿主,可以看成是这个世界的新增角色,啾。”
胖啾啾眨眨眼,安静地等待着这位新宿主接受现实。
“哦。”良久,苏七终于慢吞吞地开了尊口,“新宿主是什么意思?”
胖啾啾搭在苏七手上的翅膀动了动。
“在天道位面开发的第一批各类系统中,我是隶属修复剧情BUG的剧情系统之一,代号007。最近上头打算改造几个新的系统程序,像升职系统、还债系统什么的。我现在就属于升职系统,目前正处于试验阶段。”
“不好意思扯远了。在此之前,我有过一任宿主。”
“我是你绑定的第二位?”
系统07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是捏。”
苏七:“那你为什么会被改造?上个业绩完成的不达标?”
系统用翅膀在苏七的手背上扇拍:“是随机挑选!我的前宿主可是圆满完成任务了。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但完成的很出色,成功得到了他想要的奖品。”
还有奖品。
苏七默默点头,松开它后接着问:“那你们绑定宿主的基础是什么?”
重获自由,胖啾啾抖了抖身体,依旧停在苏七的掌心。
“生了重病或者突遭横祸,只要是遇到重大困难想要解决的意识很强烈,我们会从当中选定一位人进行绑定,投送到其他小世界完成任务。”
“你们不怕绑定错人?比如一个罪犯?如果奖励要的是世界爆炸或者杀人怎么办?”
系统07倒没有不耐烦,这些都是宿主应该问的。
“我们设定的初始奖励都是回归宿主原本的世界,达到一定要求且正能量才能进行更改。”
“能当幸运儿的都是些底色善良的人。我的前宿主说过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我一度认为这句话很对。”
沉默一瞬,苏七冷不丁地问:“所以我在原来的世界死了?”
系统抬翅膀的动作一顿。
咦?
系统缓缓在掌心站好:“触电了。”
苏七这次是真的需要缓缓了。
原来当时听见的电流刺啦不是错觉?
他就说这水怎么那么会撒,环插座撒了一圈。
所以话又说回来。
所以后面出现的祝酒到底是真的还是他临死前出现的幻觉?
“宿主跟我很有缘分,这说明什么?说——”
“说明我命不该绝。”
苏七回过神,懒懒地接过话头。
“为了庆祝我的新生,先帮我兑套衣服穿穿。”
“嘎?”
胖啾一只鸟被惊地发出一声鸭叫。
作为新上任的宿主,苏七示意它看看自己的穿着:“你不觉得我穿成这样子很怪嘛。”
夏天,睡衣,棉拖,街上。
是有亿点点奇怪。
胖啾低头,开始啄翅膀内的短羽。
苏七诡异的从这只圆润的只有身子的鸟身上看出点尴尬。
果断伸手捏了下翅根:“别装死。”
胖啾讨好的在苏七的手指上贴贴蹭蹭。
“宿主没事吼,不开启任务之前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你啦~”
苏七眼睛稍眯。
“身为纯种人类,是听不懂鸟语的,请系统07说人话。”
胖啾老实巴交地蹲好:“如果不是任务奖励的话,兑换东西是需要经验币的。”
胖啾瞄了眼自家宿主的脸色,补充道:“现实10元等于1个经验币。”
“衣服的话,一整套需要5个经验币哟~”
听着胖啾越说越小的声音,苏七没发表言论,转而道:
“我是不是初来乍到的新宿主?”
“为了对初到异世界而感到不安的宿主表示关心和安慰,是不是需要给一点新手礼包。”
系统哽了一下:“废品站……”
苏七晃了晃手指:“No。这个不算,一看就是废弃很久的旧站,要想开张得清理很久。”
“好了我们言归正传。”
“有了新手礼包的加持,身为宿主才会更卖力、更出色地完成任务。”
“接连两任宿主都非常出色的完成了任务,你的上级不给你表彰说不过去吧,比如升个级加个特权什么的。”
“我不贪心,只需要一身最简单,最便宜,用面料最少的的短袖短裤就行。”
苏七很好的继承了父母聪明的头脑。
反正胖啾对这几个问题是挑不出毛病,还觉得十分有十二分道理。
虽然后面胖啾很快就认识到了人心险恶,但它此时只觉得宿主有点点的可怜。
所以,很快。
苏七得到了一身最基础的落肩袖白T,长至膝盖的宽松短裤还有一双黑白配色的低帮板鞋。
胖啾:“啾!我申请了前宿主遗留的经验币。”
换好衣服的苏七神清气爽地摸摸胖啾柔软的羽毛。
“来吧胖啾,让我们愉快地开始做打工任务吧。”
“好的宿主。”胖啾没反驳这个称呼,声音变得公事公办,“接下来为宿主颁布任务。”
“一,剧情主线。任务因宿主尚未接触到世界主角,暂时无法开启。”
“二,赚钱支线。任务将以收废品为主进行赚钱升职。此次升职系统设定的职级为流浪汉、拾荒者、平民、工薪族、破烂王共5个阶段,满级15级,请宿主悉知。”
“最终职级也是宿主的最终任务目标,请宿主加油努力,成功获得破烂王的称号哟。”
苏七:“主线跟支线的区别?”
系统:“主线专注剧情,升级更快。”
“嗯,继续。”
“叮咚。支线任务一,请宿主清理垃圾三次,等级达到2级,成功升职到流浪汉2阶。”
系统的尾音刚落下,三个很大很大适用于那种绿皮环保垃圾桶的超大黑色垃圾袋就紧随着从半空飘下,落在苏七手中。
苏七:“……”
苏七扬了扬手里的袋子:“这是要把废品站都装起来的意思?”
胖啾迅速倒腾着翅膀飞到高高的门框上:“系统温馨提示,装满一个袋子算作一次清理哦。”
苏七轻嘶了一口气,正要说什么,就听耳边炸响:
“诶诶诶诶诶!”
并伴随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还没反应过来,自行车的前轱辘轻蹭过小腿。
苏七下意识退了退才抬头。
是位阳光朝气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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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急刹住车,看清苏七的长相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又忙不迭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真没看到你。有没有撞到哪儿?要不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心里却忍不住念叨。
好看的这么显眼的人,不应该没看到啊?难道是自己刚才走神了?
苏七打断少年还想继续的道歉:“没事,没撞到。”
将少年打发走,苏七盯看了胖啾啾片刻,最后化作一声浓浓的叹息。
隔壁小饭馆进出的人从买包子油条变成面条、米饭、麻辣烫,日头逐渐升到正中。
虽然废品站因为废弃需要清理的很多,也很容易做完任务,但弄到最后,苏七依旧累得腰酸腿疼。
看看门前整洁的一侧,又看看身旁满满的三大袋,苏七深吸一口气,冲躲在阴凉处的胖啾微笑道:
“好了大胖鸟。让我们赶紧结束这次的任务,进行下一个吧。”
大胖鸟停下啄羽毛的动作,扑棱着翅膀停在某个捆紧的垃圾袋上。
“叮咚!”
“恭喜宿主升级到2级,流浪汉2阶。”
“奖励工地盒饭2份,柠檬苏打水1瓶。额外奖励新鲜水果捞一份,酱香鸡腿1个。”
苏七随便坐在院内的一个石墩上,手上一沉,一阵浓郁的饭香从中传来。
“……”
苏七看着手中的流出些汤汁的饭盒,没忍住笑出一声气音。
真把他当流浪汉打发了?
“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死胖鸟还挺骄傲,“奖励还是很不错的吧。”
“嗯。饿得我都爬不到饭馆了,这饭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苏七掀开盒饭,皮笑肉不笑的道谢,“太感谢你了呢,系统。”
糖醋里脊,红烧茄子,锅包肉,清炒甘蓝。
坐到院内那棵老槐树底下的石头上后,苏七尝了一口。
嗯。
不愧是工地饭盒,重油重盐果然名不虚传。
“对了,刚才忘了问。”
苏七以两口米饭一口菜的频率缓慢进食,第一份米饭下去半盒后,想起什么慢吞吞地开口。
“你们系统现在都已经进化成小动物了吗?”
“不呢。只是系统实体化,想变什么变什么。”
胖鸟原本是母鸡蹲式地窝在对面的石头上,说着起身展开形状漂亮的翅膀,在原地飞转了一圈,洋洋得意:“宿主不觉得我这身羽毛很漂亮吗。”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变成老鼠试试阴暗爬行什么滋味的,结果因为不熟悉新界面乱点点错了。
新的系统程序规定,一个世界只能选定一次形象,一旦选定将贯彻到结束。
不过这么丢人的事它才不会告诉宿主。
这个秘密将永远烂在它上了三层锁的私密文件里。
“是挺漂亮。作成羽毛扇的话应该会更漂亮。”
苏七的表情像是真得在认真考虑:“那这羽毛是真的假的?”
不等系统解释,苏七自顾自地继续:“算了,先揪一把看看真假。来,胖胖。”
一边说,苏七一边起身将饭盒放到石墩上,拍拍手向胖鸟走去。
等看这胖鸟炸了毛嘴里骂骂咧咧地飞远,苏七眉尾微挑,又慢悠悠地坐回去重新开始扒饭。
等苏七吃饱了,热闹的街市也归于午后独有的平静。
而系统赶进度似的飞快开口:
“叮咚。支线任务——”
苏七打断:“干点别的。垃圾是垃圾车的工作,望周知。”
肥啾装作没听到:“支线任务二,清理垃圾五次,等级达到3级,成功升职拾荒者1阶。”
霎时,苏七的手上又出现了五个垃圾袋。
苏七:“…啧。”
然后没动。
4. 收废品第四天
“宿主?”
肥啾刚才要变秃毛鸡的害怕已经没了,见他迟迟不动,忍不住催促道:“为了今晚有地方睡,宿主你得动起来呀!”
苏七就等它呢,否认说地很顺畅,几乎不用思考。
“罢工。”
“不干。”
“你来。”
苏七手肘拄着膝盖,双手托腮:“仔细想想,睡桥洞好像也不错?大热天的一定很凉快。”
“……”
“领导常常对我们说,你干一份工作,就不能只干工作。”肥啾苦口婆心地劝着,试图用鸡汤来感化宿主,“要学会像对待情人一般去爱它。”
苏七油盐不进:“哦。我也是你工作的一部分,爱我第一步别让我去抢人家垃圾车的饭碗,第二步请给我打钱,谢谢胖啾。”
肥啾哽了一下:“…”
苏七突然想起:“为什么不直接定位主角团的位置,然后我直接走剧情升职,这不比捡垃圾强。”
肥啾目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呐宿主。”
苏七眯眼警告:“嗯?”
“试验期嘛,宿主理解一下。而且不到万不得已私自定位他人会触犯隐私权,程序会自动报警。”
肥啾讨好地蹭蹭苏七的手指:“相信帅气善良聪明能干的宿主肯定不想我被锁进橘子去尼。”
等它蹭够了,苏七撤开手,面露微笑:“要你何用。”
这个条漫都多少年了又遇到糟心事,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去想。只记得条漫开篇就是主角攻受结婚然后白月光回国,形式主要是回忆穿插…算了。
是时间让风餐露宿的他忘记主角团现在在哪儿享受荣华富贵。
都是他的孽。
但是。
“手疼。”苏七用来充当临时坐凳的石头换到了另一块凉的,睨了眼隔壁石头上的肥啾,开始无病呻吟,“腰疼,脖子疼,全身疼。”
肥啾还傻傻地惦记着缥缈的表扬特权:“那怎么办?”
苏七语调懒懒地重复:“怎么办呢。”
肥啾急得像是要蹦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哦,哦哦哦!”
“叮咚!恭喜宿主解锁成就‘系统自掏腰包’,获得智能手机一部。”
苏七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直到现在才反应他的手机没在。
手刚出来,裤兜就一沉。
苏七掏出来一看,很眼熟。
然后试着输入了密码,开了。
苏七:“。”
这不就他自己的手机吗!
苏七面无表情地痛斥:“偷奸耍滑,投机取巧。”
肥啾目移催促:“宿主往后滑。”
苏七滑到最后发现了一个紫色图标,标着“升职APP”。
肥啾扑楞着翅膀落到他肩上:“嗯嗯,就是这个,点进去点进去。”
甫一点进去,上面赫然是当前的任务进度,分为[已完成]跟[进行中]两项。
肥啾兴奋地解释:“有了这个,以后宿主就能直接查看任务进度,我也不用颁布任务了。”
之前的任务被自动打上对勾归类在[已完成],重新出现的新的任务则在[进行中]。
除了这些,最后一个分块则写着[系统商店]。
苏七了悟。
所以这个APP就相当于他看得那些短剧里的系统控制面板嘛。
苏七重新将肥啾抓到对面的石头:“所以这跟‘怎么办’有什么关系。”
肥啾:“其实这里面可以下单一些特殊的外卖。可以理解为系统商店,宿主和我都可以使用。”
“我刚刚已经下单好了。”
肥啾呱嗒了呱嗒左眼,像是wink,但苏七莫名从中看出点机灵。
然后苏七很快就知道了。
肥啾给他弄过来两辆全自动的垃圾车,而且行动起来的噪音可以忽略不计。
苏七转头看向它。
肥啾立马:“我把垃圾车的声音值降到了最低,请宿主放心,绝对不会打扰邻居!”
苏七微微沉思:“唔,我是想问,这车的出场费……”
肥啾昂首:
“商店服务有三次免费兑换的机会供宿主使用,后续就需要交付经验币兑换了。”
苏七点点头:“哦。”
明白了,类似于新手保护期。
“那这次的?”
肥啾嘿嘿笑了两声。
苏七起身,松了松肩膀:“好吧。”
孽子。
总而言之。
在日落之前,苏七的垃圾清理场地逐渐往院内发展。
途中,苏七竟然还从一堆快要朽化的木头跟纸壳堆里清理出一个干净的A6大小的笔记本。
很漂亮,外壳还是雾蓝色绒面的,所以见本子竟然没变脏又显得很神奇。
卡扣意外的很紧,试了几次不同的方法愣是没打开。
但算是一个幸运收获。
苏七举起本子冲肥啾晃了晃:“还算幸运,一个挺新的本子。”
正琢磨收起来放在哪儿,就听一声熟悉的叮咚。
肥啾:“叮咚!检测到宿主拾获储蓄卡牌的笔记本,幸运值+5。”
“叮咚!恭喜宿主喜提穿漫大礼包一份!心想事成卡、随机八卦卡、人设分配卡、垃圾分类卡等多重卡牌等您解锁挑选哟。”
刚才还像焊死在上面的卡扣发出轻微的一声咔哒,伴随而来的,是肥啾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小喇叭,一吹底部就有两个长卷条伸出来。
苏七:“……”
“好了好了。”苏七深吸一口气,在肥啾面前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收。”
肥啾意犹未尽地收起了它的神通。
苏七看了眼此时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的两辆垃圾车,然后毫无负罪感的继续待在阴凉处翻开了手里的笔记本卡牌包。
苏七轻掰着外侧,纸张就跟印刷似地哗哗地动着。
二十一张不同颜色的金葱硬卡纸,而非寻常认知的那种卡牌。
肥啾还在给苏七介绍:“……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的效用,但是在解锁前都是统一的颜色。”
下一瞬苏七就用同样的手段看了眼,颜色几乎全变成了统一的白。
苏七一边嗯嗯地点头,一边哗哗的往后翻。
在一流的白色中,苏七很轻易的被最后一张浓墨似的黑色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什么卡牌,颜色这么特立独行。”
肥啾在程序库搜索了一番,诚实地摇头:“我在系统程序中搜索不到,估计是新出的卡牌奖励。不过一般达到解锁条件就能知道了。”
在苏七询问之前,肥啾继续解释道:
“条件一般是按照两天、四天、八、十五、二十天这样的天数从最基础的开始解锁,但是只有在剧情主线开启后才可以使用。”
苏七眉尾稍扬:“提示也没有?”
肥啾抱着翅膀尖扭了扭:“……解锁前十二小时才会出现。”
苏七怀疑:“还说不是游戏。”
肥啾纠正:“机制类似而已。试验阶段嘛,宿主理解一下啦。”
说话间,两辆垃圾车也完成了最后的清理工作。
成功地替苏七超额完成了全场垃圾一个不留的任务。
系统提示猛地一转:
“叮咚,恭喜宿主一天内升职拾荒者1阶!宿主目前等级,3级。奖励温馨平房一座。”
苏七合上笔记本,不动声色地看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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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几处看上去还不错的矮房。
“我住的是哪个。”
肥啾停在他肩上,翅膀轻拍在他的脸上:“宿主回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苏七眉心一跳,心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缓慢转头,果不其然,一座破落的铁皮小屋迎阳而立,大开的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七走过去轻扶了一下破门,试图让它静止片刻。
手刚垂下,门板砰的一声摇摇晃晃砸在地上,掀起一阵厚重的灰尘。
“咳咳咳——”
苏七抬起胳膊挡住口鼻,微蹙着眉飞快地撤退。
抬手猛地在面前挥了挥,苏七道:“这看起来很久都没住人,哦不,确切来说像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你确定是这里吗?”
肥啾心虚的往上飞了飞,蹲在苏七的头顶:“嗯…就是这里了。房子虽然破了点,不过位置还不错,嗯嗯嗯…空间非常大,采光非常好!”
不过今天的天气着实不太乖巧,肥啾豪气说完的一秒,两秒。
“啪嗒。”
一滴水从天而降砸在苏七挺直的鼻梁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苏七微微仰头,看到绿豆大的雨点紧密的降落。
是晴天雨。
落在地面上的瞬间就蒸干了,给本就燥热的空气又添了些闷潮感。
但是照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撑不撑伞也无所谓了。毕竟也没有什么会比现在更窘迫的了。
苏七幽幽地哼笑一声:“肥啾同志。”
“等我今晚露宿雨中明早横尸街头,你就可以迎来人生中的第三位宿主了。”
苏七的头发有一点点的卷——是需要非常非常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的弧度,尤其沾了水或者长一点就会明显一些。
而苏七之前忙着办白事也忘了打理,导致现在就有点像狼尾的长度。
肥啾自欺欺人的用翅膀卷了两把护住头:
“别急别急宿主,我想起系统商店里有个好东西可以使用呢。”
手机上有水的话触屏会出乱子,幸好那阵尘气已经散了,苏七踩着门板躲进了门侧。
苏七拽着衣摆擦了擦手机屏幕上所沾的雨汽,然后将啥事没有的笔记本垫在手机底下。看了眼更新的升职新任务支线,很快换到了系统商店界面:“好东西。”
肥啾像小狗似得甩了甩毛后,视线落到屏幕上,“好东西就是,卡牌也是可以提前解锁使用的。”
苏七已经搞懂了:“经验币是不是。”
肥啾飞到手机旁,翅膀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常规讲,功能性兑换品需要的经验币会很多,比如兑换一次卡牌需要100经验币。但是我们还有两次免费的兑换机会可以用,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直接兑换使用了。”
“哦对——”
肥啾刚要提醒,就看到宿主的手已经点下去了。
伴随着兑换成功的提示,肥啾震惊的快要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系统仓库筛选的卡牌都很随机啊嗷嗷嗷!!宿主我还没说完!!”
苏七淡定的一批:“听到了,抽盲盒。”
尾音刚落,卡包本从苏七掌心脱离,卡扣咔哒一声自己打开,纸页无风自动,最后定格在一张已经变成海蓝色的卡纸页,中央竖写着的名称逐个显现。
面包自由卡。
像来自霍格沃兹的魔法一样。
卡纸的最下方也逐渐显示出一行较小的字,像是简短的功能介绍——
房子、车子、面子促销骨折价,只需三分钟,让你实现面包自由!
这让苏七穿越有了安慰,因为他短暂拥有了魔法。
而且这张卡牌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5. 收废品第五天
肥啾也是猛地松口气,翅膀在额头一划一甩,像是在擦汗。
肥啾:“还好还好。”
本来是想说,它可以利用身份的便利帮宿主将抽取范围固定在当下适用的一些卡牌中……
幸好宿主的运气不算差。
苏七合上笔记本:“肥啾,怎么用。”
“我的工作。”肥啾的声音立马进入官方状态,“恭喜宿主解锁卡牌面包自由,作用对象:废品站基础建设。”
下一秒,苏七就听门外有点动静。
出房门一看,就见几位穿蓝色工作服的人拿着工具哗啦啦的涌进来。
领头人路过苏七时停了停:“我们的效率保准您满意,请稍等几分钟哈。”
苏七微笑颔首:“麻烦了。”
他也不担心,直接躲到了槐树下的干燥圈内。这个位置也能将整个院子尽收眼底。
因为实在不知道干什么,苏七重新翻开写有“面包自由卡”的那页,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最底下多出的那行显眼的红字。
——剩余次数:2。
苏七眉尾稍扬。
没想到这回运气还不错。
三分钟过得很快,晴天雨停了的时候,废品站也焕然一新。
工头走过来,笑容和善:“苏先生,您看看还满意不?”
篱笆院,坐北朝南的小平房,从院门这望过去,能看到一个上下式的超大窗户。
隔开一段距离,跟平房并排着独立的洗漱间和厕所,厨房则是在对着院门的一侧,朝向西挨墙建,进门一眼就能看到。
尤其户外厨房两侧无遮拦,前方用红砖简易做了围挡,又用了防腐木加稻草遮顶。
这样一看,苏七不像是收废品的,倒像是来这里旅游住农家乐的。
苏七打量完,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屋子还没进,但外面都这样了,想来肯定不会差。
果不其然,工头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苏先生,房屋空间没有很大,就只用灯芯玻璃门隔出了一室一厅,衣柜是内置的,装了一个空调在卧室。房屋地平,接管也方便,所以暖气就给您铺设了地暖。”
“做衣柜的木料也剩下不少,就直接打了几组能当床睡的收纳柜。当然,如果您没有需要收进去的东西就当成一张纯粹的床榻就好,衣柜足够大。”
苏七也想起件事:“好的。费用是多少?”
“啊,苏先生来之前不就已经付过了吗。”工头迷茫了一瞬,然后低头从口袋掏出张名片,“哦还有这个。我们是无限期保修,这是我的电话,后面有其他需要可以再找我们。”
苏七接过白色名片,淡定地笑了笑:“哦对,想起来了。刚才在想别的事,忘了已经付过钱了。”
送走这群工人,还没来得及迈步,就听院门口又是一道刹车声。
苏七下意识看了过去。
是辆小型的快递车。
苏七瞬间扭头看向肩上的肥啾,小声问:“最后一次的免费机会你给我用了?”
“!”
肥啾委屈,肥啾炸毛:“宿主,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苏七嘲笑它:“你是鸟。”
一人一鸟说话间,从车上下来一位穿着红色快递服的人。
“你好,请问是苏先生吗?”
因为院内只有他一个人,快递员的目光很快就望了过来。
苏七走了过去:“是我。”
“您今天下单的几个急送到货了。怕您着急,我先送过来几件小的,剩下的一些大件三分钟后送达。”
快递员边说,边打开后车厢从里面搬东西。
肥啾:“啾!”
“这些应该是我们用卡牌装修的附赠。”
苏七嗯了一声,然后迈步去帮快递员卸货。
十几个快递盒被苏七带着搬到槐树底下,车厢也彻底空了。
快递员从前面拿出签收单跟笔递给他:“您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苏七很快就签好字递还:“辛苦了。”
等后面的快递车时,苏七从地上捡了块碎石头,用尖端将几个快递盒划开翻看了一遍。
这几个里头除了锅碗瓢盆,米油盐酱醋什么的厨房用品,剩下的就是什么床单被罩沙发罩,洗发水护肤品一些日常用品。
很快,废品站门口就停下了一辆快递货车。
反正院子里这会儿也没什么其他东西,苏七直接叫他们开了进来,直接卸在了户外厨房的前面。
用石头尖把快递盒一一划开,各种电器,桌子椅子,被子褥子。
苏七按场所需要分类堆放在一起后,先将户外厨房整理了一番。然后是浴室,厕所,最后才是他以后要睡觉吃饭的室内。
而且系统帮忙建起的房子跟自己装修不一样,装修完拎包入住,不用担心甲醛还有质量问题。
苏七还用一个像是赠品的小抱枕在卧室给肥啾搭了个窝。
肥啾虽然是只鸟的形态,但好歹是个系统,苏七挑出一些轻物让它叼着去放好顺便整理它以后的小窝。
苏七跟肥啾忙活了一天,天黑了才终于能休息。
笔记本真是个好东西。
苏七临睡前还在想。
“啾!”
肥啾突然从柔软的小窝抬起头。
都要进入熟睡的苏七瞬间惊醒:“进贼了?!”
不该啊,他的篱笆门锁得紧紧的。
“没有宿主。”肥啾的窝就在床头柜上,怂哒哒地低着头,“诶呀…就是,突然想起有个惊喜小任务没做。”
苏七闭上眼:“明天做吧。”
肥啾心虚地干笑两声:“哈哈,不用了宿主…限时的。”
苏七第二次睁开眼,双眼皮压得更深了。
顶着宿主要刀它的目光,肥啾心虚地窝成一团彩球:“只是一点经验币而已啦…我们、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苏七:“。”
苏七重新将自己裹进夏凉被,翻了个身:“烦你。”
一人一鸟吵着闹着,就到了现在。
如今的年代,年轻人基本都上了大城市。留在镇上的人里中老年和小孩占大头。
芳景镇虽然不繁华,但风景秀丽,民风淳朴,人也很热情。
苏七也从最开始的年轻不靠谱,到如今能熟练地骑着小三轮走街串巷地收废品。没人喊停的情况下,他骑车转一下午就差不多转完了。
小镇确实不大,苏七来这两个月,也逐渐融入了这种遇到谁都能聊上两句的环境。
……
……
肥啾骂他:“黑心肝。”
“吞金兽。”苏七坐回小沙发上,骂回去,“还不是升职要用的钱很多,1500块的废品哪儿有那么好挣。”
没几秒,苏七身上的燥气被空调凉气吹净:“哎,说真的,你也别叫升职系统了,干脆改名叫吞金系统好了,贴切。”
虽然是支线赚钱任务,但毕竟是收废品的,初始资金总是有的。
自打升职拾荒者后再要升职就需要额外的经验币,拾荒者就三个阶段,现在苏七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要升职下一级别了,而这就要他150个经验币。
而现实的10块钱才等于1个经验币……要说用打工赚个钱也能赚,但是问题在于,升职所用的经验币只能用收废品赚来的钱兑换,还是一旦达标,系统就会自动扣除账户余额进行兑换的那种。
活像在各大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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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充值会员后忘关自动缴费一样。
想到这,苏七轻啧一声捂住脸,忍不住吐槽:“要不是意外穿到这里还只能用收废品的钱升职,我接稿的钱都能连升好几级了。”
他起初不信邪,用初始资金兑换了足够的经验币,结果等了一天都没反应,第二天被自动退回就算了,还被系统通知扣除了二分之一,说是以示警告。
就离谱。
当时可给苏七气笑了。
要不是废品站很快步入正轨,他现在都要入不敷出了。
但是芳景镇就这么大,谁家天天有废品要卖啊。所以这就导致了苏七每日的收入都很,哦不,是极其的不稳定。
所以苏七偶尔会出镇转转。一是收废品,二是碰运气找人。
现在苏七就盘算着,要不今天换个方向看看?
苏七继续吃着还剩一半的早餐,就着米粥咬了口小笼包,看到电视此时进入的广告,他突然想起:“诶,吞金。”
肥啾从豆浆里抬起脑袋:“啾!干嘛。”
苏七:“不是说会有一个新闻电台播报,然后小镇会因为新闻中的事件发生一些奇妙的变化,有好有坏,类似于彩蛋?”
想当初这还是那次用完面包自由卡后,系统给电视机更新的一个功能。
反正他到现在都还没见识过。
一听是这个事,肥啾放心的重新埋头进碗:“宿主,概率问题,总会出现的。”
苏七冷笑着捏住它的嘴:“你知不知道来这多久了?两个月了小胖鸡,电视又没被雷劈,概率再小也该来了吧。”
肥啾讪讪地拍了两下翅膀,尖喙被捏住只好用意念回:“宿主,有百分之八十九点六七的概率会触发这个彩蛋呐。”
苏七:“。”
就是想说他太衰了呗,孽子。
苏七松开它:“不合理,为什么不能是百分百触发。”
肥啾:“。”
宿主你不要太贪心。
……
因为余小唯来问过价还说家里在收拾了,所以苏七就在家看了一上午电视。等到中午吃过饭也没来,苏七决定等太阳小点就出小镇转转。
都怪他只是随便写了个地名,手机搜人名没想到查重率也挺高。他又不是黑客也没学过计算机,只能靠硬想来确定主角团的位置。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苏七从厨房的另一侧推出一辆一看就很有年代感的脚踏三轮车。戴上一顶宽边草帽遮阳——肥啾吵着也要,苏七一边说着“你怎么这么烦”一边从废品里翻出一个戴帽子的小玩偶。
小小的草帽上还缀着一颗小草莓,还挺可爱。
苏七把上面的尘气拍了拍,浸了遍水就给它戴上了:“时间紧任务重,先将就一下回来再洗洗。”
肥啾:“好的宿主!”
然后落座在苏七的肩上,一人一鸟就这么晃悠悠的出发了。
所幸除了电台播报迟迟不触发的事故,苏七的运气还算不错。骑了一个多小时,三轮车的前轱辘终于摸到了市区外环的边边。
重尾市的外环东边建立着车站跟机场,所以周边商铺也不少。
苏七沿街过了几个商铺车上就摞得高高的了。而且都没要钱,有些甚至是直接放店外,见他是收废品的直接让他拿走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不是中午不是晚上,而且天热,吃饭的人不算多。肥啾的形象圆滚滚可爱的紧,有几个店员还拿了些边角料出来投喂它。肥啾自然的将位置换到了车把上,方便它吃。
小胖鸟不怕生又很乖,这些人都很喜欢,问苏七在哪儿买的。
苏七:“在院子里捡的。”
又问能不能卖。
苏七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肥啾。
6. 收废品第六天
肥啾被这一眼看得心凉凉的,生怕黑心肝的宿主把自己卖了,连忙伸开翅膀盖住他的手。
虽然自己是系统也能飞回去吧……
想到这,肥啾瞄了眼宿主陷入沉思。
啊,这见钱眼开的黑心肝不能是打着这个主意想赚黑心钱吧?
看着肥啾惊疑不定的目光,苏七一乐:“啊,不卖呢。”
店员失落一瞬,又觉得小鸟讨人喜欢不卖才是常理,于是又热情地从店里又抱出一些纸壳子摞在他车上了。
西郊的几家店都收完了,苏七谢过那些店员后继续往东边去了,又是连收了一堆。
白收了一车不要钱的纸壳子,苏七心情很是愉快。照这个势头下去,他在周边随便转转就能升职到下一级了。
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他停在一家拉面馆的时候,而此时他们也距离市区中心更近了一点点。
“哎小偷!大白天的就在我们店里偷东西!不要脸的玩意儿!”
“?”
苏七正将几个折好的纸壳放进车里,就听耳边劈头盖脸一顿骂,胳膊也被人一把拉住。
苏七扭头看过去。
长得倒是周正,但眼睛却很精明。
又看了眼他身上的工作服,苏将手里的纸壳担在栏把上,解释道:“我不是小偷。里面的那位店员说没用了可以收走的,当然我也可以称重付钱。”
“你说不是就不是?被我抓到了就撒谎呗。看你这个样子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学人偷东西?”
听到争吵,里面看店的女店员走出来,看清状况连忙上前解释:“常哥,这些纸箱你不是说要扔的吗?店里这几天又忙已经堆了好几天了。正好收废品的过来,我就让这位小哥拿走了。”
男店员抽回手,双手抱臂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晓玲啊,你们这些小姑娘现在就知道看脸,只要脸好看看谁都是好人。这小白脸不就长得好看一点吗,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而且纸壳没扔就还是店里的东西,你也不想想,他都敢大白天在外面偷,万一趁你不注意偷了店里的钱怎么办?用你的工资作抵扣吗?”
女店员也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人平时就喜欢说教她们,要不是这里工资待遇不错,她早走了。
她都毕业好几年了,打过好几份工。她要是再分辨不出来好人坏人还有收废品什么样,就白长这双眼了。
而且她就在收银台站着,怎么偷?当她面偷?
苏七作为当事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最后还惊奇的哦呦了一声。
穿到漫画世界后他遇到的都是好说话的人,真是好久都没遇到过这种出言不逊的傻帽儿了。
“收废品?”男店员嗤笑一声,突然伸手向苏七手下的那叠纸壳子扇过去。
“说得好听,不就是捡破烂嘛。”
苏七没防备手下陡然一空。连带着靠近车外侧的纸壳子也被人一巴掌呼下来好多,散了一地。
瘫在最上面睡大觉的肥啾被动静惊醒:“啾啾啾!!”
什么什么!地震了?!
“肥啾。”
苏七将乱飞的肥啾握在手里,眨了眨眼,同时在心中一键三连。
你个糟心玩意。
老子刚整好的。
真是给你脸了。
苏七重新看向男店员,脸上的笑意很淡:“你知道难听就好了。那我也说两句?”
然后不等男店员答应与否,苏七嘴角的弧度弯了弯:“就算是破烂呢,也分好坏。”
“像你这种。”苏七故意停了停,上下打量了一番有些呆住的男店员,“垃圾回收了解一下?”
“垃圾处理费市场价是每吨50块,看在你说话难听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九五折。”
苏七似笑非笑地看着男店员,语气带着几分勉强:“凑个整…算了,也就几块钱,免费拉你一程好了。”
女店员忍了忍,还是从嘴角泄了一道短促的笑声。
这回换男店员脸色难看了,非常难看。
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是在骂他。
男店员气急败坏的要动手,苏七一脚踹在他大腿上,将人直接踹倒在地上。
苏七眉眼稍弯,笑容和气:“你要是不介意我练过,站起来我们重新打。”
大腿肉多,但苏七用的力气也不小,够这玩意儿酸爽几天了。
男店员按着被踹的地方,额头冒出细汗。
苏七踹了踹他碍事的腿,声音冷淡:“起开。压我破烂上了。”
装成鹌鹑的男店员不敢出声,怂哒哒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店。
苏七蹲下身收拾的时候,女店员也帮他一起收拾。
重新整理好放上车,苏七:“谢谢。”
透过窗户看了眼店里面,苏七有些犯难:“我打了他,你——”
“不影响。”
女店员笑着接过他的话头:“他跟我一样是员工,他说话…反正我是一直不爱听。不过你刚刚说的那段话我是听着挺爽的…而且我们店长人很好的,不用担心。”
苏七松了口气。
幸好,不然因为他而遭受无妄之灾可就罪过了。
正要说什么结束一下,就听身后的车因为突如其来的负重,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
谁?!
是谁上了他落魄但尊贵的宝马!
苏七一惊,连忙转身。
漂亮精致的五官,清冷的气质,做工精细的黑西装,胸口的口袋别着一支盛开的红玫瑰。
看清跳到车上的人是谁,苏七一怔:“祝酒?”
肥啾:“!”
“啾。”
“叮咚。恭喜宿主和世界主角祝酒达成相遇互动,开启剧情主线触发任务,请宿主查收。”
好不容易碰到辆车,伸手正准备跟车主人商量生意的祝酒也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收回手,快速道:“是你啊正好。要回家吗?快快快帮个忙带我一起。”
苏七眉尾微扬:“抢钱了这么着急。”
然后转头对女店员告别:“那我跟朋友就先走了,拜拜。”
苏七推着车往芳景镇的方向走了几步,显而易见的沉重。估摸着时间,苏七转头,女店员已经进了拉面馆。
苏七停下车,面对着依旧稳稳坐在车上的祝酒,微微一笑:“真把我当司机了。”
祝酒扬起同款微笑:“快点吧朋友我在逃婚。”
苏七沉默一瞬:“怎么不等天黑再告诉我…等等。”
然后就是这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祝酒看见他一脸严肃的从口袋掏出一个……手机?
祝酒:“??”
“诶兄弟,你——”
“嘘!”
苏七凶巴巴地比了个闭嘴的动作。
刚才肥啾说查收任务,本来是想回家再看的。但听祝酒说在逃婚,苏七很怕这个任务是将他送回去。
刚点到带着红点的[进行中],苏七眼前一晃,系统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人物数量达到2,剧情重新整合中。”
“叮咚,虐文体验卡生效中。主线任务一已更新,请宿主查收。”
苏七眨眨眼,手机上的“主线任务一”几个字后面加上了[已更新]几个字。
——完成主角祝酒提出的要求,时间:7天。
苏七:“?”
不是司机,变成奴隶了。
祝酒一开口,清冷气质尽散:“兄弟,回家吗回家吗回家吗。”
苏七无意识地回他:“回。”
闭了闭眼,苏七重新问道:“你没甩开追你的人吗?”
祝酒:“甩开了。但他们都开着车,要是我们再不走顶多半小时就能追上来。”
苏七看看车,看看人。
就算脚蹬子被他踩出火星子,电动车也比他快。
苏七往周围看了一圈,缓缓吐出一口气:“带钱没有?”
祝酒双手一摊:“很遗憾,没有。我是从现场跑出来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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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七点开打车界面,转念一想等车也需要时间,只好放弃这个打算。
但他们也不好在原地待着不动,苏七便说道:“先下车,这个三轮载不快。”
祝酒下车后,跟在推车走的苏七旁边往前走,肥啾则停在车把上。
苏七边走边思考,走了没几步,苏七灵光一闪。看了眼时间,还好,碰见祝酒到现在才过去两分钟。
苏七戳了戳肥啾。
低头跟肥啾对上脑电波——祝酒在这,他也不好直接说话喊系统。
苏七:“肥啾,卡牌解锁能使用的有几张了?”
肥啾:“7张…哦!稍等宿主,我看看哪张符合现在的情况。”
苏七:“要速度快的。”
两秒后,肥啾官方的系统提示音重新响起:
“叮咚。宿主已解锁使用交通便利卡,作用:时间加速,限时10分钟。指定对象:三轮车。”
苏七转头道:“上车,回去了。”
一听这话,祝酒知道他是想到了办法,但是。
“不是说这个车载不快吗。”
祝酒边问边上车坐在了一叠纸壳上。
苏七长腿一跨,挑眉笑了笑:“说不定现在可以。坐好扶稳,要走了。”
然后祝酒疑惑着刚扶住车栏,就感觉“唰”一下两边的景物只剩下一条条的色块。
祝酒:“??”
他坐的是脚踩三轮还是超速摩托??
……
相隔一个红绿灯,隐蔽的角落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卡宴。
头发花白的司机戴着一副白手套,气质文雅的像位老绅士。
马上要绿灯了,他问:“小少爷,要追上去吗?”
副驾驶上的清隽青年穿着暗红色衬衫,领口开到锁骨处,黑西装的袖口处一抹红色挽在上面。
李不止刚要说话,就看到祝酒上了一辆小破三轮。
他怔了几秒,随后眯了眯眼。
“不急。”
随后扭头,笑吟吟地问:“贵叔,你觉得那个男生怎么样?好看吗?”
贵叔都是五十、快六十岁的人了,就算视力再好也没年轻人厉害。
而且祝酒先生他见过,但现在街上这么多人,他不确定自家小少爷问得是谁。
但无碍,他懂得说话的艺术。
找准小少爷所看得方向,贵叔装模作样地眯了下眼,等了两秒后语气温和:“好看的。小少爷的眼光一向很好。”
“嗯哼。”李不止轻笑,“贵叔眼力真好。”
头发花白的贵叔:“不如小少爷。”
见他们往这边看,李不止挑眉,找了个理由打道回府:“先回家吧。今天开学,我的东西还没收拾好。”
贵叔转向时,李不止又想起件事。
“对了贵叔,找几个人去白秋淮那边透露一下祝酒的大概位置,别太明显。”
李不止咧了咧嘴角,虎牙若隐若现:“再怎么说也是他的订婚对象,可不能马虎。”
“好的。”贵叔应完后,语气轻松的跟他开玩笑,“不过小少爷今天不是抢婚了吗?”
“这事儿又没成功。”李不止猛地后仰靠在靠背上长叹一声,神色怅然,“唉,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笑话呢。”
贵叔轻劝:“想来是有缘无分,小少爷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来。”
李不止像是迷茫又像是难过:“……什么才叫合适?”
贵叔挑了个不会出错的答案回道:“大概是两情相悦,双方在一起会很开心。”
虽然老爷跟大少爷都很纵容,但照顾李不止长大的贵叔却不这样觉得。
对一个有伴侣的人争来争去存有心思,这不明摆着当小三?
要是互相喜欢还好,可这明显是小少爷单相思。
贵叔瞥了眼垂眸发呆的小少爷,将刚才的结论推翻。
也可能是花名在外的小少爷想出的新游戏——为了给无聊的生活添点刺激。
7. 收废品第七天
“到了。”
在卡牌的时限到期前,苏七将三轮车稳稳地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叮咚。交通便利卡剩余时限,零。”
苏七嘴角噙着一抹笑,微微挑眉。
时间刚刚好。
苏七拍了拍肥啾的脑袋:“胖胖,我觉得这个车该升级了。”
祝酒颤巍巍地下了车,面色有些发白。
草,他竟然晕三轮了。
苏七打开门后一扭头,祝酒正蹲着缓神。
苏七小小的“诶呀”了一声,连忙过去搀他:“别蹲,扶着车站一会儿。想吐吗,我去给你拿瓶水。”
他不知道这人竟然晕车呀。
祝酒摆摆手,语气虚弱:“不用,就是头有点晕而已。”
搀着病号回了客厅,苏七从饮水机给他解了杯温水放下,又将车推回来停在它该在的位置后,苏七这才有时间回到卧室去翻看被锁在书桌抽屉里的笔记本卡包。
第一页的“虐文体验卡”属于被动技能,卡纸颜色已经变成黑色。
再往后翻,鹿角棕色的交通便利卡竟然有两张,其中一张在他翻开时渐渐变成了白色,只留下了中央的卡牌名称。
卡纸最下方依旧是一行用来介绍的简短小字——
新鲜美味一秒直达!时间加速,快快快!
重新锁好,苏七看了眼升职APP里的主线任务,又点开后面的铃铛看完任务奖励后若有所思。
虽然奖励200经验币是挺吸引人的,但如果是当7天奴隶换来的话,这个主线任务也不是非做不可。
“苏七,我饿了。”
客厅跟卧室相通的地方,两侧各突出一截墙体。推拉门被打开的半扇外面垂着片轻纱帘做阻隔,此时正被祝酒从外面撩开。
灯芯玻璃做的推拉门虽然是通透不透视,实际上只是物象模糊了而已。所以苏七也在客厅的那侧挂了两片雾蓝色夹带白纱的的棉布窗帘,白天的时候两扇玻璃门会推到一起,空出的一边则会垂下轻纱帘。
苏七将手机按亮,才五点多点。张了张嘴想说饿了去厨房找,结果话到嘴边变成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苏七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抽屉。
任务还带强制性的,孽子。
祝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好的待遇。
但是免费的食物不要白不要。
祝酒精神了一点,很不客气:“我想吃馄饨,凉虾,冰激凌,汉堡薯条冰可乐。”
苏七保持微笑:“行,我去买。”
然后在心里琢磨任务完成后该怎么讨回来。
苏七蒸上一锅米饭就出门了。回来的很快,又买了点张大嫂家的酱鸭腿,海哥家的凉菜还有腌小黄鱼。
都是他吃过几次觉得味道还不错的。
回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余小唯和她爸爸提着两大兜衣服走到院门口。
余小唯看见他很高兴:“哥哥!”
苏七笑着回应:“又见面啦。”
然后看向余爸爸:“是卖这两兜衣服?”
余爸爸点头:“小唯说是一块二一斤,没错吧?”
苏七点头:“对。先进院子吧,我去搬称重秤。”
余爸爸也是第一次进废品站卖衣服,东西搁在地上后询问道:“老人家打包的时候将四季的都装一起了,需要分开吗?”
苏七低头摆弄台秤:“有像真丝、羊毛这种料子的吗?”
余爸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我们用不上这么好的。”
苏七笑得温和:“那没事,不用分开。”
称重的时候,电子台秤的显示屏谁都能看见,不用担心压秤。
“一共二十四块九七,算你们二十五。”
苏七看向余爸爸:“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余爸爸想了下,道:“现金吧。我们上班不常在家,现金的话老人花着还方便点。”
等人离开了,祝酒从房门露出半个身子冲他吹了个口哨:“这么努力。”
苏七提起衣服要到专放废品的地方,闻声特意从他面前路过:“是啊。毕竟还得养你一个大男人呢。”
祝酒笑出了声:“辛苦了。”
虽然是自己画出的人物,但鉴于之前的冲突,吃饭的时候苏七脸上难掩好奇地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应该在订婚?祝酒,为什么逃婚,你不喜欢他?”
祝酒咽下嘴里的鸭腿,道:“我上班上得好好的,他上来就要包养我,合同期限到了还毁约强迫我订婚,我应该喜欢他吗?”
说到最后祝酒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我为什么要喜欢一个神经病?”
苏七默默扒了口饭。
祝酒没再为难他,转而道:“我二十七了,你应该比我小几岁,以后喊哥吧。”
苏七抬眸瞥了一眼,应下了:“好。”
吃过饭苏七拉着祝酒介绍了一下家里的各处,祝酒洗澡的时候,苏七就去收拾今天新收的废品。
苏七收拾好自己擦着头发回屋时,祝酒正拿着根毛球棒跟肥啾玩儿。
苏七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胖鸟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本体是系统?
正要往卧室走,祝酒喊住他:“七弟,这鸟叫什么?”
苏七想了想,掰着手指说道:“肥啾,胖啾,馒头,丸子,饭团,胖胖都可以。”
祝酒忍不住挑眉:“……这么多名字?”
“嗯,圆滚滚的代称它都适用。”说着,苏七往肥啾的方向轻抬下巴,语气真诚,“你甚至可以喊它大胖小子。”
肥啾怒目而视:“啾!啾啾!!”
祝酒被这俩的互动逗笑了。
等到了睡觉的时间,最大的问题也浮出水面。
祝酒看着只有两米宽的床:“我睡哪儿?”
苏七觉得没有让客人睡沙发的道理。于是拉开内置衣柜,从上面翻出一条浅橙色的新夏凉被递给祝酒。
“你睡床,我睡沙发。”
祝酒下意识拒绝:“沙发——”
又突然想到客厅有张堪比单人床的靠背沙发床。
祝酒将客套又咽了回去:“行。”
苏七在沙发床上睡了一周,期间不仅带祝酒去置办了几身新行头,还去办了张新的电话卡——为了不被白秋淮定位到。
越是靠近九月九号,苏七的心情越好。
等明天任务结算的200经验币再加上最近废品卖出的钱,他就可以成功升职啦!
八号晚上吃饭的时候,祝酒被苏七那种…慈爱?欣慰?说不好是什么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祝酒有种自己变成待宰羔羊的错觉:“七弟你干嘛。”
苏七笑得莫名:“明天九哥就知道了。”
等九号早上起床,祝酒就确定了不是他的错觉。
这一周,祝酒说吃什么苏七都是“好”“行”“可以”,今天不一样。
苏七翻身把歌唱:“米粥有手就能做,自己去。”
祝酒自己动手…吃糠咽菜。
最后还是苏七做的饭——因为他的陶瓷锅差点被祝酒烧出一个大洞!
不过早饭结束是祝酒洗的碗就是了。
等祝酒洗好碗筷回到客厅,就见苏七坐在沙发上,拿着个小本子冲他晃了晃:“来哥哥,我们算下账。”
祝酒不明所以地坐到他旁边:“什么账?”
苏七将小账本推到他面前:“是你这一周的花销。一共三百八十六,凑个整算你三百八好了。给钱,快。”
“你。”祝酒大受震惊,痛心疾首,“你这人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呢。”
苏七一脸真诚:“小酒哥你看看我的工作,我的家,到底是哪样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是个大款了。”
祝酒闭眼叹气,给他的穷困七弟转了500块大洋。
突降一笔横财,苏七惊呼一声,随后举起手隔空给他捏了个心。
“谢谢九哥~”
说着,苏七还拿出了一顶新草帽递给他。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奖励200经验币。”
“叮咚。恭喜宿主升职平民,副业开启。请宿主选择当前副业。”
“叮咚。恭喜宿主升职,副业开启。当前职级为平民1阶,当前等级6级。请宿主选择要优先发展的副业。”
三声叮咚在耳边响起,苏七好像听到了清脆悦耳的硬币碰撞发出的清响。
多么美妙的声音~
祝酒翻来覆去地看了几圈草帽,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苏七将小账本放回了卧室的书桌,清了清嗓子:“这件事解决了,那我们就说说另一件事。”
祝酒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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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欠你什么事。”
苏七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结合实际你是要在我这住很长一段时间的,所以以后我就算是你的房东了。”
“当然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如果九哥没钱就帮我收废品打工抵债。你主要就负责…负责骑车去镇上收。”
祝酒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
苏七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就是你。难不成还想在我这儿白吃白喝?”
说到最后,苏七眯眼警示:“嗯?”
对着没钱有车有房又让人心生亲近的好看弟弟的脸,还有因为一些莫名的骨气导致如今不足一万的余额,祝酒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点头答应了。
不过祝酒答应前还是犹豫了两秒的——
虽说自已订了机票给白秋淮留下了去国外的线索,但自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跑的,还有那个追了自己一路的李不止…这俩人没有一个是脑子笨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一周都过去了,再怎么想应该也想不到自己还在重尾市根本没走吧?
祝酒心想。
而且帽子一戴,废品一收,还是在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上……危险系数不高。
所以祝酒欣然接受了这份新工作。
对于天降的新工作新身份,祝酒显然适应良好。
两点的时候,祝酒一记完废品价格就主动请缨说出门转转。
苏七乐见其成。
祝酒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电动三轮,微微挑眉:“七弟换车啦?”
苏七微微仰头:“嗯哼。这样你的逃跑速度快一点。”
祝酒长腿一迈,开着小红出了门:“谢谢七弟!”
人一走,苏七迅速拐回屋子将肥啾撸到书桌上,双眸亮晶晶的:
“胖胖,胖胖,什么发展副业?”
肥啾:“赚取经验币的途径。”
苏七拄着下巴想了想:“让我选择是已经有选项了吗?”
肥啾点了点头:“鉴于等级要求,目前有农、林、畜牧、渔四个选项供宿主选择,职业分别是——菜农、护林员、饲养员、渔民。”
苏七认真思索了一番,最后选了较于其他三类专业知识需要很少的菜农。
“叮咚。奖励宿主菜圃40平方米,番茄苗40株,黄瓜苗35株,豆角苗15株。”
肥啾继续吃着自己小碗里的米糊:“好了宿主,菜圃已经安置好了,对着客厅窗户,宿主一眼就能看见。”
它刚从外面飞回来,有点饿。
苏七有点激动地扑到客厅那扇大窗户前。
菜圃看上去还没开垦,但目测挺大的,应该能顶上小平房的面积。
幸好此时街上没人——当然,系统一直都是挑在没人的地方搞这些。
不然被路人看见东西凭空出现,会以为大白天见鬼了。
视线稍移,就见散发清甜槐花香气的老槐树靠着几个农作工具,还放着几盘菜苗。
等几个月结了果,做菜能用,没事了还能坐在树荫底下拽一个吃。
苏七越想越觉得高兴,趁着劲儿上网学了学,等差不多了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屋子。
一小时后,苏七翻完土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杰作。
四点半之后,苏七刨完坑抬头看了看天气,太阳不大不晒,风也是夏日罕见的温凉。
今天一定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就在这时,伴随着几声“突突突”的响动,祝酒开着小红飞进了院子,然后迅速拔了钥匙往屋里冲。
祝酒边跑边喊:“…人……挡下!”
随着祝酒的喊声渐小,三轮这才彻底熄火。
苏七摘下一侧耳机,疑惑地歪了下头。
什么东西,什么人下了啥?
但转头看了眼风平浪静的门外,又看了眼半车的废品,苏七松了松酸软的肩膀没当回事,搬过一盘贴着番茄苗的菜苗盘蹲下,兴致勃勃的开始往坑里埋苗。
用小铁锹埋好开始拿第二盒番茄苗时,院门口响起一道刹车声。
耳机里的音乐正进入高潮,苏七一时没听见。等又埋了两株才模糊地记起刚才的声响,但是蹲得时间太久导致起身就用了半分钟。
等他再摘下耳机,不速之客已经从车上下来了,正站在门口视线向里扫荡,最后偏头跟模样漂亮乖净的苏七对上视线。
8. 收废品第八天
来人身形挺拔,五官英挺清隽,栗色的发丝每根都透着精致。穿着一双红白色的运动鞋,浅色工装长裤和一件前面印着几行白色英文的烟灰色无袖T恤,看着年龄不大。
苏七这才后知后觉懂了祝酒那道含糊不清的喊声——后面有人追上了,让他帮忙挡挡!
但是。
看着下车的人苏七回想了一下条漫,没画过。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忘记了。
……
两人的视线甫一对上,李不止就控制不住地笑开。眉眼弯弯的,唇间跟着露出两颗虎牙尖。
“你好,我来找个人。”
边说边目不斜视的往苏七那边走,最后堪堪停在菜圃边缘。
动作间,左耳廓上叮呤咣啷的一小截耳链也随着光的变化闪动,意气风发的,矜贵中又带着一点矛盾的痞。望向自己的眼神却又意外的澄净,矛盾又和谐。
来追祝酒的人都这长么帅啊?难不成……这就是主角的魅力?
苏七还困在自己的思绪中,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光洁的下巴。
但他忘了埋苗的时候手上不可避免的沾上土,所以这么一弄,下巴沾了点泥。
见状,李不止下意识往前迈了两步:“啊,你下巴上——”
“嗯?”浅淡的香气隐隐传来,苏七得以回过神。想起自己的任务又连忙抬手,手动制止来人的行动,“别动。”
李不止倒是听话,就是感觉脚下的触感有点——
李不止低头,苏七也下意识低头。
看清李不止所待的位置后,苏七嘴角逐渐绷直。
两人面面相觑几秒,李不止眨了眨眼:“……我不是故意的。”
哪儿来的死小孩踩我辛苦栽好的菜苗!
一脚一颗,倒是挺会雨露均沾啊?
苏七默默举起手里的小铲子,抬眸却发现此人还要比自己高出一点点,于是迅速丢到一旁换了把大铁锹举起来。
李不止:“。”
眼看铁锹就要拍在自己身上,李不止手忙脚乱的从菜圃里跳出来,抬手喊停:“等一下等一下!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不止腕上的银手镯折射着太阳光,晃了苏七一眼。
苏七轻啧一声,只好放下铁锹空出一只手挡了挡。
什么万事皆宜的好日子,分明是倒霉到家的大凶之日。
李不止单手插进裤兜,态度友好:“我赔你行不行。”
苏七态度很不友好的跟他算账:“菜苗一颗三百,你踩坏了两颗,算你一千。”
李不止下意识反驳:“两颗不应该六百吗?你……”
见苏七面无表情地瞪过来,李不止不由禁了声。
苏七:“算上精神损失费、人工费、误工费、车运费已经便宜你了,怎么,你有别的意见?”
李不止连忙摇了摇头。
苏七拿出手机催促:“赔钱吧。”
李不止老实巴交地掏出手机准备扫个好友,却发现是个收款码。
两秒后。
李不止的手机黑屏了。
李不止举着手机在苏七眼前晃了一圈,并做作的“诶呀”一嗓子:“手机没电关机了。要不你先加我好友吧,等开机了我转账。”
苏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不止站得乖乖巧巧,就差将“相信我”三个字烙在脸上。
半分钟后,苏七慢悠悠地开口:“行。手机号。”
加完人,苏七双手扶在铁锹把上,进入正题:“你刚进门的时候是不是说了来找人?”
李不止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啊,对。”
苏七理直气壮地轰人:“哦。我家就我一个,没人给你找。除非你是来找我的。”
李不止微怔,抿了下唇:“也不……”
苏七放下铁锹,抬手轻推着将人翻了个面:“可惜我们不认识。”
推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上都是尘土。
瞄了眼李不止腰侧跟肩膀上不明显的几道土痕,苏七摸掉自己下巴上的干土,若无其事的继续推着人往门口走。
“你去隔壁问问,说不定他们见过。我这是收废品的,不收人。”
李不止顺着身后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侧着头试图商量:“你不收人不代表没人主动来,你没见过也不代表他是光明正大进的,对不对?”
“再说了,我看见他开着一辆红车急哄哄地进了你家才来的。”
苏七一时想不到怎么反驳,反正他脸皮厚,索性冷下脸开始耍赖:“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快走。不然给你一铁锹。”
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儿,李不止干脆地停住脚,不动了。
苏七歪头看了眼突然停住的人,又用了些力气推他。
笑死,根本推不动。
思索半秒,苏七重新举起一旁的铁锹。
余光撇到身后陡然升起的长影子,李不止迟来的意识到危险,扭身往里面跑去:“祝酒!你快出来!我知道你——唔唔唔!!”
“?!”
苏七赶忙扔掉铁锹追上去,一拽一拉,最后一把捂住他说不停的嘴。
微仰着脸警告似地凑近:“再喊真给你打晕卖掉。”
说完又很有威胁意识地捏住他的脸动了动。
别说,小帅哥的脸还挺软。
苏七微微垂眸,面无表情地又捏了捏。
李不止低头看看捏住自己的漂亮手,又抬眸看看冷着脸的苏七,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根被身后已经偏西北的太阳照地发烫。
李不止抬手覆在苏七手背上,几乎不费力气地扯下来:“你耍流氓啊你。”
苏七稍稍举高尚在交叠的手,正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祝酒放心轻松的笑声:
“原来是李小少爷啊,豪车追我那么紧还以为是……”
祝酒笑了两声,后面没再说。
早在苏七跟李不止从菜圃追赶时,祝酒就已经从客厅的窗户看见了,随即大松一口气。
原来跟后面的车里是他啊。
这次逃婚算是祝酒跟李不止的合作。虽说找个男大来帮忙听上去很不靠谱,但也确实成功了。而且严格来讲,毕竟也算自己的小债主…所以能赶走就赶走吧。
根据他接触下来了解到的,李不止向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所以祝酒觉得问题不大,也就没有出去。
谁知道夸奖还不到十分钟,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搞不懂债主搞这一出是为了什么,祝酒也只能自认倒霉。
靠近了才发现,新债主跟旧债主的手还放在一块。
祝酒调笑着分开二人:“光天化日的就手牵手,谈恋爱啊?”
苏七撇嘴耸了耸肩。
李不止轻哼一声,抱臂侧过头去。
祝酒站在两个小朋友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轻轻笑了声,提醒道:“李小少爷,管家好像有话要对你说。”
因为一些原因,祝酒去李不止的别墅做过客,和照顾他的管家贵叔见过几面。
李不止应了一声,转身时右耳雾蓝耳钉的光亮再次于苏七的眼前晃过。
苏七没看他,转头对祝酒轻声询问:“李不止?”
漫画里头被画出来又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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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的李姓人物,好像只有一个比较符合。
祝酒点头:“嗯,对。”
说完又觉得不够刺激,补充道:“就是你设定的追我的男二同学,唔,也是后期因爱而不得黑化的小反派。”
苏七蹙了下眉。
怎么还是感觉没见过这张脸一样?
但苏七很快又释然了——记性不好是常有的事,没有人能将一辈子所有的事都记住。
再说,两个月前的祝酒在他眼里也只是一点点眼熟而已,所以男二的长相记不住很正常。
苏七又想起刚才李不止的态度:“你逃婚,他是来帮你还是来追你?”
祝酒现在也摸不准:“应该,都有吧?”
说完又觉得不对:“你说得追,是哪种追?”
苏七:“喜欢你的追。”
祝酒一秒否定:“不,是追债的追。”
“你跟他看上去关系不错。”
“一般。”
苏七:“为什么?我的设定应该是温柔男二,你不喜欢温柔款的?”
说完又自顾找到了答案:“不过也对,自古男二是大家的。”
“想什么呢。”祝酒无奈地打断道,随后耸了下肩,“表里如一的人可不多。而且他就是个弟弟,我没有吃嫩草的习惯。”
“好吧,他确实不太像温柔男二。”但苏七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不过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刚才就…还算比较亲人。”
祝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不定我们这些角色的潜意识就是对创造者比较亲近呢?”
苏七只轻轻唔了一声,没有表态。
等李不止提着行李箱回来时,苏七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李不止:“?”
李不止不动声色地看向一旁的祝酒。
祝酒眉尾稍挑,指了指他身后蓝绿色的行李箱:“真打算追着我跑了?还有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上课?”
苏七眨眨眼,视线在上面落了一瞬,随即又落到李不止的脸上。
李不止眉眼弯了弯:“学校放小长假,我下午又没课,所以就提前来找祝酒哥玩儿。”
苏七又看向祝酒,心里默默算着在场三人的年龄。
祝酒奇怪地扫了他一眼:“找我玩儿?”
刚二十出头的找一个快三十岁的老头玩什么?
李不止往他身边靠近了些,声音不大:“你也知道,我有一群狐朋狗友。每次放假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玩腻了。”
祝酒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玩腻了?”
李不止理直气壮地回:“不行吗。”
“李不止。”
苏七的声音在旁边突然响起。
“在的。”
李不止原本有些懒散的站姿下意识支棱起来。
苏七是突然起的警觉:“你来这跟其他人怎么说的?后面有没有跟着人?你带行李箱是打算也住这儿?”
“只说出门旅游,没人跟着。”李不止呆了一瞬,迅速抓住某个点,“你要赶我走?”
听到苏七提问,祝酒心下不妙的诶呦一声,有些懊恼地提起心。
听到李不止的回答,二人对视纷纷松了一口气。
看着变了脸色,脸上隐隐透着委屈的精致酷boy,苏七下意识缓了声:“没有。只是我家的床不大,占不下。”
李不止又退了一步:“我打地铺也可以。”
苏七想了想屋子格局,有点为难:“没有很大的地方给你睡。”
李不止抿抿唇,又望向祝酒。
祝酒似笑非笑的摊了摊手。
9. 收废品第九天
等在门外的贵叔抬腕看了看表针,已经过了跟小少爷约定好的三分钟。
于是从车窗探出头,扬声道:“小少爷!我走了!”
李不止没回头。
这次贵叔等了五秒,随后打火,转向,很快就剩下一缕车尾气。
苏七不解地看向李不止:“你家司机走了?”
李不止眉尖微蹙,更显委屈:“是啊,我家司机都不要我了。如果你们不收留我,我就只能露宿街头,说不定等明天你们还能见到我的冰——”
见他越说越过分,苏七一把捂住他的嘴:“再说就真给你丢出去了。”
李不止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场景重现般覆上苏七的手轻轻一拉,手背的青筋若隐若现。
被无意当成透明人的祝酒摸了摸下巴。
嘶,怎么感觉他现在有点多余呢?
“我很乖很听话,学东西很快,力气也大。”李不止温声细语,软着声音撒娇,“好哥哥~留下我吧?”
祝酒脸色微微一变。
夹了吧夹了吧夹了吧?
夹,了,吧。
……
……
在晚饭开始之前,李不止留了下来。
李不止拉着蓝绿色的行李箱,跟在思考着“今晚到底应该怎么睡”的苏七身后进了卧室。
从进来开始,李不止就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小屋子,视线最后定在这里的唯一的小床上。
李不止语气有点点古怪:“你们这几天,都睡一张床吗?”
苏七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
“对啊,还盖一个被子呢。”
帮李不止充上手机的祝酒进来,拉住苏七的手腕笑盈盈地接过话。
“只有一张床,两条被子放上面挺碍事的。而且夏天嘛,一人一角搭个肚子就好了。”
趁着苏七拉开衣柜,去整理能供李不止放衣服的空地。
李不止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我都没有盖过呢。”
祝酒一乐:“你要是想,今晚就能让咱仨睡一床盖一床。”
李不止耷拉着眉眼。他眉骨很高,在眼皮上遮出浅浅的阴影,貌似不太高兴地扫了他一眼。
“谁稀罕。”
而苏七这时走过来,在他腕上拍了拍:“李不止,你先挂几件要穿衣服在这里,等晚上再说睡觉的事。”
思索无果的苏七选择暂时放弃,先顾当下的菜圃。
“好~”
应完之后,李不止停了停又问:“我其实刚才就想问,你怎么知道我——”
“你名字是不是?”苏七像是早知道他会问一般,飞快的给出答案,“小九哥告诉我的。”
说话间,苏七多瞧了两眼他腕上的饰品。
他也是才注意到李不止左手带着一只一细一宽样式很漂亮的一体式银制手镯。还有一条编成玉米结的黑金手绳,中间穿着一个精致小巧银环和两颗转运玉珠,松松的搭在腕骨上。
长得贵,戴得也贵…嗯,都很贵的样子。
李不止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抬高手:“嗯?你对这些感兴趣?”
苏七不遗余力的夸赞:“这只手镯挺漂亮的。”
李不止兴致缺缺:“这是我哥送我的。”
苏七莫名有种自己拍在了马腿上的感觉:“其实我觉得,这个手绳编得就很漂亮,我更喜欢这个。”
“真的吗?这是我找专人定制的,材质不容易断也不容易脏。”李不止像是来了点兴趣,“这个转运玉珠就更贵重了。不过要是你喜欢,我很乐意送给你。”
苏七诧异地抬眸。
见他神色认真,苏七十动然拒:“别。我就是对男生戴手镯有点新奇,你戴着很合适。”
祝酒不想再听接下来会发生的拉锯战,于是插进来:“小弟,你快放衣服,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归整废品。”
李不止先是不满:“为什么我是小弟?”
祝酒一脸那还用问:“因为你年纪最小。”
李不止轻哼一声,转头就见苏七都走到客厅了。
连忙将行李箱往里一推,追上去:“哥哥,你去哪儿?”
苏七冲窗外昂了昂下巴:“接着去种我的菜苗。”
祝酒在旁边试图融入:“哎,怎么不见你喊我哥哥?”
李不止瞪他:“你不叫祝酒吗,小酒哥。”
说起菜苗,苏七拉住李不止的手腕提醒道:“李同学,欠我的损失费别忘了给。不要以为你跟祝酒认识就能逃单,你小酒哥也是给我打工的。”
李不止连连保证:“我们大学生绝不逃单,手机满电了就转,我保证。而且我的行李箱,手机,连人都在这里,你放心,我肯定不跑。”
李不止不想跟祝酒一起,苏七这里正好缺个帮手。
双人成行,效率加倍。
菜圃弄完时已经六点半多了,苏七起身拍拍手,看了眼开了灯的厨房,嘱咐道:“小弟,我去做饭了。你浇完水就洗手去客厅。”
“好~”李不止先是应了一句,随后认真提议,“你能不能不要喊我弟弟。”
苏七停住脚步:“嗯?为什么?”
李不止手指在他们之间划动:“因为我们年纪差不多。”
苏七稍挑眉毛,面露笑意:“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你上大学,我们起码差着三岁。”
李不止怔愣一瞬:“你二十四啦?”
苏七微微颔首:“嗯哼。”
但即便如此,李不止还是拒绝:“不要。实在不行你喊我名字就可以。”
苏七不置可否:“努力干活。”
苏七去到厨房时,祝酒正手忙脚乱地炒着大块番茄加鸡蛋液。
红是红,黄是黄,葱花是葱花的,一看就很有食欲。
祝酒抽空瞥了眼:“忙完了?”
苏七嗯了一声,怕打击到祝酒,便在准备食材时顺道屏着呼吸去查看厨房其他地方。
还好还好,起码他的碗瓢盆没受苦,焖好的大米饭也尚在人间。
等祝酒那锅裹着黑色外壳的红绿灯出餐,苏七的蒜薹炒肉跟一盆拌好的凉菜也装盘了。
苏七默默望向黢黑的炒锅,沉默一瞬又猛地松了口气。
这次他的锅还能用,九哥进步了。
而差不多七点出头,李不止等整个菜圃的土都湿透了这才停了水管。
整理好胶皮管跟农具正好看到苏七端着菜进屋,边摘棉线手套边快步上前询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七眸带欣慰地看了眼他,这可比祝酒自觉多了。
“不用。去洗手吃饭吧。”
借着微暗的天色扫了眼他的手,心里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漫画人物啊,手都这么好看有张力。
然后又忍不住骄傲——这么好看,是我画的。
我可真厉害!
……
饭菜在客厅的茶几上放好后,祝酒先在被炒得有些发黑的番茄鸡蛋上夹了一块尝了尝。
随后又给苏七来了一块:“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着面露期待的祝酒,苏七低头看看色香味俱差的菜,喉结微滑。
“好香,晚上我们吃这么好吗。”
李不止苏七眼前一亮。
小菩萨来了。
换了干净的鞋进屋的李不止,刚坐下拿起筷子就喜提主人的投喂。
“谢谢~”
李不止脸上的愉悦在低头看清碗里的菜品戛然而止。
……这黑不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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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软趴趴的东西是什么?
一秒后李不止谨慎开口:“炒…紫菜?”
苏七默了一瞬:“……炒鸡蛋。”
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什么,李不止手指微颤地夹起来:“挺好的。”
看他吃了,苏七道:“怎么样,好吃吗?”
李不止艰难咽下苦得发甜还有点腥的鸡蛋,微笑点头:“好吃,你手艺真好。”
一旁的祝酒若有所思:“你喜欢?”
李不止塞了几口米饭试图压压苦味,闻言瞄了眼将筷子又伸向那道菜的某人,含糊道:“还是得看情况。”
苏七又往他碗里唰唰添了两筷子:“这是九哥做的,好吃多吃。”
李不止停止咀嚼,想吐掉又怕苏七说他浪费食物,只好咽下这口后将剩下的几块默默扒拉到碗底,然后用米饭盖住。
而苏七给李不止加菜之后,直接若无其事地夹向其它菜。
祝酒对他俩的小动作目睹全程,打趣道:“这么嫌弃我做的饭啊?哎,真让人难过。”
苏七安慰地拍拍他,视线躲闪着:“其实还行。”
而李不止直接没回话。
祝酒笑了两声,将黑暗料理端走倒掉:“不好吃就不要硬夸了,我做饭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难为你们两个小朋友了。”
苏七松了口气:“以后厨房这种圣地我进就可以了。”
……
……
三人前后分开洗漱,等最后的李不止洗完回来,正好碰见苏七将一小碗米饭放到茶几上,在看一只圆滚滚的胖鸟吃饭。
胖啾啄了几口,抬头:“啾啾。”
“宿主,还有没有菜啊?”
李不止擦头发的动作一停:“这是你养得小鸟吗?”
苏七点头:“算是吧,之前在院子里捡的。”
然后手指扶着胖啾的脑袋往下点了点:“别挑,回来晚的没肉吃。而且你现在都圆成球了。”
李不止挨着苏七坐下,伸手在胖啾身上握了握:“是有点沉,它的伙食一定很不错。”
苏七嗯了一声:“毕竟它一天八顿。”
比来时圆润两圈的胖啾不满的冲两人啾了两声:“还不是宿主让我去打探剩下的两位主角的位置。每天飞那么远,很累系统的!”
随后吭哧吭哧继续吃饭。
苏七去将为了散味而大开的窗户关上,一转身,就见李不止在看着埋脸吃饭的胖胖发呆。
苏七思绪一闪。
李不止正想着事情,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
李不止:“嗯?”
下意识就想接过。
苏七一躲,一脸“你不会是想赖账吧”的危机感:“转账你还记得吧?这都要睡觉了,你手机的电量都快要溢出来了。”
李不止见他这幅财迷样儿,忍不住笑开:“我去拿手机。”
说着就要起身。
不想苏七又递来一台手机:“这儿呢。”
李不止眉尾稍挑:“谢谢。”
苏七有声催促:“不客气,给我转完账我也会说谢谢的。”
一分钟后,苏七收到来自好友[柒]的转账。
苏七举着手机歪了下头:“两千?”
李不止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一侧虎牙显出来:“剩下的,就当是我这两天的住房费了。”
“老板大气。”苏七眸光亮亮的,笑容灿烂的在他拍拍肩上拍拍,“老板放心,在离开之前我肯定好吃好喝招待你,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但是……”握在手里的手机微微发热,苏七突然有点犹豫,“住房费是住房费,吃喝是吃喝,要是有需要你做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李不止失笑:“当然,乐意之至。”
10. 收废品第十天
苏七松了口气的同时,做了个决定。
床…两天时间也就不用拼接了,床不能动那就只能人动了。
聊天聊得好好的,突然见人站起进了里屋。
李不止:“?”
是他哪句话说错了吗?
原地呆了一瞬,连忙跟上去。
然后就听苏七敲门进去对祝酒道:“酒哥,让我老板睡床。”
祝酒很淡定:“七弟,你哥我也交钱了。”
李不止警铃大作,连忙掀帘进去:“先来后到嘛,九哥睡床就好。”
苏七:“可是……”
李不止连忙打断:“我年轻,身体好。”
苏七再次看向祝酒。
祝酒微笑:“那两位弟弟跪安吧。”
有床不睡白不睡,年纪大就年纪大。
见李不止也没意见,苏七只好从衣柜抽出第二条新被子。跟他现在盖的夏凉被花色一样,都是蓝色为主。
李不止躺在沙发上时,眸底都透着愉悦。
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室内只余一片寂静。
李不止听着头顶浅浅的呼吸声,重新睁开眼,眼神一片清明。
借着缺口月亮从帘底漏出的浅淡柔光,李不止动了动,微微仰头望向因闭眼熟睡脸庞更显俊俏柔和的苏七,抬手放在枕上,指尖虚虚地搭在苏七的枕边。
“七七。”
神色柔和安静地盯了半晌后,李不止收回手,声音又轻又小,透着说不出的缠眷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美梦。
“晚安。”
……
……
笃笃笃。
“……”
苏七是被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敲门声吵醒的。
平缓的呼吸骤然有了明显起伏,苏七眉头不耐地皱起,闭眼缓了几秒才勉强眯开一只眼摸索手机。
时间显示7点25分。
“……啾。”
肥啾也被动静吵醒了,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翅膀罩住头重新睡了过去。
苏七放下手机,闭上眼将被子往头上罩。
价目表上一直写着开门时间9点,以前都没人会在九点前来砸门。
七点半都不到就来砸门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又不是天塌了。
再睡会儿。
……嗯,好像旁边少点什么。
苏七默默倒数十个数,从被子里钻出来打量了一圈客厅,最后定格在沙发叠好的夏凉被上。
确实少了。
少了个人。
安静几秒,苏七轻手轻脚地去里屋看了一眼。
毕竟隔着一个客厅还是隔音门,所以祝酒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苏七退出来,站在客厅陷入沉默。
如果李不止出了门,他家的篱笆门又不可能自动上锁……虽然大概率不是李不止,但苏七现在也清醒了。
任凭敲门敲得跟催命似的,苏七依旧不慌不忙的换上衣服。正穿裤子,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苏七动作一顿,停了几秒发现催命鬼没有再敲,这才放下手。停了两秒又觉得不对,提上裤子连忙开门出去。
谁知刚走到院子就跟板着脸正在开门的李不止打了个照面。
一个小时前。
察觉到漏进屋内的阳光,李不止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几秒后,李不止纤长浓密的睫毛微颤,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
盯着米白色的天花板愣了几分钟,李不止仰头望了望面冲自己的苏七。
还在睡。
李不止从枕边摸起手机。
六点零三分。
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坦了。
李不止坐起身,望着熟睡的苏七无声地弯了弯眉眼。
除了曲了一晚上的大长腿有些酸以外,李不止可谓是神清气爽。
轻手轻脚地出门进浴室洗漱收拾好自己,换好衣服的李不止在宽敞的院中无所事事地转了几圈。
怕弄乱了,怕弄坏了,怕好心办了坏事。
李不止叉着腰,站在菜圃边悠悠叹气。
这个时间看着早,但在以往总是睡不踏实的李不止这儿,已经能算是正常起床时间了。
实在无事可做,李不止装好手机,轻车熟路地解开了篱笆门的门闩。
——昨晚锁门可不是白锁的。
在外面这里转转,那里聊聊的,李不止很快就跟附近的人混了个脸熟。甚至还转悠着买了几份早餐——包括但不限于豆浆、甜油条、肉包、流沙包、馅饼和米粥。
提着许多吃的往回走,过废品站最近的红绿灯时,李不止竟从不远处看到一个意外的人。
李不止眯了眯眼试图再看清楚一些。
灯色一闪,绿灯了。
李不止轻轻撇开眼,状若无事地往废品站走。
可是他想装作无事发生,别人却不这样想。
地方就这么大,距离就这么点,李不止能看到他,对方也能看到李不止。
可想而知,刚走到对面就听身后的传来自己的名字,越来越近。
“李不止!”
李不止微叹一声停住脚步。
“李不止。”
车门打开合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匆忙下车的人呢在身旁落下一道影子,来人拉住他的胳膊。
李不止转身,胳膊轻松从对方的手下脱离。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
“南瓷哥。”
“好久不见。”
南瓷收回手平复着呼吸,漂亮温柔的脸上露出一种笃定:“果然是你。”
李不止张了张嘴,南瓷抬手打断他的客套,态度直接:“你在这儿,那白秋淮的未婚夫肯定也在,对吧。”
李不止笑容稍敛:“这么肯定?”
南瓷也是前些天为了参加订婚宴才回国,对国内的事也是最近才拼凑完。
听他这样讲,语气不自觉开始迟疑:“…你很照顾他。”
李不止举了举手里的各类早餐,语调是惯常的懒散:“我现在可是来旅游的。”
南瓷更不确定了,但还是开口道:“你不是喜欢他在追他吗?”
父母带他回国参加好友儿子的订婚宴,到场之后南瓷才知道是前男友的订婚宴。好不容易做完心理建设,等来的却是订婚主角跑了一个。
手握钱权的李氏因为跟白家近期有合作也来了,结果李家小少爷比两位订婚的人来得迟,红衬黑西装穿得更像订婚的。还招摇地带了一堆人,声称是来抢婚的。
订婚宴一团糟。
在主角之一逃婚后这位小少爷也在煽风点火后走了。
白秋淮大张旗鼓的找人,就差把整个重尾市掀翻找了。
看他这副显些疯魔的样子,南瓷怕出事不得不让助理去调查三人之间的事。
圈里的人几乎都知道,所以助理没费什么力气就搞来了,就是资料很多。
助理在四天前才将收集整理好的资料带给他。
资料显示,李家小少爷李不止从小就记挂着一个人。
李家大少爷曾透露这是他弟弟的白月光,关系很好,但在将走丢的弟弟接回家那天就死了。
所以家里对他追人这件事的态度就比较纵容。
这点南瓷倒是不知道。
因为当初认识的时候李不止已经是李家的小少爷了。
圈里都在传,李小少爷追着祝酒跑,就是因为祝酒跟小少爷死去的白月光长得很像。
他们说他怎么这么会长啊,又说这个小替身好福气,吸引的都是有钱或是有权的大佬级别。
费了两天的时间看完助理带来的消息,南瓷却觉得那个叫祝酒的青年挺可怜的。
追得最张扬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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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竟然都在拿他当替身。
南瓷对白秋淮拿祝酒当替身这件事感到意外跟不信,因为他们长得根本不像。
但是对于逐渐变成纨绔子弟且花名在外的李不止,又苦于没有所谓的白月光照片,南瓷有点没把握。
李不止的态度很淡:“那又怎样。”
南瓷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喜欢的人逃婚,追求者帮他。何况你追他追得人尽皆知。”
当然,跟白秋淮打架的两次也是人尽皆知。
“抢婚失败了,累了。”李不止轻笑出声,语气很是无所谓,“你不是去了订婚宴吗。”
李不止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还没问,你怎么会来这儿?”
南瓷漂亮标致的桃花眼弯了弯,气质似水:“自然是来找祝酒的。”
“哦。”李不止抬手遮了遮头顶刺眼的晨光,腕上新换的手链一晃,“我赶着回去,先走了。”
南瓷往前一迈,拦住他:“带我去找他。”
李不止收回脚,神情自然礼貌:“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
南瓷认真打量了片刻,突然道:“消息不是你给白秋淮传得吗。”
李不止突然笑了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
“作为追求者,如果知道位置我肯定第一时间接到身边而不是出门旅游。”
“保护喜欢的人不被伤害,不应该是追求者的基本要求吗。”
说到最后,李不止意有所指:“我想这一点,南瓷哥应该比我清楚。”
南瓷语噎,转而道:“……那他现在还好吗?”
李不止:“谁?白秋淮吗,都要订婚了想必过得不错。”
南瓷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即有些无奈:“不止,不要装傻。”
李不止神色轻松地笑了笑:“那南瓷哥也不要为难我,我是真不知道。”
南瓷看了他几秒,还是松了口:“行。那你住哪儿,我让助理送你。”
李不止:“不麻烦了,不远。”
南瓷点头:“好。附近有没有好吃的店,我跟助理还没吃饭。”
李不止抬眸,看了眼跟在南瓷身侧的迈巴赫。然后视线稍移,轻飘飘的从南瓷的头左侧穿过落在他的身后,又在后者察觉到异样前很快收回。
隔着一条街,李不止的眸色微沉。
“不清楚。不过我刚才去买饭看见一家客人很多的店铺。”
“就在东南的那条街上,早餐很丰富。”
李不止指了个方向,说着迈步就要走,又被拦了一下。
“?”
李不止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睛快速弯了一下:“是还需要我带路吗。”
察觉到他身上隐隐传来的低气压,南瓷停了一下掏出手机:“不是。我之前的号码用不了了,重新加个好友吧。”
半分钟后,李不止终于摆脱了南瓷。
但他并没有而是走了另一条街,然后藏在转角的地方等了一会儿。
“哥哥。”
等了不过几分钟,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书包出现在李不止面前。
“现在外面一辆车都没有啦~”
“好,谢谢啦。”李不止笑盈盈地蹲下来,然后从钱夹里抽出五块钱,又递给他两个奶黄包,“喏,这是答应给你的奖励。”
小朋友眼睛亮亮的接过,笑容甜甜的:“谢谢哥哥!”
李不止跟小朋友一前一后的从拐角出来,谨慎地看了一圈。迈巴赫确实离开了附近,李不止原本悠然的神情突然变得难看。
他的视线在街道上穿梭,随机拦住了一位要进早餐店的上班族,将手里容易撒的早餐分给她一些。
小姑娘措不及防:“!!”
“诶你——”
李不止匆匆道:“送你了。”
然后转身,慢走变成疾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