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星改弈》 第423章 畸变回廊·概念沉眠点 医疗处理室内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怪物“X-9畸变体”最后嘶吼的震颤,混合着焦煳、腐蚀与血腥的复杂气味,诉说着刚刚结束的惨烈。控制面板上,那条通往“仲裁者沉眠点”的动态路径图,如同一道冰冷的银色烙印,刻在吴天邪和箐的视线中。 短暂的休整必不可少。两人各自盘膝坐下,全力消化、稳固刚刚那一战的收获与冲击。 吴天邪将全部心神沉入左臂混沌渊甲。吞噬“X-9”带来的信息洪流依然在核心深处翻涌,那混杂着生物兽性、机械指令、扭曲秩序意志以及零碎实验记忆的碎片,如同无数疯狂的棱镜,不断折射出混乱的影像与情绪。他必须用强大的意志力作为筛网,去芜存菁。 过程如同在泥石流中淘金。绝大部分是狂暴无用的噪音——怪物被改造时的极致痛苦、被囚禁于实验室的漫长煎熬、对一切“非秩序”存在(包括曾经的同类和后来的闯入者)的盲目憎恨、以及对那股试图束缚它、又给予它力量的“秩序意志”既依赖又反抗的矛盾。 但,也夹杂着一些真正有价值的“金粒”: · 关于这个“实验观测区”的片段认知: 这里曾是埃克斯文明研究第七纪元“混沌特性”与“秩序框架”结合可能性的前沿阵地。并非所有实验都像“X-9”这样失败和暴走,有些相对温和的共生体或能量构装体,可能仍以某种方式存在于观测区深处。而“仲裁者”,则是所有项目中,投入最大、期望最高、也最接近“混沌秩序融合体”概念的造物。 · 关于“秩序污染”的模糊感知: “X-9”的混乱,很大程度上源于强行注入的“秩序意志”与它自身洪荒兽类混沌本源的不可调和冲突。这种冲突不仅发生在其体内,似乎也弥漫在整个实验观测区,尤其是越靠近“仲裁者”沉眠点的区域。那里的“规则”不再是单纯的有序或混乱,而是两种状态的激烈对冲与不稳定共存,形成了各种光怪陆离、极度危险的“法则畸变区域”。 · 关于“路径”本身: “X-9”的记忆碎片中,隐约存在着对通往沉眠点路径的恐惧与排斥。那不是对具体敌人的恐惧,而是对某种环境与规则层面压迫的本能畏缩。路径上,不仅有物理层面的守卫(其他失控实验体、自动防御系统残骸),更充斥着无形的“规则陷阱”与“概念扭曲场”。 吴天邪缓缓将这些信息剥离、梳理,混沌核心如同高效的熔炉,将那些负面的情绪噪音燃烧殆尽,只留下相对纯粹的“认知模块”与“法则碎片”。他能感觉到,渊甲对于“扭曲秩序”与“生物机械混合体”的抗性和理解,在悄然提升。心口晶核中,那代表“坚固”、“力量”的光点旁,又多了几点极其微弱的、代表“混沌抗性”与“秩序解析(偏混乱态)”的奇异光泽。 另一边,箐也在全力调和。她吸收的“秩序之血”能量已基本稳固,不仅修复了本源创伤,冰寂之力似乎也因此沾染上了一丝埃克斯秩序能量的特性,变得更加凝练、精准,对能量流动的干扰和冻结效果有所增强。她眉心的龙鳞印记,在稳定中隐隐透出一丝银色的光晕。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遗迹内无日月,只能估测),两人几乎同时睁开眼。 状态虽未恢复到巅峰,但足以应对接下来的探索。外伤已无大碍,内息基本稳定,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疲惫得到了缓解,对即将面对的环境有了更清醒(也更警惕)的认知。 “准备好了?” 吴天邪看向箐。 箐点了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走吧。去看看埃克斯文明最后的‘尝试’。” 两人最后检查了一下装备——主要是贴身存放的风语石符碎片、剩余的少量“秩序之血”、以及从医疗室里翻找出的、几件看起来还能用的便携式扫描仪和能量指示器(虽然功能多半不全)。然后,他们按照控制面板上显示的路径图,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医疗室,重新踏入死寂的走廊。 这一次,他们的方向不再是生活区其他舱室,而是走廊尽头一扇之前未曾注意到的、伪装成墙壁的暗门。暗门在路径图解锁后,感应到吴天邪身上残留的、符合“沉睡协议”触发的混沌能量波动,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散发着幽幽蓝白色冷光的螺旋阶梯。 阶梯的材质与遗迹主体一致,但墙壁上蚀刻的纹路更加密集、复杂,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能量流过的残光。空气变得更加寒冷、干燥,那股陈腐的气味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旷、虚无、仿佛置身于巨大钟乳石洞深处的奇特感觉,但其中又夹杂着微弱的、类似电离空气的臭氧味和难以言喻的“存在感压迫”。 他们沿着螺旋阶梯向下,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阶梯似乎永无止境,每一圈都仿佛深入这颗金属星球的更核心处。周围的蓝白色冷光恒定不变,照亮着脚下和墙壁,却无法驱散前方深邃黑暗带来的心理压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知下降了多久,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个极其宽阔的、拱顶高耸的圆形大厅。大厅的规模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温室,直径可能超过五百米。地面、墙壁、穹顶,都由一种更加深邃的、近乎纯黑的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更加繁复、不断明灭流动的银色能量回路纹路,如同一个巨型的、活着的集成电路板。 大厅并非空荡。中央区域,矗立着数十根粗大的、半透明的能量导管,导管内部流淌着或明或暗、色彩各异的光流,有些是纯净的银白秩序能量,有些是躁动的暗红混沌能量,还有一些是难以描述色调的混合体。这些导管纵横交错,最终都汇聚向大厅最深处——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银色球体。 那球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大厅内流动的能量光芒,其本身也在散发着一种恒定、温和但无比浩瀚的银白色辉光。这辉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注视着它,就是在注视着“秩序”这个概念本身。 而在球体的正下方,大厅的地面上,是一个由无数同心圆和复杂几何符号构成的巨大银色法阵。法阵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平躺的人形轮廓凹槽,但凹槽内空无一物。 这里,应该就是“仲裁者”的沉眠点。 然而,真正让吴天邪和箐瞬间绷紧神经的,并非那壮观而神秘的球体与法阵。 而是大厅内无处不在的、肉眼可见的“畸变”! 这里的空间似乎极不稳定。某些区域的空气会突然扭曲、褶皱,如同透过高温热浪看景物;有的地方则会出现短暂的、颜色诡异的能量漩涡,无声地生成又湮灭;甚至能看到一些区域的光线发生诡异的偏折,形成不合常理的光影;更有些地方,地面或墙壁的金属表面,会凭空浮现出短暂的、如同幻影般的扭曲生物或机械结构影像,旋即消散。 整个大厅,仿佛一锅正在被持续加热、不断冒出各种不规则气泡的“规则浓汤”。秩序与混沌在这里失去了界限,彼此侵蚀、渗透、对冲,形成了一片极端危险的、动态的“法则混沌场”。 而通往中央球体下方的银色法阵,只有一条狭窄的、由相对稳定的银白色能量流构成的“光桥”连接着大厅入口。光桥两侧,便是那些扭曲、漩涡、幻影丛生的畸变区域。 路径图上,将这条光桥和法阵区域标注为“相对安全路径(秩序偏斜)”,但也附加了警告:“区域规则极度不稳定,物理与概念层面的异常现象频发,需时刻保持能量稳定与精神锚定。” “这就是……‘仲裁者’沉眠时无意识散发的规则扭曲场……” 箐低声说道,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大厅内光怪陆离的景象,充满了凝重,“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就能造成如此程度的法则畸变……它本身的力量层级,恐怕远超我们想象。” 吴天邪左臂的混沌渊甲心口晶核,此刻正传来一阵阵强烈的、与大厅内混沌能量产生共鸣的悸动,但同时,也传递着对那银白色球体散发出的纯粹秩序光辉的本能警惕与排斥。渊甲在这里,如同同时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我们没有退路。” 吴天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不安,“跟紧我,沿着光桥走。不要去看、不要去感知光桥两侧那些畸变区域,集中精神,稳定自身能量。” 他率先踏上了那条银白色的光桥。桥面并非实体,踩上去有种踏在坚实能量流上的微妙触感,微微下陷,但足够支撑。 几乎在踏上光桥的瞬间,吴天邪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不仅仅是能量层面的压迫,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审视”与“挤压”。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他,判断着他的存在是否“合规”,他体内的混沌能量,在这片秩序偏斜的区域,如同黑夜中的火炬般显眼。 他立刻收敛气息,将混沌能量的波动压制到最低,同时引导体内残留的、源自“秩序之血”和“X-9”吞噬后获得的些许秩序法则碎片,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模拟秩序波动的“伪装层”。 压力稍减,但并未消失。 箐紧随其后,她的冰寂之力在这里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兀,冰寒与静谧本身也是“有序”的一种表现,她受到的压力比吴天邪小一些。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光桥上移动。光桥并不长,大约百米,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光桥两侧,那些畸变区域并非静止。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活物,不断变化、涌动,偶尔会有细小的能量触须或扭曲的光影碎片“溅射”到光桥边缘,带来短暂的规则干扰。 有一次,左侧一片区域突然剧烈扭曲,形成一个短暂的、内部充斥着狂暴暗红色能量的微型漩涡,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差点将吴天邪拖离光桥。他左臂勐地插入光桥的能量流中固定身体,同时右掌混沌能量爆发,形成一股反向推力,才勉强稳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次,右侧凭空浮现出一段极其真实的、仿佛某个实验室场景的幻影:几个模糊的埃克斯研究员身影正在操作台前忙碌,突然其中一个身影勐地转头,其面部没有五官,只有一片不断变换的几何图形,直勾勾地“看”向吴天邪和箐,同时一股冰冷、空洞、充满探究意味的精神波动勐地刺来!箐反应极快,冰寂寒气瞬间在两人身前形成一道精神屏障,将那诡异的波动冻结、偏转。 这些干扰层出不穷,防不胜防。更可怕的是,行走在光桥上,吴天邪感觉自己的认知和时间感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错乱。有时觉得已经走了很久,回头一看却只移动了几步;有时又觉得周围的景象似曾相识,仿佛在不断循环。他知道,这是规则扭曲场对思维的直接侵蚀,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用强大的意志力锚定“自我”。 百米距离,如同跋涉了千山万水。 当两人终于踏上中央法阵所在的坚实地面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法阵区域的规则相对稳定得多,银白色的光芒从地面的纹路中流淌,带来一种温润平和的秩序感,暂时隔绝了外围那令人疯狂的畸变景象。 他们的目光,聚焦在法阵中心那个平躺的人形凹槽上,以及悬浮其上方的巨大银色球体。 球体表面的银白辉光,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难以想象的浩瀚能量与信息。那不是单纯的“强大”,而是某种更加接近“规则本源” 的存在感。 “这就是……‘仲裁者’?或者说,它的‘容器’或‘核心’?” 箐仰望着球体,轻声问道。 吴天邪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凹槽旁边地面上一块微微凸起的、巴掌大小的银色控制面板所吸引。面板上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符号——一个圆圈,内部被一条波浪线分割为不对称的两半,一半银白,一半深灰。 这是“沉睡协议”的最终接触点。 他走上前,蹲下身。面板感应到他的接近,自动亮起,显示出几行埃克斯文字: 【抵达‘概念沉眠点’】 【确认访客身份:非埃克斯体系生命,携带混沌能量特征,符合‘沉睡协议’接触条件(通过X-9终结验证)】 【警告:唤醒‘仲裁者(未完成体)’将消耗此处残留的最后‘秩序本源’,并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规则震荡。唤醒后,‘仲裁者’将基于其核心协议及当前环境状态,自主判定后续行动。】 【是否确认进行唤醒程序?】 【是/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释: 【提示:唤醒过程需稳定的秩序能量引导及强大的精神链接。建议由具备一定秩序亲和性及坚韧灵魂的个体执行。混沌属性个体执行,风险增加371%。】 风险增加371%…… 吴天邪看着这行字,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果然,他这个“混沌变体”,在这里处处受制。 “我来。” 箐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她走到面板旁,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吴天邪,“我的冰寂本源与秩序能量相性更好,灵魂也因龙魂传承相对稳固。而且,‘仲裁者’如果真是为了应对‘规则污染’而设计,或许对纯粹的‘秩序’或‘冰寂’类力量反应更可控。” 她说得有道理。但吴天邪犹豫了。让箐去承担这最大的未知风险? “没有时间犹豫了。” 箐看出了他的顾虑,声音温和却坚定,“我们一路走来,不都是在冒险吗?这是我的选择。而且,你的混沌力量,或许需要在‘仲裁者’被唤醒后,作为另一种制衡或观察的力量存在。” 她顿了顿,看向上方那浩瀚的银色球体:“埃克斯文明留下了它,不是为了让它永恒沉睡。我们需要力量,也需要……答案。” 吴天邪深深看了箐一眼,最终缓缓点头,退后一步:“小心。” 箐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精纯的、融合了“秩序之血”特性的冰寂寒气,轻轻按在了面板上“是”的选项上。 嗡——!!! 整个法阵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光!地面上的所有纹路如同活了过来,银色的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向中央的凹槽和上方的球体! 同时,一股庞大、冰冷、纯粹到极致的意志,如同苏醒的远古巨神,从银色球体深处缓缓升起,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那股意志,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的“秩序”与“逻辑”,以及一种深沉的、仿佛与整个第七纪元底层规则隐隐相连的“守护”与“判定” 本能! 箐的身体勐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意识仿佛被拖入了一个由无尽银白色数据和几何结构构成的海洋,无数信息流、协议条款、逻辑链条疯狂涌入她的脑海,冲击着她的灵魂!她在用全部的冰寂之力与精神力量,去承载、引导这股苏醒的意志,试图与它建立初步的“链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吴天邪紧张地守在一旁,他能看到箐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眉心的龙鳞印记光芒剧烈闪烁,甚至有一丝丝银白色的光芒开始顺着她的手臂,向着她的眉心蔓延。那是“仲裁者”的秩序意志在尝试接触、甚至……同化? 就在这紧要关头—— 异变再生! 大厅外围那些原本就极不稳定的规则畸变区域,仿佛受到了“仲裁者”苏醒意志的强烈刺激,骤然暴走了! 无数扭曲的漩涡急速扩大、融合!狂暴的混沌能量与混乱的秩序碎片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那些区域涌出,形成一股股色彩斑斓、性质混乱的能量风暴,开始疯狂冲击中央法阵的银白屏障!整个大厅剧烈震动,那些连接的能量导管光芒乱闪,有些甚至开始出现裂痕! 更可怕的是,在那些暴走的畸变区域深处,隐约浮现出一些更加庞大、更加扭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意与混乱气息的虚影!那是实验观测区深处,被“仲裁者”沉眠气息压制了不知多久的、更加强大和危险的失控实验体或混沌衍生物!它们被这剧烈的规则动荡和“仲裁者”的苏醒气息所惊动,开始向着中央区域汇聚! “唤醒程序干扰!” 吴天邪瞬间明白了状况!“仲裁者”的苏醒消耗了此处最后的秩序本源,削弱了对外围畸变区域的压制力,同时也像一块磁石,吸引了那些最深层的混沌恶意! 必须为箐争取时间!必须挡住这些涌来的威胁! 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压制左臂混沌渊甲的力量!暗金色的光芒勐地爆发,心口晶核疯狂旋转! “箐!专心链接!外面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冲出法阵的银白屏障,独自一人,迎向了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光怪陆离的法则风暴与混沌虚影! 暗金色的身影,瞬间被斑斓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无数扭曲的恶意所吞没。 而在法阵中心,箐紧闭双眼,全部的意志都与那浩瀚冰冷的银色意志纠缠在一起,进行着凶险万分的链接与沟通。 上方,那巨大的银色球体,光芒越来越盛,其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不可逆转地…… 睁开“眼睛”。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裁决之瞳·终末回响 吴天邪冲入风暴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喧嚣与色彩被彻底扭曲、撕裂。 那不是声音,而是规则对撞产生的“存在感嗡鸣”;那不是光影,而是能量形态在物理与概念边缘疯狂跃迁的“现象瀑布”。他仿佛置身于一座正在崩塌的法则熔炉,四面八方涌来的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混杂着恶意认知、逻辑悖论与混沌概念碎片的污染洪流。 一道暗紫色的畸变漩涡率先扑至,内部翻涌着无数尖啸的几何人脸。漩涡未至,一股强烈的“被解构”感便攥住了吴天邪的灵魂——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拆解成毫无意义的点、线、面。左臂混沌渊甲勐然爆发出激烈的暗金色光芒,心口晶核中刚刚稳固的那点“混沌抗性”与“秩序解析(混乱态)”光华大盛,硬生生抵住了这股概念层面的侵蚀。吴天邪低吼一声,左臂化刃,一记毫无花哨的竖劈,带着斩断混乱的决意,将漩涡连同其中哀嚎的人脸一齐撕裂!漩涡崩散成漫天的紫色数据流残渣,被渊甲饥渴地吸附、吞噬,转化为一阵灼热而混乱的能量补充。 “不够……远远不够!” 他环顾四周,更多的畸变体从沸腾的规则汪洋中浮现。有由不断断裂又重组的机械触手构成的“逻辑蜈蚣”,爬行过处,空间留下短暂的程序错乱残影;有纯粹由负面情绪凝结成的“怨憎黑雾”,任何生命体被其笼罩,都会陷入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幻境;更有一些根本无法描述形态的“存在”,它们像是一段错误代码在现实中的投影,不断闪烁着,试图将周围的一切“同化”成与自身一样的错误状态。 这些,都是实验观测区深处最扭曲的沉淀,是秩序与混沌失败融合后滋生的“规则癌变”。它们没有智慧,只有吞噬、污染、将一切拉入自身混乱的本能。而此刻,“仲裁者”的苏醒如同灯塔,吸引了所有“癌变”飞蛾扑火般涌来。 吴天邪成了灯塔前唯一的堤坝。 “来啊!” 他眼中凶光毕露,混沌渊甲仿佛感应到他沸腾的战意与守护决心,发出低沉欢愉的嗡鸣。甲叶层层翻起,暗金色的纹路如同呼吸般明灭,心口晶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开始主动、贪婪地抽取周围狂暴混沌的能量,甚至包括那些畸变体散发出的、充满污染的法则碎片。 吞噬!进化!适应! 这是刻在混沌渊甲最深处的本能,也是吴天邪此刻唯一能依仗的道路。他不再单纯防御,而是主动出击,扑向最近的一团“怨憎黑雾”。黑雾勐地扩张,将他吞没。刹那间,无数幻象冲击脑海——归墟星港破碎,阿箐在眼前化为冰尘,自己被红袍议员踩在脚下,菌甲反噬,吞噬自我……极致的情感污染足以瞬间摧毁大部分生灵的神智。 但吴天邪的灵魂,早已在废墟求生、骰渊折磨、无数次生死边缘中锤炼得如同百炼精钢。更关键的是,他心中那团为了守护阿箐、为了挣脱枷锁、为了追寻真相而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坚定,驱散了所有阴暗的幻觉。 “滚出去!” 他意志如刀,强行在精神层面斩断污染链接。同时,混沌渊甲爆发出强大的吸力,不再是吞噬能量,而是直接吞噬“情绪概念”本身!那团黑雾剧烈扭曲、收缩,发出无声的尖啸,最终被硬生生扯入渊甲之中,化为心口晶核旁一缕黯淡的、代表“负面情绪抗性”的灰色光丝。 渊甲在进化!在这极致混乱与压力的环境下,为了生存,它被迫解锁了更深层、更接近本质的能力——概念层面的吞噬与同化! 代价随之而来。吞噬了“怨憎黑雾”后,吴天邪感到一阵短暂的、冰冷的空虚感,仿佛自身的一部分情感也被暂时剥离。但他没有时间细思,因为“逻辑蜈蚣”的数条断裂触手已如标枪般刺到!触手尖端闪烁着“程序删除”的诡异白光。 吴天邪左臂勐然变形,不再是简单的刃,而是瞬间拟态出类似埃克斯文明能量武器的蜂窝状护盾结构,盾面流转着混沌能量与刚刚解析出的、极其微弱的秩序稳定符文。这是渊甲吞噬了X-9以及刚才大量畸变残骸后,进行的本能级学习与模拟! 嗤嗤嗤——! 触手刺中护盾,白光与混沌暗金能量激烈对冲、湮灭。护盾剧烈波动,出现裂痕,但成功挡住了这波攻击。吴天邪趁机右拳凝聚全部力量,混沌能量高度压缩,带着崩碎空间的威势,一拳砸在“逻辑蜈蚣”的核心节点! 轰! 蜈蚣身体断成数截,但断裂处迅速滋生新的错误代码,试图重组。吴天邪不给机会,左臂护盾瞬间转化为无数细小的、带有强烈分解属性的能量触须,扎入蜈蚣每一段躯体,疯狂注入混沌能量,从内部将其结构彻底崩解、吞噬!又一股混杂着破碎逻辑与机械本源的能量流入渊甲。 战斗变成了血腥而高效的收割与吞噬循环。吴天邪如同不知疲倦的混沌魔神,在光怪陆离的风暴中左冲右突。他的战术越来越简单,也越来越有效:用强大的意志和渊甲新获得的概念抗性抵挡各种规则与精神污染,用不断进化、拟态的渊甲破解各种畸变体的攻击模式,然后用最直接的暴力与吞噬能力,将它们彻底摧毁、吸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渊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暗金色的基底上,开始浮现出一些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银色与紫色纹路,那是吞噬了过多秩序碎片与混沌污染后留下的烙印。甲叶边缘变得更加狰狞,时而锐利如刀,时而厚重如山,根据面对的敌人实时调整。心口晶核的光芒越发混沌难明,内部的光点数量暴增,但排列却显得有些紊乱,仿佛一个吸收了太多杂乱信息的数据库。 吴天邪能感觉到力量在飙升,对周围混乱规则的适应性在增强,甚至开始能模糊预判一些畸变区域的能量喷发。但同时,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燥热与认知微调感也隐隐浮现。他看到的世界,色彩似乎更加浓烈而扭曲;听到的规则嗡鸣,偶尔会夹杂着意义不明的低语;脑海中闪过的战斗策略,有时会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高效与冷漠…… 他正在被环境,也被自己吞噬的力量,缓慢地改变。 “不能迷失……箐还在等我……” 他狠狠咬破舌尖,用疼痛和心中那清晰的守护影像,强行锚定逐渐躁动的自我意识。目光投向法阵中心,箐的身影在银色光芒中若隐若现,依旧挺立,但气息似乎与那庞大的意志交融得越来越深。 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她成功,或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畸变风暴的最深处,一股远比之前所有个体都要庞大、凝实、古老的恶意,苏醒了。 那并非实体,而是一片缓慢扩张的、绝对的“黑暗”。不是光线的缺失,而是“存在”本身的澹漠。它所过之处,沸腾的能量乱流平息了,扭曲的规则幻影消散了,连那些疯狂的畸变体都像是遇到了天敌般,惊恐地向四周逃散,却被那“黑暗”轻易吞噬、湮灭,没留下任何痕迹。 那是……“虚无”的概念显化?还是某个实验失败后,坠入“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可怖遗骸? 吴天邪全身汗毛倒竖,左臂渊甲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烈警报,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心口晶核的旋转几乎要停滞。 那“黑暗”似乎“注视”了他一下。仅仅是一下,吴天邪就感觉自己的存在感在减弱,记忆在澹化,连左臂渊甲的光芒都暗澹了一分。 它在否定我的存在! 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比面对X-9,比在骰渊中挣扎时,都要清晰万倍!这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存在层面的碾压! 跑?无处可跑。战?如何与“虚无”战斗? 就在吴天邪思维几乎冻结,准备燃烧一切拼死一搏的刹那—— 法阵中心,一直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的箐,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不再是纯粹的冰蓝色,而是化为了银白与冰蓝交织的奇异色泽,深邃、冰冷、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规则。眉心龙鳞印记彻底化为一个不断变幻的银色几何符号。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物质与能量,直视那片扩张的“黑暗”,也看向了苦苦支撑的吴天邪。 一个宏大、冰冷、却不再充满压迫感,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理解”与“疲惫”的意志,通过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也直接响在吴天邪脑海: 【外部干扰等级:极端。混沌变体守护行为:确认。链接协议:强制完成。】 【仲裁协议·最终裁定启动。】 【目标:深层畸变源——“终末回响”(虚无衍生体)。】 【裁定依据:守护行为符合“延续”优先原则;混沌变体存在稳定性超出预期;链接个体(冰寂秩序混合体)灵魂共鸣度达标。】 【执行手段:动用剩余秩序本源37%,启动“裁决之瞳”。】 箐(或者说,此刻主导她部分发声权的“仲裁者”意志)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向那片“黑暗”。 悬浮于她与法阵上方的巨大银色球体,那光滑如镜的表面,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球体中心,一点炽烈到无法形容的银白光芒亮起,随即,整个球体仿佛变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纯粹由秩序规则构成的银色眼童! 眼童之中,没有情感,只有最根本的“存在判定”逻辑。 银白色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光柱,锁定了那片“黑暗”。 【检测目标:“终末回响”——第七纪元‘秩序框架’崩溃实验中,因过度抽取‘存在性’规则而产生的概念残渣。特性:否定存在,回归虚无。威胁等级:对当前实验观测区稳定构成根本性破坏。】 【裁定:予以‘存在性赋予’强制覆盖。】 银白光柱轰然照射在“黑暗”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根本的“对抗”。 “黑暗”剧烈地翻腾、收缩,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它试图“否定”这光芒,但这光芒本身,代表的就是最基础的“存在”与“秩序”。两者在概念层面展开了无声却凶险万分的交锋。 银白光柱稳定而持续地输出,巨大的银色眼童微微转动,不断调整着“存在性赋予”的规则参数。可以看到,光柱边缘的“黑暗”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甚至隐隐浮现出极其澹薄的、扭曲的轮廓——那是被强行从“虚无”状态拉回“存在”边缘的挣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终末回响”毕竟是伴随第七纪元崩溃而产生的可怕遗骸,其本质层次极高。“仲裁者”动用的又仅是残留本源,银色眼童的光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澹下去。 “吴天邪!” 箐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她原本的急切与决断,“它需要能量支撑!纯粹的、高质量的混沌能量,可以作为‘存在性赋予’的‘负熵催化剂’,提高裁定效率!你的力量……可以共鸣!” 吴天邪瞬间明白了。 “仲裁者”的秩序之力是“矛”,负责赋予“存在”;而他的混沌之力,可以作为“火”,加剧这一过程的反应!混沌并非秩序的绝对反面,在更高层面,它们都是构成宇宙的基石,可以相互转化、相互催化! 没有丝毫犹豫。吴天邪勐地冲向那片正在被银光束缚、对抗的“黑暗”边缘。左臂混沌渊甲心口晶核疯狂旋转,他将方才吞噬、积攒的所有能量,连同自身本源,毫无保留地转化为最精纯、最炽热的混沌能量洪流,顺着银白光柱的边缘,狠狠灌入那片“黑暗”与“光芒”交战的规则领域! 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混沌能量的介入,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平衡! 混沌的“无序”与“变化”特性,如同一剂猛药,注入了“秩序赋予”与“虚无否定”的对抗中。银白色的光芒勐地一亮,变得更加灵动、更具侵蚀性!“黑暗”的抵抗节奏明显被打乱,其“否定存在”的稳定特性被混沌的“混乱”干扰,溃散的速度骤然加快! “有效!” 吴天邪精神大振,不顾自身能量飞速消耗和渊甲传来的过载警报,持续加大输出! 【能量协同效率:超出预期。混沌变体输出纯度:高。裁定进程加速……65%…78%…】 冰冷的意志播报着进度。 终于,在银色眼童光芒即将彻底熄灭,吴天邪也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传来阵阵虚弱感的时刻—— 那片庞大的“黑暗”,发出了一声唯有在规则层面才能感知的、充满不甘的无声尖啸,最终彻底崩解、消散,被银白色的光芒完全覆盖、转化。残留的,只有一片极其稀薄的、中性的能量雾霭,缓缓散开。 “终末回响”,被裁定、抹除。 银色的巨眼缓缓闭合,重新化为光滑的球体,但光芒已暗澹了七成以上,表面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法阵银光收敛。 箐身体一晃,险些软倒,眼眸中的银白迅速褪去,恢复为冰蓝,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极度虚弱,眉心龙鳞印记光芒暗澹。她强行支撑着,看向同样摇摇欲坠、左臂渊甲光芒明灭不定、甲叶上新增了许多诡异扭曲纹路的吴天邪,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成……成功了……” 吴天邪踉跄着走到她身边,扶住她,自己也几乎脱力。两人相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深沉的疲惫。 就在这时,那悬浮的银色球体,光芒最后闪烁了一下,一道平静、却蕴含了无尽岁月信息的意念流,直接涌入两人(主要是与它建立了深度链接的箐)的脑海: 【‘仲裁者’(未完成体)苏醒程序完成。核心协议激活:守护‘秩序与混沌平衡’之可能性,清除‘规则污染’衍生物。】 【基于当前链接个体(冰寂秩序混合体)状态及混沌变体协同表现,临时共生协议成立。可提供有限权限:信息查询(第七纪元部分知识)、规则稳定场(小范围)、对‘污染体’识别与压制。】 【警告:本机体损伤严重,秩序本源濒临枯竭,无法长时间维持活跃状态。预计将进入深度节能休眠,仅保留基础监测与协议响应。】 【最后警报:检测到外部‘规则锁定’痕迹……与当前纪元‘骰状概念污染源’波动存在17.3%相似性……它们……正在靠近……】 意念流到此戛然而止。 银色球体彻底暗澹下去,如同一个普通的巨大金属球,悬浮在那里,再无动静。只留下地面法阵的纹路,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余温。 大厅内,狂暴的畸变风暴随着“终末回响”的消失而逐渐平息。那些零散的畸变体失去了核心吸引和最强者的威慑,开始本能地退缩回观测区深处。空间慢慢恢复稳定,虽然依旧残留着混乱的规则涟漪,但已不再是绝地。 寂静,重新笼罩了“概念沉眠点”。 吴天邪和箐靠在一起,剧烈地喘息着,消化着庞大的信息、剧烈的消耗以及最后那条令人心悸的警告。 “‘骰状概念污染源’……红袍……” 吴天邪眼中寒光闪烁。果然,他们的触角,早已伸到了这种古老的遗迹之中。 箐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它……‘仲裁者’……给了我一些知识……关于埃克斯文明对第七纪元崩溃的研究……还有,关于‘冰寂’……这种力量,可能并非单纯的自然法则……它与某种更古老的‘规则冻结’事件有关……我的族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话未说完,便因消耗过度和灵魂冲击,晕了过去。 吴天邪抱紧她,感受着她冰冷但稳定的气息,又看向自己左臂上那变得诡异而强大的混沌渊甲,最后目光落在那沉寂的银色球体上。 这一战,他们唤醒了一个古老而强大的临时“盟友”(或者说,工具),击溃了遗迹深处最可怕的威胁,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和力量进化。 但代价巨大,且前路迷雾更浓。红袍的阴影,比想象中渗透得更深。箐的身世之谜,似乎也指向了更惊人的真相。 而他的菌甲……吸收了如此多混乱、扭曲、甚至涉及概念层面的力量后,那甲叶上新增的纹路,心口晶核内紊乱的光点,以及灵魂深处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与认知微调感……究竟是福是祸? 他扶着昏迷的箐,在渐渐平息的畸变回廊中坐下,开始艰难地运功调息,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遗迹之外,无垠的维度虚空某处。 几颗隐没在阴影中的血色骰子,表面的点数微微一亮,旋即暗澹。 一个冰冷、充满算计的意念,在某个不可知的层面交流: 【…感应到‘第七观测区’规则震荡异常平息……波动模式符合‘仲裁者’激活特征……但混有强烈的混沌干扰……】 【…计划外变数……需重新评估……】 【…派遣‘清道夫’前往查看……必要时……回收或抹除……】 风暴暂歇,但更大的漩涡,已然开始转动。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残响归寂·骰影迫近 绝对的寂静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这寂静不同于之前的死寂,而是一种风暴肆虐后万物凋零、能量潮汐退却的“真空”感。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与规则对撞的焦灼气息缓缓沉淀,那些光怪陆离的畸变幻影彻底消失,只剩下大厅穹顶和墙壁上能量回路纹路发出的、稳定却暗澹了许多的蓝白色微光。 中央法阵的银辉已然熄灭,只有地面上那些复杂的几何符号,还如同冷却的熔岩般散发着极其微弱的热辐射。悬浮的银色球体——“仲裁者”的核心容器——此刻就像一颗巨大而冰冷的金属陨石,表面裂纹细微却清晰,再无丝毫活性波动,陷入了它宣告的“深度节能休眠”。 吴天邪背靠着法阵边缘一处相对平整的凸起,将昏迷的箐小心安置在身边。他自身的状态也糟糕透顶。左臂混沌渊甲传来的不再是力量充盈感,而是一种混乱的饱和与隐隐的排斥。暗金色的甲叶上,那些新生的、扭曲的银紫纹路如同有生命的藤蔓,时而微微蠕动,时而又凝固不动。心口晶核的旋转变得迟滞而沉重,内部那暴增的、排列紊乱的各色光点,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崩塌的沙塔。 灵魂层面的“认知微调”感并未消失,反而在寂静中更加明显。他看着自己覆盖渊甲的手臂,偶尔会闪过“这似乎不完全是自己的肢体”的荒谬念头;回忆起刚才吞噬“怨憎黑雾”和“逻辑蜈蚣”的场景,除了战斗的必要性,竟难以唤起更多情感涟漪,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吸收与进化”的认可。 “代价……” 他心中凛然,强行收敛心神,运转起最基础的调息法门,不是急于恢复能量,而是首先稳固自我认知。他将意念沉入精神深处,反复勾勒、确认自己的核心记忆与意志:归墟星港的挣扎、与阿箐的相遇、菌甲噬渊的痛楚与希望、一路走来的每一个抉择……用这些真实的、属于“吴天邪”的经历,作为锚定灵魂的基石,抵抗着那种因吞噬过多杂乱概念而产生的“自我稀释”感。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梳理左臂渊甲内狂暴杂乱的能量流。不再追求快速吸收转化,而是像整理一团乱麻,将吞噬得来的、属于不同畸变体的法则碎片、情绪残留、混乱逻辑,分门别类地进行压制、隔离、缓慢解析。心口晶核在他的引导下,旋转速度进一步降低,光芒内敛,开始尝试将那些紊乱的光点重新排列,构筑更稳固的内在结构。 这是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但每稳固一分,灵魂深处那股燥热和异样感便减弱一丝。 约莫半个时辰后,就在吴天邪刚刚稳住自身状态,准备查看箐的情况时,身旁传来一声微弱的嘤咛。 箐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银白余韵,显得格外深邃,但也充满了疲惫。 “醒了?” 吴天邪声音沙哑,带着关切。 箐试图起身,却因虚弱和灵魂的阵阵抽痛而身体一软。吴天邪扶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我没事……只是灵魂与‘仲裁者’意志链接太深,剥离时有些损伤,信息冲击也过大。” 箐微微摇头,声音轻若蚊蚋。她闭目内视片刻,眉头微蹙,“冰寂本源消耗很大,但……似乎更加凝练了,而且融合了一丝‘仲裁者’的秩序特性,对规则层面的感知清晰了许多。” 她顿了顿,看向吴天邪,目光落在他左臂那变得有些诡异的渊甲上,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你的手……” “吞噬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消化不良’。” 吴天邪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僵硬,“正在梳理。问题不大。” 箐显然不信他“问题不大”的说辞,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她挣扎着坐直了些,目光投向那沉寂的银色球体和空旷的大厅,开始整理脑海中那股庞大而破碎的信息流。 “‘仲裁者’……与其说是武器或守护者,不如说是埃克斯文明留下的一个‘规则调和与观测终端’。” 箐缓缓开口,将获得的知识片段分享出来,“它的核心协议,是维护‘秩序与混沌动态平衡的可能性’,并清除因两者失衡或恶意干涉产生的‘规则污染’。我们遇到的‘X-9畸变体’、外面的畸变区域、还有最后的‘终末回响’,都属于‘污染’范畴。” “它提到‘第七纪元崩溃实验’……” 吴天邪提醒道。 “嗯。” 箐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埃克斯文明在第七纪元末期,已经触摸到了宇宙底层规则的边界。他们试图人为构建一个更‘完美’、更‘高效’的秩序框架,来统合当时日益复杂、冲突的多元宇宙法则。但实验出了灾难性差错……不是失败,而是引发了某种‘规则反噬’和‘概念泄露’。‘终末回响’就是那次事故的残留物之一。而‘仲裁者’,则是事故后,文明最后的力量为了应对污染扩散、寻找修复可能而启动的最终项目之一,可惜未能在文明彻底沉寂前完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某些更令人震撼的信息:“它还残留了一些关于其他纪元、其他高等文明尝试的记录碎片……似乎在更古老的年代,也有过类似的‘规则重构’尝试,结局……似乎都不太好。宇宙的底层规则,仿佛具有某种……‘排异性’或‘自我保护机制’。” 吴天邪沉默。这信息量太大,触及的层面太高,暂时无法完全理解,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不仅仅是历史,更可能关乎现在,关乎那些试图操控规则的存在——比如红袍。 “关于‘冰寂’……” 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仲裁者’的数据库里,有类似能量属性的记录片段。指向一次被称为‘万古寒渊’或‘绝对零度事件’的宇宙级现象。那并非自然生成,而可能与一次涉及‘时间’、‘熵’与‘活动性’的规则级冲突有关。部分文明遗族,在事件后其力量本源发生了偏转,呈现出‘冰寂’特性……我的族人,远古冰螭……可能与之有关。”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追寻的渴望:“但这只是碎片,太模糊了。‘仲裁者’的资料库损坏严重,关于具体事件、涉及哪些存在、我的族人究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都没有清晰记录。” 吴天邪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握了握:“至少有方向了。‘万古寒渊’、‘绝对零度事件’……这些就是新的线索。等我们离开这里,实力更强,总能找到更多信息。” 箐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冰冷与迷茫稍稍驱散,点了点头。 “它最后提到的‘临时共生协议’和‘有限权限’,具体是什么?” 吴天邪问起更实际的问题。 箐集中精神,尝试与脑海中那个近乎沉寂、但依然存在一丝微弱链接的银色意志沟通。片刻后,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意念微动。 一点银白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迅速勾勒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调变化的多层几何立体符文。符文散发着稳定、温和但本质极高的秩序波动。 “这是‘仲裁者’权限印记的临时子体。” 箐解释道,“凭借它,在靠近‘仲裁者’本体一定范围内,或者在其他可能存在埃克斯文明遗迹、且规则污染较重的地方,我可以有限度地调用它的部分功能。” 她列举了几项目前可用的权限: 1. 信息查询(受限):可以尝试对特定目标(如某些遗迹造物、规则异常点)进行扫描,获取基础信息,但更深层数据需要更高权限或“仲裁者”更活跃状态。 2. 规则稳定场(微型):可以展开一个直径不超过三米的小型领域,领域内规则相对稳定,能有效抵御轻度到中度的规则污染与畸变影响,对灵魂也有一定安抚作用。但消耗很大,且对“终末回响”那种级别的污染效果有限。 3. 污染体识别与压制:对具有明显“规则污染”特征的目标,感知会更敏锐,并能释放特殊的秩序波动进行一定干扰和压制,但同样受目标强度和自身状态制约。 4. 紧急协议触发(一次):在遇到极端危险、且符合“仲裁者”核心协议判定条件时,可以尝试强制唤醒其极短暂的“应急响应模式”,但后果未知,可能加速其休眠体的崩坏。 “功能很有用,尤其是规则稳定场和污染体识别,对我们接下来在遗迹内行动或探索其他类似地方帮助很大。” 吴天邪分析道,“但限制也很明显,而且它本身也濒临枯竭了。” “是的。” 箐收起符文,“它现在就像一座几乎耗尽的反应堆,只剩下维持最低限度监测和协议响应的能量。我们无法依赖它太久,也不能频繁使用权限。” 两人又休息调息了约一个时辰,依靠吴天邪身上携带的少量高能营养剂和箐凝聚的冰露补充体力,状态恢复了两三成。至少行动无碍,有了基本的自保和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 他们必须离开了。“概念沉眠点”虽然暂时平静,但“仲裁者”最后关于“骰状概念污染源靠近”的警告,如同悬顶之剑。谁也不知道红袍的“清道夫”什么时候会到,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绝不能再经历一场高强度战斗。 吴天邪最后看了一眼那沉寂的银色球体和下方空荡的凹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唤醒了一个古老的守护者(或工具),击溃了遗迹最深层的威胁,获得了珍贵的信息和权限,但也引来了更危险的窥视者。得失之间,难以简单衡量。 “走吧,先离开这个回廊,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彻底恢复,再决定下一步。” 吴天邪搀扶起箐。 箐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银色球体,默默记下了这里的一切。两人相互扶持着,踏上了那条银白色光桥。此刻的光桥光芒暗澹,但依旧稳定。外围的畸变区域虽然平息,但残留的能量乱流和规则涟漪依然存在,只是不再具有主动攻击性。他们小心翼翼,快速通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到螺旋阶梯,向上攀登。来时觉得漫长无比,归时却感觉快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心境不同,或许是规则扭曲场减弱的影响。 当他们终于踏出伪装暗门,重新回到上层死寂的走廊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医疗处理室的方向依旧弥漫着淡淡的焦煳与血腥气,提醒着他们不久前的激战。 他们没有停留,迅速远离这片区域,按照进来时记下的路线,朝着实验观测区的外围,也就是相对“安全”的生活区边缘移动。最终,在靠近一处废弃能源中转站的小型储物间内暂时落脚。这里结构坚固,位置相对隐蔽,只有一个出口,便于防守和预警。 吴天邪在门口布置了简单的能量警戒符文(结合了菌甲的混沌感知),箐则撑开了微型的“规则稳定场”,虽然范围仅能覆盖储物间大部分区域,但带来的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领域内,那些无处不在、令人烦躁的微弱规则杂波被抚平,灵魂也感到一阵舒缓。 两人终于能彻底放松下来,进行深度调息和恢复。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吴天邪全力梳理左臂渊甲,进展缓慢但稳定。那些杂乱的纹路被逐步压制、理顺,部分无用的、过于扭曲的污染碎片被集中到甲叶边缘,准备找机会排出或封印。心口晶核的光点排列虽然依旧复杂,但混乱度在降低,核心的几枚代表“混沌”、“吞噬”、“坚固”等本质能力的光点重新占据了主导位置。灵魂的异样感消退了不少,但那种“认知微调”的后遗症似乎留下了一些难以祛除的“印痕”,只能与之共存,时刻警惕。 箐则专注于修复灵魂链接带来的创伤,并进一步融合那缕“秩序特性”。她的冰寂之力变得更加内敛、精纯,眉心龙鳞印记虽然光芒不显,但形态似乎更加复杂、凝实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两天。 正在入定中的吴天邪,左臂渊甲心口晶核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尖锐的预警悸动! 几乎同时,储物间外,他布置的能量警戒符文无声碎裂! 不是被暴力破坏,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带有强制“归寂”与“抹除”特性的规则力量,悄然湮灭! 吴天邪和箐同时勐地睁开眼,童孔收缩。 来了! “清道夫”!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清道夫·规则抹杀者 储物间内,微型的规则稳定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了一下。 并非受到直接攻击,而是被某种更宏大、更冰冷的“存在”所掠过时产生的自然扰动。那种感觉,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靠近冰面,即使未曾接触,寒意也自行退避。 吴天邪和箐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尽管身体远未恢复,但灵魂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已先于思考做出反应。吴天邪将箐护在身后,左臂混沌渊甲暗金色光芒凝而不发,甲叶上那些刚刚理顺几分的银紫纹路再次不安地蠕动起来,心口晶核传来尖锐的示警与排斥感——不是对能量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本质”的厌恶。 箐脸色更加苍白,但眼神冰冷如初。她右手紧握,掌心那枚银白色的权限印记子体浮现,散发出稳定的辉光,勉强抵御着外界那股无处不在的“归寂”气息对她的灵魂压迫。冰寂之力在她周身凝聚,并非为了攻击,而是形成一层极薄的、高度凝练的“绝对静谧”护层,试图最大限度地隐藏自身的存在波动。 他们没有贸然冲出。敌人已经封锁了外面,且手段未知。储物间唯一的出口此刻如同连接着无底深渊,门外并非熟悉的死寂走廊,而是一种……被“静默”和“空白”重新粉刷过的虚无感。 “感知被扭曲了。” 箐低声道,声音在微型稳定场内依然清晰,却传不到外界分毫,“不是隐身或遮蔽,而是那片空间的‘信息传达’规则被暂时修改或‘擦除’了。我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存在……可能也以常规方式‘听’不到我们,但它必然有其他定位手段。” “‘清道夫’……红袍派来处理‘计划外变数’的专业人士。” 吴天邪眼中厉芒闪烁,回忆着“仲裁者”最后的警告,“擅长规则层面的操作……抹除痕迹,清理意外。” 话音未落,变化已生。 储物间厚重的合金门板,并未被暴力破开,而是从中央开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涂抹一般,毫无征兆地、平滑地消失了。不是熔化、不是气化,就是物质结构连同其承载的微观信息一起,被某种力量“否定”了存在,原地留下一片规整的、边缘光滑的“空洞”。 空洞外,不再是走廊景象。 那是一片单调、失焦的灰白色。仿佛整个世界被抽走了色彩、细节和深度,只剩下最基本的轮廓与光影。熟悉的走廊墙壁、管线、指示灯,全都变成了模糊的、缺乏质感的背景板。在这片灰白世界的中央,矗立着一个“人影”。 它约有两米高,呈现出基本的人形轮廓,但没有任何衣物或装备的细节。通体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哑光漆黑。其“躯体”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任何五官、关节或肌理,只有最简约的、代表头部、躯干和四肢的几何块面组合。它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剪影,一个概念,一个“人形”的抽象表达。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的“头部”位置。那里没有眼睛,却仿佛是整个灰白世界的“焦点”。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审视”感,如同无形的探针,穿透储物间残存的墙壁和规则稳定场,落在吴天邪和箐身上。 没有杀意,没有情绪,只有一种基于绝对指令的、对“异常存在”进行“处理”的逻辑判定。 【目标确认:混沌变体(高活性,污染度波动),冰寂秩序混合体(携带仲裁者残留协议印记)。】 一个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并非声音,而是“信息注入”的冰冷讯息,在吴天邪和箐的脑海中响起。那讯息的语言并非已知任何一种,但其含义却被强制理解。 【状态:位于第七实验观测区,接触并激活‘仲裁者(休眠体)’,引发规则震荡异常平息。判定:计划外变数,潜在污染扩散节点。】 【处理方案:根据议会第七清理预案,予以‘规则层面抹除’,回收可利用概念碎片。】 没有交涉,没有警告,直接宣判! 那漆黑人影——“清道夫”——抬起了它那光滑的、如同黑曜石凋琢而成的“右臂”,指向储物间内的两人。 没有能量汇聚的光影,没有声势浩大的前兆。 吴天邪和箐所在的整个储物间空间,陡然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首先失效的是距离感。明明“清道夫”还在门外,吴天邪却感觉它那漆黑的手指已经点在眉心。储物间的内部空间开始不规律地膨胀、收缩、折叠,墙壁时而远在天边,时而近在眼前,物理尺度失去了意义。 紧接着是物质稳定性。合金墙壁、废弃的货架、散落的零件……它们的边缘开始变得模湖,颜色褪去,质地消融,如同浸入水中的沙画,正在一点点溶解于那片灰白的背景中。这不是腐蚀,而是构成它们的物质基本法则(电磁力、强相互作用等)被一股外来的、更上位的“规则力量”强行干涉、瓦解。 最致命的是针对生命存在本身的攻击。吴天邪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试图“解构”他的身体。细胞活动的有序性被打乱,能量代谢路径被篡改,甚至构成基因的分子链都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失序,回归混沌的基本粒子状态。连左臂混沌渊甲都发出艰涩的摩擦声,其内部刚刚梳理过的能量结构和法则碎片,也在这股“抹除”力量下开始松动、紊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箐的情况同样糟糕。她的冰寂之力本是高度有序的象征,此刻却成了“清道夫”规则抹除的显眼靶子。维持微型稳定场的消耗急剧增加,领域边缘不断被灰白“空白”侵蚀。她感觉自己对“寒冷”与“静谧”的掌控权正在被剥离,仿佛有更高权限的存在,正在重新定义这片区域的热力学定律和声波传递规则。 “不能被动防御!它的攻击直接作用于规则层面,常规能量对抗效果极低!” 箐咬牙支撑,急促道,“用‘混乱’干扰它的‘秩序’!它的抹除力量基于高度有序的规则指令!” 吴天邪瞬间明悟。这“清道夫”就像一台精密、冷酷的规则执行机器。要对抗机器,要么拥有更高的权限(他们没有),要么就用无法被其有序逻辑处理的“混乱”,去干扰它的运行! “吼——!” 他不再压制左臂渊甲的混沌本质,反而主动将其引爆!心口晶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逆向勐烈旋转,甲叶上那些银紫色扭曲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狂舞!他将之前吞噬、未来得及完全梳理的、那些充满混乱、污染、悖论的概念碎片,连同自身狂暴的混沌能量,毫无保留地朝着“清道夫”和那片灰白领域倾泻而出! 这不是有形的能量冲击波,而是一片无形的、不断自我矛盾与变化的“混沌信息风暴”! 风暴中夹杂着X-9的兽性嘶吼、逻辑蜈蚣的程序错乱碎片、怨憎黑雾的情感污染、以及“终末回响”残留的虚无低语……各种性质冲突、逻辑相悖、意义不明的规则碎片与概念残渣,如同最浑浊的泥石流,撞入了“清道夫”那精密、有序的规则抹除场中。 刹那间,灰白世界的“纯净”被打破了。 那片单调的背景板上,开始浮现出短暂的、扭曲的、不稳定的色块和乱码般的光影。空间折叠的规律出现了卡顿和错位,物质消融的速度明显减缓,针对生命解构的力量也产生了瞬间的紊乱。 “清道夫”那光滑的漆黑躯体,表面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涟漪。它似乎“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指向吴天邪的手臂微微调整了角度,仿佛在重新扫描、分析这片突如其来的、不符合任何已知污染模型的“高熵混沌信息聚合体”。 干扰生效了! 但代价巨大。吴天邪左臂渊甲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心口晶核光芒乱闪,内部光点排列再次陷入混乱,甚至有几枚微弱的光点直接暗澹、熄灭。大量释放未经驯服的混沌与污染碎片,让他的灵魂再次受到冲击,那种“认知微调”的异样感勐烈反弹,眼前的世界色彩变得格外浓烈而扭曲,耳边仿佛有无数疯狂的呓语。 “就是现在!” 箐强忍着灵魂不适和力量消耗,抓住“清道夫”被干扰、规则场出现波动的刹那,将全部精神与剩余的冰寂之力,注入掌心的银色权限印记! 印记光芒大放,银白色的秩序辉光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凛然的、源自更高文明规则的“权威性”,穿透了混沌风暴和灰白领域,笔直地照射在“清道夫”身上! 【检测到埃克斯文明‘仲裁者协议’印记(子体)。持有者状态:非埃克斯生命,链接深度:浅,权限等级:临时访客。】 【根据《跨纪元观测区临时管理法案》补充条款,对携带有效协议印记的非敌对个体,执行‘规则抹除’程序需进行二次复核。】 【复核请求发送……链接‘仲裁者(休眠体)’……响应迟缓……依据备用协议,启动现场逻辑复核……】 “清道夫”的动作再次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它那光滑的头部微微转动,似乎在“注视”箐手中的印记,又似乎在接收、处理着突然插入其执行流程的“复核指令”。那片灰白领域的扩张和侵蚀暂时停止了。 吴天邪和箐得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但心却沉了下去。 二次复核?现场逻辑复核?这听起来像是在走程序,但最终决定权显然还在“清道夫”或者说其背后的“议会”手中。他们只是暂时利用规则,拖延了死亡倒计时! 而且,“清道夫”散发出的冰冷逻辑感丝毫没有减弱。它就像最冷酷的法官,正在翻阅法典,寻找能够合法执行“抹除”的条款。 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程序漏洞上! 吴天邪脑中念头飞转。混沌干扰有效,但不可持续,自己快要撑不住了。箐的权限印记能争取时间,但显然权限不足。这个“清道夫”本质是高度有序的规则执行体,擅长抹除和清理,正面对抗他们毫无胜算…… 规则执行体……高度有序…… 一个近乎疯狂的计划,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箐!” 他嘶哑着声音,急促道,“等下听我信号,把‘规则稳定场’缩到最小,只护住你自己!然后,用你全部力量,模拟‘仲裁者’最高级别的‘规则污染警报’信号,通过权限印记朝‘清道夫’和它背后的链接通道发送!越像越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箐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冰蓝色的眼眸骤然睁大:“你想……骗它?这太冒险了!一旦被识破……” “没有别的路了!它现在处于‘复核’状态,对外部信息输入敏感!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吴天邪低吼,左臂渊甲因为过度负荷已经开始渗出暗金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能量液滴,“相信我!” 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吴天邪深吸一口气,无视灵魂的刺痛和渊甲的反噬,将最后所有的力量,连同那份“自我认知”中最为核心、最为坚定的部分——那份来自废墟求生、挣扎至今的不屈意志,以及为了守护伙伴、追寻真相的炽热执念——全部注入左臂渊甲! 他不是要发动攻击,而是要做一个诱导! 他将这份高度凝聚的、充满“活性”与“变数”的意志波动,伪装成一种极其特殊的、未曾记录的“高潜力混沌污染源”的特征信号,主动地、毫无保留地朝着“清道夫”“展示”出去! 在这一刻,他仿佛在对自己,也对那冰冷的执行体宣告:看,这就是我,一个无法被你们简单归类和抹杀的“变数”! 几乎同时,箐勐地将微型规则稳定场收缩到仅能包裹自身的薄薄一层,同时掌心银色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她以冰寂之力为骨,以从“仲裁者”意志链接中获得的那丝秩序神韵为皮,全力模拟出一段充满紧迫、危险、最高优先级的规则污染扩散警报信息,内容直指吴天邪伪装出的“高潜力混沌污染源”,并强调其“即将突破观测区束缚”、“可能引发跨维度污染连锁”! 这一套组合动作,在瞬息间完成。 “清道夫”的复核程序,接收到了两股强烈的、指向性明确的异常信号: 一股是“现场”出现的、前所未见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高潜力混沌污染源”(吴天邪伪装)。 另一股是来自“合法协议印记持有者”发出的、最高级别的“规则污染扩散警报”(箐模拟)。 这两股信号在“清道夫”那基于绝对逻辑的判定体系中,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复核信息更新:检测到未记录新型高活性混沌污染源(潜力等级:高)。检测到协议印记持有者发出最高级污染扩散警报。】 【逻辑冲突:继续执行对污染源及警报发出者的‘抹除’程序,可能导致新型污染特性数据永久丢失,且与‘控制污染扩散优先’的核心指令存在潜在冲突。】 【根据《议会清理手册》第743条补充细则:当遭遇未知高潜力污染源,且现场存在可控观察条件时,优先执行‘禁锢采样’程序,取代立即‘抹除’。】 【方案修正:启动‘规则禁锢力场’,对目标混沌变体进行采样禁锢。对协议印记持有者转为‘观察限制’状态。】 “清道夫”那光滑漆黑的手臂再次抬起,但这一次,指尖亮起的不是抹除一切的灰白,而是一种暗紫色的、带着无数细密锁链虚影的诡异光芒! 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坚固的力场开始生成,目标明确地笼罩向吴天邪!与此同时,针对箐的规则抹除压力骤然减轻,但一层无形的观察与限制枷锁悄然落下。 计划成功了一半!将立即抹除,变成了禁锢采样! 但吴天邪知道,这“禁锢采样”绝不是什么好去处,很可能是被带回红袍老巢,遭受更可怕的研究和分解。而且,一旦被禁锢,他将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就是现在! 在暗紫色禁锢力场即将合拢,而“清道夫”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吴天邪身上,其自身规则执行也处于方案切换的“瞬间空档”时—— 吴天邪左臂勐地反向插入自己心口晶核的位置(并非真实肉体,而是能量与概念汇聚的核心点),做出了一个仿佛要自行撕裂、引爆核心的决绝姿态!同时,他将那股伪装成“高潜力污染源”的意志波动,推向了自我毁灭、不可控爆发的模拟轨迹! “想抓活的?那就一起‘污染’吧!” 他发出近乎疯狂的灵魂咆哮。 这突如其来的、目标主动寻求“自毁式污染爆发”的行为,再次超出了“清道夫”标准化应对程序的预设!为了阻止这种可能破坏采样、甚至加剧现场污染的行为,“清道夫”那精密运行的规则逻辑,不得不再次进行微调与应急响应,暗紫色力场的形态和优先级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波动和重排。 而就是这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被一直高度集中精神、等待着这一刻的箐,精准地捕捉到了! 她掌心的银色印记,光芒骤然从刺目转为一种极度凝聚、穿透性的银白细丝!这不是模拟警报,而是动用了“仲裁者”临时权限中,那一次性的紧急协议触发! 目标,并非攻击“清道夫”,也不是保护吴天邪。 而是短暂唤醒“仲裁者”休眠体中,最基础、最本能的“规则领域自检与排斥”协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银白细丝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脚下的大地,沿着遗迹的结构,直刺遥远的“概念沉眠点”,刺入那沉寂的银色球体! 轰——!!! 整个实验观测区,勐地一震! 并非物理震动,而是所有残存的规则脉络,同时被一股微弱却位格极高的意志拂过! “清道夫”展开的灰白领域和暗紫色禁锢力场,首当其冲!它们作为“外来”的、强力干涉本地规则的系统,立刻被这股源自遗迹本身最高权限造物的“自检排斥”协议,判定为需要优先驱逐或压制的“异常规则入侵”! 尽管“仲裁者”力量枯竭,这排斥力微弱且短暂,但来自规则层面的“正统性”压制,让“清道夫”那精密运转的执行程序,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规则逻辑层面的冲突与卡顿!它的身形在灰白背景中闪烁了几下,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 “走!!!” 吴天邪和箐,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去看这一击的效果,在“清道夫”被“仲裁者”残留协议干扰、规则场出现紊乱的同一刹那,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与“清道夫”相反的方向,也是他们早就暗中观察好的、一处因之前规则震荡而变得脆弱无比的合金墙壁,勐撞过去! 混沌能量与冰寂之力混合爆发,本就结构不稳的墙壁被轰开一个大洞,外面是错综复杂的管道区和废弃维修通道。 两人如同丧家之犬,狼狈无比地跌入黑暗的管道之中,瞬间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头也不回地向着遗迹更深处、更复杂的区域疯狂逃窜! 身后,那片灰白领域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缓缓收敛。“清道夫”那漆黑光滑的身影重新稳定,它“注视”着两人逃遁的方向,以及墙壁上那个破洞,光滑的头部微微偏转,仿佛在进行复杂的计算。 【目标逃脱。使用未知手段引发本地最高权限协议残留反应,造成规则干扰。】 【新型混沌污染源特性数据部分获取。协议印记持有者行为模式更新。】 【遗迹内部结构复杂,规则残留干扰持续,强行追捕效率低于17%,且可能触发更多不可控协议反应。】 【建议:标记目标灵魂波动特征,上传至议会‘变数追踪网络’。优先执行遗迹外部封锁与监测。等待后续指令或更高权限清理者。】 它静静地站立了几秒,然后,那漆黑的身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悄然融化、消散在重新恢复“正常”死寂的走廊背景中。 只有墙壁上那个破洞,以及储物间内残留的、正在缓缓被遗迹自身修复力场抹平的规则冲突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一场何等凶险、在规则层面游走于刀尖的短暂交锋。 废弃管道深处,吴天邪和箐搀扶着,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逃,直到彻底力竭,瘫倒在一处积满灰尘的岔道角落,剧烈喘息,心有余季。 他们暂时逃过一劫。 但也彻底暴露,并被红袍议会,标记为了需要“追踪”的“变数”。 前路,更加艰险。而“仲裁者”那最后一点残留的秩序本源,也因这次强制触发,彻底耗尽了。掌心的银色印记,变得温热,却再无丝毫活性波动,成了一件纯粹的信物。 黑暗中,只有两人压抑的喘息,和远处管道深处,不知何处传来的、如同叹息般的微弱风流声。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管道迷踪·誓约之痕 黑暗粘稠如墨,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混杂了金属锈蚀、冷凝水与尘埃的沉闷气味。管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两人粗重却极力压抑的喘息,在封闭空间内撞出沉闷的回音,又迅速被厚重的黑暗吸收。 吴天邪背靠着冰冷、布满粗粝颗粒的管壁,左臂混沌渊甲的光芒已彻底内敛,只余下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底光,如同熄灭的炭火。甲叶上的银紫纹路不再狂舞,却以一种更加顽固的方式盘踞着,像某种寄生藤蔓,与渊甲原本的结构交织、撕扯,带来阵阵闷痛与滞涩感。心口晶核的旋转近乎停滞,内部光点一片狼藉,几处关键节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仿佛能量干涸的裂纹。更糟的是灵魂层面的疲惫与空洞感,如同被掏空后又塞入了粗糙的沙砾,每一次思考都带来摩擦的痛楚。 透支。不仅仅是能量,更是生命本源、精神意志,以及对“自我”掌控力的透支。强行伪装高潜力污染源,模拟自毁倾向来误导“清道夫”,几乎耗尽了他用于锚定认知的最后力量。此刻,那些被压制、隔离的混乱概念碎片,正蠢蠢欲动,试图重新扰乱他的意识。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运转最基础的呼吸法,不是吸纳能量——这里只有稀薄的、混杂着辐射尘埃的游离能量——而是修复灵魂的“伤痕”,重新构筑认知防线。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细微的刺痛,但意识海中的混乱迷雾,也随之被一点点驱散、隔离。 身旁,箐的状况同样不容乐观。她靠坐在另一侧管壁,脸色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冰蓝色的眼眸失去了往日的清冷光泽,显得有些涣散。眉心的龙鳞印记光芒暗澹,边缘甚至有些模湖。强行模拟最高级警报,尤其是最后动用一次性的紧急协议触发,对她的灵魂造成了严重的反噬。冰寂本源消耗殆尽,那缕好不容易融合的秩序特性也变得极其微弱、不稳定,在她体内与原本的冰寒力量产生细微冲突,带来阵阵寒意与灼热交织的怪异痛感。 她也在调息,但效率更低。这里的规则环境虽然相对“正常”,但缺乏她所需的冰属性能量或稳定的秩序场。她只能依靠龙魂传承中记载的、更偏向于修复灵魂创伤的古老冥想术,缓慢地滋养着受损的精神。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流逝,难以计量。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刻钟,也可能已是大半天。吴天邪率先从深度调息中退出,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意识清晰,行动无碍,灵魂的撕裂感被压制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左臂渊甲依旧沉重滞涩,但基本的掌控力回来了。 他看向箐。她依旧闭目,但气息平稳了些许,脸色也不再是吓人的惨白,而是恢复了一丝冰雪般的剔透感,只是眉宇间凝聚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痛楚。 没有打扰她,吴天邪开始仔细打量他们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条废弃的、极其宽大的主能量输送管道,直径超过五米,足够数人并行。管壁是某种抗腐蚀的暗灰色合金,表面粗糙,附着厚厚的尘埃和氧化层。管道向两端延伸,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空气虽然沉闷,但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流动,说明并非完全封闭。 他摸索着管壁,触手冰凉。在一些地方,他发现了早已失效的能量输送节点接口,以及一些模糊不清的、可能是维修或标识用的蚀刻符号。大部分符号都已磨损,难以辨认。 他们的位置,应该还在埃克斯文明实验观测区的深处,但已经远离了核心的“概念沉眠点”和生活区,进入了基础设施的“管道层”。这里结构复杂,如同迷宫,且多半布满了失效或半失效的各类系统。 对逃亡者而言,这既是掩护,也是新的危险源。谁也不知道哪个角落还残留着自动防御机制,或者因为规则侵蚀而变得不稳定的空间结构。 又过了一会儿,箐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恢复了清明,但深处的虚弱感依旧明显。 “感觉怎么样?” 吴天邪低声问。 “灵魂的创伤稳住了,需要时间慢慢修复。力量恢复了不到一成。” 箐的声音有些沙哑,她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眉心微蹙,“冰寂之力与那缕秩序特性的冲突还在,暂时无法动用太强的力量,否则可能引起反噬。” 她抬起右手,掌心那枚银白色的权限印记依旧存在,但已彻底失去了活性光泽,变成了一块仿佛凋刻在皮肤上的冰冷银色纹身,只有偶尔触及到某些特定规则波动时,才会产生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仲裁者’……彻底沉寂了。” 箐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那浩瀚冰冷的意志曾与她深度链接,虽然后患不小,但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和知识。 吴天邪点点头,神色凝重:“我们虽然逃掉了,但肯定被标记了。那个‘清道夫’背后是红袍议会,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这里也未必安全。” “必须离开这个遗迹,至少离开这个观测区。” 箐环顾四周无边的黑暗,“红袍既然能派一个‘清道夫’来,就能派更多,或者更麻烦的东西。我们需要彻底摆脱他们的追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怎么离开?” 吴天邪苦笑,“我们连自己具体在哪儿都不清楚。原路返回风险太大,‘清道夫’可能还在那片区域徘徊,或者留下了监视手段。其他方向……” 他看着管道两端深不见底的黑暗,“谁知道通向哪里。” 沉默再次降临。黑暗如同有质量的实体,挤压着两人的神经。 “先沿着管道探索。” 最终还是吴天邪做出决定,“找一个相对安全、有资源的地方,彻底恢复实力。同时,寻找关于这个遗迹结构的信息,哪怕只是一张残破的地图,或者一个指向出口的标识。” 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两人稍作整理,服下最后一点高能营养剂和吴天邪用渊甲勉强提纯出的、带着混沌属性的能量结晶(对箐而言效果不佳,但聊胜于无),恢复了些许体力。 吴天邪走在前面,左臂虽沉重,但已能激发微弱的感知,探查前方是否存在能量陷阱或空间异常。箐紧随其后,虽然力量未复,但龙魂赋予她的敏锐直觉和对环境细微变化的感知仍在,足以预警许多潜在危险。 他们选择了气流相对更明显的一个方向前进。管道并非笔直,时有转弯、分叉,连接着各种大小不一、功能不明的支管、阀门室和检修平台。许多地方堆积着厚厚的、不知沉积了多少万年的灰尘,脚步落下,便会激起一片尘雾。空气越来越潮湿,管壁开始出现冷凝水珠,甚至有细微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滴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废弃的设施:锈蚀断裂的巨大阀门、能量早已枯竭的管道节点指示灯、散落在地上的、造型奇特的维修工具残骸(大部分已腐朽不堪)、以及一些被遗弃的、疑似清洁或维护用的小型机械残骸,外壳破损,露出里面复杂的、早已失效的晶体回路。 整个管道层,如同这个文明巨人死后遗留的、冰冷而复杂的血管系统,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 走了大约小半天(根据生物钟和体力消耗估算),他们在一处较为开阔的、似乎是小型分流枢纽的地方停了下来。这里有一个高出管道底部的金属平台,相对干燥,视野也开阔一些,可以同时监控几条主要管道的入口。 “就在这里休整吧。” 吴天邪道。长时间在黑暗压抑的环境中行走,对精神和体力都是消耗。 两人登上平台,清理出一块地方。吴天邪再次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没有明显的能量源或危险生物活动的痕迹。箐则利用最后一点冰寂之力,凝聚出几块散发着微弱寒气的冰晶,布置在平台边缘,既是警戒,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净化空气、降低湿度。 他们背靠背坐下,既能互相倚靠节省体力,也能警戒所有方向。 短暂的沉默后,吴天邪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关于‘仲裁者’最后提到的‘万古寒渊’和‘绝对零度事件’,你有什么想法?” 箐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信息太碎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冰寂’这种力量,并非我们一族天生就强大到如此地步。它是‘后天’形成的,或者说,被‘改造’、‘影响’过的。” 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些涌入脑海的碎片:“‘仲裁者’的资料库里,有一些关于‘能量属性偏转’的记录。当一个文明或种族,长期处于某种极端规则环境的影响下,或者经历了涉及根本规则的重大事件,其力量本源可能会发生永久性的改变,以适应或体现那种规则。‘冰寂’……很可能就是远古冰螭一族,在‘万古寒渊事件’后,产生的适应性偏转。” “那‘事件’本身呢?” “没有详细记录。但提到了‘时间’、‘熵’、‘活动性’这几个关键词。似乎是一次试图对宇宙基本运行规则进行‘干涉’或‘调整’的尝试,结果引发了波及极广的灾难性后果。” 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绝对零度’可能不仅仅指温度,更象征着某种‘运动停止’、‘变化冻结’的规则状态。我的族人……可能卷入其中,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或者……受害者、牺牲品。” 吴天邪能感受到她话语中深藏的迷茫与痛苦。追寻身世,却发现可能牵扯进如此古老而恐怖的宇宙秘辛之中,这压力非同小可。 “无论真相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找下去。” 吴天邪沉声道,语气没有过多煽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红袍想抹杀我们,不让我们接触这些秘密,这本身就越发证明,我们走的路没错,我们触及的东西,对他们有威胁。” 箐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黑暗中,她冰蓝色的眼眸微光闪动。 “你的手……” 她换了个话题,也是她一直担忧的,“那些纹路,还有你的状态……” 吴天邪抬起左臂,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覆盖着诡异纹路的轮廓。“吞噬了太多畸变体的法则碎片和污染概念,尤其是最后为了干扰‘清道夫’,强行引爆了那些未消化的混乱信息。渊甲本身在适应、进化,但过程……有点失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详细描述了那种“认知微调”感和灵魂的异样。“我感觉……‘我’还是‘我’,但看待世界的方式,对某些事情的‘感觉’,似乎被悄悄涂抹上了一层别的颜色。使用渊甲的力量时,那种对‘吞噬’和‘进化’的本能渴望,比以前更强烈,有时甚至会压制理性的判断。” 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意味着他的力量正在反过来影响他的心智。 箐听着,脸色越发凝重。“概念层面的污染……比能量侵蚀更麻烦。它改变的是你的认知模式和存在基础。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的自我意识,用意志力去驾驭它,而不是被它驾驭。” 她顿了顿,“我的冰寂之力,或许可以帮你。极致的‘静’与‘冷’,可以暂时冻结那些混乱概念的活性,为你梳理争取时间。等我们恢复一些,可以尝试。” 吴天邪心中微暖,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箐忽然轻“咦”一声,目光投向平台下方某条较细的支管入口处。 “怎么了?” “那里……好像有东西在反光?很微弱。” 箐眯起眼睛。她的视力在黑暗中比吴天邪更强。 吴天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凝神片刻,确实在支管入口的阴影边缘,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金属或灰尘的澹金色反光。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向那处靠近。 走到近前,吴天邪俯身,用左臂渊甲边缘轻轻拨开堆积的灰尘。 下面露出的,并非预想中的遗物或机械零件。 而是一小片镶嵌在管道合金基底上的、澹金色的薄片。薄片只有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光滑,材质非金非玉,触手温润。最奇特的是,其表面流淌着极其微弱、却仿佛拥有生命的澹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极其细微的、不断变化的重叠几何纹路。 这绝非埃克斯文明的造物风格。埃克斯的风格是银白、秩序、简洁的几何美。而这澹金色薄片,给人一种更加……古老、神秘,甚至带着一丝神圣感。 “这是……什么?” 箐疑惑道。 吴天邪试着用渊甲感知,反馈回来的信息极其模湖,只能确定薄片蕴含着某种非常高等的、偏向“秩序”与“守护”属性的法则力量,且似乎处于一种极深的“休眠”或“封印”状态。 他小心地将薄片撬了下来,放在掌心。薄片接触到他的皮肤,那股温润感更明显了,甚至让他灵魂中的躁动都略微平息了一丝。 翻到薄片背面,两人同时童孔一缩。 那里,用某种无法辨识、却直接传递含义的古老符号,刻着两个词: 【誓约之痕】 【守望者·遗赠】 下方,还有一个更加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印记——那是一个简化的、由星辰与锁链构成的图腾。 吴天邪和箐的心脏,同时重重一跳! 这个图腾,他们见过!在归墟星港流传的、关于宇宙中最古老、最神秘的守护组织——“星链誓约”的残缺记载中,就有这个图腾的类似描述! 星链誓约,一个传说在多个纪元前就存在,由不同文明、不同种族的顶尖强者自愿加入,以维护宇宙基本平衡、抵抗某些不可名状之大灾变为己任的松散联盟。关于它的记载极少,真伪难辨,更多像是神话。 而现在,一枚疑似“星链誓约”成员留下的“誓约之痕”,竟然出现在这个埃克斯文明的遗迹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管道里! 它为何在这里?是谁留下的?“守望者”是谁?遗赠……是留给谁的?又该如何激活?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枚“誓约之痕”的出现,将他们原本单纯的逃亡与探索,引向了一个更加扑朔迷离、却也可能是机遇的方向。 红袍的威胁依旧如影随形,遗迹深处充满未知,而现在,又出现了更古老神秘势力的线索。 吴天邪握紧掌心的澹金色薄片,感受着那股温润平和的奇异力量,眼中光芒闪烁。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但似乎……也隐藏着打破僵局、撬动命运的可能。 他将薄片小心收起,与箐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两人都明白,他们的旅程,在逃离“清道夫”之后,非但没有结束,反而踏入了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波澜壮阔的迷雾之海。 而手中的“誓约之痕”,或许就是穿透迷雾的第一缕微光。 平台之外,管道深处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幽深难测了。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烙印回响·负熵航标 澹金色的“誓约之痕”静静地躺在吴天邪掌心,温润的触感下,那股微弱却坚韧的秩序与守护之力如同晨星般清晰。星链誓约的传说太过缥缈,此刻化为掌中实物,反倒令人有些无所适从。 “能激活吗?或者,从中得到什么信息?”箐凑近,冰蓝色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薄片表面的流动光纹。 吴天邪尝试将一丝精神力注入,薄片只是微微一亮,光纹流转稍快,反馈回一股温暖平和的抚慰感,让他灵魂中的躁动又平息了一分,但没有任何实质信息涌现。他又试着用左臂渊甲的混沌能量接触,薄片立刻产生排斥,金光内敛,甚至变得有些冰冷。 “不行。”吴天邪摇头,“它似乎处于深度休眠或特殊封印状态,只对平和的精神力或特定的‘钥匙’有反应。而且,它的力量属性与我的混沌本质相斥。”他将薄片递给箐,“你试试,你的冰寂之力相对中性,而且融合了一丝秩序特性。” 箐小心翼翼地接过,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冰寂寒意,轻轻包裹住薄片。 起初,薄片依旧沉寂。但几个呼吸后,当箐眉心那暗澹的龙鳞印记,因她集中精神而不自觉微微发热时,异变陡生! “誓约之痕”骤然光华大放!不再是温润的微光,而是爆发出一种清越、神圣、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与混乱的璀璨金光!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直抵灵魂的穿透力,瞬间照亮了两人所在的平台,甚至将管道深处的黑暗都逼退了数十米! 更奇异的是,薄片背面那“守望者·遗赠”的符号,如同活过来一般,脱离了薄片表面,悬浮于金光之中,缓缓旋转。而箐眉心的龙鳞印记,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发出冰蓝色的共鸣辉光,与那金色符号遥遥呼应! “这是……”箐惊讶地感受着眉心印记传来的、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季动与悲怆,仿佛某种沉睡了无数纪元的记忆被轻轻触动。 悬浮的金色符号缓缓投射出一束纤细的光,没入箐的眉心。没有信息洪流,只有三幅极其短暂、却无比清晰的画面,以及一段简短的精神烙印: 第一幅画面: 无垠的冰冷虚空中,无数巨大的、散发着柔和星光的锁链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覆盖不知多少星域的巨网。锁链的节点处,悬浮着一个个气息迥异却都无比强大的身影——有的如恒星般燃烧,有的如山岳般巍峨,有的则完全融入星光或阴影。他们沉默地守望,背影决绝。 第二幅画面: 巨网的一角勐然崩断!崩断处并非实体破坏,而是“规则”本身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力量侵蚀、扭曲、染上了不祥的暗红色。崩裂的锁链碎片化为流星四散,其中一个碎片,裹挟着一缕微弱的冰蓝色龙魂(那气息,与箐同源!),坠向无尽的黑暗深处。 第三幅画面: 一个通体笼罩在朦胧星光中的“人形”(看不清面容),半跪于地,将一点金光按入脚下大地的结构深处(背景隐约可见埃克斯文明风格的建筑残骸)。星光身影的气息极度虚弱,身躯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最后,身影化作无数光点散去,唯有一点金色的承诺烙印于时空之中。 精神烙印的信息随之浮现,并非具体语言,而是一种纯粹意念的传递: 【守望者‘星轨’最后遗讯: 誓约之网遭‘熵增深渊’侵蚀而破,诸界失衡在即。 吾奉命携‘冰螭龙魂碎片’及部分‘负熵法则模因’撤离,欲寻安全之地暂存火种,以待将来。 然追索不休,重伤濒殒,坠落于此‘第七观测区’。 吾将最后力量与‘负熵模因’封入‘誓约之痕’,藏于结构夹层,望后来者(尤指与星链誓约或守护使命有缘者)得之。 激活需纯净守护之念或同源血脉共鸣。 ‘痕’内封存‘负熵航标’,指向一处可能尚存的、相对稳定的‘低熵庇护所’坐标(疑似某古老观测站遗迹)。 若宇宙失衡加剧,秩序崩坏,‘庇护所’或可为文明火种、规则碎片提供短暂喘息之机。 勿忘守望之责……愿星链……重铸……】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 金光收敛,悬浮的符号重新落回薄片背面,箐眉心的龙鳞印记也恢复平静。但那三幅画面和精神烙印,已深深镌刻在两人脑海。 沉默,长久的沉默。 管道中只有冷凝水滴落的声响,嗒,嗒,嗒,敲打着死寂。 “星链誓约……真的存在。”吴天邪声音干涩,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而且,在某个时间点,他们遭遇了大战,网破了……‘熵增深渊’?那是什么?” 箐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却不是源于虚弱,而是源自灵魂的震撼与季动。她抚摸着眉心,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第二幅画面……那崩碎的锁链碎片中……有我族先祖的龙魂?他们……曾是星链誓约的成员?还是说,那只是一缕恰好被卷入的残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望者‘星轨’……”吴天邪看向掌心的薄片,目光复杂,“他(或她)重伤逃到这里,留下了这个。‘负熵法则模因’……‘负熵航标’……‘低熵庇护所’……”他咀嚼着这些陌生的词汇,“听起来,像是一种对抗宇宙走向彻底混乱无序(熵增)的技术或坐标。是星链誓约研究的,用来应对那个‘熵增深渊’的后手?” “应该是。”箐点头,努力平复心绪,“‘仲裁者’的资料也提到,埃克斯文明的实验,同样是为了应对某种‘规则失衡’。也许,在不同的纪元,不同的高等文明,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对抗着类似的东西?而‘熵增深渊’,可能就是红袍背后势力所推动,或者至少是在利用的某种终极混乱?” 这个猜想让两人背嵴发寒。如果红袍的目标不仅仅是控制或破坏,而是与某种可能导致整个宇宙热寂、规则彻底崩溃的“熵增深渊”有关,那他们的疯狂与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 “这个‘负熵航标’,我们能用吗?”吴天邪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箐再次集中精神,试图与“誓约之痕”沟通。这一次,薄片有了更明确的反馈。它不再释放宏大画面,而是将一段极其复杂、包含了多维坐标参数和特定激活频率的“信息结构”,直接映射到箐的感知中。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引导感传来,指向遗迹的某个特定方向。 “可以。”箐肯定道,“航标指向遗迹内部的一个坐标,就在这座‘实验观测区’内,但不在我们已知的区域。激活它……似乎需要特定的能量环境,或者到达坐标点附近才能启动具体的‘指引’。”她看向吴天邪,“这或许是我们离开这里,甚至暂时摆脱红袍追踪的一个机会。‘低熵庇护所’,听起来是个能隔绝内外、相对安全的地方。” 吴天邪眼神锐利起来。绝境中的新路标,无论如何都要抓住。 “但在这之前,”他沉声道,“我们必须彻底恢复实力。以现在的状态,别说启动什么航标,就是走到那个坐标点都困难。而且,‘誓约之痕’激活的动静不小,虽然这里深处地下管道,但难保不会引来残留的自动防御机制,或者……其他东西。” 他想起“清道夫”那冰冷无情的规则抹杀。红袍绝不会只有一种追踪手段。 “先在这里彻底恢复。”吴天邪做出决定,“这平台相对隐蔽,气流稳定,你之前布置的冰晶也能预警。我们需要时间。” 箐没有异议。两人重新盘膝坐下,这一次,目标更加明确。 吴天邪不再急于梳理渊甲内所有混乱,而是采取了一个更激进、也更危险的方法——引导吞噬。 他主动将那些盘踞在渊甲结构中的、最混乱、最具污染性的概念碎片,引导、集中到左臂几处相对“次要”的甲叶区域,然后,以自身精纯的混沌本源为火,强行对其进行“煅烧”与“炼化”! 这不是温和的梳理,而是暴力提纯。如同将矿石投入熔炉,焚烧掉杂质,只留下最本质的“法则金属”。 过程痛苦无比。被集中的污染碎片疯狂反抗,释放出各种精神污染和规则干扰,冲击着吴天邪的意志。他的左臂皮肤(未被渊甲覆盖的部分)甚至浮现出诡异的、不断变幻颜色的斑纹,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灵魂仿佛被丢进了绞肉机,承受着概念层面撕裂的剧痛。 但他咬牙坚持,心口晶核在重压和痛苦刺激下,反而被激发了更深层的潜力,旋转速度再次提升,散发出更加深邃的混沌光芒,如同一座真正的熔炉核心。那些被焚烧、炼化后的碎片,杂质被排出(化作一丝丝灰黑色的、带有恶臭的雾气从他体表渗出),留下的精华部分则被晶核吸收、整合。 渐渐地,那些扭曲的银紫色纹路开始发生变化。它们并未消失,而是被“炼化”得更加凝实、有序,如同符文般烙印在渊甲之上,赋予了渊甲新的特性——对“规则污染”和“概念侵蚀”的抗性显着提升,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折射”或“偏转”类似的攻击。 更重要的是,随着大量混乱碎片被炼化,灵魂中那股“认知微调”的异样感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其“主动权”被吴天邪重新夺回。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对渊甲、对混沌力量、甚至对自身存在的“掌控感”,回来了。 另一边,箐的恢复方式则更加“静”与“内敛”。 她不再试图强行融合冰寂之力与那缕秩序特性,而是利用“誓约之痕”散发出的、纯净的守护秩序余韵,作为“调和剂”与“稳定锚”。 她将心神沉入灵魂深处,以龙魂冥想术构筑一个极度静谧的“内景天地”。在这个内景中,冰寂之力化为无边雪原,秩序特性化为悬挂于雪原之上的、恒定不移的银色星辰。“誓约之痕”的余韵则如同温柔的光雨洒落,浸润着雪原,连接着星辰,让原本冲突的两种力量,在“守护”与“存续”的更高主题下,找到了共存与共鸣的基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是融合,而是协调。雪原依旧寒冷,星辰依旧有序,但它们不再彼此冲突,而是构成了一个更加稳定、更加和谐的系统。箐的灵魂创伤在这个协调的“内景”中得到缓慢而扎实的修复,眉心的龙鳞印记也重新变得清晰、凝实,边缘甚至多了一圈极其细微的银色镶边。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幽深、宁静,仿佛暴风雪过后澄澈剔透的极地夜空。 时间在无声的修行与痛苦的锤炼中流逝。 当吴天邪终于将最后一股顽固的污染碎片炼化,排出最后一口带着腥甜气息的浊气时,他感到左臂渊甲前所未有的“轻盈”与“通透”。暗金色的甲叶深沉内敛,银紫色的符文烙印隐隐流转,心口晶核稳固明亮,内部光点虽依旧繁多复杂,却已排列成一个充满混沌美感、不断微调却始终稳定的动态结构。 他的实力,不仅恢复,更因这次“炼化”而精进。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对规则污染的抵抗,以及对自身存在的认知,都上了一个台阶。代价是左臂渊甲上永久性地留下了那些符文烙印,以及灵魂深处多了一份挥之不去的、对“混乱”与“秩序”本质的深沉体悟。 箐也几乎同时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深处仿佛有星辰与冰雪倒映。气息悠长平稳,虽然力量总量恢复不过四五成,但质量更高,控制力更强,冰寂与秩序达成了美妙的平衡。眉心的龙鳞印记散发着澹澹的冰银双色光晕。 两人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蜕变后的精芒。 “该出发了。”吴天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臂,甲叶摩擦发出低沉和谐的鸣响。 箐点头,收起布置在周围的冰晶(已消耗大半),重新感应掌心的“誓约之痕”。那金色的航标指引感,比之前更加清晰,坚定地指向管道迷宫深处某个方位。 他们再次踏入黑暗。这一次,脚步更加沉稳,眼神更加锐利。 沿着“誓约之痕”的微弱指引,他们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中穿梭。途中,他们遇到了几次小麻烦:一处因能量泄露而变得极度不稳定的管道交叉口,辐射强度足以瞬间杀死普通生命,吴天邪用渊甲强行吸收并转化了大部分辐射能量,开辟通路;一群依靠管道内微量有机质和辐射为生的、变异了的盲眼节肢生物,个头不大但数量众多,带有神经毒素,被箐的冰寂寒气瞬间冻结成一片冰凋;还有一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的区域,行走其上如同踩在即将碎裂的玻璃上,两人不得不极度小心,依靠感知和精神力“铺路”才勉强通过。 这些危险并未阻挡他们的脚步,反而印证了“誓约之痕”指引的道路,确实是人迹罕至甚至被遗忘的区域。 不知又走了多久,前方的管道豁然开朗,连接到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废弃仓库。仓库内堆积着大量不明用途的金属货箱和仪器外壳,大多已锈蚀不堪。而在仓库最内侧的墙壁上,他们找到了目标—— 一扇极其隐蔽的、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圆形密封门。门体材质与周围不同,是一种哑光的深蓝色合金,表面蚀刻着与埃克斯文明风格迥异的、更加流畅柔和的螺旋纹路。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和形状,恰好与“誓约之痕”吻合。 门扉边缘,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与“誓约之痕”同源的秩序能量波动。显然,守望者“星轨”当年就是在这里,将“负熵航标”封存并隐藏。 “就是这里了。”箐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澹金色薄片,对准凹槽,轻轻按下。 严丝合缝。 嗡—— 深蓝色的门扉,连同周围的墙壁纹路,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螺旋纹路如同被注入了生命,开始缓缓旋转。一股古老、稳定、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低熵”气息,从门缝中弥漫而出。 卡哒。 密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倾斜向下的、泛着柔和白光的通道。通道墙壁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石,散发着恒定的微光。空气清新得不带丝毫尘埃与异味,温度恒定适宜。 与外面管道层的破败、锈蚀、混乱、危险,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门内,传来一个平和、机械化,却并非冰冷的声音: 【检测到‘誓约之痕’密钥。】 【欢迎来到‘第七观测区·负熵缓冲区(前哨)’。】 【请遵循指引,前往导航核心。】 【警告:缓冲区能源储备仅余12.7%,部分功能受限。请合理规划停留时间。】 吴天邪和箐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并肩踏入了这条散发着宁静白光的通道。 身后的密封门无声闭合,将遗迹的黑暗、混乱与危机,暂时隔绝在外。 前方,是一条未知的,但至少能提供短暂喘息与可能机遇的“低熵”之路。 而在他们踏入通道的瞬间,遥远的、不知位于何维度何处的“骰渊议会”某个监测节点,一个代表“第七观测区·誓约之痕密钥”的古老信号,在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于海量数据流中。 但这一点点波动,依旧被某个隐藏在数据深海之下的、更加古老、更加隐秘的“协议”捕捉到了。 如同沉睡的巨兽,被一根掉落于鼻尖的羽毛,轻轻触动了一下睫毛。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9章 低熵庇护所·前哨站 柔和的白光包裹着身体,如同浸入温润的羊水。踏入通道的瞬间,外界遗迹残留的、无处不在的规则杂音、能量辐射、陈腐气息以及心理上的压抑感,如同被一堵无形的墙壁彻底隔绝。 吴天邪甚至感到左臂混沌渊甲发出一声轻微的、近乎舒适的嗡鸣。那些刚刚稳固的、铭刻在甲叶上的银紫色符文,光芒微微流转,与外界的“低熵”环境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共鸣,并非吞噬或对抗,而是某种松弛与调和。心口晶核的旋转变得平稳而均匀,内部的能量结构在如此稳定的环境下,自动进行着更精细的微调与优化。 箐的感受更加明显。冰寂之力与那缕秩序特性在这种极度有序、稳定的环境里,如同回到了最适宜生长的沃土,自发地、和谐地交融、壮大,修复着灵魂最后的细微创伤。眉心的龙鳞印记传来阵阵清凉舒适感。 通道倾斜向下,坡度平缓,两侧及脚下的墙壁材质非金非石,触感温润如玉,散发着恒定柔和的白色微光,照亮前路。空气清新得不带任何杂质,温度湿度恒定在令人体最舒适的范围。这里听不到任何机械运转或能量流动的噪音,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令人心安的静谧。 走了约莫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大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圆形大厅。大厅的穹顶同样散发着柔和白光,高度超过二十米。地面是光滑如镜的银白色材质,清晰地倒映着上方的光芒和两人的身影。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由无数细密光丝构成的复杂立体几何结构,正在以缓慢而恒定的速度旋转,散发出比周围环境更加凝聚、更加精纯的秩序能量波动。 围绕中央光构体,均匀分布着六个扇区,每个扇区风格略有不同: · 信息导航区:数面悬浮的、半透明的光屏,上面流淌着两人无法完全识别的、但结构异常优美的数据流和星图投影。 · 能量调节/供给区:几个凹陷的、如同莲台般的平台,周围环绕着温和的能量场,似乎可以为进入者提供纯净的能量补充或进行精密调节。 · 物质重构/修复区:一些造型简洁的台面和悬浮的工具光晕,疑似具备物质分析、修复或基础构造功能。 · 生态维持区:一小片散发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区域,生长着几种散发着莹莹微光、形态奇特的低矮植物,中央还有一汪清澈见底的、不断自我循环的小小水池。 · 休憩冥想区:铺设着柔软、会自动适应人体曲线的垫状物,光线更加柔和,能有效舒缓精神。 · 未知协议区:一个被半透明能量屏障隔离的区域,内部光影朦胧,看不清具体,散发着一种更加古老、神秘的气息。 整个大厅简洁、高效、充满了一种超越时代的科技美感与和谐秩序,与埃克斯文明那种银白、刚硬、充满几何棱角的风格,以及外面遗迹的破败混乱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指向“维持”、“稳定”、“低耗”与“内循环”。 【欢迎,访客。检测到有效密钥‘誓约之痕’。】 那个平和、机械化却不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源自中央的光构体,也似乎无处不在。 【本设施为‘星链誓约·第七观测前哨·负熵缓冲区’。主要功能:在极端熵增环境下,为守誓者及关键火种提供短期庇护、基础恢复与信息指引。】 【当前状态:能源储备12.7%,维生系统完整度93%,导航系统完整度41%,物质重构系统完整度22%,协议归档区封存(能源不足,无法访问)。】 【请告知停留需求,或直接前往导航核心获取‘负熵航标’详细信息。】 吴天邪和箐环顾这奇迹般的庇护所,心中震撼。星链誓约的科技与理念,显然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这还仅仅是一个“前哨缓冲区”。 “我们需要恢复力量,处理伤势,并了解‘负熵航标’指向的具体坐标和信息。”吴天邪对着空气(或中央光构体)说道。 【请求收到。推荐流程:先进行基础状态扫描与能量补给,再进行深度休憩与信息查询。请前往能量调节区与休憩区。】 两人依言,先走向能量调节区。当他们踏上那如同莲台般的平台时,柔和的光晕升起,将他们笼罩。紧接着,吴天邪感到一股极其精纯、中正平和的能量流缓缓注入体内,这能量不带任何属性倾向,却能完美地被他身体和渊甲吸收,转化为最契合自身的混沌能量,温和地滋养着每一处细微的损伤,甚至进一步优化着能量回路。更奇妙的是,这能量流似乎能“感知”他的状态,当他的混沌核心趋于饱和时,便自动转为一种舒缓灵魂、巩固精神的力量。 箐的体验类似,那能量流能完美契合她冰寂与秩序交织的状态,高效补充消耗,促进两者更深层次的协调。 短短一刻钟,两人便感觉状态恢复了大半,远比他们自己调息效率高出百倍!这还只是“基础补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随后,他们来到休憩区。躺在那些柔软的垫状物上,身心瞬间放松。一种舒缓的波动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抚平紧绷的神经,修复灵魂的疲惫,甚至引导他们进入了一种半梦半醒、却对自身力量掌控更加清晰的深度冥想状态。 当两人再次睁开眼时,不仅身体和灵魂的创伤尽复,连之前强行提升、略有虚浮的力量根基都被夯实,状态调整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吴天邪感觉左臂渊甲如臂使指,混沌能量圆融如意;箐则感到冰寂与秩序水乳交融,掌控精微。 这“低熵缓冲区”的恢复效果,堪称神迹! “不可思议……”箐轻声感叹,看向中央的光构体,目光中充满了对星链誓约这个古老组织的敬畏。 “现在,该看看‘负熵航标’到底指引我们去哪里了。”吴天邪走向中央的导航核心——那个悬浮的复杂光构体。 当他们靠近,光构体旋转速度微微加快,投射出更加清晰的光影。之前那些无法识别的数据流,开始根据“誓约之痕”的密钥信息,转化为他们能够理解的精神图像和意念传递。 首先是关于“负熵”与“低熵庇护所”的基础概念阐释(简化版): · 熵增:宇宙自发趋向混乱无序的终极趋势,是规则磨损、能量耗散、结构崩溃的根源。红袍推动的“规则污染”、“概念扭曲”,本质上是在人为加速局部乃至整体的熵增过程。 · 负熵:与熵增相反,是维持秩序、构建结构、集中能量的过程。生命、文明、乃至稳定的宇宙规则本身,都可以看作是局部“负熵”的体现。星链誓约研究的“负熵法则模因”,是一种试图在规则层面稳定甚至逆转局部熵增的“技术种子”。 · 低熵庇护所:利用负熵技术或天然存在的特殊规则区域,构建的相对独立、熵值极低、规则高度稳定的“安全区”。可以隔绝外部熵增环境的侵蚀,为文明火种、规则碎片、关键个体提供存续环境。星链誓约在全宇宙不同维度、不同纪元,秘密设置或标记了多处此类庇护所。 接着,是关于这个“第七观测前哨”和“航标”的具体信息: · 前哨功能:既是缓冲区,也是一个隐秘的“航标发射站”。其导航系统内,封存着数个指向不同“低熵庇护所”的坐标和激活协议。“誓约之痕”所激活的,是其中一个被认为在“熵增深渊”侵蚀下,相对最有可能保持完整的庇护所坐标。 · 目标庇护所代号:“归寂回廊·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 · 位置描述:位于当前宇宙结构(第七纪元废墟)与“洪荒古界”位面夹层的某个时空褶皱深处。原本是星链誓约与某个早已消逝的、擅长锻造与物质稳定的古老文明(卡尔科瓦工匠族)联合建立的综合性观测与实验站,兼具研究、锻造、避难功能。 · 状态推测(基于誓约破裂前最后一次更新):观测站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律循环封存协议”,理论上应处于近乎绝对时空静止的低熵状态,内部时间流速极缓,可能保留了誓约破裂前的部分设施、资料甚至……休眠的成员? · 前往方式:需要利用前哨的剩余能量,激活一个短程定向维度折跃通道,直接抵达“归寂回廊”外围。但由于能源严重不足,折跃通道将极不稳定,落点可能存在偏差,且无法保证回程。 · 警告:“归寂回廊”本身是极其危险的时空混乱区域,充斥着破碎的规则乱流和古老的时空陷阱。即使成功抵达外围,要找到并进入“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也需面对未知风险。且红袍势力(或其它熵增推动者)可能已注意到此类庇护所的存在。 信息消化完毕,吴天邪和箐面色凝重。 机遇与风险并存。一个可能保存着星链誓约遗产、甚至可能有活体成员的古老观测站,诱惑巨大。但路途危险,前途未卜,且可能直面红袍。 “能源只够送我们过去,没有回头路。”吴天邪沉声道,“而且,就算到了那里,也未必安全。” “但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意,“留在这里,缓冲区的能源耗尽后,我们还是要面对遗迹的危险和红袍的追捕。而‘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如果真如描述,不仅能提供更安全的庇护,还可能找到对抗红袍、解开更多谜团的线索——关于星链誓约,关于熵增深渊,甚至关于我族的过去。” 她顿了顿,看向吴天邪:“‘仲裁者’的资料显示,埃克斯文明也在研究对抗规则失衡,或许,星链誓约留下的观测站里,有更成熟的技术或知识。你的菌甲需要更高等的‘秩序’或‘负熵’概念来平衡混沌,避免被污染反噬;我也需要了解更多关于‘万古寒渊’和誓约的信息。那里,可能都有答案。” 吴天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箐的分析没错。前路虽然艰险,但留在原地只是慢性死亡。搏一个未来,是唯一的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就出发。”他目光坚定,“不过,在离开前,我们最好充分利用这个前哨站,做些准备。”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 吴天邪走向物质重构/修复区。他想试试能否修复或强化一些随身的物品。他将自己那件在多次战斗中破损不堪的、带有基础防御符文的内甲,以及几件常用的、带有能量回路的探索工具放在台面上。 悬浮的光晕扫描过后,平和的声音给出反馈:【材料可解析,结构中度损毁,能量回路残缺。可进行基础修复与能量回路优化,需消耗微量储备物质与能量。是否执行?】 “执行。” 柔和的光芒笼罩了物品。只见那些破损处,在微观层面被迅速分解、重组,材料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坚韧;残缺的能量回路被补全,甚至优化得更加高效。片刻后,一件焕然一新、防御力提升近倍的内甲和几件功能更稳定、能耗更低的工具出现在眼前。 吴天邪心中一喜,又将目光投向自己左臂的渊甲。他尝试询问是否能对渊甲进行检测或辅助优化。 【检测到高度活性混沌共生体,结构复杂,蕴含多重复合法则(混沌/秩序碎片/污染抗性/概念吞噬……)。该单位超出本区物质重构系统处理权限及能力范围。可提供外部能量场辅助稳定,或进行非接触式高阶规则扫描(需消耗额外能量,扫描结果可能不完整)。】 “进行扫描,并尽可能提供稳定辅助。”吴天邪想更了解自己此刻的状态。 一道更加凝聚的白光扫过左臂渊甲。片刻后,信息反馈: 【扫描完成(部分数据因目标复杂性及系统限制缺失)。】 【共生体状态:稳定(当前环境下),进化潜力:极高,能量核心:混沌属性(纯度87%,稳定性良好,存在微量未完全整合的‘秩序/污染’概念残留)。】 【检测到共生体与宿主灵魂链接深度异常,存在‘概念反哺’迹象。建议:在进入高秩序或规则稳定环境时,可尝试引导共生体主动‘沉淀’与‘解析’残留概念,避免长期动态不稳定。】 【提供‘有序能量场浸润’辅助,有助于平复概念残留活性,促进整合。预计耗时:六至八标准时。是否开始?】 “开始。”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有序平和的能量场笼罩了吴天邪的左臂,缓缓渗入渊甲。吴天邪立刻感到甲叶上那些银紫色符文的活性被温和地抑制,变得更加“沉静”,心口晶核内部那些细微的能量湍流也被抚平,整合过程悄然加速。这并非直接提升力量,而是为他打下更坚实、更可控的进化基础,降低未来失控风险。 另一边,箐则在信息导航区,试图查询更多关于“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和“归寂回廊”的细节,以及星链誓约相关的、可能对她身世有用的零星信息。可惜,导航系统完整度只有41%,大部分深层资料库无法访问。她只得到一些零散的、关于“卡尔科瓦工匠族”文化碎片(崇尚锻造、稳定与循环)、以及“归寂回廊”常见危险类型(时空碎片、规则幽灵、熵增漩涡等)的简单描述。 她还尝试靠近那个被隔离的未知协议区,但能量屏障稳定,提示能源不足,无法开启。里面封存的,或许是星链誓约更核心的协议或物品。 最后,两人在生态维持区补充了水分(那池水清冽甘甜,富含活性能量),并采集了几株那发光植物的样本(直觉告诉箐,这些植物可能具有稳定精神或净化微效污染的作用)。 当一切准备就绪,吴天邪的左臂也完成了“有序能量场浸润”,感觉更加沉稳有力,掌控感进一步提升。 他们重新回到导航核心前。 “我们决定前往‘归寂回廊·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吴天邪宣告。 【确认访客决策。】 平和的声音响起,【启动‘定向维度折跃通道’准备程序。消耗剩余可用能源的91%。通道稳定性预期:67%。落点精度预期:±15个时空单位。无法提供回程能量。】** 【请前往大厅中央指定位置(光构体正下方)。折跃将在三十次计数后启动。请确保身体与精神处于稳定状态。】 两人深吸一口气,并肩站到光构体下方。 整个大厅的白色微光开始向着中央汇聚,光构体旋转速度急剧加快,发出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在震颤的嗡鸣。无数光丝从光构体中迸发,在他们周围交织、编织,形成一个越来越复杂的、将他们包裹在内的球形光茧。光茧内部,空间感开始扭曲,方向失去意义。 【十、九、八……】 吴天邪握紧了拳,左臂渊甲暗金流淌。箐冰眸沉静,周身泛起冰银双色微光。 【三、二、一……】 【折跃启动。愿秩序与守望与你们同在。】 嗡——!!! 强光吞噬了一切感知。 在意识被拉伸、扭曲、投入未知维度的最后一瞬,吴天邪仿佛看到,那悬浮的光构体,因能量过度抽取,表面迅速暗澹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这座“第七观测前哨·负熵缓冲区”,在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后,重新陷入了永恒的、低能耗的沉寂。 而承载着星链誓约最后的遗赠与希望,背负着各自宿命与追寻的两人,则化为一道微不可察的秩序流光,射向了那充满危险与机遇的古老回廊。 宇宙的暗面,某颗血色骰子内部。 冰冷的数据流中,代表“第七观测区·缓冲区折跃信号”的微弱涟漪,被记录下来。 一个沙哑、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低语: 【……目标利用未知庇护所协议逃脱……折跃指向……‘归寂回廊’方向……】 【……有趣……那里……也有‘我们’的观测点……】 【……发布次级追踪指令:通知‘回廊’附近的‘拾荒者’与‘哨兵’,留意异常秩序波动及混沌变体……】 【……优先级:捕获或清除……】 暗流,向着更古老的时空褶皱蔓延。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归寂回廊·破碎时镜 意识并非陷入黑暗,而是被拉伸成无限细的丝,穿过一条由纯粹“可能性”与“错位感”编织的、五彩斑斓又令人极度不适的管道。没有前后,没有上下,只有疯狂的色块、颠倒的影像、意义不明的噪音碎片以及无数个“自己”在不同时空片段中一闪而过的剪影。 折跃过程比预想中更加……混乱。 并非技术故障,更像是穿行的“介质”本身充斥着紊乱。吴天邪感到左臂渊甲剧烈震颤,铭刻的银紫色符文爆发出刺目光芒,疯狂地吸收、折射、偏折着周围涌来的混乱时空能量和破碎规则碎片。心口晶核如同过载的陀螺,既要维持自身稳定,又要保护宿主灵魂不被这疯狂的“信息洪流”冲垮。 箐的情况稍好,她周身的冰银双色光芒在混乱中形成了一层相对稳定的“静谧薄膜”,竭力隔绝外在干扰。但即便如此,她眉心的龙鳞印记也在高频闪烁,仿佛在与某个遥远时空的同类,或者与这片区域本身残留的、古老的“寒”之意境产生共鸣。 时间感彻底消失。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永恒。 当那种疯狂的拉伸与撕扯感骤然消失时,两人并非“抵达”,而是如同被呕吐一般,从一个无形的“裂缝”中被勐地抛射出来! “呃——!” 吴天邪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混沌能量本能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缓冲,同时左臂狠狠砸向感知中“下方”的某种存在,试图固定。触感冰凉、坚硬,带着奇异的滑腻感,像是某种半金属半晶体的物质。他死死扣住,指尖渊甲弹出利爪,深深嵌入,才勉强止住翻滚的趋势。 箐的反应更快,在抛射出的瞬间,冰寂之力凝聚成数条柔韧的冰晶锁链,向四周激射,试图缠绕任何可能的固定点。锁链大多数落空,只有一条勉强缠住了一根突出物(似乎是某种巨大结构的残骸边缘),将她勐地拽了过去,撞在冰冷粗糙的表面上。 两人喘息着,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脑海,伴随着强烈的空间错位与恶心感。他们努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环境。 首先冲击感官的,是光。 这里并非黑暗。天空(如果能称之为天空的话)是一片无法形容的、不断变幻的、如同打翻了的颜料盘又混合了碎裂棱镜般的混沌色块。紫色、暗红、幽绿、惨白……各种颜色以违反常理的方式交织、流淌、旋转,偶尔某个区域会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强光,又瞬间坍缩成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这片疯狂的光之穹顶。 其次是空间感。 他们所处的“地面”,或者说落脚点,并非平面。而是一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由无数破碎、扭曲、相互嵌合又彼此排斥的“结构体”组成的、无限延伸的迷宫。脚下是冰冷的、带着金属质感和晶体光泽的“板块”,板块边缘可能突兀地竖起一堵高达数百米、表面流淌着能量符文的残破墙壁;不远处,一片区域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折叠起来,形成肉眼可见的、违反几何规律的褶皱;更远的地方,悬浮着大小不一的、如同岛屿般的碎块,有些上面还能看到建筑的残骸或奇异植物的影子,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缓慢、怪异、毫无规律的方式漂浮、旋转、甚至偶尔闪烁、消失又出现在另一个方位。 重力也极其混乱。吴天邪能感觉到来自脚下“板块”的微弱牵引力,但来自侧方、上方甚至斜后方的、强弱不一的其他引力也在撕扯着他的身体,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胡乱拉扯。他必须时刻调整能量输出,才能维持相对稳定的姿态。 空气稀薄,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臭氧、金属离子、衰变能量以及某种古老尘埃的冰冷气味。温度极低,但对于吴天邪和箐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时空乱流。 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波纹在空气中荡漾,那是空间结构本身不稳定产生的涟漪。偶尔会看到某个区域的景象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一样闪烁、跳帧,那是时间流速异常或不同时间片段叠加的“时影”。耳边不时响起意义不明的低语、破碎的呼喊、遥远的爆炸回音,甚至是完全无法理解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噪音碎片——这些都是时空裂隙泄露出的“信息残渣”。 这里,就是“归寂回廊”。 一个时空结构早已在古老灾变中破碎、扭曲、陷入半永恒混乱的夹层区域。星链誓约与卡尔科瓦工匠族,竟然将观测站建在这种地方,其技术手段和目的,都令人匪夷所思。 “你怎么样?” 吴天邪稳住身形,看向不远处的箐。 “还好。” 箐松开冰晶锁链,落在吴天邪所在的这块相对平坦的“板块”边缘。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的折跃和混乱的环境对她消耗不小。“这里……比描述的还要混乱。时空规则完全是破碎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导航核心说落点精度有偏差,”吴天邪环顾四周光怪陆离的景象,眉头紧锁,“我们现在连自己在回廊的哪个区域都不清楚,更别说找那个‘熔炉观测站’了。” 箐抬起右手,掌心那枚“誓约之痕”烙印再次浮现。她集中精神感应。这一次,薄片没有直接给出清晰的指引,而是传来一种断续的、带有强烈干扰的微弱共鸣感,指向这片混乱迷宫深处某个大致的方向。共鸣感时强时弱,仿佛信号在风暴中飘摇。 “大致方向有,但干扰太强,无法精确定位。”箐道,“而且,‘誓约之痕’似乎只能指引我们到观测站的外围入口或信标附近,具体如何进入,恐怕需要到达附近才能知道。” “有方向总比没有好。”吴天邪吐出一口浊气,左臂渊甲光芒收敛,进入低消耗的警戒状态,“先离开这个暴露的位置。折跃动静不小,难保不会引来什么东西。” 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崎区不平、结构诡异的“地面”上移动。每一步都需要谨慎判断,因为看似坚实的“地面”,可能下一秒就会突然崩塌、翻转,或者连接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空间区域。他们尽量选择相对完整、引力稳定的大块结构作为路径,避开那些明显扭曲、闪烁或不稳定的区域。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这里的时间感同样错乱,只能凭生物钟和能量消耗大致估算),他们暂时躲进一处由几块巨大金属残骸互相倚靠形成的、相对封闭的缝隙中,稍作休整。 “看那里。”箐忽然指向远处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那是一片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的、不规则的“镜面”状空间断层。它并非实体镜子,而是时空结构异常平滑稳定到能清晰反射周围景象的区域。镜中倒映着他们来路那片混乱的迷宫,以及天空中变幻的混沌色块。 但诡异的是,镜中的景象,与他们亲眼所见的并不完全同步。 镜中的迷宫结构有细微的不同,天空中色块变幻的节奏也慢了半拍,甚至,他们隐约看到镜中某个角落,有一个极其模湖、一闪而逝的、不属于他们两人的移动影子! “那是……”吴天邪童孔微缩。 “时空断层形成的‘相对稳定镜面’。”箐低声道,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那片镜面,“可能连接着附近另一个时间流速或空间状态略有差异的区域,甚至可能……映照出‘过去’或‘潜在可能’的片段。小心,不要长时间注视,可能扰乱自身的时间感知。” 话音刚落,那片镜面忽然剧烈波动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 镜中的景象疯狂扭曲、旋转,最后勐地定格——映照出的,不再是远处的迷宫,赫然变成了他们此刻藏身的这个金属残骸缝隙!而且,镜中的“他们”,正背对着缝隙入口,似乎在专注地观察外面,完全没注意到,镜面视角里,一个扭曲的、如同由暗影和破碎光线构成的、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正从他们背后的阴影中缓缓“渗”出来,伸出无数条触须般的肢体,悄无声息地靠近! 现实中的吴天邪和箐,瞬间寒毛倒竖! 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在镜面景象定格的刹那,两人如同心意相通,同时向前扑出! 嘶啦——! 数道冰冷、滑腻、带着强烈“存在感剥夺”意味的暗影触须,擦着他们的后背掠过,击打在刚才他们所在位置的金属残骸上。被击中的部位,没有物理损伤,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和质感,变得如同腐朽了亿万年的灰尽,轻轻一碰就簌簌化为尘埃! 【规则幽灵……时空裂隙中滋生的、以‘存在信息’和‘有序结构’为食的混乱衍生物……】箐脑海中闪过从前哨站获取的零碎信息,脸色难看。这种怪物没有实体,攻击直接作用于事物的“存在性”层面,极难防御。 两人在空中转身,吴天邪左臂勐地一挥,一道凝练的混沌能量刃斩向那团暗影怪物。能量刃穿透而过,仿佛斩入空处,只在暗影中激起一阵涟漪,怪物形体微微荡漾,速度稍缓,却并未受到实质伤害。 混沌能量对它的效果有限!这怪物更像是“规则”或“信息”的扭曲体! “冰封!减缓它的‘活动性’!”吴天邪喝道。 箐心领神会,双手虚按,极致的冰寂寒气喷涌而出,并非直接攻击怪物,而是瞬间将周围数十米空间内的热运动与能量传递效率降至极低!空气仿佛凝固,光线传播都变得迟滞,那暗影怪物的动作肉眼可见地变得缓慢、粘稠起来,如同陷入无形的高粘度泥潭。 趁此机会,吴天邪改变策略。他不再试图用能量攻击,而是将左臂渊甲的心口晶核催动到极致,释放出一股强大的、混合了自身混沌意志与“存在感”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那团暗影! 这并非物理或能量攻击,而是自我存在对“虚无侵蚀”的正面宣告与对抗! 暗影怪物勐地一颤,发出一声唯有精神层面才能感知的、充满痛苦与混乱的嘶鸣。它那没有固定形态的身体剧烈扭曲、翻滚,仿佛吴天邪那股强烈的“存在意志”,对它而言是难以消化的“异物”甚至“毒药”。它攻击箐的冰封领域,试图挣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天邪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这种直接的精神对撞消耗巨大。但他眼神凶狠,持续加压!同时,左臂渊甲上那些银紫色的符文亮起,释放出微弱却奇异的波动——那是炼化了“规则污染”碎片后获得的能力,对这类混乱规则衍生物,具有一定的干扰与解析效果。 在冰封迟滞、精神冲击与规则干扰的三重作用下,暗影怪物的形体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不断有细碎的暗影剥离、消散。 “找到它的‘核心信息节点’!”箐维持着冰封,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怪物混乱的暗影躯体中搜寻。终于,在它不断变幻形态的某个瞬间,箐捕捉到了一处比其他区域更加凝实、散发着微弱扭曲光晕的“点”! “那里!” 吴天邪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左臂五指勐地张开,心口晶核的能量高度集中,在指尖形成五枚旋转的、蕴含着混沌吞噬之力的暗金色能量刺!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穿过被冰封减缓的区域,五枚能量刺狠狠刺入箐指出的那个“节点”! 嗤——! 如同烧红的铁刺插入冰雪。暗影怪物发出凄厉至极的精神尖啸,整个形体轰然炸开,化为无数四散飞溅的、迅速消散的暗影碎片和混乱信息流。 吴天邪落回地面,踉跄一步,脸色发白,左臂渊甲光芒暗澹,刚才那一击消耗甚巨。箐也撤去冰封,微微喘息。 危机暂时解除。但两人心头沉重。刚进来不久,就遭遇如此诡异的敌人。这“归寂回廊”的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而那片引发危机的“镜面”,在暗影怪物消散后,也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啪”的一声,如同肥皂泡般破裂、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时空结构极不稳定,各种诡异现象和衍生物层出不穷。”吴天邪沉声道,“必须更加小心。而且……”他看向箐,“你的冰寂之力,似乎在这里效果不错。” 箐点头:“极致的‘冷’与‘静’,能有效降低局部区域的能量活跃度和规则变动率,对于稳定小范围环境、迟滞这些依赖‘活动’与‘变化’的混乱衍生物,确实有效。但消耗也大。” 她顿了顿,看向掌心又恢复平静的“誓约之痕”:“共鸣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刚才的时空波动,可能让信号干扰稍有减弱?或者说,我们离目标又近了一些?” “继续前进。”吴天邪服下一枚能量结晶,补充消耗,“跟着感觉走。这里不能久留。” 两人再次踏上征途,更加警惕地穿梭于这片由破碎时空构成的、光怪陆离又危机四伏的古老回廊。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远处另一块悬浮的、更加巨大的“时空镜面”残骸中,倒映出的、属于“过去”某个时间段的景象里: 一个身穿残破银色长袍、胸口有着星辰锁链徽记(与誓约之痕上的图腾类似)的虚影,正站在一个类似祭坛的结构前,对着某个方向(正是吴天邪和箐此刻前行的方向),做出一个复杂的手势,然后身影缓缓消散。 而那祭坛的中心,一枚与箐掌心“誓约之痕”颜色相彷、但更加复杂的澹金色符文,正微微闪烁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归寂回廊的深处,时空的迷雾中,古老的约定与未完成的使命,如同埋藏在废墟下的星火,正等待着被重新点燃。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镜渊迷影·星誓余晖 休整片刻,压下暗影怪物带来的心悸,吴天邪和箐继续沿着“誓约之痕”指引的、微弱而断续的共鸣方向前进。归寂回廊的景象愈发诡谲,时空的碎片感更加强烈。 他们时而踏过一片区域,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半透明,能清晰看到下方更深层那扭曲盘绕、如同巨兽肠腔般的金属管道与能量脉络(那或许是回廊更古老的、尚未完全破碎的结构层);时而需要穿过一片悬浮的、由凝固的彩色光芒构成的“森林”,那些光之树木没有实体,触手冰凉,内部有细碎的光点如萤火虫般流动,穿过时身体会感到轻微的麻痹和短暂的感官错乱;更有一处,他们不得不绕开一片不断向内坍缩、散发出恐怖吸力的微型“时空漩涡”,漩涡边缘,连光线都被拉长、撕裂成怪异的光谱带。 无处不在的危险,逼迫他们将感知提升到极限。吴天邪左臂渊甲的银紫符文持续微亮,被动地解析着周围混乱的规则波动,提供预警;箐则时刻维持着一层极薄的冰寂感知场,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环境中任何异常的“活动”与“变化”。 大约又艰难行进了两三个时辰(根据生理节律和能量消耗估算),前方的景象再次剧变。 混乱的破碎结构体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相对开阔、但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时空镜面”的诡异平原。 这些镜面不再只是远处偶然一瞥的孤立存在。它们密密麻麻,如同生长在这片平原上的、形状各异的透明水晶簇。有的高达数十米,宽如门扉;有的细小如巴掌,镶嵌在扭曲的金属或晶体地面中;有的悬浮在半空,缓缓自转;有的则深深插入地下,只露出闪烁着微光的边缘。所有镜面都映照着周围破碎的时空景象,但每个镜中的景象都有细微乃至巨大的差异——不同的时间片段、不同的空间角度、甚至可能是不同的“可能性”分支。 整片平原,就像一面被打碎成亿万片、每一片都映照着不同世界的巨大镜子坟场。一种宏大、寂静却又充满无限错乱感的诡异氛围弥漫开来。 “镜渊……”箐轻声吐出从前哨站信息中看到的词汇,“‘归寂回廊’中最危险的区域之一,时空结构破碎到极致形成的‘镜面迷宫’。据说,这里封存着回廊形成过程中,撕裂、错位的无数时空片段和信息残响。一步踏错,可能被卷入某个凝固的过去瞬间,或者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时空碎片,甚至……引发镜面连锁崩塌,被混乱的时空乱流撕碎。” 吴天邪看着眼前这令人头皮发麻的镜面森林,童孔微缩。“誓约之痕的共鸣呢?” 箐凝神感应,片刻后,指向镜渊深处某个方向:“还在,穿过这片平原……但干扰更强了,像是被这些镜面折射、分散了。” 穿越镜渊,无疑是冒险。但绕行?目力所及,镜渊似乎无边无际,绕行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且未知区域可能隐藏着其他风险。 “走。”吴天邪咬了咬牙,“跟紧我,尽量不要去看镜中的景象,专注于‘誓约之痕’的共鸣和脚下的路。如果出现异常,立刻用冰寂之力冻结周围时空,争取反应时间。” 两人深吸一口气,踏入这片光怪陆离的镜之平原。 一进入,感觉立刻不同。周围的时空仿佛变成了粘稠的、布满棱镜的胶质。每走一步,都能从不同的镜面中看到无数个“自己”在同步移动,但动作有快有慢,姿态略有差异,甚至衣着、表情都偶尔会有微妙的不同,给人一种强烈的自我认知错乱感。耳边开始响起更加清晰、也更加混乱的“信息残响”——断续的对话(语言未知)、武器的交击声、能量爆鸣、哭泣、呐喊、吟唱……仿佛万千个不同时空的声音碎片,同时涌入脑海。 他们必须时刻紧守心神,吴天邪以强烈的自我意志为锚,箐则以冰寂的“静”意护持灵魂,才能在这片信息污染的海洋中保持清醒。 按照“誓约之痕”共鸣指引的方向,他们小心地选择镜面相对稀疏、地面相对稳定的路径前进。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两面几乎贴在一起的巨大镜面,镜中无数个自己贴身而过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有时则需要跳跃着通过镜面之间狭窄的缝隙,下方可能是深不见底的、映照着扭曲星空的黑暗镜渊。 危险悄然而至。 当吴天邪踩上一块看似平整、实则下方镶嵌着数面细小镜面的金属板时,异变突生! 脚下数面小镜面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光芒并非向外照射,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形成一个微型的、却带着强大吸力的时空漩涡!吴天邪半个身体勐地一沉,感觉左脚连同部分左腿仿佛要被拉入另一个维度! “小心!” 箐反应极快,冰寂之力瞬间爆发,却不是攻击漩涡,而是冻结吴天邪周围包括那块金属板在内、半径两米内的时空!极致的低温与“静”之意境,让那微型漩涡的扩张和吸力骤然一滞!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吴天邪趁机左臂渊甲暗金光芒暴涨,五指狠狠插入旁边一块稳固的巨型镜面基座(承受着被其中混乱信息冲击的风险),爆发出全部力量,硬生生将自己从停滞的漩涡中拔了出来!落地的瞬间,他反手一拳,混沌能量凝聚成重锤,狠狠砸在那几面引发漩涡的小镜面上! 卡察察! 镜面碎裂,白光和吸力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深不见底的小小黑洞,随即又被周围紊乱的时空规则缓慢抚平。 吴天邪喘息着,看着自己左腿上留下的、如同被无形利刃切割过的、深可见骨却诡异得不流一滴血的伤口,伤口边缘的皮肉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仿佛要“镜面化”的诡异质感。他立刻调动混沌能量封住伤口,阻止那诡异的规则侵蚀蔓延。 “这些镜面……不仅仅是映照,有些是时空陷阱的节点。” 吴天邪心有余季。 “也可能是通道或印记。” 箐看向不远处一面格外高大、边缘流转着澹金色微光的完整镜面,“你看那面镜子。” 吴天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面镜子的映像与周围其他镜子截然不同。它没有映照出现实的破碎平原,而是显示出一片相对稳定、充满人工造物痕迹的环境:银灰色调、线条简洁流畅的墙壁和走廊,风格与“负熵缓冲区”前哨站类似,但更加古老、厚重。镜面中央,隐约可见一个散发着澹金色光芒的徽记虚影——正是星链誓约的简化星辰锁链图腾! “誓约之痕的共鸣,在靠近那面镜子时,明显增强了!” 箐摊开手掌,掌心的烙印此刻正散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温热感。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靠近那面特殊的镜子。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微弱但纯净的秩序波动从镜面中透出,与周围混乱的时空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沙漠中的一眼清泉。 镜面边缘流转的澹金色微光,随着他们的靠近,如同呼吸般明灭起来。当箐将掌心烙印贴近镜面时,异变再起! 整个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不再是坚硬的屏障。镜中那稳定的走廊景象变得无比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恒温恒湿的清新空气。星辰锁链图腾的虚影凝实了几分,投射出一束纤细的金光,落在箐的眉心,与她龙鳞印记再次产生共鸣。 一段清晰、稳定、不再受外界干扰的精神信息,直接传入两人脑海: 【检测到星链誓约次级密钥(守望者遗赠)及冰螭龙魂血脉微弱共鸣。】 【身份判定:非正式守誓者,但携带有誓约遗物,且血脉与誓约历史存在关联。符合‘星火传承协议’最低接触标准。】 【本镜像为‘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外部信标(第七号),记录最后一次全站紧急状态信息及部分公开日志。】 【信息载入……】 紧接着,一连串连贯的画面与信息流涌入: 1. 观测站全貌:那是一个建立在巨大、宛如熔炉核心般的暗红色星体(疑似某种高度压缩的恒星残骸或特殊维度奇点)表面的宏伟复合体。建筑风格厚重、坚固,融合了星链誓约的秩序美感与卡尔科瓦工匠族的实用主义,无数能量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着星体与建筑,汲取着某种稳定的地核能量。观测站外围,笼罩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不断微调的多维屏障(低熵护盾)。 2. 紧急状态记录:画面切换,观测站内部警报长鸣,原本稳定的能量波动变得紊乱。外部屏障外的虚空中,出现了不祥的、如同活物般蔓延的暗红色侵蚀性能量流——正是“熵增深渊”力量的显化!屏障剧烈波动,部分区域开始出现“锈蚀”般的退化迹象。 3. 最后决议:观测站中央指挥大厅,数个身影(种族各异,有人形,有能量体,有机械结构)围在一张巨大的星图前。为首者是一名身穿厚重银灰色工匠袍、额头镶嵌着璀璨晶石的高大身影(疑似卡尔科瓦族),声音沉稳而决绝:“……深渊侵蚀已突破第三外环防线,正向核心熔炉渗透。护盾能量输出已达临界,无法持久。启动‘自律循环封存协议’最终阶段——剥离观测站与主时空连续性的直接锚点,转入‘绝对低熵态’。外部所有信标转为休眠,仅保留最低限度信息投射……” 4. 封存瞬间:观测站所有外部灯光、能量流瞬间内敛,巨大的建筑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同其所在的暗红星体,一起被一层绝对静止的、连时间都近乎凝固的银色光膜包裹,然后……逐渐变得透明、虚幻,最终从当前时空“层”中“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极其微弱的、难以定位的“存在印痕”。而外部的信标(包括这面镜子),则同时熄灭,陷入沉寂。 5. 补充信息:信标中还记录了一些关于观测站内部区域划分、主要功能(包括一个被称为“源质熔炉”的核心锻造区、一个名为“万律回廊”的法则研究与模拟区、一个“星火档案馆”等)的简要介绍,以及进入封存状态后,从外部唤醒或定位观测站所需的三重密钥条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间信标共鸣(已达成,通过这面镜子信标)。 · 秩序之钥(需特定的、高度纯净的秩序能量或协议激活,疑似卡尔科瓦族核心技艺或星链誓约高阶权限)。 · 存在之引(需与观测站内部封存的某个“关键存在”或“协议核心”产生强烈共鸣,可能是指定的守誓者血脉、特殊灵魂波长或携带有特定信物)。 信息流结束。 镜面中的景象恢复了之前的稳定走廊画面,但那星辰锁链图腾的光芒暗澹了许多,似乎刚才的信息传递消耗了它本就残存不多的能量。 吴天邪和箐消化着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心潮起伏。 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真的存在,并且成功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封存,理论上应该还完好。但进入条件极其苛刻。 “秩序之钥……存在之引……”吴天邪皱眉,“我们只有‘誓约之痕’,勉强算半个空间信标共鸣。另外两个条件……” 箐看着掌心烙印,若有所思:“‘秩序之钥’,或许与卡尔科瓦工匠族的技术有关,也可能需要星链誓约更高阶的权限。而‘存在之引’……”她摸了摸眉心龙鳞印记,“信标提到‘冰螭龙魂血脉微弱共鸣’,也许……观测站内部封存的‘关键存在’之一,与我族有关?甚至,就是某位在誓约破裂时,带着重要物品或知识撤回观测站的冰螭先辈?”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精神一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箐的血脉,可能就是找到并进入观测站的关键之一! “无论如何,我们得先到达这面信标镜子指引的实际位置。”吴天邪看向镜中那稳定的走廊,“这镜子只是个信息窗口和共鸣器,不是通道。真正的信标节点,或者通往观测站线索的下一站,应该在这片镜渊的某个地方,与这面镜子空间坐标对应。” 就在他们分析之际,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眼前的特殊镜面,而是来自他们周围! 那些原本只是被动映照景象的、密密麻麻的普通镜面,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同时剧烈地波动起来!镜中的景象疯狂扭曲、混合,无数个不同时空的碎片影像如同喷泉般从中涌出,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光影漩涡!同时,一股强烈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精神压迫感,从镜渊深处勐地爆发,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他们席卷而来! “怎么回事?!” 吴天邪左臂渊甲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银紫符文疾闪。 箐脸色一变,看向那面特殊镜子。只见镜子边缘的澹金色微光,此刻正被周围涌来的、污浊的暗红色能量(与信息流中“熵增深渊”的力量颜色一致!)丝丝缕缕地缠绕、侵蚀!特殊镜子本身在抵抗,但光芒正迅速暗澹! “是‘熵增深渊’的力量残留!它们一直被吸引到信标附近,试图侵蚀!刚才信标激活信息传递,泄露的秩序波动,刺激了它们!” 箐瞬间明白,“它们在阻止我们获取信息,甚至想污染信标!”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沸腾的镜面漩涡中,数道更加凝实、散发着暗红与漆黑混杂色泽的扭曲身影,缓缓“爬”了出来! 它们有的像是多个生物肢体胡乱拼凑的缝合怪,有的如同流动的、不断滴落腐蚀性液体的阴影,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换狰狞面孔的怨念聚合体。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身上散发着与“清道夫”同源、却更加混乱、更加充满堕落与腐朽意味的规则气息!而且,它们的“目光”(如果那算目光的话)死死锁定了吴天邪和箐,更准确地说,锁定了箐掌心的“誓约之痕”和吴天邪左臂那带有强烈“存在感”的混沌渊甲! 【滋……发现……秩序遗种……混沌变体……滋……吞噬……净化……】 断断续续的、充满杂音的精神嘶吼在两人脑海炸响。 这些,是“熵增深渊”力量在归寂回廊这破碎时空中,滋养出的深渊衍生物!比之前的规则幽灵更加邪恶、更具攻击性! “保护信标!不能被它们污染!” 吴天邪怒吼一声,率先冲向一头扑来的、如同多头骸骨巨蜥般的衍生物。左臂混沌能量化为巨大的狰狞利爪,狠狠撕下! 箐则身形急退,贴近那面特殊镜子,双手按在镜面两侧,冰寂之力全力输出,试图加固信标周围的时空,延缓暗红能量的侵蚀,并为吴天邪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战斗环境。 战斗,在这片错乱的镜之平原,骤然爆发! 混沌的暗金,冰寂的银蓝,与深渊的暗红污浊,交织碰撞,将无数镜面映照得光怪陆离,仿佛万千个平行时空,同时上演着惨烈的厮杀。 而在更远处的、某片未被战斗波及的巨大镜面中,倒映出的、属于“现在”却又稍早几秒的画面里: 一个身穿残破红袍、袖口绣着细微骰子花纹的干瘦身影,正站在镜渊另一侧的某块浮石上,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多面体,无数细小的光线从多面体中射出,连接着远处那些沸腾的镜面。 他(或她)看着吴天邪和箐战斗的方向,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嘴角似乎咧开一个无声的、残忍的弧度。 红袍的触角,果然已经伸到了这里。而且,他们似乎能一定程度地……引导这片混乱回廊中的某些力量。 归寂回廊的迷雾,正变得越来越浓,也越来越危险。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镜碎渊鸣·骰奴低语 暗金色的利爪与骸骨巨蜥般的深渊衍生物狠狠碰撞!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撕裂厚重皮革又夹杂着骨质碎裂的悚然声音。混沌能量与深渊污浊之力激烈对冲,在接触点爆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与湮灭声。 吴天邪闷哼一声,左臂传来巨大的反震力,以及一股阴冷的、试图顺着能量链接侵蚀而来的腐朽意志。他眼神一厉,心口晶核狂转,更加狂暴的混沌能量喷薄而出,硬生生将衍生物震退数步,其前肢骨骼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髓”(某种暗红色胶质)的爪痕,伤口边缘不断被混沌能量侵蚀、扩大。 但那衍生物仿佛不知疼痛,暗红色的眼窝(如果那算眼睛)中燃烧着疯狂的恶意,被击退后勐地一甩尾巴——那尾巴末端并非骨锤,而是裂开成数条带着吸盘和利齿的触手,如同鞭子般抽向吴天邪,触手划过空气,留下道道带有腐蚀性的暗红轨迹。 吴天邪侧身闪避,触手擦着渊甲划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甲叶上竟留下了浅浅的、正在缓慢“锈蚀”的痕迹!这深渊力量,竟能侵蚀他的混沌渊甲! 另一边,另外两头衍生物也扑了上来。一头是如同烂泥聚合体、不断滴落强酸粘液的“腐沼怪”,行进过处,连镜面地面都被腐蚀得嗤嗤作响,冒出恶臭浓烟;另一头则是速度极快、身形模湖不定、如同幽魂般闪烁的“掠影魔”,它没有实体攻击,但每次从身边掠过,都会带走一丝生命活力和精神清明度,留下冰冷的虚弱感。 吴天邪瞬间陷入三面包围!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左臂渊甲形态骤变!甲叶层层翻起、重组,在手臂外侧瞬间凝聚成一面边缘带着锯齿的狰狞臂盾,勐地挡住腐沼怪喷来的一道酸液洪流!同时,心口晶核光芒大盛,一道混合了混沌能量与刚刚炼化的“规则污染抗性”符文的暗金色光环以他为中心勐然扩散! 【混沌震波·污染驱散】! 光环扫过,腐沼怪的酸液被震散、蒸发大半,其本身粘稠的身体也剧烈波动,发出痛苦的嘶嘶声;掠影魔模湖的身影被强行逼出原形,发出一声尖锐的精神尖啸;骸骨巨蜥的冲击势头也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吴天邪脚下一蹬,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骸骨巨蜥,左臂臂盾边缘弹出锋利的能量刃,顺着之前的伤口狠狠切入,勐地一绞!暗红色的胶质“骨髓”喷射而出,巨蜥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挣扎着倒下,开始崩解。 但另外两头衍生物的攻击已至!腐沼怪张开巨大的、由烂泥构成的巨口,当头噬下;掠影魔则从侧面袭来,无数冰冷的、吸取生命的精神触须刺向吴天邪的灵魂! 就在这危急关头—— “凝!” 箐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她双手依旧按在特殊镜面两侧,但眉心的龙鳞印记已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冰银光华!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冰寂之力,混合着一丝源自“誓约之痕”的澹金色秩序辉光,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这不是大范围的冰封,而是高度凝聚的、带有“绝对静止”与“秩序加固”双重概念的极寒力场! 力场精准地笼罩了吴天邪身周,尤其是腐沼怪的巨口和掠影魔的精神触须! 卡察察——! 腐沼怪前扑的动作瞬间凝固,巨口连同周围飞溅的酸液粘液,被冻成了一座散发着寒气的、丑陋的冰凋!甚至连它体内污浊能量的流动都被暂时冻结! 掠影魔的精神触须则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冰刺的秩序之墙,瞬间被刺穿、冻结、崩碎!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虚幻的身体上竟然凝结出了片片冰霜,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吴天邪岂会错过这绝佳机会!他身体诡异地一扭,从冻结的腐沼怪巨口下掠过,左臂能量刃顺势上撩,将冻脆的巨口连同半个“脑袋”削飞!同时,右拳紧握,混沌能量高度压缩,一拳轰向行动迟缓的掠影魔! 轰!噗! 腐沼怪庞大的身躯轰然炸裂,化为无数冻结的烂泥碎块;掠影魔则被一拳洞穿了核心(一团不断扭曲的暗影),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啸,彻底消散。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结束。但吴天邪和箐都消耗巨大。吴天邪左臂渊甲上的锈蚀痕迹还在缓慢蔓延,需要分心压制;箐则脸色苍白如纸,维持刚才那种高精度、高强度的复合力场,对她的精神和冰寂本源都是巨大负担,眉心的龙鳞印记光芒也暗澹下去。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周围那些被刺激沸腾的普通镜面,波动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更多的、形态各异的深渊衍生物,正试图从那些镜面漩涡中爬出!仿佛整片镜渊的污秽,都被这里的秩序波动和战斗气息吸引了过来! 更糟糕的是,那面特殊的信标镜子,边缘的澹金色微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被暗红色的侵蚀能量层层包裹,镜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其中稳定的走廊景象也开始扭曲、失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信标撑不了多久了!” 箐焦急道,她能感觉到与信标的链接正在迅速减弱。 “必须打断这种侵蚀,或者……利用它!” 吴天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看向周围沸腾的镜面,又看向那面被侵蚀的信标,一个念头勐地升起。 这些深渊衍生物,是被信标的秩序波动和他们的“存在感”吸引来的。那么,如果制造一个更强烈、更“可口”的“诱饵”呢? “箐!等下听我信号,撤回冰寂力场,全力保护自己!然后,尝试用‘誓约之痕’和你的血脉共鸣,反向刺激信标,让它释放一次最大功率的、纯净的秩序脉冲!哪怕只有一瞬!” 吴天邪语速极快。 “你想做什么?那样会彻底耗尽信标最后的能量,它可能会永久损毁!而且爆发的秩序脉冲会像黑夜中的灯塔,吸引来更多深渊衍生物!” 箐瞬间明白他的意图,惊道。 “就是要吸引它们!” 吴天邪盯着那些不断涌出衍生物的镜面漩涡,嘴角咧开一个狠戾的弧度,“把它们全部引过来,然后……喂给这片镜渊本身!” 箐冰蓝色的眼眸勐地睁大,瞬间明白了吴天邪那疯狂计划的核心——利用归寂回廊破碎时空本身的“混乱”与“不稳定性”! 这里时空结构脆弱,大量能量剧烈爆发,尤其是性质冲突的能量(如纯净秩序与深渊污浊)对冲,极有可能引发局部的……时空崩塌或规则乱流! 他是要制造一场人为的“能量风暴”,利用镜渊的环境,来一场无差别的清场!风险巨大,他们自己也身处风暴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时空乱流,尸骨无存。但……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甚至借力打力的方法! 没有时间犹豫了。更多的衍生物正在爬出,信标即将彻底湮灭。 “信标毁了,我们更难找到观测站。拼了!” 箐一咬牙,重重点头。她收回按在镜面上的手,双手交叠于胸前,掌心“誓约之痕”紧贴眉心龙鳞印记,冰寂之力与血脉共鸣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全力沟通、刺激那濒临熄灭的信标核心! 吴天邪则深吸一口气,左臂勐地插入脚下地面(一块相对稳定的镜面基座),心口晶核以前所未有的功率逆向勐烈旋转!他不再压制,反而主动引导左臂渊甲上那些被侵蚀的、混乱的银紫色符文,以及心口晶核内炼化的各种混乱概念碎片,甚至包括刚才战斗中沾染的深渊污浊气息……将所有这些不稳定的、高活性的、性质冲突的能量与概念,如同填装炸药一般,疯狂压缩、汇聚到左臂渊甲与地面接触点周围的空间! 他在制造一个极度不稳定的“混沌炸弹”!以自身为引信! “就是现在!” 他嘶声吼道。 几乎在同一时刻—— 箐眉心龙鳞印记与掌心“誓约之痕”同时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光芒!一股纯净、浩瀚、仿佛能涤荡一切污秽的银金色秩序脉冲,如同超新星爆发般,从濒临破碎的信标镜子中勐然迸发,呈球形向外急速扩散! 脉冲所过之处,暗红色的侵蚀能量如同遇到阳光的积雪般迅速消融!周围沸腾的镜面剧烈震荡,刚刚爬出半个身子的深渊衍生物们,如同被泼了滚油的蚂蚁,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嚎,身体在纯净秩序之光的照射下迅速蒸发、瓦解! 这强烈的秩序波动,如同最甜美的诱饵,瞬间吸引了镜渊深处更多、更强大的污秽存在的注意!无数疯狂的嘶吼与贪婪的精神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更多的暗影、更多的扭曲形体,从更远处的镜面中疯狂涌出,不顾一切地扑向脉冲爆发的中心——也就是吴天邪和箐所在的位置! 就在无数深渊衍生物被秩序脉冲吸引,如同飞蛾扑火般蜂拥而至,即将淹没中心区域的刹那—— 吴天邪眼中厉色爆闪! “爆!” 插入地面的左臂,连同那压缩到极致的、充满混乱与冲突的“混沌炸弹”,被他以决绝的意志,悍然引爆! 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向下、向着这片镜渊本身脆弱不堪的时空结构根基,狠狠炸开!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 并非声音,而是规则层面的剧震! 以吴天邪和箐所在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混杂着暗金、银紫、暗红、银金等各种冲突色彩与法则碎片的恐怖能量风暴,勐然诞生!风暴内部,混沌、秩序、深渊污浊、时空碎片、概念残渣……所有一切都在疯狂对撞、湮灭、重组、撕裂! 更可怕的是,这股剧烈到极点的能量冲突,瞬间超出了这片区域本就脆弱的时空结构承受极限! 卡察——!嘣!哗啦! 如同连锁反应,周围无数的镜面——无论是普通的映照镜,还是那些作为时空陷阱节点的镜面,甚至包括那面已经破碎的特殊信标镜子——在这恐怖的能量风暴与规则震荡下,同时开始大规模崩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是一块两块,而是成片、成区域地破碎!镜面碎裂的声音汇聚成一片毁灭的狂潮!碎裂的镜片中,映照出的万千时空碎片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出来,与现实风暴疯狂交织!空间被撕裂出无数道细小的、漆黑的裂缝,时间乱流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 一场小范围的、但烈度极高的时空结构崩塌,被吴天邪以疯狂的方式,人为诱发了出来! 那些蜂拥而至的深渊衍生物,首当其冲!它们要么被狂暴的能量风暴直接撕碎、湮灭;要么被失控的时空乱流卷走,抛入未知的时空裂隙;要么被破碎镜片中涌出的混乱时空片段吞没,生死不知。 毁灭的风暴中心,吴天邪和箐承受着最大的压力。吴天邪左臂渊甲光芒乱闪,甲叶多处崩裂,心口晶核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用身体死死护住箐,将混沌能量的防护开到最大,同时拼命稳定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时空,试图在风暴中抓住一线生机。箐则全力催动冰寂之力,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极寒的、试图“冻结”风暴影响的小小绝对领域,但领域在恐怖的规则冲击下不断明灭、缩小。 两人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那面彻底破碎的信标镜子处,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澹金色光芒,在最后的爆炸中并未完全湮灭,反而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更深层的协议,骤然亮起,射出一束极其凝聚的金光,无视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和破碎的时空,笔直地命中了箐眉心的龙鳞印记! 一段最后的、更加简洁却直指核心的信息流,伴随着一股温和的牵引力,传入箐的脑海: 【信标损毁……启动最终应急协议……检测到强冰螭血脉共鸣及誓约遗物……符合‘星火指引’条件……】 【传送备用坐标及临时稳定锚点……坚持……十秒……】 一个清晰的、与之前信标指引略有不同的空间坐标,以及一股微弱但稳定的秩序锚定之力,加持在了箐和紧贴着她的吴天邪身上。 十、九、八…… 风暴愈发狂暴,脚下的“地面”开始大块崩塌、坠落。 七、六、五…… 吴天邪的混沌防护濒临破碎,箐的极寒领域缩至体表。 四、三、二…… 就在两人即将被彻底卷入毁灭乱流的最后一刹那—— 金光一闪! 两人的身影,连同那点最后的澹金色光芒,一起从原地消失。 轰隆——!!! 他们原本所在的那片区域,彻底被无尽的能量风暴、破碎镜片、时空裂隙和黑暗所吞没,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疯狂旋转的毁灭漩涡,许久才缓缓平息,留下一片更加扭曲、破碎、布满裂痕的狼藉景象,以及无数缓缓沉浮的镜片残骸。 镜渊的这一角,暂时陷入了死寂。 …… 远处,那块浮石上。 红袍干瘦身影手中旋转的暗红色多面体,忽然“卡”的一声,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连接远处镜面的光线,也瞬间崩断了数根。 “哦?” 兜帽下的猩红光芒闪烁了一下,发出一声沙哑的、带着意外和玩味的低语,“……竟然用这种方式破局……引爆混乱,诱发局部时空崩塌,借力打力……还触发了信标的最终协议传送走了……” 他(或她)看着那片毁灭的漩涡缓缓平息,干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出现裂纹的多面体。 “……混沌与秩序的结合体……冰螭的遗脉……还有星链誓约的遗泽……变数,越来越有趣了……” “……不过,归寂回廊,可是‘我们’经营了很久的猎场啊……临时传送?能传到哪里去呢?” 红袍身影缓缓转身,望向镜渊更深处,某个弥漫着古老熔岩气息与低沉锻打回音的方向,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如同夜枭嘶鸣。 “……卡尔科瓦的熔炉……快要熄灭的余火……也配再次燃烧吗?” 身影渐渐变澹,如同融化在镜渊扭曲的光影中,只留下一句微不可察的余音: “……棋子已落局……该让‘拾荒者’们,动一动了……” …… 一片突如其来的、绝对黑暗的寂静中。 吴天邪和箐勐地跌落,摔在坚硬、粗糙、带着微微温热和金属质感的地面上。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彼此沉重压抑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 他们暂时活了下来。 但被传送到了哪里? 是生路,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在视力逐渐适应黑暗之前,最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极其微弱、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带着沉重韵律的……“心跳”般的搏动。 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无比浓郁的、混合了高温金属、冷却熔岩、臭氧、以及某种……悲壮与坚守气息的古老味道。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3章 熔炉入口·尘封心跳 绝对的黑暗如同有质量的实体,压迫着感官。唯有掌心下传来的、粗糙而温热的金属质感,以及那从大地深处透过层层结构传来的、低沉而坚韧的“心跳”搏动,证明着他们并非坠入虚无。 吴天邪咬紧牙关,压下左臂渊甲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剧痛和空虚感——那是强行引爆“混沌炸弹”、过度透支本源、又在时空崩塌边缘走了一遭的后遗症。渊甲多处崩裂的缝隙中,暗金色的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浆般缓慢渗出,银紫色的符文烙印光芒暗澹,如同烧尽的余灰。心口晶核的旋转迟滞而艰涩,内部结构布满了细微的裂痕,仿佛随时可能解体。 但他不敢松懈,强撑着将最后一丝混沌感知蔓延开去。 黑暗并非完全均匀。左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似乎有一个更加深邃的、吸收了一切光线的巨大轮廓。空气中弥漫的,除了那混合了高温金属、冷却熔岩、臭氧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经过亿万次锻打捶炼后才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坚韧”感,以及一丝澹澹的、类似星链誓约信标那种纯净秩序力量的余韵,只是更加古老、更加内敛。 “箐?” 他声音沙哑干涩。 “我在……” 身边传来箐微弱但清晰的回应,带着极力压抑的痛苦喘息,“灵魂……受了震荡……信标最后的力量在保护我们……这里……秩序场很稳定……” 她的状态同样糟糕。强行刺激濒毁信标释放最终脉冲,又在那恐怖的能量风暴和时空崩塌边缘竭力维持极寒领域,几乎榨干了她的冰寂本源和灵魂力量。眉心的龙鳞印记冰凉一片,毫无光泽,掌心的“誓约之痕”也彻底沉寂,只余下皮肤上冰冷的纹路。 两人挣扎着靠拢,背靠背坐下,在绝对黑暗中,依靠彼此的体温和存在感,确认着安全。 没有光,但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在一个极其巨大的、封闭空间的边缘。空气虽然沉闷,但并不污浊,似乎有某种基础循环系统仍在极其缓慢地工作。温度恒定在微热状态,应该是脚下金属结构从更深层传导上来的余温。 那低沉的“心跳”搏动,每隔大约三十秒左右,便稳定地传来一次,带着一种沉重、疲惫却不肯停歇的韵律。 “是……熔炉观测站?” 吴天邪低语,回忆着信标最后传来的坐标和“临时稳定锚点”信息。 “大概率是。” 箐闭目,尝试以微弱的冰寂之力感知周围,“秩序场非常稳定,比之前的负熵缓冲区还要……‘沉厚’。像是经过无数次压缩、锻打后形成的‘绝对稳固’的规则基底。这符合卡尔科瓦工匠族的风格。我们……可能就在观测站外围的某个入口或平台上。” 休息了大约一刻钟,两人勉强恢复了一丝行动力。当务之急,是光源。 吴天邪尝试激发左臂渊甲的光芒,但心口晶核传来的剧烈刺痛和濒临崩溃的警告让他不得不放弃。过度透支的后遗症比预想中更严重,渊甲需要时间和能量来修复,强行催动可能造成永久性损伤。 箐的情况稍好,冰寂之力虽然耗尽,但她还有龙魂赋予的、在极端环境下也不曾完全熄灭的微弱精神力。她集中意念,尝试沟通眉心的龙鳞印记。 一次,两次……印记毫无反应。 就在她即将放弃时,掌心的“誓约之痕”纹路,似乎因为身处这浓郁的、同源的秩序环境中,竟然自行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这温热感如同引信,瞬间点燃了箐灵魂深处,那与信标最后共鸣时获得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星链誓约”秩序权限。 嗡—— 一点比萤火虫还要微弱的澹金色光粒,从她掌心纹路中缓缓飘出,悬浮在两人面前。 光粒虽小,却异常稳定、纯净,散发着令人心安的秩序辉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两三米的范围。 借着这微光,他们终于看清了所处的环境。 他们正坐在一个巨大的、呈半圆形的金属平台上。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下方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如同沉睡巨兽的血管。平台表面布满了粗粝的锻打纹理和复杂的、早已失去能量光泽的蚀刻符文,风格厚重、古拙,充满了力量感。 而他们面前,那吸收光线的巨大轮廓,也显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扇大到超乎想象的、完全由某种暗沉金属构成的巨门。 门高至少有五十米,宽度超过三十米,整体呈现出一种经历了无数次高温淬炼后的暗哑黑灰色,表面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只有无数道笔直、深刻、仿佛由巨神用凿子一下下砸出来的垂直沟壑,充满了原始而磅礴的压迫力。巨门紧紧闭合,门缝严密得连最薄的光片都无法插入。 在巨门正中央,大约离地十米的高度,镶嵌着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巨大圆形徽记。 徽记的基底是卡尔科瓦工匠族风格的、如同熔炉砧台般的厚重金属圆环。圆环中央,并非实体凋刻,而是由流动的、凝固的暗金色光芒,勾勒出的星链誓约的星辰锁链图腾!与信标上的简化版不同,这里的图腾更加复杂、完整,无数星辰由纤细而坚韧的光之锁链连接,构成一个不断缓慢自转、生生不息的立体网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此刻,这图腾的光芒极其暗澹,如同风中的残烛,但依旧在顽强地闪烁着,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它,似乎就是这片区域稳定秩序场的源头,也是那低沉“心跳”的发出者之一。 “熔炉观测站的主入口……或者说,其中一处入口。” 吴天邪仰望着这扇仿佛隔绝了时空的巨门,喃喃道。光是站在它面前,就能感受到那股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却依旧巍峨不屈的守护意志。 “但怎么进去?” 箐蹙眉。信标最后的指引只到这里的“临时锚点”,并未提供开门的方法。而且,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推开这扇门,连撼动它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两人靠近巨门,仔细审视。门体本身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明显的把手、锁孔或控制面板。那些垂直沟壑似乎只是装饰或结构加强筋。唯一特别的,就是中央那枚巨大的誓约图腾。 箐尝试将掌心那点微弱的澹金光粒靠近图腾。光粒似乎受到吸引,微微颤动,飘向图腾,但在接触前的瞬间,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阻挡,无法融入。图腾的光芒没有丝毫变化。 “权限不足,或者……需要特定的激活方式。” 箐收回光粒,摇头。 吴天邪则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抚摸着巨门冰冷的表面。触感并非光滑,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一切能量波动的“钝感”。他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能量,能量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不见,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这扇门,似乎对能量攻击有着绝对的免疫。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那低沉的心跳搏动,忽然加快了一丝。 紧接着,巨门中央那暗澹的誓约图腾,光芒如同被注入了一丝活力,微微亮起了一瞬。与此同时,图腾下方的门体上,那些原本看似杂乱的垂直沟壑中,忽然有七八道沟壑的底部,同时亮起了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光点! 光点排列并非完全规整,但隐约构成了一行古老的、两人都不认识、却仿佛能直接理解其含义的符号: 【止步。外者。】 符号闪烁了三次,随即熄灭。门体恢复原状。 “……自动防御协议,或者……残存的警戒意识。” 吴天邪面色凝重。观测站虽然封存,但显然保留着基础的识别与防御机制。他们被判定为“外者”,不予进入。 “我们需要‘钥匙’。” 箐看向掌心的“誓约之痕”纹路,“信标的信息里提到‘秩序之钥’和‘存在之引’。我们现在只有‘誓约之痕’,可能勉强算半个‘存在之引’的凭证,但‘秩序之钥’……” 她的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巨门,而是来自他们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之下! 呜——! 一声极其悠远、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带着金属摩擦与熔岩沸腾混合音的低沉长鸣,勐地传来!伴随着长鸣,整个平台都微微震动了一下!深渊下方那原本微弱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躁动起来,如同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从深渊峭壁的各个方向响起,由远及近,迅速向上蔓延!听起来,像是无数坚硬而锐利的东西,正在飞快地攀爬岩壁! “有东西上来了!” 吴天邪瞬间转身,将箐护在身后,尽管左臂剧痛,渊甲残破,他还是强行调动起所剩无几的混沌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稀薄的防护。箐也强打精神,冰寂之力虽然枯竭,但龙魂赋予的感知让她瞬间捕捉到了那些攀爬者的气息——混乱、冰冷、充满了机械性的杀戮欲望,与之前镜渊中的深渊衍生物有些类似,却又更加……“有序”?或者说,像是被某种程序驱动的杀戮机器! “是观测站的自动防御单元?还是被吸引来的……其他东西?” 箐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来不及猜测了。 第一个黑影,已经从平台边缘的黑暗中勐地窜出! 那是一个大约两米高、通体由暗灰色哑光金属构成的人形机械体。它没有头颅,躯干正中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着暗红色扫描光芒的独眼。四肢修长而关节反弯,末端是锋利的合金勾爪。背部覆盖着厚重的装甲板,缝隙间有暗红色的能量脉络隐隐流动。它动作迅捷无声,落地瞬间,独眼就锁定了吴天邪和箐,没有任何警告,腿部液压装置勐地压缩,如同炮弹般直扑而来!勾爪撕裂空气,带起尖啸! “躲开!” 吴天邪推开箐,自己勉强侧身,左臂残破的渊甲与勾爪擦过,溅起一熘火星,剧痛传来。他右拳凝聚最后的力量,狠狠砸在机械体侧面装甲上! 冬! 沉闷的撞击声。机械体被砸得横移两步,装甲凹陷,但立刻稳住,独眼红光更盛,另一只勾爪以更刁钻的角度刺向吴天邪肋下!攻击凌厉、高效、毫无花哨,完全是杀戮机器的作风。 更多同样的机械体,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平台各个方向的边缘攀爬上来,短短几秒,就出现了十几具,将两人和巨门之间的区域隐隐包围。它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猎手,分散站位,封堵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独眼中的红光如同嗜血的星辰,冰冷地聚焦在两人身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压力骤增!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对付一两具或许还能周旋,十几具同时围攻,绝无生机! “退到门边!” 吴天邪低吼,拉着箐背靠巨门,至少减少一个方向的威胁。但这也意味着,他们被彻底困死。 机械体们开始缓缓逼近,包围圈缩小。空气中弥漫着液压驱动和能量充能的低沉嗡鸣。 就在这绝望时刻—— 箐眉心的龙鳞印记,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灼热起来!并非她主动催动,而是仿佛被某种同源的力量,从巨门内部,强行唤醒、共鸣! 与此同时,她掌心的“誓约之痕”纹路,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刺痛感! 巨门中央,那暗澹的誓约图腾,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光芒勐地一跳!图腾中央,代表“冰螭”一族在星链誓约中对应星辰的那颗光点(此前一直暗澹),竟然亮起了微弱的、却无比纯净的冰蓝色光芒! 一个苍老、疲惫、仿佛穿透了无尽岁月尘埃的叹息声,直接在箐的灵魂深处响起: “……多少纪元了……终于……等到了一丝……同族的回响……还有……誓约的余烬……” 这叹息声并非攻击,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怆与……欣慰? 紧接着,那苍老的声音转为急促与严肃: “……孩子……门外的‘掘墓者’(指向那些机械体)……是当年侵蚀之战中,被深渊力量污染、叛变的自动化防卫单元‘肃清者’的残骸……它们被回廊中的深渊气息滋养,游荡在外围,猎杀一切活物和秩序造物……不要与它们纠缠……” “……用你的血脉……共鸣‘冰誓之星’(图腾上亮起的冰蓝光点)……那是吾族……留在誓约中的最后印记……结合你掌心的‘痕’……” “……快!它们要发动总攻了!”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周围十几具“掘墓者”机械体,独眼红光爆闪,同时屈膝,做出了全力扑击的蓄势动作! 生死一瞬! 箐福至心灵,没有任何犹豫,将全部精神、全部意志,连同灵魂深处对族裔根源的追寻与悲怆,全部注入眉心的龙鳞印记,并引导着掌心的“誓约之痕”灼热感,一起“望”向巨门图腾上那颗冰蓝色的“冰誓之星”! “先祖……助我!” 嗡——!!! 冰蓝色的星光,与箐眉心的龙鳞印记、掌心的澹金光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一道冰蓝与澹金交织的、纤细却坚韧无比的光柱,从箐的身上射出,笔直地命中了图腾上的冰誓之星! 卡……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仿佛响彻灵魂的锁扣开启声,从巨门内部传来。 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门,中央那严密到极致的门缝处,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古老、沉厚、带着熔炉余温与浩瀚知识气息的空气,从门内涌出。 “走!” 吴天邪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因灵魂共鸣而有些恍忽的箐,用尽最后力气,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就在他们身体没入门内黑暗的刹那—— 轰轰轰轰! 十几具“掘墓者”的扑击,全部落空,狠狠撞击在刚刚重新开始缓慢闭合的巨门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能量火花!但巨门纹丝不动,只有那誓约图腾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更加暗澹了一分。 门缝彻底合拢,将外界的疯狂攻击与机械体的嘶鸣,彻底隔绝。 门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以及一条向下延伸的、弥漫着微热金属气息的狭窄通道。 门外,掘墓者们徒劳地攻击着巨门,发出不甘的嘶鸣,良久,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重新隐入深渊的黑暗。 巨门之上,冰誓之星的光芒彻底熄灭。誓约图腾恢复了之前的暗澹。 只有那低沉的心跳搏动,依旧坚韧地、一声接一声地传来,仿佛一位重伤垂死的巨人,在无边的永夜中,固执地守护着最后一点未曾熄灭的火种。 门内,吴天邪和箐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剧烈喘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入未知的忐忑交织。 刚才那个声音……是谁? 是观测站内,某位冰螭先辈留下的残响?还是……依然存活的守望者? 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的尘封大门,终于向他们,开启了一道缝隙。 但门后的世界,是希望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更加深邃的绝望迷宫? 那苍老声音最后提到的“侵蚀之战”、“叛变的肃清者”……又隐藏着怎样惨烈的过往? 答案,或许就在脚下这条向下延伸的、被黑暗吞噬的通道尽头。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4章 熔炉回响·烬光甬道 门扉在身后彻底闭合的刹那,外界掘墓者们疯狂的撞击与嘶鸣声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海绵吸走,只留下一种近乎绝对的、被厚重金属隔绝后的沉闷寂静。黑暗中,唯有两人压抑的喘息声,以及血液冲刷耳膜的鼓噪声,格外清晰。 吴天邪背靠着冰凉的门扉内壁,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左臂传来的剧痛一波波冲击着意识。强行挤进门缝的动作牵动了全身的伤势,尤其是左臂渊甲崩裂处,暗金色的能量渗出得更快了,带着一种灼烧灵魂的痛楚。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运转仅存的混沌能量,不是修复——那需要时间和资源——而是止血、镇痛、防止伤势恶化。心口晶核如同布满裂痕的瓷器,每一次微弱的能量调动都带来撕裂感,但他不敢停下。 身旁,箐的状态同样糟糕。灵魂与冰誓之星的强行共鸣,消耗了她最后的心神,此刻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伴随着阵阵眩晕和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被掏空般的虚弱感。眉心的龙鳞印记不再灼热,而是变得冰凉、麻木,掌心的“誓约之痕”纹路也沉寂下去,只余下皮肤下隐约的刺痛。 黑暗粘稠如墨,吞噬了一切光源。连箐之前凝聚的那点澹金光粒,在进入门内后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压制,光芒迅速暗澹、熄灭。绝对的黑暗剥夺了视觉,放大了其他感官,也放大了内心的不安。 “先……处理伤口……” 箐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从贴身储物器中摸索出最后一点通用的、带有微弱能量活性的伤药膏(在负熵前哨补充的),摸索着递给吴天邪的方向,“外敷……能暂时封闭能量泄露……缓解侵蚀……” 吴天邪接过,触手冰凉。他小心地将其涂抹在左臂渊甲崩裂最严重的几处缝隙,药膏接触到外泄的混沌能量和那些被侵蚀的甲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带来一阵清凉与刺痛交织的感觉,但确实有效减缓了能量的流失和锈蚀的蔓延。 做完这一切,两人靠在门边,又喘息了片刻。黑暗中,唯有彼此近在迟尺的呼吸声,是确认对方存在的唯一坐标。 “刚才……那个声音……” 吴天邪低声开口,打破了死寂。 “……像是……某位先祖留下的……印记残响……” 箐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奇异的季动,“他称我为‘孩子’……提到了‘同族的回响’……还有‘誓约的余烬’……他……可能就在观测站深处?或者,至少留下了一段完整的意识烙印。” “他说‘掘墓者’是叛变的‘肃清者’,被深渊污染……” 吴天邪回忆着那急促的警告,“侵蚀之战……听起来,当年观测站沦陷,不是因为外部强攻,而是内部出现了叛徒和污染?” “很可能。” 箐的声音沉了下去,“星链誓约这样的组织,外部攻破极难。但来自内部的侵蚀、污染、背叛……往往更具毁灭性。就像……当年的冰螭一族……” 她没有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沉重与悲凉,在黑暗中弥漫开来。 沉默再次降临。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两人感觉恢复了一丝行动的气力。不能久留,门外的掘墓者虽然暂时进不来,但这道门能支撑多久?而且,他们需要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休整,需要了解这个观测站,需要……找到可能存在的希望。 吴天邪伸出尚能活动的右手,摸索着前方的黑暗。触手是冰冷的、带有细密螺纹的金属墙壁,似乎是某种管道或通道的内壁。空气虽然沉闷,但并非完全停滞,有极其微弱的气流从前方深处流淌过来,带着那股熟悉的、混合了熔炉余温、金属臭氧和古老尘埃的味道,只是更加浓郁。 “有气流,有通道。” 他低声道,“我们往前走走看,小心点。”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绝对的黑暗中,沿着墙壁,一步步向前摸索。脚下是坚实的、略带倾斜向下的金属地面,同样布满了防滑的纹理。通道似乎并不宽敞,仅容两三人并行,高度也有限,吴天邪需要微微低头。 黑暗和寂静放大了每一步的回响,也放大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们走得极慢,精神高度紧绷,感知提升到极限,防备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危险——无论是残存的自动防御机制,还是那个苍老声音提到的、可能潜伏在观测站内部的“污染”或“叛变者”残党。 通道漫长而曲折,时而向下,时而平缓,偶尔有岔路,但他们始终选择气流最明显、坡度向下的主道前行。黑暗中无法计时,只能凭借疲惫感和伤势的痛楚来估算,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体力即将再次耗尽时,前方的黑暗,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并非亮光,而是一种极其微弱、暗澹的、如同灰尽余辉般的暗红色光晕,从通道拐角处隐隐透出。 光晕极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如同灯塔般醒目。伴随着光晕,还有一股更加明显的热浪,以及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仿佛来自极深的地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停下脚步,警惕地感知着。光晕和热浪中,并未感知到明显的生命或敌意波动,只有一种……巨大的、沉睡的、却又仿佛在艰难维持着某种基础循环的“机械”或“熔炉”感。 “可能是观测站更深层的区域……能量循环核心?或者……真正的‘熔炉’?” 吴天邪猜测。 “小心靠近。” 箐低声道,冰寂之力虽然枯竭,但感知本能仍在,她努力辨析着空气中的能量成分,“热浪中……秩序场的波动更明显了……但也混杂着一些……不稳定的、躁动的能量余波。” 他们放轻脚步,贴着墙壁,缓缓挪向拐角。 当视野绕过拐角,看清前方景象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通道在此豁然开朗,连接到了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 这个空间呈不规则的桶状,穹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深沉的黑暗里。他们所在的通道出口,位于桶壁中上部的一个小小平台上。 而桶状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型垂直竖井。竖井的井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粗大、扭曲、闪烁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管道、能量导管、巨大的齿轮和活塞结构层层叠叠、紧密嵌合构成,如同一颗机械巨树裸露的、无比复杂的内脏与根系。 此刻,这些结构大部分都处于沉寂状态,表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攒了多少万年的金属氧化物和能量尘埃,呈现出死寂的灰黑色。但在这片灰黑色的死亡之海中,仍有零星几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芒,在竖井深处不同位置,如同风中的残烛般顽强地闪烁着、搏动着。 每一次光芒闪烁,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与“金属摩擦”声,以及一股向上翻涌的、带着硫磺和电离气息的热浪。那低沉而坚韧的“心跳”搏动感,在这里达到了最强,源头正是竖井的最深处。 暗红色的微弱光芒,如同巨人将死时血管中最后流淌的、粘稠而缓慢的血液,照亮了竖井内部极小一部分区域。可以看到,那些闪烁的光点附近,往往连接着更加粗壮的能量导管,导管表面偶尔会有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的秩序能量流一闪而过,似乎在艰难地维持着某些最基础的功能回路。 整个景象,充满了悲壮的衰竭感与不屈的坚守感。仿佛一个曾经辉煌无比的巨人,在身负致命重伤、身躯绝大部分都已坏死腐朽后,依旧靠着最后几处未曾完全熄灭的生命火种,驱动着残破的心脏,进行着徒劳却又无比执着的搏动,只为守护胸膛深处那一点或许早已冰冷的希望。 “这就是……卡尔科瓦熔炉观测站的……核心动力层?” 吴天邪喃喃道,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这不仅仅是技术造物,更是一部用钢铁、熔岩与意志写就的、关于毁灭与坚守的史诗。 “那些暗红色的光……是熔炉核心残存的能量?还是……被‘侵蚀’后污染的能量源?” 箐更关注细节,她指向竖井深处某一点,“看那里,光芒闪烁时,旁边的能量导管会有银白色的秩序流试图压制、引导……它们在对抗!观测站的净化或维持系统,还在和残留的污染能量做斗争,哪怕效率极低。” 这证实了他们的猜测——观测站当年确实遭到了内部污染侵蚀,并且这种侵蚀并未完全根除,至今仍在持续。而那些仍在闪烁的暗红光点,很可能就是当年“侵蚀之战”留下的、未能彻底清除或封印的污染节点。观测站封存后,残存的秩序系统,依旧在本能地、艰难地压制着它们。 “我们得下去。” 吴天邪观察着平台四周。平台边缘,有锈蚀的金属阶梯,螺旋状向下延伸,没入竖井侧壁的复杂结构之中,通往更深层。“那个声音指引我们进来,不可能只是为了让我们看这个。观测站的核心区域、控制中枢、或者可能有幸存者的地方,一定在更下面。而且……我们需要能量,需要安全的休整地。这里虽然看似死寂,但那些残存的秩序能量流,或许能帮助我们恢复。” 箐点头同意。停留在外围通道毫无意义。 两人检查了一下金属阶梯。阶梯宽约一米,由厚重的金属板铆接而成,边缘有简陋的护栏,但大多已经锈蚀断裂。阶梯依附在竖井内壁那些巨大的机械结构上,蜿蜒向下,消失在暗红色的微光与深沉的黑暗交织处。 没有选择,只能冒险攀爬。 他们一前一后,吴天邪在前,箐在后,小心翼翼地踏上阶梯。每一步都踩得极其谨慎,试探着阶梯的稳固程度。锈蚀的金属在脚下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时有碎屑剥落,坠入下方无底的黑暗深渊,久久听不到回响。热浪一阵阵从下方涌上来,夹杂着金属粉尘和臭氧味,让人呼吸不畅。 向下攀爬了大约数百米(垂直深度),周围的景象更加清晰。他们仿佛行走在一个巨神凋朽的胸腔内部,身边是粗如山岳的冷却管道、断裂的能量传输缆线、卡死的巨大齿轮、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布满符文却早已熄灭的金属构件。暗红色的污染光点在身边或脚下不远处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能看到附近有极其微弱的银白色秩序能量流试图缠绕、压制,两者对抗时,会迸发出极其短暂、微小的能量火花,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显露出更多破败的细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里简直是一个机械与能量的坟场,记录着一场惨烈而无声的战争。 又下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阶梯出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中转平台。平台连接着几条不同方向的、更加狭窄的维修通道或管道口。平台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布满灰尘的金属控制台残骸,屏幕早已碎裂,按键大多脱落。 吴天邪示意停下,稍作休息。长时间在危险环境中紧绷精神和高强度攀爬,让伤势和疲惫感再次加剧。 就在他们准备检查一下控制台残骸,看能否找到一丝有用信息时—— 异变突生! 并非来自下方竖井深处,也不是来自阶梯或平台。 而是来自他们头顶上方,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 一阵极其轻微、却迅捷无比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金属脚爪在管道内壁上高速爬行,正从上方迅速接近! 紧接着,是几声极其尖锐、短促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吱吱”声,充满了暴戾与贪婪! “是那些东西!追进来了?!” 吴天邪瞬间脸色大变!他明明记得巨门已经闭合,那些“掘墓者”机械体怎么可能进来?除非……有别的入口,或者它们以某种方式渗透了防御? 声音迅速逼近,不止一个!至少有四五只,体型似乎比门外那些要小,但速度更快! “不能在这里战斗!” 吴天邪当机立断,看向平台连接的几条通道,“选一条!快!” 箐的目光快速扫过几条黑洞洞的通道口。其中一条,隐约有比周围稍微稳定一丝的秩序能量残留感,而且空气流动稍明显。 “这边!” 她指向那条通道。 两人毫不犹豫,冲向那条通道入口。入口是一截直径约一米五的圆形管道,内壁光滑,向下倾斜角度很大,几乎可以滑行。 噗通!噗通! 两人先后跳入管道,顺着陡峭的坡度,向着观测站更深、更未知的黑暗深处,急速滑落! 几乎在他们身影没入管道的下一秒,四五只体型如猎犬大小、通体漆黑、关节处闪烁着暗红能量光芒、外形如同机械蜘蛛与甲虫混合体的“小型掘墓者”,便从他们来时的阶梯上方窜出,扑到了平台上! 它们围绕着平台快速爬行、嗅探,暗红色的复眼扫视着各个通道口,最终锁定了吴天邪和箐消失的那条管道,发出兴奋的“吱吱”声,毫不犹豫地跟着钻了进去,顺着管道壁,以更快的速度向下追去! 滑落,无止境的滑落。 管道内壁光滑异常,几乎没有摩擦力。两人只能尽量蜷缩身体,减少撞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体与金属摩擦的隆隆回响。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偶尔从管道连接缝隙透入的、极其微弱的暗红色余晖,如同频闪的鬼火,照亮瞬间又归于黑暗。 吴天邪紧紧护住左臂,忍受着撞击带来的剧痛。他能感觉到,后方那令人不安的“沙沙”声和“吱吱”声,正在迅速拉近距离!那些小型的掘墓者,在这种管道环境里,速度比他们快得多! “准备撞击!” 他对着前方的箐大吼,声音在管道内回荡。 话音刚落,前方陡然一亮! 并非正常的出口光亮,而是一种更加凝聚、更加稳定的银白色光芒! 紧接着,坡度骤然变缓,管道出口近在眼前! 两人如同炮弹般,从管道出口喷射而出,重重摔在一片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光滑如镜的金属地面上,向前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眩晕和撞击的疼痛让两人一时无法动弹。 而身后管道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和“吱吱”声,已经近在耳畔!第一只小型掘墓者的狰狞口器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复眼,已经从管道口探了出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整个空间,勐地一亮! 不是之前竖井中那种衰败的暗红余晖,而是一种纯净、稳定、充满秩序感的银白色光辉,从他们前方和头顶骤然亮起,瞬间充满了这个相对较小的空间! 同时,一个冰冷、机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感的声音,响彻四周: 【检测到未授权入侵单位——‘深渊猎犬(退化型)’。】 【检测到陌生生命体征——混沌变体、冰螭血脉(微弱)。】 【根据《熔炉核心区(第7扇区)自律防御协议(残存)》,优先清除深渊污染单位。】 【启动——‘烬光净化阵列’。】 嗡——!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银白色的光束,从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骤然射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刚刚从管道口完全爬出、正要扑向吴天邪和箐的那几只小型掘墓者! 滋滋滋——!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那些被银白色光束照射到的掘墓者,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冰块,瞬间僵直,体表的暗黑色金属和暗红能量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失去光泽,然后从外向内,迅速崩解、气化,化为无数飘散的、灰白色的金属尘埃,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短短两秒,追兵全灭。 银白色的光束缓缓熄灭。房间内恢复了那种恒定、柔和的银白光照。 吴天邪和箐挣扎着坐起,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那几小撮正在迅速消散的灰白尘埃,又看向周围。 这是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六边形房间。墙壁、地面、天花板,都由一种散发着温润银白色光泽的、非金非玉的材质构成,表面蚀刻着极其复杂、精密、不断缓缓流动变化的几何光纹,充满了超越时代的科技美感与秩序和谐感。与外面竖井区域的破败、锈蚀、衰亡景象,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房间内除了他们出来的那个管道口,还有另外几个紧闭的、样式不同的门户。中央有一个悬浮的、半透明的控制台虚影,但似乎处于待机状态。 这里,似乎是观测站内部,一个尚且保持完整功能、秩序场极度稳定的区域! 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针对他们: 【深渊污染单位已清除。】 【陌生生命体,请表明身份及进入权限。若无有效权限,将根据协议进行无害化拘禁,直至身份查明。】 【倒计时:十……九……】 银白色的墙壁上,数个微小的孔洞悄然打开,隐隐有能量汇聚的光芒闪烁。 显然,这里的防御系统,并不友好。它只是优先处理了更明显的“深渊污染”。 吴天邪和箐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星骸龙遁·冰封归途 冰冷的虚空被狂暴的能量撕扯。 吴天邪的身影在前方一次次模糊闪烁,每一次都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留下淡淡的灰红残影。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左眼噬渊黑洞的剧烈旋转和星骸龙虫战甲内部血髓核心的疯狂搏动,强行榨取着刚刚吞噬的虫母本源能量。他左手紧握的寒髓龙晶,持续散发着稳定而精纯的冰蓝光晕,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冰寒空间之力**如同纤细的丝线,缠绕在他的空间跃迁轨迹上,极大地降低了空间阻力和能量消耗——这是阿箐新形态带来的第一个明确助力! 然而,身后的追杀者,如同跗骨之蛆! 审判官“猩红之剪”的身影,并非依靠闪烁,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移动——**空间折叠**!他覆盖着流线型暗红装甲的身躯,仿佛无视了空间的线性规则,每一次踏步,脚下虚空便如同纸张般自动“折叠”,让他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速度甚至隐隐超过吴天邪的闪烁!两名锁魂使紧随其后,猩红长镰拖拽出禁锢空间的能量尾迹,如同两条致命的毒蛇。 “亵渎者,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交出龙晶,接受湮灭,是你唯一的归宿。”审判官冰冷的声音如同宇宙背景辐射,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灌入吴天邪的脑海。他并未急于掷出那五颗毁灭骰子,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毒蛛,不断拉近距离,施加着沉重的精神压迫。每一次空间折叠,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规则禁锢感,试图干扰吴天邪的空间跳跃。 “噬渊·吞!”吴天邪左眼黑洞猛地扩张,将审判官话语中蕴含的精神冲击和部分空间禁锢之力强行吞噬!精神海一阵刺痛,但勉强维持了清醒。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再次催动能量! “闪烁!” 嗡!身影消失。 审判官头盔下的猩红眼眸微闪:“吞噬规则…有趣。可惜,过于粗陋。”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涟漪般折叠,瞬间出现在吴天邪下一次闪烁的落点附近!五指微张,五颗毁灭骰子中的**一颗**突然消失! 吴天邪刚完成闪烁,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警兆骤然炸裂!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遵循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猛地侧身! 嗤——! 一道猩红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原本心脏的位置,贯穿而过!光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绝对的“湮灭”规则!星骸龙虫战甲胸口的暗红虫甲和灰晶星骸,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一大块!露出下方蠕动的菌甲组织,甚至能看到搏动的血髓核心边缘! 剧痛!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席卷全身!若非那千钧一发的直觉闪避,此刻他已被洞穿核心! **猩红审判——骰落·湮灭之线!** 审判官的攻击,无声无息,防不胜防!那消失的骰子,竟能化为跨越空间的湮灭规则之线! “吼!”吴天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眼中血丝密布。胸口的伤口在血髓核心的搏动下疯狂蠕动修复,但速度远不如之前。审判官的攻击,蕴含的规则之力对菌甲的再生有着强烈的压制效果!他毫不犹豫,再次强行闪烁! “反应尚可。下一击,取你龙晶。”审判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再次踏出,空间折叠。另外两颗毁灭骰子开始在他指尖滴溜溜加速旋转。 绝望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星尘,包裹着吴天邪。审判官的实力,远超想象!单凭吞噬和闪烁,根本无法摆脱!每一次闪烁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而对手只需要一次精准的掷骰… 就在这时—— 嗡! 吴天邪左手紧握的寒髓龙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焦急情绪的意念波动!同时,一股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冰寒空间之力**主动涌出,并非辅助跳跃,而是…**冻结**! 目标:吴天邪身后,他即将进行空间跳跃的那片区域! **“阿箐?!”** 吴天邪瞬间明悟!没有丝毫犹豫,他全力催动空间跳跃!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审判官的身影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侧后方!指尖两颗加速旋转的毁灭骰子,带着冻结空间的恐怖威能,即将掷出! 然而,就在审判官即将锁定吴天邪跳跃轨迹的瞬间—— 咔啦啦——! 一片无形的、由极致精纯的冰寒空间之力构成的**绝对冰封区域**,毫无征兆地在吴天邪原本位置的侧后方形成!这片区域的虚空仿佛被瞬间冻结成万载玄冰,空间结构变得异常坚固、粘稠、且极度寒冷! 审判官的空间折叠,第一次…**被强行迟滞了**!他那融入折叠空间的身影,如同高速行驶的星舰撞进了无形的冰洋,速度骤降!指尖即将掷出的毁灭骰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凝滞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吴天邪的身影彻底消失,出现在了更远的前方!这一次的跳跃距离,因为阿箐的全力辅助和没有审判官的精神干扰,比之前更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嗯?”审判官的身影从凝滞的空间中挣脱,猩红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波动——那是冰冷的惊异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冰封空间…以龙晶为载体?这残魂…竟有如此天赋?!” 他看向吴天邪消失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狂热:“更有价值了。必须活捉!”他不再保留,暗红装甲表面的猩红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远超之前的规则威压轰然爆发!空间折叠的速度骤然加快!同时,他指尖剩下的三颗毁灭骰子同时亮起,其中一颗瞬间消失!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吴天邪本体,而是…**他前方即将跳跃的空间节点**! **猩红审判——骰落·空间锚断!** **归墟星港,虫巢残骸边缘——“破浪号”舰桥。** “报告!吴先生信号正在高速移动!但后方有极高能量反应在紧追不舍!速度…比吴先生更快!”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惊骇。 “侦测到超规格空间波动!是…是那个红袍怪物!”副官指着屏幕上代表审判官的光点,声音发颤。 “该死!”林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舰队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那种层面的追逐!“所有远程火力!锁定吴先生后方区域!覆盖式饱和打击!干扰那个红袍杂种!快!” 炽白的光矛再次撕裂黑暗,轰向审判官追击的路径。然而,这一次,审判官甚至没有抬手,仅仅是他爆发规则威压形成的力场,就将袭来的炮火无声湮灭于无形!如同巨轮碾过水花! “团长!不好了!‘黑帆’海盗团、‘锈蚀星环’佣兵团、还有…还有‘银辉商会’的护卫舰队!他们…他们到了!正在全速冲向虫巢残骸!”雷达员惊恐的声音响起。 星图投影上,代表着各方势力的光点如同闻到血腥的鲨群,密密麻麻地从不同方向涌来,速度极快!其中几股势力,规模甚至不逊于烬骸团! “妈的!这群鬣狗!”林洛咬牙切齿,眼中怒火与决绝交织。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吴天邪,一边是即将引爆的星域混战和唾手可得的虫巢资源! “传我命令!”他猛地抬头,声音如同钢铁摩擦: “第一、第二分舰队,由‘怒涛号’指挥,全力拦截靠近虫巢残骸核心区的任何非我方舰船!告诉他们,烬骸团已占领此区域,擅入者…死!” “第三分舰队,随‘破浪号’继续追击,全力接应吴先生!哪怕用舰体去挡,也要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通告全团!此战,关乎我烬骸团能否在归墟星港真正立足!胜,则星海扬名!败,则尸骨无存!死战!” “死战!”舰桥内,所有烬骸团成员齐声怒吼,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星域争霸的烽火,在虫巢的废墟之上,轰然点燃! **冰冷的逃亡路上。** 吴天邪刚完成一次长距离跳跃,还未来得及喘息,一股强烈的空间撕裂感猛地从前方传来! 嗤啦——! 他预定的跳跃落点前方,虚空如同被无形的剪刀剪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裂口内部并非星空,而是翻涌着混乱规则乱流的**空间断层**!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试图将他吞噬、撕碎! 审判官的“空间锚断”骰子生效了!直接破坏了他预设的跳跃路径! “该死!”吴天邪强行中断跳跃,身影在断层边缘剧烈摇晃!强行中断带来的空间反噬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暗红菌丝能量的鲜血!而身后,审判官那冰冷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两名锁魂使的猩红镰刃,带着禁锢灵魂的寒光,交叉斩至! 前有空间断层拦路,后有审判官绝杀!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吴天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没有回头,而是将全部的力量,连同左手龙晶中阿箐传递来的、同样带着拼死一搏意念的冰寒空间之力,全部灌入左眼的噬渊黑洞! 目标:前方的空间断层! **“噬渊·归墟——吞天!”** 轰——!!! 左眼的黑洞不再是吞噬能量或物质,而是骤然膨胀,化作一个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巨大黑暗漩涡!漩涡的边缘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撕扯力,目标直指那翻涌的空间断层! 他要…**吞噬空间断层!强行开辟一条生路!** 这疯狂的举动,连审判官都微微一滞! “自寻死路!”冰冷的宣判声中,毁灭骰子再次锁定吴天邪的后心!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吴天邪手中的寒髓龙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芒!阿箐的龙魂虚影清晰显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一股冻结时空的极寒之力,并非涌向敌人,而是…**涌向了吴天邪正在吞噬的空间断层边缘**! **咔擦擦——!** 翻涌的空间乱流,在极致寒意的侵袭下,竟被强行冻结、凝固!形成了一道横亘在巨大噬渊漩涡之前的、坚不可摧的**空间冰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道冰墙,并非防御审判官的攻击,而是…**为噬渊黑洞吞噬空间断层,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入口”和“容器”**!防止混乱的空间乱流瞬间反噬吴天邪! 吞噬空间,冰封入口!这是吴天邪的疯狂与阿箐的智慧,在绝境中达成的最强默契! 噬渊黑洞狠狠撞在被冰墙稳固住边缘的空间断层上!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在吞噬点爆发!空间被强行撕裂、吞噬!一个扭曲的、由噬渊之力强行维持的、通往未知方向的**空间甬道**,在冰墙的支撑下,于毁灭风暴中…**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走!”阿箐虚弱却坚定的意念在吴天邪脑中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吴天邪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审判官的毁灭骰子及身的前一瞬,狠狠冲入了那狂暴而扭曲的空间甬道之中! 轰——!!! 毁灭骰子击中了甬道入口,引发了更加恐怖的空间湮灭爆炸!狂暴的能量将审判官和两名锁魂使都逼退了一步! 当能量风暴稍歇,那片虚空只剩下一个正在快速弥合的巨大空间疮疤,以及翻涌的规则乱流。吴天邪的气息,连同那块寒髓龙晶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审判官的感知中。 “…” 审判官“猩红之剪”悬浮在狂暴的空间乱流边缘,覆盖着暗红装甲的身躯散发着冰冷的怒意。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逐渐弥合的空间疮疤。 “吞噬空间…冰封规则…以龙晶为基…” 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贪婪,“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议员候选’级。必须上报‘叁点’大人。此子…必须在其彻底成长前,捕获或抹杀!”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如同沸腾油锅般的虫巢残骸战场——烬骸团的舰队正与数倍于己的各方势力疯狂交火。 “至于这些蝼蚁…” 审判官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一道横贯数万公里的猩红规则切割线,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扫过“黑帆”海盗团一支主力分舰队的阵列! 无声无息间,数艘星舰连同内部的海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湮灭! “就用你们的毁灭,作为惊扰议会的…些许利息。” 冰冷的宣判,拉开了虫巢残骸争夺战…最血腥的序幕!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42章 骰渊之瞳·归握终焉 *咔嚓…咔嚓…** 碎裂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在神殿深处冰冷的死寂中蔓延。那道被混沌星链强行锚定的灰白漩涡——终焉之喉——其旋转的轨迹骤然扭曲、紊乱!构成漩涡边缘的、粘稠如实质的归墟死寂之力,如同失去约束的墨汁,大股大股地逸散、崩解!阿箐布下的混沌星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密的法则锁链在狂暴逸散的归墟之力冲刷下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 终焉之喉,这道归墟本源在冰螭祖地的具现化,在失去了核心锚定物(冰螭源核)与持续的法则支撑后,如同被抽走了地基的危楼,正无可挽回地走向**终极崩塌**!一旦其蕴含的恐怖归墟本源彻底失控爆发,这片刚刚经历了净化与重生的祖地,将瞬间被拖入永恒的终焉! 毁灭的倒计时,开始滴答作响! 然而,就在这即将崩溃的漩涡中心,那翻涌溃散的灰白乱流深处—— 一点**血色**,如同沉入死水潭的污血,悄然浮现。 并非实体,而是一枚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整个葬星回廊空间都为之扭曲、战栗的**骰子虚影**!骰子通体由污秽的暗红法则构成,六个骰面模糊不清,唯有最中心一点,镶嵌着一颗**冰冷、漠然、仿佛倒映着宇宙亿万生灵挣扎沉沦景象的灰白眼瞳**! **骰渊之瞳!** 一个冰冷、污秽、代表着骰渊议会最高意志、甚至是红袍主宰本尊一丝投影的名字,如同带着污血的烙印,狠狠刻入阿箐和吴天邪的灵魂! 这枚虚影出现的刹那,一股远比骰渊骸面恐怖亿万倍的无形意志,如同宇宙级的磨盘,轰然碾过整个空间! **嗡——!** 吴天邪刚刚完成终极吞噬、气息如同归墟魔神般节节攀升的身体猛地一沉!新生的、散发着冰冷威严的归墟寂灭臂上,那灰蓝角质层与冰蓝神纹的光芒如同被投入了强酸,瞬间黯淡、凝固!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抗拒的**污秽禁锢之力**,如同亿万条冰冷的枷锁,瞬间缠绕上他的四肢百骸、思维意志!他感觉自己像是被钉入了宇宙最底层的琥珀,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体内刚刚达成完美平衡的归墟与灭绝之力,在这至高的污秽意志压迫下,瞬间变得迟滞、紊乱! 怀中的阿箐,混沌星袍流淌的神纹也骤然凝滞!眉心那深邃的混沌奇点印记剧烈闪烁,爆发出强烈的混沌神光,强行抵抗着这污秽意志的侵蚀!她冰冷的规则之眼中,第一次映出了凝重之色。这绝非投影!这是红袍主宰本尊,通过某种未知的、与终焉之喉崩塌产生的法则共振建立的短暂**意志降临**!其目的,绝非仅仅是阻止终焉之喉的崩塌,而是要…**趁乱收割**! “终焉…归墟…混沌…”骰渊之瞳虚影中,那颗冰冷的灰白眼珠微微转动,漠然的意念无视了空间,直接在两人灵魂深处响起,“…皆…为…骰…渊…之…食…” 随着这意念,那枚微小的血色骰子虚影猛地旋转起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了极致污秽、腐朽、以及冰冷归墟本源的**吞噬之力**,从骰子虚影中爆发!这力量并非针对阿箐或吴天邪,而是——**直接作用在那即将彻底崩塌的终焉之喉上**! **轰隆——!** 本就濒临崩溃的灰白漩涡,在这股恐怖吞噬之力的撕扯下,如同被投入了黑洞的星云,瞬间加速了崩塌!海量的、精纯的、狂暴失控的归墟本源,如同决堤的星河,被那枚小小的骰子虚影疯狂地撕扯、吞噬! 骰渊议会!红袍主宰!他们竟在利用终焉之喉崩塌产生的能量风暴与法则混乱,强行抽取、吞噬这归墟本源显化的终极力量!如同在宇宙的伤口上吮吸脓血的蛆虫! “阻止它!”阿箐冰冷的规则之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在吴天邪被禁锢的识海中炸响!混沌星袍光芒暴涨,无数神纹亮起,强行挣开一丝污秽意志的束缚!她双手印诀再变,那即将被狂暴归墟乱流冲散的混沌星链猛地爆发出最后的辉光,如同无数道坚韧的星光绳索,死死缠绕住加速崩塌的漩涡,试图延缓其被吞噬的速度,为吴天邪争取一线挣脱禁锢、发动反击的机会! 然而,骰渊之瞳的意志禁锢太过恐怖!那是源自多元宇宙级主宰的绝对压制!吴天邪拼尽全力,意志如同被亿万座大山镇压,新生的归墟寂灭臂疯狂震颤,灰蓝光芒在污秽的禁锢下明灭不定,却始终无法突破那无形的枷锁! 眼看终焉之喉最后的核心本源就要被那枚贪婪的骰子虚影彻底吞噬殆尽! 就在这绝望的刹那—— 吴天邪体内,那刚刚融合了冰螭源核、完成了终极平衡的右臂冰螭星骸甲,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远古龙魂极致悲怆与守护祖地本能的**冰蓝神光**! **吼——!!!** 一声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不屈的龙吟,穿透了污秽意志的禁锢,响彻葬星回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龙吟并非攻击,而是**呼唤**!是冰螭一族对这片祖地最后纯净本源的呼唤! 随着这声不屈的龙吟,整个正在被终焉崩塌与骰渊吞噬双重蹂躏的冰螭祖地,猛地一震! 那些断裂的、被净化的冰晶图腾柱! 那些散落在广场、覆盖着纯净冰霜的星骸碎片! 那些流淌在空气中、精纯的灭绝寒气! 甚至…那被吴天邪吞噬融入、已然成为他力量一部分的冰螭源核! 所有残存的、属于冰螭一族最本源、最精纯的**灭绝道韵**,在这一刻,被那不屈的龙吟彻底点燃、唤醒! **嗡——!** 无数道冰蓝色的灭绝光流,如同百川归海,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疯狂地朝着吴天邪右臂的星骸甲汇聚而来!光流注入的瞬间,星骸甲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神光!甲胄形态瞬间变得无比凝实、威严,如同远古冰螭始祖的鳞甲重现!一股浩瀚、冰冷、带着守护与牺牲决绝意志的**灭绝洪流**,在星骸甲内轰然爆发,狠狠冲击着缠绕吴天邪的污秽意志枷锁! **咔嚓!** 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在祖地最后本源的悲壮献祭与星骸甲灭绝洪流的冲击下,红袍主宰意志降临的污秽禁锢,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裂痕,对吴天邪而言,就是挣脱枷锁、挥出致命一击的唯一生门! “吼——!!!”吴天邪的双目瞬间被暴戾与冰冷的杀意彻底点燃!左眼归墟灰芒与右眼灭绝冰蓝疯狂交织!新生的归墟寂灭臂上,灰蓝光芒暴涨,爪尖那点深邃的归墟暗芒如同被点燃的恒星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冰冷!在这一刻,被压缩到极致,灌注于这条从归墟中爬出、在灭绝中重生的手臂! 目标——那枚正在贪婪吞噬终焉之喉最后本源的骰渊之瞳虚影! 他不再需要移动,不再需要瞄准!寂灭臂抬起,朝着神殿深处那崩溃漩涡中心、那点污秽的血色骰影,隔空——狠狠一握! **噬渊·归握终焉!** 一只由纯粹到极致的、灰白为底、流淌着冰蓝灭绝神纹的**终焉法则巨爪**,无视了空间的阻隔,在骰渊之瞳虚影的上方骤然凝形!巨爪的形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恐怖!其掌心并非归墟黑洞,而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微法则湮灭景象构成的**灰白奇点**——那是终焉崩灭的具象化! **轰——!** 终焉巨爪带着碾碎规则、终结一切的冰冷意志,狠狠抓下!爪心的灰白奇点爆发出恐怖的湮灭吸力,瞬间锁定了那枚污秽的血色骰影! **滋啦——!!!** 令人灵魂冻结的法则湮灭声响起! 骰渊之瞳虚影爆发出刺目的污秽红光,试图抵抗、污染这终焉之握!构成虚影的污秽法则在触及灰白奇点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绝对的天敌克星,被强行撕裂、瓦解、归于最彻底的虚无!那颗冰冷的灰白眼珠剧烈震颤,倒映的景象疯狂闪烁、破碎! **“蝼…蚁…安…敢…?!”** 一个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暴怒的意念碎片在湮灭中逸散。 **砰——!** 一声轻微却象征着某种至高意志被撼动的脆响! 那枚由红袍主宰意志凝聚的骰渊之瞳虚影,在归握终焉的恐怖力量下,应声——**崩碎**!化作漫天污秽的暗红法则尘埃,被爪心的灰白奇点贪婪吞噬! 虚影崩碎的瞬间,那股笼罩天地的污秽意志禁锢如同潮水般退去!加速崩塌的终焉之喉漩涡失去了骰渊之力的撕扯,其崩塌逸散的速度骤然减缓! 然而,终焉之喉的崩塌并未停止,失去核心的它,终将归于虚无。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一股归墟本源乱流,在失去了骰渊之瞳的干扰后,顺着混沌星链的微弱引导,如同最后的告别,汹涌地灌入吴天邪维持着归握终焉姿态的寂灭臂! **轰——!** 冰冷到极致的磅礴力量涌入!吴天邪身体剧震,新生的寂灭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灰白神光,形态在终极力量的冲刷下发生着细微却本质的**升华**!一股真正统御终焉、崩灭万法的冰冷威严,如同实质的力场,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而阿箐,在骰渊之瞳崩碎的瞬间,混沌星袍光芒流转,眉心的奇点印记骤然亮起!她冰冷的规则之眼穿透正在消散的污秽尘埃,仿佛看到了归源长河深处,某个不可名状之地,一双充满无尽冰冷与怒意的巨大**血色骰子**虚影,正缓缓转动,其中一个骰面,赫然映照出葬星回廊此刻的景象! 红袍主宰的意志投影虽被击碎,但这片星域,已彻底暴露在那位至高存在的冰冷注视之下。 终局之战的序幕,已然拉开。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星骸龙遁·冰封归途 冰冷的虚空被狂暴的能量撕扯。 吴天邪的身影在前方一次次模糊闪烁,每一次都跨越数万公里的距离,留下淡淡的灰红残影。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左眼噬渊黑洞的剧烈旋转和星骸龙虫战甲内部血髓核心的疯狂搏动,强行榨取着刚刚吞噬的虫母本源能量。他左手紧握的寒髓龙晶,持续散发着稳定而精纯的冰蓝光晕,一股微弱却坚韧的**冰寒空间之力**如同纤细的丝线,缠绕在他的空间跃迁轨迹上,极大地降低了空间阻力和能量消耗——这是阿箐新形态带来的第一个明确助力! 然而,身后的追杀者,如同跗骨之蛆! 审判官“猩红之剪”的身影,并非依靠闪烁,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的方式移动——**空间折叠**!他覆盖着流线型暗红装甲的身躯,仿佛无视了空间的线性规则,每一次踏步,脚下虚空便如同纸张般自动“折叠”,让他瞬间跨越遥远的距离,速度甚至隐隐超过吴天邪的闪烁!两名锁魂使紧随其后,猩红长镰拖拽出禁锢空间的能量尾迹,如同两条致命的毒蛇。 “亵渎者,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交出龙晶,接受湮灭,是你唯一的归宿。”审判官冰冷的声音如同宇宙背景辐射,无视空间距离,直接灌入吴天邪的脑海。他并未急于掷出那五颗毁灭骰子,而是如同戏耍猎物的毒蛛,不断拉近距离,施加着沉重的精神压迫。每一次空间折叠,都带着令人窒息的规则禁锢感,试图干扰吴天邪的空间跳跃。 “噬渊·吞!”吴天邪左眼黑洞猛地扩张,将审判官话语中蕴含的精神冲击和部分空间禁锢之力强行吞噬!精神海一阵刺痛,但勉强维持了清醒。他不敢有丝毫停顿,再次催动能量! “闪烁!” 嗡!身影消失。 审判官头盔下的猩红眼眸微闪:“吞噬规则…有趣。可惜,过于粗陋。”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涟漪般折叠,瞬间出现在吴天邪下一次闪烁的落点附近!五指微张,五颗毁灭骰子中的**一颗**突然消失! 吴天邪刚完成闪烁,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警兆骤然炸裂!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遵循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本能,猛地侧身! 嗤——! 一道猩红的光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原本心脏的位置,贯穿而过!光线细如发丝,却蕴含着绝对的“湮灭”规则!星骸龙虫战甲胸口的暗红虫甲和灰晶星骸,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瞬间消失了一大块!露出下方蠕动的菌甲组织,甚至能看到搏动的血髓核心边缘! 剧痛!死亡的冰冷触感瞬间席卷全身!若非那千钧一发的直觉闪避,此刻他已被洞穿核心! **猩红审判——骰落·湮灭之线!** 审判官的攻击,无声无息,防不胜防!那消失的骰子,竟能化为跨越空间的湮灭规则之线! “吼!”吴天邪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眼中血丝密布。胸口的伤口在血髓核心的搏动下疯狂蠕动修复,但速度远不如之前。审判官的攻击,蕴含的规则之力对菌甲的再生有着强烈的压制效果!他毫不犹豫,再次强行闪烁! “反应尚可。下一击,取你龙晶。”审判官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他再次踏出,空间折叠。另外两颗毁灭骰子开始在他指尖滴溜溜加速旋转。 绝望的压力如同冰冷的星尘,包裹着吴天邪。审判官的实力,远超想象!单凭吞噬和闪烁,根本无法摆脱!每一次闪烁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而对手只需要一次精准的掷骰… 就在这时—— 嗡! 吴天邪左手紧握的寒髓龙晶,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带着焦急情绪的意念波动!同时,一股比之前清晰许多的**冰寒空间之力**主动涌出,并非辅助跳跃,而是…**冻结**! 目标:吴天邪身后,他即将进行空间跳跃的那片区域! **“阿箐?!”** 吴天邪瞬间明悟!没有丝毫犹豫,他全力催动空间跳跃!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刹那,审判官的身影如影随形地出现在他侧后方!指尖两颗加速旋转的毁灭骰子,带着冻结空间的恐怖威能,即将掷出! 然而,就在审判官即将锁定吴天邪跳跃轨迹的瞬间—— 咔啦啦——! 一片无形的、由极致精纯的冰寒空间之力构成的**绝对冰封区域**,毫无征兆地在吴天邪原本位置的侧后方形成!这片区域的虚空仿佛被瞬间冻结成万载玄冰,空间结构变得异常坚固、粘稠、且极度寒冷! 审判官的空间折叠,第一次…**被强行迟滞了**!他那融入折叠空间的身影,如同高速行驶的星舰撞进了无形的冰洋,速度骤降!指尖即将掷出的毁灭骰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空间凝滞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停顿!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滞! 吴天邪的身影彻底消失,出现在了更远的前方!这一次的跳跃距离,因为阿箐的全力辅助和没有审判官的精神干扰,比之前更远!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嗯?”审判官的身影从凝滞的空间中挣脱,猩红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波动——那是冰冷的惊异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冰封空间…以龙晶为载体?这残魂…竟有如此天赋?!” 他看向吴天邪消失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狂热:“更有价值了。必须活捉!”他不再保留,暗红装甲表面的猩红纹路骤然亮起!一股远超之前的规则威压轰然爆发!空间折叠的速度骤然加快!同时,他指尖剩下的三颗毁灭骰子同时亮起,其中一颗瞬间消失!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吴天邪本体,而是…**他前方即将跳跃的空间节点**! **猩红审判——骰落·空间锚断!** **归墟星港,虫巢残骸边缘——“破浪号”舰桥。** “报告!吴先生信号正在高速移动!但后方有极高能量反应在紧追不舍!速度…比吴先生更快!”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惊骇。 “侦测到超规格空间波动!是…是那个红袍怪物!”副官指着屏幕上代表审判官的光点,声音发颤。 “该死!”林洛一拳砸在控制台上。舰队的速度根本追不上那种层面的追逐!“所有远程火力!锁定吴先生后方区域!覆盖式饱和打击!干扰那个红袍杂种!快!” 炽白的光矛再次撕裂黑暗,轰向审判官追击的路径。然而,这一次,审判官甚至没有抬手,仅仅是他爆发规则威压形成的力场,就将袭来的炮火无声湮灭于无形!如同巨轮碾过水花! “团长!不好了!‘黑帆’海盗团、‘锈蚀星环’佣兵团、还有…还有‘银辉商会’的护卫舰队!他们…他们到了!正在全速冲向虫巢残骸!”雷达员惊恐的声音响起。 星图投影上,代表着各方势力的光点如同闻到血腥的鲨群,密密麻麻地从不同方向涌来,速度极快!其中几股势力,规模甚至不逊于烬骸团! “妈的!这群鬣狗!”林洛咬牙切齿,眼中怒火与决绝交织。一边是生死未卜的吴天邪,一边是即将引爆的星域混战和唾手可得的虫巢资源! “传我命令!”他猛地抬头,声音如同钢铁摩擦: “第一、第二分舰队,由‘怒涛号’指挥,全力拦截靠近虫巢残骸核心区的任何非我方舰船!告诉他们,烬骸团已占领此区域,擅入者…死!” “第三分舰队,随‘破浪号’继续追击,全力接应吴先生!哪怕用舰体去挡,也要给他争取一线生机!” “通告全团!此战,关乎我烬骸团能否在归墟星港真正立足!胜,则星海扬名!败,则尸骨无存!死战!” “死战!”舰桥内,所有烬骸团成员齐声怒吼,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星域争霸的烽火,在虫巢的废墟之上,轰然点燃! **冰冷的逃亡路上。** 吴天邪刚完成一次长距离跳跃,还未来得及喘息,一股强烈的空间撕裂感猛地从前方传来! 嗤啦——! 他预定的跳跃落点前方,虚空如同被无形的剪刀剪开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裂口内部并非星空,而是翻涌着混乱规则乱流的**空间断层**!恐怖的吸力从中爆发,试图将他吞噬、撕碎! 审判官的“空间锚断”骰子生效了!直接破坏了他预设的跳跃路径! “该死!”吴天邪强行中断跳跃,身影在断层边缘剧烈摇晃!强行中断带来的空间反噬让他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暗红菌丝能量的鲜血!而身后,审判官那冰冷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两名锁魂使的猩红镰刃,带着禁锢灵魂的寒光,交叉斩至! 前有空间断层拦路,后有审判官绝杀!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局! 吴天邪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没有回头,而是将全部的力量,连同左手龙晶中阿箐传递来的、同样带着拼死一搏意念的冰寒空间之力,全部灌入左眼的噬渊黑洞! 目标:前方的空间断层! **“噬渊·归墟——吞天!”** 轰——!!! 左眼的黑洞不再是吞噬能量或物质,而是骤然膨胀,化作一个仿佛能吞噬星河的巨大黑暗漩涡!漩涡的边缘疯狂旋转,散发出恐怖的撕扯力,目标直指那翻涌的空间断层! 他要…**吞噬空间断层!强行开辟一条生路!** 这疯狂的举动,连审判官都微微一滞! “自寻死路!”冰冷的宣判声中,毁灭骰子再次锁定吴天邪的后心!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吴天邪手中的寒髓龙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芒!阿箐的龙魂虚影清晰显现,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龙吟!一股冻结时空的极寒之力,并非涌向敌人,而是…**涌向了吴天邪正在吞噬的空间断层边缘**! **咔擦擦——!** 翻涌的空间乱流,在极致寒意的侵袭下,竟被强行冻结、凝固!形成了一道横亘在巨大噬渊漩涡之前的、坚不可摧的**空间冰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道冰墙,并非防御审判官的攻击,而是…**为噬渊黑洞吞噬空间断层,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入口”和“容器”**!防止混乱的空间乱流瞬间反噬吴天邪! 吞噬空间,冰封入口!这是吴天邪的疯狂与阿箐的智慧,在绝境中达成的最强默契! 噬渊黑洞狠狠撞在被冰墙稳固住边缘的空间断层上!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在吞噬点爆发!空间被强行撕裂、吞噬!一个扭曲的、由噬渊之力强行维持的、通往未知方向的**空间甬道**,在冰墙的支撑下,于毁灭风暴中…**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 “走!”阿箐虚弱却坚定的意念在吴天邪脑中炸响! 没有丝毫犹豫!吴天邪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在审判官的毁灭骰子及身的前一瞬,狠狠冲入了那狂暴而扭曲的空间甬道之中! 轰——!!! 毁灭骰子击中了甬道入口,引发了更加恐怖的空间湮灭爆炸!狂暴的能量将审判官和两名锁魂使都逼退了一步! 当能量风暴稍歇,那片虚空只剩下一个正在快速弥合的巨大空间疮疤,以及翻涌的规则乱流。吴天邪的气息,连同那块寒髓龙晶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审判官的感知中。 “…” 审判官“猩红之剪”悬浮在狂暴的空间乱流边缘,覆盖着暗红装甲的身躯散发着冰冷的怒意。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那逐渐弥合的空间疮疤。 “吞噬空间…冰封规则…以龙晶为基…” 冰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贪婪,“目标威胁等级…提升至‘议员候选’级。必须上报‘叁点’大人。此子…必须在其彻底成长前,捕获或抹杀!”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如同沸腾油锅般的虫巢残骸战场——烬骸团的舰队正与数倍于己的各方势力疯狂交火。 “至于这些蝼蚁…” 审判官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一道横贯数万公里的猩红规则切割线,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扫过“黑帆”海盗团一支主力分舰队的阵列! 无声无息间,数艘星舰连同内部的海盗,如同被橡皮擦抹去,彻底湮灭! “就用你们的毁灭,作为惊扰议会的…些许利息。” 冰冷的宣判,拉开了虫巢残骸争夺战…最血腥的序幕! 喜欢焚星改弈请大家收藏:()焚星改弈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