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学的我只能去当邪神了》 第561章 灵界教团所背负的压力 第561章 灵界教团所背负的压力 「之前的事————」 莱昂心中猛地一紧。 可紧接著,他又下意识地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自己在那些事情上一直小心翼翼,隐藏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被察觉呢? 「等等,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心莱昂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却无比僵硬,眼神慌乱地不断打量著四周,试图寻找脱身的机会。 这时,威伦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 威伦那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堵厚实的墙,就这么直直地立在莱昂面前,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都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我来自裁定所,我调查到你在三个月前,与粮仓管理处勾结倒卖粮食————」 威伦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莱昂心上。 莱昂听闻此言,只感觉后背一阵寒意猛地蹿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裁定所,这个名字他在灵界教团內可没少听说。 那可是个权力极大、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 但凡涉及到能力者的各类事务,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归他们负责处理。 而如今,自己竟然被裁定所的人亲自找上门来,这可如何是好? 「等等,我可以解释————」 莱昂满脸惊恐,声音都带著明显的颤抖,慌乱地叫嚷著。 「有什么事情,去跟祭司大人解释吧,我只负责抓捕。」 威伦语气冰冷,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 说罢,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如铁钳一般紧紧按住了莱昂的臂膀。 就在这一瞬间,莱昂只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侵入自己的身体,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体内的神秘力量死死锁住,他竟再也无法动用分毫。 「果然是裁定所————」 莱昂心中哀叹,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裁定所的手段,他早有耳闻,如今亲身感受,才深知其厉害。 随着奥贝斯坦对赐福术进行了进一步的改造,这一法术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如今,赐福术的限制已不像刚开始时那般严苛。 考虑到裁定所工作的特殊性和面对的危险性,改良后的赐福术被特别下放至裁定所,并且只有裁定所的人员才能够使用和学习。 这无疑让裁定所的权力和实力更 上一层楼,也让像莱昂这样的违规者,在面对裁定所时,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莱昂的脸涨得通红,原本还算端正的面容此刻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狰狞扭曲。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仅仅只是为了一点钱,他们就要对自己下手。 自己可是尊贵的能力者啊,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被抓捕? 「就因为这个,就要抓捕我吗? 我可是能力者!」 「你当整个灵界教团,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拿吗?」 莱昂近乎咆哮地吼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歇斯底里。 威伦只是神色平静地看著他,目光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个疯狂的莱昂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会有裁定所的存在。」 威伦不紧不慢地说道,语气平淡。 「不过这个工作现在还是挺轻鬆的,我也希望能一直这么轻鬆下去。」 他微微顿了顿,又接著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心存侥倖,那这工作可就难做了。」 「你————你————」 莱昂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威伦,嘴唇哆哆嗦嗦,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愤怒在他心中燃烧,可又夹杂著深深的恐惧与无助。 紧接著,他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苦苦哀求起来。 「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莱昂涕泪横流,声音带著哭腔,不断地说著各种求饶的话。 然而,无论他说什么,威伦都像一尊冷漠的石像,充耳不闻。 威伦紧紧抓著莱昂的手臂,不容他有丝毫挣脱的机会,就这样径直將他带走,准备在祭司大人面前审判他的罪行。 不远处的薇薇安不经意间朝这边看了一眼,当清楚地看见莱昂被威伦带走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还是世人所认知的邪教团吗? 真的好严格啊。 薇薇安轻轻拍了拍自己那存在感微弱的胸脯,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稍微舒缓一些。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认真做事,可別因为这些事影响了自己的任务。 虽说薇薇安已经有幸成为了灵界之主的使徒,可这並不意味著她就能轻鬆度日。 奥萝拉大人给她派发了各种各样的任务,说是要对她进行磨礪一番。 不过薇薇安听说等完成这个任务之后,自己就要被调去某个实验室了。 一想到这儿,薇薇安心里就有些发怵,忍不住暗自嘀咕。 希望到了那边,自己可別成了什么实验体啊。 她脑袋里各种奇奇怪怪的念头胡乱地冒出来,一会儿想像著自己被关在实验舱里的恐怖场景,一会儿又想著要是真成了实验体可该怎么逃跑。 但即便脑子里思绪纷飞,薇薇安手中的活儿却一点都没停下。 她指挥著眾人,在所有人都將积累的信仰之力使用完后,便带著大家前往休息区。 一到休息区,眾人开始静下心来虔诚祈祷,儘快恢復信仰值。 而就在他们祈祷的这会儿工夫,其他的普通工人也没閒著,纷纷来到这条道路旁,开始对其进行完善和加固的工作。 好在最开始的地基已经由聚土术稳稳打下,所以他们的工作进展相当顺利,速度也非常快。 灵界教徒望著工地上比以往快了许多的施工进度,內心就像被点燃了一把火,激动得难以自抑。 凭藉他对道路修建的了解,心中默默预估著,照这个速度下去,要不了半年,这条道路就能彻底峻工。 作为被精心挑选出来担任监工的灵界教徒,他在这方面確实有著丰富的见识。 他心里清楚,如果是帝国来修建这么一条坚实合格的道路,面对沿途复杂多样的地形问题,恐怕耗费几年时间,也修不了多长的距离。 而且,就算勉强完工,大概率也只是一条坑洼不平的坎坷土路。 哪能像眼前这条道路这般,如此平整。 这一切都得益於主的恩典,是眾人齐心协力的成果。 想到这里,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自豪。 要是灵界教团能够成功推翻帝国的统治,那將会是怎样一番景象啊。 整个世界將被主的光辉所笼罩,人们在新的秩序下生活———— 灵界教徒凝视著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眼神中满是憧憬与神往。 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幸亲眼见证那足以重写歷史的伟大一刻。 东罗镇。 「一百余人已经依照计划,分別派往各个关键地方————」 下属站得笔直,有条不紊地向奥萝拉匯报著。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信徒们 的表现十分出色,而且与之前相比,工作效率大幅度提升。」 奥萝拉静静聆听著,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不由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一百人,都是在获得主的认可,成功掌握神术之后,被她安排到各处重要的地方。 像道路建设、粮食生產————等关乎灵界教团发展的关键领域,都有他们的身影。 隨著下属的匯报不断展开,呈现出的结果著实令人振奋不已。 从反馈的数据来看,这一百人的工作效率,竟然堪比七八位强大的能力者。 如此显著的成效,无疑证明了神术的力量。 不过奥萝拉也很清楚,若是將信徒们用於祈祷恢復力量的时间计算在內,实际效率或许还会有所下降。 但她並不为此担忧,毕竟这一百人只是一个试点。 只要確定这些能够使用神术的信徒真的可以取代能力者,那么接下来,这一百人的规模將会如滚雪球般扩大到一千人、一万人————甚至更多。 「新一批的信徒筛选出来了吗?」 奥萝拉看向匯报的下属。 「已经出来了,大约有三千人的样子。」 下属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声音微微颤抖地匯报导。 因为她也得到了主的认可,获得了使用神术的资格。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拥有只有能力者才具备的力量。 奥萝拉轻轻点了点头,脑海中迅速计算起来。 按照目前掌握的数据,这三千名能够熟练使用神术的信徒,其所能发挥的作用,大致就相当於两百多名能力者。 这並不是一个小数目,对於灵界教团所掌控的各个城市而言,无疑是一股强大的助力,能极大地补充当地的人力,有效缓解各项事务面临的压力。 眼下,冬天的脚步正逐渐临近,寒意悄然蔓延。 如今的灵界教团,与一年前的灵界教团完全不同。 近一年来,教团的地盘不断扩张。 收纳的流民、归附的城镇人口也越来越多。 这看似兴盛的景象背后,是日益沉重的负担。 更棘手的是,一些刚纳入教团版图的城市,此前遭海神教团的肆掠。 房屋坍塌、农田荒芜。 如今都在紧锣密鼓地重建中。 即便灵界教团能从帝国和当地贵族那里以紫罗兰军团的名义爭取到一些资源援助 。 可粮食储备、御寒物资、重建材料的缺口依旧巨大,压得整个教团上下都喘不过气。 作为灵界教团的祭司,统筹这些事务的压力,重重地担在奥萝拉的肩上。 然而神术的出现,无疑极大地缓解了她的压力。 那些获得神术的信徒,在各个领域发挥著重要作用,提高了生產效率,增强了应对困难的能力。 「伟大的主啊,您肯定也是预见了这样一幕,所以才会恩赐下来神术吧———— 「」 奥萝拉在心中喃喃自语,眉宇间的愁绪渐渐消散,嘴角不由自主地掛起一抹微笑。 灵界之主的教堂。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艾拉跪在冰凉的祈祷垫上,双手交叠在胸前,额头轻轻抵著指尖,姿態虔诚。 她身著一身素雅的淡蓝色长袍,这是奥萝拉特意为她准备的。 奥萝拉说过,只要她心怀虔诚,就能成为主的神使。 可艾拉总觉得不够。 她曾是养尊处优的公主,从未真正理解过信仰的重量。 如今要成为神使,她必须让自己配得上这份身份,配得上灵界教团的帮助。 「伟大的灵界之主,」 艾拉的声音轻柔,在空旷的教堂里微微迴荡。 「我祈求您的指引,祈求您的力量。我愿以虔诚之心侍奉您,愿为守护家国、拯救亲人付出一切————请让我有资格承载您的恩赐———— 她一遍遍重复著祷文,摒弃了所有杂念。 时间一点点流逝,教堂外的鸟鸣、风声都渐渐远去。 她的心神彻底沉浸在祈祷之中,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艾拉忽然心神一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口中的祷文不再只是简单的话语,而是化作了一股温暖而纯粹的力量,从心底缓缓升起。 这股力量不灼热,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似乎连內心的焦虑都渐渐消散。 艾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感受著这股陌生的力量。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还带著一丝未散的虔诚,却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光亮。 少女抬起右手。 隨著心神一动,一个简单的照明术便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 要知道,这并非是她使用魔力的成果。 这光芒中蕴含的能量,艾拉在其他信徒身上见过。 神术! 信仰的力量! 艾拉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指尖微微颤抖,散发着柔和光亮的光球随之轻轻晃动,却始终没有消散。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灵界之主之间仿佛建立起了一道无形的联系。 只要她心怀虔诚,就能调动这股力量,施展神术。 她终於————拥有了使用神术的资格! 艾拉缓缓握紧手掌,光球随之消散,那份温暖的力量却依旧留存于体内。 她重新低下头,深深叩拜。 「感谢您的恩赐,伟大的灵界之主。」 「我定不辜负您的信任,以神使之名,践行信仰,守护应守护之物。」 艾拉不再有丝毫犹豫,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拥有了神术的力量,也就是说,她可以和灵界教团展开合作了。 自己离拯救弟弟、夺回皇权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弟弟,还有大臣。 等着我回去———— 第562章 似乎是……灵界之主 第52章 似乎是……灵界之主 没过多久,奥萝拉就获知了艾拉能够使用神术的消息。 听闻此讯,她的心瞬间安定了几分。 在奥萝拉看来,艾拉能够施展神术,足以证明她对主的信仰已然虔诚到相当深厚的程度。 这一情况,对于灵界教团与这位公主殿下的合作而言,无疑是打下了一个基础的保障。 如今有了这份信仰作为支撑,至少不用担心灵界教团在那个世界,会与艾拉的合作出现难以收拾的大问题。 不过,奥萝拉的思考并未就此停下。 【记住本站域名 体验佳,????????????????超给力 】 现在,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摆在眼前,那便是如何助力艾拉从大臣们的手中夺回权力。 想到这儿,奥萝拉的眼睛微微眯起,刹那间,一道寒光如利刃般一闪而过。 要不————她亲自出手? 若是能成功帮艾拉夺回权力,无疑将为教团在另一个世界的布局打开全新的局面。 而且凭藉她自身的能力,似乎并非毫无胜算。 但随后,奥萝拉心中那刚刚燃起的冲动便如被冷水浇灭一般,迅速熄灭。 她虽然急切地想要有所行动,可理智告诉她,此事绝非想像中那般简单。 大臣身处奥匈帝国的首府,那可是整个帝国的核心之地,其周围保护的力量必定极多。 在对这些情况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贸然行动,无疑是将自己置于极度危险的境地。 稍有不慎,便可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奥萝拉从奥贝斯坦那里得知,卡尔已经成功抵达对方的首府。 这无疑是一个不错的消息,既然如此,不妨先让卡尔在那里不动声色地打探清楚情况。 由他先行探查,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为后续行动提供可靠依据。 而说到暗杀者的人选,灵界教团中真正能胜任这项艰巨任务的,只有两人。 那便是她自己和卡尔顿。 奥贝斯坦尽管受益于恩赐下来的知识得以强化自身,在能力方面有了显著提升。 但在灵界教团,他的战力却难以路身顶尖行列。 新加入的使徒薇薇安,更是才拥有能力没多久。 她目前还处于艰难的摸索阶段,正尝试掌控这股力量。 在这个过程中,她需要不断地实践与学习, 才能逐渐发挥出能力的真正威力。 而放眼整个灵界教团,比奥萝拉实力更强的人,可以说完全不存在。 至于卡尔顿,他之所以能成为暗杀任务的不二人选,是因为他的能力极为特殊。 能够让他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取人性命,杀人于无形之中。 堪称天生的暗杀者。 奥萝拉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也不清楚,在另一个世界能否召唤主———— 但如此一来,行事动静太大。 而且还是在对方的首府之中,极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与关注。 不到万不得已,奥萝拉实在不想如此招摇。 还是低调些为好。 奥匈帝国。 威思顿。 此刻,卡尔跟随着魔法协会的小队众人,历经漫长的旅程,终于来到了这个帝国的政治心脏。 「真是不可思议。」 卡尔跟在贝尔蒙特身后,脚步都忍不住放轻了些,一双眼睛好奇地扫过四周,内心不由喃喃道。 作为帝国的首府,威思顿展现出的繁荣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宽阔的石板被打磨得平整,两侧的建筑错落有致,风格各异,彰显著帝国的雄厚底蕴。 一些窗台还摆放着色彩鲜艳的鲜花,随风摇曳出细碎的光影。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而且在这里,卡尔能看到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就是魔法,融入了公共设施之中,为人们的生活提供了诸多便利。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座悬浮在空中的天空浮岛。 即便是毫无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也能够藉助魔法平台登上去,尽情俯瞰威思顿的风景。 魔法小队的队长贝尔蒙特十分热情,亲自带着卡尔前去体验。 当他们乘坐着魔法石座缓缓升空,卡尔的心情愈发激动。 随着高度的攀升,整个威思顿城的全貌逐渐在他眼前铺展开来。 纵横交错的街道像银色的丝带,穿梭的行人和马车变成了渺小的黑点,远处的河流如一条碧绿的绸带,环绕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从浮岛上下来之后,卡尔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此前从未有过从如此高的角度俯视一座城市的经历。 那种宏大的景象,让他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如何?」 贝尔蒙特脸上洋 溢着笑容,兴致勃勃地问道。 身为奥匈帝国的一员,他对威思顿这座城市的繁华景象深感自豪。 每次看到外来者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撼,他都会有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 「很不错。」 卡尔尽量保持着矜持的态度回答道。 尽管他表面上只是淡淡地回应,但内心早已掀起了波澜。 要是能让东罗镇,让银月城————乃至灵界教团势力范围内所有的城市,都如同威思顿这般繁华,那该有多好啊。 这次登上浮岛的经历,并没有让卡尔产生丝毫的挫败感。 相反,眼前这座城市的繁荣,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心中本就热切的理想,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贝尔蒙特自始至终都在暗暗观察着卡尔。 在他眼中,卡尔是个颇为怪异的人。 明明卡尔背后有着一位强大的存在,可身为下属的他,言行举止却透露出仿佛没见过多少世面的样子,这着实让贝尔蒙特感到费解。 在返回的途中,贝尔蒙特便将卡尔以及他背后那位强大的神秘存在,详细地汇报给了魔法协会。 魔法协会得知这一消息后,极为重视,立刻下达指令,让贝尔蒙特务必稳住卡尔。 不仅如此,倘若有合适的机会,还要尝试拉拢卡尔,期望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那位神秘存在的信息。 接到命令后,贝尔蒙特开始对卡尔大献殷勤。 无论是日常的相处,还是各种活动,都对卡尔照顾有加,言语间也充满了友善与热情。 甚至连卡尔居住在威思顿的房子,都是他安排的。 然而,无论贝尔蒙特如何示好,卡尔终保持着高度警惕,守口如瓶,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敢泄露。 并且他也从贝尔蒙特过于热情的态度中察觉到了异样。 卡尔意识到,对方似乎已经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或许因为自己身上有主的庇护。 或许是自己的来历不明。 不然的话,为何会对自己如此尊敬,甚至不惜花费精力来拉拢自己呢? 于是卡尔立刻借着贝尔蒙特主动示好、频繁接触的机会,不断迁回试探,反倒从贝尔蒙特口中套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奥贝斯坦能得知奥匈帝国的很多内幕,便是因为卡尔的努力。 贝尔蒙特看着面带微笑的卡尔,不由微微眯起眼睛。 这个卡尔,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任自己怎么旁敲侧击、百般拉拢,他都不为所动。 不过贝尔蒙特转念一想,现在正值特殊时期,实在没必要为了从卡尔这儿挖出点信息,就跟他搞得太僵,弄出什幺小动作。 毕竟目前最关键的,是稳住卡尔。 千万别让他背后那位强大的存在对魔法协会心生恶意。 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一切就都好说。 反正得罪那位存在的是大臣,跟他们魔法协会有什么关系? 卡尔开始与贝尔蒙特在威思顿一路游览。 一路上,卡尔并没有没闲着,搜集着各种消息。 仿佛完全不在意身旁还有个贝尔蒙特。 而贝尔蒙特就跟在旁边,看着卡尔这毫不避讳的举动,心中无奈极了。 他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直接阻止卡尔吧。 毕竟上头交代了要稳住卡尔,可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贝尔蒙特只能选择眼不见为净,假装没看见卡尔的行为。 此刻的他,抱着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但是我选择假装相信你」的心态。 反正卡尔搜集的这些消息,在他看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信息。 就算卡尔把这些情报拿出去卖,估计都换不了几个钱,就当是满足卡尔的好奇心吧。 在一路的交谈与游览之中,卡尔与贝尔蒙特之间的话题就聊到了法兰神圣帝国。 对于这个在某种程度上算是敌对的帝国,贝尔蒙特其实了解得并不深入。 思来想去,他觉得唯一能拿出来说道说道的事情,便是一年前爆发的那场深渊之灾。 那场发生在奥佛列城的灾难,影响力着实不小,在法兰神圣帝国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且,这事儿还不仅仅局限于他们本国。 在其他国家,也成了许多民众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热门消息。 「深渊————」 卡尔在心底默念这个词,目光微微闪烁,把这个陌生却显然至关重要的词语牢牢记下。 根据贝尔蒙特的说法,深渊也算是一个外来的世界。 很久以前,深渊曾试图直接对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发起侵略。 幸运的是,在诸神的阻拦以及人类联合各个种族的共同努力下,深渊那来势汹汹的入侵最终以失败告终。 尽管如此,深渊的入侵还是 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记,给人们的心中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恐惧阴影。 贝尔蒙特擡眼望向远方,像是能透过繁华的街巷看到遥远的过往。 「到现在,深渊还是被许多人用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我小时候都吓唬过好几次。」 说到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却没注意到身边的卡尔眼中神色越来越凝重。 尤其当听到深渊也是外来的世界时,卡尔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下意识地停滞了半秒。 他万万没想到,除了他来自的那个世界,竟然还有其他的世界。 而且早在许多年前就已经和这个世界产生了如此激烈的接触,甚至发生过大规模的入侵战争。 这个消息像一颗惊雷,在他的心里炸开,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绝对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消息! 卡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原本以为,他们的到来是两个世界首次跨越维度的碰撞。 可现在看来,这个世界早已不是封闭的孤岛。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里翻涌,卡尔却没敢立刻追问。 只能暂时把这些疑问压在心底,打算之后再慢慢梳理。 卡尔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然而贝尔蒙特却在一旁暗自嘀咕起来。 他看起来对一些基本常识好像一无所知,甚至连深渊都表现得仿佛从未听闻过。 他难道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这不过是个夸张的比喻罢了。 毕竟对方背后那位存在的气息,早已经过魔法协会各位大佬的联合认证。 他们虽没能勘测出那位存在的具体实力,却一致判定其属于不可招惹的级别。 甚至特意在协会内部发了通告,叮嘱所有成员遇到卡尔务必保持敬畏,不得轻易冲突。 所以相较于来自另一个世界这种近乎荒诞的猜测,贝尔蒙特心中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那位存在,怕是哪个隐世多年的老古董。 毕竟在魔法界,从不缺那些沉睡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老存在。 他们往往掌握着失传的秘法,实力深不可测,行事风格也带着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诡异,眼前这情况倒也能对上。 当贝尔蒙特跟卡尔提起奥佛列城的时候,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我记得那座城市其实并没有完 全被毁灭,深渊降临的中途,被什么存在给阻止了。」 「后来没过多久,那片区域被某种信仰给占据了,原本零散的幸存者也都成了信徒。」 说到这里,贝尔蒙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在努力回想那个模糊的名称。 片刻后,他才不确定地开口。 「似乎是————什么灵界之主?」 「对,应该是这个名字。」 第563章 不可窥视的禁忌 第53章 不可窥视的禁忌 卡尔此刻还沉浸在有关深渊消息的震撼里,脑海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深渊入侵、诸神阻拦、各族抗争———— 这些闻所未闻的信息像潮水般冲刷着他的认知,让他一时难以消化。 就在这时,贝尔蒙特随口提及的「灵界之主」四个字,像一道惊雷骤然炸在他耳边。 「灵界之主?」 卡尔瞳孔骤然收缩,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此刻听到了这个刻在灵界教团每一位信徒骨子里的称谓,双重冲击之下,他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神情,差点当场失态。 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主的信仰? 奥贝斯坦大人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灵界之主的荣光,并非只存在于他们的世界,或许早已悄然蔓延到了这片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卡尔恨不得立刻飞回火速赶回灵界教团,将这个重磅消息告知奥贝斯坦和奥萝拉大人。 这太重要了! 主的信仰跨越了世界的界限,这是否意味着,他们的使命远比想像中更宏大? 可卡尔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的贝尔蒙特,心头的激动又瞬间被冷水浇灭。 现在有贝尔蒙特在身边,他几乎找不到任何脱身的机会。 只能死死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如常。 「是啊。」 贝尔蒙特擡起头,没注意到卡尔复杂的神色,只是随口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不过在目前已知的神明体系里,我翻遍了协会的典籍,也没听过灵界之主这个名讳。」 然后他顿了顿,便带着点调侃的意味继续往下说。 「说不定那灵界之主,只是————」 「咳咳!」 卡尔听到这里,心脏猛地一紧。 他听得出贝尔蒙特的话语正往不敬的方向拐,那未尽之语里的怀疑,像针一样刺在他的心上。 作为灵界之主最虔诚的信徒,他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亵渎主的名讳,哪怕对方只是随口猜测,也让他难以忍受。 「慎言————」 卡尔的声音压得极低。 这提醒让贝尔蒙特先是一愣,下意识顿住了话头,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背猛地惊出一层冷汗。 脸上的随意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后怕,连忙闭紧了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贝尔蒙特暗自心惊,刚才一时嘴快,竟忘了这世上许多未知的存在根本不容亵渎。 魔法协会早就叮嘱过,遇到不明来历的信仰与神明,切勿随意置喙。 贝尔蒙特眼神闪烁,心跳还在砰砰直跳,只觉得一阵后怕。 刚刚他正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说了太多。 话一出口,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后怕。 如果这所谓的灵界之主只是个虚构的神明,并不真实存在,那还好说,一切不过是虚惊一场。 但要是灵界之主确实存在,自己就这样在背后随意议论,可就闯下大祸了。 想到这儿,贝尔蒙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止不住地从额头冒出来,他下意识地伸手擦掉。 万一自己的这些言论,真的惹得灵界之主生出感应,那自己岂不是等同于得罪了一尊了不得的存在? 到那时无论自己在魔法协会中的身份有多么尊贵,地位多么崇高,魔法协会都绝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去公然冒犯一尊神明。 相反,为了平息灵界之主的怒火,魔法协会极有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将他囚禁起来,然后主动把他交出去,以此来表明自己的立场,避免整个协会惹上麻烦。 贝尔蒙特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实在不敢去赌灵界之主是否真实存在。 不管怎样,贝尔蒙特心里明白,自己往后确实得谨言慎行,容不得半点马虎。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卡尔,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感激。 若不是卡尔在旁边,自己怕是早就将那些对灵界之主不尊重的话语脱口而出了。 他暗自懊恼,自己好歹是堂堂魔法协会出身,平日里也算是见多识广,怎么就一时疏忽,把这些至关重要的禁忌抛诸脑后了呢? 此时,明明温暖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可贝尔蒙特却感觉浑身格外的冷。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感谢提醒,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就先告辞了————」 贝尔蒙特虽然没有将话说出口。 此刻,他内心的不安如潮水般翻涌,越琢磨越觉得后怕。 背后非议一 尊神,无疑是犯了大忌。 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难以预料的灾祸。 平日里众人即便想议论神明,也会万分谨慎地使用代号,像「那位存在」之类,绝不敢直呼其名,就是为了规避可能引发的麻烦。 而自己刚刚竟险些因一时口快,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 贝尔蒙特匆匆向卡尔告辞后,便去往了教堂,向光明女神进行祈祷。 随后,他又找到神父,在神父的主持下,接受了赐福,仿佛这样就能驱散萦绕心头的恐惧。 离开教堂后,贝尔蒙特仍觉内心难安,又赶忙回到魔法协会。 他来到魔法之神的祭坛前,再次虔诚地祈祷。 希望能得到魔法之神的垂怜与庇护,让自己免遭因冒犯灵界之主可能带来的厄运。 卡尔望着贝尔蒙特匆匆远去的背影,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却又最终作罢。 对方似乎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目前还不精通这个世界的语言,在交流上存在诸多不便,所以才需要贝尔蒙特陪着自己四处走动。 实际上,卡尔心中还藏着一大堆的问题。 深渊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它为何要侵略这个世界,如今是否还有残余的威胁? 还有刚才提及的灵界之主———— 然而,此刻贝尔蒙特神色焦急,脚步匆匆,显然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 卡尔见状,也只能无奈地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不过,贝尔蒙特的离开,倒也给卡尔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正好现在无人监视,他可以趁此将今日所获取的珍贵情报传递回去。 尽管写下的文字并不多,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让灵界教团对这个世界有更深层次的认知。 除此之外,卡尔还在之前的行程中购买了一些这个世界的书籍。 他打算将这些书籍一同送回灵界教团,为教团众人提供参考,以便大家更好地了解这个陌生的世界。 魔法协会。 此刻一群高层正围绕着大臣开完一个简短的会议。 在追捕者相关事宜上,大臣没有丝毫问责的意思,态度竟还一如既往的平和,甚至相较于以往,还多了几分亲切。 紧接着,话题便转到了大臣与皇室公主即将结婚一事上。 大臣向魔法协会传达了诚挚的邀请,希望协会高层能够出席他的婚礼。 不过,在这些魔法协会 高层眼中,这场所谓的婚礼,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 变相的登基仪式罢了。 而至于那位即将与大臣成婚的皇室公主———— 魔法协会的高层早已确定真正的公主至今都未被寻回。 所以,这位所谓的公主,不过是被大臣推出来的一个幌子。 大臣说这个公主是真的。 即便大家心里都明白其中猫腻,又有谁敢站出来公然质疑呢? 毕竟,那些有实力质疑大臣的势力,或多或少都与大臣有着利益上的关联。 就比如魔法协会。 他们靠着大臣,垄断了奥匈帝国境内三座珍稀魔法矿产的开采权。 看在与大臣长期以来的利益往来,以及不想轻易得罪大臣的份上,魔法协会自然不会傻到去戳破这个谎言。 「你们谁代表魔法协会,去参加一下?」 此时,魔法协会的会长正在闭关,暂无法处理协会事务,便由副会长代为主持大局。 副会长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愿意。 往常一个个极为精明的人,此刻却像是集体失聪了一般,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每个人都刻意回避着副会长的视线,或低头摆弄手中的文件,或佯装沉思。 毕竟这事说来也不太光彩。 他们出门在外,还是需要一点面子的。 若是自己参加了这场婚礼,以后在各种法师交流会上,指不定就会被其他法师拿这件事当笑柄,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可就颜面扫地了。 所以谁又愿意去趟这趟浑水,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嘲笑。 副会长看着眼前这群平日里争权夺利时寸步不让的高层,此刻却一个个装聋作哑、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由冷哼一声。 其实,他也压根不想去。 「一个个的,都装聋作哑是吧?」 副会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怒气,却也知道这事确实没人愿意接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摆了摆手。 「算了,也不逼你们了。到时候随便派个人去意思一下就行,带份普通的贺礼,不用太贵重,免得让人觉得我们协会上赶着巴结。」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他们都清楚,这场婚礼不过是大臣巩固权势的工具。 魔法协会只需走个过场,既不得罪大臣,也不至于丢了面子。 而就在这时,副会长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 「贝尔蒙特监视的那人情况如何了?」 这话一出,刚才还如释重负的高层们瞬间精神一凝,纷纷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轻松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显然,相较于和大臣的合作,他们更关心卡尔背后那个连身份都无法确定的强者。 毕竟现世的顶尖强者基本都有名有姓,彼此间就算不相识,也绝不可能毫无耳闻。 可那位存在,却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查不到任何过往痕迹,这本身就足以让他们警惕。 「根据贝尔蒙特传回来的消息,那个人除了不同语言之外,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有一点很关键,贝尔蒙特反复探查过,那人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却绝不是普通人。他的反应速度、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因此我怀疑,他的力量来源可能是某种————恩赐。」 其中一位高层话说到最后,欲言又止,目光扫过众人,眼底满是忌惮。 室内的气氛愈发压抑,没人接话。 他们都清楚,恩赐往往意味着背后有高位格存在的加持。 而更让他们关注的,是前不久贝尔蒙特传回来的另一条消息。 大臣派出去的追捕者只是小小的探查了一下,结果直接身死,连灵魂都找不到了。 能有这般威能,已经远超一般的强者了。 副会长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处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他自己便是域者位阶的强者,在奥匈帝国境内算得上是顶尖战力,可即便如此,他也自认为难以做到这一点。 他能感应到别人对自己进行探查,但也只能是略施手段,给予对方小小的惩戒。 这种惩戒的力度十分有限,仅仅起到一定的警告作用。 若想让探查者在毫无挣扎的情况下瞬间死亡,并且是隔着极远的距离做到这一点,除非是那种在这方面专精的法师,否则根本无法达成。 再加上贝尔蒙特所描述追捕者死亡的景象,更像是触发了某种不可窥视的禁忌。 由此推断,那位存在的位格似乎极高。 高到连被窥视都是对的亵渎。 「所以,」副会长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在场几人能听清,「那位存在的位格,恐怕是在我们之上。是半神————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高层们心照 不宣地对视一眼,纷纷闭嘴不言,防止对方生出感应。 可既然是这等存在,又为何会对一个小小的公主出手? 难道说,祂也想插手奥匈帝国? 如果这等存在真想借着公主的名义,插手其中的话。 那他们,是不是要稍微考虑一下与大臣的合作了。 > 第564章 我们能不能……举行一场祭祀? 第54章 我们能不能……举行一场祭祀? 皇宫。 大臣正被堆积如山的事务紧紧裹挟,忙得焦头烂额。 若想顺利登上那个王座,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新皇,所要处理的事务简直数不胜数。 帝国的经济规划、军事部署————都需要他亲自过目、决策。 如此繁重的事务,将他的时间和精力压榨得一干二净,以至于他根本抽不出时间,去顾及魔法协会那些琐碎之事。 就当前这个关键阶段而言,对大臣来说,魔法协会只要能够保持稳定,按部就班地运转,不出现内部纷争,不闹出什么乱子,从而影响到整个帝国的局势,便是最为理想的状态。 这一点,对于其他各方势力亦是如此。 他希望整个帝国的势力格局能在这段敏感时期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大家都能相安无事。 这样他便能集中精力,稳步推进自己的大计。 至于魔法协会届时究竟会选派哪位成员前来参加他精心筹备的婚礼,这对他来说反而是无关紧要,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他真正看重的,不过是魔法协会这块招牌而已。 毕竟魔法协会在帝国中拥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只要魔法协会能在表面上对他表示支持,便能在很大程度上稳固他的统治根基。 大臣神色严肃,向着下方一众躬身待命的人吩咐道。 「公主那边切记不可出现任何差错。她的一举一动,绝不能有丝毫错误。」 「是!」 「还有————」 跪在地上的人群中,陆续有人领命,而后迅速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去。 大臣微微沉吟片刻,又问道。 「小皇子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一位下属赶忙上前,恭敬回道。 「回大人,小皇子终日将自己困在房中,连房门都未曾再出过了。」 大臣听闻此言,不禁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 「吩咐小皇子身旁的侍女,务必看好他,不要让他死了。」 毕竟,至少在自己成功坐上那个位置之前,小皇子暂时还不能死,他还有着一定的利用价值。 若此时小皇子发生意外,难免会节外生枝,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是,我这就去办。」 下属领命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 步离去,执行大臣的命令。 终于,摇曳的烛火已燃烧至一半,跳跃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大臣在这忙碌的间隙,难得地获得了片刻的休憩。 然而,他并未就此停下手中的事务,紧锁的眉头未曾松开,开始反复思索自己的计划,是否还有哪些地方尚未考虑周全。 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容不得丝毫懈怠与放松。 任何一个细微的疏忽,都可能如蝴蝶效应般,引发意想不到的后果,进而影响到他苦心经营的计划。 所以一切可能干扰到计划推进的因素,无论大小,都必须纳入考量范围。 国内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国外虎视眈眈的邻国———— 这些外在的因素,让大臣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在诸多因素中,最让大臣担忧的,便是那消失的公主。 已经过去了如此长的时日,可关于公主的下落,却依旧查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事压在大臣的心头,令他寝食难安。 「难道连你们也没有一点消息吗?」 大臣缓缓擡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房间角落处那片深邃的阴影。 就在这时,阴影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一个人影悄然浮现。 「很遗憾,我们的占卜师也无法知晓答案。」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无奈。 「公主要么已经死亡,要么就是被某位强者庇护。」 大臣听闻此言,眉头紧皱,冷冷地斜睨了那人影一眼。 公主死亡这种推测简直荒谬,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这种说法。 相较之下,第二种推测更合乎情理。 毕竟公主身份特殊,背后肯定有一股力量在保护着她。 「如果我因此失去了成为帝国新皇的机会,那答应你们的事情,自然也无法兑现了。」 大臣语气平静,他试图以此来向对方施压,提醒他们彼此之间利益相关,一损俱损。 「但是您身处现在这个位置,确定还有退路吗?」 全身被阴影包裹的人发出一声冷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或者说,您即便想退,可您身后的那些人又愿意吗?」 大臣听闻这话,只是冷冷地勾起了一下嘴角。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如今的处境,恰似在悬崖边行走,哪怕只敢退一步,脚下瞬间便是万丈深渊 ,粉身碎骨是必然的结局。 更何况,那王座就近在眼前,散发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目标,为了这一刻,他精心谋划,付出了无数的心血与代价。 如今,胜利的曙光已然在望,他又怎么可能愿意轻易退让? 刚刚自己那么说,不过是想在多争取一些筹码罢了。 「若是担忧那位强者的问题,我们也可出手,确保您能顺利坐上那个位置。」 角落的人影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向大臣许下承诺。 那笑容隐匿在阴影之中,让人捉摸不透。 听到这话,大臣那一直紧绷的神经,总算是勉强放松了些许。 毕竟,他手中本就握有不少底牌。 帝国训练有素的军队、法师。 此外,还有许多与自己利益紧紧捆绑的势力。 而如今再加上对方的保证,无疑是给大臣的计划又上了一道保险。 在这重重准备之下,哪怕是域者亲临,想要讨到任何好处,也绝非易事。 这便是他精心营造的大势,如同滚滚洪流,以不可阻挡之势奔涌向前。 在这股大势面前,将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 角落阴影里的人影再次开口,声音裹在昏暗里,带着几分莫测的意味。 「而且我这里还有对您而言,算是一个挺不错的消息。」 大臣目光扫过那团看不清轮廓的影子,指尖下意识地在桌沿轻点。 「法兰神圣帝国将暂时无法插手你的事情。」 「哦?」 大臣闻言,目光骤然一闪,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好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意思探寻。 「法兰神圣帝国可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而,角落的人影却只是淡淡一笑,之后便彻底闭了嘴,不再多言,任由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见状,大臣眼睛微微一眯,烛火的光映在他瞳孔里,闪过一丝了然。 对方这副模样,显然是默认了事情不简单。 看来,法兰神圣帝国恐怕是将要发生不得了的大事。 大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开口试探。 「那我猜一猜————该不会与那位皇帝陛下有关吧?」 这话一出,角落人影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脸,不由 多看了大臣一眼。 这家伙,实力确实一般,全靠权谋手段走到今天。 但这份预感,倒是挺准。 人影在心里暗自评价,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语气平淡地反问。 「即便我说了,您确定能趁机做些什么吗?」 大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可惜。 他靠在椅背上,轻叹一声。 正如对方所言。 眼下这个阶段上,他必须盯着国内的动静,确保每一步都万无一失。 就算法兰神圣帝国真的出了大乱子,他也根本抽不出手去插手,更别说从中渔利了。 机会就摆在眼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错过,这种滋味确实不好受。 大臣刚压下的惋惜之情还未散尽,心头忽然窜起一丝异样的凝重,让他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这个时间节点———— 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了? 他脑海里反复推演着其中的关联。 法兰神圣帝国内部生乱,自顾不暇,恰好无法干涉奥匈帝国。 而他这边,为了确保权柄稳固,又偏偏抽不出半点精力去凯觎法兰的乱局。 这看似互不干扰的局面,凑在一起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刻意。 那其它国家,也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大臣的视线缓缓移向角落的阴影,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道人影依旧静立在昏暗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可大臣总觉得,对方知道的远比说出来的多。 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阴影中的人影微微躬身,姿态恭敬,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怎么,可还有我要杀之人?」 「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大臣收回思绪,指尖重新落在桌案的文书上,缓缓摇头,语气恢复了沉稳、 「没什么。」 他没有提及自己的疑虑。 这些事,即便弄清了真相,也没必要向旁人透露,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助力。 「我只是在想,其他教团的人会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点您无需担心。 「」 人影淡淡回应。 「我们已经给其他教团的人打过招呼,不会有外人干涉的。」 「您大可放心行事。」 「若是没有其它事情, 那我便先退了。」 人影说完,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角落的阴影里,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房间中,只留下大臣一人。 东罗镇。 静谧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奥贝斯坦快步穿过房门,目光里藏着难掩的兴奋,径直走到奥萝拉面前,将手中卷着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使徒大人。」 「我的推断果然正确,在异世界的土壤之上,主的信仰的确存在。」 奥萝拉接过羊皮纸。 「而且不仅如此,还有深渊一事。卡尔在情报里提到,这个世界曾遭遇过深渊入侵,那是另一个外来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另一个世界都不同————」 奥萝拉没有再听奥贝斯坦的后面说些什么。 她看着卡尔手写的情报,目光牢牢黏在了灵界之主这四个字的上面。 心中的情绪瞬间被激动填满,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伟大的灵界之主,祂的荣光竟然真的跨越了世界的界限! 他们不是孤军奋战,在异世界,还有着同样信仰主的同伴。 但这份激动没能持续太久,一丝担忧便悄然爬上心头。 奥萝拉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从字迹上移开。 另一个世界的灵界教团———— 他们的行事风格会是怎样的? 毕竟身处不同的世界,面临的困境不同,信仰的践行方式或许也会天差地别。 她重新低下头,仔细翻阅着卡尔的情报,逐字逐句地查看关于那个灵界教团的描述。 「奥佛列城未完全毁灭,残留区域被灵界之主信仰占据,成员为灾难后的幸存者———— 「」 看到这里,奥萝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幸存者组成的教团,他们的信仰源于灾难中的救赎,往往更懂得团结与包容,应当与他们有着共通的核心。 对主的虔诚,对生存的渴望,对安宁的守护。 这样的存在,应该是能够交流的。 可随即,新的顾虑又冒了出来。 就是这个城市处于另外一个帝国的土地上,距离奥匈帝国极远。 就算他们想与那个世界的灵界教团接触,眼下也没有合适的途径。 看来还得先让艾拉夺回权力,才能谈与另一个世界的灵界教团合作事宜。 「去请艾拉过来。」 不过片刻,艾拉便快步走进房间。 她刚结束晨祷,眉宇间还带着几分虔诚的沉静。 见奥萝拉和奥贝斯坦神色凝重,心中已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寻常,主动躬身行礼。 「使徒大人,奥贝斯坦大人。」 奥萝拉缓缓念出了情报中关于大臣婚礼的内容。 「大臣即将与皇室公主举行婚礼?」 艾拉猛地擡起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沉静瞬间被惊愕取代。 她下意识地前倾身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等等,皇室不就只有我一个公主吗?」 「这又是哪里来的公主————」 艾拉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有可能是大臣找人假扮的你。」 奥贝斯坦适时开口分析道。 大臣找人假扮我,然后与她举行婚礼? 艾拉顿时感到了一阵恶寒。 「不行,我们必须得阻止他!」 「如果他与我,我是说与那个假扮的公主举行婚礼后,理论上来说,他也能拥有继承权。」 艾拉快速说道。 「想要让大臣失去这份继承权,其实很简单。」奥贝斯坦道。 「只要你在婚礼上出现,当众揭穿冒牌货的身份,大臣的算盘自然会落空。」 艾拉的眼睛亮了亮,可随即又黯淡下去。 毕竟这其中的风险太大了。 奥萝拉看着艾拉纠结的模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思索着可行的方案。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默默旁听的薇薇安,突然轻声开口。 「那我们能不能————」 「举行一场祭祀?」 第565章 人间之神 第55章 人间之神 法兰神圣帝国。 圣罗兰。 下城区的一间工厂里,齿轮转动的轰鸣声震得铁皮屋顶微微发颤。 黑色的煤烟从锈蚀的烟囱里滚滚涌出,呛得墙角蜷缩的几个工人不住咳嗽。 葛朗台靠在一台报废的锻压机旁,脚下踩着散落的铁渣,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金币。 那枚金币却被他把玩得程亮,在昏暗的工厂里泛着冷冽的光。 这枚金币其表面镌刻的人像,并非法兰神圣帝国人人敬仰的开国皇帝,而是一个浑身扭曲、面容痛苦到极致的人形轮廓。 那人张大着嘴,仿佛在发出无声的哀嚎,四肢被无形的锁链束缚,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濒死的挣扎。 这是贪婪之主的恩赐,是葛朗台身为贪婪教徒的凭证,更是他与其他散落各地的同僚交流的隐秘渠道。 「啊哈,我的同僚进度可真快啊。」 「现在反倒是显得我这边进度落后了。」 葛朗台咧开嘴,笑了笑。 他指尖用力,金币在掌心飞速旋转,上面哀嚎的人像随之扭曲得更甚,仿佛要挣脱金币的束缚。 随后葛朗台掌心的金币突然猛地一滞,旋转的力道骤然消失。 他的眼神一凝,下意识地握紧金币。 只见原本扭曲抽搐、哀嚎不止的人像,竟在这一刻缓缓停下了所有动作。 紧绷的躯体以一种诡异的弧度舒展,扭曲的脸庞渐渐平复,原本空洞的眼眶里,缓缓亮起两点幽绿的光,精准地锁定了葛朗台的眼睛。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声仿佛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只剩下葛朗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立刻收敛了脸上的随意,猛地站直身体,以一种极其滑稽却又无比虔诚的姿态,朝着金币深深弯腰。 一只手夸张地捂在胸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脚步微微踮起,像个被抽去骨头的小丑,却没有半分戏谑。 「取尽一切的贪婪大人啊,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行动吧。」 「那位陛下快要成功了。」 莫名的声音通过人像传达出来。 葛朗台脸上顿时浮现出来一阵惊讶。 「那位陛下的进度可真是惊人啊。」 「这才接近两年吧————」 紧接着,葛朗台微微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随后叹息 道。 「可惜了,不能为大人带去那位陛下的灵魂。」 「这个灵魂若是在大人的手中,也定然会是一件珍品。」 金币上的人像也微微垂下头,竟是在跟着他一同叹息。 那两点幽绿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仿佛也在为无法取走法兰神圣帝国皇帝的灵魂而惋惜。 工厂里的机器轰鸣声似乎都弱了下去,空气再次变得粘稠。 片刻后,金币上的人像缓缓擡头,那道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传入葛朗台的脑海,带着警示。 「谨记忠告。」 「是,大人。」 葛朗台微微弯腰。 随着他话音刚落,金币上的人像便剧烈地扭曲起来,幽绿的光芒迅速褪去。 那张平静的脸重新恢复了之前痛苦嚎叫的模样,四肢紧绷,仿佛又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贪婪的意识,已经彻底离开了。 葛朗台将金币揣回贴身口袋。 他直起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凝重。 「贪婪者,将一无所有么————」 葛朗台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几乎被机器的轰鸣声淹没,他嘴角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不见。 皇宫宴会厅内。 水晶吊灯垂落如破碎的星河,碎钻般的光芒洒在餐具与高脚杯上,折射出一片流光溢彩。 长桌之上,各种香味的馥郁交织,弥漫在温暖的空气里。 皇子公主们身着华服围坐一堂,笑语晏晏的表面下,每双眼睛里都藏着别样的神色。 七皇子端着一杯猩红的酒,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微笑,正与身旁的二皇子谈论着贸易之事。 然而他的目光实则一直有意无意地凝聚在玛丽安的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那里,玛丽安正侧着头,与身旁的皇姐说笑。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辉,让她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都跟着熠熠生辉。 自玛丽安从那位声名远扬的大占卜师处归来后,七皇子便察觉到,她整个人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曾经玛丽安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皇宫之中。 可如今,她待在皇宫里的日子愈发少了。 而与此同时,她在潘多拉学院停留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不仅如此,玛丽安的性格也有了显著转变。 以往 ,她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对宫廷中的权力争斗和利益纷争都漠不关心,仿佛游离于尘世之外。 但现在七皇子发现,玛丽安竟开始懂得运用手中的权力,去达成自己的某些目的。 这种改变,让控制着七皇子的安洁莉娜心中不禁泛起层层疑虑。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玛丽安。 只见玛丽安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周围人交谈甚欢。 从玛丽安近期发生的种种状况来分析,安洁莉娜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该不会是少女怀春了吧。 想到这儿,安洁莉娜忍不住轻轻一笑,越琢磨越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小。 她不禁好奇,也不知道玛丽安看上的究竟是哪一个人? 是潘多拉学院里的某个年轻法师? 还是宫廷里哪个崭露头角的贵族子弟? 安洁莉娜的心思活络起来,已经开始盘算着,去查一查玛丽安近期在潘多拉学院的往来人员。 一个陷入情网的公主,极易被人拿捏。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份情愫,将她也变成自己棋盘上的棋子。 就在这时,安洁莉娜却忽然听见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思绪。 这声音,正是从她真身所在的庄园大门处传来。 安洁莉娜微微皱眉,心中略感不悦。 好不容易发现了玛丽安这个有趣的秘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但她还是退出了对当前场景的控制,毕竟庄园那边似乎有事情发生。 很快,侍女一路小跑着去将大门打开。 只见葛朗台满脸堆笑走了进来。 「你这家伙,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 安洁莉娜慢悠悠地走到阳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葛朗台这个出了名的吝啬鬼,语气里透着几分慵懒与随意,仿佛对葛朗台的突然到访并不怎么意外。 「我需要你的帮助。」 葛朗台倒也不拐弯抹角,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话语简洁干脆。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不会主动来找我。」 安洁莉娜佯装生气,语气中竟带出一丝幽怨,像是在抱怨葛朗台平日里对自己的忽视。 然而,葛朗台对此却毫不在意,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 只见他径直走进房间,安洁莉娜见状,无奈地挥了挥手,将所有下人都驱散,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留下她与葛朗台两人,」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安洁莉娜慵懒地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眼神漫不经心地扫向葛朗台。 葛朗台擡起头,目光看着安洁莉娜,缓缓说道。 「在这皇宫里,你对皇宫的了解和控制程度远远比我要深得多。」 「所以我希望你能控制玛利亚皇后身边的侍女,然后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对皇后种下暗示。」 听完葛朗台这番话,安洁莉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后直勾勾地盯着葛朗台,就这么看了半晌,那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白痴。 紧接着,她从鼻腔里冷冷地哼出一声,发出一阵充满嘲讽的冷笑。 「想要通过暗示来控制玛利亚皇后?你到底是得了失心疯,还是说被贪婪蒙蔽了双眼,连基本的理智都丧失了?」 「怎么,你是不是需要我现在用些特别的手段,帮你把脑子治清醒一点?」 面对安洁莉娜这般尖刻的嘲讽,葛朗台的神色却依旧轻松,仿佛安洁莉娜的反应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轻轻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会为你提供一个绝佳的机会。」 「而且这个暗示并不需要你彻底控制那位皇后,只是在合适的时候,稍微把她的情绪往前推动那么一下就好,不会有太大风险的。」 安洁莉娜原本带着不屑的神情微微一变,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戏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思索的神色。 「可行性有多少?」 安洁莉娜目光紧紧锁住葛朗台,神色严肃。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毕竟要对玛利亚皇后下手,稍有不慎便会引人注意。 葛朗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你知道那位陛下快成功了吗?」 「什么成功————」 安洁莉娜起初还一脸迷茫。 然而,仅仅片刻,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猛地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紧接着目光紧紧盯着葛朗台,仿佛要从他的眼神中探寻出答案的真伪。 「你说得可是真的?」 安洁莉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此刻,她身上所有的妩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与紧张。 只因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重要,一旦属实,将会彻底改变整个局势。 安洁莉 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随后,她迅速布下结界。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着她的动作而震颤,一层屏障渐渐浮现,将他们二人与外界隔绝开来,确保这个惊人的消息不会泄露分毫。 葛朗台点了点头,认可了安洁莉娜心中的猜测。 「那好,就算你说的是真。」 安洁莉娜眉头紧皱,开始分析起来。 「那位陛下即便点燃了神火,但如今的天空已经没有属于他的位置了。」 「点燃神火后的他,只会很快就会彻底将自己烧干净。」 其实,这也是此前各个深渊教团对于这位皇帝闭关并不担心的主要原因。 在他们看来,就算皇帝成功点燃神火又能怎样呢? 如今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被众神改写,点燃神火早已不是迈向强大与荣耀的途径,反而更像是一条不归路,是一场注定会自我毁灭的冒险。 只有在实在迫不得已,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才会有人选择这么去做。 而那位陛下使用了某种禁忌之法突破到半神境界。 凭藉这股强大的力量,强行压制了帝国内所有不服之声,这才得以成功登上王座。 但这种依靠禁忌手段获取的力量,终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寿命不仅没享受到半神该有的好处,反而被压缩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期限,生命之火正以令人惊骇的速度消逝着。 正因如此,没过去多少年,那位陛下就只能选择闭关,试图通过点燃神火来为自己谋求一丝生机。 而葛朗台口中所说的成功,显然不只是单纯地点燃了神火这么简单。 「那位陛下找到了点燃神火后,维持自己存在的方法?」 安洁莉娜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 「是的,信仰。」 葛朗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不可能!」 安洁莉娜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 这个世界的信仰资源早已经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根本没有多余的份额。 那位陛下又怎么可能获取到足够的信仰呢? 葛朗台似乎早就料到安洁莉娜会有此疑惑,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随后擡起手,指了指窗外那座繁华喧嚣的城市。 「圣罗兰?」 安洁莉娜先是一愣,可很快就意识到不对。 「不不 不————是法兰神圣帝国!」 安洁莉娜瞬间恍然大悟,彻底明白了葛朗台的意思。 她意识到,信仰并非仅仅局限于对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位神只,对一个事物同样可以产生信仰。 就好比————国! 那些世世代代生活在法兰神圣帝国的人们,无论贫富贵贱,终归对这个帝国怀抱着一种别样的情感。 这种情感日积月累,逐渐演变成一种无形的力量。 即,对帝国的信仰。 所以,那位陛下竟然是打算借取这种潜藏在民众心中对帝国的信仰,以此来维持自身在点燃神火后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实在是大胆至极。 当想明白之后,安洁莉娜此刻只觉得如坐针毡,头皮一阵发麻。 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那位陛下真的成功,那就意味着他将与整个帝国紧密相连。 在这片法兰神圣帝国的土地上,他将成为真正的人间之神! 到那时,还有谁能阻挡他的脚步? 无人能挡! 安洁莉娜深知其中利害,这种局势的变化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你请求的事情,我答应了。」 「我会尽全力去做!」 第566章 任务成功 第566章 任务成功 皇宫中。 玛利亚皇后连夜处理完政务,终于是有片刻的休息时间,在花园中闲逛。 →???????????????? 只不过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愠怒。 因为随着皇帝闭关的时间越久,各地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她凭藉手中掌控的情报机构,将那些不安分之人的行径摸得一清二楚。 要么,就是私下与一些隐世的存在有染。 要么,就是将当地的税务控制在手中。 还有一部分,甚至与深渊有着勾连。 虽然玛利亚皇后已经将他们的情报握在手中,可以随时以叛国的名义将他们带走。 但现在她暂时没有任何动作。 一是因为这些人私下相互照应。 二是玛利亚皇后感觉还不到时候。 其三,便是她给了那些想要争夺储位的皇子公主一个机会。 谁如果能解决这些麻烦,谁就有更大的概率获得她的支持。 当然,一直到现在,那些皇子公主也没有办法去解决这个事情。 真是可惜啊。 看来这些皇子和公主们,都还不太成熟,不能承担来自储位的重责。 玛利亚皇后转头望向天际,晨雾散尽后的天空澄澈如洗,远方那座笼罩在淡金色光晕中的闭关宫殿隐约可见。 皇帝就在那里,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潜心闭关。 她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带有几分疏离。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视线,薄唇微勾,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身后跟随的女侍们始终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她们的面容,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此刻哪怕听见那声冷笑,也依旧充耳不闻,生怕惊扰了皇后的思绪。 一行人沿着通道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宫廷占卜师所在的宫殿。 这座宫殿与皇宫其他建筑截然不同,屋顶雕刻着繁复的星轨纹路。 玛利亚皇后擡脚迈入宫殿,刚跨过门槛,脚下的地面便泛起一圈淡紫色的光纹,顺着墙面飞速蔓延,直至将整座宫殿笼罩其中。 一层无形的结界悄然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连声音都无法穿透。 「尊敬的皇后殿下。」 殿内的几位占下师早已等候在两侧,他们身着深色长袍, 见皇后进来,立刻齐齐躬身行礼,姿态恭敬。 「嗯。 「」 玛利亚皇后微微领首,自光扫过殿内。 她径直走到殿中那张最宽大的椅子坐下,裙摆优雅地铺散开,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们之前所占卜出来的画面,确定真实性了吗?」 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愈发静谧。 为首的占下师缓缓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极为笃定。 「当然,皇后殿下。」 他擡手示意身侧的几位占卜师。 「那幅画面,我们这里的每一位占卜师都反复确认过,绝无半分偏差。」 玛利亚皇后擡眼看向他,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审视的光芒。 片刻后,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参见皇后殿下。」 殿外,一位年轻的女人缓步走了进来。 她走到皇后面前,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皇后殿下,您这是————」 为首的占卜师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 周围的几位占卜师也纷纷擡起头,面面相觑,眼底满是困惑。 他们早已反复确认过占下结果,皇后为何突然要请外人再来一次? 「这是我从外面请来的一位占卜师。」 玛利亚皇后端坐在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椅臂上的雕花,声音轻柔,却让在场的每一位宫廷占卜师都浑身一冷。 「不如再让她来占卜一下,也好让我彻底安心。」 「皇后殿下,您这是不相信我们吗————」 占卜师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玛利亚。 他在宫廷中服务了三十余年,从未被如此质疑过。 他身后的几位占下师也纷纷露出惶恐的神色,有人忍不住想要开口辩解,却被空气中骤然弥漫的杀意逼得将话咽了回去。 那股杀意让他们浑身僵硬,连手指都不敢动弹。 不知何时,玛利亚身后的那群女侍已经悄然散开,她们脸上毫无表情,手中握着短刃。 呈扇形将几位宫廷占卜师围在中央,牢牢锁定着目标。 「怎么会呢。」 玛利亚皇后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各位都在宫廷中工作已久,为帝国劳心劳力,我自然 不会怀疑你们的专业。」 她微微倾身,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担忧。 「我只是有些担忧罢了————毕竟,那幅占卜画面关乎帝国的未来,我不能有半分疏忽。」 她的话语温和,可那股杀意却愈发浓重,压得几位占卜师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这才明白,皇后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他们。 所谓的担忧,不过是对他们的最后考验。 而此刻,他们已经被彻底控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只要稍有异动,等待他们的便是匕首刺穿身体的下场。 「请吧。」 玛利亚皇后不再看那些惶恐的宫廷占下师,转头望向那位年轻的女占卜师,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质疑的命令。 「是,皇后殿下。」 年轻女人恭敬地应道。 她缓步走到占下桌前,目光扫过桌上的水晶球、星盘和塔罗牌。 随后动作熟练地伸出手,抚摸了一下那颗通体剔透的水晶球,指尖注入一丝纯粹的魔力。 时间在空气的凝滞中一分一秒流逝。 水晶球表面的光芒忽明忽暗。 年轻女人的额角早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 忽然,她的眉头猛地一蹙,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唇边溢出。 身体微微晃动,险些栽倒在占下桌前。 就在这时,她面前的水晶球中,一幅模糊的画面在球内缓缓浮现。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过去,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几位宫廷占卜师伸长了脖子,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待。 玛利亚皇后从椅上微微前倾身体,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定水晶球,指尖不自觉地紧0 画面之中,是金碧辉煌的大殿,正中央摆放着那把象征着法兰神圣帝国最高权力的王座。 只见玛利亚皇后正一步一步向着那个王座走去。 最终,她在王座前站定,微微擡眼,随后缓缓坐了上去。 但这一瞬间,水晶球内的画面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 年轻女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魔力几乎消耗殆尽,四肢都在微微颤抖。 对于占卜师而言,占卜的事物牵扯的命运越广,需要承担的压力便越大。 玛利亚皇后 的命运与法兰神圣帝国的国运紧密相连,牵一发而动全身,她能维持这短短数息的画面,已经是竭尽所能。 而那幅画面,却让在场的几位宫廷占下师齐齐松了一口气,脸上的惶恐被劫后余生的释然取代。 甚至有人忍不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这画面与他们之前占卜出的结果完全一致,这意味着他们没有欺骗玛利亚皇后。 那悬在头顶的匕首,终于可以暂时放下了。 就在这时,众人身后的一位侍女悄悄擡了擡眼。 她的头依旧低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在发丝的缝隙中露出。 那双眼眸里,有一道极淡的黑芒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紧接着,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动。 此刻,玛利亚皇后的心神仿佛陷进了那幅画面之中,久久难以回神。 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自己坐上王座的那一幕。 那把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座椅,竟从未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她看着皇子公主们争夺储位,看着贵族们蠢蠢欲动,看着皇帝闭关后帝国的暗流涌动。 却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的,并非她的任何一个子女,反而是她自己。 是啊,谁说她不能坐上那个位置? 无数情绪在她心中翻涌。 惊讶、激动、犹豫————最终都被一股汹涌的野望所取代。 那股野望如同深埋在土壤中的种子,被水晶球里的画面浇了一场雨,开始隐隐生根发芽。 随后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愈发庞大,几乎要填满她的整个胸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片刻后,玛利亚皇后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重新恢复了焦距。 玛利亚皇后缓缓擡眼,看向那几位依旧紧绷着身体的宫廷占下师,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之前的审视,反而带着几分温和。 几位宫廷占卜师见状,顿时如蒙大赦。 他们赶紧也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僵硬。 但下一秒,玛利亚皇后的话,却如同一道惊雷,在他们耳边炸响,让他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大变。 「几位,签订灵魂契约吧。」 灵魂契约一旦签订,灵魂被握在别人的手中,生死将再也不由自己。 这完全是一个奴隶契约! 几位宫廷占卜师心如明镜,玛利亚皇后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忠诚,而是要将今日宫内的一切彻底封存。 她要让他们成为永远守口如瓶的活死人,哪怕日后有半分异心,灵魂便会被契约碾碎,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互相交换着目光,眼底满是屈辱、绝望与不甘。 尊严和生命,选择哪一个? 最终,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心底响起。 几位宫廷占卜师屈辱地跪了下去。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选择已然明了,为了活着,他们只能舍弃尊严。 唯有为首的占下师,依旧挺直着脊背,站在原地。 他眼睛望着玛利亚皇后的身影,眉头紧蹙,迟疑了许久,终究没有下跪。 「皇后殿下,我们所占卜的命运,只是一种可能性,但实际上因各种因素,会出现种种无法预料的意外。」 「你说的对,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她坚定野心,足够让她不惜一切代价扫清障碍,足够让她朝着那把王座,一步步走去。 玛利亚皇后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双眼眸里,曾经的一切早已被野望吞噬,只剩下对权力的极致渴望与掌控欲。 她转过身子,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冰冷的弧线。 「杀了吧。」 平淡的语气轻飘飘的落了地。 伴随话语一同落地的,还有一颗头颅。 头颅滚落在几个占卜师的身旁。 他们的身体颤颤巍巍,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根本不敢去看那颗带着熟悉面容的头颅。 很快,一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占下师群体中传开。 众人听闻,宫廷占卜师的首领赞恩,竟在进行占卜时遭遇反噬,不幸当场身死。 紧接着,又一则消息传来,新的首领将由玛利亚皇后推选上任———— 几个占卜师站在公告栏前,面色凝重地看着上面的公告,随后,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似乎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其中一人微微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可以告知葛朗台大人了,任务成功。」 城外的庄园 中。 收到消息的葛朗台,笑呵呵地看向对面的安洁莉娜。 「事情做得很好,我们亲爱的皇后殿下,对于编织出来的命运,已经深信不疑了。」 安洁莉娜眉头紧紧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 她显然对葛朗台的计划依旧充满疑惑。 「我不明白。」 「蛊惑玛利亚皇后,让她对那所谓的命运深信不疑,这与阻碍那位陛下有什么关联? 「」 她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 「难道你指望,让这个野心勃勃的皇后,帮我们去阻止那位陛下的计划?」 在她看来,玛利亚皇后不过是个被权力欲冲昏头脑的女人,她的自标是那把王座。 而那位陛下的计划关乎整个法兰神圣帝国的根基。 这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她实在想不通,葛朗台为何要在玛利亚身上花费如此多的心思。 葛朗台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 「别急。」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