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 第264章 不舍 清晨八点,卡多根广场的别墅里已经亮起了灯。 厨房飘出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气,埃德蒙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平底锅里鸡蛋嗞嗞作响。 他动作熟练地将煎蛋翻面,余光瞥向楼梯方向。 汤姆下来了。 穿着霍格沃茨的黑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头发仔细梳理过,但仍有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在额前,他手里提着行李箱。 少年站在楼梯口,看着厨房里埃德蒙的背影,没有立刻走过去。 埃德蒙关掉火,将煎蛋盛进盘子,和培根、烤番茄一起摆好。然后他转过身,解下围裙,朝汤姆笑了笑。 “来吃早餐,时间还来得及。” 汤姆这才走过来,在餐桌旁坐下。他没有立刻动刀叉,只是看着面前的盘子,煎蛋边缘焦黄酥脆,培根烤得恰到好处,番茄上撒着罗勒碎。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完美得挑不出毛病。 “怎么?”埃德蒙在他对面坐下,端起咖啡杯,“不合胃口?” 汤姆摇了摇头,拿起刀叉,开始安静地吃。动作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仿佛要将这顿早餐的味道刻进记忆里。 埃德蒙没有催他,只是慢慢地喝着咖啡,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晨光透过厨房窗户,在汤姆低垂的睫毛上跳跃,在他握着刀叉的手指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吃完最后一口,汤姆放下刀叉。他抬起眼,看着埃德蒙。 “我饱了。” “嗯。”埃德蒙站起身,开始收拾餐具,“去检查一下有没有落下的东西,我洗完这些就走。” 汤姆没有动。 他坐在那里,看着埃德蒙在水槽前冲洗盘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抚过瓷器的边缘。 然后,他也站起身,走到埃德蒙身后。 水声哗哗,蒸汽袅袅。埃德蒙感觉到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脸颊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 他冲洗盘子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停下。 “怎么了?”他轻声问,声音在水声中显得模糊。 汤姆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脸在他后背蹭了蹭。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埃德蒙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转过身。汤姆没有松开手,反而顺势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猫科动物。 “汤姆。” 埃德蒙无奈地笑,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抚,“只是回学校而已,复活节假期很快就到了,不到三个月。” 汤姆还是不说话,只是用脸颊蹭着他的脖颈,一下,又一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蹭完这边,又侧过头蹭另一边,动作笨拙而黏糊,像要把自己的气息牢牢印在这个人身上。 埃德蒙任由他蹭着,手指穿过他柔顺的黑发,一下下梳理着。 他能感觉到汤姆的不舍,那种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沉甸甸的依恋。 这不像汤姆。 或者说,不像从前那个总是用冰冷和疏离来武装自己的汤姆。 埃德蒙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汤姆的额角,轻声说:“我会想你的。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 汤姆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他。 “我也会写信,”埃德蒙继续说,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安抚的魔力,“告诉你我每天都在做什么,见了哪些人,遇到了哪些有趣的事,你会不会嫌我啰嗦?” 汤姆摇了摇头,头发蹭过埃德蒙的下巴。 “那你会给我回信吗?” 埃德蒙问,“哪怕只是几行字,告诉我你好不好,告诉我你今天学了什么,告诉我你有没有想我。” “……嗯。”汤姆终于开口,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鼻音。 “那就好。” 埃德蒙笑了,手滑到他后颈,轻轻捏了捏,“你知道吗,汤姆?有时候我觉得,你不在的时候,时间变得特别长。就像砂糖溶进水里,明明只是几秒钟,却慢得让人心焦。” 他感觉到汤姆的耳朵红了。 “但一想到你在霍格沃茨,在学你想学的东西,在变得更强大,我就觉得等待也是值得的。” 埃德蒙继续说,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珍珠,圆润、温暖、闪着光,“因为我知道,当你回来时,你会比离开时更耀眼,更让我移不开目光。” 汤姆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依恋,不舍,还有一丝被这样直白的情话撩拨得不知所措的羞恼。 埃德蒙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最珍贵的意外,汤姆·里德尔。从你两岁时我抱你起来的那一刻起,你就占据了我心里最特别的位置,再也没有人能取代。” 他的声音温柔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别难过,好吗?分离只是短暂的,而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回来。无论你去多远,飞多高,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是你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顿了顿,深绿色的眼睛望进汤姆的眼底,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埃德蒙。” 汤姆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眼前这双盛满了温柔和真诚的绿眼睛,看着这张总是能轻易说出让他心跳加速的话语的嘴唇,感觉自己像被裹进了一张用蜜糖织成的网里,甜蜜,温暖,无法挣脱。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埃德蒙的肩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踮起脚,吻上了埃德蒙的唇。 他揪着埃德蒙的衬衫前襟,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想通过这个吻,将这个人的温度、气息、味道,统统刻进自己的身体里。 埃德蒙回应着他,手紧紧箍着他的腰,将这个吻加深,延长。 晨光在厨房里缓慢移动,尘埃在光线里旋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慢慢分开。汤姆的脸颊泛着红,嘴唇湿润,眼睛亮得惊人。 他盯着埃德蒙,看了几秒,然后忽然转身,快步走向门厅。 “我去拿行李。”他的声音有些哑。 埃德蒙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被汤姆抓皱的衬衫,然后也走向门厅。 --- 那辆黑色宾利车停在屋前,车身在晨光中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线条流畅优雅。 埃德蒙打开后备箱,将汤姆的行李箱放进去,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 汤姆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埃德蒙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引擎启动,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车子缓缓驶离卡多根广场,融入伦敦清晨稀疏的车流。 天空开始泛白,云层边缘镶着淡淡的金边。街道两旁的建筑在晨光中逐渐清晰,窗玻璃反射着微光。 偶尔有早起送报的少年骑着自行车掠过,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 ------- 感谢kiyoom打赏的一个爆更撒花和一个催更符,为你加更,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5章 笨拙的告白 车里很安静。 埃德蒙专注地开车,汤姆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但他的手一直放在身侧,离埃德蒙的手很近。 经过泰晤士河时,太阳正好从云层后探出头,将河水染成一片粼粼的金色。桥上有几个晨跑的人,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看,”埃德蒙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日出。” 汤姆转过头,看向东方。太阳正缓缓升起,光芒不算刺眼,温暖而柔和,将整个天空染成渐变的橙红和粉紫。 “很美。”埃德蒙轻声说,但汤姆觉得,他不是在说日出。 车子继续前行。 驶过熟悉的街道,经过两人曾经一起走过的公园,经过埃德蒙常去买花的那家花店,店门还没开,橱窗里摆着新换的春季花卉。 距离国王十字车站越来越近,车内的空气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沉。汤姆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再蜷缩。 终于,车站那熟悉的维多利亚式拱顶出现在视野里。埃德蒙将车停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附近的专用停车场,熄了火。 两人都没有立刻下车。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光影分界线。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汽笛声,还有人群的喧嚣,返校的学生,送行的家长,搬运工推着手推车经过石板地面的隆隆声。 埃德蒙转过头,看着汤姆。 少年也看着他,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里面翻涌着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 “到了。”埃德蒙说,声音很轻。 汤姆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埃德蒙也从另一边下来,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箱。 站台上已经挤满了人。穿着各色长袍的巫师家庭,麻瓜出身的学生穿着便装但带着笼子或鸟笼,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声音此起彼伏,还有几个调皮的学生已经拿出了魔法把戏,引起一阵阵惊呼和笑声。 埃德蒙和汤姆站在人群边缘。 “照顾好自己。”埃德蒙说,接过汤姆手中的行李箱,“按时吃饭,别熬夜看书。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别做太危险的事,我会担心。” 汤姆点了点头。“你也是。” “我会的。”埃德蒙笑了,伸手理了理汤姆的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记得写信。” “嗯。” 汽笛再次响起,更急促了。 人群开始涌动,学生们纷纷与家人道别,提着行李涌向列车。 汤姆看着埃德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长袍内袋里取出一个信封,塞进埃德蒙手里。 “这个,”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站台的喧嚣淹没,“等我上车后再看。” 信封是普通的羊皮纸,没有封口,但折得很仔细。埃德蒙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纸页的厚度。 “好。”他点头。 汤姆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仿佛想将这一刻永远定格。 埃德蒙回抱住他,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 “该走了。”埃德蒙在他耳边轻声说。 汤姆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松开。他又抱了几秒,才慢慢退开,接过自己的行李箱。 他转身走向列车,脚步有些沉。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埃德蒙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封信,朝他微笑着挥手。 晨光从他身后照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某种温暖而不真实的存在。 汤姆咬了咬嘴唇,转身大步走向列车门。 他没有再回头。 直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后,直到列车缓缓启动,喷出白色的蒸汽,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规律的哐当声,直到整列火车加速驶出站台,消失在远处的晨雾中—— 埃德蒙才低下头,看向手里的信封。 他走到站台边一根柱子旁,背对着人群,小心地打开信封。 里面是三张羊皮纸,写满了字。 汤姆的字迹,工整,清晰,带着一种属于他的冷硬的美感,但今天笔画间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潦草,仿佛在书写时情绪并不平静。 埃德蒙开始阅读。 第一张纸上是简单的日常嘱咐,语气别扭但关切: 埃德蒙: 我走后,记得按时吃饭。别总吃白厅食堂,那里的东西难吃。 你的大衣肘部磨损了,我让玛莎送去修补,记得去取。书房里那本关于远东贸易的书,我夹了书签在第七章,那里有关于汇率波动的数据你可能会需要。 斯特拉的狗粮在储藏室最里面,每天早晚各一杯,不能多给,它最近胖了。遛狗时要拴绳子,上次在公园它差点追着松鼠跑丢。 晚上别工作太晚。你书桌右边抽屉里有安神茶,失眠时可以喝。另外,壁炉的通风管道我检查过了,但还是要小心煤气。 记得想我。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T”。 埃德蒙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想象着汤姆写这些时的样子,皱着眉,抿着唇,努力想表现得冷静理智,但字里行间全是藏不住的在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翻到第二张纸。这上面的字迹更工整些,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关于你上次问我的问题,那个关于“爱”的定义。我查了很多书,也想了很久。 邓布利多说过,“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魔法。 但我觉得他错了。 爱不是魔法,至少不完全是。 它更像……一种选择。 选择看见一个人的全部,包括他的脆弱和不堪,然后依然选择靠近。 选择在所有人都离开时,依然站在原地。 选择在漫长的黑暗里,等待一束可能永远不会亮起的光。 我不知道这是否就是“爱”的定义。但如果这是,那么我想,我或许能够理解一些了。 因为从我有记忆开始,你就是那个选择看见我的人。 即使在伍氏孤儿院那种地方,即使在别人都厌恶我的时候,你也选择靠近,选择留下,选择在黑暗里为我点亮一盏灯。 所以,如果“爱”是选择,那么我选择你。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所有可能的明天里,我都会选择你。 这就是我的答案。 没有落款。 但纸张边缘有几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墨点,像是笔尖停顿太久留下的痕迹。 埃德蒙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指腹能感受到墨水微微凸起的触感。他的胸口被一种滚烫的、汹涌的情绪填满,几乎要溢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三张纸。这张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笔迹比前两张都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还有一件事。 别做危险的事。 别为了我,或者为了别的什么,去冒不必要的风险。 如果你受伤,或者……更糟,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我命令你。 最后的“命令”二字写得格外用力,带着汤姆特有的、混合着占有和不安的强硬。 埃德蒙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晨光在羊皮纸上移动,将墨迹染成温暖的金棕色。 站台上的喧嚣逐渐散去,送行的人们陆续离开,只有几个车站工作人员在清扫地面。 他小心地将三张纸折好,放回信封,然后珍重地收进西装内侧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远处传来又一声汽笛,是另一趟列车进站了。蒸汽弥漫开来,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缓慢上升的白色烟柱。 埃德蒙转过身,穿过渐渐空旷的站台,走向停车场。他的脚步很稳,但握着车钥匙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只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挡风玻璃上倒映着天空,此刻已经完全亮了,是冬日伦敦特有的那种清透的淡蓝色,几缕云丝像被拉长的棉絮。 他想起汤姆蹭他脖颈时温热的呼吸,想起那个带着所有不舍的吻,想起少年在站台上最后回头时,那双黑眼睛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 也想起信里的那些话,别扭的关心,笨拙的告白,和最后那句用强硬掩盖不安的“命令”。 埃德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发动引擎,挂挡,驶出停车场。 车子穿过清晨的伦敦街道,驶向白厅的方向。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跳跃。 ------- 感谢清晚打赏的一个秀儿,为你加更,谢谢你的喜欢和支持(?ó?ò)??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6章 羞耻 列车包厢的门在身后关上,将站台的喧嚣隔绝在外。 汤姆提着行李箱站在狭窄的过道里 阳光透过车窗,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投下移动的光斑,尘埃在光线里缓慢旋转。 他站了几秒,然后推开最近一个空包厢的门,将行李箱放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皮革座椅冰凉,带着常年使用的磨损痕迹。 窗外,伦敦的街景正在加速后退,灰色的建筑、光秃秃的树木、逐渐稀疏的行人,最后变成一片片覆着薄霜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 汤姆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埃德蒙皮肤的触感 温热的、光滑的,带着一点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股混合了雪松、柑橘的气息。耳边还回响着那些温柔得几乎不真实的话语,每一句都像精心调制的蜜糖,甜得发腻,却让他心甘情愿沉溺。 “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最珍贵的意外。” “分离只是短暂的,而我永远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我永远是你的埃德蒙。” 汤姆的耳根又开始发热。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试图让冰冷的目光和更快的心跳平复下来。 但没用。 那些话,那些触碰,还有他自己今早那些黏糊糊的、近乎软弱的举动,蹭埃德蒙的脖颈,把脸埋在他怀里,像个没断奶的幼崽一样索取安抚,现在回想起来,简直羞耻得让他想穿越回几个小时前,掐死那个情绪失控的自己。 更糟的是那封信。 昨晚,在埃德蒙加班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对着空白的羊皮纸发呆了很久。壁炉的火烧得正旺,斯特拉蜷在脚边打盹,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钟摆的滴答声。 然后他开始写。 起初只是想列一些注意事项,埃德蒙总是工作起来就忘记吃饭,大衣破了也不记得补,书房里堆了太多危险的书稿万一失火怎么办。 但写着写着,笔下的内容就开始失控。 那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像找到了泄洪的闸口,一股脑地倾泻在纸面上。 关于“爱”的定义。 关于选择。 关于“我会选择你”。 汤姆现在想起那几行字,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混合着羞耻、恐慌和一种近乎生理性的反胃感。 他到底写了什么? 软弱。 矫情。 不堪入目。 像个沉浸在廉价言情小说里的、多愁善感的蠢货。 埃德蒙看到会怎么想? 会笑他吗? 会认为他终于被那些温柔和纵容彻底养废了,变成了一个只会依附他人、情感用事的弱者? 还是会……真的在意? 汤姆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他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脸,指尖冰凉。 包厢门被推开了。 两个四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探头进来,看到汤姆,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脸上的笑容,恭敬地点头。 “里德尔级长,这个包厢……有人吗?” 汤姆放下手,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淡。 “没有。” “那我们可以……” “不方便。” 汤姆打断他们,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我需要安静。” 两个男生连忙点头。 “抱歉,打扰了。”门迅速关上,脚步声匆匆远去。 包厢重新陷入安静。 汤姆看着窗外,田野已经变成了连绵的丘陵,远处有羊群在枯黄的草地上缓慢移动。天空是冬日特有的那种高远而清冷的蓝色,几朵云像被撕碎的棉絮。 他想起埃德蒙读信时的样子。 一定会笑吧。 那双总是盛满了温柔和纵容的绿眼睛,在看到那些幼稚可笑的告白时,一定会弯起来,露出那种又好笑又无奈的神情。 然后他会把信仔细收好,像收藏一件有趣的纪念品,偶尔拿出来回味,觉得他的汤姆“真可爱”。 可爱。 这个词让汤姆的胃部一阵抽搐。 他不需要“可爱”,不需要被当成一个需要哄慰的、情绪化的孩子。他需要的是尊重,是敬畏,是无可替代的地位。 而不是……一封信。 车厢连接处传来一阵喧闹,几个格兰芬多学生追打着跑过,笑声尖锐刺耳。汤姆皱起眉,抽出魔杖,无声地对着包厢门施了一个隔音咒。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与铁轨单调的撞击声,和他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他应该把信要回来的。 今早在站台上,把信塞给埃德蒙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但当时列车汽笛在响,人群在涌动,埃德蒙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他融化,在那个瞬间,理智和羞耻心都被某种更强大的冲动淹没了。 现在冲动退去,只剩下冰冷的后悔。 汤姆从长袍内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是今年埃德蒙送的圣诞礼物,里面装的是蜂蜜酒,度数不高,但足够暖身。他拧开盖子,抿了一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点虚假的暖意。 但胸口的冰冷和纠结并没有缓解。 他又想起信里的最后一句话:“我命令你。” 命令。 多么可笑。 他有什么资格“命令”埃德蒙·泰勒?那个在白厅和整个伦敦都游刃有余的男人,那个拥有庞大商业网络和无数人脉的操盘手,那个永远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的完美存在。 埃德蒙允许他撒娇,允许他占有,允许他在两人独处时表现出那些近乎软弱的依赖,但那只是允许,是纵容,是强者对弱者的恩赐。 如果他真的试图“命令”埃德蒙,结果会怎样? 汤姆又喝了一口酒,闭上眼睛。 他的思绪又飘回那封信。 埃德蒙现在应该已经到白厅了。他会先处理紧急公文,然后开晨会,接着和那些官僚周旋。 要到中午,或者晚上回家后,他才会抽出时间,坐在壁炉边,打开那封信。 然后读到那些愚蠢的、软弱的字句。 汤姆重新看向窗外。 景色已经变成了熟悉的苏格兰高地,荒凉,崎岖,覆盖着未化的积雪。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云层低垂,远处山峦的轮廓模糊在灰白色的雾气里。 快到了。 再过半小时,列车就会抵达霍格莫德车站。然后乘夜骐马车穿过禁林边缘,进入城堡。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冰冷的石墙,地下宿舍阴冷的空气,还有那些永远在窥探、在评估、在算计的目光。 一个与卡多根广场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那里,他是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级长,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他必须冷酷,精明,强大,不容置疑。 而不是一个会因为分离而情绪失控、会写下幼稚情书、会想要“命令”某个人的、软弱的少年。 汤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车窗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脸,苍白,俊美,黑色的眼睛深不见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这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 他抬起手,指尖碰了碰冰冷的玻璃,正好按在倒影中自己的眼睛上。 然后他收回手,从行李架上取下行李箱,开始整理长袍和书本。 列车开始减速。窗外出现了霍格莫德村熟悉的屋顶,远处城堡的塔尖在阴沉的天空下若隐若现。汽笛长鸣,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厢里传来学生们兴奋的喧哗,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行李被拖动的哐当声。 汤姆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田野,山峦,天空。 还有伦敦的方向。 他拎起行李箱,推开包厢门,走进嘈杂的过道。周围的学生自动为他让开一条路,敬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汤姆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车门。 冷风扑面而来,混合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潮湿而清冽的空气。站台上挤满了人,夜骐马车在远处等待,黑色的翅膀在寒风中微微抖动。 他走下火车,踩在结霜的石板地面上。寒气从脚底蔓延上来,迅速驱散了车厢里残留的温暖。 “里德尔级长!”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七年级的级长,一个叫塞尔温的男生,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需要帮忙拿行李吗?” “不用。”汤姆简短地说,走向最近的一辆马车。 他登上马车,在冰冷的皮革座椅上坐下。其他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跟了上来,但都识趣地保持着距离,低声交谈着假期见闻。 马车开始移动,穿过村庄,驶向城堡。道路两旁的树木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颤抖。远处黑湖的水面呈现出铅灰色,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金属。 汤姆看着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 他想知道埃德蒙现在在做什么。 是在开会?在批阅文件?还是在和温特沃斯那类人周旋? 有没有……看那封信? 如果看了,会怎么想? 如果他此刻能用猫头鹰寄一封信过去,要求收回那几张纸,埃德蒙会答应吗?还是会温柔地拒绝,说“这是你给我的礼物,我很珍惜”? 汤姆闭上眼睛。 马车颠簸了一下,驶过城堡大门。石墙的阴影笼罩下来,隔绝了最后一点天光。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的霉味。 他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任何犹豫或羞耻。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霍格沃茨到了。 而汤姆·里德尔,也回来了。 ------- 感谢 kiyoom打赏的一个角色召唤和私人打赏,感谢你的支持和喜欢,为你加更( ? 3?)?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7章 寒夜独眠 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晚,永远比伦敦来得更早,更深,也更冷。 当汤姆·里德尔推开斯莱特林级长单人宿舍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时,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寒气。 以霍格沃茨的标准来说房间很大,但此刻却显得空旷得令人窒息。 深绿色的帷幔从四柱床上垂落,在壁炉幽蓝色魔法火焰的映照下,投出摇曳不定的、形状诡异的阴影。 墨绿色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墙壁上镶嵌的银蛇装饰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书桌、书架、衣柜,一切都摆放得井井有条,纤尘不染,却没有任何生活的温度。 汤姆将行李箱放在门边,没有立刻整理。 他脱下黑色长袍,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壁炉前。 壁炉里燃烧的并非真正的火焰,只提供微弱的光亮,几乎没有任何热量。 他伸出手,指尖在“火焰”上方停留了几秒。没有暖意,只有一种细微的、魔法能量的嗡鸣感顺着皮肤传来,像冰冷的电流。 这种感觉与卡多根广场截然不同。 在那里,壁炉里永远燃烧着真正的木柴,松木或橡木,噼啪作响,散发出干燥温暖的气息。 火光跳跃,将整个客厅染成金红色,空气里弥漫着木炭的焦香,还有埃德蒙身上常有的混合着雪松和柑橘的淡淡气息。 汤姆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他在书桌前坐下,开始处理级长的例行事务,检查低年级学生的宵禁情况,批阅几份学生组织的活动申请,回复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关于下学期魔药俱乐部成员的询问。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字迹工整,措辞精准,逻辑严密。一切都是完美的级长应有的模样。 但思绪却像不受控制的游魂,总在不经意间飘向远方。 笔尖停顿。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级长宿舍位于黑湖底下,所谓的“窗”其实是施了魔法的厚重玻璃,外面是深不见底的墨绿色湖水。 偶尔有巨大的乌贼触须或某种发光的水生物缓缓游过,投下扭曲怪异的影子。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只有永恒的、被湖水过滤的幽暗光线。 伦敦的夜空不是这样的。 即使是在最阴沉的冬夜,卡多根广场的卧室窗外,也总能看到远处街灯晕开的光晕,看到被城市灯光染成暗橘色的低垂云层。如果有月亮,清冷的光会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银色光斑。 而更多的时候,当他半夜醒来,看到的不是冰冷的湖水或陌生的天花板,而是埃德蒙熟睡的侧脸,在黑暗中模糊而温润的轮廓,还有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的胸膛。 汤姆垂下眼,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羊皮纸上。 处理完所有公务,时钟已经指向深夜十点。城堡完全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管道里水流循环的微弱呜咽声,和偶尔从墙壁深处传来的古老的石头因温度变化而发出的轻微开裂声。 他站起身,走向浴室。 霍格沃茨的浴室同样是石砌的,空间很大,但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寒气。浴缸是古老的黄铜材质,边缘镶嵌着绿宝石装饰的蛇形浮雕,热水需要提前用魔法加热。 汤姆站在喷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水蒸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雾,镜面模糊一片。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浴室的画面,卡多根广场的主浴室,铺着黑白棋盘格瓷砖,墙壁贴着浅绿色的瓷砖,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柑橘味沐浴露的清香。 浴缸是现代化的白色陶瓷,足够两个人躺下。热水从镀铬的水龙头里源源不断地流出,蒸汽弥漫,将整个空间包裹成温暖潮湿的茧。 而埃德蒙总是在那里。 有时候是坐在浴缸边缘,手里拿着一本书,低声念给他听;有时候是站在他身后,手指带着洗发水的泡沫,轻轻揉搓他的头皮;有时候是两人一起泡在热水里,埃德蒙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那些时刻,水流声,呼吸声,低语声,还有皮肤相贴的温度,构成了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私密而安全的世界。 汤姆猛地睁开眼。 水已经变凉了,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粗暴地擦干身体,然后套上睡衣,深绿色的丝绸,是埃德蒙今年圣诞节送的诸多礼物之一,触感冰凉顺滑,但此刻穿在身上,却觉得异常单薄。 他走回卧室。 壁炉的冷光还在摇曳,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碎片。床铺已经由家养小精灵整理过,深绿色的丝质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被子蓬松,枕头摆放得端正。 一切都很完美。 但汤姆站在床前,看着这张他睡了五年的床,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太冷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尽管斯莱特林宿舍的温度确实比城堡其他区域低几度,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冷。一种空旷的、无人回应的冷。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 丝质床单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清晰的冰凉,让他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他侧过身,习惯性地伸手向旁边探去—— 手指触到的只有冰冷的床单,和更远处的、空荡荡的床铺。 动作僵住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8章 辗转反侧 汤姆保持着这个姿势,指尖按在床单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细腻的纹理,和底下床垫坚硬的支撑。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轮廓,没有在睡梦中无意识握住他手指的手。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收回手,翻身平躺,眼睛盯着头顶深绿色的帷幔顶棚。壁炉的冷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像水波一样的光影。 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但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志。 几分钟后,他再次侧过身,这一次是朝向另一边,手臂无意识地伸展,仿佛要去搂住什么,或者被什么搂住。 手指在空中停留,然后轻轻落下,按在冰冷的床单上,蜷缩,仿佛在握住一只不存在的手。 依然只有空。 汤姆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一种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焦躁,像细小的藤蔓,开始沿着脊椎缓慢爬升。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左侧翻到右侧,又从右侧翻回左侧。 床单被搅乱,丝质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枕头被调整了一次,两次,三次,但无论怎么摆放,颈后都感觉不到那种恰到好处的、熟悉的支撑。 埃德蒙的枕头总是比他的稍高一些,带着淡淡的柑橘洗发水的香气。而埃德蒙的手臂,当他侧躺着时,会自然而然地伸过来,让他枕在上面。 那只手臂的肌肉结实而温暖,脉搏在皮肤下有规律地跳动,像某种隐秘的生命节律。 还有埃德蒙的胸膛。 当他背对着埃德蒙入睡时,对方会从身后环住他,手臂横过他的腰,掌心贴在他腹部,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将他包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带来细微的痒意,还有那种令人安心的、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像远方的鼓声。 而现在—— 汤姆再次翻身,这一次是仰躺。他抬起手臂,横过自己的眼睛,试图阻挡并不存在的刺眼光线。 但黑暗中,那些记忆反而更加清晰。 埃德蒙的手指梳理他头发的触感,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头皮,每一次都精准地按在那些紧绷的穴位上,将疲惫和压力一点点揉散。 埃德蒙低声哼唱的法语小调,嗓音低沉沙哑,旋律简单却奇异般地安抚人心。 埃德蒙在他快睡着时,落在他额头或眼睑上的、轻得像羽毛的吻。 还有那些早晨,当他半睡半醒时,埃德蒙已经起床,但总会先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我走了”,然后是一个落在唇角的、带着咖啡香气的早安吻。而他总会迷迷糊糊地抓住埃德蒙的手腕,或者揪住他的衣角,直到对方笑着承诺“早点回来”才肯松开。 那些细微的、日常的、几乎不被察觉的习惯和互动,像无数细小的丝线,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已经将他密密匝匝地缠绕起来。 而现在,这些丝线突然被抽走了。 留下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无所适从的空洞感。仿佛身体的一部分被硬生生剜去,留下一个形状模糊、却时刻提醒着缺失的伤口。 汤姆放下手臂,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光影。 他尝试思考别的事情,下学期的课程安排,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黑魔法典籍,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新成员的筛选标准,暑假前往阿尔巴尼亚的计划,密室探索的进展…… 但每一个念头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就迅速沉底,消失在那片更深更广的、关于埃德蒙的思绪之海里。 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此刻的埃德蒙在做什么。 应该已经睡了吧。 卡多根广场的卧室里,壁炉的火应该还燃着最后的余烬,房间里弥漫着温暖的木炭气息和柑橘香薰的淡淡甜香。埃德蒙穿着那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衣,侧躺在床的一侧,手臂习惯性地伸向另一边,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会觉得床太大吗?会觉得夜晚太安静吗? 还是会像往常一样,很快沉入睡眠,因为白天的忙碌而疲惫? 汤姆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他希望是后者。 他希望埃德蒙能安然入睡,不为他的离开而感到任何不适或寂寞。 但内心深处,某种更黑暗、更自私的部分,却又隐秘地希望不是这样。 希望埃德蒙也会失眠,也会在翻身时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也会因为触摸不到熟悉的体温而感到一丝细微的失落。 希望自己不仅仅是埃德蒙生活中的一部分,而是某种……必需品。 像空气,像水,像心跳。 不可或缺。 这个念头让汤姆的胃部一阵紧缩,混合着罪恶感和一种扭曲的快意。 他翻过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枕套是家养小精灵新换的,带着洗涤剂和阳光的味道,显然是在城堡的某个露台上晾晒过。 但这味道太干净,太陌生,没有埃德蒙头发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和柑橘混合的气息,没有那种属于“他”的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汤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事。 他蜷缩起身体,像胎儿在母体中的姿势,膝盖几乎抵到胸口。一只手环过自己的腰,另一只手则伸到背后,仿佛在模拟被拥抱的感觉。指尖在睡衣布料上收紧,揪住一小块布料,紧紧握着。 这个姿势很别扭,很不舒服。 但在这个冰冷的、空旷的床上,在这个被黑暗和寂静包围的深夜里,这似乎是唯一能让他感到一点点慰藉的方式。 仿佛通过拥抱自己,他能暂时欺骗身体,让它相信那个温暖的、坚实的怀抱还在。 壁炉的冷光不知何时自动调暗了,进入了夜间模式。房间沉入更深的昏暗,只有从“窗户”外透进来的、被湖水过滤的极其微弱的幽绿色光线,像深海中的磷火。 时间缓慢流逝。 汤姆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 肌肉开始发酸,关节僵硬,但身体却抗拒改变姿势,仿佛一旦松开,那一点点自欺欺人的慰藉也会消失。 他的意识在清醒和困倦之间漂浮。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卡多根广场的卧室。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埃德蒙还睡着,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暖而真实。他能听到埃德蒙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枕头和被子上熟悉的香气,能感觉到那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心到几乎让人沉溺的温暖。 然后他动了动,想更紧地贴进那个怀抱。 手指向前探去—— 触到的依然是冰冷的床单。 梦境像脆弱的肥皂泡,瞬间破裂。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9章 掩埋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 黑暗中,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跳动。冰冷的现实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点残留的幻觉。 他仍然在霍格沃茨。仍然在斯莱特林地下的单人宿舍。仍然是独自一人。 而埃德蒙在几十英里外的伦敦,在另一张床上,或许已经睡着了,或许没有,但无论如何,不在他身边。 一种冰冷的、尖锐的愤怒,毫无预兆地从心底升起。 不是对埃德蒙的愤怒,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怨恨那个让他习惯了这一切、然后又让他独自面对这种空洞的人。 而是对自己的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软弱,愤怒于这种近乎病态的依赖,愤怒于身体和情感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驯化,被塑造,被牢牢绑定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汤姆·里德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未来的黑魔王,追求永生和绝对力量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麻瓜的缺席而失眠,而焦躁,而做出拥抱自己这种可悲的举动。 简直是耻辱。 他猛地松开环抱自己的手臂,翻身平躺,动作粗暴得几乎要扯坏睡衣。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成两点冰冷的针尖。 呼吸逐渐平复,但胸腔里那股冰冷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这就是埃德蒙想要的效果吗? 用温柔、纵容、无微不至的照顾,将他一点点软化,一点点驯服,直到他变得像现在这样,连一个夜晚的独处都无法忍受? 直到他变得需要他,渴望他,离不开他? 汤姆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几乎要掐破皮肤。尖锐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 他不允许这样。 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种软弱可悲的存在,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和意志被任何人,哪怕是埃德蒙,如此彻底地掌控。 他要夺回控制权。 不仅是对埃德蒙的控制权,更是对自己的。 他从床上坐起身,丝质睡衣在动作间滑落肩头,露出苍白光滑的皮肤。黑暗中,他的身影轮廓分明,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壁炉的冷光感应到他的动作,自动调亮了一些,将他的侧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汤姆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寒气从脚底窜上来,沿着小腿蔓延,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清晰刺骨的冷。 这让他清醒。 他走到书桌前,没有点灯,只是借着壁炉微弱的光线,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只有几件零散的东西:几本封面磨损的黑魔法典籍,一个装着某种深紫色液体的水晶瓶,还有压在最底下的一个扁平的用黑色丝绸包裹的物体。 汤姆将它拿出来,解开丝绸。 里面是那张埃德蒙画的素描。 画中的他大约十一二岁,微侧着头,目光低垂,似乎沉浸在阅读中。铅笔线条流畅而准确,不仅捕捉到了五官的俊美,更微妙地捕捉到了眉宇间那股惯有的混合着沉思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的神采。 右下角,花体字的“E.T.”在昏暗中几乎看不清。 汤姆的手指抚过画纸粗糙的表面。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封存的那部分灵魂在低语,在嘶吼,在与他的主魂遥相呼应。那种黑暗的共鸣,冰冷,强大,带着一种挣脱了凡人枷锁的扭曲自由。 与埃德蒙带来的温暖、柔软、令人沉溺的依赖感截然不同。 汤姆盯着画像,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然后,他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荧光闪烁。 魔杖尖亮起一点冷白色的光,照亮了他面前一小片区域。 他把画像放在一边去,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在一张羊皮纸上开始书写。 不是情书,不是思念,不是任何软弱的表达。 而是计划。 详尽的、冷酷的、关于力量获取的计划。 沃尔普吉斯骑士团下学期的扩张策略,需要拉拢的纯血家族名单,可以利用的霍格沃茨内部矛盾。翻倒巷的联系方式和交易暗号。 暑假阿尔巴尼亚之行的路线图、可能遇到的危险、需要收集的稀有魔法材料清单。关于第二个魂器制作的初步构想,载体选择、仪式地点、牺牲品的筛选标准。 每一个字都清晰,冷静。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冷白色的魔杖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书写动作微微晃动。 当他写完最后一笔时,窗外幽绿色的水光恰好移动,照亮了他低垂的侧脸。 苍白,俊美,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绝对的专注和决心。 他将羽毛笔放回笔架,魔杖的光熄灭。 房间重新沉入昏暗。 汤姆将画像重新用丝绸包裹好,放回抽屉深处。然后他站起身,走回床边。 这一次,他没有蜷缩,没有试图拥抱自己。 他只是平躺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个辗转反侧、脆弱不安的人从未存在过。 壁炉的冷光再次调暗,最后只剩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余烬。房间彻底被黑暗吞没,只有从“窗户”外透进来的、被湖水过滤的极其微弱的幽绿色光线,像深海鱼类的眼睛,在无尽的黑暗中缓慢漂移。 汤姆躺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身体依然记得那种被拥抱的温度,依然渴望着熟悉的触碰和气息。 但理智已经重新筑起了高墙。 他将那些软弱的情感,那些令人羞耻的依赖,那些对温暖的渴望,统统锁进心底最深的囚笼里。然后用冰冷、野心和对力量的追求,将那囚笼层层包裹,掩埋。 他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他不需要任何人。 他只需要力量。 绝对的、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到那时,无论是埃德蒙,还是其他任何人,都将不再是他情感或意志的掌控者。 而将成为他的所有物。 黑暗中,汤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冰冷的的弧度。 然后,他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0章 晨间来信 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弥漫着食物的温热香气,混合着上百名学生身上各式各样的肥皂、发油和羊皮纸墨水的味道。 汤姆·里德尔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惯常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和一份摊开的《预言家日报》。 他穿着整洁的黑袍,级长徽章在晨光下反射着冷银色的微光,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姿态无可挑剔。 周围的学生或低声交谈,或埋头用餐,或交换着假期见闻。偶尔有人偷偷瞥向他,目光里带着敬畏、好奇或不易察觉的嫉妒,但没人敢轻易上前搭话。 汤姆的目光扫过报纸,看似专注,实则思绪正在昨晚写下的那些计划中游走。 第二个魂器的载体选择需要慎重。日记本?戒指?还是其他更有象征意义的物品? 阿尔巴尼亚之行必须在复活节假期后就开始着手准备,需要提前联系翻倒巷的博金先生,获取更详细的古代黑魔法遗迹地图。 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新成员筛选标准需要更加严格,那些只靠家族背景却缺乏野心和能力的纯血废物,没必要浪费精力拉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银质餐刀的刀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就在这时,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由远及近。 汤姆抬起头。 一只羽毛光泽、体型健硕的谷仓猫头鹰正穿过礼堂高高的穹顶,朝着斯莱特林长桌俯冲而来。它的飞行轨迹精准,爪子上抓着一个深绿色的厚信封。 猫头鹰在汤姆面前盘旋了一圈,然后稳稳地落在他手边的桌布上,歪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汤姆放下餐刀,从猫头鹰爪子上取下信封。 深绿色的羊皮纸,质地厚实,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细纹。信封正面用流畅优雅的墨绿色花体字写着: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先生 亲启 没有地址和寄件人署名,但汤姆一眼就认出了这笔迹。 是埃德蒙。 猫头鹰完成任务,啄了啄桌上的一块培根碎屑作为犒劳,然后振翅飞走了。 汤姆捏着信封,指尖能感受到羊皮纸温润的质感和里面纸页的厚度。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用一小块深绿色的火漆封缄,火漆上压着一个简单的“E.T.”字母组合印章,和他袖扣上的图案一致。 他盯着那枚火漆看了几秒。 礼堂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而遥远。周围学生的谈笑声,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猫头鹰此起彼伏的扑翅声,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平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昨晚那些被强行压抑的、锁进心底囚笼的情感,此刻像被这封信撬开了一道缝隙,悄然渗出一丝微弱的气息。 汤姆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他用餐刀平稳地划开火漆,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在处理一封普通的日常信件。 信封里厚厚一沓羊皮纸,至少有七八页。他将它们抽出来,整齐地放在膝上,然后用一只手挡着,另一只手开始翻阅。 第一页是常规的问候和近况汇报,笔迹工整流畅,语气温和自然: 亲爱的汤姆: 现在是伦敦时间早上六点半,我坐在书房里给你写这封信。窗外天还没完全亮,是那种冬日特有的灰蓝色,街灯还亮着,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斯特拉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睡着了,它昨晚似乎做了个噩梦,半夜突然惊醒,跑到我床边用鼻子拱我的手,直到我摸了摸它的头才安静下来。 我猜它想你了,我也是。 白厅这边一切如常,或者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温特沃斯爵士昨天又试图在青霉素配额分配上做文章,但我已经提前拿到了军需部的支持文件,他的小动作没能得逞。霍普金森女士说,温特沃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卡在喉咙里的骨头,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个比喻很形象,我笑了。 增产计划进展顺利。 伯明翰厂的第一批换热器样品已经送到米尔顿,测试结果比预期更好,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哈里斯上校亲自打来电话表示感谢,说这意味着下个月北非前线能多收到至少五千支青霉素。 五千个士兵可能因此保住生命或肢体,这个数字让我觉得,所有的周旋和算计都是值得的。 汤姆的目光在这段文字上停留了一会儿。 他想象着埃德蒙写这些时的样子,坐在卡多根广场书房那张宽大的橡木书桌前,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低垂的眼睫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滑动,偶尔停顿,思考措辞。 他总是这样,把最复杂的斗争和最沉重的责任,用最平静、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 仿佛那些在白厅与权贵周旋、在生死线上计算药品分配、在黑暗中谋划庞大网络的日子,都只是日常琐事。 汤姆翻到第二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笔迹依旧工整,但行间距稍微松散了些,像书写者的心情变得放松: 昨天下午我去了圣托马斯医院,和麦克劳德医生讨论战创伤手术中的青霉素使用方案。 离开时在走廊里遇到一个年轻的士兵,大概二十岁,失去了一条腿。我给了他一颗糖,他握在手心里很久都没吃。他说谢谢,然后问我会不会好起来。 我说会。 我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但有时候,谎言如果能让一个人多撑一天,也许就不是完全的坏事。 回家的路上下了很大的雨。路过那家花店时,橱窗里摆着新到的白色郁金香,在雨夜里显得特别纯净。 我买了一束,放在壁炉台上。它们让我想起你的眼睛,不是颜色,是那种在黑暗中依然能反射光亮的质感。 汤姆的指尖轻轻拂过“你的眼睛”这几个字。 羊皮纸的纹理在指腹下清晰可辨,墨水微微凸起,带着书写者落笔时的力度。 他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和第四页写了一些琐碎的日常,语气变得更加随意,甚至带着点闲聊的轻松: 玛莎昨天来打扫,她的小女儿苏茜也跟着来了。 那孩子今年六岁,有一头卷曲的金发和满脸雀斑。她问我你是不是去上学了,我说是的。她又问你会不会魔法,我说会一点点。 然后她眼睛亮晶晶地说:“那汤姆哥哥一定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我告诉她,你说得对。 厨房水龙头有点漏水,我已经叫了水管工,明天来修。另外,我重新整理了书房的书架,把你常看的那几本黑魔法典籍(是的,我知道你在看什么,汤姆)放在了最方便取阅的位置,旁边还留了空间给你新买的书。 昨天在公园遇到比利,那个卖报的少年。他告诉我他母亲的咳嗽完全好了,还硬塞给我一个苹果派,说是谢礼。派很好吃,我留了一半在冰箱里,想着你要是在就好了。 这些琐碎的细节,像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汤姆眼前拼凑出一个清晰而温暖的画面,那个他刚刚离开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家,依然在正常运转,依然充满生活的气息。 而埃德蒙,在那些他看不见的日常里,记得他,谈论他,为他留一半苹果派,为他调整书架,甚至……向一个六岁的孩子夸耀他的“魔法”。 汤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翻到第五页。 笔迹在这里变得更加舒展,甚至有些潦草,像是书写者越写越放松,不再刻意维持工整: 现在是晚上九点。我刚刚洗完澡,穿着那件你喜欢的深蓝色睡衣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斯特拉靠在我脚边打盹,炉火很旺,房间里很暖和。 我重读了《霍比特人》,你去年冬天看完后说那本书“幼稚但有趣”。确实幼稚,但也确实有趣。比尔博·巴金斯从安逸的袋底洞出发,经历冒险,最后又回到袋底洞。 有时候我在想,家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你无论走多远、经历什么,最终都想回去的地方。 而你是我的袋底洞,汤姆。 不是安逸,也不是逃避。而是一种确信。确信无论我在外面面对多少算计、多少危险、多少不得不戴上的面具,回到你身边时,我可以暂时摘下它们,只是做埃德蒙。 这很自私,我知道。 但我需要这个,需要你。 汤姆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的目光在那几行字上来回扫过,像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是我的袋底洞。” “我需要你。” 这些话语,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易地撬开了他昨晚费尽心力筑起的心防。 昨晚那些冰冷决绝的誓言,不需要任何人,只需要力量,此刻在这些温柔的字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幼稚。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1章 软化 汤姆的手指收紧,羊皮纸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 第六页的笔迹又恢复了工整,但字里行间多了一些更深沉的东西: 关于你信里提到的“选择”,你说,爱是一种选择,选择看见一个人的全部,然后依然选择靠近。 我想了很久。 也许你是对的。也许爱不是魔法,不是感觉,不是激情,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选择。 选择在清晨醒来时,依然想看见你的脸;选择在疲惫不堪时,依然想听到你的声音;选择在愤怒或失望时,依然愿意理解,愿意等待,愿意相信。 如果这是爱,那么我选择你,汤姆。 从很久以前就选择了,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 也许是从伍氏孤儿院那个潮湿的下午,我把橘子汽水递给你,而你用那双黑眼睛盯着我看的时候;也许是从你第一次魔力暴动,我抱着你告诉你“这不是你的错”的时候;也许是从更早,从你两岁,我第一次把你抱起来,感觉到你那么小、那么轻,却又那么固执地抓住我手指的时候。 时间是一条奇怪的河流,我们都在其中漂浮。 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成了锚点,让我们不至于被水流冲散。 你是我的锚点。 汤姆的喉咙有些发紧。 他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遮挡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礼堂的喧嚣在这一刻变得格外刺耳。 周围学生的谈笑声,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的一阵哄笑,拉文克劳长桌上激烈的辩论声,所有这些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模糊而不真实。 只有手中这些羊皮纸上的字迹,清晰得仿佛刻在视网膜上。 他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的笔迹格外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像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仪式: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我该去睡了。 床很大,很空。 我试了试你常睡的那一侧,枕头比我习惯的矮一些,床垫的硬度也不一样。我猜你昨晚也经历了类似的适应过程,这让人有点……孤独。 但没关系。 分离只是暂时的,而我的想念是持续的。 记得按时吃饭,别熬夜,别做太危险的事(我重复一遍,因为我知道你会假装没看见)。 如果遇到麻烦,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不是巫师,但或许我能用我的方式帮你。 最后,谢谢你的信。我把它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每天晚上睡前读一遍。那些“命令”我会遵守,我保证。 期待你的回信,哪怕只有一行字。 永远是你的, 埃德蒙 信到此结束。 汤姆坐在那里,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羊皮纸,很久没有动。 晨光透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洒进礼堂,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的学生开始陆续离开,早餐时间即将结束,上午的课程就要开始。 但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字句: “你是我的袋底洞。” “我需要你。” “你是我的锚点。” “我选择你。” 还有最后那句,“永远是你的,埃德蒙。”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搅乱了昨晚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水面。 那些被锁进囚笼的情感,依赖,渴望,思念,甚至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弱,此刻像被释放的囚徒,疯狂地撞击着心防,试图冲破理智的束缚。 汤姆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羊皮纸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然后,他极其仔细地将所有信纸按照原来的顺序叠好,重新塞回深绿色的信封里。 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礼堂前方教授席的方向。 邓布利多教授正一边喝着一杯看起来颜色诡异的饮料,斯拉格霍恩教授在翻阅一本厚重的魔药典籍。其他教授或在用餐,或在整理教案。 没有人注意到斯莱特林长桌角落里的他。 汤姆站起身,黑袍无声地拂过地面。他将那封厚厚的信小心地收进长袍内袋,紧贴着胸口的位置,就像埃德蒙将他的信放在床头柜抽屉里一样。 然后,他转身离开礼堂,脚步平稳,背影挺拔,看不出任何异常。 走廊里挤满了赶往教室的学生。汤姆穿过人群,对周围的问候和敬畏目光视而不见。 他的思绪依然被那封信占据。 埃德蒙需要他。 不是作为“弟弟”,不是作为“被监护人”,而是作为“锚点”,作为“袋底洞”,作为那个可以让埃德蒙暂时摘下所有面具、做回自己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温暖而强烈的光,瞬间驱散了霍格沃茨地下宿舍的阴冷,驱散了昨晚独眠时的空洞和愤怒。 但也带来了更深的、更复杂的情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被需要”是双向的。 它意味着权力,如果埃德蒙需要他,那么他就有某种程度的影响力,甚至控制力。 但也意味着责任,如果他成为了埃德蒙的“锚点”,那么他就必须足够稳固,足够强大,才能承担这份重量。 而现在的他,足够强大吗? 汤姆的脚步在通往地下教室的楼梯口停顿了一下。 不远处,几个低年级斯莱特林学生正在争执什么,声音有些大。看到他,他们立刻噤声,恭敬地让开道路。 汤姆看了他们一眼,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几个学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下走。 冰冷潮湿的空气包裹上来,石墙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远处传来黑湖深处某种生物悠长的鸣叫,像哀叹,又像呼唤。 汤姆的手指在长袍内袋上轻轻按了一下,他深吸一口地下冰冷的空气,让思绪重新回到那些计划上,魂器,阿尔巴尼亚,沃尔普吉斯骑士团。 但这一次,这些计划背后,多了一层更深的动机。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不仅是为了永生,不仅是为了权力,不仅是为了证明自己。 也是为了成为那个足够稳固的“锚点”。 为了在埃德蒙需要的时候,能够真正地成为他的依靠,而不是一个需要被照顾、被保护、甚至可能成为软肋的存在。 为了有一天,当埃德蒙面对温特沃斯那样的敌人,面对白厅的钩心斗角,面对远东那些危险的秘密时,他不仅能理解,能倾听,还能用他的方式,魔法的方式,提供真正的保护和支持。 这个念头让汤姆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他推开魔药课教室的门。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坩埚在火炉上冒着蒸汽,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杂的刺鼻气味。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前,正在检查一份学生的作业。 汤姆走到座位坐下。 同桌的七年级级长,塞尔温,凑过来小声说:“里德尔,早上那封信……是谁寄来的?看起来很厚。” 汤姆没有看他,只是翻开课本,声音平静无波:“私人信件。” 塞尔温识趣地没有再问。 上课铃响起。 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始讲解今天的内容,一种复杂的解毒剂的熬制方法,需要精准控制火候和添加材料的时机。 汤姆认真听讲,做笔记,偶尔回答教授的问题,答案总是精准而全面。一切看起来都和往常一样,完美得无可挑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长袍内袋里那封信的存在,像一块温暖的炭火,紧贴着他的胸口,持续不断地散发着热量。 提醒他,在几十英里外的伦敦,有一个人在想念他,需要他,选择他。 也提醒他,他必须变得更强大。 为了不辜负这份需要,不辜负这份选择。 更为了有一天,他能用他的力量,将那个给予他温柔和纵容的人,牢牢地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无论那个人是否愿意。 无论那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魔药课在中午前结束。学生们涌出教室,奔向礼堂享用午餐。 汤姆走在最后。经过走廊一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时,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地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 远处,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禁林的边缘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更远处,是连绵的苏格兰高地,山峰覆雪,天空高远。 伦敦此刻是什么天气? 埃德蒙是在白厅的办公室处理文件,还是在外面奔波?有没有按时吃午饭?会不会也在某个时刻,停下手中的事,想起他? 汤姆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按了按长袍内袋。 然后转身,继续向礼堂走去。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他的影子投在古老的石墙上,拉得很长,很深。 像一条即将苏醒的蛇,在温暖的光照下,缓慢地舒展着冰冷的鳞片。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2章 不罢休 白厅的午后,阳光终于冲破连日的阴云,透过委员会办公楼三楼那扇高大的凸窗,斜斜地切进埃德蒙·泰勒的办公室。 光线在橡木书桌上投下清晰的窗棂影子,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像被惊扰的、金色的浮游生物。那盆艾米丽放在茶几上的绿萝,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边缘镶着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米尔顿测试报告,但目光并没有落在纸页上。 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庭院里那棵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冬日阳光下投下细密交错的阴影,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抖落几点残雪。 寄给汤姆的信,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他计算过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信应该能在早餐时间送到霍格沃茨礼堂。 汤姆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拆开吗? 还是会等到独处时再看? 埃德蒙的指尖在报告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想象着汤姆读信时的样子,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姿态端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会微微垂下,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 或许会皱眉,或许会抿唇,或许……耳根会泛红。 想到那个画面,埃德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但笑意很快淡去。 他将报告放下,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手指按着太阳穴。 一夜未眠的疲惫像潮水般涌上来,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昨天送走汤姆后,晚上他回到空荡荡的别墅,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书房里,处理那些积压的、不需要在白厅处理的“私人事务”。 远东“信天翁”计划的B方案启动指令已经发出,所有联络频率减半,资金流动暂停。沃波尔从魔法界传来消息,对角巷几家店铺上季度的盈利超出预期,古灵阁703号金库的数字又增加了一长串。伯克利广场安全屋的炼金术研究有了新的突破,虽然还没有实质性成果,但方向是对的。 他忙到凌晨三点,才强迫自己上楼休息。 卧室里很安静。 壁炉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点微红的余烬。空气里还残留着柑橘香薰的味道,但汤姆的气息正在缓慢消散。 埃德蒙躺在床上,试了试汤姆常睡的那一侧。 枕头太软,床垫的硬度也不对。他翻了几次身,最后只能平躺,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半昏半睡直到窗外天色泛白。 然后他起床,洗漱,换衣,坐在书房里开始写信。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滑动,那些白天不会说出口的话,那些在理智和算计背后藏着的真实情感,像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出口,源源不断地流淌出来。 他写了很久,写了太多。 写完最后一笔,封上火漆,交给猫头鹰时,晨光已经彻底照亮了卡多根广场。 现在信已经寄出,而他在白厅的办公室里,等着下一场风暴。 埃德蒙睁开眼睛,深绿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疲惫。 他坐直身体,重新拿起那份测试报告,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报告数据很好。伯明翰厂生产的换热器效率提升达到百分之十八,远超预期。这意味着青霉素增产计划可以提前一周完成第一阶段目标,北非前线的药品供应能更快得到缓解。 这是个好消息。 但埃德蒙知道,好消息在白厅往往意味着新的麻烦。 果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埃德蒙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门开了。 进来的是霍普金森女士的秘书,一个年轻干练的女性,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泰勒博士,霍普金森女士请您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秘书的语气恭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温特沃斯爵士也在,还有……军需部的两位官员。” 埃德蒙点了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和领带,然后拿起桌上的钢笔和笔记本。 “我这就过去。” 经过几间办公室时,埃德蒙能感觉到里面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温特沃斯连续两天出现在委员会,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霍普金森女士的办公室门关着。秘书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简短的“进来”。 埃德蒙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比昨天更紧绷。 霍普金森女士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温特沃斯爵士坐在她对面的访客椅上,姿态放松,甚至带着点惬意的意味,但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猎食者般的冷光。 还有两个人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正在低声交谈。从制服看,是军需部的军官,但军衔比昨天的哈里斯上校更高。 “泰勒博士,你来了。”霍普金森女士说,声音比平时更冷硬,“温特沃斯爵士有一些……新的关切,希望你能澄清。” 埃德蒙走到办公桌前,微微颔首。“爵士,请说。” 温特沃斯爵士没有立刻开口。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烟盒,取出一支雪茄,剪掉烟头,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然后才抬起眼,看向埃德蒙。 “泰勒博士,”他的声音很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的腔调,“关于青霉素增产计划,我听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传闻。” 埃德蒙安静地等着。 “我听说,”温特沃斯爵士继续说,烟雾在他脸前缭绕,“你在伯明翰的那家工厂,不仅擅自更改生产排期,干涉人事安排,还……承诺给工人额外的补贴?加班工资按战时最高标准,还有营养补贴?”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埃德蒙。 “我想知道,这些额外支出的预算,是从哪里来的?委员会的拨款里可没有这一项。” 房间里一片寂静。 窗边的两个军官转过身,看向埃德蒙。其中一个年纪较大,肩章上是准将军衔,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如鹰。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3章 解决 埃德蒙迎上温特沃斯爵士的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爵士说得对,委员会的拨款里确实没有这项预算。”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所以这笔钱不是从委员会出的。” 温特沃斯爵士挑眉。“哦?那是从哪里来的?” “从我的私人账户。”埃德蒙说。 短暂的沉默。 温特沃斯爵士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甚至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而讽刺。 “你的私人账户?泰勒博士,我不得不提醒你,在战时,任何与军需生产相关的资金流动,都必须经过严格审查。你这算不算……擅自挪用私人资金干预政府项目?” 这个问题很危险。如果处理不好,可以上升到“试图用金钱影响国家战略物资生产”的高度。 霍普金森女士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变重了。窗边的准将微微皱起了眉。 埃德蒙依旧平静。 “爵士可能有所误解。” 他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军需部去年十一月颁布的《战时生产激励条例》的副本。根据条例第三章第七条:‘为鼓励民间工厂超额完成战时生产任务,允许非政府机构或个人提供额外激励资金,但需提前向当地生产管理局备案,并接受财务审计。’” 他翻开文件,指向其中一行。“我在前往伯明翰之前,已经向伯明翰生产管理局提交了备案申请,并获得了批准。这是批准文件的副本。” 他又放下一份文件。 “至于资金用途,提高工人待遇,短期会增加成本,但长期来看,能有效降低因病缺勤率和生产废品率,从而提升整体效率。这是基于伯明翰厂过去三年运营数据的分析报告,显示工人福利每提升百分之十,生产效率会相应提升百分之六到八。” 第三份文件。 “最后,关于‘挪用私人资金干预政府项目’的指控——” 埃德蒙顿了顿,目光扫过温特沃斯爵士,然后转向窗边的准将,“准将,您可能还记得,去年八月,温特沃斯家族的纺织厂在完成军方被服订单时,也曾以‘激励生产效率’为由,向工人发放了额外奖金。当时的生产管理局同样批准了备案。” 他拿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是当时的备案记录。如果我的行为构成‘干预’,那么温特沃斯爵士的行为又该如何定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特沃斯爵士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死死盯着桌上那几份文件,手指间的雪茄微微颤抖,烟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窗边的准将走上前,拿起那份关于温特沃斯纺织厂的备案记录,快速浏览。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霍普金森女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埃德蒙看到她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近乎欣赏的光芒。 “爵士,”准将放下文件,声音低沉,“泰勒博士提供的文件……似乎没有问题。” 温特沃斯爵士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椅子向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不一样!”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我们家族是出于爱国热忱!而他 谁知道他背后有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 埃德蒙平静地接过话,“让生产线以最高效率运转,让更多药品尽快送到前线,让更多士兵能活着回家。” 他看向准将。 “准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提供我过去三年所有个人账户的流水明细,接受任何级别的财务审计。每一笔与战时生产相关的支出,都有据可查,合法合规。” 准将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相信你,泰勒博士。” 他说,语气郑重,“前线需要药,而你在用最有效的方式提供药。这就够了。” 他转向温特沃斯爵士,声音变得冷淡: “爵士,我认为今天的讨论可以结束了。泰勒博士的做法符合规定,并且对战争胜利有直接贡献。如果温特沃斯家族有其他关切,建议通过正式渠道向军需部提交书面报告。” 这是逐客令。 温特沃斯爵士的脸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埃德蒙一眼,然后转身,几乎是摔门而去。 房间里剩下三个人。 准将走到埃德蒙面前,伸出手。 “泰勒博士,我为我同事的无端猜疑道歉。哈里斯上校对你评价很高,现在看来,他的眼光没错。” 埃德蒙与他握手。“谢谢您的理解,准将。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如果所有官员都像你这样‘做该做的事’,战争或许能早点结束。”准将感叹,松开手,“继续你的工作,博士。军需部会全力支持增产计划。” 说完,他朝霍普金森女士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埃德蒙和霍普金森女士。 长久的沉默。 窗外,午后的阳光移动了一些,光斑从书桌边缘移到了地毯上。 霍普金森女士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怎么会有温特沃斯纺织厂的备案记录?” 埃德蒙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温特沃斯爵士怒气冲冲钻进汽车的身影。 “我研究了所有与战时生产相关的备案记录,”他说,声音平静,“过去两年,一共四百七十三份。温特沃斯家族提交了十九份,其中八份涉及额外激励资金。” 他转过身,深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很古老的智慧,不是吗?” 霍普金森女士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埃德蒙,”她说,语气复杂,“有时候我真不知道,你这些准备,到底是出于谨慎,还是出于……某种更深的东西。” 埃德蒙没有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前,开始收拾那些文件,动作有条不紊。将米尔顿报告放回文件夹,将温特沃斯的备案记录收进抽屉,将《战时生产激励条例》放回书架。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看向霍普金森女士。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4章 等待 “还有其他事吗?如果没有,我该回办公室了,下午要和航运部门开电话会议。” 霍普金森女士挥了挥手。“去吧。” 埃德蒙点头,转身离开。 走廊里依然安静。但这一次,那些从办公室里投来的目光,多了些不同的东西,更深沉的混合着敬畏和忌惮。 埃德蒙目不斜视,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世界暂时隔绝。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午后的阳光和庭院里那棵老榆树。麻雀已经飞走了,枝头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时,残雪簌簌落下。 胸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悸动。 他忽然很想念汤姆。 想念那个少年,或者说青年黑色的眼睛,微凉的手指,别扭却真实的在乎。想念早晨分别时,汤姆抓着他手腕的力度,和那个带着所有不舍的吻。 如果汤姆在这里,此刻会说什么? 或许会冷哼一声,说“那些蠢货不值得你费心”。或许会安静地坐在壁炉边,用那双黑眼睛看着他,什么都不说,但眼神里会有理解,甚至心疼。 埃德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走回书桌前,坐下,拿起电话,拨通了航运部门的号码。 “我是泰勒。关于北非航线的低温运输方案,我需要你们提供更详细的气象数据……” 窗外的阳光继续移动,在书桌上投下越来越长的影子。 办公室里的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直到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埃德蒙才结束最后一个电话会议。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然后看向窗外。 庭院里已经亮起了路灯,昏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那棵老榆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枝桠的影子投在建筑物灰色的外墙上,像一幅不断变化的水墨画。 该回家了。 埃德蒙站起身,穿上大衣,围上围巾,拿起公文包。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清洁工在远处擦拭地板,水桶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晚安,泰勒博士。”清洁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晚安,乔治。”埃德蒙点头,“膝盖好点了吗?我上次给的药膏有用吗?” “好多了,博士,谢谢您惦记。”老人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埃德蒙又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 走出大楼,冬日的寒风扑面而来,带着泰晤士河方向飘来的、潮湿的寒气。他竖起大衣领子,步行穿过圣詹姆斯公园。 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湖面已经完全结冰,在暮色中像一块巨大的、暗灰色的玻璃。 远处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尖顶在深紫色的天幕下剪出清晰的轮廓,钟声悠扬地传来,宣告着傍晚六点的到来。 埃德蒙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 他想知道,汤姆是否已经收到了他的回信。 如果收到了,会是什么反应? 会皱眉吗?会脸红吗?还是会像往常一样,用冷漠的外壳包裹住所有情绪,然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悄将信读了一遍又一遍? 想到这里,埃德蒙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但笑意很快淡去。 因为他知道,在霍格沃茨,汤姆面对的不仅仅是学业和魔法。还有那些纯血家族的试探,斯莱特林内部的权力游戏,以及汤姆自己内心那不断滋长的、对黑暗力量的渴望。 而那封信里那些关于“需要”和“选择”的话语,或许能暂时温暖汤姆,但无法解决那些更深层的问题。 埃德蒙的脚步停在公园中央的一座小桥边。 桥下的溪流已经半冻,冰层下能看到缓慢流动的墨绿色的水。远处,伦敦的灯火逐一点亮,在渐深的暮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 战争还在继续。 温特沃斯不会罢休。 埃德蒙深深地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让冰冷的氧气充满肺部,驱散胸口的沉闷,然后继续向前走。 穿过公园,走上街道,拐进卡多根广场。别墅的窗户黑着,没有灯光,像一座等待被唤醒的城堡。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柑橘清洁剂和淡淡灰尘的味道。斯特拉从厨房方向冲过来,兴奋地摇着尾巴,用鼻子蹭他的手。 “我回来了。”埃德蒙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脱掉大衣,挂好。 他走进客厅,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街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壁炉前。 炉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灰色的余烬。他拿起火钳,拨了拨,几点火星飞溅起来,在黑暗中像转瞬即逝的萤火虫。 然后他直起身,走向厨房。 冰箱里有玛莎准备好的炖菜,他热了一些,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吃完。洗碗,擦干,放好。 做完这一切,他走上楼。 卧室里很暗,窗帘没有拉,能看见窗外伦敦的夜空,深紫色,点缀着几颗稀疏的星星。远处有隐约的汽车声,像城市的呼吸。 埃德蒙没有开灯,走到床边坐下,在黑暗中,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光斑边缘清晰,像切割出来的几何图形,随着云层的移动,缓慢地在地板上滑动。 他想起汤姆信里的最后一句话:“我命令你。” 命令他保护好自己。 埃德蒙的指尖在床单上轻轻划过,感受着布料细腻的纹理。 然后他躺下,侧过身,面对着汤姆常睡的那一侧。伸出手,手指在冰冷的床单上停留,仿佛在触摸一个不存在的轮廓。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静静地躺着。 等待黎明。 等待下一封信。 等待他的汤姆在某个时刻,推开这扇门,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说: “我回来了。”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75章 深夜 霍格沃茨的深夜,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汤姆·里德尔坐在斯莱特林级长单人宿舍的书桌前,面前摊开一张崭新的羊皮纸。 墨水瓶已经打开,羽毛笔搁在笔架上,黄铜烛台里燃着一根白蜡烛,火苗在静止的空气中笔直向上,偶尔轻微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石墙上,拉得很长,随着光影晃动而扭曲变形。 他已经这样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没有写下一个字。 窗外的黑湖深处,巨大的生物缓缓游过,投下更加深邃的阴影,透过魔法玻璃在房间地板上印出模糊扭曲的轮廓,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汤姆的目光落在面前空白的羊皮纸上,但思绪并不在那里。 他在想埃德蒙的信。 那封信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床头柜的抽屉里。从早上收到到现在,他已经读了四遍。 第一遍是在礼堂,快速浏览。 第二遍是在魔药课后,独自回到宿舍,关上门,坐在床沿,一字一句地细读。 第三遍是在晚餐前,其他学生还在礼堂喧闹,他提前离开,在空无一人的图书馆角落,借着窗外最后的暮光,又看了一遍。 第四遍是现在,就在刚才,他拉开抽屉,将那几页羊皮纸拿出来,平铺在书桌上,烛光照亮那些流畅优雅的墨绿色字迹,他又从头到尾读了一次。 每一次,那些字句都像有生命一般,钻进他心底最柔软不设防的角落。 汤姆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指节在烛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 他想回信。 这个念头从早上收到信的那一刻就产生了,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在黑暗中缓慢而顽固地发芽、生长,到现在已经盘踞了他整个思绪。 但他不知道该写什么。 说“我也想你”?太软弱。 说“白厅那些人都是蠢货”?太幼稚。 说“谢谢你选择我”?太……直白,让他想起自己那封愚蠢的信里那些更加愚蠢的告白。 汤姆的眉头微微蹙起,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墨水,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 停顿。 墨水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深蓝色的污渍。 他低咒一声,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废纸篓,里面已经有了三四个类似的纸团。 重新铺开一张新的。 笔尖再次悬停。 窗外的湖水深处,又一道巨大的阴影游过。这次离得更近,能隐约看到轮廓,是那只常年生活在黑湖深处的巨型乌贼,触须缓慢地舞动,像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仪式。 汤姆看着那道阴影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忽然想起埃德蒙信里的一段话: “时间是条奇怪的河流,我们都在其中漂浮。但有些选择,一旦做出,就成了锚点,让我们不至于被水流冲散。” “你是我的锚点。” 锚点。 这个词让他胸口发紧。 埃德蒙将如此沉重的比喻放在他身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信任。意味着依赖。意味着将他视为某种……基石。 而他,汤姆·里德尔,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未来要超越死亡、掌控魔法界的人,是否配得上这份沉重的比喻? 是否足够稳固,足够强大,足够……可靠? 汤姆的指尖收紧,羽毛笔的木质笔杆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想到了昨晚。 那个在冰冷床上辗转反侧、试图拥抱自己的、软弱可悲的自己。 那个因为分离而失眠、因为空虚而焦躁的自己。 那样的他,怎么可能成为任何人的“锚点”?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心脏,带来尖锐而清晰的痛感。 但紧接着,一种近乎愤怒的决心涌了上来。 他要配得上。 他必须配得上。 不是为了埃德蒙,或者不仅仅是为了埃德蒙。 而是为了他自己。 如果他连成为一个人“锚点”的资格都没有,又凭什么去追求永生,去掌控魔法界,去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汤姆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放下羽毛笔,站起身,走到窗边。 魔法玻璃外是永恒幽暗的湖水,偶尔有发光的浮游生物飘过,像深海中的星辰。他的倒影映在玻璃上。 他看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保护你,即使你并不需要保护。” “强到足以……” 他顿了顿,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 “足以让你永远无法离开我。” 最后这句话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近乎偏执的决绝。 说完,他转身走回书桌前。 重新坐下,重新拿起羽毛笔,重新蘸墨。 这一次,笔尖没有悬停。 它落在羊皮纸上,开始书写。 字迹工整,但笔画间多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力度,仿佛每个字都在用力刻进纸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埃德蒙: 信收到了。 白厅的事,处理得很好。温特沃斯那种人,只看得见眼前的利益和权力,永远理解不了你在做的事真正的价值。但你要小心,他会用更肮脏的手段报复。如果需要,我可以让他消失。 写到这里,汤姆停顿了一下。 墨水在“消失”二字上微微晕开。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写,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然,你不会同意。所以当我没说。 伯明翰厂的效率提升数据,百分之十八,比我预想的要高。但要注意,这种突然的效率提升可能会掩盖潜在的质量问题。建议你在第三批产品上线前,增加随机抽样检测的频率,特别是对焊缝和内部流道的光洁度。如果出现任何批次性缺陷,整个增产计划都会受影响。 圣托马斯医院那个士兵,你说你给了他一颗糖,他说谢谢,然后问会不会好起来。你回答“会”。 你没有说谎。 因为他问的“好起来”,可能并不是指身体上的康复。而是指……还能不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一颗糖,一句承诺,有时候就够一个人多撑一天。而一天,可能就会发生转机。 所以你没有说谎。你给了他一个转机的可能性。 汤姆的笔尖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随着光影晃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埃德蒙信里关于那个士兵的描述,埃德蒙说“我不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话”。 但他知道。 埃德蒙永远不会对一个失去希望的人说谎。即使那个“真相”只是渺茫的可能性,埃德蒙也会给出。 因为这就是埃德蒙·泰勒。 温柔得近乎残酷。 汤姆继续写,笔尖的速度加快了些: 关于玛莎的女儿苏茜,告诉她,我现在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魔法师,但我会是。 水龙头修好了吗?如果水管工技术不行,下次我来修。我在图书馆找到一本关于麻瓜机械原理的书,里面详细介绍了管道系统的结构,很简单。 苹果派留好。我回去要检查,如果少了,你知道后果。 写到这里,汤姆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但笑意很快淡去。 接下来的部分,他需要更谨慎地措辞。 笔尖悬停了几秒,然后落下: 关于你信里提到的“选择”。 你说,爱是一种持续不断的选择。选择在清晨醒来时,依然想看见我的脸;选择在疲惫不堪时,依然想听到我的声音;选择在愤怒或失望时,依然愿意理解,愿意等待,愿意相信。 如果这是爱—— 汤姆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烛火在他黑色的瞳孔里跳跃,像两点幽深的火焰。 然后,他继续写,笔迹比之前更加用力: 那么我选择你,埃德蒙。 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所有可能的明天里,我都会选择你。 不仅是在清晨、在疲惫、在愤怒或失望时。 而是在每一个呼吸的瞬间,在每一个心跳的间隙,在清醒时,在睡梦中,在阳光下,在黑暗里。 我会选择你。 即使有一天,你不再选择我。 即使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即使有一天,你看着我,看到的只有黑暗和危险—— 我依然会选择你。 因为这是我的选择。与你的选择无关。 写到这里,汤姆的手微微颤抖。 近乎暴烈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通过笔尖宣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继续: 关于“锚点”。 你说,我是你的锚点,让你在时间洪流中不至于被冲散。 我会努力成为那个锚点。 但你要知道,锚点之所以稳固,是因为它深埋在黑暗的泥土里,承受着水流的冲刷和侵蚀。它不美,不耀眼,甚至可能生锈、破损。 如果你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浮标,总有一天会失望。 所以,看清楚,埃德蒙。 看清楚你选择的到底是什么。 最后几句话,他写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在雕刻: 照顾好自己。 按时吃饭,别熬夜,别做太危险的事。 如果温特沃斯再找你麻烦,告诉我。我不是政客,但我知道一些……更直接有效的方法。 最后—— 我也想你。 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 汤姆 信写完了。 汤姆放下羽毛笔,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刚才书写时汹涌的情绪逐渐平复。 烛火静静燃烧,蜡泪沿着烛身缓缓流下,在烛台上凝固成不规则的形状。 窗外的湖水深处,那只巨型乌贼又游了回来,这一次离得更近,一只巨大的眼睛透过魔法玻璃,与他对视。 那只眼睛是纯粹的金色,瞳孔像一道垂直的裂缝,里面倒映着烛火和他苍白的面容。 汤姆睁开眼睛,与它对视。 几秒钟后,乌贼缓缓转身,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汤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的信。 羊皮纸上墨迹未干,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等了一会儿,直到墨水完全干透,才小心地将信纸折好,装进一个深绿色的信封。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质盒子,打开。 里面是火漆颗粒和印章。火漆是暗绿色的,和信封颜色相配。印章是他自己设计的 一条蛇缠绕着字母“T”和“R”,蛇的眼睛是两颗细小的红宝石碎片。 他将火漆颗粒放在铜勺里,用蜡烛的火焰慢慢加热。火漆融化成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松脂和肉桂混合的微焦香气。 他将融化的火漆滴在信封封口处,然后拿起印章,稳稳地压了下去。 火漆冷却凝固,形成完美的圆形封缄,中间的蛇形图案清晰可见。 汤姆拿起信封,在手中掂了掂。 很轻。 但里面的字句,却重得像他刚刚许下的誓言。 喜欢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请大家收藏:()穿越HP的我是个麻瓜!?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