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盗墓笔记最新章节》 第8章 意外 “你闻闻。” “怎么了?没味儿啊。” “这么明显的屎味儿,你闻不到?你上次来是不是这底下拉屎了?” “我哪有,没有的事儿。”他道。 “那就是别人拉的。” 我心下暗自分析。 如果是冬天,屎在土中大概需要三个月才会完全消失,现在是春天,东北相对干燥,但这井底因为避风的原因偏潮湿,在这种环境下,屎大概要十天左右发生降解,如果是硬货,可能需要二十五天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大概二十天前,有人在井底拉了泡屎,而且那人还便秘,差不多是这样。 涂小涛说不是自己干的,那只能是别人了。 “不用挖了,这底下没有古墓。” “什么?这才刚开始!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就是知道!我闲得慌才信了你的话,你那几件东西不可能是在这里捡到的!” 说完我直接上去了。 他爬上来,神色激动道:“你不信我?我要是骗你一句!我他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要是骗你我全家出门就让车给撞死!” 我皱眉说:“没有就没有,很正常,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接着下去挖,就算挖到岩浆了你也找不到古墓。” “回去,把这几袋子土倒了,家伙什都拿上。” “云峰,真没有?”鱼哥问我。 我摇头。 刚才远看整座山我就知道没有,只不过有两分侥幸心作祟。 涂小涛一脸不服,还想下去。 鱼哥一把薅住他衣领,冷声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一起来的,必须一起走。” 下山出了村子,涂小涛黑着脸将工具装车,鱼哥坐进了副驾,我还是坐在了后排。 一阵打车声。 车子光抖不动。 鱼哥和他换了位置试了一会儿,试的电瓶都没电了,还是打不着,车子彻底抛锚了。 “我就不该坐你这破车,说吧,现在怎么办,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打车?”我不满问。 他灰头土脸说:“只能等天亮了,明天沈家台赶大集,到时找辆车回沈阳。” “阿嚏。” 鱼哥打了个喷嚏说:“有点冷,这味道受不了,要不找个地方生火将就一晚?” 半小时后,三人围着火堆坐在了一起。 涂小涛闷闷不乐说:“要是井底没有古墓,那附近有没有?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确定井下没有古墓的?” 我解释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找墓有技巧,第一步是看土,这土分为自然土和熟土,熟土又分成五花土和别的土,刚才咱们是没挖多深,但挖上来的全是自然土,这不符合有古墓的特征。”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只听他叹气:“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财,我计划了半个月,本以为能发笔大财,谁知道会是这样,害你们跟我白跑了一趟。” 鱼哥道:“你运气够好了,有几个人能捡到那些东西。” 他笑了笑。 鱼哥又问我:“运费,那几件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以前村子里某个地主藏的。” “是有这种可能性,但地主藏东西应该藏银元大头那些。”我回答说。 “兄弟,你一年能不能整这个数儿?” 涂小涛突然冲我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有没有三十万。 “差不多,主要是钱都在了货上,很多货需要等合适买主,比如你卖我的那几件。”我回答说。 鱼哥问他道:“这是个空点儿,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五千块钱退给我们?” “空点儿是什么意思?我和兄弟来前儿都讲好了,我只管带路,不管退钱啊!” 我摆手:“算了,几千块你留着把车好好修修。” “兄弟,你应该还没结婚吧?” “没。” 他烤着火说:“要不我把我妹介绍给你?她年龄跟你差不多,只是个子稍微矮一些,长的很漂亮。” “你妹不是出马了吗?” “出马怎么了?出马又不是出家,不影响谈恋爱,我手机上有她照片,你看一眼。” “别别别不看,没兴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听我这么说,他没有给我看照片,而是掏出了烟给我和鱼哥散了一根,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天亮。 早上,去沈家镇大集上吃了个早餐,随后涂小涛去帮我们找回沈阳的车。 我给把头打了电话,汇报了昨晚的事儿。 “云峰,你觉得是他运气好?” “我觉得是,他连铲子都不会用,不可能是咱们行里人,这种事儿不是没有可能把头,去年西安不就有个人刨地时捡到了唐代金册子。” “这样,先别忙着回来,你去跟本地人打听打听。” “我打听什么?” “打听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山,打听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让鱼哥留在这里等涂小涛找车回来,我悄悄返回了大碾村。 一个人更加不引入注意,如果说有什么事儿,那没人比村口坐着的大爷们更清楚。 “大爷好,晒太阳呢,来一根。” “呦,那就抽你一根好的?你是谁家亲戚啊?来我们村找谁。” “大爷,我不找谁,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打听什么啊,小伙子你说。” “除了村子北边儿那座山,附近还有没有那种树多,石头多,土少的山?” “有,龙家坟山啊。” “龙家坟山?离咱们这里多远?” “几里地,没多远,去年那山上还出了件大事儿呢。” “什么大事儿!” 老头儿弹了弹烟灰,回忆道:“好像不是去年,是前年六月份,有几个外地人在山上刨坟让人给逮住了,听说出了个什么大官儿墓。” “那三个人都被逮住了?” “那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我耳朵不好,他们晚上点炮仗炸山,声音大的很,村里好些个人都听到了啊。” “大爷你忙吧!” 从村子出来,我心急火燎的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把头。 把头听后表示他跟道士人打听打听。 过了没五分钟,把头电话打来了。 “情况怎么样把头?” 把头沉声道:“是真事儿,不是三个人,是四个,葫芦岛那边儿的野路子,其中三个人是亲爷孙三代,一个叫王满秋,七十多岁,一个叫王大河,还有个孙子没满十八岁,叫王春阳,其中一个据说在山里躲了一夜,隔天才被抓,王满秋判上个月刚判,十三年啊,另外两个人道上还没有信儿。” “现在看来有种可能性很大。” 我攥紧拳头问:“把头,你意思是那几件东西是这伙野路子断的尾巴?” 电话中,把头恩了声。 我吓着了。 同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来东北前查叔叮嘱过我六不要。 其中第二条不要就是 “不要看水井。” 第9章 倒霉连连 我呆愣当场。 查叔的话不断在我脑海中回响,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把头的声音。 “先不要自乱阵脚云峰,目前是推测,没有证据能证明一定是那个野路子团队的尾巴。” “肯定是啊把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 “这样就能说通了!为什么高古石器和辽代银器一块儿出的!就是那几个野路子留的尾巴!” 想想看,那个叫王满秋的野路子上个月刚判,也就是二月份刚判,万一这人供出藏货地,牵连到了我们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有,不是没有。 ‘都怪我,我不该图便宜收那东西。’ “这种事儿谁也没办法预料,云峰,只能说运气不好,让我们碰上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 当务之急,你和文斌回去打扫卫生,我在找道士人打听打听。” “好。” 挂断电话,我一路跑回了大集。 这时涂小涛已经找到回沈阳的车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你过来!” “做什么?” 来到角落,我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你他娘!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被我掐的发出了荷荷荷的声音,都翻白眼儿了。 我猛的推开了他。 他咳嗽了几声,眼神恐慌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附近还有个山叫龙家坟山!” “什么龙家坟山?我他妈不知道!我说了我不是这边儿人!我对这边儿不熟!” 我又冲上去掐他。 他这次剧烈反抗,也伸手掐我。 我习武多年,很快便将他放倒了。 看我两打起来了,鱼哥跑过来问怎么了。 我死死将他压制住,大声问:“我问你!你当初捡到那几件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袋子!” “有有个黑色袋子!”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一脸无辜道:“你也从没问过我啊!” “你是财迷了心窍!你难道不会想想!那些东西为什么会用袋子装着?” 周围有了人围观,鱼哥将我两拉开。 我黑着脸说出了原因,当然,我隐瞒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信息。 他听的脸色发白。 我上前一步。 他立即伸手格挡,摆了个叶问的架 势。 “你身边有没有朋友知道这件事儿?” “没人知道!” “你妹妹知不知道?” “我妹也不知道!我几个月没见她了!” 我点头,这事只有双方知道,那还有办法解决。 中午趁着饭点儿那阵,我们又悄悄回到了山上。 清理了现场。 昨晚丢的烟头,包括脚印等和我们有关的一切痕迹。 在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敢离开。 回沈阳的路上,我问他:“那车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修啊,总不能扔那里。”他说。 “别修了,报废,处理掉。” “我那车除了破没大毛病,修修起码还能开个十年。” “行行我听你的兄弟!回头就报废处理。” “另外,你不要再去那个地方,最好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咱们不要联系。”我说 “不至于吧?那些东西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捡到的,难道这年头捡东西也犯法了?” 他话没讲完,在看到我的眼神后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 晚上,旅馆,把头房间内。 我们开了个会,根据把头打听到的消息,那个葫芦岛野路子团队刚干一年多,他们在葫芦岛挖到了一批新石器文化的东西,后又从一本老书上查到,凌海沈家台镇上碾村龙家坟山上有个辽代公主驸马的合葬墓,他们过来踩了几天点儿,当天晚上正式干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墓门,就用炸药来了个大掀顶,结果动静声太大,被村里人发现后栽了。 豆芽仔说:“这事儿整的,眼下只能把东西退给那人,让他把咱们的五万块钱退回来。” 连一向胆子大的豆芽仔都说出了这话,可想而知事情的风险性,在我们行里这种尾巴货最容易坏事儿了,何况还是不靠谱的野路子留的尾巴。 “不行,东西退给他更危险。”我说。 “云峰,他不知道咱们真名儿,应该问题不大吧?”鱼哥说。 我摇头,还是觉得有风险。 这时把头说了个办法。 小萱听后道:“这样一来,我们五万岂不是白扔了?” 我道:“五万是小事儿,万一牵连我们了就是大事儿,咱们不是藏着不出,咱们要往外卖啊,那样一来,后续倒了几手,流到哪里我们都无法控制风险。” “就照把头说的办吧。” “我 去拿东西,走吧鱼哥,还是咱两去,我开车。” “太晚了,明天去不行吗?”小萱表情担心道。 “现在去,要尽快解决,不然我睡不踏实。” “你路上慢点开。”小萱又叮嘱我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半夜,我和鱼哥又回到沈家台镇上碾村的那座山上,这已经是我们一天内第三次来这里了。 找到那口枯井,连绳子都没用,让鱼哥照明,我直接扒着石头缝隙下到了井底。 我将这批石器和辽代银器装了个袋子埋回了井底。 这个办法看似笨,但确是眼下最安全的。 埋好后,我望着脚下烂泥,心想:“葫芦岛野路子是在一年多前出的事儿,是上个月判的,那这泡屎是谁拉的?涂小涛说了不是他,那么拉屎的人为何没看到有东西?” 我望向井口,心想,谁没事儿干下到这底下拉屎? 想不明白。 离开千岛湖前查叔曾提醒过我,是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查叔叮嘱我不要看水井。 可我不但看了,我还下去了。 眼下发生的事儿印证了查叔算命的准确度。 “快上来吧云峰。” 鱼哥的声音让我回过了神。 回去的路上,鱼哥看我走神了,他提醒我慢些开,注意看路。 “鱼哥,我本以为捡了个漏,我以为自己转运了,看来我还没转运。” “这事儿赶巧了。,云峰,那小子卖了好几天都没人要,咱们刚到沈阳的第二天就碰到了他,还买了他东西。” 我扶着方向盘说:“那小子如果一开始就卖银器,肯定有人要!他是想靠着卖东西找像我们这样的人合伙。” “总之巧的邪乎。”鱼哥摇头道。 我有些后背发凉。 难道周围真有什么看不见的小鬼儿在作祟? 前天晚上,马渡霜提醒我在月底到来前要小心,不要出事儿,是不是那老太太能看到什么? “鱼哥,我有点儿害怕,要不你给我念一段经吧。” “什么经。” “地藏经,你还记不记得?” 鱼哥脱口而出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摩尼佛。” 念至此处,鱼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念了? ” “后边儿我忘了。” “没事,你就念这段儿就行。” 鱼哥靠在副驾上,重复念起了地藏经开头。 我感觉有些用,因为听着听着情绪逐渐平复,背后那股凉意也减轻了不少。 我放下玻璃,转头看向车窗外。 正值深夜,周围景色漆黑一片。 我想起了在江家大院儿的遭遇。 仿佛是南方的夜色追着我来到了东北。 我脚下深踩油门。 可无论我将车开多快,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似乎无法逃离那片黑暗。 第10章 他? 葫芦岛那几个野路子的事儿很多本地人都不一定记得,我还印象深刻,就是07年的三月份,那个叫王满秋年纪和把头差不多,他如果还活着,应该是在2020年左右出来的。 和鱼哥从凌海回来后的几天很平静,道上也没有什么风声,这令我们安心了不少。 今天就是月底最后一天,晚上要去找老太太,我一直想着转运的事儿,不然根据查叔的推算,我得去找个人少的地方躲着等流年运转。 七点钟左右,手机响了,看号码是涂小涛那小子打来的。 我没接。 过了几分钟又响了。 “做什么?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要互相联系了?” “兄弟,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吧,我有急事儿。” “什么急事儿?” “是这样,我打算明天回锦州,我这里还有件东西。” “什么?你还有!!” “兄弟你听我解释!这件没想给人看!想留着给我妹妹以后当嫁妆,但这两天我想了想,我也有点怕,不如算便宜些让给你吧。” “你到底有多少!” “就剩这一件儿了!我对天发誓!”电话中他大声道。 “是什么东西?” “是个银钗,插头上的,漂亮的很,镶嵌有四颗红宝石。”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大东区农贸大厅北边的废仓库门口,你快来吧,我等你。” 急忙换好衣服到旅馆楼下,我刚准备开车门,这时鱼哥和小萱回来了。 “去哪里啊云峰,这么急。” 我说了涂小涛的事儿。 “这人真是财迷心窍,竟然还有件东西,我陪你去吧。” 鱼哥将手中袋子递给了小萱。 “你过来。” 小萱突然将我叫到了一旁。 “怎么了?” “云峰,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是关于你的。” “你梦到我什么了?嘿嘿。” “别闹!说正经的,我梦到你开车出了事儿,梦里的那种感觉很真实,要不你别去了。” 我安慰她:“压力大了容易做梦,我有时也这样,不用担心,我和鱼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上车,关门。 看了眼后视镜。 小萱提着袋子,一脸担忧的站在旅馆门口望着我和鱼哥离开的方向 。 我深呼吸,打起了精神。 往往前方绿灯还有几秒钟便远远停下,同时我也有注意四周车辆,看到货车会主动远离。 由于对沈阳不熟,涂小涛说的“大东区农贸大厅”一开始没找到,沿途问了人才搞清楚,就是吉祥农贸市场。 这个点儿市场关门了,我和鱼哥到了后没看到他人。 电话打过去,他说在仓库里面等我。 照他说的,我们从仓库后门进去找人,这里原来是商户存车的地方,现在不用了,堆的都是杂物。 远远看到了涂小涛人,我当即朝他走了过去。 仓库很黑,走近了我才看到,此时的涂小涛碧青脸肿,右眼皮肿的厉害,衣服裤子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渍。 他想讲话,但似乎是因为嘴角开裂导致无法开口。 “跑!!” 我冲鱼哥大喊一声,立即拔腿朝后门跑去。 “啪!” 仓库灯突然亮了。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人堵住了后门,一共九个男的,一半人手上拿着水果刀,平均年龄在三十岁至四十岁。 涂小涛噗通跪在了地上,他声音带着哭腔: “钱已经给你们了!东西在这两个人手里!你们放过我吧!不要打我了!我那真是捡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东西!求求了!让我走吧!” 意识到被骗了,我并未恐慌,而是望向对方领头的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冷着个脸,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他娘的真是什么都敢收啊,那是我们的东西,你说该怎么解决吧。” “你想怎么解决?”我反问。 “简单,东西还我们,另外拿五十万,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不然呢?” “不然?不然把你腿打断绑到山上活埋了!”对方凶狠道。 我深呼吸说:“东西不在我们手上,在前天已经物归原位了。” “物归原位?你什么意思?” “就是哪来的还放回哪去了,因为我们不想惹麻烦。” “你他妈哄小孩儿呢!那种宝贝会舍得放回去?我们下午去看过!那井里什么都没有!” 我猛地转头,看向涂小涛。 涂小涛一脸恐慌的冲我摆手,意思是不是自己,自己不知情。 我又道:“哥们,我说了,我不 想惹麻烦,东西确实放回去了,我可以拿万把块钱请兄弟们喝茶,但如果想讹钱,你是不是应该先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是个鸡x!” 对方直接冲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一刀,对方的刀又朝我肚子上扎来。 “鱼哥!!” 下一秒,这人手腕被死死抓住了。 鱼哥冷着脸,抬手一掌打到了这人下巴上。 我清楚听到了对方上下牙齿撞击在一起的“嘎嘣”声。 这人手脚僵直,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鱼哥留了手,否则下巴挨这一下估计能要了他的命! 这帮人下手也狠,刀敢朝人肚子上扎,似乎不是普通来历的野路子,鱼哥一不留神外套上被划了道大口子,这激怒了他。 鱼哥不退反进。 近身,夺刀,出拳。 我许久没看到鱼哥和人动手,他的拳和之前相比变化很大,鱼哥现在的拳除了刚猛外,更多了一种“手术刀式”的精准利索感。 短短两分钟,先后六个人躺到了地上,余下三个人拿刀指着鱼哥不断后退,显然是怵了。 鱼哥步步逼近。 “啊!!” 一人面露凶狠,叫喊着冲了过来。 鱼哥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砰的一声!” 这人被一脚踹飞,砸到了铁皮门上。 “妈的!遇上硬茬儿了!去把大傻叫来!” 一人收到话后连滚带爬跑出了仓库。 鱼哥没有去追,而是看着面前仅剩的一人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东西不在我们手上,今天给你们一个教训,别惹我们。” 我立即大骂:“就是!你他娘以为我们是谁!还敢要五十万?我给你脸了是吧!” “有种你们别跑!”对方拿刀指着我们放狠话说。 “该跑的是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鱼哥你让开!这个人教给我了!我让他长点儿记性!” 鱼哥后退了两步。 我上前撩起衣服道:“来来来!来扎我啊!朝这儿扎!” “你不是说要把活埋了?来啊!” “不要大意云峰,刚跑的那人可能去叫帮手了,我们要赶快离开。” 鱼哥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跑走的那人又回来了,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个人。 这人目测接近两米高,身材夸张,看着比鱼哥还壮,穿着 牛仔裤黑背心,头发又长又乱,只露出了半张满是疤痕的脸。 “就是这人!大傻!打死他!”对方指着鱼哥,厉声道。 这高大的长发疤脸男直接向鱼哥冲来。 他跑起来似地动山摇。 鱼哥没有躲,原地摆了个架势。 瞬间,二人正面撞在了一起。 这人就像辆重卡般顶着鱼哥不断向后退。 鱼哥一把扣住了这人肩膀。 一声爆喝! 鱼哥右脚撑地,稳住了后退之势,接着挥拳打去。 鱼哥那能打穿五层密度板的一拳竟被这人单掌接住了。 这一拳甚至产生了拳风,将这人挡着半边脸的长发吹开了。 看到那满是疤痕的脸,我愣住了。 鱼哥望着眼前之人同样失了神。 是他! 第11章 特殊的“故人” 我楞了有十几秒钟,只是觉得侧脸像,但不敢认。 “天宝?” “大宝?” 我试着喊了眼前的长发男两声。 鱼哥离的近,他仿佛比我更确定,鱼哥一把抓对方了肩膀,顿时激动道:“是你!兄弟!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大傻!快动手!给我打死他!” 这长发疤脸男一把推开鱼哥,他看了我一眼,脸上表情迷茫。 “上啊大傻!你还想不想找老婆了!” 就在这人看过来的一瞬间,我确定了。 不会错真是他。 就是红眼睛是黄天宝! 几年不见,他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他的眼睛看着不红了,皮肤黑了太多,也瘦了许多。 “啊!” 他疯了般喊叫着冲鱼哥动了手。 鱼哥被逼的一时狼狈,不断朝后退。 “好!给我往死里打!打赢了我就带你去找老婆!” 我捡起地上一个铁皮桶。 对方注意力在鱼哥身上,我绕过杂物堆,悄悄走到了他背后。 没有犹豫,我抡起铁皮桶朝他后脑勺砸去。 邦的一声! 这人被我砸的踉跄了两步,他摸着自己脑袋,转头朝我看来。 我又是一下。 见他都躺地上了还在瞪我,我上前又是几下。 方才被鱼哥放到的人中有一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我又跑过去猛砸。 铁皮桶扁的不成样子了,我又上脚踹。 对方领头的满脸血,躺在地上立即冲我举手:“停停!不要打了!我我认输!” “认输?晚了!” “去你娘的!” 我心中满是火气,不光因为这帮人惹到了我们!我认为红眼睛变成这样子是这帮人害的! 不消片刻,一帮人全被我放倒了。 这些人头上都开了花儿,其中两个更是被我打的抱头求饶。 “天宝!” 任凭我怎么喊红眼睛的名字他都没反应,仿佛他眼中只剩下了鱼哥一个人。 只见鱼哥竟被他拦腰抱了起来,接着以断头摔的姿势向后方倒去。 这一下要是砸瓷实了,怕是会高位截瘫。 “鱼哥!”我紧张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鱼哥迅速做出了对策,他上半身贴紧对方,将自己脑袋藏在了其身 后,随即后背重重着地。 二人倒地后仍不分开,鱼哥被以一种专业姿势紧锁住了双手和脖子。 能看到,红眼睛像蟒蛇般粗的小臂上肌肉暴起,显然在不断发力。 我冲过去想帮忙。 鱼哥脖子被锁,无法出声,他努力冲我伸出了手,意思是让我不要掺和。 接着,只见鱼哥双腿抬起,屁股朝天,猛地向后一仰,用双腿反勾住了红眼睛脖子。 二人紧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来滚去,不分上下。 僵持了好一会儿,鱼哥挣脱开后第一时间选择拉开身位。 “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看来你经历了不少啊。”鱼给喘气道。 接几年鱼哥又说道:“这几年不止你有进步,我也有进步。”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红眼睛左肋处。 接着又是两拳,三拳! 根本不给他反击机会,拳如雨下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每一拳都攻人要害,从我的角度看去,鱼哥的拳头仿佛带着一股能透体而出的力道。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红眼睛四仰八叉的朝着后方倒去。 鱼哥上前两步,蹲在了他身旁。 我也连忙跑过去。 只见他直勾勾望着仓库天花板发呆。 “天宝?天宝?你看看我是谁。” 他望着我,眼神有了变化。 我激动道:“是我啊!我云峰!洛姨!沙漠!你那时还偷我的袜子擦屁股来着!” “这是鱼哥!鱼文斌!你想起来了没?” 似乎是记起来了我们,他突然像小孩儿一样抿起了嘴,开口道:“老婆,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他不断重复说着找老婆三个字,随后竟流出了眼泪。 “别哭!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找老婆?是谁让把你脸伤成这样的?”我关心问。 他脸上布满了难看的疤痕,似乎是被刀划伤后做过缝合,但因为缝合的太糙,导致伤口长好后留下的疤痕看着像蜈蚣一样,一条条爬在了脸上。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他越发激动,对我大喊这三个字。 “好好好!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们走!我帮你找老婆!”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鱼哥看着他问:“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你是什 么时候来的沈阳?又是怎么和这些人扯在一起的,当初在永州你收服了五丑的龙猴子,你那猴子去哪里了?” “找老婆!!”他冲鱼哥大喊道。。 “算了鱼哥,你别跟他讲这些,他听不懂,我认识他这么久,一共只听他说过五句话,找老婆这是第六句。” 望着红眼睛那张脸,鱼哥皱眉:“不管怎样,咱们要查清楚这件事儿。” 我点头表示同意。 “起来!别装死!” 我过去踢了领头那人一脚,刚才就数着他最嚣张,还说要活埋了我,至于涂小涛,我环顾四周,这孙子早跑没影儿了,应该是刚才混战的时候趁乱跑的。 “对对不住兄弟,别别打了!真认输了。” “我问你,你是野路子还是走道儿上的?” “我我是辽西道儿上的人,” “你是辽西道儿上的?你们老大姓姚?” “是!我是辽西道儿第七扎子分队小队长!我姓赵,外号赵老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不知道,既然你知道我们老大的名号,那兄弟你肯定也是咱们道上的厉害人物。” 我看着他说:“别说你们这帮人,单论道上的正统辈分,你们老大的辈分都不一定有我高。” “起来吧!” 他踉跄着爬了起来。 鱼哥瞪了他一眼,他又吓的打了个哆嗦。 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是是,兄弟教训的是,今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没认出泰山,是我唐突了。” “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咋整的?”我说。 他用衣服胡乱擦了擦,笑着说:“没看清路,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不服?” “服服服服!我真服了兄弟!” 我皱眉道:“别想着找场子,你没那个本事,我有你老大的电话,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要个说法,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赵老刨!是辽西道儿第七扎子分队小队长。”他重复了一遍。 我暗自记下,又问:“那井底下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和葫芦岛那几个人有关?” 他点头说是。 “那你怎么说是你们的东西?如果是那个叫王满秋的,那就是两年前便藏在了那里?”我追问。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解释说:“王满秋以前和我有来往,关系算不错,他栽了后道上有 传言,说他那晚偷偷在沈家台镇的龙家坟山上藏了东西,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他出事前把一批货藏在了井底下啊。” 我正听着他解释,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了起来。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