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 第661章 组建两个特混编队 王平海略一沉吟,谨慎地回答:“老板,眼下恐怕不太容易。虽然殖民者控制力下降,但名义上这些地方还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我们一旦明目张胆地占地,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把他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有点得不偿失。” “嗯,你说得对,硬来确实不行。”王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过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这个不急,下来我们再细说。” 他话锋一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现在,我先说说对部队的调整,之前的编制有些地方已经不合适了,得改改。” 王泽首先看向王海峰:“海峰,你的装甲步兵师,在平原地带是攻坚利器。但放在这边的丛林里,有点不实用。” 王海峰立刻站了起来:“老板,我们师随时可以调整!坚决服从命令!”他生怕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王泽摆摆手让他坐下,解释道:“我准备将装甲步兵师,改遍为基地卫戍师,编制还是人。” “卫戍师主要负责所有岛屿的守备,接管所有岸防炮系统。” 虽然从“装甲步兵师”变成了“卫戍师”,名头没那么响亮了,但责任一点没轻,尤其是掌管所有岸防炮,这是非常重要的任务,关系到基地的生死。 王海峰立刻表态:“老板放心!守家的事交给我,绝对出不了半点岔子!” “嗯,”王泽点点头,继续说道: “原装甲步兵师里的技术兵种,特别是那些精通坦克、维修的老兵,加强给海军陆战队。他们未来要跨海攻坚,急需这些技术人才。” 听到这话,坐在一旁的张永胜眼睛顿时亮了,咧开大嘴就笑了:“哎呦!那可太好了!谢谢老板!” 王泽笑着点了点张永胜:“张永胜,你小子先别高兴太早。你的海军陆战队大部分兵员都是从国内过来的同胞。” “他们战斗意志没得说,吃苦耐劳,但有个现实问题,水性普遍比不上本地土生土长的华人子弟,你得想办法克服。” 张永胜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是,老板。这点我清楚,很多北方来的兵,上船能不晕就已经是条好汉了,泅渡、武装巡逻这些科目,练起来确实比本地兵慢。” “你最好多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解决问题!陆战队后续还要继续扩编的,要是办不好,我拿你是问!”王泽给他敲了下警钟。 张永胜被说得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嘴里赶紧保证:“是是是,老板,我一定想办法,一定!” 王泽没再继续盯着张永胜,目光转向在座的其他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好了,陆战队继续招人就是,问题不大。现在,我们来谈谈海军,这才是我们未来立足南洋,乃至走向世界的根本。” 他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准备对舰队进行大规模整编,组建两个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航母特混编队。” “特混编队?还是两个?”王海波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兴奋与期待,“老板,您是说…以航母为核心的远洋打击群?” 作为生化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这不仅仅是增加几艘船,而是彻底改变海战思维,以舰载机作为海战的主力! 张永胜挠了挠头,脸上带着点疑惑,插话道: “等等,我听着有点迷糊。这海上打仗,各国历来不都是以最大的战列舰为核心吗,拼的都是船坚炮利?” 王海波扭头给他解释道:“现在各国海军确实还抱着战列舰不放,那是因为他们的舰载机性能不够。可咱们的舰载机不一样!” 他语气带着自豪,看向王泽,“老板提供的舰载机,无论是F6F地狱猫还是TBF复仇者,性能都远超当前各国水平。” “只要掌握了制空权,敌人的战列舰别说靠近了,在几十海里外就会被我们的飞机当活靶子打沉!什么巨炮,够不着我们也是白搭!” 说到这里,王海波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看向王泽,带着一丝恍然: “老板,我之前还纳闷,您怎么那么痛快就把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卖给三德子了…” “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您这是…故意把他们往战列舰这条‘歪路’上引啊?让他们继续沉迷大炮巨舰,咱们偷偷发展航母?” 王泽看着王海波的样子,赞许地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战列舰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在很多人眼里依然是海权的象征,有市场。” “我们可以多卖一些,既能换回急需的资源和资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误导’潜在的对手,最好让他们的战列舰再来一场军备竞赛。” “毕竟,咱们的海军底子太薄,发展时间太短,想要快速追上去,就必须想办法‘弯道超车’。航母,就是我们超车的利器。” 张永胜虽然对海战细节还是半懂不懂,但“弯道超车”他听明白了,大手一拍: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懂了!就跟咱们打仗一样,得有自己的绝活,不能跟着敌人的节奏走!” “正是这个道理。”王海波肯定了张永胜的理解,随后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重新投向王泽: “老板,这两个特混编队具体的编制你有什么打算?” 王泽早就计划好了:“每个航母特混编队,将以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为核心,作为我们移动的机场和打击平台。” “配属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利用其强大的406毫米主炮,提供无与伦比的炮火支援和舰队决战火力。” “下设六艘巴尔的摩级重巡洋舰、六艘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组成内层护航与打击群,负责中距离防空、反舰和对岸攻击。” “外围,由十二艘弗莱彻级驱逐舰和十八艘拉德罗级护卫舰,组成一道坚实的屏障,主要负责反潜、近距离防空与舰队警戒。” “再加强六艘21型潜艇,前出执行水下侦察、破交和秘密渗透任务。” “此外,每个编队还要配备相应的综合补给舰、油料补给舰和弹药补给舰等辅助舰,确保舰队能在远离基地的海域进行长时间的持续作战。”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2章 深谋远虑的王泽 王泽话音刚落,坐在张永胜旁边陆铭就忍不住低呼一声,赶紧拿出随身的本子和笔开始计算起来。 而张永胜已经直接嚷了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么安排的话,两个编队,那不就是四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两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十二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十二艘克利夫兰级轻巡、二十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三十六艘拉德罗级护卫舰,再加上12艘潜艇…” 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王海波:“海波!这得需要多少人才能开动起来啊?” 王海波此刻脸上也被巨大的压力取代,他深吸一口气,进行专业估算: “说得没错,这规模太惊人了。” “按照标准配员粗略估算——埃塞克斯级航母每艘约需3500人,依阿华级战列舰每艘约2700人。” “巴尔的摩级重巡每艘约1200人,克利夫兰级轻巡每艘约1000人,弗莱彻级驱逐舰每艘约350人,拉德罗级护卫舰每艘约200人,21型潜艇每艘约60人。” “这还只是战斗舰艇。再加上辅助舰船和舰队司令部、直属单位的人员…老板,如此庞大的舰队,满编状态下,至少需要七万名训练有素的海军官兵!” “这是不包括基地庞大的岸勤、维修、后勤保障和指挥机构人员的数字。” 他转向王泽,带着显而易见的为难: “老板,我们现有的家底,是三万多经历了基础训练的海军新兵,加上第一舰队原有的万余人,满打满算也才五万出头。” “这距离七万的满编数字,缺口两万多!而且,那三万新兵绝大多数经验几乎为零,要把他们练出来,形成战斗力,需要时间,更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军官和老兵带着!” “这…这人手缺口实在太大了!” 会议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张永胜还在那小声嘀咕着“七万人…乖乖”,其他人都被这庞大的数字给镇住了,目光纷纷投向王泽,等待着他的决断。 组建如此强大的舰队固然令人热血沸腾,但摆在前面的困难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个问题好解决。”王泽倒是语气轻松,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会再调拨1800名教官过来,他们可以直接顶到关键岗位上去。” 他看向王海波:“加上第一舰队的老兵,就足以在短时间内把两个特混编队的架子搭起来!” 王海波听到能一下子调来1800名生化人,眼睛顿时亮了,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 “老板!只要这批教官到位,我保证让这两支特混编队以最快的速度形成战斗力!” 他身为生化人,自然知道1800名生化人有多厉害。要知道他的第一舰队里的生化人也就五百多,这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这么多生化人,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新兵全部带出来。 那时即使还差两万人,舰队也能拥有不俗的战斗力。 王泽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王平海:“平海,你这边的任务也不轻。舰队架子搭起来后,缺额的人员还需要安排人继续招。” “老板放心,招兵、训练,我们已经有一套成熟的系统,补齐两万人用不了多久!只是…”王平海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您规划的这支舰队,四艘航母,两艘战列舰,几十艘巡洋舰、驱逐舰,还有潜艇和辅助舰只…这整体实力,都快赶上现在某些欧洲海军强国的主力了!” “这么多、这么先进的军舰,咱们…拿得出来吗?”他不是怀疑王泽的能力,只是这数量实在超出想象,不由得多问一句确认。 王泽淡然一笑:“你把心放回肚子里。装备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问题。我说有,就一定有。过两天,我就让人送来。” 就在这时,王海波又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老板,就算咱们的军舰和辅助舰只都能到位,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咱们的舰载机飞行员严重不足啊!” “总不能所有飞机都让教官去开吧?而且未来舰队扩大,这点人手是绝对不够的。” 他掰着手指头,给王泽算了一笔实实在在的账: “四艘埃塞克斯级航母,哪怕每艘只配备最低标准的舰载航空大队,总共也需要超过三百名技术成熟的舰载机飞行员,这才能基本作战需求!” 王海波加重了语气,神色非常严肃: “老板,这可不是简单凑够人数就行。舰载机在摇晃的甲板上起降,其难度、复杂性和危险性,远超陆地机场的常规起降!” “这对飞行学员的心理承受能力、瞬间判断力和操作精细度要求,堪称是地狱级别的。新手上去,能有一半最终通过考核就算高成功率了。” “而且这还要分机型、分专业培养!各种战机需要掌握的技巧和战术,完全不同!培训体系也必须严格区分。” “说句实在话,培养一名合格的舰载机飞行员,其难度和周期,比建造一艘新军舰还要大!” 王泽安静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浮现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微笑。 他明白王海波的意思,眼下两支特混舰队就需要三百多名飞行员,未来舰队规模继续扩大,需求量会成倍增加,不可能永远依赖数量有限的生化人,必须建立起可持续的人才培养体系。 而这一点,王泽其实早已布局。 “海波,你考虑得很周全。”王泽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过,关于舰载机飞行员的培养,我其实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在根据地的两个航空师里,一直保持着满编的五个‘地狱猫’战斗机大队?”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这五个大队,装备着整整360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对应的飞行员也都是经历过严格训练、有着相当飞行时数的熟练飞行员。” “他们,就是我为航母准备的飞行员!” 王泽继续解释道:“这些飞行员对这款‘地狱猫’的性能早已了如指掌,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欠缺的只是舰上起降这一个环节的专项训练。” “转化训练的成功率和所需时间,远比从零开始培养要快得多!”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3章 抗联的逆袭 王泽看向王海波:“实际上,在过来之前,我已经给王定邦下达了命令,让他将这五个大队里的熟练飞行员调过来,开始接受系统的舰载起降训练。” 他最后总结道:“有了这些‘地狱猫’飞行员,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重点补充和培养一批鱼雷攻击机和俯冲轰炸机飞行员即可。” “相比之下,这两种机型的飞行员培训,虽然也不容易,但规模和难度就要小得多了,完全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王海波听完王泽这番话,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喜和敬佩取代: “老板!您这步棋看得太远了!有了这三百多个有经验的‘地狱猫’飞行员打底,舰载机的问题就完美解决了。” 王泽摆了摆手,目光扫过欣喜的众人: “等在这边完全站稳脚跟,我们要在这里尽快建立起一套完整的舰载机飞行员培养体系,那样效率会更高。”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大家按照刚才的部署,各自去准备吧。平海,你留一下。”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 待会议室只剩下两人,王泽走到门口,对守在外面的李二虎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二虎点点头,转身离开,不多时便带着两名漂亮警卫走了进来,随后他自己退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老板,这是…?”王平海看着这两名陌生的警卫,有些疑惑。 王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热带景致,缓缓说道: “平海,你之前说,直接占地盘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这话很对。但我们不能一直困守在这些个岛上。”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明的不行,我们可以来暗的。让这潭水,彻底为我们所用。” 话音刚落,那两名警卫的身体表面仿佛水波般一阵流动,五官和身形在瞬息之间发生了改变。 短短几秒钟,站在王平海面前的,赫然是另一个“王泽”和另一个“他自己”! 王平海瞳孔骤缩,差点大脑宕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老板的手段。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泽:“老板,这…这是?” “机器人。”王泽走到两个机器人面前,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胳膊,发出金属的轻微声响,“完美拟态,力大无穷。他们是执行特殊任务最完美的工具。” 王平海瞬间明白了王泽的意图,一股寒意夹杂着兴奋从脊背窜起。 “老板!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让他们…替换掉某些关键人物?” 王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互相接壤、矛盾最深的苏丹国和土邦区域划过,“就从对我们威胁最大、内部矛盾最深的势力开始。” “第一步,先锁定那些敌视我们,或与殖民者走得太近的核心人物。让他们身边最熟悉其习惯的亲信…悄无声息地消失。” “第二步,”王泽指尖轻叩地图,“等这些人物‘意外’身亡后,我们的人就顺势取代,扮作他们的亲信,甚至…”他略作停顿,“最后直接取代首领本人。” 王平海顺着王泽的思路接道: “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在幕后操控这些势力的走向。既可挑动他们互相攻伐,消耗彼此实力,也能借机颁布有利于我们的法令,逐步扩大我们的势力…” “正是如此。”王泽赞许地点头,“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打自己,流干自己的血。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甚至有机会把整片地盘,悄无声息地全盘接手。” 他接着对王平海慎重地嘱咐道:“平海,他们俩就交给你了。不用急,稳扎稳打,实在不行我们再硬来,这不过是多条路子。” “明白!”王平海郑重点头,“我会亲自挑选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具体目标你来定,我相信你的判断。”王泽打断他,“行动计划由你全权负责,我只要结果。” 望着王平海带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王泽若有所思——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才是是t-1000机器人的正确用法。 就在王泽忙着组建两个航母特混舰队的时候,关外,林海。 获得了空前补给、并与总部重新建立联系的东北抗联,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整个部队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 密营不再是往日那种压抑的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仇的渴望。 战士们换上了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子弹袋被黄澄澄的子弹塞得满满当当。 每个连队都配属了轻机枪和60mm迫击炮,营一级更是拥有了82mm迫击炮和“巴祖卡”火箭筒这样的攻坚利器。 卫生队利用送来的药品,迅速对伤员进行了集中救治,许多原本可能牺牲的战士保住了性命,正在快速康复。 肚子里有了充足的粮食和油水,战士们的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抗联首长和政委抓住这难得的机遇,根据总部“建设根据地”的指示,开始了调整部队的行动。 他们不再是单纯被动躲藏,而是主动选择了几处地形险要、易于防守、且资源相对丰富的区域,构筑坚固的防御工事,建立半永久性的营地、仓库、野战医院甚至小型修械所。 各部以营连为单位,像种子一样撒向更广阔的林区,发动深受“归屯并户”之苦的民众,建立秘密的民兵组织和情报网,逐步加强抗联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同时,一场旨在打破封锁、提振军民士气的反击作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目标,选定在了位于封锁线上、由鬼子一个加强中队和部分伪军驻守的“桦树林子”集团部落。 这个“集团部落”不仅是鬼子切断抗联补给的重要据点,其守军更是多次参与对抗联队伍的残酷清剿,手上沾满了抗联战士和无辜百姓的鲜血。 战斗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打响。 没有了以往弹药匮乏的顾虑,抗联战士们将积压了太久的怒火,化作了狂风暴雨般的火力倾泻。 数门82mm迫击炮和十几门60mm迫击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部落的围墙、炮楼和鬼子营房区。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4章 老毛子背锅 爆炸的火光瞬间撕裂了夜幕,巨大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鬼子哨兵凄厉的警报声才刚刚响起,就被更密集的机枪扫射声淹没。 装备了捷克式轻机枪和莫辛-纳甘步枪的抗联突击队,在火力掩护下,如同猛虎下山,迅速突破了被炸开的围墙缺口。 当鬼子中队长试图组织兵力,依靠镇中心的几座砖石建筑负隅顽抗时,抗联战士终于亮出了他们小心翼翼保护了一路的“秘密武器”。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在战友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到距离目标几十米处。 他郑重地从身旁战友手中接过那具黝黑的铁管——这是他们出发前才分发下来的“巴祖卡”火箭筒。 战士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武器扛在肩上。周围的战友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既紧张又期待。 “咻——轰!” 一声刺耳的尖啸过后,火箭弹拖着绚丽的尾焰精准地撞入了鬼子据守的坚固房屋。剧烈的爆炸直接将半面墙壁掀飞,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打得好!”阵地上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王将军的武器,果然厉害”。 那名发射火箭筒的战士小心翼翼地放下还冒着青烟的发射管,像是放下什么稀世珍宝般轻轻搁在身旁。 他抹了把脸上的尘土,咧嘴笑道:“这玩意儿,真带劲!” 另一处鬼子依托的炮楼,也在一发火箭弹的打击下化为废墟。 战斗进行得异常顺利。失去了坚固工事依托的鬼子,在抗联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高昂士气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天刚蒙蒙亮,桦树林子镇的枪声就彻底停了。 一面鲜艳的旗帜在镇中央最高的屋顶上缓缓升起,迎着晨风呼啦啦地飘扬。这面久违的旗帜,让整个镇子都沸腾了。 “我们赢了!”一个年轻战士抹了把脸上的黑灰,声音嘶哑却充满激动。 他身边的老兵拍了拍肩上崭新的莫辛-纳甘步枪,咧嘴笑道:“这新枪就是带劲,一枪一个,小鬼子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 全歼鬼子守备中队一百七十余人,一个都没跑掉,俘虏伪军二百三十七人,缴获粮食五吨多、布匹三百余匹,还有大批军需物资。 最重要的是,解救了一千二百多名被圈禁在“集团部落”里的老百姓。 “乡亲们,你们自由了!”抗联政委站在高处,声音洪亮。 被解救的百姓们涌上街头,许多人抱着战士们的胳膊又哭又笑。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东北。 关东军司令部里,一份紧急战报被重重摔在桌上。 “八嘎!这怎么可能?”一个鬼子大佐脸色铁青,“桦树林子整整一个中队,才多久就全军覆没?那些个抗联不是早就该饿死在深山老林里了吗?” 另一个参谋皱着眉头:“根据幸存伪军的描述,抗联装备了大量的莫辛-纳甘步枪,还有一种能摧毁工事的新式武器…这分明是…” “是舒联在背后搞鬼!”大佐猛地一拍桌子,“这些老毛子,前段时间让我们吃了个大亏,现在又在背后支援抗联!咱们必须报复回去!” 而在另一边,老百姓们私下里传得更欢实。 “听说了吗?抗联回来了!” “何止回来了,而且比以前还厉害!一晚上就把桦树林子给端了!” “我就说嘛,抗联不会丢下咱们不管的!” 在某个小村庄里,一个老猎人悄悄从柴堆里取出一把藏了好久的猎枪,对儿子说:“去,打听打听抗联在哪儿,咱爷俩也该出份力了。” 很快,东北的抗战形势悄悄有了新的变化。 在一个叫靠山屯的地方,民兵队长李老四正带着十几个乡亲在夜色中忙活。 “快,把这段铁轨给卸了!”李老四低声催促,“明天鬼子的运输车准保栽跟头!” 旁边一个年轻人一边撬道钉一边笑:“四叔,听说抗联现在用的都是新式家伙,啥时候咱们也能弄一杆?” “急什么?”李老四抹了把汗,“好好干,迟早的事!” 与此同时,各地的地下党组织也活跃起来。情报像雪片一样在秘密交通站之间传递。 某个县城的地下联络站里,化装成杂货店老板的老周,正把一份鬼子调防情报塞进特制的夹层里。 “告诉抗联的同志,”老周对交通员低声说,“鬼子要从奉天城调一个大队过来,走的是公路,时间就在后天。” 交通员点点头,把情报小心收好,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深山里的抗联密营中,战士们正在清点战利品。 “这下好了,”一个连长拍着一袋袋粮食,“鬼子再也困不住我们了!” 政委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个开始。告诉同志们,抓紧时间休整,训练不能停。王泽将军给咱们送来的那些新武器,都要尽快熟练掌握。” “您就放心吧!”一个刚刚学会使用“巴祖卡”火箭筒的战士兴奋地说,“下次再碰上鬼子的炮楼,我一发就给它端了!” 密营里响起阵阵笑声。这笑声中,充满了希望。 远在南洋的王泽,对关外林海中发生的这一切还一无所知。此刻,他正全神贯注于舰队组建工作。 两个特混编队的战舰已全部到位,庞大的舰体停泊在深水港内,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蔚为壮观。 从根据地抽调的熟练飞行员也已抵达,正在王海波等人的组织下,紧张地进行着适应性训练和战术磨合。 整个基地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给三德子的两艘战列舰也一并准备好了,原第一舰队的两艘重巡和五艘炎阳级驱逐舰全部退役,王泽正琢磨是不是给它们找个买家,只是还没考虑好。 这天,王泽刚回到住处准备休息,王平海便脚步匆匆地找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老板,王锴联系我了。” 王泽放下手中的毛巾,示意王平海继续说。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5章 准备启用小三港 “百林那边的T-1000机器人已经成功接触并‘替换’了目标。”王平海言简意赅。 “过程有些惊险。那两位物理学家,长期处于党卫军的严密监视之下,他们的实验已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 事实上,根据T-1000传回给王锴的数据分析,这个团队在实验中,差点就发现铀受中子轰击后产生类似钡的轻元素。 这意味着,他们距离揭示核裂变原理、打开原子能时代的大门,真的只差临门一脚。 王泽闻言,深吸了一口凉气:“真是好险。如果晚上几天,核裂变的秘密恐怕就会被昭告天下。” “让两个机器人务必小心。”王泽迅速做出指示,“利用现在的身份,密切关注欧洲所有与原子核研究相关的信息和人员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汇报。” 他略一沉吟,继续道:“同时,让他们与党卫军周旋,想办法逐渐降低对方的关注度,不要让他们察觉到核物理的重要性。” “如果实在没有其他的重大发现需要持续潜伏,再让他们寻找合适的机会,制造意外,‘假死’脱身。” “明白!”王平海郑重点头,“我会将您的指令完整传达给王锴。另外,王锴说,机场已经全部接管,后续人员陆续到达,这方面三德子并没有耍花样。” 王泽不以为然地点点头:“正常,他们还有求于我们,不至于短视。” 他站在窗前,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万里时空,落在了那片正被战争阴云笼罩的欧陆。 “核武器…这个潘多拉魔盒,可能终究还是会因为别的契机被打开。但发明的时机,以及最终掌握在谁手里,至关重要。” 王泽收敛心神,甩了甩头,将注意力转向了小三港。 意识沉入系统,小地图迅速定位到了那片隐藏在海崖之间的港口。 “嚯,进度可以啊!”王泽眼睛一亮。 只见小地图上,小三港原先那点简陋的雏形,此刻已然大变样。 借助山体的天然掩护,几个巨大的潜艇洞库已经建成,从空中极难发现。 港区内,坚固的混凝土码头向深水区延伸,油库、弹药库、维修车间等必要的后勤保障设施也建成了部分,可以满足少量潜艇使用。 最让他满意的是那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 上万名护卫队战士,在几百名生化人精准指挥下,如同上足了发条的精密齿轮,协同运转,效率极高。 他们将他之前“放置”在此处的大量钢筋、水泥、预制构件等基础物资,飞速地变成坚不可摧的军事基地。 得益于王泽提前利用空间能力准备好的平整地基,工程进度远超常规。 “这速度,没得说!”王泽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 潜艇基地是他计划中掐断小鬼子海上命脉的隐形利刃。 早一天投入使用,就能早一天让那些满载兵员和物资的鬼子运输船队,享受到护卫队“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直接送他们去龙宫报道的那种。 事不宜迟,他决定立刻将南洋基地现有的大部分潜艇兵力转移到小三港。 目前南洋基地经验丰富的潜艇兵,估计也只够同时操作十几艘21型潜艇,但这已经足以形成一支可观的力量了。 至于其他的潜艇兵学员再培养一下就是,现在南洋的生化人可是有两千多,小三港也有几百,完全不是问题。 王泽回过头:“平海,我打算过两天,将南洋现有的潜艇部队主力转移到小三港,包括配套的指挥、后勤人员。” 王平海马上明白了王泽的意图:“老板是想对鬼子的后勤运输线动手了?” “没错。小三港离小岛国本土不远,不管是到南洋的航线,还是到汉国的航线,都在我们的潜艇打击范围内。” 王泽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些C-54运输机,执行人员转运任务,过两天直飞小三港。那边的机场已经启用了。” “是,老板!我记住了!”王平海应声答道,“我这就通知王海韬把人员集合起来,做好出发准备!” 王泽点点头。 接下来,他需要抽时间亲自去小三港一趟,在那里投放那50艘21型潜艇。那边已经完工的五个大型洞库,每个洞库正好容纳十艘潜艇。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潜艇支队的指挥官王海韬那里。 王海韬接到命令的瞬间,这个信息就通过无形的网络,瞬间同步传递到了散布在不同海域的每一艘潜艇里。 之前为了充分发挥这些潜艇的战斗力,王泽在人员配置上下了血本。 几乎每艘潜艇的艇长都是生化人,再不济也配备了生化人副艇长。因此,命令的传递几乎没有延迟。 命令一出,整个潜艇支队都动了起来。 正在某海域进行潜航训练的一艘潜艇内,艇长脚步一顿,立刻转身走向指挥舱,平静地下达指令: “全艇注意,终止当前训练科目。转向,航向XXX,全速返航基地。” 然而,并非所有单位都能立刻抽身。 就在距离基地数百海里外,一支由三艘潜艇组成的“猎杀小队”,正悄无声息地尾随一支由五艘大型运输船和两艘驱逐舰护航的鬼子重要运输船队。 他们已经跟踪了小半天,实在难以放弃,而且距离有点远,估计赶不上。 王海韬接收到这个信息,直接交代他们不必返航,后续划归舰队直接指挥,毕竟舰队这边也需要一些潜艇。 第二天一早,王泽乘坐他那架私人专机,先行一步。数小时后,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小三港新建成的机场跑道上。 早已等候在机场的黄卫东立刻迎了上来:“老板,一路辛苦!” “自家地盘,谈什么辛苦。”王泽摆摆手,一边走向吉普车一边问,“这边情况怎么样?” 车上,黄卫东抓紧时间汇报: “老板,咱们小三港根据地发展势头非常好!总人口已经突破了八万,山地师人的编制已经招满。现在,整个小三港地区已经完全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他指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岸防炮阵地:“按照您的部署,所有的岸防炮都已经就位,雷达站也建起来了!” “港口的工程进度也很快,目前大概完成了一半。参与建设的都是咱们山地师的战士,严格按照保密条例,没有动用根据地的普通民众。”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6章 潜艇准备就绪 王泽听完黄卫东的汇报,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点头道:“卫东,你做得很好。” 他看着窗外初具规模的基地,心里确实有些意外之喜。 没想到黄卫东来到这边,不但把摊子撑起来了,还搞得如此有声有色,确实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王泽在机器人的陪伴下,来到了那五个已经正式启用大型潜艇洞库前。 他心念一动,伴随着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一艘艘流线型的21型潜艇,悄无声息地依次出现在早已注满海水的洞库泊位中。 每个洞库十艘,五十艘代表着这个时代顶尖技术的潜艇整齐列队。 王泽有些暗爽,这么多先进的潜艇派出去,鬼子的船队怕是又要倒大霉了。 第三天,南洋机场和小三港机场,一派繁忙景象。 数十架C-54运输机引擎轰鸣,频繁地起降。 一队队精神抖擞的潜艇兵,在王海韬的带领下,井然有序地登机。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机群陆续抵达湖剑的小三港机场。 舱门一开,略带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让刚从闷热南洋过来的潜艇兵们精神一振。 “快!登车!直接去港口!”各级军官大声招呼着,现场虽然人多,但秩序井然。 一辆辆早已待命的卡车将这些远道而来的战士,迅速运往那个被严密守护的港口区域。 当车队驶入戒备森严的港口,穿过厚重的防护门,进入那些巨大洞库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崭新锃亮的21型潜艇,整齐地排列在泊位上。 它们流线型的艇身光滑流畅,指挥塔围壳低矮而富有攻击性,通体散发着一种先进的科技感。 短暂的寂静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些来自南洋的华人子弟,曾经都因自己的出身,在求学求职路上处处碰壁。 直到护卫队出现,才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此刻,看着眼前这排钢铁巨兽,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感在他们胸中涌动。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士官眼睛瞪得溜圆,他喃喃道:“老板真是太厉害了!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好东西!看起来就要比之前的潜艇还要先进。” 他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声呐兵,敏锐地指出了关键: “看这水滴线型和七叶大侧斜螺旋桨的设计!这完全是为了水下高速和静音优化的!它的水下航速可能比水面还快,噪音肯定小得像条鱼!” “这工艺水平,比洋人最好的船厂都要好!” 王海韬看着兴奋的人群,冲他们喊道:“都别光顾着傻乐!高兴一下就行了!” 他洪亮的声音在洞库里回荡,瞬间压过了喧闹: “按照之前下发的编制表,各艇艇长、副艇长,立刻带领你们的人,找到自己的潜艇!上艇!” “熟悉每一个舱室,检查每一台设备,从轮机到声呐,从鱼雷管到潜望镜,给我里里外外摸清楚!”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后勤部门的负责人呢?死哪去了?” “到!长官!”一个戴着眼镜的负责人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 “你听着,”王海韬指着仓库的物资,“立刻清点、分发所有物资!燃油、弹药、食品、备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按标准配给,全部装载到位!有问题吗?” “没问题,长官!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大声回应,转身就招呼手下开始干活。 王海韬再次看向四周的战士,高声道: “兄弟们,老板把最好的家当都给了我们,不是让我们放在这里当摆设看的!鬼子在海上的运输船,正等着我们呢!” “我们没时间在这浪费,都给我动起来!我们要用这些新家伙,狠狠捅小鬼子的腚眼去!” “是!长官!”所有潜艇兵齐声怒吼,兴奋迅速转化为昂扬的战意。 众人按照早已分配好的名单,迅速奔向属于自己的岗位。一股锐不可当的杀气,开始在这支新生的狼群中弥漫开来。 晚上,在小三港的指挥部里,王海韬挺直腰板,向王泽做着详细汇报。 “老板,目前已经有十二艘21型艇完成了人员的布置和物资装载。战士们士气很高,正在利用最后的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熟悉新艇的性能。” “如果最后检查没问题,最快两天后,这支先遣支队就能择机出港,深入大海,执行破交任务!” 王泽看着海韬充满战意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干得不错!”王泽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划过小岛国本土通往各方的繁忙航线,“这边的具体作战行动,还是由你全权负责。” “记住,你们是猎手,不是莽夫。军情局那边,会持续为你们提供鬼子船队的情报。” “我要的不是击沉一两艘船,我要你们像狼群一样,持续不断地撕咬,让鬼子痛不欲生,听到‘潜艇’两个字就睡不着觉!” “是!老板!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小鬼子好过!”王海韬大声应道。 王泽点点头,补充道:“还有,后续从南洋基地转运过来的潜艇兵学员,要安排到潜艇上,让他们尽快摸透装备,形成战斗力。” “明白!老板您放心,我知道人才培养的重要性,这块我会亲自抓!”王海韬毫不迟疑地保证。 王泽的目光又转向一旁的黄卫东:“卫东。” “老板,我在。”黄卫东上前一步。 “小三港这边的安全工作和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王泽的语气十分郑重,“五十艘最新式潜艇集中在这里,要是让小鬼子得到风声,他们绝对会发疯一样扑过来。” 他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的海岸线: “雷达站必须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监控,岸防炮要随时处于战备状态,还要特别防范敌方间谍渗透。” 黄卫东面色凝重,认真记下每一个要求:“老板,这些我都已经部署到位,下来后我再完善一下。” 王泽看他谨慎的态度,满意地点头,又提醒道:“还要特别注意新兵的管理。他们刚来不久,对保密条例还不够熟悉,要加强教育。”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7章 鬼子真动手了 说到这儿,王泽习惯性地扫了一眼脑海中的小地图,确认了小三港及周边部队里确实没有新混进来的间谍,他这才放下心来。 在这方面,王泽向来格外小心。他隔三差五就会通过这个特殊手段,查看各部队里是否有敌人混进来。 一旦发现,就立即让保卫局动手秘密把人处理掉。 这套精准的清除手段屡试不爽,久而久之,各方势力的间谍但凡是听到“护卫队”三个字,无不闻风丧胆,都知道这就是个有去无回的龙潭虎穴。 “我明白了。”黄卫东小心解释道,“目前我们这里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所有往外寄的信件都要经过检查,基地内部也实行分区管理,不同区域的人员不能随意串岗,等等。” “我看你做得很好嘛。”王泽拍拍黄卫东的肩膀,“把这里交给你,我放心。记住,安全是头等大事,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 “老板放心,我绝不会让基地出纰漏!”黄卫东这次挺直了腰板,语气非常坚定。 说到这儿,王泽最后环视了一圈指挥部,提醒两人: “你们两个要好好配合,王海韬负责出击,卫东负责守家,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忙你们的去吧。” 交代完所有事情,王泽不再停留,在李二虎等人的护卫下乘车前往机场,准备返回南洋基地,继续盯着舰队建设。 黄卫东有些不舍地望着王泽离去的背影,有老板在的时候,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儿,就能让所有人安心。 他很快收拾起心情,转身开始部署新的安全工作。 王泽的专机在南洋基地的跑道上稳稳降落。 他刚走下舷梯,早已等候在此的王平海便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板,一路辛苦。根据地那边,王爱国收到唐志刚发来一份急电,有点…意思。” 王泽一边走向停在旁边的吉普车,一边随口问道: “哦?是904师团那边又有新花样了?是准备拿情报换罐头了,还是想通了要卖他们师团长?” 王平海跟着坐进车里,等车子发动,才压低声音道: “您说对了。那个之前和我们搭上线的鬼子大队长,叫横宫七海的,他回话了,说…他们同意‘交易’。” “同意?”王泽眉梢一挑,“他们还真敢接?胆子不小啊!” “他们不但接了,而且还很急,说就在这两天对手。” 王平海补充道:“只是对方提了个要求,说事情太大,风险太高,希望我们先支付一部分定金,以示诚意,他们才敢动手。” “定金?”王泽嗤笑一声,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椰林,“想得倒美。告诉他们,我王泽做生意,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只要把他们师团长送到我指定的地方,验明正身,一亿日元立刻兑现,分文不少。在这之前,一个子儿都没有。他们要是没这个胆子,就当我没说过。” 王平海会意:“明白,我这就让唐志原话转告。我也觉得他们就是想骗咱们的定金,哪里敢真对他们师团长动手。” 对此,王泽并不关心。 这事在王泽看来,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招闲棋,能成最好,不成也无所谓。 他更关心的还是南洋舰队和潜艇部队的组建进度。 接下来两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基地指挥部,与王海波、张永胜等人核对物资清单,补充各种辅助舰只,忙得脚不沾地,连陈大山都被叫过来帮忙。 回来的第三天晚上,他正在查看刚送来的舰队人员初步编组报告时,王平海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古怪的神色。 “老板,唐志又给王爱国发了急电。” 王泽接过电文,快速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凝住,随即嘴角慢慢勾起,越咧越大,最终化作一声低笑: “嗬…这帮小鬼子,还真他娘的是人才啊!” 电文内容很简单: 横宫七海刚刚联合其心腹,将师团长冴岛奈中将及几名死忠参谋“请”到了他的大队部,随后干脆利落地控制了所有人。 现在,人已经被他们秘密转移到了一个隐蔽据点,横宫要求立刻交易,并且提出了一个额外的、颇具想象力的请求。 王泽把电文递给旁边第一次来南洋的陈大山:“大山,你也看看。这小鬼子,算盘打得精着呢。” 陈大山赶紧接过,快速扫了一眼,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老板,他们这…” “他们想让我们配合演一场戏。”王泽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在今晚交易完成后,他会将他大队的人马派出城来,让我们消灭,造成他们大队‘全员玉碎’的假象。” “这样,横宫和他手下那批心腹,就能拿着钱,以‘阵亡者’的身份消失,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至于他的大队那些不知情的鬼子,自然就成了牺牲品。” 陈大山倒吸一口凉气,像这样为了钱把长官绑了卖掉,还设计让不知情的部下去送死的狠辣操作,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这…这小鬼子狠起来,连自己人都坑得这么彻底?那可是自家师团长和一个大队的兵力,他说卖就卖了?” “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之类的,脆弱得很。” 王泽淡淡道,“这个横宫七海,要么是极度贪婪自私,要么就是早已对鬼子那套彻底失望,只想捞够本远走高飞。” “一亿日元,足够他和他的手下在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用几百个炮灰的命,换自己和心腹的前程,在他看来,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王平海在一旁补充道: “唐志在电报里也分析,这个横宫行事果断狠厉,计划周密,提出交易后短短时间内就敢动手绑人,说明他要么是蓄谋已久,要么就是魄力惊人。” “他要求今晚就完成交易和‘演戏’,恐怕也是怕夜长梦多,内部出岔子。” 陈大山啧啧称奇:“老板,那这事儿…咱们干吗?” “为什么不干?”王泽淡定地敲着桌面。 “一亿日元,买鬼子一个中将师团长,外加他们一个大队,顺便再让咱们的235团亮个相,给言老西‘长脸’,一举多得。” “通知唐志,交易的时候要小心,把人给我活着带回去。另外‘演戏’的事,记得安排235团去做,别忘了向言老西‘报喜’。”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8章 阴险的安部未华 王泽的命令迅速传到第二山地师。 唐志收到电文,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横宫七海。 夜色中,横宫七海很快带着两个鬼子找上门来。 横宫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士兵大衣,但眼神里的焦虑和急切却掩盖不住。 “唐师长,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横宫七海开门见山,汉语说得有些生硬,“师团长冴岛奈和他的两个参谋,被我们控制住了。这两个参谋就当我们送的,不知您这边的钱什么时候兑现?” 他特意强调,“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师团部那边虽然暂时被我们放出的假消息稳住,但天亮前肯定会察觉不对。” 唐志知道时间紧也不墨迹,直接递过去一张地图: “我们这边钱也准备好了,你看这个地方,足够偏僻,又不容易藏人,我们双方各派出10人,在这交易。你看如何?” 横宫七海仔细看了看地图,点点头:“可以,就凌晨两点交易。我们要验货,一亿日元,一分不能少。” “没问题!我们也要验人!”唐志也盯着横宫七海,“如果人不对,你知道后果!” “你放心,我们小岛国的商人最讲究信誉。”横宫七海表情有些复杂,“至于‘演戏’的部分…” “按照计划,我会在交易完成后,命令我的251大队所有剩余兵力紧急集合,向东南方向的河谷地带进行‘长途奔袭’,他们会在凌晨三点左右抵达河谷。” 唐志还是提醒道:“那可说好了,我们到时一个活口都不会留,你可别反悔!” 横宫七海深深鞠了一躬,眼神重新变得狂热:“哈依!请务必猛烈攻击!拜托了!” 唐志深深看了横宫一眼,这个鬼子军官为了自己和少数心腹的前程,毫不犹豫地将手下近千名士兵当作弃子,其心性之冷酷,可见一斑。 “好,我马上安排人在河谷设伏,保证让你的大队‘全员玉碎’。” “感谢!”横宫七海重重鞠躬,不再多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唐志身边的参谋忍不住嘀咕:“师长,这小鬼子可真够狠的,卖长官,卖部下,眼睛都不眨一下。” 唐志摇摇头:“狠是够狠,但你觉得,单凭他一个少佐大队长,真有这么大的能耐,顺利地把一个中将师团长从师团部弄出来,还不惊动其他人?” 参谋一愣:“您是说…他背后还有人?” “肯定有。”唐志收起地图,“而且职位不低,对师团内部运作极其熟悉。不过,这不关我们的事。” “我们只管交易和收货,至于鬼子内部是谁在搞鬼,让他们的自己头疼去吧。去通知‘钱三两’,他的235团,该活动活动了!” …… 事实上,唐志的猜测完全正确。 这次的惊天绑架案真正的幕后主脑和最大受益人,并非冲锋在前的横宫七海,而是第904师团的少将参谋长安部未华。 安部未华,时年四十二岁,平民家庭出身,凭借过人的头脑和勤奋,以优异的成绩从陆军大学毕业后,又被选派到驻美丽国武官处工作了三年。 那三年,彻底改变了他的世界观。 摩天大楼、汽车流水线、阳光农场,还有普通中产阶级相对富足自由的生活,都深深震撼了他。 他见识过真正的繁华与强大,再回头看国内鼓吹的“武士道”、“七生报国”那套,内心深处便充满了怀疑与不屑。 他更相信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力量。 因此,当他得知王泽愿意花一亿日元买他们师团长的时候,安部未华沉寂已久的心,猛地跳动起来。 这么多钱,按照当前的汇率和购买力,足以让他带着家人远走高飞,去南美或者东南亚做个富家翁,彻底告别这该死的战争和论资排辈、死气沉沉的军队体系! 野心一旦滋生,便迅速膨胀。 安部未华没有冲动,他开始冷静地谋划。 他深知师团长冴岛奈是个典型的旧派军官,傲慢、保守、对下属苛刻,在师团内并不得人心。 而他自己作为参谋长,掌管着师团的日常运作、通讯和部分人事,有着天然的优势。 他首先物色了执行人。 251大队的大队长横宫七海进入了他的视线。 横宫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不错,但同样出身平民,在讲究门第的陆军中晋升无望,且私下对冴岛奈颇有微词。 更重要的是,横宫贪财,并且同样对美国有过一些间接的了解,并非那种一根筋的顽固分子。 几天前,安部未华以商讨冬季扫荡计划为由,将横宫七海秘密召到了自己的一处安全屋。 没有过多寒暄,安部未华直接抛出了炸弹:“横宫君,想不想发财?发一笔足以让你下半生无忧无虑、彻底自由的大财。” 横宫七海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看着自己的老上司:“参谋长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安部未华将王泽的“悬赏”告诉他。横宫听完,瞳孔骤缩:“这…这是真的?一亿日元…买师团长?” “千真万确。”安部未华身体前倾,声音充满诱惑,“王泽此人,虽然是我们帝国的死敌,但根据情报,他极其富有,且…言出必行。这一亿日元,对他来说,或许只是九牛一毛。” 横宫的呼吸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可是…这太疯狂了!绑架师团长?怎么可能做到?就算做到了,我们怎么脱身?” “所以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和志同道合的战友。”安部未华早已成竹在胸,“师团长那边,由我来搞定。我会想办法让他‘自愿’地去你的251大队视察。” “到了你的地盘,”安部未华盯着横宫,“控制住他们,对你来说不难吧?你大队里,应该有绝对信得过的心腹。事成之后,我们把人交给王泽的人,拿到钱。然后…” 他压低声音,说出了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让你的大队主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执行一次‘注定失败’的送死任务,全军覆没。” “而我们,还有你那些参与行动的心腹,就借着‘阵亡’的名义,带着钱消失。档案会记录我们为帝国尽忠,实际上,我们已经在新世界开始了新生活。” “这一亿日元,我们平分,五千万日元,足够你和你的心腹逍遥了。”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9章 师团长到手 横宫七海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额头渗出冷汗。这个计划大胆、疯狂,但也并非没有成功的可能。 五千万日元…这个数字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理防线。 最终,对财富和自由的渴望,压倒了对军纪和所谓忠诚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只剩下狠厉与决绝:“干了!参谋长阁下,我听您的!具体怎么做?” 安部未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详细交代了如何联络王泽方面、如何布置“演戏”等细节,并反复强调了要谨慎。 于是,计划开始执行。 今天下午,安部未华利用参谋长的职权,随便一个理由,就将冴岛奈师团长骗到251大队驻地视察。 同行的就是安部未华、两个参谋和一些卫兵。 而251大队这边,横宫七海早已布置妥当。冴岛奈师团长和两名参谋当场就被制服,其他的卫兵全部被灭口。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随后,横宫按照安部未华的指示,联系护卫队。 就在王泽的命令传到唐志手中时,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正焦急地等待着护卫队的消息。 安部未华看着被绑得结实、怒目圆睁却发不出声音的冴岛奈师团长,心中一点愧疚都没有,只有对即将到手的一亿日元的炽热渴望,以及对未来新生活的无限憧憬。 “横宫君,记住,拿到钱后,不要心软,按计划行动。新时代,在向我们招手。”安部未华拍了拍横宫的肩膀,怕他对自己的部下下不了手。 “哈依!参谋长阁下!”横宫七海躬身应道。 之后的一切,都非常顺利,同护卫队定好交接的时间地点后,只等凌晨两点,完成这笔交易。 而毫不知情的第251大队其余鬼子,正在营房中沉睡,全然不知他们已被自己的长官卖了。 凌晨两点,交易地点。 唐志让颖宝帮忙带着九名自己的警卫,携带验明正身所需的资料和承诺的“货款”,先行抵达。 他对这次交易极为重视,生怕出一点差错。 虽然心中对老板不惜重金购买一个鬼子师团长的用意不甚明了,但他执行王泽的命令向来是不打半点折扣,只觉得肩上担子沉甸甸的。 其实他的担忧有些多余。 自始至终,王泽都在通过小地图注视着这片区域。 交易点周围的人员分布、动静,甚至每个人细微的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鬼子方面根本耍不出任何花样。 就在他们刚到不久,另一队人影也悄无声息地出现。 领头者确实是横宫七海,但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穿着普通士兵大衣的身影——正是安部未华本人。 他亲自前来,既是为了确保交易万无一失,也是为了亲眼确认这足以改变命运的巨额财富。 “货呢?”颖宝率先开口。 横宫七海只是后面扬了扬下巴,一辆套着瘦驴的破板车“吱呀吱呀”地被推了上来。 车上歪着三个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眼睛蒙着厚布,嘴被破布条勒得死死的,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最扎眼的就是中间那个,此人正是第904师团长冴岛奈中将。 这鬼子虽然看不见也说不出,但感觉被拖下车,立刻拼命扭动,被反剪捆住的手腕和脚踝使劲蹬踹着地面,喉咙里不断地低吼。 蒙眼布边缘露出的半张脸涨得通红,那眼神要是能杀人,估计眼前这帮“叛徒”早就被凌迟了。 他两边各有一个同样被捆住的参谋军官,也是满脸绝望。 颖宝上前,借助手电快速核对面容、特征,并与手中照片资料仔细对比。确认无误后,她向后挥了挥手。 两名警卫迅速上前,将仍在扭动的冴岛奈等人迅速控制。 横宫七海脸上闪过一丝放松,随即又被急切取代。 颖宝也不废话,将几个沉重的金属箱子推到了横宫七海和安部未华面前。 横宫七海迫不及待地弯腰,有些发抖的手摸到箱扣,“咔哒”一声掀开。旁边一个鬼子立刻凑上去,拧亮一个蒙着布的手电,光柱打在箱内。 刹那间,周围响起一片极力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抽气声。 箱子里,一捆捆崭新的日元钞票,码放得如同砖块般整齐,在微弱的光线下,纸币散发出强烈的诱惑。 一亿日元!视觉冲击力远比数字来得震撼。 横宫七海身后那几个跟着来的鬼子军官,眼珠子瞬间就直了,死死钉在钞票上,呼吸瞬间粗重,他们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多钱堆在一起? 就连一直表现得很克制的安部未华,瞳孔也在那一刹那猛地收缩。不过他到底是个人物,迅速垂下眼皮,再抬起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清点。”他对身旁的鬼子低声道。 那会计模样的鬼子回过神,赶紧和另外两人蹲下,手速飞快地开始抽检、清点。他们显然早就演练过,动作熟练得很。 横宫七海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清点过程,神经绷紧,生怕少了一沓。 大约三分钟,那鬼子会计停下手,凑到安部未华耳边,用极快的语速低声汇报了几句。 安部未华听罢,抬眼看向静立对面的颖宝,确定地点了下头。 “数目没错,合作愉快。” 话音落下,早已按捺不住的横宫七海立刻和几名心腹手下行动起来,手脚麻利地“砰”、“砰”合上沉重的金属箱盖,扣紧锁扣。 几个人提起箱子时,手臂明显下沉了一下,但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反而让他们心里更踏实,脚步都透着一股急切。 安部未华不再多言,利落转身,横宫七海等人不敢耽搁,紧跟其后。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的颖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耳中: “等等。” 安部未华脚步一顿,微微侧身,阴影中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警惕。 横宫七海等人也紧张地停下,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却见颖宝只是语气平淡道:“不用紧张,我们老板让我带句话。” “老板说,如果你们,或者你们认识的‘朋友’,手里还有‘师团长’这种级别的货想出手,可以继续找他。” “价格不变,一亿日元一头。数量…不限。”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1章 “缙绥军”大捷 “你们…你们是护卫队?你们穿着缙绥军的军服到底想干什么?” 迹珠里咳着血,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问道,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由大队长亲自策划的“夜袭”,会变成这样一场灾难。 他想破脑袋,也只认为是情报出了纰漏,或者护卫队太狡猾,从未怀疑过那把他推出来“立功”的顶头上司。 一个看起来像是班长的“缙绥军”士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对旁边的人偏了偏头。 另一个士兵上前一步,枪口下压。 “等等!我是大日…” “哒哒哒!” 短促的三连发点射,精准地打在迹珠里的胸口。他身体猛地一颤,最后的话语湮灭在喉间,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开枪的年轻士兵抬眼看向班长:“班长,他最后说啥?我没听清。” “好像说他是大日如来。”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大日如来?呸,这家伙疯了吧。” 班长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少废话,赶紧检查!确认所有目标失去战斗能力,动作快!” 枪声和爆炸声又持续了几分钟,清理着少数残存的鬼子,随即渐渐稀落下去,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浓重得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弥漫在整个河谷。 月光挣扎着穿透渐渐散去的烟尘,照亮了下方的景象: 尸横遍野,层层叠叠,各种制式的步枪、歪把子机枪、掷弹筒散落一地,浸泡在暗红色的血泊中。 出击的第251大队,连同他们临时指挥官迹珠里“武士”,在这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已被彻底全歼。 河谷上方,负责指挥这次演戏的235副团长,放下望远镜:“向唐师长报告,小鬼子已处理干净,另外,拍几张照片,通知‘钱团长’可以准备发报了。” “是!” 很快,一队队穿着缙绥军军服的士兵,站在一地的鬼子尸体旁,镁光灯闪过,几张“珍贵”的“战地照片”就此定格。 远处山头上。 安部未华缓缓放下举了许久的望远镜,感觉手臂都有些酸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后背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结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解脱,“迹珠里君…应该已经为天蝗陛下尽忠了,也算是求仁得仁。” 横宫七海也放下了望远镜,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紧紧抱在怀里的皮箱,冰凉的皮质触感让他稍感安心,但心脏依然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刚才那十分钟,护卫队展现出的火力强度、战术协同和士兵素养,远超他的想象。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屠杀。 “参谋长阁下,”横宫七海的声音有些干涩,“护卫队的实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正面交锋,我们师团…”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所以,我们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安部未华打断他,语气重新变得冷静。 “用一些注定要被时代淘汰的顽固分子的生命,为我们自己,也为我们的家人,换取一个更有价值的未来。这不叫背叛,这叫…识时务。” 他扫了一眼身后那些心腹军官,他们大多还沉浸在刚才那恐怖火力的震撼中,眼神里残留着惊惧,但更多的是庆幸。 “看到了吧,好在你们前段时间是在村镇里碰到的护卫队,要是在野外,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这是在救你们。” 安部未华命令道,“给师团部发玉碎电报:师团长和参谋长和第251大队遭遇护卫队袭击,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全员玉碎。” 电报很快发了出去。 “我们该走了。”安部未华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死寂的山谷,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下山的小路。 “从此以后,安部未华、横宫七海…还有第251大队,都已经‘死’在这里了。拿好你们的钱,记住你们的新身份,忘掉过去的一切。”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就在安部未华等人带着“战死”的假消息和巨额钞票悄然隐入黑暗后不久。 一份以“国民革命军缙绥军第235团”名义发出的明码通电,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响了汉北乃至全国的天空。 电文措辞激昂: “…我缙绥军第235团全体将士,秉承言长官抗战到底之英明训示,于今日凌晨在XXX地区设伏,痛击来犯之鬼子第904师团所部!” “是役,我团官兵浴血奋战,一举击毙敌酋冴岛奈中将,全歼其所属之第251大队,缴获甚众!” “此战全赖言长官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方有此捷!缙绥军上下,誓在言长官领导下,继续杀敌报国,光复河山!” 电报末尾,赫然是团长“钱三两”的署名。 这份电报就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汹涌的池塘,激起的何止是千层浪! 贝平,鬼子司令部。 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山山圆,面前摊放着那份刚刚被译出的电文。他的脸色从铁青涨成紫红,捏着电文边缘的手指微微颤抖。 “八嘎…八嘎呀路!!!”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笔筒、文件架被他猛地扫落在地。 “缙绥军!言老西!你不讲信用!”山山圆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是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和屈辱。 一个在他眼中向来首鼠两端、只知保存实力、不堪一击的军阀部队,竟然敢!竟然能!全歼他一个精锐大队,甚至击毙了他的师团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对帝国陆军、对他山山圆的赤裸裸挑衅! “司令官阁下,是否立刻下令,对缙绥军进行报复性打击?至少,要严惩这个235团!”一旁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也带着愤懑。 山山圆猛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窗边,看着阴沉的天空,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报复?他何尝不想立刻调集重兵,将那个该死的235团连同言老西一起碾碎! 但是…护卫队!那个如同噩梦般萦绕不去的王泽!他的装甲师、航空师,此刻正像一柄利剑悬在头上!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2章 憋屈的言老西 方面军一次次的惨败,都在提醒山山圆,真正致命的威胁来自哪里,否则他也不会找言老西合作了。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师团长和一个大队,去和言老西彻底撕破脸,将这支暂时还能牵制八路军的军阀力量完全推向对立面…这值得吗? “不…现在不是时候。”山山圆的声音带着无奈,“对缙绥军…勒令言老西必须严惩肇事部队,交出凶手,赔偿损失。但…暂不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理智虽然压倒了愤怒,但这份憋屈,却让他内心如同毒火焚烧。 第二战区长官部。 睡眼惺忪的言老西捏着电报,先是愣了好几秒,反复看了几遍落款——“钱三两”、“235团”。 “这…这是真的?”他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 不错,虽然他确实与鬼子勾结,但那是形势比人强,打又打不过,八路军和护卫队势头又猛,他总得寻条活路走。 但击毙一个鬼子中将师团长,这需要何等实力。 此事若是真的,那便是泼天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全国,乃至国际上露个大脸,也能向山城多要些饷械。 他刚冒出一个难道我真的很厉害的念头,但紧接着,就被理智和强烈的疑虑压下。 235团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钱三两更是个草包,凭他们能打出这样的战绩?还“运筹帷幄”?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运筹”过这么一仗? “不对!这里面有鬼!”言老西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立刻给235团发报,让钱三两亲自来克难坡述职!详细汇报战斗经过!” 他来回踱了两步,继续吩咐:“还有,让参谋处立刻选派得力人手,组成调查组,马上出发去235团驻地!给我把真实情况彻底摸清楚!” 言老西本能地嗅到了危险。这要么是个天大的乌龙,要么…就是有人借他言某人的名头搞事! 很快,参谋处连夜派出的调查组便抵达了235团防区,为首的是少校参谋高升。 此人素来与钱三两私交颇厚,觉得这是个既能表功又能捞人情的轻松差事,便抢着接了下来。 一行人策马赶到235团防区,高升端坐马上,看着前来接待的军官,下巴微抬,语气倨傲: “钱团长呢?让他立刻回长官部述职!耽搁了长官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接待他们的“军官”脸上掠过一丝戏谑:“团座正在处理紧要军务。请几位长官先到团部休息,团座随后便到。” “处理军务?”高升不耐地训斥道,“有什么军务比言长官的命令更重要?” 话刚出口,他心头猛地一跳——不对! 以钱三两那逢迎圆滑的性子,就算摆谱也绝不会摆到他这个老朋友、兼长官部特使头上,更不会让他“干等”。 他瞬间警觉起来,紧盯着对方:“你们…有问题。说!钱三两到底在哪儿?” “现在才反应过来?”那“军官”脸上的戏谑终于不再掩饰,“晚了。来人,下了他们的枪!” 高升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们敢!可想清楚了?你们钱团长与我关系匪浅,就不怕他回头收拾你们?!” 哪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冷冷的嘲讽:“是吗?可我觉着,咱俩的关系…没好到那份上啊。” 高升猛地回头,只见“钱三两”正从营房阴影中缓步走出,脸上毫无往日的谄媚圆滑,只有一片淡漠。 高升脸色刷地白了,声音都有些变调:“钱三两!你…你想造反?!” “钱三两”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丝“悲愤”与“决绝”,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并非卑职要反,实在是长官部昏聩,有功不赏,反加猜忌,甚至欲构陷忠良!我235团上下将士寒心!既然长官部不容我,我等亦不愿再受此屈辱!” 他一挥手,斩钉截铁:“下了他们的枪,暂押起来!好生看管,勿要伤了他们性命。” “是!”周围肃立的士兵们齐声应喝,一拥而上,将目瞪口呆、连呼“反了反了”的高升及其随从缴了械,押了下去。 长官部,苦等了几个小时的言老西,没等来钱三两,也没等来调查组的回信,反而等来235团第二份明码通电。 这次,电文里语气充满了“悲愤”和“决绝”: “…我235团将士浴血杀敌,竟遭长官部无端猜忌,疑我战功,更欲撤职查办,鸟尽弓藏,莫过于此!将士寒心,报国无门!” “为保全抗战之有用力量,继续打击鬼子,我235团全体官兵一致决定,自即日起,脱离缙绥军建制!” “我等仍为汉国军人,抗战之志不移,将独力与鬼子周旋到底,直至胜利或牺牲!” 没打出护卫队的牌子,是因为王泽觉得235团还是暂时不要跟护卫队扯上关系为好,所以临时改了下计划,他最近已经低调了好多。 “哗!”言老西这次是真的暴怒了,一把将电报撕得粉碎,砸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钱三两这个王八蛋,他想干什么?!还有王法吗?!还有军纪吗?!” 他气得浑身发抖。 “给我调兵!立刻派部队去,把235团给我缴械!把钱三两给我抓回来,我要枪毙他十次!” 幕僚们赶紧劝阻:“长官息怒!此事蹊跷甚多,钱三两怕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背后恐怕…恐怕另有玄机啊。现在派兵,万一…” 万一逼得那支部队真的狗急跳墙,或者引出别的麻烦,比如…附近虎视眈眈的八路军,或者更可怕的护卫队? 言老西喘着粗气,瞪着通红的眼睛,他也明白幕僚的未尽之言。 235团驻地离八路军和护卫队根据地可不远!这会不会是八路军的阴谋?或者…是那个王泽的算计? 一想到王泽和他的护卫队,言老西就觉得头皮发麻,满腔的怒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熄了大半,只剩下憋闷和后怕。 他强迫自己坐下,咬着牙道:“先…先查清楚!秘密地查!” “另外,给山城发报,就说…就说235团团长钱三两可能已被小岛国策反,叛变投敌,其所谓战报纯属虚构,意在挑拨离间,我部正准备全力清剿!”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旅长白忙活了 无论如何,言老西打算先把责任撇清,把自己摘出来再说。哪曾想电文还未发出,副官就攥着一份报纸进来。 “长官,您看这个!”副官将报纸在言老西面前展开。 头版头条,粗黑的标题写着:“缙绥军劲旅全歼鬼子大队!” 下面配着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身穿缙绥军军服、臂章为“235团”字样的士兵,簇拥着“钱三两”,神情肃穆,持枪站立。 他们的脚下、身旁,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鬼子土黄色军装的尸体,散落的步枪、钢盔、甚至一面烧焦的膏药旗,都清晰可见。 背景是硝烟尚未散尽的河谷,画面极具冲击力。 照片旁边,是那封“235团”第一份明码捷报的全文转载,编辑还加了煽情的按语,盛赞“此乃山省抗战以来罕见之对敌重大歼灭战”。 言老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惊悸取代。他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冰凉。 这照做不了假!那些鬼子的尸体、装备,甚至背景地貌,都经得起推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235团”至少真的参与了一场对鬼子的战斗,并且取得了确凿的战果! 他刚才想扣的“投敌叛变”的帽子,在这张照片面前,经不起推敲! 如果他现在还敢发报指责钱三两“叛变投敌”,这报纸一旦流传开来,他言老西立刻就会成为全国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坐实他嫉贤妒能、陷害忠良、破坏抗战的罪名。 山城那位,正愁找不到由头拿捏他呢! “这…这照片哪里来的?哪家报纸登的?”言老西的声音干涩。 “是…是《大公报》的号外,其他报纸也转载了。听说通讯社已经发了通稿,全国各大报馆都在加印…”副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言老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明白了,这是一套组合拳。 先发捷报抢占舆论高地,再用照片坐实战果封堵质疑,最后那份“悲愤脱离”的通电,更是把他逼到了墙角。 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都相信235团是英雄部队,而他言长官,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成了那个“鸟尽弓藏”、“迫害功臣”的反派。 他现在非但不能动“钱三两”,反而还得想办法“安抚”、“挽留”,至少表面上必须如此! “给…给山城的电报…暂缓。”言老西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重新拟稿…就说,我部正核查详情,然235团官兵奋勇杀敌之精神可嘉,战果亦需确认。” “望中央予以关注,并酌情嘉奖,以励士气…至于钱三两团长,电令其速来长官部,详报战况,本部将亲自为其请功!” 他必须先把自己从“迫害者”的嫌疑中摘出来,扮演一个“爱惜将士”、“明察秋毫”的长官。 至于钱三两来不来,来了之后怎么说…那又是另一番头痛了。 尽管言老西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但他的名声依然受到了影响,可以说这次被王泽坑惨了。 泰岳军区这边,早上旅长正拿着昨晚收到的电报和几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鬼子904师团师团部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份刚刚草拟好的、针对鬼子指挥部的突袭计划。 “全歼251大队?击毙冴岛奈?”旅长喃喃自语,手指敲打着桌面,“缙绥军235团?钱三两?” 他猛地摇头:“扯淡!就凭他们?给鬼子送菜还差不多!”他太了解缙绥军的实力了。 李云龙在一旁低声道:“旅长,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们那帮人,哪打得过鬼子?” “不过,昨天下午我们的情报人员确实传回消息,说冴岛奈临时改变了行程,去了251大队驻地。” “会不会是…” 旅长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在地图前,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混杂着些许好笑。 “这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眉心,“动作可真快啊…还玩起了祸水东引的把戏。” “言老西这会儿,怕是跳脚骂娘又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吧?就是可惜我们这群人白忙活了这么久。” 孔捷听得云里雾里,满脸问号:“旅长,您说谁呢?什么祸水东引?哪个小子?” 旅长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 “能悄没声儿、干净利落地吃掉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捎带着连中将师团长都收拾了,事后还能把现场摆弄得漂漂亮亮,立马用‘235团’的名头满世界嚷嚷…” “你说,这方圆几百里地界,除了咱们八路军,还有谁有这份本事?” 孔捷怔了怔,眼睛慢慢瞪圆了,迟疑道:“您是说…王老板的护卫队?!” “可不就是么!”旅长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将那精心勾勒的草案缓缓地划掉,“你们忘了上次他说要言老西难堪吗?” “除了他王泽手底下那帮下手“贼黑”的家伙,谁能干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讲究’?”旅长放下笔,转过身来。 “这是既收拾了鬼子,又顺手给言老西扣了顶烫手的高帽子,还搅和了他们默契。一石三鸟啊!不,我看还不止!” 他没理会懵逼的李云龙,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缸子灌了一口,对参谋吩咐道: “去给总部发电,鬼子904师团指挥部突袭计划取消。原因就写…目标已被清除。把咱们刚才的分析判断,也简要附上。” “另外,通知各部队,尤其是靠近原235团活动区域的部队,加强戒备和侦察。”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235团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绝对跟王泽脱不了干系。那地方现在成了是非窝,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是!”参谋应声去拟电文。 旅长又看向李云龙和孔捷,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别出去瞎嚷嚷。王泽有王泽的路数,咱们有咱们的章法。不过…这小子,路子是真野了点儿。” 他顿了顿,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就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喜欢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请大家收藏:()抗战:我的系统太大方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3章 旅长白忙活了 无论如何,言老西打算先把责任撇清,把自己摘出来再说。哪曾想电文还未发出,副官就攥着一份报纸进来。 “长官,您看这个!”副官将报纸在言老西面前展开。 头版头条,粗黑的标题写着:“缙绥军劲旅全歼鬼子大队!” 下面配着一张清晰的照片。 照片上,一群身穿缙绥军军服、臂章为“235团”字样的士兵,簇拥着“钱三两”,神情肃穆,持枪站立。 他们的脚下、身旁,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穿着鬼子土黄色军装的尸体,散落的步枪、钢盔、甚至一面烧焦的膏药旗,都清晰可见。 背景是硝烟尚未散尽的河谷,画面极具冲击力。 照片旁边,是那封“235团”第一份明码捷报的全文转载,编辑还加了煽情的按语,盛赞“此乃山省抗战以来罕见之对敌重大歼灭战”。 言老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刚才强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惊悸取代。他捏着报纸边缘的手指冰凉。 这照做不了假!那些鬼子的尸体、装备,甚至背景地貌,都经得起推敲。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235团”至少真的参与了一场对鬼子的战斗,并且取得了确凿的战果! 他刚才想扣的“投敌叛变”的帽子,在这张照片面前,经不起推敲! 如果他现在还敢发报指责钱三两“叛变投敌”,这报纸一旦流传开来,他言老西立刻就会成为全国舆论口诛笔伐的对象,坐实他嫉贤妒能、陷害忠良、破坏抗战的罪名。 山城那位,正愁找不到由头拿捏他呢! “这…这照片哪里来的?哪家报纸登的?”言老西的声音干涩。 “是…是《大公报》的号外,其他报纸也转载了。听说通讯社已经发了通稿,全国各大报馆都在加印…”副官小心翼翼地回答。 言老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他明白了,这是一套组合拳。 先发捷报抢占舆论高地,再用照片坐实战果封堵质疑,最后那份“悲愤脱离”的通电,更是把他逼到了墙角。 现在,全国人民都看着,都相信235团是英雄部队,而他言长官,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成了那个“鸟尽弓藏”、“迫害功臣”的反派。 他现在非但不能动“钱三两”,反而还得想办法“安抚”、“挽留”,至少表面上必须如此! “给…给山城的电报…暂缓。”言老西不甘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重新拟稿…就说,我部正核查详情,然235团官兵奋勇杀敌之精神可嘉,战果亦需确认。” “望中央予以关注,并酌情嘉奖,以励士气…至于钱三两团长,电令其速来长官部,详报战况,本部将亲自为其请功!” 他必须先把自己从“迫害者”的嫌疑中摘出来,扮演一个“爱惜将士”、“明察秋毫”的长官。 至于钱三两来不来,来了之后怎么说…那又是另一番头痛了。 尽管言老西及时采取补救措施,但他的名声依然受到了影响,可以说这次被王泽坑惨了。 泰岳军区这边,早上旅长正拿着昨晚收到的电报和几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面标注着鬼子904师团师团部的位置,旁边还有一份刚刚草拟好的、针对鬼子指挥部的突袭计划。 “全歼251大队?击毙冴岛奈?”旅长喃喃自语,手指敲打着桌面,“缙绥军235团?钱三两?” 他猛地摇头:“扯淡!就凭他们?给鬼子送菜还差不多!”他太了解缙绥军的实力了。 李云龙在一旁低声道:“旅长,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们那帮人,哪打得过鬼子?” “不过,昨天下午我们的情报人员确实传回消息,说冴岛奈临时改变了行程,去了251大队驻地。” “会不会是…” 旅长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忽然,他脚步一顿,停在地图前,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混杂着些许好笑。 “这小子…”他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眉心,“动作可真快啊…还玩起了祸水东引的把戏。” “言老西这会儿,怕是跳脚骂娘又不得不吃这个哑巴亏吧?就是可惜我们这群人白忙活了这么久。” 孔捷听得云里雾里,满脸问号:“旅长,您说谁呢?什么祸水东引?哪个小子?” 旅长侧过脸,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 “能悄没声儿、干净利落地吃掉鬼子一个齐装满员的大队,捎带着连中将师团长都收拾了,事后还能把现场摆弄得漂漂亮亮,立马用‘235团’的名头满世界嚷嚷…” “你说,这方圆几百里地界,除了咱们八路军,还有谁有这份本事?” 孔捷怔了怔,眼睛慢慢瞪圆了,迟疑道:“您是说…王老板的护卫队?!” “可不就是么!”旅长走到地图前,拿起笔,将那精心勾勒的草案缓缓地划掉,“你们忘了上次他说要言老西难堪吗?” “除了他王泽手底下那帮下手“贼黑”的家伙,谁能干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讲究’?”旅长放下笔,转过身来。 “这是既收拾了鬼子,又顺手给言老西扣了顶烫手的高帽子,还搅和了他们默契。一石三鸟啊!不,我看还不止!” 他没理会懵逼的李云龙,走到桌边,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缸子灌了一口,对参谋吩咐道: “去给总部发电,鬼子904师团指挥部突袭计划取消。原因就写…目标已被清除。把咱们刚才的分析判断,也简要附上。” “另外,通知各部队,尤其是靠近原235团活动区域的部队,加强戒备和侦察。”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235团具体是怎么回事,但绝对跟王泽脱不了干系。那地方现在成了是非窝,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是!”参谋应声去拟电文。 旅长又看向李云龙和孔捷,语气严肃了几分: “你们俩,心里有数就行,别出去瞎嚷嚷。王泽有王泽的路数,咱们有咱们的章法。不过…这小子,路子是真野了点儿。” 他顿了顿,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扯了扯,“就是半点亏都吃不得。” 第674章 与冴岛奈第一次见面 正说着,机要员拿着一份新收到的电报匆匆进来:“旅长,紧急情况!那个‘235团’又发全国明码通电了!” 旅长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电报内容正是“235团”宣布因遭受不公对待,毅然脱离缙绥军建制,誓死独立抗战的那份。 “看看,动作多快,杀人诛心啊!”旅长把电报递给李云龙和孔捷,“言老西现在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派去的蠢货给人送了最好的借口!” 李云龙嘿嘿一乐:“高啊!这一下,全国人民都得骂言老西不是东西。没跑了,这绝对是咱老弟的路数。” “所以我说他半点亏不吃。”旅长沉吟道,“这样一来,至少在明面上,这个‘235团’就成了游离于各方之间,但又扛着‘抗战’大旗的特殊存在。” “王泽用它,可进可退,灵活得很。” 李云龙突然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模样,“哎!不对啊!旅长,老弟答应咱们的那两亿日元,就这么眼睁睁…就飞了?” 他脸上写满了肉疼,仿佛那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掏出去的。 “不行!下回见了面,非得找老弟好好说道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不放我们鸽子吗?嘿嘿!至少要让他请我们喝一顿,不,三顿!不然俺这心里亏得慌!” 旅长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用马鞭虚点着他:“我说李云龙,你他娘的是掉钱眼里了?眼里就剩下钱了?” 他走到桌边,煞有介事地敲着桌面分析道: “咱们原本自己搞的斩首计划,风险有多大你心里没数?” “904师团再不济,也是一个齐装满员的师团,真要硬啃它的师团部,咱们得填进去多少战士?那代价,是多少钱都换不回来的!” “至于王泽花出去的那一亿日元…你…你以为那小子是善财童子?他肯这么痛快地掏钱,这里头肯定有咱们还没看透的好处。” 旅长说得义正辞严,一副高瞻远瞩、不计较金钱得失的模样。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微微抽动的嘴角和下意识摩挲马鞭的动作里,察觉到这位首长,心里恐怕也在为那未到手的两亿日元暗暗滴血。 毕竟,当初听说有这“外快”时,他老人家请示、打探情报、排兵布阵可是最积极的。 李云龙摸着自己的脑袋,他刚才说那浑话,就是怕旅长心里有疙瘩,对自家老弟不满,没想到旅长直接教训起他来,他只好不再嚷嚷。 只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好嘛,您大旅长这会儿倒是觉悟高了,说起我来是一套一套的…得,谁让这是自家老弟干的事儿呢,数落他,那也不算冤枉! 这么一想,他脸上立刻又堆起那副混不吝的笑容,自己把台阶铺得平平的: “旅长您说得对!是我想岔了,反正这师团长也没便宜外人!但这酒啊,该敲还是得敲,我得问问他到底咋想的,顺便…嘿嘿…” 旅长被他这副贱贱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好歹心里的郁闷消散了几分。 就在李云龙几人讨论的时候,王泽的专机已经降落在平武县机场。 刚下飞机,王爱国就迎了上来:“老板,唐志派人用直升机把那个冴岛奈送回来了,现在关在特殊营地,由警卫团的人看着。” “走,去看看。”王泽径直上了吉普车。 特殊营地的一间加固房间里,冴岛奈中将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取下。 他虽然衣衫凌乱,但依然努力挺直腰杆,保持着“帝国将军”的威严,只是眼中压抑不住的惊恐和愤怒出卖了他真实的心理状态。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护卫队军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你就是王泽?” 冴岛奈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语气里还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 王泽没回答,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这个五十多岁的鬼子中将,面相刻板,眼神凶狠,典型的军国主义分子模样。 “冴岛奈中将,”王泽终于开口,语气平淡,“904师团师团长,你这种畜生,也配活这么久?” “八嘎!”冴岛奈勃然大怒,“那是为了和平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们这些汉国人,根本不懂…” “我不需要懂你们那套强盗逻辑。”王泽打断他,站起身,“我只知道,血债必须血偿。” 他走到冴岛奈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师团长: “你们小岛国人总说‘武士道’,讲究什么尊严、荣誉。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条丧家之犬,被自己的部下像货物一样卖掉。不知阁下有何感想?” 这句话狠狠刺中了冴岛奈的痛处,他脸色瞬间涨红,呼吸粗重,想要挣扎却被捆得死死的。 “安部未华…横宫七海…这些叛徒!是帝国的耻辱,帝国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低吼道。 王泽稍稍俯身,看向对方扭曲的脸: “这你就错了,以我的了解,此时此刻,在你们帝国的战报里,安部未华少将、横宫七海少佐,已经为天蝗陛下‘光荣玉碎’ 。” “成了需要后人敬仰、被军部大肆宣扬的‘英灵’。他们的家人,说不定已经收到了抚恤和嘉奖。” 看着冴岛奈眼中翻腾的怒火,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而活着的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有我给的那么多钱,估计会过得非常舒服。” 冴岛奈的呼吸骤然加重,他想驳斥,可理智却告诉他,这该死的汉国人说的就是事实。这一点,更让他抓狂。 王泽欣赏着对方无能的愤怒,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至于你,冴岛奈中将,现在该操心的,不应该是帝国会不会放过他们。你该想的是,落到我手里,你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敲在冴岛奈紧绷的神经上:“我可是为你,花了足足一个亿的日元。一个亿啊,冴岛君。” “一亿…日元?”冴岛奈猛地抬头,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和错愕,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个数字。 “不错,一亿日元。”王泽肯定道,有些奇怪他的重点似乎偏了。 第675章 也是最后一面 “你给了他们…一亿日元?”冴岛奈声音陡然拔高,变得狂躁,“你怎么能给他们?你怎么可以给他们一个亿!” 他之前还在为部下的背叛而愤怒,此刻却被这个天文数字点燃了另外的情绪——不甘和嫉妒。 王泽突然明白冴岛奈的心思,感到一阵荒诞的好笑:“我都给你说了,我给了他们很多钱。” “那也不能是一亿啊,凭什么?”冴岛奈咬牙切齿,脸涨成了猪肝色,“凭什么他们能得到一个亿!我…我可是中将师团长,我能…” 冴岛奈突然卡住,不知道说什么。 王泽看他这副模样,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带着纯粹的好奇: “我很好奇。像你这样,手上沾了那么多血,总把‘武士道’、‘为天皇尽忠’挂在嘴边的人,会不会…求饶?” “八嘎呀路!!!”冴岛奈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双眼血红地瞪着王泽,“帝国军人,宁死不屈!你休想羞辱我!我就算死,也不会向你低头!” “是吗?”王泽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李二虎: “带他去场地。通知渡边大佐,冴岛奈中将师团长,将亲自带领985联队的勇士们玉碎作战。” “嗨依!”李二虎大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冴岛奈被两名警卫粗暴地从椅子上拽起来,拖出了房间。 他此刻才意识到,等待自己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开始疯狂挣扎、咒骂,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特殊营地的空地上,渡边大佐早已带着他“招募”到的5000头小岛国“勇士”等候多时。 看到被拖过来的冴岛奈中将,渡边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意——曾经他需要仰望的中将师团长,现在也沦落到和自己一样的境地了! 不,可能比自己还不如!自己至少还能活着当这个“联队长”,而他,估计马上就要完了! “渡边大佐!”王泽的声音响起。 渡边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小跑上前:“长官!985联队已完成集结,请指示!” “我今天兴致不错。”王泽没有接渡边的话,反而对李二虎伸出手。 李二虎会意,立刻将王泽以前那根近两米长、乌沉沉的实心铁棒双手递上。 那铁棒在王泽手中轻若无物,他随意掂了掂,冰冷的目光落在被死死按跪在地上的冴岛奈身上。 “这位是904师团的冴岛奈中将,”王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戏谑。 “今天,就由他亲自带领985联队的勇士们,进行一场真正的‘玉碎突击’。让他用行动,为帝国尽最后一份忠吧。” 渡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明悟与更深的谄媚,脚跟猛地一并,吼道:“嗨依!卑职明白!这是冴岛阁下的无上荣光!” 他霍然转身,面向那五千早已面无人色的“勇士”。 渡边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面破旧的联队旗奋力挥动,用尽全身力气,将荒谬演绎到极致: “诸君!看啊!天照大神庇佑!帝国没有忘记我们!” “今天,我们尊贵的陆军中将、904师团长冴岛奈阁下,将亲自率领我们985联队,进行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圣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 “眼前这个人,就是阻挠圣战的大魔王!为了天蝗陛下,现在,请跟随冴岛阁下,拿起你们的武器,向着大魔王,发起帝国军人最辉煌的决死冲锋!天闹黑卡,板载!!” “板载!!!”周围的几十个岛奸适时地用小岛国语齐声怒吼。 侨民们被这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和明晃晃的刺刀驱赶着,麻木地接住扔过来的木棍,开始踉跄地向前挪动。 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混杂在一起,却迅速被更大的“板载”声淹没。 冴岛奈也被粗暴地拽起,还没搞清楚状况,一根粗糙的木棍塞进他被捆缚的手腕之间。 他挣扎着,怒吼着“八嘎!你们这些贱民!叛徒!”,但身后汹涌的人潮推挤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踉跄前行。 他中将的尊严,在此刻被践踏得粉碎,只剩下面临死亡的极度恐惧和对这群“贱民”竟敢裹挟自己的暴怒。 王泽动了。 他单手拖着那根沉重的铁棒,迈步向前。步伐看似不快,却瞬息间迎上了涌来的人潮。 然后,风暴降临。 “大风车!!” 铁棒在王泽手中化为一道模糊的黑影,携带着常人百倍身体素质催发出的恐怖力量,轻轻一挥。 “噗!” 最前面的一个干瘦“勇士”,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像被重型卡车碾过的西瓜般爆开,破碎的身体,将后面几人淋得满头都是。 但这仅仅是开始。 王泽的身影仿佛化为一道黑色的旋风,冲入人群。 铁棒所及之处,没有招架,没有格挡,只有最暴力的摧毁。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密集得如同爆豆,血肉横飞的景象让这片空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 试图用来抵挡的木棍,瞬间炸成齑粉,连同手臂和半边肩膀一起消失。 有人瘫软在地哭嚎求饶,黑影掠过,哭声戛然而止。 王泽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次挥击都带走数条“勇士”的性命,铁棒甚至因高速摩擦空气而隐隐发出低啸。 冴岛奈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中将的威风荡然无存。 他拼命想往人堆后面缩,想扔掉那根耻辱的木棍,但前后左右都是崩溃乱窜的人体,他像怒海中的一片小舟,被抛来抛去。 忽然,他感觉前方一空,腥热粘稠的液体泼了他一身。 定睛一看,王泽不知何时已肃清了他前方的所有“障碍”,正拖着沾满“垃圾”的大棒,平静地向他走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让人不敢直视。 “不…不要…我是中将…我…我求饶…”冴岛奈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想要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纹丝不动。 王泽在他面前两步处站定,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根可笑木棍。 “怎么能求饶呢?你可是中将!”王泽的声音里满是煞气,“感觉如何,有没有兴奋?” 铁棒抬起,看似随意地向前一递。 第676章 系统特别奖励? 冴岛奈只看到一道乌影在眼前急速放大,他想躲,身体却不听使唤。 “噗嗤!” 一声闷响。 铁棒的顶端,精准地点在了冴岛奈的胸口正中。 在接触的刹那,他胸前的制服瞬间洞穿,紧接着,他背后的同一位置,军服猛地炸开一个碗口大的破洞,混合着碎骨和黑色心脏碎块的血雾狂喷而出! 冴岛奈的眼睛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低下头,想看看自己的胸口,视野却迅速被黑暗吞噬。 他手中的木棍“嗒”一声落地,紧接着,他那具被彻底震碎的躯体,像一袋烂泥般软倒下去,重重摔在血泊之中。 “我怎么会死在这里?好憋屈…” 王泽瞥了一眼脚边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仿佛只是扫开了一块碍眼的石子。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投向哭爹喊娘四散奔逃的剩余“勇士”。 空地渐渐被血腥的寂静笼罩。 渡边大佐远远看着,身体因为兴奋和恐惧,在微微颤抖。 他心里无数个念头:老板,好狂暴,千万不能惹他生气。自己要好好表现!连中将都被像杀鸡一样打死了,自己这个“联队长”一定要当得更好! 王泽将铁棒随手抛还给李二虎,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对渡边招了招手。 渡边立刻连滚爬跑过来,深深鞠躬: “长官!985联队此次作战…非常顺利!请允许我尽快补充兵员,以备下次作战!” “清理干净。”王泽止住他的聒噪,声音听不出喜怒,“抓紧时间,补充‘兵员’。我要985联队随时保持‘战斗力’。” “嗨依!请长官放心!卑职一定竭尽全力!”渡边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 王泽不再言语,转身离开这片弥漫着浓重血腥气的屠场。 惬意地坐进车里,翻开系统提示。 “叮!击杀鬼子5003头,奖励生化人700个!” “奖励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200,弗莱彻级驱逐舰400艘,希金斯登陆艇9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54运输机500架,配套燃油!” “奖励米-6直升机40架,配套燃油!” “奖励初教-6教练机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毛瑟步枪12万支,MG-42通用机枪2000挺,MG-34通用机枪2000挺,7.92子弹16200万发!” “奖励M1‘加兰德’步枪50000支,配套7.62mm子弹2700万发!”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冲锋枪各22万支、轻机枪2万支,配套子弹46000万发!” “奖励民20式82mm迫击炮1500门,炮弹550万发!” “奖励美式M2式60mm迫击炮1400门,炮弹1002万发!” “奖励M2重机枪1000挺,子弹2250万发!” “奖励120亿日元、190亿美元!” “奖励基因药剂220瓶!” “奖励原油1100万吨,成品油2000万吨!” “奖励建筑材料2300万吨!” “奖励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大米、面粉各750万吨!肉类、水果、蔬菜各150万吨!” “奖励大型飞机工厂(战争末期水平)10个!”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儿女一对,生命空间边长扩充12.8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私人飞机一架,私人邮轮一艘!(手续齐全)” “特别奖励,原时空小区十个!(含物业)” “特别奖励,原时空十日游!” 看着系统提示里那长长的清单,王泽坐在车里,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次的收获,还算可以。 尤其是看到粮食,除了大米和面粉,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各750万吨,他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以前系统奖励的都是加工好的成品粮,而这一次给的这几种,都是可以作为种子使用的。 “如果这些真能做种子…”王泽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意义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产量和适应性如何,还需要验证。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大型飞机工厂上,心中一阵感慨,也有一丝紧迫。 系统给了工厂,无疑是天大的助力。但自己这边的人才培养和产业链搭建,速度还是跟不上,根本生产不出飞机,只能暂时放仓库里吃灰的。 好在最近陈大山已经在大力推进工厂建设,这些飞机厂迟早能用上。 剩下的都没什么新的花样,王泽直接将注意力放到他费了大力弄来的师团长击杀奖励上。 这次生命空间边长扩充12.8公里,边长从12.8公里直接翻倍到25.6公里! 更重要的是,随着空间急剧扩张,内部的生态系统也在更加完善,河流、湖泊、山峦、森林更加多样化,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而,当他注意到和生命空间一起的奖励时,表情瞬间凝固了。 儿女一对? 这是什么意思? 王泽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系统奖励一对儿女?这也能奖励? 他反复看了几遍,确认没错。 一股荒谬又夹杂着慌乱的情绪涌了上来。老子这还没结婚,甚至正经恋爱都没谈过,就要直接当爹了?还是俩? 他忽然想起还有系统解释,刚才光顾着愣神没细看。他连忙再次凝神,调出详细说明。 “…基于宿主基因序列创造的健康婴儿,初始发育阶段为新生儿。旨在提供情感羁绊与未来传承可能。附带婴幼儿用品。” 还真是用他的基因“造”出来的,从血缘上说还真是他的“儿女”。 王泽坐在车里,半晌没动。 车窗外是渐渐热闹的根据地,远处传来隐约的部队的口号声。 他揉了揉眉心,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忐忑。 最终,一种“既然是系统给的,那就接着吧”的破罐子破摔心态占了上风,反正系统给的生化人、机器人他都照单全收了,再多俩小娃娃…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正好,下次回原时空,带回去给老爸老妈玩玩…不对,是照顾。他们肯定乐疯了。”王泽暗自嘀咕。 先回去,把奖励领了再说。 吉普车驶入他的居所,小草和二娃已经上学去了。屏退左右,只留李二虎在院外警戒后,王泽回到自己房间,关好门。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尝试性地选择了“领取”那对儿女。 没有炫目的光芒,也没有巨大的声响。 就在他房间的空地上,伴随着一阵柔和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涟漪,一个看起来舒适柔软的婴儿车凭空出现。 第677章 强悍的两娃 车里,并排躺着两个小小的婴儿,包裹在素净柔软的小被子里,似乎正在熟睡。他们看起来刚出生不久,小脸还红扑扑的,有着柔软的黑色胎发。 王泽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他慢慢走上前,蹲在车边,仔细端详。 两个宝宝,一男一女。他们长得…似乎真的有点像他,尤其是眉毛和鼻梁的轮廓。 再看看空间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婴幼儿所需的奶粉、尿布、衣物、玩具、洗护用品等,足够用上几百年。 王泽看着这两个突然降临的小生命,又看看充足的物资,半晌,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行吧,系统你可真会给我‘惊喜’。”他低声自语,伸手,极其轻缓地用指尖碰了碰男孩的小脸。 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某处微微一动。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二虎。” “到!老板,有什么吩咐?”李二虎立刻转身。 王泽侧身让他能看到屋内的情景,语气平静地扔下一颗炸弹:“去,立刻找两个信得过、有照顾孩子经验的妇女过来,要绝对可靠,嘴巴严的。” 李二虎顺着王泽的示意往屋里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大,差点惊呼出声。他看到了什么?老板房间里怎么多了个婴儿车,里面还有…两个小娃娃?! “老…老板,这…这…”李二虎指着屋里,舌头都打结了。 “赶紧去。”王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也没解释。 李二虎猛地一激灵,立刻把所有的疑问和震惊都压回肚子里。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就小跑着去安排了,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老板啥时候有的孩子?咋突然就出现在这儿了?这也太… 王泽关上门,走回婴儿车边。两个小家伙依然睡得很沉,对外界的变化一无所知。 他静静地看了他们一会儿,原本略显紧绷的心绪,奇异地平和下来。 “既然来了,就是缘分。”他低声说,仿佛是说给孩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这世道不太平,但…我会让你们平安长大。” 王泽本以为照顾两个刚出生的娃会是件麻烦事,甚至都做好了手忙脚乱的准备。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领回来的第二天上午,王泽刚进屋,就看到那男娃从襁褓里钻了出来,正吭哧吭哧地试图从柔软的垫子上翻过身,小胳膊小腿还挺有劲儿。 他刚想上去帮忙,那小家伙自己一用力,居然就翻过来了,还抬着头,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 “这…”王泽愣住了,这哪像刚出生一天的孩子? 第三天,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女娃先是在地上爬得飞快,追着一个绒布球玩,然后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尝试着迈开了步子。 虽然走得跌跌撞撞,但确实是走了!紧接着,那男娃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兄妹俩像是在比赛。 就在王泽看得目瞪口呆时,那女娃走到他腿边,仰起小脸,口齿清晰地喊了一声:“爸爸!” 声音软糯,却像一道惊雷劈在王泽头顶。男娃也抱着他的另一条腿,跟着喊:“爸爸!” 王泽彻底懵了,蹲下身,仔细端详这两个小家伙。 他们体型确实还是新生儿大小,可那张小脸却粉嫩光滑,五官清晰,眼睛又黑又亮,骨碌碌转着看人,精神头足得很,哪有一点新生儿皮肤红皱、眼睛都难睁开的模样? 更让他吃惊的是他们的力气。女娃的小手紧紧抓着他一根手指,那劲儿道,感觉比普通一岁的孩子还大些。 男娃更是在软垫上扭动着,小腿一蹬,差点把自己侧翻过去。 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可是注射过不止一支“完美”基因药剂的人,体质是常人百倍。 这俩孩子是用他的基因直接“创造”的,估计天生就继承了他变态的体质,发育速度根本不是普通婴儿能比的! 这发现让他哭笑不得。不过看着两个小家伙健康活泼,心里那点惊讶很快被喜悦取代。管他呢,健康聪明长得快,这是好事! 可这景象,却把专门找来照顾孩子的两位本分妇女给吓得不轻。昨天还觉得是正常新生儿,今天就能爬,明天就能走会叫爸爸了? 王泽只好简单解释,说孩子天生体质特殊,发育快,嘱咐她们千万别往外说,只管照顾好起居就行。 两人连连保证绝不多嘴,只是照顾起来更加小心翼翼。 这秘密在小院里没保持多久,因为两个新的“宝贝”很快吸引了另外两个小成员的注意——小草和二娃。 这两个孩子自从发现王泽屋里多了两个会爬会走的“小不点”,简直稀罕得不得了。一放学,书包一扔就往王泽这边跑。 “老板!小不点今天会喊姐姐了。”小草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总是攥着几块水果糖,还想喂给弟弟妹妹。 二娃则喜欢蹲在一边,看着两个小娃娃像小牛犊似的在铺了厚毯子的地上“冲锋”,嘿嘿直乐,有时还用手护在周围,怕他们撞到。 两个小家伙也似乎特别喜欢两人,一见他们来就咿咿呀呀地伸手要抱,力气大得差点把没防备的小草拽个趔趄。 孩子的事情,尤其还是王泽突然有了孩子这种劲爆消息,是很难完全捂住的。尽管王泽对李二虎下了封口令,但大家还是很快听到了风声。 最先按捺不住的就是李云龙。 “啥?我老弟有娃了?还是俩?啥时候的事?俺咋不知道!”李云龙急得直搓手,“不行,俺得去看看!俺得去道喜!” 旅长笑骂:“道个屁喜,这里头估计有古怪,陈大山语焉不详的。不过王泽不说,咱们也别多问。你消停点!” 李云龙哪里听得进去,心里跟猫抓似的。他直接一个电话打到根据地,找陈大山。 “老陈!俺李云龙!听说俺老弟有娃了?” 陈大山在电话那头有点支支吾吾:“这个…李团长,老板的私事,我不好多说…” “少给老子打马虎眼!”李云龙嗓门大得震天响,“你就说是不是吧!你放心,俺最多就去看一眼,绝不外传!俺你还信不过?” 第678章 狼群出动 陈大山深知李云龙和王泽的关系,也了解这位爷的脾气,知道拦不住,只好含糊道:“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孩子还小,老板喜静…” “行啦行啦!知道啦!俺明天就过去!坐你们那直升机!给俺安排一下!”李云龙压根不给陈大山拒绝的机会。 于是,第二天下午,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就闯进了王泽的院子。 “老弟!老弟!俺来看俺侄儿侄女啦!”人还没进门,大嗓门已经震得屋檐好像都在响。 王泽正在屋里,一手抱着女娃,教她认墙上地图上的简单图案,男娃则坐在他脚边,啃着一个橡胶玩具。 听到声音,他无奈地笑了笑,对怀里的女娃说:“看,那个大嗓门叔叔来了。” 李云龙一进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王泽怀里的娃娃,还有地上那个。 他凑近了,弯下腰,仔细打量,嘴里啧啧称奇: “哎呀呀!真是俩小娃娃!好啊!真好!你看这眼睛,随你!这鼻子,也像!嘿,这小子,啃东西劲儿不小啊!” 他伸手想去摸摸男娃的脑袋,男娃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他,也不怕生。 “老李,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王泽放下女儿,让她自己去玩。 “那必须的!咱是谁啊!”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还是离不开两个满地乱爬的小家伙, “我说老弟,你这可不够意思啊!这么大的喜事,也不跟老哥说一声!孩子娘呢?接来了?” 王泽早料到他有此一问,面不改色地扯谎:“情况特殊,以后再说。” 他不想谈这个破绽百出的话题,赶紧转移话题,“你来得正好,帮我个忙。” “啥忙?尽管说!”李云龙拍胸脯。 “俩孩子还没起大名呢,就小名叫着大宝二宝。你帮忙想想?” 李云龙一听,来劲了,摸着下巴:“起名字?这可是大事!得好好琢磨!” 他皱着眉,看着满地乱爬,活力十足的两个小不点,“看这俩娃娃,精神头多足,将来肯定是干大事的!男孩…得响亮!叫…王破虏?怎么样?破敌杀虏,保家卫国!” 王泽嘴角抽了抽:“…太直白了,跟喊口号似的。” “那…王振华?振兴中华!” “…有点大。” “王定国?安定国家!” “…老李,咱们这是起名字,不是授衔。”王泽扶额。 李云龙挠挠头:“那你说叫啥?俺觉得都挺好!” 王泽看着正试图把妹妹拉起来的儿子,和努力想站起来跟哥哥较劲的女儿,缓声道: “儿子就叫王承业吧,继承家业。女儿…叫王安宁,平安宁和。世道太乱,希望他们将来能见证一个真正安宁的世界。” “王承业,王安宁…”李云龙念叨了两遍,一拍大腿,“好!这个好!比俺想的那些有文化!承业,安宁!行,就这个了!” 这时,小承业似乎听懂了是在说自己,摇摇晃晃走到李云龙脚边,仰头看着他。李云龙乐得一把将他抱起来,“嘿!承业小子,让伯伯看看!好小子,真结实!” 小安宁也不甘示弱,走过来扯李云龙的裤腿。 李云龙连忙又抱起小安宁,“哎呦,安宁闺女,真俊!跟你爹一样!” 两个小家伙也不认生,在李云龙怀里扭来扭去,把他乐得跟个傻子似的。 这家伙在根据地待了大半天,一直不肯走,直到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被王泽“赶”上飞机。 自从护卫队上下得知王泽有了两个娃,人心突然安定了。 对于陈大山、李二虎这些人而言,以前,王泽虽然能力通天,对他们信任有加,但总让人觉得他像一阵捉摸不定的风,一颗悬挂在天边的星辰,强大却有些缥缈。 现在,他突然间成了一个“父亲”,有了儿女,身上陡然多了人间烟火气,这种转变,无形中拉近了距离,让他们感到踏实,也多了一份归属感。 这让王泽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他原本只当这是自己的私事,却没想到会对整个护卫队产生这样的影响。 王泽在根据地逗弄着两个小家伙的时候,护卫队可没停下脚步,小三港的狼群已经悄然出动。 凌晨四点。 小三港潜艇洞库内,十二艘21型潜艇如同静伏的黑色巨鲨,整齐排列在泊位上。 艇身表面的刚刚喷涂的编号隐约可见——从“一号”到“十二号”。 王海韬站在“一号”艇的指挥塔上,最后一遍扫视着这支即将首次出击的潜艇支队。 “各艇最后检查!”王海韬低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洞库内回荡。 “二号,准备完毕!” “三号,准备完毕!” …… 汇报声依次传来,每一声“准备完毕”都铿锵有力。 王海韬抬起手腕,借着微光看了看表——四点十五分。 “命令:出港后,按一号航线向目标海域机动。”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记住,我们是狼,不是虎。狼的战术是耐心跟踪,找准时机,一击必杀!都明白吗?” “明白!”十二个声音在洞库中汇聚成沉闷的回响。 “启航!” 命令下达,洞库厚重的水密门缓缓开启,外面是漆黑的海面与隐约的星光。 “一号”艇首缆绳被解开,电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艇身缓缓滑出泊位,没入黑暗的水道。 半小时后,十二艘潜艇全部悄然驶出小三港,在夜色的掩护下,像十二支离弦的暗箭,冲向预定伏击海域。 上午九时,冬海某海域。 “一号”艇指挥舱内,声呐兵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努力从纷杂的噪音中分辨出属于人类机械的特有频率。 “报告艇长,东北方向,距离约三十二海里,发现多个螺旋桨噪音源。初步判断为大型船队,航速约十二节,航向西北。” 声呐兵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来。 王海韬走到声呐控制台前,接过副艇长递来的耳机。 耳机里传来混杂的噪音——低频的螺旋桨轰鸣、水流拍打船体的哗啦声、还有隐约的机械运转声。 “两艘高速舰艇在前,”他闭着眼,参照生化人庞大的资料库仔细分辨,“应该是驱逐舰或护航舰。后面…六到八艘大型船只,螺旋桨转速较低,是运输船。” 第679章 鬼子遇到新式鱼雷 王海韬睁开眼,看向海图桌:“航向西南,目标是清水岛无疑。规模不小,军情局的情报准确。” 一天前,军情局发来情报。 一支从小岛国出发的运输船队,载有陆军第234联队的一个完整大队约1100人,以及大量弹药、火炮、油料和工程设备,计划抵达清水岛。 护航力量为两艘老式驱逐舰“疾风”号和“追风”号,以及四艘海防舰。 “命令各艇,”王海韬转身,“按三号预案展开。保持深度六十米,航速八节,静默接近。” “是!” 命令通过水下通讯设备发送出去——这是一种短距离、低概率被截获的声波通讯,有效范围仅十海里,但在这片已经展开的狼群中足够用了。 小岛国运输船队“药丸”号上,第234联队第一大队大队长井边少佐正举着望远镜,百无聊赖地望着海平面。 这是一次乏味的航行。昨天从国内出发,除了遇到些风浪,一路平静,再过两天就能抵达清水岛…井边打了个哈欠。 “少佐阁下,”一旁的通信兵递来电报,“‘疾风’号发来信号,前方海域一切正常,预计将按原计划抵达。” “知道了。”井边摆摆手,准备回舱室睡个回笼觉。 他并不知道,就在船队东南方向,十二艘21型潜艇正以近乎完美的静音状态,悄然接近。 上午十时三十五分。 水下六十米。 “一号”艇指挥舱内,王海韬站在潜望镜升降器旁,“距离?”他低声问道。 “最近一艘运输船,距离一千八百米。”副艇长盯着海图,上面标注着不断更新的声呐数据,“航速稳定在十二节。” 王海韬脑中快速计算着。 21型潜艇装备的G7e/t5型和G7e/t3型电动鱼雷,最大射程超过五千米,但在实战中,为确保命中率,最佳发射距离在一千五百米以内。 t5型作为世界首款实战声导鱼雷??,可追踪舰船螺旋桨噪音,专攻护航舰队。 发射后可立即下潜规避,无需保持引导姿态。 这种电动鱼雷航速24节,声音极小,航行时几乎没有气泡轨迹,隐蔽性极佳。缺点是对航速小于10节的目标,声导系统完全无法激活。 所以有时候需要t3型作为补充。 “一号至三号艇,锁定前导驱逐舰‘疾风’号。”王海韬通过声波通讯下达命令,“四至六号艇,锁定第二艘驱逐舰‘追风’号。七至十二号艇,各自分配大型运输船目标。” “记住,用G7e电动鱼雷,定深两米,扇面齐射。驱逐舰目标,每舰发射两枚;运输船目标,每艘发射一枚。发射后立即下潜至一百二十米,转向脱离。” “明白!” “明白!” 各艇确认声依次传来。 十时四十分。 最先遭到攻击的是“疾风”号驱逐舰。 “疾风”号驱逐舰以十二节巡航速度航行在运输船队左前方两海里处,担任前导警戒。 海面平静,能见度良好,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日子。 瞭望哨二等兵小林次郎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 他已经值了四个小时的班,视野里除了深蓝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和后方庞大的船队,什么都没有。 这种例行护航任务最是枯燥,时间一长,警惕性难免下降。他打了个哈欠,机械地再次举起望远镜,扫过左舷海面。 一切如常。 舰体下方深处的声呐舱内,声呐操作员上等兵铃木健戴着耳机,眉头微皱。 他面前的Type 93水听器是帝国海军最新的被动探测设备——至少在宣传上是这样。 但实际上,这种依靠多个碳精麦克风阵列的装置,有效探测距离在理想条件下也不过两千米左右,且极容易受到海况和本舰噪音干扰。 此刻,耳机里除了“疾风”号自身螺旋桨有节奏的轰鸣、海水流过舰体的哗啦声,似乎还混杂着一些别的、极其微弱的低频噪音。 那声音太轻微了,时断时续,像是远处有大型鱼类在游动,又像是…… “喂,铃木,听到什么了吗?”旁边的老兵察觉到他的异样,随口问道。 “不确定…”铃木调整着滤波旋钮,试图滤除本舰噪音,“一点微弱的…声音,从东南方向传来,但很模糊,而且…” 他顿了顿,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声音特征很陌生,很平稳。” “距离呢?”老兵不以为意。 “无法精确判断…”铃木不敢肯定,Type 93缺乏有效的测距能力,更多是靠操作员的经验判断信号强弱。 “继续监听,有变化再报告。”老兵吩咐道,并没有特别重视。 然而,此时的瞭望哨已经发现不对了。 “嗯?”小林眨了眨眼,凝神再看。 大约400米外,海面上,几道极其细微、几乎与波光融为一体的白色丝线,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海面,朝着“疾风”号所在的方位延伸过来! 那线条如此之细,若非阳光在特定角度下照亮了鱼雷推进器搅起的极小尾流,根本不可能被肉眼发现。 而且不止一道!是至少两道,或许三道! 足足愣了一秒钟,他才发出变形的尖叫:“鱼雷!!!左舷!!鱼雷接近!!!” “什么?!”舰长松下中佐猛地从海图桌前转过身,一个箭步冲到左舷窗边。 当他顺着小林颤抖手指的方向望去时,经验丰富的他立刻确认了那是什么,“鱼雷的动静怎么可能这么小!” 此时,鱼雷的距离已经不足两百米! “右满舵!全速!全速前进!”松下中佐的吼声里充满了绝望。 传令兵对着传声筒嘶吼,舵手拼命转动舵轮。 老旧的“疾风”号驱逐舰浑身一震,轮机舱将蒸汽压力推向高峰,螺旋桨转速开始提升。舵机在液压驱动下,推动舵叶向右偏转。 船头开始极其缓慢地向右摆动。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从十二节经济航速加速到能有效规避的二十节以上需要时间,庞大的船体改变航向更需要时间。 而那两道来自不同方位、经过精密计算的鱼雷,正以24节的速度快速逼近。 第一枚G7e/t3电动鱼雷擦着剧烈转向的舰尾右舷掠过,距离不到十米,松下甚至能看到水下那道模糊的修长黑影。 第680章 第二轮攻击 还不等他庆幸,第二枚修正方向的G7e/t5型鱼雷,精准地撞上了“疾风”号左舷舯部,水线下方约两米的位置。 “轰——!!!” 沉闷的爆炸声从左舷舰舯部下方传来。 松下整个人重重摔在航海图桌上,剧痛从肋骨处传来,但他顾不上了,挣扎着爬起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爆炸点在右舷水线以下约两米处,正好位于二号锅炉舱和轮机舱之间的位置。 G7e/t5型鱼雷的战斗部装有约300公斤Hexanite混合炸药,其威力远超这个时代各国海军普遍使用的TNT装药。 爆炸瞬间撕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大洞,海水以每秒数十吨的速度疯狂涌入。 更致命的是,爆炸冲击波沿着船体结构传导,直接摧毁了相邻的锅炉舱和轮机舱的防水隔壁。 而在“药丸”号运输船上,井边少佐刚在舱室里躺下,船体就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嗯?”他皱了皱眉。 这种震动很特别——不是波浪拍打的颠簸,也不是轮机运转的规律震颤,而是一种沉闷的冲击波,通过龙骨和船体结构传递上来,让床铺都微微发颤。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隔着海水和船壳,声音显得异常恐怖。 “鱼雷?!”井边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军人的本能让他瞬间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冲出舱室,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舷梯。 甲板上已经乱成一团,瞭望哨正指着左舷远方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士兵们惊慌地四处张望。 井边冲到左舷栏杆边,抓起望远镜——距离约两千米外,“疾风”号驱逐舰的舰体已经严重左倾,浓烟从舰舯部滚滚升起。 更可怕的是,海面上至少六七道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细线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整个船队延伸过来! 如果不是经验丰富的瞭望哨,根本不可能发现。 “右满舵!全速!全速!”井边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但“药丸”号只是一艘改装运输船,满载排水量八千吨,最高航速仅有十四节。 从船长接到命令到轮机响应,那时间,足够鱼雷击中运输船了。 “所有机枪对海射击!快!”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措施。 甲板上的九六式25毫米双联装机炮和几挺13毫米机枪立刻调转枪口,对着海面疯狂扫射。 子弹打入水中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但这对于水下两米的直航鱼雷来说毫无意义。 井边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尾流。 时间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鱼雷航迹在海面上划出的直线,正精准地指向“药丸”号的中部货舱位置—— 那里装载着本次运输最关键的物资:二十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配套弹药,以及整个大队的燃油储备。 “轰——!!!” 剧烈的爆炸从船体左舷中部下方传来,位置几乎正好在燃油舱和弹药舱之间。 那一瞬间,井边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了。 甲板像活过来一样猛地向上拱起,将他整个人抛向空中。耳边是金属撕裂的尖啸、木材断裂的咔嚓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凄厉惨叫。 他在空中翻滚着,重重摔在甲板上,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肯定是骨折了。 浓烟和灰尘模糊了视线,空气中弥漫着燃油泄漏的刺鼻气味和火药燃烧的硫磺味。 井边挣扎着爬起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 爆炸在船体左舷撕开了一个至少五米宽的大洞,海水正像瀑布一样疯狂涌入。 更致命的是,爆炸引发了燃油泄漏,火苗已经从破口处窜出,正向四周蔓延。而距离起火点不到二十米,就是存放炮弹的货舱… “注水!快给弹药舱注水!”井边嘶吼道,但声音在周围的混乱中显得如此微弱。 几个士兵试图冲向消防栓,但船体正在迅速右倾,甲板角度已经超过十五度,他们连站稳都困难。 “弃船!准备弃船!”船长的声音通过破损的传声筒传来。 井边转头看向海面,整个人更加绝望。 在“药丸”号周围,整个船队都在遭受灭顶之灾。 左方,“疾风”号驱逐舰已经倾覆过半,舰尾高高翘起,螺旋桨还在无助地空转。 右方,“追风”号也遭到了四枚鱼雷的夹击。一枚鱼雷命中舰首,直接炸飞了前部炮塔;另一枚命中轮机舱,彻底摧毁了动力系统。 更远处,另外五艘运输船中至少三艘已经中雷,浓烟滚滚。 四艘海防舰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海面上乱转,胡乱投掷深水炸弹,炸起一道道冲天水柱——但那根本是漫无目的的胡乱反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袭击者,自始至终没有露出任何踪迹。 没有潜望镜,没有潜艇轮廓,甚至没有常规鱼雷那种明显的气泡航迹。这些潜艇就像深海中的幽灵,发射完鱼雷后便悄然隐去。 “少佐!救生艇!快!”一个军曹冲过来,试图扶起井边。 井边被他搀扶着,踉跄跄跄冲向救生艇存放处。 左臂的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咬紧牙关坚持着——不能死在这里… 然而就在此时,对方的第二轮攻击开始了。 十时四十五分。 水下,完成了第一轮齐射的十二艘21型潜艇并没有立刻远离。 按照王海韬的命令,各艇在下潜至一百二十米后,转向中保持静默状态,通过被动声呐持续监听战场情况。 王海韬脑中快速分析战况。 第一轮攻击击沉或重创了两艘驱逐舰和五艘运输船,但根据声呐判断,船队中还有三艘运输船和四艘海防舰基本完好。 而此刻,幸存的小鬼子船只已经陷入混乱,有的在胡乱转向,有的则在试图救援落水者——这正是发起第二轮攻击的最佳时机。 “所有艇注意。”王海韬再次打开声波通讯,“重新上浮至五十米深度,装填鱼雷。目标:剩余的所有水面舰艇。” “明白!” 海面上,四艘小鬼子海防舰正组织防御。 “筧”号海防舰的舰长饭岛少佐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注意声呐!深水炸弹准备!敌潜艇肯定还在附近!” 第681章 嚣张的潜艇 这个时候小鬼子的海防舰,反潜装备更加简陋。 所谓的“声呐”实际上只是原始的水听器,探测距离短,精度差,在混乱的海况和众多落水者的嘈杂声中,根本无法分辨21型潜艇的噪音。 更致命的是,这些海防舰为了搜索潜艇,不得不降低航速,在附近海域徘徊——这恰恰成了潜艇绝佳的靶子。 “筧”号的声呐操作员在全神贯注的监听中,耳机里“似乎”…捕捉到了来自西北方向不同频率的噪音。 “西北方向…有、有异常!”出于职责和紧张,他还是喊了出来,但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只出现了一下…现在又没了!” 饭岛少佐冲到声呐室:“能确定吗?” 操作员脸色发白,额头冒汗:“无法确定!信号太弱,一闪而过,完全无法判断。”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力,这怎么确定,就这种原始的水听器,谁听得出来。 饭岛心中一沉。 他知道自己手下不是新兵,如果连经验丰富的声呐员都如此不确定,那只能说明对方要么是极高明的伪装,要么…其静音性能超出了他们设备的探测能力。 无论哪一种,都极其危险。 “右满舵!加速至十八节!先离开这片水域!深水炸弹准备,按疑似区域扇形投放!” 他只能凭直觉和经验,做出一个赌博式的决定。既然无法精确定位,就用机动和范围覆盖来碰运气。 就在“筧”号开始转向,轮机刚刚开始提升出力,船体尚未获得足够速度的脆弱时刻,东南方向—— “左舷!鱼雷!两条!”瞭望哨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甲板上的紧张气氛。 饭岛猛地扭头看去,左舷海面上,两道笔直的尾流,已经近在咫尺! 它们显然不是从西北方向,而是从一个更近、更刁钻的角度射来的,而“筧”号此刻的转向,恰好将脆弱的舯部暴露在了鱼雷的航路上。 “不——!!!”饭岛的怒吼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 这艘仅有900吨的小型海防舰,根本无法承受两枚鱼雷的打击。 第一枚鱼雷命中“筧”号左舷,300公斤混合炸药的战斗部在水下轰然起爆。 直接命中的左舷外壳钢板像纸片一样撕裂,并向舰体内部高速抛射,化为致命的金属破片。 位于爆炸点上方的甲板被整个掀起、扭曲,一门120毫米主炮的炮座从基座上被扯脱。 几乎在第一枚鱼雷爆炸的同时,第二枚鱼雷接踵而至,命中了舰尾舵机舱后方仅五米的位置。 这一次的爆炸叠加了前一次爆炸已经造成的结构损伤。 900吨的小型舰体龙骨强度有限,在这对反向力矩的撕扯下,位于两次爆炸点之间的舰体结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后半截舰体因为大量进水,尾部迅速下坐,舰艏翘起,几乎垂直地没入海中。 同样的命运降临在另外三艘海防舰上。 在21型潜艇的狼群战术面前,这些老旧的护航舰艇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艘接一艘被精准猎杀。 十一时整。 海面上已经是一片炼狱景象。 漂满了救生艇、木桶、杂物,以及密密麻麻的落水者。 有些幸运的士兵爬上了救生艇,但更多的人只能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呼救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药丸”号的残骸旁,井边少佐趴在一块木板上,左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看着周围的景象,眼中充满了不解——这是什么潜艇?为什么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发动攻击。 就在井边少佐被剧痛吞噬,意识逐渐模糊之际,他右侧约五百米的海面上,海水突然无声地隆起、破开。 一个黝黑、流线型的庞然大物,如同深海巨兽般悄然浮出水面。 潜艇!是袭击者! 和他认知中任何国家的潜艇都不同。这艘潜艇的指挥塔低矮而光滑,几乎没有多余的突起,甲板干净得异乎寻常。 最引人注目的是指挥塔后部那座小巧但结构紧凑的双联装炮塔——井边认得那种设计,是欧陆风格的20毫米高射炮,但具体型号从未见过。 “敌…敌潜艇上浮了!”不远处一艘挤了十多名幸存者的救生艇上,一名军曹嘶哑地喊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潜艇在完成攻击后竟然大摇大摆地上浮,这是何等的嚣张! “七号”艇指挥塔上,舱盖打开,两名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炮组成员敏捷地跃出。 他们直奔那门双联装Fk 38型20毫米高射炮—— 射速高达每分钟900发,使用弹链供弹,操作灵活,威力足以撕裂轻型舰艇和飞机,对付木质救生艇和肉体目标,简直不要太轻松。 井边不解地看着那两名潜艇兵,环视了一周,发现更多的潜艇浮出水面,将所有幸存者包围起来。 这边,“七号”艇的炮长迅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那黑洞洞的炮口在平滑的液压驱动下,无声而稳定地转向了最近的一艘、也是人数最多的一艘救生艇。 装填手“咔嚓”一声将一条长长的20毫米弹链压入供弹口。 “他们要干什么?!”救生艇上,一名少尉惊恐地站了起来。 答案在下一秒揭晓。 “咚—咚—咚—咚—咚—咚——!!!” Fk 38开火了。那不是点射,而是持续而稳定的长射。20毫米高爆弹以惊人的射速脱膛而出,在空气中划出炽热的火线。 由于距离极近,几乎炮口焰闪现的同时,目标就被命中了。 第一轮射击准确地覆盖了那艘拥挤的救生艇。 “噗噗噗噗——!!” 木制的艇身瞬间被凿开无数碗口大的破洞,高速旋转的弹头在击穿木板后,内部的少量高爆炸药才轰然起爆。 “轰!轰!轰!” 救生艇的内部发生了小规模但致命的爆炸。木屑、残破的肢体混合在一起,向四周喷溅。 海水“哗”地涌进瞬间解体的小艇,将上面残存的人和破碎的躯体一起吞没。惨叫声戛然而止。 炮口微微移动,锁定了下一艘救生艇。 那艘艇上的人已经吓疯了,有人拼命划桨想逃,有人直接跳海。 “咚—咚—咚—咚——!” Fk 38再次喷吐火舌。这一次,炮弹直接将试图划桨逃离的几个人拦腰打断,然后余势未衰地撕碎了小艇的尾部。 失去平衡的小艇倾覆,将上面所有人扣入水下。 第682章 潜艇支队的成长 井边少佐趴在木板上,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看到一艘救生艇上的士兵举起了白旗——一件撕破的内衣。 操作Fk 38的“九号”艇炮手停顿了不到一秒,似乎通过通话器请示了什么,然后,高射炮再次响起,将那面白旗和举着它的人一同撕碎。 不接受投降。 海面上的幸存者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恶魔!他们是恶魔!我们已经投降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井边少佐身边,一个趴在木板上的伤兵崩溃地哭喊起来。 这个问题,井边少佐心中就有答案,只是他有些不甘心自己死在这儿。 潜艇冷酷的清理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海面上原本挣扎呼救的声音,全部消失了。漂浮的救生艇大部分变成了燃烧或正在沉没的碎片。 Fk 38的炮管因为连续射击而微微发红,冒着青烟。 炮长和装填手迅速检查了武器,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敏捷地钻回指挥塔内。舱盖“砰”地一声关闭,严丝合缝。 接着,潜艇开始下潜。巨大的艇首缓缓没入水中,指挥塔也随之沉下,只留下海面一圈圈扩散的漩涡和浓重的油污、血腥,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水下,“一号”艇指挥舱。 王海韬点点头:“各艇注意,保持深度一百二十米,航向一百五十度,航速十二节,按预定撤离路线返航。保持静默,每两小时报告一次状态。” “明白。” 电动机的嗡鸣声轻微响起,潜艇调整姿态,朝着西南方向悄然驶去。 小鬼子这支载有1100名士兵和大量战略物资的运输船队,就这样从世界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直到三天后,小鬼子海军部才意识到有一支船队失联,而那时,王海韬的潜艇支队已经回到小三港,准备开始下一次狩猎。 狼群的獠牙,刚刚露出锋芒。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小三港潜艇支队越来越多的21型潜艇如同幽灵般游弋在冬海至南洋的航线上。 他们严格执行王泽制定的“狼群战术”——伏击为主,打了就跑,绝不在同一海域恋战。 军情局日益完善的情报网络发挥了关键作用。 特别是王正国在小岛国的势力越来越大,触角已经渗透进小岛国的方方面面。 一份份关于鬼子运输船队出发时间、航线、护航力量的情报,被源源不断地送往小三港。 “三号”艇与“八号”艇在宋岛以东海域设伏,成功击沉一支由三艘油轮和两艘运兵船组成的船队,护航的一艘老式驱逐舰甚至没来得及投放深水炸弹就被两枚鱼雷送入海底。 “十五号”艇在巴图海峡附近,单艇突袭一支由四艘货船组成的运输队,四枚鱼雷全部命中目标,整支船队在一小时内相继沉没。 …… 这一个多月,整个潜艇支队累计出击四十七次,确认击沉各类船只九十一艘。 最要命的是物资损失,沉入海底的燃油超过两万吨,弹药五千余吨,粮食和其他补给物更是不计其数。 随着战果的累积,新艇员的实战经验也迅速丰富起来。 那些从南洋来的华人子弟,他们在生化人军官的带领下,从最初的紧张兴奋,逐渐变得沉稳老练。 他们学会了如何利用21型潜艇优异的水下性能进行长时间潜航,如何精确测算射击参数,如何在得手后迅速脱离战场。 而潜艇部队的损失,至今为零。 这不是运气。 潜艇部队不是没有遭遇过危险。 比如“二十七号”艇在追击一支油轮船队时,被护航的驱逐舰锁定,连续遭遇三波深水炸弹攻击。 但21型潜艇优异的水下机动性和静音性能让它在水下一百六十米深度成功摆脱,只受了些轻微损伤,三天后安全返回小三港。 像这种危险不在少数。 王海韬把支队每次遭遇危险的过程都详细记录下来,组织所有艇长分析学习,进一步完善战术。 21型潜艇超越时代的技术优势,加上王海韬谨慎的指挥风格,张克和朱雄英让这支新生力量在取得骄人战果的同时,最大限度地保存了自己。 小三港潜艇洞库。 王海韬站在“一号”艇的甲板上,手里拿着最新统计的战报。 朱雄英站在旁边,语气有些兴奋:“照这个速度,小鬼子的海上补给线恐怕得彻底瘫痪!” “别高兴得太早。”王海韬淡淡道,“小鬼子不是傻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调整战术。” 他指着洞库墙上新挂的海图:“你看,最近三天,咱们只抓到两艘落单的小货船。鬼子的船队开始集中了,护航力量也加强了——” “昨天‘二十三号’艇报告,发现一支由六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居然配了四艘驱逐舰护航。” “那咱们怎么办?”朱雄英皱眉,“这不好下手啊。” “怎么办?”王海韬笑了,“狼群最擅长的是什么?是耐心。他们集中,能坚持多久。而且,拼数量,他们能拼得过我们。” 朱雄英也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说得对,看来咱们是时候给鬼子来一个大的。” 就在小三港的狼群磨牙利爪的同时,小岛国陆军参谋本部里,气氛已经压抑得像阴云一样沉郁。 参谋长面前的办公桌上,又堆起了一摞新的损失报告。 他黑着脸,一份份翻看。 “…‘昭丸’号油轮在冬海被击沉,损失燃油四千吨…” “…运输船‘海樱’号遭潜艇袭击沉没,船上装载的七百名补充兵员,仅三十八人生还…” “…护航驱逐舰‘海风’号在巴图海峡被击沉,舰上一百八十七名官兵阵亡…” “截至月末,本月已损失运输船五十二艘,护航舰十三艘,总吨位九万三千吨,阵亡官兵三千二百余人…” “砰!” 参谋长一拳砸在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八嘎!八嘎!八嘎!”他连骂三声,脸色铁青,“海军那帮废物是干什么吃的!一个月,损失这么多!这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第683章 v-2导弹再次出手 一名参谋战战兢兢地说:“参谋长阁下,海军方面解释说…敌潜艇性能远超预期,速度快,潜得深,噪音小,声呐很难探测…” “借口!都是借口!现在我们的勇士,都不敢踏上他们的船了。”参谋长吼道,“他们就是无能!废物!” 他抓起一份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看看!看看!‘昭丸’号油轮,四千吨燃油!那是给前线第十军准备的作战物资!现在全沉到海底去了!前线部队拿什么打仗?用口水吗?!”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参谋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参谋长喘着粗气,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走了几圈,他勉强压下怒火,沉声问:“海军那边,到底有没有对策?” 一名负责联络海军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回答: “海军已经调整了护航战术,将分散的运输船集中编队,增加护航舰艇数量,先运一批过去救急。” “还有,”参谋补充道,“海军怀疑,敌潜艇基地可能位于汉国东南沿海某处,但具体位置不明。” “他们请求陆军配合,加强沿海地区的侦察和清剿,寻找对方的潜艇基地。” “配合?怎么配合?”参谋长冷笑,“我们现在哪有兵力,去沿海寻找一个敌人特意隐藏起来的潜艇基地?” 他走到地图前,盯着那片广袤的海域,咬牙切齿: “这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此多的潜艇部队,不是一般国家能拥有的,攻击我们又是图个啥?” 就在这时,又一名参谋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解密的电报,脸色难看。 “参谋长阁下,关东军急电…” 参谋长一把抢过电报,快速浏览,脸色更加难看。 电报内容很简单,关东军再次支援汉北战场的两个混成旅团,因为后勤补给迟迟不到位——主要是燃油和弹药供应被切断,被迫推迟南下时间。 具体推迟多久,“视补给情况而定”。 换句话说,如果海上运输线继续被这么掐着,关东军的援兵可能永远也到不了汉北。 汉北那边的战场现在有多难,他都能想象得到。 第904师团、第914师团死了两个师团长,刚调过去的914师团长麻生次郎每天都心惊胆战,新任904师团长小谷一郎还在路上磨磨蹭蹭。 第905师团部队早就损失惨重,师团长更是精神出了问题,想方设法调到了其他部队,现在新任师团长还没确定,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没人敢接手。 才支援过去的关东军两个旅团,直接就没了一个,剩下的一个,这段日子也不好过。 如果后续关东军援兵去不了,本土的部队又过不去,这仗还怎么打… 参谋长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给海军发电,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在一个月内打通海上运输线!否则,一切后果,责任全在他们!” “另外,”他顿了顿,“以我的名义,向天蝗陛下上奏,请求…请求与王泽部暂时停火,进行谈判。”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一名年轻参谋忍不住开口:“参谋长阁下!这…这太丢帝国脸面了!我们怎么能向一个地方军阀低头?!”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参谋长猛地转头,眼睛血红,“第904师团过去才多久,就开始扛不住了。” “王泽在咸丹那边的大部队,修整了这么久,天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少部队。再不想办法,到时候丢的就不只是脸面!”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道:“暂时的退让,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到时候,再跟他算总账!” 参谋们面面相觑,最终都低下头:“嗨依…” 参谋长疲惫地挥挥手:“都下去吧。让我静一静。” 众人鱼贯退出。 会议室里只剩下参谋长一个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对汉国开战以来,帝国陆军所向披靡,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王泽,一支装备精良到变态的护卫队,就把整个局搅得乱七八糟。 “王泽…”参谋长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等着。这场仗,还没完。” 就在潜艇部队不断撕咬鬼子海上命脉的同时,王泽也没闲着。 他在一边关注舰队建设,一边陪着两小只玩耍的时候,根据王正国从小岛国传回的照片,结合军情局的情报,终于通过小地图找到新任914师团师团长麻生次郎。 一个下午,新根据地的发射场。 一座高达十五米的魔改V-2导弹静静地矗立在发射架上。弹头部位,已经根据王泽提供的最新坐标,设定了精确的目标参数。 王泽站在远处的观测掩体内,身旁站着第二炮兵师师长安国。 “老板,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燃料加注完成,随时可以发射。”王安国低声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王泽点点头,目光落在导弹上。 这次的目标,是鬼子第914师团指挥部所在地,距此几十公里外的一座小镇。 新到914师团不久的麻生次郎,出人意料的并没有躲进洋鞍城,他可能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可惜还是被开挂的王泽找到了。 此刻,麻生次郎中将、参谋长及主要旅团级军官,正在冒险召开第一次作战会议,商讨如何应对护卫队的新根据地。 其实这家伙一到来,就被这里的严峻形势吓到了,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直到苟了一段时间,胆子才稍微大了点。 考虑到现在自己下面的人都还不认识他,觉得有点说不过去,所以麻生次郎鼓起勇气,召集人员开会,没想到就这么一次,都被王泽给盯上了。 “卫星定位确认了吗?”王泽问道。 “确认了。”王安国肯定道,“气象数据也已同步输入制导系统。” 王泽不再犹豫:“把遥控器给我,准备发射。” “是!”王安国转身,通过加密通讯下达指令,“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发射场的气氛骤然紧绷。 “…三、二、一,点火!” 轰——! 随着王泽按下遥控器,导弹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巨大的推力将沉重的弹体缓缓推离发射架,随即加速,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长空,向南方飞去。 第684章 值钱的奖励 王泽仰头望着那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光点,直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小地图。 他熟练地将视角切换、放大,定位到几十公里外的那座小镇。 此刻的小王庄,村中央一座完好的院落里,人影绰绰。 七八个穿着百姓模样棉袄的小鬼子军官,正围在一张摊着地图的方桌前。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卫生胡的中年男人——正是新上任的第914师团师团长,麻生次郎。 麻生次郎正在激动地说着什么,手指在地图上不停比划。周围的军官有的点头,有的皱眉,还有一个年轻鬼子正在记录。 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鬼子真狡猾,没躲在洋鞍城里,反而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开会。 “可惜,你碰上了开挂的了。” 王泽抬眼看了看墙上挂钟——导弹已经飞行了四十秒。 观测掩体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王安国盯着屏幕,低声报数:“四十一秒…四十五秒…目标区域进入末端制导范围…” 小地图上,麻生次郎似乎说累了,直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旁边一个参谋凑过去,指着地图某处,像是在请示什么。 就在这时—— 院落上空,一个黑点急速放大! 屋里的鬼子军官们,仿佛被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这一瞬间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那…那是什么?”一个站在边缘、恰好抬头望天的少佐第一个发出惊呼,手指颤抖地指向天空。 麻生次郎和众军官猛地抬头。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一个黑点正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变大,尾部似乎还拖着淡淡的焰火。 麻生次郎的脸上,瞬间布满恐惧,他立刻就想到了那送走前几位师团长的神秘武器,可惜现在知道了也没用。 他只是不断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鬼使神差地开这么个会。 王泽清晰地看到,绝望瞬间占据了所有人的脸庞。 下一瞬,刺眼的白光吞噬了整个院落! 即使只是隔着小地图的间接观察,王泽也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仿佛能感受到那光芒的灼热。 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院落,以及院落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 紧接着,狂暴的冲击波才以那白光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青砖砌成的围墙像沙堡般无声崩塌、碎裂,院落里的房屋,在那股庞大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玩具,被连根拔起,撕扯成无数碎片! 一个翻滚的巨大暗红色火球腾空而起,浓烟紧随其后,直冲云霄。 原本那座齐整的院落,连同周边十几栋附属建筑,已经彻底被摧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壁呈现高温灼烧后的琉璃状,冒着缕缕青烟。 大坑周围,扭曲变形的金属碎片和根本看不出原型的木屑、砖石混杂在一起,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远处,一些建筑也被冲击波掀掉了屋顶,墙壁开裂倒塌。 至于之前院子里的那些人…已经找不到一个完整的。 只有一些焦黑的肉块,或许能看出一点点的痕迹,无声地诉说着他们最后的归宿。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黑点出现到毁灭降临,不过短短几秒。 鬼子这个指挥核心,连同他们的新任师团长,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完蛋了。 王泽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一分钟后,掩体内的无线电传来前方侦察机加密报告:“确认命中目标!目标建筑彻底被抹除,周边百米范围内无生命迹象!” 掩体内顿时响起压抑的欢呼声。 王安国激动地转向王泽:“老板!成了!咱们又端掉鬼子一个师团指挥部!” 王泽这才缓缓睁开眼,点点头:“通知王天罡,第914师团指挥层再次被全歼,让他抓紧时间,再狠狠揍他娘的一顿。” “是!” 王泽没再多说,转身走出掩体。 “叮!击杀小鬼子27头,奖励长门级战列舰1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玉米、大豆、花生、水稻、小麦、番茄优质种子各1万吨!”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原时空太平洋上私人岛屿一个(10平方公里)!生命空间边长扩充25.6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十日游!” 私人岛屿…王泽看着这个奖励,不由一愣:一座岛? 他连忙仔细查看系统说明。 这是一个位于太平洋上的私人岛屿,面积约10平方公里,位于小岛国以东约1000海里处。 岛屿法律手续完整,其主权归属于一个太平洋上的小型岛国,但王泽拥有该岛屿的完全、永久合法的私人所有权。 系统体贴地连管理人员都安排上了,他只需要享受就行。 “好家伙…”王泽忍不住嘀咕,“这得值多少钱啊?” 在现代社会,一座10平方公里的私人岛屿,还是手续齐全的那种,价值至少几十亿美金,甚至更高。 而且系统连管理人员都配好了,完全不用他操心。 然后是生命空间。 边长又扩大了25.6公里,从之前的25.6公里变成了51.2公里。 地盘越来越大,王泽最近已经开始往里面移民了。 他挑了一批愿意离开的根据地群众,事先说明到了那个地方,安全虽然有保障,但以后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这样,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去,乱世里,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为了保密,王泽让人进入特制的船舱,等人睡熟后直接收进生命空间。 他们醒来时,只见肥沃的土地,清澈的河流,没有战火,也没有鬼子,简直就是天堂。那些人不知道,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王泽让他们先跟着里面的一百个生化人建设海港、住宅,这些人建设自己的家园,热情高涨,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利用起来。 系统还给了十艘长门级战列舰。 这是小岛国海军现役的主力战列舰,这玩意儿,标准排水量三万九千吨,装备八门410毫米主炮,航速25节。 想到“现役”,王泽摸着下巴,这里头有大文章可做啊。 自己要是冒充小岛国的海军干了啥事儿,别人也找不到他头上啊,不过这事儿还差了点时机。 第685章 舰队再次满编 没管鬼子师团长再次完蛋给鬼子带去的震撼,接下来的时间,王泽继续在根据地和南洋基地之间往返,日子又回到了有规律的忙碌中。 为了提振士气、增强部队的归属感并推动队伍正规化建设,王泽悄然在护卫队内部推行了军衔制度。 授衔仪式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在各部队内部依次举行,但那份郑重与荣誉感,却深深烙印在每一名官兵心中。 陈大山、岳涛、王定邦、王海波几人被授予中将军衔,周卫国、林振生、唐志、任正林等各师主官,都被授予了少将军衔。 当金光熠熠的将星肩章郑重地佩戴于肩头时,每个人内心无不心潮翻涌,豪情激荡。 李二虎、各团团长及资深营长,分别被授予上校或中校军衔。即便是普通士兵,也根据入伍时间、战功、技能等级,被授予了相应的士官或列兵军衔。 授衔的消息虽未对外公开,却在护卫队内部产生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军衔不仅仅代表着一份荣誉,代表着老板对他们工作的正式肯定,更清晰界定了指挥层级与职责权限,使得整个指挥体系的运转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与高效。 官兵们的精神面貌也为之一新,一种“我们是一支正规军”的强烈认同感与自豪感油然而生。 而南洋基地内的两支航母特混编队,正以惊人的速度成型,整个基地所有部门都在围着这事儿转。 舰队的那两万缺口,王平海发动了全部力量,陆续将之补齐。 现在,两个编队的七万多编制,已经全部满了。 王泽之前承诺的1800名生化人早已到位,他们如同一颗颗精准的螺丝钉,被嵌入编队各个关键岗位。 从航母的飞行甲板指挥、舰载机指挥官,到战列舰的火控中心、重巡洋舰的轮机舱、驱逐舰的声呐室,乃至潜艇的潜航指挥台,到处都有他们的身影。 两千多名生化人作为两支编队的骨架,以其绝对的专业、冷静和高效,硬生生在最短时间内,将数万新人糅合成一个初步协调的整体。 新兵们白天跟着生化人教官进行近乎残酷的高强度训练,晚上还要恶补各种海军理论和技术手册。 累是累,但没人叫苦,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早日成为这支强大舰队真正的一员。 码头区、训练场、乃至周边海域,日夜喧嚣。 战列舰、重巡洋舰的主炮在进行模拟装填和瞄准训练,驱逐舰的水兵在反复演练编队机动与反潜阵型,而最核心的航母甲板上,不断起降的舰载机引擎轰鸣声几乎从未间断。 F6F地狱猫和TBF复仇者起起落落,飞行员在教官带领下,进行着着舰、攻击、空战等高难度科目训练。 这天,王海波带着一份详尽的评估报告,找到了正在基地视察的王泽。 “老板,经过一个多月的高强度整合训练,第一、第二航母特混编队,已基本完成基础战术协同,初步形成战斗力!” 王海波将报告递给王泽,语气里带着兴奋,“虽然距离完全成熟还有距离,但已经可以执行一定强度的作战任务了!” 王泽接过报告,仔细翻阅。 里面详细记录了各舰种配合演练数据、舰载机起降成功率、火力协同精度、后勤补给效率等等关键指标。 数据表明,这支新生舰队虽然稚嫩,但骨架强健,潜力巨大。 “太好了。”王泽合上报告,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海波,辛苦你了。这么快能把舰队拉起来,不容易。” 现在只需要等这批海军成长起来,王泽就可以再次扩大舰队。 不得不说,生化人的存在,就是一个bug,没有他们,即使王泽有再多战舰也不一定是西方列强的对手。 “都是老板支持,物资人员到位快,加上大家拼命。”王海波实话实说。 “不过老板,咱们这两支编队,总得有个正式的名号吧?总不能一直叫第一、第二特混编队。” 王泽略一沉吟:“名号…确实该有了。这样,第一航母特混编队,就叫‘三晋’编队;第二航母特混编队,就叫‘川蜀’编队。” “航母和主要战舰,也尽快确定舰名,上报给我。” “三晋…川蜀…好!”王海波眼睛一亮,“我立刻去办!另外,老板,舰队初步成型,是不是该…拉出去练练了?老在基地周边转悠,总归差点意思。” “急什么,你还怕没仗打?”王泽看了他一眼,安抚道,“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基础打牢,你们的对手,可都是经过几十上百年才有如今的实力。” “传令下去,让所有人努力训练,一天都别松懈,不要等到需要他们出力的时候,给我掉链子。” “是!我明白了!”王海波神色一凛,收敛了一下膨胀的心态。 时间一晃,不知不觉已经来到冬天,北方的寒风已经开始显露威力。 南方的舰队训练如火如荼进行的同时,与三德子约定的战列舰交接日期也悄然临近。 自上次交接完那五艘重巡洋舰,王泽本以为按三德子的脾性,得了如此强大的战舰,多少会有些按捺不住的举动。 可奇怪的是,近两个月过去了,海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除了自家潜艇部队不断传来的击沉战报,国际上关于三德子海军突然获得强大新式重巡的消息,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漏出去。 各大国的情报机构似乎集体“失明”了,报纸上也没有任何报道。 “这帮家伙,还真沉得住气,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王泽在根据地指挥部里,对着刚刚收到对方特使团即将抵达的电报,忍不住对身边的陈大山和李二虎嘀咕了一句。 李二虎挠挠头,直愣愣地说:“老板,他们是不是把船藏起来,准备憋个大招?现在亮出来,只能加深其他国家的警惕。” 陈大山则想得深一些:“也有可能是他们内部正在全力消化这批新船。五艘重巡,需要的配套人员、战术、后勤保障,都得从头磨合。” “三德子海军底子虽然不薄,但一下子接收这么多先进的舰艇,肯定也需要时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才是他们的作风。” 王泽点点头,觉得两人分析的都有道理。 三德子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性格,在这种事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第686章 冬天来临 他们不像某些暴发户,有点新玩具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等,等完全掌握这些战舰,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不管他们怎么想,咱们按合同办事就行。”王泽拍板。 “这次交接的是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块头更大,动静想完全瞒住更难。看看他们这次怎么操作。” 直到约定的日子前三天,三德子的特使团才再次抵达根据地。 与上次一样,依旧是几十架经过特殊改装的运输机,在战斗机编队的护卫下,轰鸣着降落在机场。 机舱里卸下的,是剩余交易款项——整整价值九千六百万美元的黄金,沉甸甸的木箱在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泽。 三德子为了凑齐这批黄金,没少下狠手。 陈大山安排人现场清点、过磅、检验成色,这次的战列舰交接地点和上次一样。 王海波这次没有亲自出面,他正全身心扑在特混编队的磨合训练上。 护航与交接任务,落在了马汉肩上。 他率领着一支由两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四艘弗莱彻级驱逐舰组成的小型编队,押送着那两艘即将易主的战列舰,缓缓驶向预定海域。 海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拂着甲板上肃立的水兵。 上午九时整,一支悬挂着铁十字海军旗的舰队出现在视野中。 为首的是两艘身形庞大的希佩尔海军上将级重巡洋舰,其后跟着数艘轻巡洋舰和驱逐舰,阵容齐整。 马汉认出了对方旗舰上那位站在舰桥前端的身影——正是老熟人施特恩。 不过,对方肩章上的徽记已然不同。 资料显示,他因上次成功带回五艘重巡洋舰有功,回国后已晋升为海军中将,并调任至海军要职,此番亲自前来,足见柏林方面对这两艘战列舰的重视。 两支舰队在相距约两海里的距离上缓缓并行。 施特恩中将看着护卫队新的战舰,不由地嘴角微微抽搐,好像这支神秘部队的战舰就跟大白菜一样平常。 乘坐交通艇,踏上了“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他的脚步在厚重的柚木甲板上发出沉稳的响声。 目光贪婪地扫过巍峨的舰桥、粗壮的主炮塔、密集的副炮群,以及甲板上那些崭新的各类设备。 “完美…完美的状态。”施特恩抚摸着冰凉而光滑的炮管护套,低声赞叹,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炽热。 他带来的技术团队如同工蚁般散开,迫不及待地开始登舰检查,从动力舱到火控室,从弹药库到居住区,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马汉陪同在一旁,面色平静,心里却暗自冷笑。 他知道这些三德子技术员在惊讶什么——这两艘战列舰,其机械状态、电子设备乃至舰容,都比皇家海军的原舰型号要好上一大截。 没花多少时间,交接仪式在宽敞的甲板上简洁地进行。 文件签署,当施特恩郑重地将代表接收完毕的签收文件递给马汉时,他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这是…激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艘装备着15英寸巨炮、拥有优秀防护和航速的战列舰,将对第三帝国海军,乃至元首的全球战略,产生何等重要的影响。 “请转告王泽先生,”施特恩收好文件,面向马汉,语气诚挚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们元首对他的友谊铭记于心,期待未来能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马汉不卑不亢地回应:“施特恩将军的话,我一定带到。祝贵方返航顺利。” 没有过多的寒暄,双方都知道时间宝贵。 三德子的水兵迅速接管了两艘巨舰,升起铁十字旗,在护航舰队的簇拥下,调转航向,朝着西方的海平线驶去,逐渐消失在深灰色的海天之际。 马汉一直目送他们消失,才下令返航。 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但他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他知道,这两艘战舰的交付,如同将更锋利的剑递到了野心勃勃的剑客手中,未来的海洋,必将掀起更大的波澜。 “但愿我们不会马上成为敌人。” 几乎就在战舰驶向远洋的同时,广袤的汉国大地上,冬天正以其特有的严酷,肆虐着饱经战火摧残的国土。 寒风已如刀子般刮过北方裸露的原野和残破的城镇。自战争全面爆发以来,连续的激战、迁徙、封锁,早已耗尽了民间本就脆弱的储备。 今年的冬天来得似乎格外早,也格外冷。 在大后方,景象凄惶。 涌入的难民潮从未停歇,他们挤在简陋的窝棚、废弃的庙宇甚至街头巷尾,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粮食价格飞涨,黑市上米珠薪桂,普通市民、教师、小职员那微薄的薪水,连购买最基本的口粮都显得捉襟见肘。 棉衣、棉被更是成了奢侈品,寒风呼啸的夜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瑟瑟发抖中煎熬,老人和孩子的哭声时常在寒冷的夜幕下微弱地响起。 战争导致的物资极端匮乏,体系的低效、腐败,各级的救济时有时无,杯水车薪。 街角冻毙的尸骸,虽被及时清理,但那死亡的阴影却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报纸上呼吁“节约救国”、“忍受艰苦”的社论连篇累牍,却难以温暖人们冰冷的身心和胃袋。 敌占区的情况则更加黑暗。 鬼子及其傀儡政权疯狂搜刮粮食和物资以支持其战争机器,对占领区民众的盘剥变本加厉。 配给制度下,汉国百姓能得到的那点粮食,掺杂着麸皮甚至沙土,也难以果腹。 棉花、布匹等更是被严格管制,许多人只能将破旧衣服反复缝补,塞入干草、芦苇甚至旧报纸来勉强御寒。 冻饿而死者,不计其数,却往往被隐瞒或轻描淡写地带过。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八路军控制的根据地,尤其是与王泽护卫队关系密切的区域。 在这里,虽然同样面临严冬的考验,但景象却截然不同。 得益于王泽持续不断输送的粮食、布匹、药品等关键物资,加上已初见成效的工业区,八路军开展的大生产运动,根据地军民的基本生存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保障。 大部分家庭都能吃上饱饭,领到用于制作冬衣的棉花和粗布。 各村各镇的妇救会组织妇女日夜赶制棉衣棉被,优先供给部队和抗属,也尽量照顾到困难群众。 学校虽然简陋,但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下依然传出孩子们的读书声。集市上虽然货物种类不多,但基本的盐、油、粮食等还能见到交易,物价相对平稳。 第687章 王氏商行 这种差异,就像一道无形的界限。 但消息总是会流传的,关于“北边”、“根据地”还能吃饱穿暖的传闻,像暗夜里的微光,吸引着越来越多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民众,想方设法向着那些地方跋涉。 王泽站在根据地指挥部温暖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飘起的零星雪花。 北方的冬天战事少了一些,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民生上。 他的小地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大片区域民众蜷缩在寒冷中的景象,也能看到根据地内相对有序的越冬准备。 陈大山刚刚汇报了近期接收安置流民的情况,数字比上个月又增加了三成。 “老板,咱们的存粮和布匹,按照现在的消耗和流入速度,支撑到明年夏天问题不大,但压力也在增加。特别是药品,预防冻伤和风寒的消耗很快。” 陈大山的声音带着忧虑,“另外,南方又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能不能‘购买’或‘借贷’一批粮食和冬衣,开价…倒是不低。” 王泽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仓库里的物资堆积如山,别说养活眼下这些人,就算再多十倍百倍也绰绰有余。 但他更清楚,直接、大规模地倾泻物资,不仅会打乱根据地的经济,更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至于南方…王泽嘴角泛起一丝冷意。他并非没有民族大义,但那些官僚的嘴脸和效率,他实在信不过。 多少救命物资,可能还未到百姓手中,就已消失在层层盘剥和投机倒把之中。 但要他眼睁睁看着后方民众饿死冻死,他也做不到。 王泽的手指停止了敲击,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看向陈大山,又看向一旁待命的王爱国:“到这时候我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命令我们布局在大后方各城市、交通枢纽的所有‘王氏商行’及关联商铺,即日起,开始平价放粮!” “记住,是‘平价’,不是白送。主粮每日每人限量供应,价格就按战前…不,按正常年景平价的六成定价!” “货币只收根据地发行的人民币。每个商铺旁,同步开设‘人民币兑换点’,用银元、法币乃至实物,按我们制定的比率,兑换人民币。” “同时,开始宣传我们即将正式挂牌的‘王氏银行’,教民众识别人民币真伪,告诉他们,以后存钱、借贷,可以找我们。” 陈大山随即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老板,很多百姓手里确实没有现钱,也没有值钱东西可换…” “那就给他们挣钱的门路。”王泽早已想好,“所有王氏商行同时挂出招工启事。我们开工厂——服装厂、食品加工厂、日用化工厂、五金工具厂…” “把之前囤积的那些民生设备,都给我在南边合适的地方建起来!就用我王泽的名义,‘王氏’的招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记住我们的原则,不主动对抗当地政府,不武装占领城市。我们只是‘做生意’、‘办工厂’、‘搞救济’的商行。” “填补的是他们失能的领域,解决的是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 王爱国心领神会,补充道: “老板,我明白。军情局和保卫局的外勤人员会混入民众和基层,引导舆论,同时严密监控各方反应,特别是那些囤积居奇的本地粮商和可能会跳出来的官僚。” “对。”王泽点头,“如果有人想用武力或下作手段阻挠我们的商铺…不必我们的人直接动手。” “停售几天,然后‘不经意’让民众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断了大家的活路。剩下的事,活不下去的民众自然会替我们做。” “这个行动就叫做春雨计划!” “是!” 命令化作电波,传向四方。 数日之内,在南方各大主要城市,乃至许多叫不上名字的县城集镇。 那些原本门脸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王氏商行”或挂着其他名头的关联店铺,几乎在同一时间改头换面。 崭新的“王氏商行”黑底金字招牌被高高挂起,店门大开。 更引人注目的是,店门外临时搭建起了结实的木板柜台和防雨棚,一袋袋拆开封口、露出里面雪白晶莹大米和麦香扑鼻面粉的麻袋,就那么敞着口堆在那里,视觉冲击力十足。 价格是用浓墨写在大木板上的,插在粮堆旁,异常醒目: “大米:每市斤人民币1角3分” “面粉:每市斤人民币2角” 每人每天限购,但足以让一个家庭糊口。 这价格,比战前的平价还要低不少!木板前挤满了不敢相信的人群,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棚顶掀开。 “真的假的?这种米都有卖?” “快看!只收那个啥…人民币?” “管他呢!先排队!这队伍都排到街拐角了!” 长长的队伍从每家王氏商行门口蜿蜒而出,沉默而焦急的人流里,有面黄肌瘦的市民,有衣衫褴褛的难民,也有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火苗的乡下农民。 维持秩序的是商行穿着深蓝色棉布制服、胳膊上套着“协理”袖标的年轻伙计。 他们声音洪亮地不断重复:“各位父老乡亲,排好队,不要挤!人人都有!按顺序来,先到这边登记户籍信息!” 紧邻着卖粮的柜台,就是“人民币兑换点”。 这里的人气同样旺盛。 柜台上摆放着印制精良的人民币样本,一分、五分、一角、五角不等,纸张图案清晰,特别是上面的防伪水印和复杂纹路,让看惯了粗糙法币的人们啧啧称奇。 “老乡,您看这里,”一个模样斯文的银行职员正拿着一元人民币,对一位拿着银元犹豫的老农讲解。 “这是我们王老板担保发行的人民币,您用手摸摸这纸,跟别的票子不一样。再看这头像和花纹,对着光,里面藏着暗记。认准这个,假不了!” “您现在用一块银元,可以换四元人民币,拿着这人民币去买粮,一斤米只要1角3分,比用银元到其他地方买划算多了!” “以后在我们王氏的厂子做工,工钱也发这个,在我们王家名下的所有商行、车马店、饭铺,都能当钱使!” 第688章 无奈的常开心 老农将信将疑地接过人民币,对着太阳看了又看,摸了摸,又对比了一下手里擦得锃亮的“袁大头”,最终一咬牙: “换!先换一块大洋的!娃儿们等米下锅呢!” 这一幕在无数兑换点上演。银元、法币、金银首饰、铜钱…各式各样的物品被拿来兑换成人民币。 人们或许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个新出现的“王氏银行”,但他们绝对信任那摆在眼前、便宜得过分的粮食。 人民币因为能与粮食直接地挂钩,其信用在民众心中飞速建立。 而贴在商行外墙和旁边布告栏上的大量招工启事,则提供了更长久的希望。 这些启事上的条件,在失业率奇高、工价被压到极低的战时后方,简直是天堂。 “听说老板叫王泽,就是在北边跟小岛国打得昏天暗地的那位王将军!小鬼子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同伴消息灵通些,把声音压得更低,“就冲这个,人家的名声就硬邦邦的!这年头,能真刀真枪把鬼子揍趴下的,那就是这个!” 他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左右瞟了瞟,凑得更近些:“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山省跑买卖,亲眼见过王将军的兵!” “那家伙,装备齐整,卡车、大炮一眼望不到头!听说光是在云城那边,就收拾了小鬼子整整一个师团!师团长都给咔嚓了。” “这样的人,开商行,能是糊弄人的?他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咱们这些人活命了!跟着这样的东家,心里踏实!” 穿中山装的男子听得入了神,脸上的疑虑被敬佩和希望的神色取代: “原来是他!我在报上也看过,说是北边出了一支了不得的护卫队,杀鬼子如砍瓜切菜…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王将军在后方给咱们活路!” “可不嘛!”同伴用力点头,“这可比那些只会收税、喊口号的官老爷强到天上去了!走,报名去!给这样的英雄好汉干活,不丢人!” 两人相视点头,再不犹豫,转身便奋力挤向那人群攒动的招工报名处。 这番对话,也代表了后方无数听闻王泽抗日名头的普通百姓最朴素的想法,能打鬼子、能让大家吃上饭的,就是好人,就值得信赖。 于是,更多的百姓开始急切地打听、寻找报名点。 商行后院临时设立的报名处被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登记的人员一边快速记录着姓名、年龄、籍贯、特长,一边大声宣布规则: “都听好!登记完领了号牌的,三天后到城西原废弃的纺织厂旧址参加查验和分派!记住,老板的工厂,只要踏实肯干的人,不要偷奸耍滑!” 人群轰然应诺,争先恐后地报上自己的信息。对于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张能活下去的长期饭票。 消息如同滚雪球,越传越广。 最初只是城里的贫民和难民奔走相告,很快,连周边乡镇的农民也闻风而动,抱着希望涌向城镇中的王氏商行。 “快!快去镇上!王家开仓放粮了!便宜得跟白捡一样!” “听说还招工,管饭!” “真的假的?别又是骗人的……” “骗人?满大街的人都买到了!你看,这是隔壁村二狗子刚换回来的米!还有这花花绿绿的票子!” 质疑在实实在在的粮食面前迅速消散。兑换点收到的“硬通货”越来越多,粮店前队伍的长度有增无减,报名处积累的名单越来越厚。 王泽这个名字,伴随着“便宜粮”、“人民币”、“招工管饭”这些关键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深深烙进了大后方千万普通百姓的心中和嘴里。 政府的反应,正如王泽所料,呈现出复杂的态势。 最底层的保甲、警察局长们,几乎是乐见其成。 辖区内物价平抑了,饿殍减少了,治安压力骤降,甚至他们本人和家属也能买到平价粮,偶尔还能得些“商行”的“劳务协作费”。 他们非但不阻挠,反而主动派出人手帮助“王氏商行”维持排队秩序,打击小混混——毕竟,这是看得见的“政绩”和实惠。 中层官僚,尤其是掌管财政、金融、粮食部门的官员,则感到了巨大的威胁和恼怒。 报告雪片般飞向山城:“王泽此举,实为另立货币金融体系,与国府争利,动摇国本!” “其以粮食为饵,收买人心,所图非小!” “长此以往,民众只知王氏,不知国府!” 他们强烈要求取缔王氏商行,没收其“非法”物资,逮捕其“扰乱市场”的负责人。 然而,这些声音到了真正的高层,特别是常开心的案头,却全都被按下了。 常开心看着地图上标注的护卫队控制区,想起那份授予王泽“军事委员会高级参议”中将虚衔的命令还墨迹未干。 再掂量了一下当前战局和护卫队那恐怖的战斗力,以及迅速稳定下来的后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矛盾。 最终,在一次高级别会议上,他定下了调子: “王泽所部,于抗战有功,于国有大功。现今其于后方赈济民生,虽手段…略显特立独行,然其心可悯,其行于稳定大局有益。” “值此非常时期,当以团结抗战为重。只要他不公然悬挂异帜,不武装割据城市,可暂观其效。” “至于经济事务…可着经济部派人,与之…接触,给予适当指导,或可委以‘经济顾问’之类名义,加以笼络,晓以大义。”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充满了无奈和警惕。 他既享受王泽此举缓解了后方巨大民生压力、避免社会崩溃的好处,又清醒地认识到这是在挖他的统治根基。 但动用武力解决?他不敢。 只要想起军统呈报的那些情报,护卫队不仅坐拥两个航空师,近千架飞机,更有一种神秘武器,已让数头小岛国师团长不明不白地殒命,常开心便觉得脊背发凉。 他只能隐忍。 甚至,他还得主动抛出橄榄枝,试图用“经济顾问”之类的虚衔,将王泽及其产业纳入体制框架内,以便监控与笼络。 于是,山城方面对“王氏商行”保持了诡异的沉默,非但未加干涉,反而暗中示意各地,不得强行干预,静观其变。 第689章 小岛国也不好过 市场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和血腥。 起初,一些本地粮商还试图散布谣言,诋毁王氏粮食的质量。 然而这对“王氏商行”并无影响——那些因谣言而却步的人,王泽反倒希望他们别来,他都后悔没往粮食里头掺沙子了。 他的粮食本就是为了救济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对于挣扎在生死线上的人们而言,哪还顾得上挑剔品质? 少花钱、能活命,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于是,谣言不攻自破,粮商们的店门前日益冷落。眼看生意一落千丈,其中一些人便动起了别的心思。 某地,一个与当地驻军团长有姻亲关系的大粮商,纠集了一批兵痞和帮会分子,趁夜砸了两家王氏粮店,抢走部分存粮,打伤了几名店员。 次日,该城所有王氏商铺统一挂出“因遭暴力破坏,暂停营业,整顿损失”的牌子。 几乎同时,街头巷尾开始流传确切的消息:是某某粮商,勾结某某团长,为了一己私利,断了全城百姓的活路! 军情局巧妙释放的信息,细节详尽,令人无法不信。 积蓄的民怨,在生存希望被掐灭的恐惧和愤怒催化下,如火山般爆发了。 数以千计的民众,包括许多饿得眼睛发绿的溃兵家属、失业工人、走投无路的农民,自发地聚集起来。 他们拿着棍棒、菜刀,高喊着粮商和那位团长的名字,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了粮商的宅邸和仓库,继而冲击了那位团长的团部… 当地方官员和更高级别的驻军惊惶地赶来弹压时,场面已近乎失控。 粮商全家死于乱民之中,仓库被抢掠一空,那位团长也被愤怒的士兵打了黑枪。 事后,地方政府只能以“暴民滋事、匪患袭击”含糊结案,而王氏商行在“损失得到部分赔偿”后,“体谅民生艰难”,于三日后“恢复营业”。 军情局特地将此事大肆宣传,闹得后方人尽皆知。 经此一事,再无任何地方势力敢明火执仗地与王氏商行为敌。更精明的商人,则迅速转变策略,寻求与王氏合作,成为其分销商或原材料供应商。 “春雨计划”如同它的名字,起初只是淅淅沥沥,却迅速浸润了干涸的大地。 大后方的无数普通百姓,因为那家挂着“王氏”招牌的店铺,得以熬过这个冬天。 他们手里开始攒下那种被称为“人民币”的纸币,心里记住了一个叫“王泽”的名字。 许多人进入了王氏的工厂,获得了生计,也接受了更为高效的生产组织,无形中成为了王泽影响力网络的延伸。 王泽没有打出任何政治口号,但他的粮食、他的工厂、他的银行,已经为他赢得了比任何宣传都扎实的民心与根基。 一股难以忽视的力量,在抗战的大后方悄然成型。 就在王氏商行的粮食如涓涓细流般注入汉国大后方,悄然稳定民心的同时,隔着海峡与战场,小岛国的陆军参谋本部。 一份关于“汉国后方民生异常稳定”的情报被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八嘎!”负责情报分析的武田大佐脸色铁青,指着报告上的数据。 “这不可能!根据我们之前的评估,山城方面今年的秋粮至少减产三成,加上我们封锁沿海、控制主要产粮区,他们的粮食供应应该已经到极限了!” “为什么现在市面上的粮价反而稳中有降?甚至出现了‘王氏平价粮’?” 坐在他对面的海军情报官松间大佐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海军一贯对陆军的嘲讽:“武田君,你们的评估或许该更新了。” “我们海军最近获得许多情报,这个王氏商行,似乎有我们不知道的渠道,能弄到海量的粮食。要么是北边,要么是海外。” “王氏商行…”武田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又是王泽!” 他猛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这一定要彻查!他们的粮食到底是从哪里运进去的?” “还有那些工厂里突然冒出来的新机器——据可靠情报,王氏商行最近在西南同时开设了许多纺织厂、火柴厂、五金厂、化工厂!” “这些设备,绝不可能是汉国现有的工业水平能生产的!” 命令层层下达,但初步反馈回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 小岛国的特工试图渗透王氏商行,却发现其内部管理严密得可怕。核心岗位,对商行忠诚度极高,贿赂、威胁统统无效。 至于运输线,更是迷雾重重。 “就像…就像他们的物资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一名疲惫的特工在报告中这样写道,随即这份报告就被他的上司斥为“荒唐”而扔进了废纸篓。 其实,小岛国今年的这个冬天,同样显得格外寒冷与艰难。 街头。 凛冽的寒风中,排队购买配给粮食的队伍蜿蜒如长蛇。 人们裹着单薄的衣物,跺着脚,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消散。配给量一减再减,从最初还能勉强果腹,到现在连维持基本生存都显得捉襟见肘。 黑市应运而生,价格却高得令人绝望。 “什么?一公斤大米要五十元?!”一个穿着破旧西装的男子看着黑市摊贩的标价,失声惊呼。 他记得战前,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一个月。 摊贩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个价,爱买不买。听说下周还要涨。” 货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贬值。市面上涌出了大量来源不明、但印刷精良的纸币。 虽然内阁和军部拼命否认,并下令追查,但物价的飙升已经无法遏制。 这些纸币仿佛拥有魔力,所到之处,米价、菜价、煤价…一切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坐上火箭般蹿升。 工厂的原料在涨价,工人的工资却跟不上物价。罢工和抗议时有发生,但很快就会被宪兵和警察镇压下去。 街角巷尾,开始出现倒毙的饿殍,起初还有人收殓,后来多了,也就麻木了。 报纸上自然不会报道这些,但恐慌和绝望的情绪,如同这冬天的寒气,无声地渗透进每一个家庭。 占领汉国辽阔土地带来的,并非帝国宣传的滚滚财富和资源。 第690章 小岛国高层的漠视 相反,为了维持占领区的“治安”和越来越激烈的战事,面对这个吞噬兵员和物资的无底洞,帝国不得不从本土抽调更多的物资和资金。 矿山在加班加点,农田里劳作的更多是妇孺老人,生活物资的生产被极度压缩,一切都为了“圣战”。 但前线私下传回来的消息,某个联队“玉碎”、某个师团“转进”、某个将军“殉国”的消息,流传得越来越多。 阵亡通知书雪片般飞回国内,几乎每个街区都有披上丧服的家庭。战争的荣耀光环,在严酷的现实和失去亲人的痛苦面前,正在迅速褪色。 海上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海军军令部的会议室里,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冰冷。 “…截至本月十五日,确认损失各类运输船舶九十七艘,总吨位超过十四万吨。护航舰艇损失二十三艘。主要损失区域集中在冬海至南洋航线,以及帝国近海。” 汇报的军官声音相当痛苦,“损失呈上升趋势,敌人潜艇活动极其猖獗,战术狡猾,我方反潜手段…效果有限。” “八嘎!我们的驱逐舰呢?我们的反潜机呢?”一名脾气暴躁的将军拍案而起,“难道就任由这些水下老鼠撕咬帝国的海上生命线吗?” 专门划分出来,负责反潜事务的军官低下头: “将军,我们已经加强了护航编队的力量,但是…敌人的潜艇数量似乎超出了我们最初的估计,性能也非常优秀,潜深大,安静性好,航速快。” “我们现有的声呐和深弹,往往难以捕捉和有效杀伤它们。而且,他们似乎有完善的情报网络,总能出现在我们船队最薄弱的地方…” 面对来自陆军方面越来越急迫的催促时,海军只能推卸责任。 “陆军那帮马鹿,根本不懂大海的辽阔和战争的复杂性!”一名海军将领私下愤愤不平。 “他们只知道要弹药、要兵员、要粮食!好像这些东西会自己从本土游到汉国一样!没有船,没有安全的海上通道,一切都是空谈!” 就这样,小岛国的海上补给线变得愈发岌岌可危。 运往前线的物资和运回国内的资源,延误率大幅增加,损耗率更是触目惊心。一些非紧要的物资运输已经被迫暂停,以保证弹药和兵员的优先。 而就在小岛国这内忧外患交织的严冬里,王泽的“心情”,似乎也格外容易“不好”。 他隔三差五地,就想乘着夜色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小岛国对于他的“问候”,显得格外力不从心。 类似这样的“夜间拜访”,没有规律,难以预警。 王泽目标也选择得很“随意”,有时是重要的军港,有时是新兴的工业区,有时甚至只是大型的物资中转站。 这种无法捉摸、无法反击的“拜访”,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损失,更是心理上的巨大折磨。 然而,与民间日益弥漫的绝望和恐慌形成尖锐对比的,是小岛国决策核心圈的某种近乎偏执的“平静”。 御前会议在皇宫内一处被称为“凤凰间”的和室举行。 精致的暖气系统将冬日的严寒彻底隔绝,室温维持在令人微感燥热的程度。 长条形的紫檀木会议桌光可鉴人,两侧依次坐着内阁主要成员、陆军参谋总长、海军军令部总长等帝国最高军政首脑。 他们身着正式的礼服或军礼服,肩章与勋章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高级线香、上等烟草和刚刚撤下的茶点留下的淡淡余味。 墙上悬挂的地图前,站立的军部大臣正以平稳得近乎刻板的语调,进行着例行的“战况综览”。 “…综上所述,汉国方面军近期面对敌军压力,成功实施了一系列有准备的战略调整与防线重整,大量杀伤敌军有生力量,有效挫败了其进攻势头。” “目前,各部队士气高昂,正在新构筑的坚固阵地进行休整与补充,关东军增援之精锐部队亦已顺利接防关键节点,整体战局已恢复稳定,主动权仍牢牢掌握在蝗军手中。” “海军方面,为确保帝国海上生命线绝对安全,已启动‘波涛守护’特别行动。” “最新式的驱逐舰与陆基航空反潜兵力正协同展开拉网式清剿,近期骚扰性活动已呈明显下降趋势,物资运输效率正稳步回升。” “同时,我们的第四〇四舰队,已经出发,准备前往汉国沿海,封锁他们的海岸线,切断他们的海外援助。” “国内动员与生产体系,在陛下‘八纮一宇’圣断指引下,全体官民齐心协力,主要战略物资生产计划均超额完成,完全足以支撑圣战各项所需…” 汇报者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词都经过精心斟酌,每一个数据都显得确凿无疑。 大臣和将领们正襟危坐,有的微微闭目,仿佛在凝神倾听。 有的则偶尔拿起面前的茶杯,动作轻缓地啜饮一口,举止间无不透着恭谨与肃穆。 而在会议桌尽头的御座上,天蝗身着军装,正襟危坐。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纹丝不动,整个汇报过程中,未曾发出一言,只是偶尔,在听到某些词汇时,会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一下头。 这更像是一出戏,真正的决策,往往在更私密的小圈子内,围绕着一壶清酒或一场茶会进行。 小岛国上层的话题更多地集中在派系的平衡、资源的分配、以及如何应对来自皇宫的“垂询”上。 至于前线士兵是否在挨冻受饿,本土百姓是否在排队等米,似乎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都不配让他们讨论,自有下面的人去“克服”。 在这种情况下,底层愈发混乱。黑市不仅仅是买米买面的地方,也成了流言和不满情绪的集散地。 “听说了吗?山形那边,整个村子的人因为交不出额外的‘报国粮’,被征粮队…唉。” “前线回来的伤兵偷偷说,那边…好多部队连饭都吃不饱,子弹也不够,就是硬撑着…” “那些大人物,他们知道我们每天排队四五个小时,就为了这点发霉的配给吗?他们的餐桌上,怕是照样有鱼有肉吧?” 压低的交谈声中,充满了怀疑、怨愤和无力感。 最初对“圣战”的狂热支持,在冰冷的现实面前逐渐消退。人们依然不敢公开质疑,但眼神中的麻木背后,是日益积累的怒火。 第691章 虚弱的殖民当局 一些更为激进的暗流,开始在极隐秘的角落滋生。 某间不起眼的小酒馆后室,门帘低垂。几个穿着旧军服或工装的男人围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其中一人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疤。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伤疤脸的男人声音嘶哑,拳头紧握,“上面那些混蛋,只知道让我们‘玉碎’,他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他们知道前线有多难,但他们不在乎。”另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沉声道,他曾经是某报社的校对,因为“不当言论”被开除。 “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权位和派系斗争。海军和陆军互相使绊子,参谋本部那些“精英”,有几个真正在乎士兵和百姓的死活?” “还有皇宫里那位…”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工人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却让其他几人瞬间绷紧了身体。 他顿了顿,终究没敢说出那个词,转而道,“他就是个泥塑木雕!什么都不过问,什么都默认!下面的人借着他的名义,干了多少混账事!” “我们需要改变。”伤疤脸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是小打小闹的改变。是彻底的…清洗。把那些昏聩无能、只知争权夺利、把帝国拖入深渊的家伙,全部…”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种思想,在失意的军官、破产的小商人、绝望的知识分子、以及那些亲历了战争残酷并对其意义产生根本怀疑的退伍士兵中,如同病毒般悄然传播。 他们痛恨让他们失去一切的战局,更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决策者。 小岛国的社会就像一座被厚厚冰壳覆盖的火山。上层的无视和冷漠,如同不断添加的柴薪,让地下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王正国趁着这乱局,凭借其掌握的资金和人脉,在各地暗中迅速扩张势力,悄然建立起一支不容小觑的地下武装力量。 这股力量虽见不得光,却如暗处的藤蔓,悄然缠绕进小岛国的血肉之中。 此时,护卫队的南洋基地也正面临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这天清晨,万里之外的荷南殖民当局首府,气氛却因一件事透着一股烦躁。 总督府内,一份来自外岛驻军的简短报告,正被几位高级殖民官员反复传阅。 报告内容含糊其辞,只说在群岛北部某片“传统渔场”附近巡逻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迹象”。 偶尔能监听到零星的无线电信号,以及有些土著声称在偏远岛屿见过“大规模的外来人活动”。 这些迹象本身或许微不足道,但放在当前远东日益紧张的局势下,足以挑动殖民当局脆弱的神经。 尤其是,这份报告提到,信号源大致指向的模糊海域,理论上属于荷南当局管辖的“边缘地带”,但距离已知的主要航道又有一定距离。 “先生们,”总督揉了揉眉心,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耐,“这很可能又是那些不安分的走私犯,或者某个小军阀在搞鬼。” “我们的海军力量有限,难道要为了这点捕风捉影的‘迹象’,就像没头苍蝇一样把宝贵的舰艇撒到茫茫大海里去?” 他的话代表了殖民地当局普遍的心态,既对任何可能威胁其统治的苗头感到不安,又因自身力量的严重不足而倾向于视而不见或极力淡化。 荷南殖民地的现状,是一个手握金碗却四肢无力的虚弱巨人。 其本土,那个远在欧洲的国家,在三德子咄咄逼人的野心面前,早已吓破了胆,固执地抱着“绝对中立”的幻梦。 他们不仅拒绝与英给兰等国构建有效的联合防御,甚至为了暂时换取一丝安宁,秘密地向三德子出口来自殖民地的石油和锡矿,试图“买平安”。 这种短视而懦弱的政策,使得殖民地如同弃儿,在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孤立无援。 具体到军事力量上,这种虚弱更是触目惊心。 荷南本土海军仅有八艘老旧的驱逐舰和一些更小型舰艇撑门面。主力舰?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其殖民地海军,核心任务是确保那条通往本土的“液体黄金”——石油运输线的安全,同时警惕日益明显的小岛国南下的野心。 为此,他们在殖民地群岛,部署了近乎全部海军的家底,甚至连国内老巢都没有这么重视。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的舰队满打满算,也就3艘性能尚可的轻巡洋舰,以及19艘相对先进的潜艇。 此外,在遥远的加勒比海,靠近其炼油厂的地方,象征性地部署了一些小炮艇,看守着占全球产量百分之七的重要炼油设施。 听起来似乎有些力量?但分散在如此广阔的海域,这点舰艇就像撒进太平洋的几把沙子。 日常的巡逻、警戒任务早已让他们捉襟见肘,许多偏远海域的巡逻频次低得可怜,甚至形同虚设。 这也是南洋基地这么久都没被他们发现的原因。 他们所谓的防御,更多是靠布置在主要港口和航道附近的水雷阵,以及内心深处对国际条约和“中立”招牌那点可怜的期望来虚张声势。 这也难怪小岛国一直对他的殖民地虎视眈眈,换做旁人也是一样。 对于南洋基地附近出现的“异常”,当局司令部经过一番低效的扯皮后,最终达成了一个敷衍的决定—— 从正在附近执行例行巡逻任务的分舰队中,抽调两艘炮艇——“海蛇号”与“信天翁号”,前往报告提及的大致海域进行侦察。 命令强调:“避免与任何不明势力发生接触或冲突,如遇无法判明情况,应立即返航报告。” 这两艘排水量仅几百吨、主要武器只有几门小口径舰炮的炮艇,就这样在一种漫不经心乃的氛围中,调整航向,朝着那片未知海域,缓缓驶去。 它们浑然不知自己正在接近一个何等强大而危险的秘密,更不知自己的命运,即将成为点燃另一场冲突的导火索。 殖民当局的官员们很快将注意力转回更“紧迫”的事务——如何平衡预算、如何镇压土著零星的反抗、以及如何与小岛国领事进行又一轮焦头烂额的外交斡旋。 那两艘派出去的炮艇,似乎已被遗忘。 对于这两艘荷南炮艇的靠近,南洋基地的雷达站隔着老远就发出了警告。 第692章 小岛国背黑锅 照他们这个趋势,再往前一段,就有可能从某个角度窥见基地外围新建码头或空中频繁起降训练飞机的异常景象。 “老板,是荷南殖民当局的海岸警备炮艇。”王平海指着海图,向王泽汇报,“平时不会跑到这么偏的航线来。看航向,可能是发现了点什么。” 王泽站在基地指挥部的瞭望窗前,看着小地图上,那两艘吨位不大的灰色炮艇清晰可见。他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荷南人…”他低声念道,脑海中迅速掠过关于这个国家的资料。 此时的荷南,在欧洲本土不过是个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实力羸弱,面对三德子的威胁,主要靠在家门口布设水雷阵来虚张声势,纯属心理安慰。 其真正的命脉和力量,就在这片富庶的殖民地。 “一个抱着金饭碗,却只有看门狗力气,还妄想左右逢源的家伙。”王泽评价道,“本土畏畏缩缩,殖民地这点家底,就是他们全部的依仗和胆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王平海和王海波: “这两艘炮艇,不能让他们再往前了。南洋基地是我们的根本,现在最好不要让外人,尤其是这些殖民者,发现这里的虚实…” 话音未落,王泽脑中灵光一闪,一个更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等等,”他抬手制止了准备领命而去的王海波,“既然注定要跟这群抱着金砖的看门狗对上,为什么不玩把大的?” “老板,您的意思是?”王海波停下脚步,疑惑地问道。 王泽解释道:“直接击沉,太便宜他们,而且他们可能没完没了。咱们换个方法,你立刻去安排人把那两艘阳炎级驱逐舰开上,换上小岛国海军的旗帜,人员也换上鬼子军服。”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记住,收拾他们的时候动作‘慢’一点,要让那两艘炮艇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敌人’是谁,让他们把‘小岛国海军袭击’的消息传回去。” 王海波立刻明白了王泽的意图:“嫁祸给小岛国?逼荷南做出反应?” “没错。”王泽点头,“荷南本土那帮家伙,守着‘绝对中立’的破旗子,他们对小岛国南下的野心一直半信半疑,或者说,宁愿装作看不见。” “现在,我们帮他们‘看清’现实。当‘小岛国’的驱逐舰真的出现在他们殖民地门口,甚至攻击他们的巡逻炮艇时,你猜猜,那帮总督府的老爷们会是什么反应?” 王平海顺着他的话说道: “他们会恐慌。以他们那点可怜的殖民地海军力量,一旦认定小岛国要动手,最优选择就是把分散在各处的舰艇集中起来,收缩防御,同时求援。” “对,集中起来。”王泽的手指重重敲在海图上荷南殖民地主要海军基地的位置,“他们一集中,对我们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锅端掉他们那几艘轻巡和潜艇,整个荷属群岛的海上防卫力量就彻底真空了!” 他看向两位部下:“这比我们满世界去追着他们零星舰艇打要高效得多。而且,这口黑锅,小岛国背定了!” “他们不是一直想南下吗?我们提前帮他们‘打响第一枪’,看看西方列强,尤其是美丽国、英给兰,还会不会继续坐视不管,顺带减轻一些我们国内的压力。” 王海波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明白了,老板!我马上安排!保证让那两艘炮艇‘死得明白’!” “去吧,细节把握好。”王泽挥挥手,“记住,要演得像。‘小岛国海军’的蛮横、急躁,还有那种标志性的战术风格,给我演足了!” 随着王泽的命令下达,两艘阳炎级驱逐舰迅速升起了膏药旗,水兵们换上了小岛国海军制服。 王海波亲自挑选了指挥官,再三叮嘱了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不久后,两艘悬挂着膏药旗的“小岛国”驱逐舰,劈开波浪,气势汹汹地直奔那两艘尚不知大祸临头的荷南炮艇而去。 蔚蓝的海面上,阳光刺眼。 荷南殖民地海军的老旧炮艇“海蛇”号和“信天翁”号,正以不到十节的航速,例行公事地沿着他们的“领海”边界巡逻。 水兵们懒散地待在岗位上,大多数人心里想的不是可能存在的威胁,而是即将靠岸的休整和岸上那点有限的娱乐。 瞭望哨首先发现了海平面上的黑点。 “右舷方向,发现舰影!两艘…速度很快!”哨兵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在这片海域,除了偶尔经过的商船和自家那些慢吞吞的老爷舰,很少见到如此高速接近的军舰。 很快,望远镜里清晰的轮廓让炮艇上的军官心里咯噔一下。 那低矮流畅的舰体、独特的塔式桅楼、双联装127毫米炮塔…是驱逐舰,而且是明显不属于西方设计的驱逐舰。 当距离拉近到足以看清桅顶旗帜时,恐惧瞬间占据了两艘炮艇上所有水兵的心脏。 刺眼的膏药旗,在热带的海风中猎猎作响。 “是小岛国人!小岛国的驱逐舰!”惊恐的喊叫在甲板上响起。 荷南炮艇的舰长,一位名叫范德林的少校,强压住慌乱,试图要求对方表明意图、保持距离。 然而,回应他的是对方桅杆上迅速升起的一连串旗语——那是充满挑衅意味的国际信号:“立刻停船接受检查!否则将采取武力措施!” “他们疯了吗?这里是我们的巡逻水域!” 范德林少校又惊又怒,但理智告诉他,自己脚下这艘吨位不到对方三分之一、火力更是天壤之别的老旧炮艇,没有任何抗衡的资本。 他一边命令电报员立刻向当局发报,报告遭遇小岛国驱逐舰的威胁,一边试图拖延时间,并下令炮艇缓慢转向,做出规避姿态,希望能拉开距离。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耐心玩这种游戏。 “砰!砰!” 两发127毫米炮弹带着凄厉的呼啸,落在“海蛇”号左舷前方不足百米的海面上,炸起两道高高的水柱。 这是毫不含糊的警告射击,也是阳炎级驱逐舰主炮的威力展示。 “电报!快发电报!”范德林对着通讯室狂吼,“确认是小岛国海军刚下水的阳炎级驱逐舰!” 第693章 慌乱的荷南人 “他们正在向我方开火警告!意图不明,但极具敌意!请求指示!重复,请求紧急指示!” 电报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将舰长语无伦次的求救电文发了出去。几乎同时,“信天翁”号也发出了类似的紧急电报。 就在电波携带着恐慌飞向当局的同时,两艘“小岛国”驱逐舰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它们并没有立刻进行毁灭性齐射,而是像猫戏老鼠般,利用高航速和灵活机动,不断挤压两艘炮艇的规避空间,用主炮和副炮进行间断性的精准射击。 炮弹不时在炮艇周围很近的地方爆炸,弹片击打在锈蚀的钢板上叮当作响,偶尔有近失弹掀起的水浪泼上甲板,将水兵们浇得浑身湿透,恐惧也随之浸透骨髓。 这种缓慢而充满压迫感的攻击,给了炮艇持续发报的时间,也完美展现了“鬼子指挥官在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残忍形象。 “快跑!这些王八蛋…他们在玩弄…玩弄我们!想弄死我们!” 范德林少校脸色惨白,看着远处那两艘如同幽灵般游弋的灰色舰影,绝望地意识到对方根本无意交流。 “告诉当局,小岛国来真的了!” 几分钟后,觉得“戏码”已经足够,荷南当局那边应该已经收到了电报,两艘“阳炎”级驱逐舰的动作骤然变得凌厉。 它们迅速抢占有利阵位,主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各自的目标。 “开火!” 随着伪装成鬼子指挥官的护卫队军官一声令下,两艘驱逐舰的127毫米主炮同时喷吐出橘红色的火焰。 这一次,炮弹不再落空。 “轰隆——!” “海蛇”号的舰桥首先被直接命中,剧烈的爆炸将整个上层建筑撕开一个骇人的大口,火焰和浓烟瞬间吞噬了指挥中心。 范德林少校和他的军官们在第一波打击中就已殒命。 紧接着,另一发炮弹击中了水线附近的轮机舱,爆炸和进水的双重打击让这艘老旧的炮艇迅速失去了动力,船体开始严重倾斜。 “信天翁”号的命运同样悲惨。它试图用那门聊胜于无的76毫米炮还击,但炮弹连对方的边都摸不到。 两艘驱逐舰的交叉火力轻易地将其覆盖,甲板上的建筑被炸得粉碎,船体多处穿孔,熊熊大火开始蔓延。 两艘荷南炮艇在绝望的挣扎中,迅速走向终结。 在沉没前的最后时刻,“信天翁”号的通讯设备,由一名重伤的电报员,拼尽全力发出了最后一段电文: “…遭受小岛国舰…猛攻…即将沉没…确认是…小岛国…海军…救…” 电文戛然而止。 海面上,只剩下两团残骸和少数幸存者在油污与血水中挣扎。 两艘悬挂膏药旗的“阳炎”级驱逐舰,冷漠地在残骸周围清理了一圈,确认没有幸存者后,才调转船头,高速驶离了这片海域。 荷南总督府。 当“海蛇”号和“信天翁”号的第一封求救电报抵达时,通讯室的值班军官还以为是误报。 但随着第二封、第三封更加急促的电报接踵而至,特别是“信天翁”号那断断续续的最终遗言被破译出来,整个总督府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确认是小岛国海军…他们开火了…我们被攻击了…”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敲碎了总督和整个殖民当局的侥幸心理。 “他们怎么敢!在我们的家门口攻击我们!” 总督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深色的液体污损了昂贵的地毯和文件,但他浑然不觉。 最初的震惊过后,是巨大的恐惧和暴怒。 “立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通知所有在港的高级海军军官、驻军司令、还有政务委员会的成员!” 他嘶吼着下令,“同时,给国内发急电,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小岛国人对我们发动了海盗式的袭击!这是战争行为!” 恐慌在殖民统治中枢蔓延。 高级官员们匆忙赶到总督府,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慌失措。 他们的“绝对中立”政策,在赤裸裸的炮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海军司令,一位头发花白的少将,在地图上用手指比划着: “‘海蛇’号和‘信天翁’号最后报告的位置在这里…距离我们的主要航线不算远。小岛国人出现在这里,意图非常明显!” “这绝不是孤立事件,很可能是大规模南下的前奏,或者…就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看看我们的反应!” “我们必须立刻向上面反应!”德克尔总督打断他,此刻他急需表现出“果断”。 “命令!立刻命令所有在外执勤的舰艇,放弃原有任务,以最快速度向这里集中!我们不能让力量分散,被他们各个击破!” “总督阁下,是否需要考虑疏散非必要人员,或者加强其他重要港口和油田的防御?”一名政务官员小心翼翼地问。 “先集中舰队!”德克尔总督几乎是吼出来的,“没有舰队,我们都活不了!把舰队集中起来,我们还能有一战之力,至少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同时,立刻通过外交渠道,向小岛国提出最强烈的抗议!不,是控诉!控诉他们这种野蛮的侵略行径!通知英给兰、美丽国方面,让他们知道小岛国人都在干什么!” 他的命令,混杂着愤怒和殖民者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被迅速传达下去。 电报机再次疯狂地工作起来,向荷南殖民海军,发出紧急集结令。 一艘艘原本在漫长岛链间执行着巡逻、护航或运输任务的荷南舰艇,接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命令。 尽管不明所以,但命令中那“遭遇小岛国海军袭击”、“紧急集结”、“战斗准备”等字眼,足以让所有舰长脊背发凉。 他们纷纷掉转船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加大马力,驶向指定的港口集结。 殖民当局试图维持镇定,但街头增多的巡逻士兵、匆匆关闭的某些外侨俱乐部、以及开始悄悄将家人送走的官员,都泄露了真实的恐慌。 总督站在总督府面向大海的阳台上,望着港口内逐渐增多的舰影,心中却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安全。 他以为将舰队收缩是高明之举,却不知道,对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他们舰队。 第694章 列强的反应 就在总督府一片风声鹤唳的同时,相关的“控诉”电文,也如同雪片般飞向了各国的外交部。 小岛国方面接到荷南的强烈控诉和英美的质询时,只觉一口巨大的黑锅从天而降,简直莫名其妙。 “八嘎呀路!”主管南洋方向事务的第三部部长抑制不住怒火,“荷南人!还有那些西洋鬼畜!他们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说是我们的‘阳炎’级驱逐舰干的,他们难道不知道我们这个型号的驱逐舰还没下水吗?找理由也找一个像样点的啊!” 情报课长连忙表示:“帝国海军绝对没有任何一艘驱逐舰出现在那个海域!我们的舰队主力都在本土和汉国沿海,南洋方向只有几艘老旧的巡防舰!” “那这是怎么回事?对方说他们的水兵看清了就是我们的战舰。”部长有点恼火,上面对他们的话都不相信。 “会不会是…下面哪个镇守府,或者某个狂热的舰长,擅自行动?”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提出假设。 “蠢货!”部长怒斥,“没有军令部的命令,哪一艘军舰敢远离基地,深入荷南控制海域发动攻击?燃料、弹药补给从哪里来?攻击后如何撤退?这不是某个疯子能完成的!” 众人再次沉默。 这时,门外传来报告声,外务省的代表到了。 来人脸色同样难看,一进门就抱怨:“海军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西洋各国的质问像雪片一样飞来,我们外务省的压力非常大!” “如果真是我们做的,至少提前通个气,我们也好准备说辞!现在这样,我们连否认都显得底气不足!” “都说了不是我们做的!”部长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虽然有那心思,但没有派出驱逐舰攻击过荷南的炮艇,这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他心里苦啊,根本就不是他干的,怎么没人相信他的话呢? 外务省代表将信将疑,很快,小岛国外务省发表了措辞强硬的声明。 断然否认与“发生在荷南殖民地海域的任何袭击事件”有关,并反过来指责荷南方面“毫无证据的指控严重损害了帝国声誉”,要求对方道歉。 然而,荷南方面炮艇水兵“临死前”传回的指认,加上近期小岛国海军实力的膨胀,以及其国内愈发喧嚣的“南下”论调,使得西方列强更愿意相信,这是小岛国一次试探性的前哨行动。 英给兰,外交大臣拿着报告,眉头紧锁:“小岛国人否认了,但荷南人指认是他们,还说出了对方军舰的具体型号。阁下,您怎么看?” 首相吸着雪茄,目光深邃:“小岛国人有没有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能力做,而且有动机做。” “荷南的石油和橡胶,对缺乏资源的小岛国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一次试探。” “那我们需要警告小岛国,表明态度。”外交大臣建议。 “是的,发出警告,措辞可以严厉一些。”首相点头,“但也要告诉荷南人,保卫殖民地是他们自己的责任。” “皇家海军的主力必须留在欧洲,警惕三德子。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老旧的舰艇和情报支持,大规模支援…目前不可能。” “另外,派人评估小岛国刚下水的驱逐舰性能,我们居然连他们新舰下水都不知道,天知道他们还隐藏了多大实力。” 美丽国的总统府,国务卿向总统汇报了情况。 “小岛国方面坚决否认,荷南方面则确信是小岛国所为。我们在亚洲的情报网也反馈,近期小岛国海军动向异常。” 总统沉思片刻:“小岛国的经济状况很糟糕,他们对南洋资源的渴望是公开的秘密。” “这次事件,即使不是官方行为,也可能是某些激进派系的擅自行动,意在挑起事端,试探我们的反应和荷南的防御决心。这是他们的惯用手段了,他们入侵汉国的时候不就是那么干的吗。” “我们该怎么做?” “向小岛国政府发出正式的外交照会,表达我们对‘任何破坏太平洋地区和平稳定行为’的严重关切,并要求其澄清海军动向。同时,提醒荷南当局加强戒备。” 总统顿了顿,“另外,对小岛国的石油、废钢出口管制法案的审议,需要加快速度了。必须让他们明白,冒险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法兰西和三德子则更多是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 法兰西自身在东南亚也有殖民地,兔死狐悲之余,最多担心引火烧身,只发表了不痛不痒的呼吁“克制”的声明。 而三德子,则暗中欣喜于西方列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远东,这为他们在欧洲的下一步行动创造了更宽松的环境。 一时间,外交口水战甚嚣尘上,西方列强的“警告”看似严厉,实则更多是停留在纸面和口头。 荷南总督在得到这些“支持”后,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命令所有舰艇,包括那19艘较为先进的潜艇,全部收缩至军港及其外围锚地,依托岸防炮台和水雷阵,构成一个看似严密的防御圈。 南洋基地。 王泽看着“小地图”上清晰显示的荷南舰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鱼儿自己游进网里了。战舰、运输船、潜艇…都齐了。省得我们到处去找。” 王海波和王平海侍立一旁,眼神炽热。 “老板,舰队已准备就绪。”王海波沉声道,“两艘‘翔鹤’级航母、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以及全部护航舰只已完成磨合训练,官兵们士气高昂。” “很好。”王泽点点头,“这次行动,代号‘嫁衣’,我们要给小岛国送上一份大礼。” “记住,彻底消灭荷南在远东的海军主力,摧毁其主要港口军事设施。全程使用岛国制装备,模拟小岛国海军战术,坐实他们的‘罪名’。 ” “尤其是那两艘‘长门’级战列舰,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战列舰的巨炮在摧毁固定目标和舰艇时,是多么的势不可挡!” “明白!”王海波和王平海齐声应道。 “行动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气象条件合适,且是荷南人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刻。”王泽最后下令,“海波,你亲自指挥这支特别的舰队——幻影舰队。” 第695章 潜艇率先出手 三天后,凌晨时分,月光勉强穿透薄云,在海面洒下破碎的银斑。 在一片距离荷南殖民地军港约一百二十海里的公海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以十八节航速,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向南航行。 如果此时有飞机从上空飞过,飞行员会看到这样的景象: 舰队最外围,二十四艘阳炎级驱逐舰分成六个小队,呈箭头状前出搜索。 每艘驱逐舰长118.5米,宽10.8米,标准排水量2030吨。 装备了三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四座双联装25毫米防空炮、两座四联装610毫米鱼雷发射管。 驱逐舰群后方,是十二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组成的护航屏障。 这些标准排水量11200吨的巨舰长200.6米,宽18.2米,五座三联装155毫米主炮塔呈前二后三布置。 虽然分类上是“轻巡”,但它们的火力足以压制大多数国家的重巡洋舰。 轻巡洋舰群两侧,十二艘高雄级重巡洋舰。 标准排水量13300吨的军舰长203.76米,宽19米,五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塔赋予它们强大的中距离打击能力。 每舰还装备八座双联装127毫米高平两用炮和大量25毫米防空炮,防空火力相当密集。 舰队中央,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如同海上移动的山脉。 “陆奥”号航行在左,“长门”号在右,两舰间隔约八百米。 这种战列舰长224.94米,宽34.6米,标准排水量39130吨,满载时超过四万三千吨。 最引人注目的是舰体那四座巨大的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每座炮塔重约1000吨,每门炮长20.73米,重101.6吨。 此刻炮管以十五度仰角指向夜空,黑洞洞的炮口仿佛能吞噬月光。 每艘战列舰备弹320发,其中一半是一式穿甲弹,能在两万米距离击穿300毫米的垂直装甲。 而整个舰队的核心,是航行在战列舰后方的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 这种标准排水量25675吨的航母长257.5米,飞行甲板宽29米,搭载72架舰载机,全部涂装着刺眼的膏药旗。 所有舰艇都严格执行灯火管制,只有航行灯以最低亮度闪烁着,整支舰队在夜色中悄然逼近荷南港口。 任何人看到这支舰队,第一反应都会是本能地倒吸一口凉气。 两艘最新型的航母、两艘最强大的战列舰,加上数十艘精锐的巡洋舰和驱逐舰,这规模远超外界对小岛国海军的评估。 这也是王泽的目的之一,将小岛国弄成众矢之的。 “陆奥”号战列舰上。 “航向305,航速18节,一切正常。”马汉低声向王海波报告。 “距离目标海域还有多远?”王海波看向航海钟。 “按当前航速,四个多小时后抵达攻击位置。”马汉在海图上比划了一下,“潜艇支队传来消息,他们已经抵达位置,正在监视老板发现的那些潜艇。” 王海波点点头,“让他们等待命令,做好攻击准备,我们大部队一到,就立刻发起攻击。” 航母甲板下的待命室里,飞行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 零式战斗机飞行员张勇第三次检查自己的飞行装具。 救生衣、手枪、伞包…每一样都要确认无误。他是台山人,今年二十四岁,加入护卫队空军飞行时长已经超过六百小时。 “老张,紧张了?”旁边的陈飞凑过来。他原是南方空军飞行员,在空战中被击落跳伞,被护卫队救下后留了下来。 “有点。”张勇老实承认,“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规模行动。” “放松。”陈飞拍拍他肩膀,“荷南那些老旧飞机,咱们轻松就能碾压他们。” “明白。”张勇点头。 凌晨五时整,幻影舰队距离荷南舰队只有不到30海里。 前方十二艘21型潜艇最后一次确认了海况——风力三级,浪高约一米,月牙在云层间时隐时现,能见度中等偏下。 对于此时的任何一国海军而言,这样的夜晚都不是理想的作战环境,但对装备了通气管、蓄电池容量巨大且噪音极低的21型潜艇来说,却是绝佳的猎场。 “声呐接触,方位030,距离约8000米,柴油机噪音,特征比对…确认是敌方潜艇,至少两艘,可能三艘。” 一号艇艇长立刻从指挥位走过来,“具体特征?” “四冲程柴油机,噪音频谱匹配荷南K级潜艇。”声呐员快速说道,“航速估计6到8节,航向220。从声音判断,应该是在水面充电状态。” 艇长点点头,凑到潜望镜前。他轻轻转动把手,调整焦距。 月光透过云层缝隙洒在海面上,能见度大概三四千米。 远处,几个模糊的黑影正以松散的队形缓慢移动,桅杆上的航行灯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确认目标,K级潜艇,三艘。呈品字形,间隔约五百米,航向稳定。”艇长声音里透着杀气,“各就各位。” 艇内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21型潜艇长76.7米,宽6.6米,水下排水量1819吨。 它装备六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前三后三,备雷20条。 但最厉害的不是火力,而是隐蔽性——通气管状态航行时噪音低于105分贝,在这个声呐还主要靠“听”的年代,几乎就是隐身的。 “距离7000米。”声呐员持续报告,“目标未改变航向航速。” “鱼雷准备。”艇长下令。 “明白!”鱼雷长应道,潜艇前部四具533毫米鱼雷管的前盖在液压机构驱动下无声开启。 “一至四号管,装填G7e电动鱼雷,定深三米,扇面射击,间隔两度。” “装填完成!”鱼雷长报告,G7e声导电动鱼雷,雷长7.16米,重1535公斤,战斗部装药320公斤,最大射程7500米,航速24节,电动推进,无尾迹。 艇内官兵屏息凝神。 只有控制面板上指示灯幽幽的绿光,映照着他们的脸。 “距离6000米…5000米…”艇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目标仍未发现我们。” 这是技术碾压的典型体现。 21型潜艇的被动声呐阵列灵敏度极高,能在十海里外就发现水面舰艇。 而荷南K级潜艇的声呐…说白了就是几个人戴着耳机听,有效探测距离最多两三海里,而且对安静目标的探测能力几乎为零。 更何况,他们现在浮在水面,柴油机轰隆隆地响着,自己就是最大的噪音源,根本听不见水下动静。 “距离4000米…3000米…2000米…” “发射。” “发射!”鱼雷长重复命令,按下发射按钮。 第696章 声导鱼雷 “砰—砰—砰—砰——” 艇身连续传来四下沉闷的震动。鱼雷以压缩空气推出发射管,入水后电动马达启动,以24节的速度安静地航行。 几乎没有气泡尾迹,没有明显的噪音。 加上旁边的二号艇发射的四枚,八枚声导G7e就像八条暗流中的毒蛇,寻着柴油发电机巨大的噪音,悄然逼近浑然不觉的猎物。 艇内,秒针滴答走着。 “预计命中时间…2分40秒。”航海长低声计算。 远处海面上,那三艘荷南潜艇还在慢吞吞地航行。 K-12号潜艇,艇长德容少校打了个哈欠,看了眼航海钟——凌晨5点11分。 他这艘K级潜艇长73米,宽6.5米,水下排水量990吨,装备五具533毫米鱼雷发射管,水面最大航速17节,水下最大航速9节。 理论上性能不错,但有个致命缺陷:水下续航太短。 以8节航速潜航,电池只能支撑三个半小时。所以白天执行完巡逻任务后,晚上必须浮上来充电四到五个小时。 “充电进度?”德容问道。 “百分之六十五,还需两小时左右充满。”轮机长回答,“柴油机运转正常。” 德容少校点点头,走到舰桥边。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月光还不错。远处,K-13号和K-14号也在并行充电,三艘潜艇间隔五百米,这是标准的安全距离。 “少校,要不要让声呐室注意监听?司令部要求我们最近必须要小心。”副艇长提醒道。 “监听什么?”德容少校摆摆手,“咱们柴油机这么响,能听见什么?让兄弟们放松点。”他点了根烟,“天亮前正好充满电回港,明天可以休息半天。” 舰桥上几个水兵都笑了。他们确实很放松——连续执勤十二个小时,人都快累垮了,只想着赶紧充完电回港睡觉。 没有人注意到,四道无声的轨迹,正快速接近他们。 “一分钟。” 一号艇内静得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三十秒。” “二十秒。” 鱼雷的被动声呐导头,牢牢捕捉着前方越来越响的“突突”声,微型陀螺仪不断微调着舵面。 “十、九、八…三、二、一。” “轰——隆——!!!” 爆炸,在寂静的海面上轰然炸响! 潜望镜的视野里,最右侧那艘K级潜艇(K-14)挨了两发鱼雷,舰桥下方猛然向上拱起,随即一团混杂着火光、浓烟和破碎金属的烈焰球体膨胀开来! 整艘潜艇像被巨人从中间折断的筷子,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断成两截,舰艏和舰尾绝望地向上翘起,然后被翻滚的海水迅速吞没。 甲板上的水兵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抛入冰冷的夜空。 还没等惊呆的德容少校反应过来,另外那艘K-13的舯部偏后位置也爆发出几乎同样猛烈的闪光! 他清晰地看到,K-13号的龙骨部位爆出一大团扭曲的钢铁和蒸汽,整艘船猛地一震,然后…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海面直接“按”了下去! 船尾先沉,船头几乎笔直地竖了起来,指向天空,停留了可能只有两三秒,便加速滑入深海,海面上只剩下一个疯狂旋转的巨大漩涡,以及大片翻涌上来的乌黑油污。 从第一声爆炸到K-13号彻底消失,可能还不到十秒。 “鱼雷!这是鱼雷攻击!右满舵!全速!下潜!快下潜!!”德容少校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手死死抓住旁边的扶手。 这一刻,他只感觉浑身冰冷。没有任何预兆,两艘潜艇就在他眼前被干净利落地送进了海底。这怎么可能? “轮机舱!最大速度!快!”德容少校对着传声筒咆哮。 “艇长,柴油机全功率输出需要时间!”轮机长的声音带着颤抖从下面传来。 “没时间了!立刻!马上!” K-12号的柴油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开始拼命加速。 潜艇笨拙地向右转向,试图做出规避动作。甲板上的水兵连滚带爬地冲向指挥塔舱口。 “关闭所有水密门!紧急下潜!”副艇长在吼叫,声音都变了调。 可惜对手根本就没有给他们机会。 “右舷!水下有东西!拐着弯朝我们来了!!”一个操纵着探照灯的水兵指着漆黑的海面尖叫道。 两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弱尾迹,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笔直撞来! 德容少校猛地扭头,瞳孔微缩,“偶买噶,这怎么可能?” “轰!轰!” K-12号,在不到五秒的间隔内,接连被两枚鱼雷命中! 第一次爆炸,整艘潜艇像是被人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猛地向前一拱!推进轴被炸断,螺旋桨和舵机瞬间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海水从巨大的破口疯狂倒灌。 德容少校被震得东倒西歪,帽子都磕掉了,额头上流下血,但他还在嘶哑着喊:“报告损伤!” “尾部…尾部完了!轮机舱被淹!我们失去动力和转向!”损管长的声音带着哭腔。 “弃置尾部!封闭隔舱!准备…”德容少校的指令还没说完,第二枚鱼雷爆炸接踵而至。 这一次的爆炸更加致命——它正好炸穿了柴油机排气管路和附近的备用燃油舱! 尚在全功率运行的柴油机被直接炸毁,碎裂的金属零件像炮弹破片一样横扫机舱。 与此同时,数百升燃油从破裂的管道和油箱中猛烈喷溅而出,遇到爆炸产生的高温和火花—— “轰隆——!!!” 二次殉爆发生了! 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的火球,从K-12号升腾而起,瞬间吞没了指挥塔后部、无线电室和部分艇员住舱! 灼热的气浪和火焰向四周喷涌,甲板上没来得及逃进舱内的几名水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烈焰吞噬或掀飞到了海里。 德容少校被爆炸震得耳鼻出血,他挣扎着爬起来,透过破碎的舷窗,看到的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 “弃…弃艇。”他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命令,“全体人员…弃艇。” 幸存的艇员们开始慌乱地寻找救生筏,跳入冰冷的海水。 德容少校最后一个离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指挥了三年、此刻已化为炼狱的潜艇,然后纵身跳下。 仅仅十几秒钟,三艘荷南潜艇组成的小队,两艘沉没,一艘化作燃烧的残骸。 第697章 410mm舰炮准备 一号艇长面无表情地看了最后两秒,平静下令:“降下潜望镜。下潜至120米深度,航向290,航速6节。保持静默航行。” “是!” 一号潜艇调整了姿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这就是技术代差。 荷南水兵到死,都无法知道攻击来自何方,更无法想象,有一种鱼雷能够“听”着他们的声音,在黑夜的深水中蜿蜒而至。 当听到动静的荷南巡逻艇赶来时,只看到海面上漂浮的残骸、油污,还有几十个在冷水里挣扎的幸存者。 那艘还在燃烧的K-12号,已经倾斜到六十度,随时可能沉没。 “上帝啊…”巡逻艇的艇长范维中尉喃喃道,“发生了什么?” “是鱼雷攻击!”一个被救上来的K-12号幸存者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突然就炸了!我们根本没看到任何船!也没听到警报!” “潜艇!一定是潜艇!”另一个士兵尖叫,“小岛国人!肯定是小岛国人来了!” 范维中尉立刻冲进通讯室:“发电报!紧急电报!K-12、K-13、K-14号潜艇在充电时遭鱼雷攻击,全部沉没”! “未发现水面舰艇,攻击者疑似潜艇!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请求紧急支援!” 电波携带着恐慌,飞向殖民当局。 类似的猎杀,在这个夜晚的多个方向同时上演。 五号在东北方向伏击了两艘结伴充电的K级潜艇,五枚鱼雷便终结了它们的航程。 七号更是在潜入一处辅助锚地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艘正在紧急抢修动力的潜艇,顺手用一枚鱼雷将其送入了海底。 九号与十一号配合,在主要航道入口处设伏,将一支由三艘潜艇组成、试图天亮前返港的小队全部拦截击沉。 …… 到凌晨6点30分,潜艇支队战果汇总到舰队指挥部。 “截止目前,潜艇支队在猎杀行动中,累计击沉荷南K级潜艇,11艘。” “重创4艘,目标均已失去动力及航行能力,根据其破损状况,判断将在数小时内沉没。” “另轻伤2艘,目标舰体结构严重受损,已彻底丧失战斗力。” “我方参战12艘21型潜艇,无一伤亡,总计消耗G7e电动鱼雷71枚,占携带基数的三层。” 王海波微微颔首,这个战果在他的预期之内,技术代差带来的,就是这种不对等的屠杀。 马汉继续道:“荷南殖民地海军所拥有的19艘潜艇,已损失17艘。剩余2艘,因为提前返港,侥幸未被列入攻击序列。” “干得不错。”王海波下达新的命令,“让潜艇支队撤出当前伏击区,保持静默,休息待命。接下来该我们上了!” 当殖民当局还在为潜艇部队的惨重损失焦头烂额,忙着救援幸存者时,东方的海平线上,黎明正挣扎着撕破黑暗。 而比黎明更早的,是留在舰队后方几十公里外的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飞行甲板上,骤然响起的上百架飞机的引擎轰鸣。 第一攻击批次,共计四十八架零式战斗机、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三十六架鱼雷轰炸机,已经完成暖机,发动机的轰鸣声汇成一片。 “各中队报告准备情况。” “第一战斗机中队,零战二十七架,准备完毕!” “第二战斗机中队,零战二十一架,准备完毕!” …… “第一攻击中队,俯冲轰炸机十八架,挂载250公斤炸弹,准备完毕!” “第三攻击中队,鱼雷轰炸机十八架,挂载九一式航空鱼雷,准备完毕!” …… 战列舰上的王海波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起飞!按预定作战计划执行!” 甲板上,信号员挥舞着荧光棒。 第一架零式战斗机在弹射器的助推下呼啸升空,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短短十五分钟内,120架舰载机升空,在空中完成编队后,分成数个波次,朝着晨曦微露的荷南军港扑去。 王海波转身看向身旁的马汉:“传令各舰,主炮去除炮衣,进入战斗位置。目标:荷南军港岸防阵地及港内舰艇。” “全舰队,左舵十五,呈战列线展开,以左舷对敌港!” “是!全舰队左舵十五,展开战列线,左舷对敌!”马汉立即复述命令,通讯官迅速将指令通过灯光信号和无线电传达到舰队各舰。 顷刻间,整支舰队的气氛为之一变,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运转。 所有战舰开始调转方向。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上,巨大的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开始缓缓转动,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沉重的炮衣被水兵们迅速撤下,露出黑洞洞的炮口。每座炮塔重逾千吨的庞然大物在精密的传动机构驱动下,调整着射击角度。 跟随战列舰的十艘“高雄”级重巡洋舰和十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的主炮塔同样开始转动。203毫米与155毫米炮管在晨光中指向荷南军港。 王海波走回海图桌旁:“荷南人在港区布置了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部署在这几个位置。” “根据情报,这些岸防炮的最大射程约20公里,精度在15公里内尚可,超过这个距离威力会大幅下降。” 他抬头看向马汉:“咱们舰队保持在25公里距离上,以战列舰主炮进行远程压制。这个距离上,我们的410毫米主炮仍有足够精度和毁伤效果,而他们的岸防炮只能望洋兴叹。” 马汉提出一个疑问:“司令,这个距离上,我们的重巡和轻巡主炮精度也会受影响。是否让部分舰艇前出,抵近射击港内舰艇?” 王海波摇头,指了指海图上军港外围用虚线标注的区域: “荷南人在这里布置了密集的水雷阵,他们的舰队现在收缩在港内,就是指望依靠岸炮和水雷双重保护。” 他顿了顿,继续道:“战列舰负责压制岸防炮和摧毁港口基础设施。港内舰艇,交给航空队和重巡洋舰的远程炮击。” “虽然距离较远,但我们有二十艘巡洋舰,几百门火炮,精度要求没那么高,已经足以对停泊状态的舰艇构成致命威胁。” 再说,我们的目标主要还是为了让小岛国背锅,不用去冒险。” “明白!”马汉领会了战术意图,“我会让各舰集中火力先收拾他们的三艘巡洋舰,摧毁他们的反击力量。” 第698章 不安的荷南殖民者 根据命令,严阵以待的舰队,始终保持着与港口的距离在25公里上。 “陆奥”号的火控室内,操作员们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射击准备。 机械式火控计算器发出规律的咔嗒运转声,内部数百个精加工的齿轮与凸轮协同工作,将舰体横摇纵摇数据、风速风向、弹道参数等数十个变量综合解算,最终在标尺盘上输出精确的射击诸元。 “距离目标1号岸防炮阵地,25800米。”测距仪操作员报告。 “装填一式穿甲弹!”炮塔指挥官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回荡在炮塔内部。 弹药提升机将重达1020公斤的410毫米穿甲弹从下层弹药库提升至炮塔,接着是重达330公斤的发射药包。 装填手们在有限的空间内熟练操作,将炮弹和药包推入巨大的炮膛。 “一号炮塔装填完毕!” “二号炮塔装填完毕!” …… 4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相继报告准备就绪。炮口以约25度仰角指向天空,等待着最后的开火命令。 此时,港口的轮廓在渐渐亮起的天光中变得清晰,空气中弥漫着焦虑。 紧急集结的荷南舰队——两艘“爪哇”级轻巡洋舰、一艘德鲁号轻巡洋舰、六艘驱逐舰以及十余艘辅助舰船,挤在相对狭窄的水域中。 岸防阵地上,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已经褪去炮衣,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外海方向。 舰队司令坎普少将,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站在指挥部瞭望塔的玻璃窗前,“岸炮准备好了吗?” “六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全部就位,炮衣已褪下,弹药备足。炮兵们…”副官顿了顿,“大部分已经就位,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 “士气如何?” 副官犹豫了一下:“得知潜艇部队的损失后,有些骚动。但看到我们港内聚集了这么多战舰,还有坚固的炮台,多数人…还算镇定。” “还算镇定…”坎普重复了一句,不置可否。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像揣了只兔子,未知的敌人最可怕。 潜艇?谁的潜艇?小岛国人?还是其他什么势力?这些问题困扰着被叫醒的所有殖民地高层。 这时,电话铃响了。是岸防炮阵地的指挥官,坎普的老部下,弗里斯少校。 “少将阁下,我是弗里斯。”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但带着熬夜后的干涩。 “我的小伙子们都在炮位上了。就是…昨晚的动静大家都听到了,传言很多。能不能给句准话,到底是不是小岛国人?” 坎普深吸一口气:“弗里斯,我只能告诉你…有可能。你现在要做的是守好你的位置,你的岸炮最大射程有20公里,任何靠近的敌舰都在你的打击范围内。” “现在我们的舰队在港里,你们的炮在岸上,互相掩护,才能保证港口的安全。另外告诉弟兄们,别自己吓自己,小岛国不敢跟我们开战,那种事不用你们操心。” “明白了,少将。”弗里斯的声音似乎放松了些,坎普少将的话给了他一丝信心,“只要他们敢露头,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挂断电话,坎普稍稍松了口气。弗里斯是个踏实的部下,只要他能稳住,岸炮防御就能稳住一半。 与此同时,在1号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的钢筋混凝土掩体里。 弗里斯少校放下电话,转身对着围过来的七八个下属说道:“都听到了?少将说了,很可能是小岛国人在搞鬼。但我们不用怕他们!” 他拍了拍身边那门钢铁巨兽冰凉的身管: “看看这家伙,240毫米!一炮下去,巡洋舰都得沉没!咱们这掩体,混凝土厚一米五,炮弹直接命中都扛得住。” “而且,外面港口里,还有咱们三艘巡洋舰,六艘驱逐舰,几十门炮指着海面呢!” 弗里斯少校扫视了一圈手下,“都打起精神来!检查火炮状态,复检弹药!说不定天亮就有‘客人’上门了!” 炮兵们散开,开始最后的检查工作。 恐惧还在,但少校镇定的态度,确实给了他们一些倚仗。 是啊,我们有这么强大的岸防炮,有这么坚固的工事,还有一整支舰队在港里,有什么可怕的? 港内,德鲁号轻巡洋舰的舰桥上,舰长斯海伊上校同样忙到现在。他端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望着外面雾气笼罩的海面。 “舰长,各战位报告,战斗准备完毕。主炮、副炮、高炮弹药均已就位。”大副报告道。 “嗯。”斯海伊点点头,“保持警惕。敌人的潜艇神出鬼没,但只要我们待在港内,依托岸防炮和雷区,他们水面舰艇不敢轻易进来。就算进来…” 他指了指舰艏和舰尾各两座双联装150毫米主炮塔,“我们三条巡洋舰加起来二十七门150毫米炮,加上驱逐舰的火力,足够让任何闯入者付出代价。” 话虽如此,他心里的不安并未减少。 潜艇部队的惨败太诡异,太彻底了。 对方是怎么悄无声息地摸到近处,精准击毁潜艇的?这种对战场单向透明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雾气开始缓慢消散。 就在这凝重的气氛中,北方的天际,第一批不速之客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空中警报!北方发现大量机群——”仓惶喊叫声在港口响起。 所有人的心,猛地一沉。 “瞭望哨报告,北方发现机群!”港区防空指挥所内,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数量多少?型号?”值班军官抓起话筒。 “至少一百架!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三十公里…不,二十五公里!速度很快!” “拉响防空警报!所有高炮就位!战斗机紧急起飞!” 凄厉的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整个军港。 停放在陆基机场跑道上的十六架福克D.XXI战斗机——荷南殖民地空军最先进的机型,在飞行员匆忙爬入座舱后,开始陆续滑跑起飞。 这些单翼战斗机装备四挺7.92毫米机枪,最大时速460公里,在这个时代算是中规中矩的设计。 但此时,它们要面对的是来自另一个时代的对手。 “敌机高度3000米,正在降低!识别…识别为小岛国战斗机!”瞭望哨的声音带着颤抖。 第699章 拼命的荷南人 空中,护卫队舰载机指挥官张勇透过座舱玻璃,已经能看到下方正在爬升的福克机群。 他调整了一下氧气面罩,在无线电中平静下令:“第一中队,跟我来。第二中队掩护攻击机。按计划执行。” 四十八架零式战斗机立刻分成两拨。二十七架俯冲而下,直扑那些刚刚离地、还没来得及组成编队的福克战斗机。 剩下的二十一架则在稍高高度盘旋,警惕地监视着整个空域,同时为即将展开对地攻击的九六式舰攻提供掩护。 空战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零式战斗机的爬升率、转弯半径和速度全面碾压福克D.XXI。当荷南飞行员笨拙地试图转向瞄准时,零战已经以更小的半径绕到了他们的六点钟方向。 “哒哒哒哒——!” 零式的两门20毫米机炮和两挺7.7毫米机枪同时开火。20毫米炮弹的威力远非7.92毫米子弹可比,第一轮交锋就有三架福克在空中炸成火球。 “上帝啊!他们的飞机太快了!”一名荷南飞行员惊恐地在无线电中喊道,他刚刚惊险地躲过一串炮弹,机翼上已经被打出几个窟窿。 “不要和他们缠斗!爬升!争取高度优势!” 但这个建议在零战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零式以惊人的垂直爬升性能紧紧咬住试图爬升的福克,更多的荷南战机在试图摆脱的过程中被击中。 与此同时,三十六架俯冲轰炸机分成两个编队。第一个编队十八架飞机,每架挂载两枚250公斤炸弹,直扑军港旁的军用机场。 此时机场上还有八架来不及起飞的轰炸机和运输机,以及两座装满航空燃油的油库。 “俯冲角度六十,目标跑道和机库!” 领队的长机率先进入俯冲,荷南的地面防空炮火开始零星射击,但仅靠光学瞄准的40毫米博福斯高炮命中率低得可怜。 “投弹!” 第一枚250公斤炸弹落在主跑道的交汇处,混凝土跑道被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大坑,碎裂的混凝土块四处飞溅,将一架正在起飞的侦察机打得千疮百孔。 紧接着,更多的炸弹落在停机坪、机库和维修车间。 巨大的爆炸接连不断,两座机库被直接命中,里面尚未起飞的飞机连同地勤人员一起化为火海。 最致命的一枚炸弹击中了西侧的航空燃油库。 “轰——!!!” 冲天而起的火球瞬间蹿升到百米高空,巨大的蘑菇云即使在数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第二个俯冲轰炸机编队的目标则是不多的防空阵地。 “各机注意,目标,港口西北及东南两处主要防空阵地,每处各有四门40毫米博福斯高炮及配套指挥所、弹药点。” “采用标准俯冲投弹战术,进入角度60-70度,优先打击高炮炮位和弹药堆积点。第一小队跟我攻击西北阵地,第二小队攻击东南阵地,行动!” 十八架挂着250公斤炸弹的俯冲轰炸机立刻分成两股,机头猛然下压,朝着各自的目标近乎垂直地扎了下去。 此时,地面上的荷南防空炮兵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 “敌机俯冲!目标是我们!”西北阵地的一名炮长嘶声吼道,“高炮!快!最大仰角!拦射!拦射!” 四门40毫米博福斯高炮急促地转动着炮口,试图瞄准那些从高空以惊人速度扑下的黑影。 炮手们拼命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但俯冲轰炸机的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嗵嗵嗵嗵——!”博福斯炮开始喷吐火舌,一串串明亮的40毫米炮弹划出弧线,试图编织成拦截火网。 然而,面对超过70度的近乎垂直俯冲角,传统高炮的拦截效率大打折扣。 炮弹大多从急速下坠的飞机身旁掠过,无法形成有效命中。 “稳住!稳住!”飞行员紧盯着瞄准镜中急速放大的防空阵地轮廓,十字线稳稳地压在那正在疯狂射击的博福斯高炮的中心区域。 高度表指针飞速旋转:3000米…2500米…2000米… “投弹!” 飞行员猛地拉下投弹手柄,同时全力拉起飞机改出俯冲。机身剧烈颤抖,承受着巨大的过载。 一枚枚250公斤炸弹脱离挂架,沿着俯冲轨迹,以极高的精度砸向地面的防空阵地。 “轰——!!!” 第一枚炸弹几乎正中西北阵地的一门博福斯高炮。250公斤炸弹携带的巨大动能和装药,在触地的瞬间释放。 那门高炮连同它的防盾、炮架以及周围的五六名炮手,在膨胀的火球和肆虐的破片中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弹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炸弹接连落下。 几乎在防空阵地被牵制的同时,鱼雷机已经悄然逼近海面。 两个鱼雷机编队三十六架鱼雷机,全部挂载着九一式航空鱼雷—— 这是小岛国海军标志性武器,雷长5.27米,重838公斤,装药量150公斤,最大射程2000米。 “分散攻击!三个小队分别攻击一艘轻巡!注意,不要靠太近,两公里外投放鱼雷,咱们后方还有军舰支持。” 鱼雷机以离海面仅三十米的超低空突防。 荷南舰艇上的防空火力开始疯狂射击,20毫米、40毫米炮弹在天空中交织成火网,但鱼雷机灵活的机动性让它们很难被命中。 “距离2000米,投雷!” 三十六架鱼雷机陆续投下鱼雷。三十六条白色的雷迹划破平静的海面,扑向港内的三艘轻巡洋舰。 港内,刺耳的“鱼雷警报!”响彻每一艘舰船。 几乎在白色雷迹出现的瞬间,经验丰富的荷南指挥官们就意识到了灭顶之灾。在狭窄的港口内,大型舰艇的机动空间被压缩到极限。 “爪哇号、苏门号、德鲁号!全力机动规避!所有能动的辅助舰艇,听我命令!” 舰队指挥官坎普少将,对着广播嘶声怒吼。 “靠近巡洋舰的炮艇、拖船、运输船!我命令你们,以保护主力舰为第一优先!必要时,用你们的船身为主力舰争取空间!重复,这是命令!” 这道命令听起来挺残酷的,但在生死关头,它却被迅速执行。一些小型舰艇的船长在瞬间的挣扎后,选择了服从。 第700章 战列舰发威 “左舷发现鱼雷!数量…上帝,至少有八条!”爪哇号上的瞭望哨尖叫起来。 这艘标准排水量6670吨的轻巡洋舰正拼命向右转向,试图将舰尾对准雷迹。但转向速度远远不够。 眼看几条最致命的雷迹即将命中其宽敞的左舷舰体。 就在这时,一艘原本在爪哇号左前方约百米处、正在试图逃离的旧式炮艇接到了瞭望哨打来的旗语命令。 艇长脸色惨白地看了一眼急速逼近的白色死亡线,又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爪哇号,猛地一咬牙: “右满舵!全速!冲过去,挡在鱼雷和爪哇号之间!其他人跳船!” “艇长?” “执行命令!”炮艇冒着黑烟,以一个近乎自杀的角度猛地插入了鱼雷航迹与爪哇号左舷之间的狭窄水道。 “轰!!!!” 第一条鱼雷狠狠地撞在了炮艇脆弱的右舷。 838公斤的鱼雷和150公斤装药对于这艘小船来说是绝对的毁灭。 爆炸的火光瞬间将其吞没、撕碎,残骸四溅。但它用自身的毁灭,成功拦截了这条最致命的鱼雷。 然而,鱼雷不止一条。 “砰!”另一条鱼雷擦着炮艇急速沉没的残骸边缘掠过,角度稍偏,但还是狠狠撞在了爪哇号左舷靠后的位置,炸开一个破口,海水涌入。 “损管!堵住缺口!继续转向!”爪哇号舰长红着眼睛吼道,他知道,没有炮艇挡的那一下,他的舰此刻恐怕已经断了。 另一边,苏门号面临同样险境。至少六条雷迹封堵了它向深水区转向的路线。 “右舷发现雷迹!三条!避不开了!”舵手的声音带着绝望。 “那两艘拖船!靠过来!”斯海伊上校在德鲁号上看得清楚,直接吼道。 那两艘800吨的拖船刚刚卸完货,船上人不多。 “坚韧号”船长听到了命令,看着不远处自家庞大的巡洋舰和那几条快速逼近的白色线条,猛吸一口气,对着手下喊道: “伙计们,快跳船!左满舵,全速,撞向雷迹!给苏门号开条路!” “坚韧号”开足马力,笨拙地横亘在了鱼雷的必经之路上。 “轰!轰!” 连续两声巨响,两条鱼雷接连命中“坚韧号”的船腹和尾部。猛烈的爆炸几乎将这艘拖船炸成三截,连同他们的船长迅速沉没。 但它成功地用钢铁和血肉之躯,为苏门号挡住了最致命的正面攻击。 苏门号趁机猛打右舵,舰体剧烈倾斜,险之又险地让后续一条鱼雷从舰艏前方几米处划过,只受到了近失爆炸的水压冲击,舰体剧震但未被直接命中。 最惊险的是德鲁号。它同时遭受了来自两个方向的交叉雷击。 斯海伊上校指挥战舰进行了一个极其冒险的急停加左转,利用一艘货轮作为临时掩体。 “砰!轰隆——!” 一条鱼雷撞上了那艘货轮的船底,引发了剧烈的爆炸,火光冲天,反而在一定程度上遮挡了后续鱼雷的攻击路线。 另一条射向德鲁号舯部的鱼雷,则被一艘惊慌失措试图逃离、却误入航线的运煤驳船阴差阳错地挡住。 鱼雷将驳船炸成两截,煤灰漫天,而德鲁号只被飞溅的大型碎片砸中上层建筑,受了些轻伤。 这场由三十六条鱼雷掀起的风暴,在荷南舰队付出了多艘舰艇损失的代价后,竟然让三艘轻巡洋舰都侥幸逃过了当场沉没的命运! 爪哇号中一雷,进水严重,动力受损,向左倾斜约12度,但主炮尚能运作,损管正在拼命抢救。 苏门号舰体受到剧烈水压冲击,部分设备故障,人员有伤亡,但舰体未有直接命中口,战斗力保存相对完好。 德鲁号上层建筑受损,有多处起火,但舰体核心无恙,机动性和火力基本保持。 三艘巡洋舰的舰长在惊魂未定中,几乎同时将仇恨和恐惧的目光投向了外海——那里,敌人的主力舰队似乎已经到了。 “准备反击!!” 就在港内一片混乱之际,外海方向,真正的死神降临了。 率先开火的是战列舰。 王海波站在舰桥内,通过高倍望远镜可以清晰地看到港口的轮廓。他沉声下令:“目标,岸防炮阵地。一号、二号炮塔,半齐射试射。” “是!目标岸防炮阵地,一号二号炮塔,半齐射准备!” “一号炮塔,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陆奥号前部的两座双联装410毫米主炮塔缓缓转动,四根巨大的炮管指向天空。 “开火!” “轰——!!!” 即使是站在数公里外的其他舰船上,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震动和雷鸣般的巨响。四门410毫米主炮同时开火的壮观场面,让许多第一次亲眼目睹的水兵都屏住了呼吸。 每发一式穿甲弹重1020公斤,装药量32.6公斤。 炮口初速780米/秒,炮口动能达到惊人的31.3兆焦——这相当于将一辆重型卡车以三倍音速抛射出去的力量。 炮弹在空中飞行了约40秒。 岸防阵地上,荷南炮兵们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尖锐呼啸声——那是超重型炮弹以近乎垂直角度落下时,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声音。 “隐蔽——!!!” 话音未落,第一波四发炮弹已经落下。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四团巨大的火球在岸防阵地上升腾而起,每发炮弹的爆炸都相当于一次小型地震。 1号炮位被直接命中,重达120吨的240毫米岸防炮连同它的钢筋混凝土炮堡,像玩具一样被掀翻、撕裂。 混凝土碎块、扭曲的炮管零件、还有人体的残肢被抛射到数百米高空,然后如雨点般落下。 “修正诸元,向右003,加远200。全炮塔,齐射!”陆奥号上,火控军官根据观测机的报告快速调整。 这一次,不仅是陆奥号,旁边的长门号也加入了炮击。 “轰轰轰轰——!!!” 十六门410毫米巨炮的齐射,场面更加震撼。整个海面都被炮口风暴掀起层层波浪,舰队上空弥漫着浓重的硝烟。 这一次的炮弹落点更加集中。 两个岸防炮阵地遭到覆盖式打击。 406毫米穿甲弹轻易穿透两米厚的混凝土防护层,在炮堡内部爆炸,将里面的火炮、弹药和人员全部化为齑粉。 浓烟滚滚升起,荷南军港最倚重的陆地屏障正在被暴力拆除。 第701章 各国的震惊 港口内,荷南官兵被这舰炮的恐怖威力惊呆了。 当那两艘拥有独特宝塔式舰桥、巨大单烟囱和巍峨主炮塔的钢铁巨舰轮廓,在渐渐散去的薄雾和炮口余烟中变得越来越清晰时。 “舰桥!我是左舷瞭望哨!”通讯管里传来极度震惊和恐惧的声音。 “外海…正北方向!发现…发现大型战列舰!至少两艘!舰型识别…上帝啊…长门级!重复,是小岛国的长门级战列舰!” 舰桥内瞬间死寂。 “不可能!”一名年轻的参谋失声叫道,“它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不得不说,小岛国的长门级战列舰现在挺出名的,特别是对荷南舰队的官兵。 “瞭望哨!确认识别特征!不要误判!”另一名军官抓着通讯器大吼,仿佛这样就能改变现实。 “确认!宝塔舰桥!前后各两座双联装主炮塔!中央单烟囱!轮廓和数据图册完全吻合!是‘陆奥’号和‘长门’号!绝对是它们!” 瞭望哨的声音带着哭腔,“它们…它们又开火了!” 几乎同时,其他幸存的舰艇和岸上观测点也陆续传来确认报告。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令人绝望的事实—— 小岛国联合舰队最强大、最先进、被视为镇国重器的两艘长门级战列舰,正在克虏伯240毫米岸防炮最大射程之外,悠闲地一炮接一炮地摧毁着港口的一切! “那…那真的是…陆奥号和长门号…” 德鲁号舰桥上,斯海伊上校手中的望远镜缓缓垂下,他的脸色在透过舷窗的硝烟映照下,变得一片惨白。 “小岛国最强大的战列舰…还有那二十艘巡洋舰,再加上航母,如此强大的舰队,他们不是试探…他们是真的来了…带着主力,来了。” 他身边的军官们脸上早已血色尽褪。 作为职业海军,他们太清楚这样一支舰队意味着什么。 他们的三艘巡洋舰,面对这种舰队逃都逃不掉,更不用说抵御了。 “他们…他们怎么敢?他们难道不怕被国际社会制裁吗?”一名少尉喃喃自语,完全无法理解。 此前,即便遭遇潜艇偷袭,即便被航空队打击,他们至少还有还手之力,可现在,当敌方强大的水面舰队出现在视距内,所有人都绝望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港区,传到了总督府。 总督接到前线观测哨和舰艇发回的确认报告时,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失心疯一样大叫:“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骗子!都是骗子!小岛国最强大的战舰,他们的‘国之重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情报不是说,他们的主力舰队都在本土的吗!” 如果只是潜艇偷袭、飞机轰炸,甚至是一两艘巡洋舰的骚扰,他都有心理准备和应对方案。 但两艘长门级战列舰…这代表着小岛国海军最强大的决战力量,其出现在南洋,意义完全不同。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别说总督不愿意相信,此时此刻,就连身在荷南殖民地、正在应付各方质询的小岛国领事馆外交人员,接到这个“噩耗”时,也全都懵了。 “长门?陆奥?在这里?开火?”外交官下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第一反应是荷南人在讹诈,但随后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前,不顾礼仪地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眼前看到的景象,让他的血液几乎冻结。 在遥远的海平面上,两个庞大战列舰轮廓清晰可见! 那独特的、层叠高耸的宝塔式上层建筑轮廓,那前后各两座的双联装巨炮塔布局,以及舰体中部那根粗壮无比的单烟囱… “长门级…真的是长门级!而且还是两艘!”外交官失声叫道,他对帝国最新锐战舰的识别特征烂熟于心,绝不会认错。 事情…真的大条了! “难道…难道是哪个舰队的疯子,或者国内那些激进派,瞒着所有人,擅自行动了?”一个更可怕的想法冒了出来。 以小岛国海军内部某些派系的狂热和以下克上的“传统”,这并非完全不可能。 但动用长门级战列舰?这也太疯狂了!没有庞大的后勤支援舰队,它们是怎么远渡重洋跑到这里来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愤怒的荷南人当成泄愤对象撕碎的场景。 “快!立刻向国内发报!”外交官对着同样呆若木鸡的机要员吼道: “内容:我海军两艘长门级战列舰,正在攻击荷南人军港!请求立刻核实并指示!重复,请求立刻核实!情况万分危急!” 他必须立刻撇清关系,至少要让国内知道,不是他们外交系统的问题。这口从天而降的黑锅,又大又沉,他可背不动,也不敢背! 除了荷南人和小岛国人,港口还有一群身份特殊的“观众”,也见证长门级战列舰的狂暴。 他们是近两日因上次“小岛国”袭击荷南炮艇,赶来此地的各国外交人员、武官、军事观察员以及一些代表。 荷南总督原本邀请他们前来,多少存了些为紧张局势“撑场面”的心思,却万万没想到,让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力量悬殊的战斗。 当第一轮战列舰齐射的雷鸣从海面滚滚传来,脚下大地传来清晰的震动时,所有人都举起了望远镜,对准了炮声传来的方向。 “上帝…这个距离…”英给兰皇家海军派驻远东的资深观察员,安德森少校,一边用专业测距仪估算,一边低声对身边的同僚说。 “绝对超过两万码(约18公里)!很可能达到了三万码!而且,看弹着点散布…他们的火炮精度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依然高得吓人。” 他并不知道,炮弹精度之所以能有这么高,都是生化人的原因。他还以为小岛国的海军都是这水准,有点惊到了。 “是长门级,确定无疑。”另一位来自美丽国的海军技术代表,史密斯中校,脸色凝重,“看那弹着爆炸的规模,绝对不是巡洋舰炮火能比拟的。” 第702章 荷南人要完了 在场的都不是没见过重炮轰击的雏儿,但当看到那厚达两米的钢筋混凝土炮堡,在406毫米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洞穿、从内部爆开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法兰西的观察员看着这一幕,想起了本国的新战列舰计划,此刻所见的威力,让他对自家战列舰产生了怀疑。 “我们的黎塞留级…380mm主炮能达到这种效果吗?” 一名与三德子克虏伯公司关系密切的商务代表,清楚地知道那些炮堡的防护标准,“克虏伯引以为傲的240毫米岸防炮…” “理论上能抵御任何巡洋舰级别的炮击,甚至能在一定距离上防御旧式战列舰的炮弹。但在这种重型穿甲弹面前…就像黄油遇上热刀,怪不得他们敢和岸炮对轰!” 当第二轮齐射来临,两艘战列舰十六门主炮同时怒吼时,整个阳台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不仅仅是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更是一种对现有海权认知的震撼。 “看到了吗?”史密斯中校语气有些复杂,“这才是决定性的力量。航母的飞机固然厉害,但最终,想要摧毁这样坚固的堡垒,还是需要这样的巨炮和能承载它们的平台。” 安德森少校放下望远镜,看向史密斯中校,“史密斯,我们的太平洋舰队,如果未来在广袤的太平洋上遭遇…我们现有的战舰,有多少能在这种距离上与他们抗衡?” 史密斯中校没有立刻回答,他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己方战列舰的数据。 答案并不乐观。这意味着,如果爆发冲突,敌方可能会拥有巨大的优势,在己方有效还击之前,就命中数轮致命的炮火。 “我们必须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详细报告给国内。”安德森少校的声音有些沉重。 “小岛国人…不,我们应该重视战列舰的价值,特别是这种拥有超远射程、精准火控和重型主炮的战列舰的战略价值!” 其他国家的代表们虽然立场不同,但此刻内心的震撼与紧迫感是相通的。 远东的海上力量天平,可能因为这两艘巨舰的现身而被粗暴地打破。 他们几乎可以预见,当详细的报告发回各自国内,海军部和议会将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各国船厂的战列舰建造计划,必将得到前所未有的重视,一场新的军备竞赛即将开始。 这时,又一阵与战列舰重炮截然不同的、更加密集的呼啸声从外海传来,随即是连成一片的猛烈爆炸! 外海,那支庞大的“小岛国”舰队中,十艘“高雄”级重巡洋舰和十艘“最上级”轻巡洋舰的侧舷,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它们的加入,让本就狂暴的海面沸腾起来。 高雄级重巡洋舰装备的五座双联装203毫米主炮,以及最上级轻巡洋舰装备的五座三联装155毫米主炮,在25公里的距离上,向整个港口倾泻着炮弹。 虽然这个距离对巡洋舰主炮而言也处于有效射程的边缘,精度和威力有所下降,但他们庞大的数量,对于打击港内固定或缓慢移动的目标,已经足够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距离同样超出了荷南三艘轻巡洋舰主炮的有效射程,非常安全。 荷南战舰即使开火还击,炮弹几乎不可能对装甲厚重的巡洋舰构成实质威胁。 港口内,三艘刚刚从鱼雷攻击中侥幸存活的轻巡洋舰,此刻陷入了真正的绝望。这次没有可以档弹的舰艇,它们被笼罩在一片不断爆炸的火海之中。 “敌巡洋舰群开火!弹着点覆盖整个港区!”德鲁号的观测员在嘶吼。 “距离太远!我们的炮…打不准他们!”炮长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但求生的本能和军人最后的尊严,促使他们奋起反抗。 “所有主炮!对准敌巡洋舰方向,最大仰角,全速射!跟这些‘小岛国人’拼了!”斯海伊上校红着眼睛下令。 爪哇号和苏门号也做出了类似的决定。 三艘伤痕累累的巡洋舰,勉强调整着舰体,将主炮塔指向远方海平面上那些不断闪光的敌舰轮廓,开始了悲壮的反击。 炮弹射向外海,但在25公里的极限距离上,弹道散布极大,无法形成有效的威胁。 而敌方巡洋舰群的炮火,却越来越准。 轰!轰!轰! 首先是203毫米重巡洋舰的炮弹取得首发命中。 一枚203毫米高爆弹击中了苏门号前甲板,炸飞了一座副炮炮塔,引发连锁火灾。 另一枚则砸在“爪哇号”本就倾斜的左舷上层建筑上,将舰桥附近的舱室炸得一片狼藉,无线电天线倒塌,火势蔓延。 咚咚咚咚…… 155毫米轻巡洋舰的炮弹则如同冰雹般落下,虽然单发威力不如203毫米炮弹,但射速更快,密度更高。 它们洗刷着三艘荷南巡洋舰的甲板,摧毁防空炮位,点燃一切可燃物,并对已经受损的水线以上部位进行持续破坏。 “左舷中弹三发!B炮塔无法转动!” “火势蔓延到二号锅炉舱通风口!浓烟倒灌!” “舰长!爪哇号…爪哇号好像撑不住了!” 港口充斥着各舰绝望的报告和呼喊。 三艘轻巡洋舰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被数以百计的203毫米和155毫米炮弹组成的金属暴雨反复冲刷、撕扯。 德鲁号的处境稍好,但也连续被命中。 一枚203毫米炮弹击穿了它后部烟囱附近的水平装甲,在轮机舱上方爆炸,导致部分动力丧失。 155毫米炮弹则不断在它的甲板和上层建筑上开花,将精美的舰桥玻璃全部震碎,内部一片狼藉。 这场炮击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对港内的舰队和荷南人而言,却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安德森少校自言自语道:“荷南人扛不住了…”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果然!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从爪哇号方向传来。 只见这艘最早中雷、倾斜已达近20度的巡洋舰舯部,猛地爆发出一团夹杂着浓烟和火焰的巨大球体—— 一枚203毫米穿甲弹钻入了它未完全封闭的鱼雷破口附近,致命的二次殉爆发生了。 第703章 荷南舰队的覆灭 爪哇号的舰体在爆炸中发生了恐怖的扭曲,从中间几乎断裂,烈火从每一个裂缝中喷出。 它原本缓慢下沉的姿态骤然加速,舰艏和舰尾同时向上翘起,然后在无数人惊恐的注视下,断成两截,迅速消失在翻滚着油污和残骸的海面下。 “爪哇号…沉没了…”不知是谁喃喃说了一句,声音里已听不出太多情绪,只剩下麻木。 苏门号紧随其后。它失去了大部分动力,像一座浮动的棺材,在密集的炮火中无助地漂浮。 最终,一轮来自两艘“最上级”的集中射击,将至少六发155毫米炮弹送进了它水线附近同一个区域。 本就脆弱的舰体结构再也无法承受,大量进水导致倾斜角度急剧增大,在熊熊烈焰中缓缓侧翻,最终底朝天地覆扣在海面上,随后逐渐下沉。 现在,只剩下德鲁号还在苦苦支撑。但它也已是遍体鳞伤,多处起火,浓烟滚滚,速度几乎降为零,主炮只剩一座还能勉强转向射击。 斯海伊上校看着周围化为炼狱的港口,看着正在沉没和燃烧的友舰,看着远方的敌方舰队,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嘶哑地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准备弃舰,尽最大努力,让更多的孩子们…活下去。” 随后,至少三枚203毫米炮弹几乎同时命中了它的舰体核心区域。 巨大的爆炸彻底终结了它的挣扎。 荷南远东舰队的最后一支战舰,在冲天而起的火光和爆炸中,断成了数截,迅速沉没。 至此,港内主要舰艇,被数百门火炮一一摧毁。 整个攻击持续了约一个小时。当太阳完全升起时,荷南军港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和废墟。 岸防炮阵地被彻底摧毁,六门240毫米岸防炮全部变成废铁。 军用机场被完全破坏,所有飞机和设施毁于一旦。港区的油库、弹药库、维修厂等重要设施也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执行攻击的“小岛国舰队”,除了损失四架舰载机外,舰艇无一受损。 王海波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 “向老板报告,第一阶段作战目标达成。荷南殖民地海军主力已被歼灭,港口军事设施摧毁度超过90%。”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侦察机确认战果,拍摄照片。” 舰队在完成打击后,并未久留,保持着严整的队形,如同来时一样,缓缓撤出战场,消失在晨雾与远海之中。 远处,侥幸逃出总督府的总督瘫坐在地上,失神地望着港口方向冲天的浓烟和尚未熄灭的火光喃喃自语: “完了…全都完了…” 港口没了,舰队没了,经营了数十年的军事堡垒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化为废墟。震慑土著的本钱,被那疯狂的炮火轻易碾碎。 “总督阁下,我们…”一旁的副官搀扶起他,声音同样在颤抖。 总督突然疯狂地抓住他:“狗日的小岛国人,TMD真的动手了!他们怎么敢!去!把城里小岛国领事馆的人!全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当“小岛国”海军主力舰队突袭,并几乎彻底摧毁荷南殖民地海军基地、歼灭其远东舰队的详细战报,伴随着血腥的照片和幸存者的描述传出来时,世界为之震动。 上一次两艘炮艇的沉没,尚且可以称之为“边境摩擦”。 而这一次,是两艘象征国家最高武力的战列舰带领的舰队,以压倒性的火力,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一个欧洲殖民强国的海外军事基地连根拔起。 这不再是摩擦,而是赤裸裸的宣战。 荷南本土,举国陷入悲愤与恐慌。 议会里吵成一团,报纸头版用最大的黑体字写着“国耻!”“野蛮的偷袭!”。民众群情激愤,要求严惩侵略者。 然而,悲愤之后是冰冷的现实。 本土那支弱小的海军,连突破三德子在北海布设的水雷阵和潜艇封锁线都困难重重,何谈远征万里之外的远东去报复? 向其他列强求援的电报雪片般飞出,但回应的除了空话,实质性的军事承诺寥寥无几。 荷南人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那面“绝对中立”的旗帜,薄如蝉翼。并且,在真正的强权炮火面前,没有实力,谁都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但他们也没认命,不断发动自己的关系,到处宣扬小岛国的威胁,闹得世人皆知,同时启动舰队重建计划,准备购买新的战舰。 西方列强尽管没有直接支援荷南,但它们的反应迅速升级。 在英给兰,海军部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长条桌边坐满了肩章闪烁的人物—— 第一海务大臣、海军部长、各主要舰队司令官、海军情报局长、造舰局局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阴云。 桌子中央,摊开着几张放大的黑白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其中呈现的景象足以让这些见惯风浪的老水手们感到脊背发凉。 最显眼的一张,正是“长门”号或“陆奥”号那极具辨识度的宝塔式舰桥与巍峨巨炮的侧影,背景是荷南军港冲天的浓烟。 “先生们,”第一海务大臣的声音低沉,“都看清楚了吧?这是在荷南人的家门口拍的。小岛国,用它最强的战列舰,给我们,也给全世界,上了一课。” 海军情报局长接口道:“根据我方派驻当地的武官报告,可以确认,他们的410毫米(16.1英寸)巨炮,对岸防工事的命中精度和毁伤效果…令人震惊。”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看到不少人眉头紧锁,“荷南人那些基于克虏伯技术建造的240毫米岸防炮堡,被直接洞穿、从内部爆破。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我们的很多传统岸防体系,在它们面前可能同样脆弱。”远东舰队司令冷冷地接话,他负责的区域首当其冲。 “而且,这还只是战列舰。根据报告,这支舰队同时还有航母、几十艘巡洋舰参与了袭击,坦白的说,我们的远东舰队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一海务大臣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远东海图前:“这才是最让我们不安的地方,先生们。袭击荷南的这支舰队,规模如此庞大。”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显沉重: “然而,根据我们情报局和MI6的最新汇总,在过去两个月内,小岛国本土联合舰队主力,包括他们的战列舰和航母,并没有大规模的调动迹象。” “他们的舰队…大部分都还在家里。”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第704章 小岛国有苦难言 海军部长缓缓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打破了沉默: “你的意思是,小岛国人拥有两支‘主力舰队’?一支明面上的在家看门,另一支我们不知道的,已经能远涉重洋,摧毁一个欧洲国家的殖民地海军?” 第一海务大臣点了点头,“他们隐藏的造舰能力和舰队规模,远比我们情报显示的要大。而且这次露面的,可能只是其中一部分。我们对这个对手的实力评估,严重的低估了。” “该死的!”主管造舰的造舰局局长忍不住骂了一句,“他们的财政怎么可能支撑得起建造这么多军舰?这不合逻辑!” “逻辑?”情报局长苦笑,“当他们的战争机器开动,并且目标明确地指向掠夺资源时,逻辑会变得很不同。” “当初谁能想到他们会对大汉国动手?荷南殖民地的石油和橡胶,可能就是他们下一个掠夺目标。这次袭击,既是展示肌肉,也可能是在清扫障碍。” “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第一海务大臣回到座位,双手按在桌上。 “要马上向小岛国政府发出正式照会和警告,措辞要强硬,明确表示帝国对其在南洋的侵略行为零容忍,要求其立即停止一切挑衅,并对此事件做出全面解释和赔偿。” “同时立刻加强远东舰队。从地中海舰队和本土舰队再挤一挤,哪怕是‘R级’老式战列舰,先开过去撑撑场面也好,远东舰队必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他又看向造舰局局长和海军设计局的负责人。 “我们的战列舰,必须跟上,造舰局立刻重新全面评估‘狮级’战列舰的设计方案。我需要一份详细的、加速建造的时间表和资源需求报告,下周就要!” “还有,主力舰的现代化改装,刻不容缓。我们要让这些老将,在关键时刻还能有一战之力!” 第一海务大臣环视全场:“先生们,小岛国人用巨炮向我们宣告了他们的野心和实力。皇家海军统治海洋的时代或许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我们绝不退缩。” “我们要用更快的建造速度、更优秀的设计、更强大的火炮,告诉他们,大洋之上,谁才是真正的规则制定者!散会,立即行动!” 会议室的门打开,高官们面色凝重地快步走出,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美丽国的反应,比英给兰更为直接。 总统面对幕僚和军方代表,面色严峻: “先生们,我们不能再抱有幻想了。小岛国用行动证明了,他们是太平洋地区和平与安全最直接、最危险的破坏者。” “他们不仅对汉国进行着野蛮的侵略,现在更是将枪口对准了欧洲国家。他们的目标是整个西太平洋和南洋的资源!” “那个《禁运法案》,”他敲了敲桌子,“必须马上在国会通过!石油、废钢、有色金属…一切战略物资,停止向小岛国出口!我们要用经济绞索,勒住这头野兽的脖子!” 与此同时,海军部长也接到了紧急命令。 全面重新评估太平洋舰队,特别是战列舰部队的实力对比。 关于新型快速战列舰的建造进度被要求不惜成本加快,而关于建造更大、更快、火力更强的战列舰的研讨,被提上了最高优先级。 法兰西、意呆利乃至三德子的海军部门,虽然各自立场和算盘不同,但在专业领域却做出了近乎一致的反应。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长门级战列舰”那令人震撼的表现上——超乎预估的远距离射击精度、410毫米巨炮对坚固堡垒的毁灭性效果。 无数绘图板上,战舰的线条被修改,装甲被加厚,主炮口径的数字被再次加大。 可以说,长门级那令人震撼的远距炮击表现,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本因航母崛起而对战列舰价值有所怀疑的各国海军高层心中,巨舰大炮主义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王泽这一手,完美达成了他的目标。 而在风暴的中心——小岛国,则是一番百口莫辩的诡异景象。 小岛国海军军令部,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正在响起。 “八嘎!八嘎呀路!这TM到底是谁干的?” 海军大臣的脸色紫红,额头上青筋暴跳,拳头将厚重的橡木桌面捶得咚咚作响,“长门和陆奥?它们明明在吴港和横须贺的船坞里进行定期维护!” “所有的日志、所有的值班记录、所有的岸基观测都证明它们从未离开!难道我们帝国海军的镇国之宝,自己长了翅膀飞去了南洋吗?” “还是说,我们海军军令部对自己麾下最强大的战舰已经失去了掌控?” 他的怒吼在墙壁间回荡,底下站着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冷汗直流。 一名参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汇报,声音有些发虚。 “大臣阁下,荷南方面的照片和目击报告,还有…还有我们驻荷南领事馆武官发回的电文…都,都显示那确实是长门级…这一点…”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放屁!”一个激进南下派的将领猛地拍案而起,他脸上带着愤怒,但若仔细看去,在那熊熊怒火之下,眼底深处却隐隐跳跃着一丝兴奋。 他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 “这分明是卑劣的栽赃!是无耻的陷害!是某些阴险的势力,企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挑起帝国与西洋列强的全面冲突,好让他们坐收渔利!” “我们必须立刻、马上向全世界澄清事实,揭露这个阴谋!” 这家伙一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帝国海军受了天大的委屈。然而,熟悉他立场的人却能听出那话语底下隐藏的算盘—— 此事根本无从澄清,只会越描越黑,他此刻一个劲儿地拱火,就是想激起上层的怒火,推动南下战略。 “澄清?怎么澄清?”果然,先前那位参谋此刻都快哭出来了,“现在全世界都说是我们干的!证据‘确凿’!” “西洋各国已经集体提出了抗议,美丽国的禁运法案已经通过!我们的国际声誉和战略环境正在急剧恶化!天蝗陛下已经被惊动,恐怕…恐怕很快就会有御前问询…” 话音未落,一名侍从武官快步闯入,立正敬礼:“大臣阁下!宫内急召!陛下请您即刻前往觐见!” 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第705章 混乱的小岛国 海军大臣狠狠瞪了在场众人一眼,尤其是那个激进派将领,整了整衣领,带着沉重的步伐,匆匆离去。 天蝗的声音并不高,“朕听闻,在南洋,帝国海军展现了惊人的武勇,战果辉煌。” 海军大臣深深伏首,不敢接话。 微微停顿,又继续问道:“然而,朕颇感疑惑。如此重大之作战行动,为何军令部此前未曾有相关计划奏报于朕?” “此次远征南洋,是由何人统筹指挥?参与舰队又是如何调配的?还望卿为朕解惑。” 这话,你让海军大臣怎么回答? 难道说,“陛下,这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啥也不知道!”? 这“铁证”都快砸脸上了,说不知道,谁信?第一个就得怀疑他这海军大臣是不是昏聩无能到了极点。 那换个说法,推给下面人? 这也不行,因为那意味着帝国海军已经彻底失控,这个罪名,别说他,整个海军高层都担不起,剖腹都不足以谢罪! 海军大臣思虑再三,才挤出一句话: “陛…陛下,此事…此事确有诸多不合常理之处,其中必有…必有蹊跷!恳请陛下…宽限些时日,臣等必定给陛下一个明白交代!”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底气,空洞得很。 站在一旁,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陆军大臣,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眼皮,眼底那丝讥讽和快意几乎要藏不住了。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 “陛下,以臣下愚见,退一万步讲,姑且不论此次行动的决策过程是否…嗯,是否完全符合程序…” 他故意在这里顿了顿,让“不符合程序”这个印象先砸下去。 “单就军事行动本身而言,其策划之大胆,执行之果决,战果之辉煌,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抬起眼,脸上适时露出一丝“赞叹”,“舰队一举摧毁荷南人在远东经营数十年的主要海军基地,歼灭其大部分舰艇。此等战力,足见帝国海军将士平日训练有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夸海军能打,可仔细一品,味道全变了。 海军大臣伏在地上的手猛地攥紧了,他恨不得跳起来一拳砸在这家伙那张看似诚恳的脸上!这老狐狸! 陆军大臣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海军同僚们这种敢于任事、不畏风险的魄力…从纯军事角度,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这西洋诸国反应如此激烈,制裁法案接踵而至。石油、废钢、有色金属…这些皆是维系帝国战争机器运转之血液命脉啊。” 他痛心疾首地摇摇头:“海军同僚们渴望建功立业的心情可以理解,但若是因此打乱了帝国整体的战略节奏…唉,臣只是担忧,往后的仗,恐怕会更难打了。” 杀人诛心!这最后一段简直是绝杀! 不仅把“破坏外交”、“招致制裁”、“损害帝国利益”这几口大黑锅哐哐哐全砸海军头上,还顺手把陆军打扮成了忧国忧民的形象。 “你…!”海军大臣猛地抬起头,可他却无话可说。 在小岛国海军上层头疼情况下,海军里那群最狂热的南下派军官中间,一种诡异的气氛却在蔓延。 私下的小酒馆里,几双发红的眼睛盯着报纸上模糊的战舰照片和“帝国海军辉煌战果”的夸张报道。 “诸君…”一个中佐级军官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带着颤抖的激动,“不管是谁干的…你们不觉得…干得漂亮吗?” 另一个少佐眼中闪烁着光芒,“不错!看看这战果!彻底摧毁敌基地,歼灭其舰队,自身损失微乎其微!完美的奇袭,教科书般的战列舰炮术展示!” “这证明了什么?证明西洋人在南洋的防御不过是纸老虎!更证明了…南洋的财富唾手可得,就在那里等着帝国勇士去取用!” 有人喃喃道,竟然产生了一种与有荣焉的错觉,“是啊…如果这真的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义士’所为,那他简直是帝国的无名英雄!” “这会不会是…天罩大婶的启示?是命运在催促帝国,不要再犹豫了!” 这种论调虽然不敢公开宣扬,却在南下派系中悄悄滋长。 他们自动脑补出了一个“深谋远虑、敢于独断”的天才指挥官形象,甚至开始“研究”这次袭击的“战术精髓”。 荷南殖民地的虚弱被进一步确认,南下的迫切性在他们心中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在小岛国海军军令部里鸡飞狗跳、高层将领们为那口从天而降的黑锅急得嘴角冒泡的时候,小岛国国内的普通民众,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报纸头版那加粗加黑的“辉煌战果!帝国海军雷霆一击,南洋霸权易主!”的标题,以及下面那几张虽然模糊但气势十足的战舰炮击照片,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因为本土物资日渐紧缩、生活越发困顿而有些萎靡的国民心里。 他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以为可以借此一举摆脱困境。 “瞧瞧!瞧瞧!这就是我们帝国海军的实力!”小岛国首都银座一带的酒馆里,一个中年男人满面红光,挥舞着手中的报纸,声音大得盖过了其他人的交谈。 “长门!陆奥!帝国的骄傲!一口气就把西洋鬼畜的殖民地给砸烂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我们!” “是啊!听说荷南人在那里有好多油田和橡胶园,是不是以后都归我们了?” 旁边有人兴奋地附和,“要是有了那些资源,国内的日子肯定能好过不少!肥皂、汽油说不定就不用限购了!” 街头巷尾,类似的议论比比皆是。 人们聚集在张贴报纸的布告栏前,指着照片上那巍峨的舰影和冲天的爆炸烟柱,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兴奋。 “我就说嘛,帝国武运长久!陆军在汉国苦战,那是没找对对手,海军这就从南洋打开了局面!” “天蝗陛下万岁!海军万岁!” 不明真相的民众,沉浸在“帝国海军强大无敌”、“资源宝库即将到手”的乐观幻想中。 虽然官方声明措辞谨慎,但民间舆论和受控制的媒体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场“谋划已久、石破天惊的战略大胜”。 酒馆里甚至有人开始传唱起即兴编造的、歌颂“南洋征讨舰队”的俚曲。 第706章 发现铀矿了 这种弥漫在底层的兴奋与自豪感,甚至反过来给海军和政府部门带来了另一种压力—— 民众情绪已经被“胜利”点燃,如果这时候高层突然出来说“对不起,那可能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无疑会引发巨大的舆论反噬。 这就让本就焦头烂额的海军高层,更加束手束脚,处理起来也平添了几分顾虑。 而且,“小岛国”这次在南洋大获全胜的消息,可以说是传遍了世界,就连远在山省及周边的各方势力都有所耳闻。 消息传来,驻扎此地的小鬼子部队里不免泛起一阵兴奋的躁动,某些人甚至觉得自己又行了。 结果自然毫无悬念,鼻青脸肿地被护卫队结结实实揍了回去,再度偃旗息鼓。 好笑的是,旅长和李云龙居然也为这事儿找上门来,他们带着一副沉重的表情,眉头紧锁。 “哟,稀客啊,什么风把两位吹到我这儿来了?”王泽笑着迎出去。 李云龙没接茬,直接把手里一份揉得发皱的报纸拍在桌上,嗓门里透着急切:“老弟,先别客套!出大事了,你看看!小鬼子…小鬼子他娘的都打到南洋去了!” 王泽瞥了一眼报纸,那正是关于南洋袭击的报道。 他有点疑惑地抬头:“这事我也有所耳闻。不过老李,这…跟咱们有啥关系啊?南洋离咱们远着呢。” “关系大了!”旅长走到桌边,手指重重地点在报纸照片中那若隐若现的巨舰轮廓上,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王泽,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那么大一支舰队,不说别的,对你未来的潜艇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旅长还记得王泽当初给他们说的破交战略,他压低了声音: “这暴露出来的,还有他们隐藏的战争潜力和海军实力!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牌到底有多厚,鬼子陆军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力量。” 李云龙也紧接着语气焦躁地说道: “是啊老弟!这事儿透着邪性!咱们在这边把他们揍得不轻,可他们扭头就能在南洋搞出这么大阵仗!” “这…这会不会是他们的什么阴谋?向我们示弱?或者…或者有其他原因?他们还有再次大规模用兵的实力,那投入到咱们这边的力量,是不是…” 李云龙话没说完,但脸上的忧虑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被“鬼子海军”突然展示的“强大”和“隐藏实力”给惊到了,进而对敌我力量对比产生了不安。 王泽看着两人担忧的表情,心里有点哭笑不得。这口他亲手扣上的黑锅,效果未免太好,把自己人都给唬住了。 他斟酌了一下,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道:“旅长,老李,你们先别自己吓自己。这件事…依我看,里头可能有些误会…” “误会?”李云龙眼睛一瞪,指着报纸,“照片摆在这儿,全世界都知道了!荷南人哭爹喊娘,英给兰、美丽国都跳脚了,这还能有假?” 被打断话的王泽,摸了摸鼻子,决定稍微透点底:“我的意思是,在南洋动手的那支舰队…未必是小岛国舰队。” 旅长眯起了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王泽的用词: “王泽,听你这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情报?”他紧紧盯着王泽,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王泽点点头,随即又微微摇头: “我知道的情况是,以小岛国现有的国力和资源,其海军家底,并没有丰厚到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出这么一支强大舰队的地步。” “实际上,根据一些情报反馈,他们舰队的整体状况和规模,不但没有增长,甚至还在减少。他们的大型造船厂,已经没几座了。所以,南洋这事,透着蹊跷。” 小岛国的舰队,没人比他更了解了。 “可这说不通啊!”李云龙仍旧不解,“这可是铁证如山啊,老弟!大家都这么认定了,连英给兰、美丽国都信了,开始搞制裁了。” 王泽无奈地摊了摊手: “也许是某些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在搅局。但无论如何,我个人判断,小岛国海军的整体实力,并没有增长。我们面临的压力,主要还来自于其陆军的现有兵力。” 李云龙脸上写满“你别光用话糊弄我”的表情,“你这说法…也太玄乎,没凭没据的。” 王泽看着李云龙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又看看旅长那将信将疑眼神,知道光靠嘴说没法让他们立刻安心。 他们需要时间来让真相自己浮出水面。 于是他不再强行分辩,只是笑了笑: “算了,现在争论这个确实空泛。总之你们别太为这事过分焦虑,咱们该怎么打鬼子还怎么打。根据地的发展、部队的战斗力提升,才是硬道理。” 旅长深深看了王泽一眼,从对方那略带无奈的神态中,隐约觉得王泽可能知道某些东西。但既然王泽现在不想说透,他也不再追问。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们心里也算有个底。”旅长缓缓吐了口气。 李云龙虽然还是满肚子疑问,但见旅长发话,王泽又一副“爱信不信,反正以后你们会知道”的样子,只好挠挠头: “得,你们文化人尽打哑谜。反正我老李就认准一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王泽笑着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等以后你们知道那支“小岛国舰队”的是谁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这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刚送走旅长和依旧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李云龙后,王爱国就匆匆赶来,“老板,好消息,王贤他们,在黄河边,找到了!” “好!太好了!”王泽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芒,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振奋。 这短短几个字里蕴含的兴奋,让站在一旁的陈大山都有些惊讶。他跟随王泽这么久了,很少见老板情绪如此外露。 陈大山忍不住问道:“老板,找到什么了?” 王泽走到窗前,望着根据地远处起伏的山峦,缓缓道:“一种制造超级武器的原料——铀矿。”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陈大山心头一震。“超级武器”这个词从王泽口中说出,分量非同一般。 王泽走回桌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爱国,储量具体如何?” 第707章 西洋列国的制裁 “初步勘探结果显示,品位相当不错,露天和浅层矿脉都有。” 王爱国走到墙上的大幅地图前,用红色铅笔在离燕鞍不远的黄河一段弯曲处做了一个标记。 “按王贤估算的储量,足够我们用很久了。更重要的是,矿点位置相对隐蔽,周边人口稀少,便于保密和控制。” 王泽点点头:“王贤动作很快啊。” “是的,老板。”王爱国汇报道,“王贤已经调集了经过严格审查的工程人员,开始建设临时营地、矿场和初步的提纯设施。矿区已划为绝对禁区。” “安保呢?”王泽最关心这个。 “李二虎的警卫团已经派出一个精锐营,往布防。”王爱国说道,“所有进出人员和物资都要经过严格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王泽沉思片刻:“不够。”他抬起头:“告诉李二虎,再组建一个警卫团,那边至少要留下一个团防卫。” “矿区二十公里范围内实行空中管制,未经我亲自批准,任何飞行器不得进入。另外,从保卫局抽调人手日夜监控。” “是!”王爱国迅速记录。 铀矿的发现,其意义之重大,王泽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 这是通往核时代的门票,是未来几十年国际博弈中最重的筹码之一。有了稳定的铀矿来源,原子弹很快就能在王贤手中造出来。 这让他面对未来可能更加复杂严峻的国际局势时,心底那份底气,实实在在又增厚了几分。 虽然他现在有系统提供的各种先进武器,但核武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那是终极的威慑,是能让任何对手在动手前都必须三思的镇国重器。 “爱国,”王泽走到王爱国面前,语气郑重,“通知王贤,矿石提纯过程中,必须绝对确保安全,宁慢勿错。” “相关配套的实验室选址和建设也要同步秘密进行,所有进展,你每日整理后直接向我汇报。”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根据地蓬勃发展的景象:“这是我们手中未来的王牌,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老板!”王爱国深知此事重大,匆匆离去安排。 此时的小岛国,虽然海军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还没有从荷南殖民地拿到一丁点好处。 西洋列强对他们的制裁,却已经毫不留情地开始了,他们根本就不听小岛国那苍白无力的解释。 随着西洋列强对小岛国实施全面的石油、废钢及关键战略物资禁运,最初被某些强硬派军官嗤之以鼻的制裁令,其致命的獠牙,迅速地嵌入了这个岛国的命脉。 它像一剂渗透力极强的慢性毒药,悄无声息地开始侵蚀这个岛国工业与军事的每一根血管,让之前还沉浸在“南洋大捷”的小岛国,很快尝到了苦头。 小岛国自身石油产量仅能满足其需求的不到10%,超过80%依赖进口,其中大部分来自美丽国、荷南。 这意味着其庞大的海军舰队、空军战机、陆军机械化部队以及整个工业运输体系,将面临“断炊”的致命威胁。 占钢铁原料三四成的废钢供应瞬间归零,直接导致钢厂产量锐减,成本飙升,新建舰艇、坦克、火炮的钢板供应立刻吃紧。 而铝、镍、铬、钨等特种金属的禁运,致使高性能装甲钢、航空发动机耐热部件、穿甲弹芯的质量与产量立刻下滑。 再加上小岛国自身几乎不产橡胶,但橡胶却是轮胎、密封件、电缆绝缘、无数军民用品的必需品。 没有橡胶,其车辆、飞机将无法移动,工业将停摆。 甚至美丽国、英给兰等国还冻结了小岛国政府、银行及企业在海外的资产,切断其国际信贷渠道,使其无法用外汇购买任何未被禁运的物资。 制裁的恶果,首先在联合舰队的日常运转上显现。 在军令部作战室,海军大臣盯着墙上巨大的太平洋海图,眉头拧成了死结。他面前摊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是关于联合舰队未来三个月燃料配给计划的。 “大臣阁下,”联合舰队司令部的一位作战参谋,山上中佐汇报道: “根据现有库存,如果没有新的进项,舰队主力的日常训练与执勤用油配额,必须削减至目前水平的30%。” “非紧急任务,所有二线舰艇,原则上…停止供应燃料,以保存核心战力储备。” “30%?”旁边一个脾气火爆的舰队派将领,山口少将猛地一拍桌子,“飞行员不上天,船不出海,那还训练个屁!大臣阁下,这样子根本不行啊!” 海军大臣抬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山口君,那你说怎么办?把库存油料在训练中烧光,然后让我们的战舰都变成固定的展品?等着美丽国人或者英给兰人的舰队开到家门口?” 山口少将被噎了一下,但仍不服气: “可是…咱们的‘长门’、‘陆奥’不是已经在南洋取得胜利了吗?为什么我们不乘胜追击?那里可有的是石油和橡胶!” 他说这话时,眼底深处其实也藏着疑惑,海军部上层至今没有对那次的事件给出个确切的解释,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其他将领也深有同感,全都眼巴巴地望着海军大臣。 可海军大臣心里苦啊,他现在哪有主意,一听到“长门、陆奥”这几个字,太阳穴就突突直跳,心里不断在怒骂: “还乘胜追击?那件事到底是不是我们干的,都还不一定。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打完了荷南人舰队,就没考虑过后续行动吗?搞得他现在这么被动,还要给他擦屁股。” “就连天蝗都几次跟他暗示,你们海军要是有什么行动就快点,帝国真的快扛不住了。可他自己清楚,自己的海军压根儿就没有后续计划。” 现在海军上层得出一个稍微能让人接受的结论,就是帝国可能有一支不在海军部掌控下的舰队,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至于外人,他们想都没想过,那么大一支全岛国系的舰队,不可能是别的国家能拥有的。 海军大臣强压住内心翻涌的烦躁,盯着山口少将:“没有燃料,我比你们更着急,但这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吗?有本事,你们上啊!” 海军大臣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听出了那里面的愤怒。 第708章 小鬼子的困境 山口少将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吭声,其他将领也面色阴郁地一言不发. 这会儿的他们,再没有刚得知“南洋大捷”时的意气风发。 南洋的石油和橡胶像挂在驴子眼前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而小岛国的海军基地,往日战舰频繁进出、烟囱喷吐浓烟的景象,开始慢慢消失不见。 大批驱逐舰、老式巡洋舰甚至是部分重巡洋舰,被勒令停靠在码头,进行所谓的“长期维护”,实质就是封存。 水兵们更多的训练内容变成了甲板保养、火炮模拟操练和枯燥的理论学习,出海实弹射击和编队演练成了奢侈。 似乎,他们的海军已经被逼到一条绝路上了。 与此同时,陆军省那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从某些方面看,其处境比海军更为尴尬和急迫。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还有几十万军队,陷在汉国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要是后勤出了问题,那是要死人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八路军在王泽的支援下,已经拥有几百万支步枪。以全国人民高昂的抗战热情,八路军、新四军、抗联的发展就跟充气球一样。 八路军都这样,护卫队那就更不用说了。 即使根据地已经往南洋基地转移了七个山地师,一个装甲步兵师,一个炮兵师和一个航空师。 这边都还有六个山地师,六个装甲步兵师,一个装甲师,两个炮兵师,两个航空师,就这,还没有算上庞大的卫戍部队。 而且这些部队里面,纯粹的新兵已经很少了。 也就是王泽没动真格,否则你看小鬼子挡得住不! 此时,陆军大臣的桌上摊开着来自汉国派遣军和关东军的数份加急电报,字里行间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窘迫。 “大臣阁下,”军务局局长的声音异常沉重,“我们在汉国前线的部队情况太糟糕了,我们的士兵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虽然规模还能维持,但老兵的比例越来越小,战斗力越来越弱。” “现在,汽车和战车又因为缺油缺零件,大量趴窝,部队机动能力更是倒退了一大截。” “不少部队的弹药储备水平,已经低于维持基本作战的最低线,而且情况还在继续恶化,我们国内的补给好不容易凑了些,可是运过去的损耗太大了,能到前线的,一半都不到。” 陆军大臣脸色铁青,“海军那帮马鹿怎么说?他们不想办法吗?” 局长指向墙上的巨大地图,手指划过到汉国沿海的航线: “海军那边现在自身都难保,据说为了节省燃油,他们的训练、巡逻用油都被大幅削减了,护航和运输船队的活动也是一样,咱们的运输线在那些可恶的潜艇威胁下已变得岌岌可危。” “这个月,我们通往汉国的海上运输量已经暴跌了四成以上。我们争来的补充兵员、弹药粮食、还有油料和零件,现在只能堆在港口。” “八嘎!”陆军大臣的拳头捏紧了。没有海运,他的大军就是孤悬海外的孤岛,很难支撑下去。 局长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汇报,语气里充满了苦涩:“而且我们国内各类工厂,产能开始大幅下降,后期想要补充也变得非常困难。” “都怪那帮海军马鹿,去招惹西洋列强干啥!”陆军大臣忍不住低声咒骂,但他心里清楚,现在抱怨这些已经无济于事。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眼前的阴霾。 “给派遣军和关东军回电,命令他们‘克服万难’,必须确保主要作战方向的战斗力。同时,敦促国内各部门挖掘一切潜力,‘优化’物资配给!” 话虽如此,但他比谁都明白,这样做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再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前线的部队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军队的窘境只是冰山一角,制裁对工业体系的打击更为深远和致命。 各个工业区,许多依赖进口废钢的中小钢厂首先撑不住了。 原料断绝,订单虽然还在,却无法生产,只能陆续熄火停工。大型财阀控制的钢厂虽然尚有部分库存和替代渠道,但成本飙升,产量骤降。 航空制造企业的生产线开始减速,新型战机的研制进度因特种合金和高质量铝材的短缺而受阻。 现有的飞机生产线也因橡胶、稀有金属的供应不畅而面临零件短缺的威胁。 小岛国那些支持战争的无数手工作坊,更是扛不住,纷纷破产,加剧了社会的动荡。 街头巷尾的变化更为明显,因为民用汽油实行严格的配给制,汽车数量锐减,自行车和人力车重新成为主流交通工具。 就连肥皂、蜡烛等日常用品也开始变得紧俏。 黑市更加猖獗,用高昂的价格交易着一切被禁运或配给的物资,一时间腐败滋生,进一步加剧了普通民众的困难和不满情绪。 海军那场“南洋大捷”带来的短暂兴奋劲,还没捂热乎就凉透了。 不但没等来真金白银的好处,反倒招来了西洋列强更狠的制裁,老百姓的日子眼见着更难过了。 社会上的怨气非但没消退,各种矛盾反而变得更加尖锐起来。 报纸上虽然还不敢直接“责问政府”, 但各种含沙射影的批评、忧心忡忡的“建言”、对民生困苦的“如实报道”,早已充斥各大版面。 整个社会就像一桶炸药,几乎一点就能炸。 小岛国的消息,通过王正国和王爱国,不断传递到王泽那里。 院子里,两小只正绕着石桌你追我赶,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小风。 两个小家伙体型看着确实只是三四个月大的婴儿,粉嫩圆润,但那灵巧敏捷的身手、稳当有力的步伐,以及眼睛里闪烁的狡黠光芒,完全出卖了他们非比寻常的本质。 “哥哥你耍赖!说好不用全力的!”安宁嘟着嘴,小短腿在地上一蹬,竟然凌空跃起,精准地扑向正要爬上枣树的承业。 承业嘿嘿一笑,单手抓住树干,另一只手竟然轻松接住了飞扑过来的妹妹,还顺势转了个圈才把她放下。 “是你说要玩抓人的嘛!”他说话条理清晰,带着点小得意。 王泽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好笑地看着两只“小猴子”上蹿下跳。 第709章 实干家安部未华 这两孩子,力气早已不输普通成年人,学习能力和理解速度更是惊人,就是这精力过于旺盛,又好动,寻常人根本看不住。 好在他这院子够结实,警卫们也习惯了两位小主人的“非常规”活动。 “老板,”王爱国从门外走进来,见王泽正忙着当“奶爸”,便站在几步外轻声汇报,“王正国那边的最新消息,小岛国国内局势正在急剧恶化。”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被两个孩子吸引,只见王承业单手提起院角那个三十斤的石锁,王安宁则在旁边拍手鼓劲。 王泽看着王承业放下石锁,这才转过身:“怎么说?” “西洋列强的制裁效果远超预期。据我们的人观察和统计,小岛国民用汽油配给已缩减至战前的一成,黑市油价暴涨七十倍。” “国内中小企业和手工作坊,大量倒闭。更关键的是——” 王爱国顿了顿:“由于我们持续袭击其运输船队,加上海军为节省燃料大幅削减护航活动,小岛国与汉国的海运量较上月暴跌57%。” “鬼子前线部队的弹药、油料、零件补给已出现严重短缺。” 王泽嘴角慢慢勾起,“好!好!好!就是这样,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这局面,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只要小岛国坚持不住,为了活命,总得想办法找出路,要么北上,要么南下,不管怎样都对大汉国有利。 他话音刚落,安宁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被王泽单手接住:“爸爸,什么是弹药?可以吃吗?”她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不能吃,很危险。”王泽把她抱到腿上坐好,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也就王泽这非人的体质才扛得住,换个人来,说不得被这两小家伙撞一下就得受伤。 王爱国这时继续道,“根据王正国判断,小岛国物价飞涨、物资匮乏、民生困苦,而军部却拿不出任何实质性解决办法,社会矛盾已到临界点。” 王泽把女儿高高举起转了个圈,小家伙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们越乱,咱们就越轻松!告诉王正国,继续在金融市场加码,特别是囤积和操纵那些已禁运物资。” “另外,舆论上也加把火,把他们国内那些因为物资短缺引发的民生惨案,想办法捅到那些小报上去。我们要让这不满的火焰,烧得更烈一些。” “是。”王爱国记下,脸色有些古怪地递给他一份电报:“老板,唐志又发来急电,说是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给您送了个惊喜。” “哦?”王泽挑眉,接过电文快速扫过。 看完之后,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后哈哈大笑,连树上的承业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哈哈!好一个安部未华!”王泽把电文还给王爱国,“这小鬼子贪起来,可真是胆大包天啊!” 电文内容很简单:安部未华与横宫七海组织人,于三日前在晋省通往第904师团驻地的半路上,成功绑架了新任师团长小谷一郎中将,现在询问如何交接。 “他们确实胆子挺大的,我以为上次他们拿钱后就会远走高飞,没想到居然又把新上任的师团长给截了,这…” 王爱国还是有点不理解人类的欲望。 “可以理解!”王泽乐不可支,“上次颖宝带那句话,本来就是随口一提,想看看有没有其他鬼子军官动心。” “没想到这安部未华还真是个‘实干家’,直接搞起专业绑票了!” 他站起身,眼中闪着精光:“一亿元一个师团长…这生意,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市场。” 王爱国却分析道:“老板,此事怕是有些蹊跷啊。小谷一郎作为新任命师团长,行程肯定保密,随行护卫也不会少。” “安部未华一个刚‘阵亡’的参谋长,哪来这么精准的情报和行动能力?” “这还不简单?”王泽嗤笑,“你忘了安部未华是什么出身?陆军大学优秀毕业生,驻美武官,在参谋系统和军中关系网不会浅。” “再加上他现在手里有钱——大把的钱。有钱能使鬼推磨,在小岛国那种地方,买通几个关键位置的人,搞到一份行程情报,很难吗?” 他抱着安宁在院子里踱了两步: “至于行动能力…以横宫七海那批人,随便冒充一支鬼子部队,绑一个在行程中的师团长,可太简单了。” 王爱国想了想,确实如此。 “那老板,我们接不接这个‘货’?” “接!当然接!”王泽毫不犹豫,“告诉唐志,安排交接,钱照付。另外——” “让颖宝再带句话给安部未华,如果他能弄到更高级别的,价钱…可以再加。” 王爱国倒吸一口凉气:“还加?” “对。”王泽笑得像只狐狸,“我倒要看看,这笔悬赏挂出去,香月青丝和山山圆晚上还睡不睡得着觉。” ……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颖宝那句“价格不变,一亿日元一头,数量…不限。”,就像在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心里各点了一把火,烧得他们坐立难安。 横宫七海抱着分到的五千万日元,先是乐得几宿没合眼,可没过几天就开始犯愁了。 钱是不少,可手下几十号人一分,再想想往后坐吃山空的日子,他心里那点满足感就像漏气的皮球,瘪得飞快。 夜里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数钱,数着数着钱就变少了,急得他直冒汗。 “要是…能再弄一个呢?不,再多几个…”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跟魔怔似的,再也赶不走了。 安部未华那边,心思就更“远大”了。 他揣着钱,想的不是当下,而是怎么去南美当个体面阔佬。 五千万?他觉得顶多算个“启动资金”。王泽那条“销售渠道”在他眼里,简直成了通往财富自由的“专属VIP通道”。 于是,在蛰伏并观察了十天之后,这位前参谋长把心一横,主动找上了横宫七海。 两人在一处暗室里碰头,气氛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只不过他们琢磨的不是救国,而是怎么把更多长官“变现”。 第710章 安部未华真是人才啊 “横宫君,”安部未华搓着手,眼里放光,哪还有半点帝国军官的威严,活像个看到肥羊的奸商,“你觉得,咱们这‘生意’,能不能…做成长期的?” 横宫七海一愣:“长期的?参谋长,您是说…” “你看啊,”安部未华掰着手指头,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在策划什么正经买卖,“王老板那边需求稳定,讲诚信,货到就付款,我们这边货源…也还算充足。” “咱们现在有经验,有门路,完全可以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嘛!知道我为什么没跑路吗?出了这里,全世界,你看上哪儿还能找到这样的机会。” “我跟你说,咱们要是不抓住机会,以后会后悔一辈子的。就是上次那单时间有些仓促,以后咱们就得有计划、有准备地去…呃,‘开拓货源’!” 他越说越兴奋,甚至给未来的“事业”起了个不伦不类的代号:“将军物流株式会社”——专门负责把太君“送”到王老板手上。 横宫七海被他这番“商业宏图”侃得晕晕乎乎,但“一亿日元”几个金字在脑海里闪闪发亮,什么风险、恐惧都被压了下去。 “干了!参谋长,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咱们接下来上哪儿‘进货’?” 安部未华压低声音:“这事儿不能急,咱们得计划周全,别有命挣钱没命花。” 两人就这么嘀嘀咕咕,把针对自己军队高级将领的绑架,谋划得跟准备做一单大宗贸易似的。 一个前参谋长,一个前大队长,不去琢磨怎么打仗,反而绞尽脑汁算计着怎么把同僚卖个好价钱。 横宫七海负责去召集更多“可靠”的人手,第904师团里就有不少这样的人,他们的身份,既可以提供情报,又方便行事,一举多得。 再加上有绑架前任师团长成功的案例,他的行动非常顺利,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 安部未华则忙着用日元,去敲开昔日同僚或朋友的嘴,邀请几个合伙人,买通几条关键路上的“方便之门”。 整个筹备过程,充满了一种荒诞的“创业”激情,只是他们的“产品”实在太吓人。 没过多久,这个极不正经却又异常专业的队伍,开始行动起来。 考虑到护卫队周围几个师团现在都没有师团长,他们现在首先要想办法引进来一个。 安部未华盯上了驻蒙军小谷一郎中将,“驻蒙军的小谷一郎中将,我了解过,资历够,能力…勉强也算过得去。” “现在第904师团还没有师团长,如果我们能花点钱,就可以把他‘运作’到第904师团师团长的位置上…” 横宫七海当时眼睛瞪圆了:“参谋长,您是说…咱们自己花钱,给小谷一郎运作,然后咱们再把他绑了卖了?” “聪明!”安部未华一拍大腿,满脸都是“你终于开窍了”的赞赏。 “这叫‘投资’!我们投入一点点成本,利润却是几百倍,不要舍不得花钱。这比被动等待‘货源’自己送上门,效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横宫七海被他这思维震撼得说不出话,只觉得参谋长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这脑回路…太清奇了! “可是…这得花多少钱?能办成吗?”横宫七海担心成本。 “我估算过,”安部未华俨然一副精算师模样,“大不了花上五百到一千万日元,理由都是现成的——904师团不能长期群龙无首,小谷一郎资历能力都合适。” “…至于小谷一郎本人愿不愿意来?”安部未华嗤笑一声,“由得他吗?调令一下,他还能抗命不成?” 说干就干。 很快,在当事人小谷一郎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成了“解决904师团困境的合适人选”。 当小谷一郎接到这纸突如其来的调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也算是升职了,但他完全不想去那个危险的地方,也想不通这种任命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打听之下,却只得到“阁下资历深,能力出众,方面军急需阁下这等干才稳定局面”之类的话。 小谷一郎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一肚子疑惑,踏上了前往第904师团的旅程。 “看,‘货源’这不就来了吗?”安部未华盯着上路的小谷一郎,对一脸敬佩的横宫七海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了充足的准备,小谷一郎根本逃不出安部未华的算计。 当小谷一郎的车队一路磨磨蹭蹭过来时,一个关卡拦住了他的去路,没等他反应,眼前这些自己人突然暴起发难。 “动手!” 横宫七海一声低吼,手中的冲锋枪率先开火,子弹精准地扫向卡车驾驶室和车斗。 几乎同时,整个关卡枪声大作,机枪和步枪子弹泼水般洒向车队。 这些警卫多数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他们被“自己人的关卡”、“自己人的制服”和“自己人的语言”弄得犹豫了致命的一瞬间,而这一瞬间就决定了他们的结局。 横宫七海一个箭步冲到轿车旁,猛地拉开车门。里面,小谷一郎的脸上混杂着震怒与惊愕。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竟敢——”他的厉喝还没完,冰冷的枪口就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小谷师团长,”横宫七海咧嘴一笑,用带着方言的小岛国语说道,“请您配合一下,我们这是‘奉命’接您去新岗位报到,不要反抗哦。” 行动组整个行动过程非常专业:控制、压制、捕获关键目标、清理现场。 从第一声枪响到带篷卡车悄悄驶离,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荒凉的山道上,只留下燃烧的汽车残骸、散落的武器和数十具尸体。 几小时后,安部未华在秘密据点里,看到了被安置在简易行军床上、刚刚苏醒、还处于愤怒与迷茫中的小谷一郎。 “小谷师团长,别瞪了。恭喜您,您现在价值一亿日元呢!到了地方,好吃好喝,配合点啊?” “一亿日元”和那赤裸裸的贩卖口吻,让小谷一郎突然想到第904师团失踪的前任师团长,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愤怒和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挣扎得更厉害了——堂堂帝国中将,竟然被自己人像牲口一样绑了要去卖钱?这比战死沙场屈辱一万倍! “嘿,还挺有精神。”横宫七海不以为意地笑了起来,“活蹦乱跳的才值钱呢。” 小谷一郎被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第711章 师团长成烫手的山芋了 当小谷一郎在路上被劫走的消息传到第一军司令部时,香月青丝先是大怒,随即立刻察觉不对劲—— 这些人没有立刻杀人,不像八路军或游击队的手法,倒像是有预谋的抓人。 香月青丝何等老辣,立刻就想到自己人中肯定出了内奸。 他几乎毫不犹豫,立刻带着核心参谋班子和警卫部队,连夜转移到另一处更隐秘的指挥所。 就在他撤离后不到六小时,安部未华安插在第一军司令部的一张牌,悄悄传出消息:香月青丝可能已经起疑,司令部位置变动。 安部未华接到消息时,正在与横宫七海商量如何给香月青丝的情报定价。 “八嘎!”安部未华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上,“这老狐狸!溜得真快!” “参谋长,现在怎么办?”横宫七海急了,“这又得少一大笔钱吧!” 安部未华在屋里无奈地踱了几圈,最终咬牙:“算了,以后还有机会,这次先交易小谷一郎,拿到一亿日元再说!立刻联系唐志君!” 于是,才有了唐志发来的那封急电。 …… 三天后,深夜。 同样的荒郊野岭,不同的交易地点。 板车再次“吱呀吱呀”出现时,王泽通过小地图看得清清楚楚。安部未华和横宫七海站在板车前,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持枪的心腹。 颖宝检查完小谷一郎的身份,点了点头,示意手下接收。 “钱。”横宫七海急切地催促。 颖宝挥手,五个金属箱被抬上来。清点,确认,交接。 就在安部未华等人准备离开时,颖宝再次开口:“我们老板让我带句话。” 安部未华脚步一顿。 “如果你们能弄到级别更高的,价钱,翻倍。”颖宝一字一句道。 横宫七海等人死一般的寂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安部未华背对着颖宝,肩膀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们带着钱,消失在黑暗中,比上次更匆忙,眼底深处,那种名为“野心”的火苗,已经烧成了熊熊烈焰。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又一个师团长神秘失踪的消息,在鬼子中上层军官的圈子里流传。 几乎与此同时,一个传闻开始蔓延开来,其内容让所有听到的将佐都感到脊背发凉。 秘密指挥所内,香月青丝面色阴沉。站在他面前的参谋长,正忐忑地汇报着这些难以证实的流言。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的声音有些干涩,“下面…下面最近传得沸沸扬扬。都说护卫队那个王泽,开出了天价,专门…专门收购我军将领。” “收购?”香月青丝的眼皮猛地一跳,这个词刺痛了他作为军人的尊严。 “是…是的。”参谋长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数字,“传闻说,一个师团长…值一亿日元。至于更高级别的将领…”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司令官铁青的脸色,没敢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荒诞!无耻!”香月青丝猛地一拍桌子,对这种被明码标价的行为感到羞耻。 “更麻烦的是,”参谋长苦着脸继续道,“这传闻…恐怕不只是空穴来风。有人私下议论,说之前904师团接连失踪的两位师团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去向极为蹊跷,很可能就是…就是被卖给王泽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最近,原司令部周围,还有您的几个备用指挥所附近,都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窥探迹象。” “我们抓到了几批人,有试图收买低级军官打听您行程的,有伪装成测绘人员记录地形和警卫哨位的…背景很杂,但他们的目标似乎都是…” 参谋长说到这里,自己心头也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他在第一次听到底下军官私下议论那“一亿日元”时,都曾有过一刹那恍惚——那是一个足以让人彻底疯狂的数目。 还好他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很快就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去,可同时,他又在怀疑,部队里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香月青丝听完,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默。他想起了自己紧急撤离那晚的直觉——如果晚走几小时,说不定被卖钱的,他也算其中一个。 他缓缓坐回椅子,不由地感叹敌人这一手,实在太毒了!用赤裸裸的金钱,在他们内部制造猜忌、恐惧和贪欲。 同时也深切感受到,那个叫王泽的对手,其可怕之处远远不止战场上的强大。 “查!”香月青丝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内部秘密审查,所有近期行为异常、接触复杂、经济状况有疑点的人。” “尤其是能接触到高层行程信息的,一个都不要放过!我的行程,即刻起列为绝密,知情者范围限于此刻屋内之人!” “哈依!”参谋长连忙应道,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命令下达倒是挺容易,但执行命令的人,就不知是否靠能得住了。仗打到这个份上,敌人没打过来,自己人却为了钱要把长官绑去卖… 这算怎么个事儿? 当天夜里,香月青丝硬是被噩梦吓醒了,一头的冷汗。 梦里头,他让手底下的人给捆得结实实,直接抬到了王泽跟前。王泽那小子笑眯眯地数完钱,头都不回就甩了句话:“这老鬼子,拖出去喂狗。” 香月青丝喘着粗气坐起来,胸口堵得慌,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 他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外头黑漆漆一片。 活了这么大岁数,打了这么多年代仗,他头一回对眼前这局面,打心底里冒出一股子寒意——不是怕死,是怕这种死法。 这消息到底还是捂不住,随着事情发酵,护卫队周边那几个师团的位子,算是彻底成了烫手的山芋。 上面就算想派人,下头也没几个人愿意接了—— 给多少钱、升多大官,那也得有命享不是?谁也不想自己走着走着,就变成别人账本上明码标价的一串数儿。 …… 根据地,王泽又到手一头师团长,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等收拾完小谷一郎,他合计了一下这段时间的成果。从渡边大佐那边,和晚饭后去小岛国溜弯,前前后后,共击杀小鬼子162985头。 第712章 王泽的仓库 虽然弄死了这么多,但好在小岛国鬼子不见减少,总算是让王泽“安心”了,看来以后晚饭后遛弯的习惯可以保持下去。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有很多小岛国人不算“鬼子”,浪费了,要是有一天,小岛国吼出那句“一亿玉碎”,不知道系统会不会算他奖励。 打开奖励清单,“奖励生化人大礼包一个,内含生化人4300个!” “奖励航母3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战列舰4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巡洋舰12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驱逐舰、护卫舰、潜艇、辅助舰18800艘,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各种口径火炮73100门,配套弹药若干!” “奖励坦克、装甲车211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自行火炮、火箭炮7300辆,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陆基战斗机共252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舰载机91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轰炸机57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奖励 C-47运输机4000架,C-54运输机4000架,配套燃油!” “奖励米-6直升机240架,Focke-Achgelis Fa 223直升机2200架,配套燃油!” “奖励初教-6教练机5500架,配套燃油、弹药若干!” … “奖励56式半自动步枪88万支,自动步枪(冲锋枪)25万支,56式轻机枪枪18万支,7.62×39毫米子弹121亿发!” “奖励毛瑟步枪262万支,mg-34通用机枪25000挺,mg-42通用机枪33000挺,捷克式轻机枪22000挺,7.92子弹990200万发!” “奖励莫辛-纳甘、三八式、加兰德169万支步枪,轻重机枪11万挺,各型子弹合计761900万发!” “奖励汤普森冲锋枪、MP40冲锋枪、波波莎冲锋枪32万支,各型子弹合计9180万发!” “奖励各式手雷、地雷共计138万吨!” … “奖励890亿日元、600亿美元、200亿英镑!” “奖励原油47000万吨,高端炼油设备100套,成品油18000万吨!” “奖励黄金2万吨!” “奖励铁轨7560万吨、建筑材料49900万吨!” … “励玉米、大豆、花生、土豆、红薯、大米、面粉各11750万吨!肉类、水果、蔬菜各5150万吨!” “奖励军用物资200万吨!” “奖励火车2500列、卡车260万辆、拖拉机115万辆,三轮车113万辆!轮船13万艘!” “奖励各种民用生产线合计20万套!” “奖励军工厂1400个!” “奖励基因药剂1200瓶!” “击杀鬼子师团长一头特别奖励“完美”基因药剂1瓶!生命空间边长扩充51.2公里!” “特别奖励,原时空大厦十座、庄园十座!(含物业)” “特别奖励,ASML High-NA EUV光刻机一台!” “特别奖励,原世界十日游(3次)!” 这些就是王泽这段时间努力的成果。 看着脑海里那份长长的清单,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都忍不住想对着全世界来一句:“还有谁!” 武器装备海量增加自不必说,虽然大都是以前奖励过的品类,但这段时间积累的数量实在太过惊人。 尤其是海军舰艇和空军战机,数字后面那一串串的零,让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打仗,更像是在玩某种资源无限的即时战略游戏。 还有那两万吨黄金和近千亿的各种货币…钱?现在对王泽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他都想学着别人来一句:“我对钱不感兴趣。” 有了这些,足够他把棋盘都掀了! “完美”基因药剂又到手一瓶,生命空间边长再次翻倍,达到了恐怖的102.4公里,这已经是个小国家的面积了。 特别奖励还有一台光刻机,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黑科技。 它在原世界都是顶尖战略设备,在这个世界,别说配套产业,连基础理论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该怎么处理它,王泽还没有想好,只能以后再说。 倒是那“原世界十日游”,这次直接给了三次!加上之前没用掉的那次,他能回原世界待上一个多月了。 在这个世界,虽然他权柄在握,生杀予夺,但精神始终是紧绷的,要算计鬼子,要提防“友军”,要操心几十万部队和更多百姓的生死未来。 只有回到那个和平安宁的原世界,躺在自家的沙发上,吃着妈妈做的菜,听着爸爸的唠叨,他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 就在王泽清点完丰厚奖励,开始考虑如何安排那四千三百名新生化人,并琢磨着回原世界放松一下时,世界的齿轮正以更快的速度转动着。 英给兰海军部,木门内,烟雾缭绕。海军大臣正盯着远东舰队司令发回的最新电报,眉头紧锁。 “大臣阁下,支援舰队的主力已经抵达远东。”第一海务大臣指着地图。 “‘罗德尼’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竞技神’号航空母舰,以及四艘驱逐舰组成的特混编队,已于三日前进驻。” “加上远东舰队原有的轻巡洋舰和驱逐舰,我们在远东的海军力量已经恢复到战前水平,甚至略有超出。” 海军大臣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的烟雾遮掩了他眼中的忧虑:“你觉得这样够了吗?小岛国人…他们在南洋的动作太诡异了。” “明明已经消灭了荷南舰队,却硬扛着我们的制裁,不去抢荷南殖民地的石油和橡胶,莫非他们有更大的图谋?” 第一海务大臣沉默片刻:“这一点我也看不透,这些小岛国人脑回路太过清奇,但愿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 “从战术角度看,现在的远东舰队实力足以威慑任何区域性海军力量。但…” “但什么?” “但小岛国人的海军,和他们海军的发展速度,以及他们那种…疯狂,让我不安。”第一海务大臣坦言。 “而且我们在远东的航空力量严重不足,小岛国这次袭击荷南军港机场的那些战斗机,实在太强了,荷南人的飞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海军大臣将雪茄按熄在烟灰缸里: “首相已经授权,再抽调两个中队的‘飓风’战斗机,下个月就能部署到远东地区。另外,我们的部分‘布伦海姆’轰炸机也会运往远东。” 第713章 王正国再次发力 海军大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告诉远东舰队司令,他的任务不是挑衅,而是威慑。让小岛国人知道,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不容侵犯。但…除非绝对必要,不要开第一枪。” “是,大臣。” “还有,”海军大臣转过身,“加强与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联络。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协调行动。” 与此同时,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金上将正与海军部长通话。 “部长先生,”金上将看着身前的太平洋海图,“根据情报,小岛国联合舰队近期活动异常。” “虽然他们公开宣称因‘燃料短缺’而缩减训练,但很显然这个理由太假了,我感觉他们最近肯定会有大的行动。” 海军部长脸色严肃地问道:“为什么怎么说?” 金上将解释道:“你可还记得上次他们袭击荷南军港的那支庞大的舰队。它们成功后摧毁荷南人的舰队和军港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之内。” 他顿了顿,“所以我敢断定,他们本土这支舰队就是在麻痹我们,为他们那支舰队创造机会。” “再加上他们国内越来越高涨的南进论调,我们不能不警惕。” 海军部长有些头疼,他揉了揉眉心: “总统已经批准了‘彩虹5号’计划的修订案。‘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已经换防至太平洋,这两天就能到你那里。” “另外,还从大西洋舰队调拨了四艘重巡洋舰、十二艘驱逐舰。蛙岛的航空力量将增加一倍,B-17轰炸机中队将进驻史莱姆机场。” “嗯!”金上将点点头,但脸上并无轻松之色:“小岛国人…他们的经济正在制裁下快速崩溃,按照他们的逻辑,要么屈服,要么…” “要么狗急跳墙。”海军部长接话,语气非常沉重,“所以总统才下令加快匪岛的防御建设,并授权麦瑟动员匪岛陆军。” “我们现在需要时间,至少在后年年底之前,我们要尽可能避免战争爆发。” “我明白了。”金上将叹了口气,“太平洋舰队会保持克制。” “还有一件事,”海军部长补充道,“你们要加强与英给兰远东舰队的联络。如果…我是说如果小岛国人真的疯了,我们需要盟友。” 金上将默然。 南洋,爪哇海以北航道 夜色如墨,海面只有微弱的月光。 水下六十米,21型潜艇2号正以静音航速缓慢巡航。朱雄英坐在指挥舱内,声呐兵头戴耳机,聚精会神地倾听着大海的声音。 “东北方向,大型螺旋桨噪音,推断为万吨级货轮,航向西南,速度12节。”声呐兵低声报告。 朱雄英眼神一凛:“护卫舰只?” “未侦测到高频驱逐舰螺旋桨特征。目标船队规模…三艘,可能只有一艘老式炮艇护航。”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朱雄英命令。 潜艇悄无声息地上升。潜望镜伸出海面,朱雄英转动镜头。 月光下,三艘货轮的轮廓清晰可见,船艏劈开白色的浪花。最后一艘船上隐约能看到膏药旗。 “确认目标,小岛国籍货轮。”朱雄英冷笑,“胆子不小,这时候还敢跑这条线,而且只有一艘炮艇护航,这不是来送死吗!” “听说他们的燃料告急了,很多战舰都不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不客气了,老板给的任务也太轻松了。”朱雄英没有犹豫:“一号、二号发射管,定深三米,发射。” “一号发射管,放!” “二号发射管,放!” 艇身轻微震动,两条533毫米鱼雷脱离发射管,拖着细微的气泡轨迹,悄无声息地扑向目标。 两分钟后。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夜空,橘红色的火球从两艘货轮腾起。火光映红了海面,船体迅速倾斜,求救火箭窜上天空。 那艘老式炮艇和另一艘货轮,也被同行潜艇发射的鱼雷击沉。 “下潜,深度一百,撤离。”朱雄英收起潜望镜,面无表情。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指挥第二潜艇支队,击沉的第七批小岛国运输船队了。 王泽将小三港的潜艇编为三个支队,每队16至18艘。朱雄英与张克分任第二、第三支队长,第一支队则由王海韬直接统辖。 他现在给潜艇部队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再加把劲儿,在小岛国南下之前,尽可能掐断小岛国的海上生命线,迫使其做出更激进的选择。 而效果也非常明显,小岛国缺乏护航力量的运输船队,损失越来越大,他们的海上生命线已经岌岌可危,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时,身在小岛国的王正国,也在王泽的命令下开始发力。 “听说了吗?陆军征兵人数又扩大了,我们隔壁家的,两个儿子全都上前线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唉,这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连灯油都限量了。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死了这么多人,结果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说什么‘南洋大捷’,结果呢?好处没捞到,洋人制裁更狠了!” 居酒屋里,人们窃窃私语,脸上写满了疲惫与不满。 而在陆军省和海军省的某些办公室里,另一种声音正在被有组织地放大。 受王正国操控的退役少佐、军事评论家等等,频繁在各主流媒体发表文章,同时通过地下渠道印刷大量小册子。 他们宣扬的这些论点非常具有蛊惑性。 “汉国战场是帝国的坟墓——我们在那片广袤的土地上投入了百万大军,消耗了海量资源,却没得到实在的好处。” “即便占领了城市和铁路线,广大的农村仍然掌握在敌人手中。这片土地无法为帝国提供急需的石油、橡胶、锡矿…它只是一块不断吸血的海绵。” “唯有南下,才是生路!”——这一条被加粗放大,印在每份小册子的首页。 “看看地图吧!匪岛有铬和铜,麻岛有世界顶级的橡胶和锡矿,而印岛…那里有我们梦寐以求的油田!黑色的黄金就在那里流淌!” “英给兰、美丽国、荷南,这些白人在南洋经营了上百年,积累了无数的财富。” “他们用石油卡住我们的脖子,用废钢限制我们的工业,用冻结资产扼杀我们的经济!他们想让我们不战而降!” “帝国的海军已经证明了实力!‘长门’、‘陆奥’轻易摧毁了荷南舰队!我们为什么还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资源就在南方,海军已打开通道,陆军的勇士们,难道你们愿意被困在汉国的山区里慢慢流血,而不去为帝国夺取真正能让我们生存下去的宝库吗?” 第714章 小岛国的抉择 这些言论通过报纸、广播、私下传阅的小册子,像病毒一样扩散。 尤其在经济凋敝、生活困苦的当下,“夺取南洋富饶之地,让每个国民都过上好日子”的口号,对普通民众和底层官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随着南下呼声越来越高,小鬼子陆军坐不住了。 除了对汉国战事的日益困难、国内“无能”的指责声浪越来越刺耳之外,更迫在眉睫的,是这场即将到来的生存危机。 一旦国策正式转向“南下”,这意味着,本已紧张的国家预算、钢铁、燃油等战略资源,将不可避免地大幅向海军倾斜。 作为消耗巨大却战果不彰的陆军,地位将一落千丈,甚至有被边缘化的危险。 向来与海军不对付的陆军,绝不甘心在国策转向的巨浪中沦为配角,被海军彻底压制。 一种“必须做点什么证明陆军价值,甚至逆转国策”的焦躁情绪,在参谋本部少壮派军官中蔓延。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北方——那里不仅有广袤的土地,更有能解决帝国资源困局的西伯利亚油田和矿藏。 他们认为,只要能在那里复制一次“海军的辉煌胜利”,就能一举夺回战略主导权,证明“北进”才是帝国的正道。 这种掺杂着投机心态的情绪,最终演变为一场铤而走险的豪赌。 一份以“关东军特别演习”为代号的激进计划被秘密抛出。 他们不顾严峻的形势,集结精锐装甲和步兵部队,在孟古边境地带发动一场“有限的战略性试探”。 主张此计的少壮派军官在绝密会议上慷慨陈词: “海军侥幸得手,便以为南洋是唯一出路。殊不知,真正的资源宝库和帝国百年国运所系,仍在北方大陆!” “此战若胜,我们将重掌话语权,西伯利亚的油田与矿藏触手可及,一切国内困局皆可迎刃而解!” 尽管部分高层将领心存疑虑,但在“恐落后于海军”的巨大压力下,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谁知等来的不是大捷,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惨败,他们的精锐部队,被舒联强势地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脸肿。 关东军司令官梅病要治大将脸色铁青地看着战报: “你说什么?整整一个战车联队,外加两个步兵大队…不仅全军覆没,连防线都被撕开了?” 参谋长饭袋中将低着头:“哈依。舒联人投入了超过三百辆坦克,其中有一种新型重型坦克,我们的反坦克炮和战车炮几乎无法击穿其正面装甲。” “他们还有绝对的空中优势,伊-16战斗机和SB-2轰炸机像蝗虫一样…我们的航空兵损失了超过七十架飞机。” “八嘎!”梅病要治一拳砸在桌上,“谁允许你们主动挑衅的?难道我们的敌人还不够多吗!” 饭袋中将苦涩地低下头道: “是参谋本部…部分少壮派参谋认为,海军已在南洋取得大捷,倘若陆军毫无作为,今后在与海军的博弈中将彻底丧失话语权。” “他们主张,趁舒联重心仍在欧洲,从孟古方向发动试探性进攻。” “若进展顺利,既可打开‘北进’通道,夺取西伯利亚的资源以缓解国内危机,更能为陆军赢得前所未有的政治声望…” “蠢货!这是把帝国最精锐的装甲部队,送给舒联的坦克洪流当靶子!”梅病要治怒不可遏。 “在没有空中掩护和火力优势的情况下,在开阔地带与舒联的机械化集群决战…这根本不是试探,是自杀!” 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损失了多少?” 饭袋中将再不敢隐瞒,报出的数字让梅病要治几乎要晕过去: “战车损失确认一百五十四辆,其中包含几乎全部宝贵的九七式中战车和八九式中战车,以及配属的装甲车辆。炮兵阵地被反推的火力完全摧毁…人员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几乎难以启齿,“初步统计已超过一万九千八百人,包括池中联队长以下多名高级军官…事实上,参战的部队已…已丧失建制。” 梅病要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妮玛,这事儿也就那些近交生的低能儿干得出来。” 这次失败,不仅让关东军本就紧张的战车和航空力量雪上加霜,更重要的是,脸没挣上,反而把屁股漏出来了。 消息虽然被压下,但在陆军高层却迅速传开。原本还在“北进”和“南下”之间摇摆的大部分陆军将领,态度开始急剧转变。 “看来,帝国的未来在温暖的南方海域。” “只有夺取南洋的资源,才能解决当前的困境,才能让帝国真正强大。” 这些原本属于海军和少数“南进派”的论调,居然开始出现在陆军参谋本部、陆军省官员的私下交谈中。 小岛国御前会议上。 海军大臣面无表情地汇报着燃料库存数据: “…如果按照目前的消耗和零补充,联合舰队主力战舰的燃油储备将在六个月内耗尽。航空汽油储备只能维持四个月高强度作战。” “再加上敌人晚上越来越频繁的轰炸,我们的战舰补充速度跟不上消耗,再等下去,海军就彻底完了。” 可以说,这段时间,他的压力是最大的,许多人都将导致国内困境的责任甩在他身上,他还没法解释。 陆军大臣则脸色阴沉:“汉国前线报告,汽车因缺油和缺零件,机动能力丧失过半,弹药储备普遍低于安全线。” “如果仅仅是兵员缺少,我们还能克服,大不了继续扩大征兵规模。可如果后勤跟不上,去再多的人都没用。” 他不敢提关东军北上损失惨重,只能说汉国战事不利。 财政大臣的声音带着绝望: “外汇储备已经枯竭,海外资产被冻结。黑市物价是官价的数十倍!国民的不满已经到达顶点,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进攻,国内就会爆发动乱!”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坐在上首,一直沉默不语的首相,以及他身后的天蝗。 首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曾经寄希望于通过谈判让美丽国、英给兰放松制裁,但对面的态度却非常强硬,丝毫不给他们机会。 海军军令部总长见情况差不多了,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安静下来:“陛下,诸君。帝国的命运,已经到了抉择的时刻。” “继续困守,等待我们的将是灭亡。” 第715章 鬼子到底还是选择了那条路 “南方,”海军军令部总长站起身,走到墙边巨大的南洋资源分布图前,手指划过匪岛、麻岛、印岛。 “这里有我们生存所需的一切。石油、橡胶、锡、大米…而且,那里的白人守军,远比舒联的红军坦克和汉国的护卫队要好对付。”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陆军大臣,“海军,已经准备好了。” 陆军大臣这次难得没有反驳。他想起孟古的惨败,想起汉国战场上越来越强的护卫队,想起国内快要断粮的军工厂。 深吸一口气,终于,他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陆军…原则上同意,将战略重心转向南方。” “但是,我们需要时间重新部署,需要海军确保运输线的安全,需要…对可能的西洋列强干涉,有充分预案。” 这几乎是陆军在台面上放弃了“北进”,默认“南下”战略的信号。 见对手终于松口,海军大臣有些迫不及待地表示: “海军有详细计划。倘若圣断南进,第一击必须迅如雷霆,彻底打垮西洋列强在太平洋的军事存在,为夺取资源区赢得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天蝗。 裕人天蝗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摆放着的两份文件:一份是继续谈判,但注定屈辱的“妥协方案”,另一份是名为“南下作战计划纲要”的绝密文件。 要么在制裁下经济崩溃,政权倒台。 要么,赌上国运,向美丽国、英给兰开战,夺取整个东南亚。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帝国其实只有一条出路,但他就是下定不了这个决心。 海军大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其实他此刻压力同样巨大,海军是南下的绝对主力,更是挑战太平洋霸权的直接执行者。 那份计划纲要里,联合舰队几乎要倾巢而出,面对强大的敌人进行一场超远程的奇袭。 他心里既有一种亢奋,又有对西洋列强那庞大工业潜力的深深恐惧。尤其是那支去向成谜,脱离海军掌控的舰队,总让他心里感到不安,却又不得不将其纳入整个计划。 最终天蝗在所有人的期待下抬起眼,声音平淡却带着决绝:“帝国之兴废,在此一举。诸卿,按计划准备吧。” 到底还是印岛流淌的黑色黄金,成为了驱动这架战争机器最终转向的最强诱惑。 没有明确说“开战”,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哈依!”所有重臣齐刷刷地躬身,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御前会议结束,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一项项加盖着“绝密”、“特急”印戳的命令,如同出巢的毒蜂,从大本营的各个部门疯狂涌向四面八方。 接下来的几天,海陆军高层召开了数次紧急联席会议,争吵与妥协并存。 “首要目标,必须是这里!”海军大臣重重敲在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军港的位置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集结于此。” “必须在开战第一时间,予以其毁灭性性打击,至少也要瘫痪其六个月!为我们南下夺取资源争取最关键的时间窗口!” “那英给兰的远东舰队呢?”有人问道。 “根据最新情报,目前英给兰远东舰队的主力已经得到加强,包括‘罗德尼’号战列舰、‘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竞技神’号航空母舰,以及四艘驱逐舰。” “这可是一支不容小觑的力量!” 海军大臣环视众人,眼神中闪着智慧的光芒:“诸君,你们难道把‘我们的’的另一支舰队忘了吗?” 海军高层盘算的是,在联合舰队袭击太平洋舰队,英给兰远东舰队动手的时候,那支战力强悍却又一直藏匿于迷雾中的舰队,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出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在海军高层看来,无论那支神秘舰队究竟听命于何人—— 是国内那些对现行政策不满的元老、与军部若即若离的财阀预留的“私兵”,还是宿敌陆军为抢夺战功而暗藏的奇兵,甚至…甚至是天蝗陛下未雨绸缪布下的一枚暗棋。 到了帝国国运悬于一线、与西洋列强全面开战的生死关头,他们都绝无可能再继续隐藏。 原因很简单,继续隐藏实力,坐视联合舰队苦战甚至战败,对任何一方都没有好处。 唯有挺身而出,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才能在未来的利益分配中,占据主动,证明自身的价值。 此举既能为联合舰队分担压力,也能让其从暗处走到明处,未尝不是一石二鸟之计。 至于其他人想的就简单多了,他们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海军上层未雨绸缪,暗中组建了一支预备舰队,作为奇兵使用。 这个“合理”的推测,也完美解释了那场轰动一时却又虎头蛇尾的“南洋大捷”,海军果然是为了坚定帝国南进的决心,才对荷南人动手的。 海军大臣将众人脸上那混合着钦佩、了然与振奋的表情尽收眼底,暗道:“看来大家都对那支舰队颇有信心,这下我就放心了。” 此次南下,陆军那边的任务就简单多了。 “荷南陆军?”一位作战课长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 “根据我们在印岛的观察员和情报员报告,荷南在当地的兵力只有十几万人,且装备老旧,士气低下,训练水平还停留在上一次欧战。” “其军官沉迷于酒精和舞会,完全不是帝国精锐师团的对手!我们一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足以击溃他们两到三个师!” “不要轻敌!”陆军大臣提醒道,但他的脸上也并无多少紧张,“真正的难点在于跨海登陆、丛林作战,以及如何以最快速度接管和修复油田设施,让它为我们生产石油。” “各师团必须加强登陆演习、热带病防治和工兵技能训练!我们要从汉国战场抽调有经验的师团,他们适应能力强。” “从汉国抽调兵力,会不会导致战线不稳?”有人担忧。 “顾不了那么多了!”陆军大臣坚决道,“南下成功,获得资源,回头再来彻底解决汉国问题也不迟!” “现在,一切都要为‘南进战略’让路!通知汉国派遣军和关东军,按计划秘密集结指定部队,进行适应性训练后,准备登船!” 第716章 八路军察觉鬼子的异动 命令如山倒。 联合舰队各主力战舰开始以“演习”、“长途训练”或“维护”为名,向指定锚地秘密集结。 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往日稀少的舰载机开始密集出现,地勤人员忙碌地进行着保养。 水兵们得到的通知语焉不详,但军官层已开始进行图上作业和战术推演,紧张的气氛在舰队中弥漫。 与此同时,一份份绝密调令发往汉国各地。鬼子精锐部队开始悄悄脱离原有战线,向着海港移动。 士兵们被告知是“换防”或“进行特殊作战训练”。 但严格的保密条例、突然配发的大量防暑降温药品和热带装备,以及开始重点训练的登陆、舟艇操作、丛林识别等科目,让很多老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航空兵基地更是进入了疯狂训练模式。 96式、97式舰攻飞行员冒着坠机风险,在模拟港湾内反复练习超低空投掷改进型浅水鱼雷。 97式舰爆飞行员则对着画在海滩上的战列舰轮廓,进行近乎垂直的俯冲投弹训练。 陆军的97式战斗机飞行员也开始加强空中格斗和对地攻击训练,为掩护登陆和争夺制空权做准备。 燃料消耗如流水,但此刻没有人再提节省。 整个小岛国,就像一部被上紧了发条、蒙上了黑布的战争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开始加速转动。 王正国在小岛国向王泽发回了最终简报:“鬼子南下决策已定,战争机器全面启动。预估开战时间:3-6个月内。” 就在王正国传回消息没多久,八路军和王爱国军情局的情报网,也捕捉到了鬼子的异常。 几天后,旅长带着李云龙急匆匆赶到王泽的指挥部。 “老弟!”李云龙刚进门就扯开嗓门,“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旅长此时也神色凝重。 他接过王泽递来的茶水,沉声道:“王泽,我们的人发现,正太线、同蒲线上鬼子的运输调度出现了异常变化。” “原本频繁往我们这边运送兵员的军列,居然装满了从各地抽调的部队往回走了。” 旅长抿了口茶,继续道,“有野战师团的,也有独立混成旅团的——全部往东、往沿海港口方向开。”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止我们这里。新四军和抗联的同志也报告,各地的鬼子驻军都有异动。” “鬼子的精锐部队正在秘密换防,换上去的部队,装备和士气都差了一截。甚至有些地方的地盘都放弃了。” 两人都盯着王泽。他们知道,王泽手里有更灵通的消息渠道。 王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幅世界地图。“旅长,老李,”他声音平静道,“鬼子这是要南下了。” “南下?”李云龙一愣,“往哪儿下?两广?那不是…” “不是汉国。”王泽摇头,手指重重戳在地图南洋的位置,“是这里。印岛,麻岛、匪岛——整个东南亚。” 旅长瞳孔一缩:“他们敢同时对英给兰、美丽国、荷南开战?” “他们也不想啊,可惜被逼到绝路了。”王泽走回桌前,拿起一份王爱国刚刚整理好的简报。 “西洋列强的全面制裁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鬼子国内石油储备撑不过半年,橡胶、废钢、特种金属全部断供。” “他们的战争机器快停摆了,要是不趁着还能动拼一把,他们就只能等死了。” 李云龙恍然大悟:“我就说小鬼子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经打了,原来是他们后院着火了。” 王泽微微颔首,将简报推给旅长:“没有石油,他们的军舰、飞机、装甲车就是一堆废铁。” “没有橡胶、废钢和特种金属,造不出新军舰、新坦克。再拖下去,不等我们反攻,他们自己就会先崩溃。” 李云龙抓抓脑袋:“所以…他们这是要拼死一搏,去抢南洋的油?” “对。”王泽点头,“而且时机对他们有利。欧洲局势紧张,英给兰无法全力东顾。美丽国虽然加强了太平洋舰队,但国内孤立主义情绪依然浓厚,骡子想参战却缺少借口。” “荷南舰队已经被他们消灭,他们登陆印岛的阻力非常小,轻而易举地就能拿到石油。” 旅长望了过来:“你是说,那支‘小岛国舰队’袭击荷南舰队的事…” 王泽笑着点点头:“总之,鬼子现在看南洋,就像饿狼看见肥肉。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扑上去。从汉国战场抽兵,那是必然的。” 李云龙一拍大腿:“那这是好事啊!鬼子兵一走,咱们的压力就小了!正好趁机干他娘的!” “是好事,但现在还不是我们反攻时候。”王泽却摆摆手,“老李,你想,鬼子现在刚开始抽调部队。” “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反攻,逼急了他们,他们可能会暂缓南下计划,甚至把抽走的部队再调回来——那反而坏了大事。” 旅长若有所思:“你是说…放他们南下?” “对。”王泽眼中闪过精光,“让他们放心大胆地抽兵,等他们在南洋和英给兰、美丽国打得不可开交,国内兵力空虚到一定程度,才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看向旅长:“所以,我建议,咱们先忍耐。各根据地暂时以巩固防御、发展生产、训练新兵为主。” “小规模的游击战、破袭战照常打,但不要发起战役级攻势。让鬼子觉得,我们无力反扑,他们才能放心南下。” 旅长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有道理。不过…这件事,要不要通知美丽国、英给兰方面?毕竟,如果鬼子真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在匪岛、麻岛的基地。” 王泽摇头:“不必。一则,我们说了,人家也未必信,反而可能暴露我们的情报能力。二则…”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冷: “让鬼子去咬他们一口,不是坏事。这些国家不见血,不会感到痛,也算是对他们以前支持小岛国的报应。” 李云龙听得半懂不懂,但“让鬼子去咬西方人”这句他听明白了,咧开嘴:“嘿嘿,这主意好!狗咬狗,一嘴毛!” 旅长瞪了他一眼,但也没反驳。 他思索良久,最终长出一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后,会向总部汇报你的判断和建议。” 李云龙搓着手:“那俺们团…” “继续练兵,囤物资。”王泽拍拍他肩膀,“老李,仗有你打的。等时机到了,我保证你打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李云龙眼睛亮了。 第717章 大移民 望着旅长和李云龙远去的背影,王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王爱国出现在他身后:“老板,您刚才的话似乎没有说完…” “嗯?你居然看出来了。”王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主要是有些事,咱们不方便出手。” 他在椅子上坐下,解释道: “东南亚那一摊子,殖民者经营了几百年,根基太深。咱们要是直接动手去抢,名声就坏了,不利于我们后续统治。” “可有了小岛国就不一样了。”王泽嘴角勾起一丝冷意,“他们本来就是侵略者,再多背几口黑锅也无所谓。” “等他们把东南亚的殖民秩序砸个稀巴烂,把殖民者的势力连根拔起…” 他顿了顿,看向王爱国:“那时候,咱们再以‘保护者’的身份进去,收拾残局,重建华人秩序,国际社会也说不出什么——咱们是在打击侵略者,恢复和平。” 王爱国立刻领会王泽的意思:“所以您需要小岛国先动手,把水搅浑。” “对。”王泽指着桌上的世界地图,“而且,小岛国南下,必定会把布置在我们国内的陆军主力吸引过去,这样我们在国内反攻的时候,百姓就会少受点苦。” 王爱国沉默片刻,低声问:“那…小岛国在东南亚如果站稳脚跟,会不会反过来成为咱们的威胁?” 王泽笑了,笑容里带着一股瘆人的杀气: “他们怎么可能站得稳呢,在我们国内,我动手多少还有些顾忌。可再那块土地上的,可都是敌人啊,嘿嘿…” 饶是身为生化人的王爱国,这一刻也被那笑声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王泽看了眼王爱国,喝了口水,转移话题:“再说,我们南洋基地已经经营这么久了,小鬼子过去,不是正好往咱们枪口上撞吗?” “等时机成熟,咱们随时可以让他们陷在“人民”的反抗浪潮里。到时候,他们抢来的石油、橡胶、粮食,有多少能真正运回本土,可就难说了。” 王爱国彻底明白了。 这是一盘大棋。小岛国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看似横冲直撞,其实每一步都在算计之中。 “借刀杀人,也要那把刀够锋利才行,”王泽轻声自语,“小岛国这把刀,现在磨得正好。” 忽然,他想起一事,侧头问道:“对了,之前让王正国在那边找的人,有眉目了吗?咱们的幻影舰队,总得有个‘合理’的身份才方便在外活动。” “找到了。”王爱国回过神,连忙答道,“目标叫蒙奇路飞,鬼子海军里的一个闲职中将,没什么实权,平时也很少露面,在海军内没什么存在感。” “我们打听到,这人就是个变态,逢人就说他要做海盗王的男人,就连小鬼子都接受不了他的爱好。” “王正国已经安排人手,三天前趁他休假去温泉旅馆时把他‘请’走了。过程很干净,那边只当他是临时请假,没太在意。” “那就好,”王泽赞许道:“我会安排一个t-1000机器人化作他的模样,安排到幻影舰队里,以后跟小鬼子或其他势力接触时,就让他上。” 王泽的计划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随着更多的部队转移到基地,安全有了保障,移民工作也随之开足了马力,进入了高速运转阶段。 南洋基地的移民工程,在王泽的意志主导下,展现出了近乎“神迹”的效率。 苍穹之上,由超过两千架C-54重型运输机组成的庞大机群,构成了这个时代最不可思议的空中生命线。 它们组成的庞大机群,以密集的编队,不停地往返于国内与南洋基地之间。 巨大的四发引擎轰鸣声,成为了这条跨越数千公里、纵贯南北的固定航线上永恒的背景音。 无视了地面的山河险阻、战区的封锁线以及一切传统运输方式的极限,将空间的距离,粗暴地压缩成了以小时计的航程,将一批又一批人员,高效地投送至目的地。 这是一条在苍穹中,被王泽硬生生开辟的通道,一场以绝对运力支撑的、持续进行的大规模人口转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随着“王氏商行”在后方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其信誉和展现出的实力(即便只是冰山一角),形成了强大的吸引力。 以“王氏商行”遍布各大城市和交通节点的分行为依托,一张隐形的招募与筛选网络高效运作。 商行不仅提供物资、流通信息,更在潜移默化中成为无数寻求出路者心目中的“灯塔”和可信赖的渠道。 通过商行职员的口碑相传,以及确实抵达南洋并寄回平安信的“榜样”效应,“下南洋投奔王先生”逐渐成为许多饱受战乱、饥荒、压迫之苦的民众心中一条充满希望的路。 源源不断的新移民,为南洋基地注入了最宝贵的活力与人力,社会的雏形在快速凝聚和成长。 人口基数的稳步增长,不仅仅是为基地的日常运转和防卫提供了坚实的劳动力与兵源基础。 更在潜移默化中,于文化层面强化着共同的认同感,不断强化着这片土地作为“新家园”的属性。 这一切,都在为王泽未来更为宏大的蓝图,积蓄着最根本的力量。 当然,如此规模与效率的移民方式,放眼全球,恐怕也只有王泽能够实现。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拥有数千架运输机,能够以远超常规的运力、不计成本地频繁往返于两地之间。 更是因为他掌握着近乎无限的物资储备,能够为新移民提供从衣食住行到工作的全方位保障。 移民们几乎可以“空手而来”,这种极大的便利性与安全感,极大地消除了迁移的顾虑,从而使得整个移民体系的运转效率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南洋本地的华侨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本来身处外面,对风声鹤唳的局势最为敏感。 小鬼子的海军前段时间击败了荷南舰队,其国内甚嚣尘上的“南下”论调,早已不是秘密。 与其留在原地,等待可能到来的战火与劫掠,不如主动投奔王泽的基地。 为了容纳源源不断的人口流入,基地的实际控制范围,有计划地向外拓展了许多。这一过程虽然有些波折,但也只是让王平海多费了一些手脚而已。 特别是此时的荷南殖民当局,根本无暇顾及基地的暗中扩展。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北方那个日益迫近的巨大威胁——小岛国,牢牢吸引。 第718章 大和级战列舰 总督府和驻军司令部里,官员和军官们正焦头烂额地争吵、推诿,忙着商量如何用有限且士气低落的兵力,去抵挡小鬼子南下的兵锋。 各种方案争执不下,宝贵的备战时间就在内耗与恐慌中不断流逝。 对眼皮底下那片华人聚集地的“缓慢膨胀”,他们选择性地视而不见,这无疑为王泽势力的延伸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这段时间,新奖励的四千多名生化人,被王泽大手一挥,其中超过四千人直接注入了正处于快速扩张期的海军体系。 这批生化人,大部分被分配到了正在紧锣密鼓组建的第三、第四航母特混编队。 然而,按照第一、第二编队的标准配置,一支完整的航母特混编队包括: 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一艘依阿华级战列舰、六艘重巡、六艘轻巡、十二艘驱逐舰、十八艘护卫舰,再加上辅助舰艇与潜艇。 这样的编队,完整运作起来需要超过三万五千名官兵。 两支编队,就是七万人以上的规模。 即便有生化人占据了所有关键岗位,普通水兵、地勤、辅助人员等基础兵员的缺口依然巨大,数以万计。 这不是依靠少数精英或先进装备就能立刻解决的问题。 “老板,虽然我们基地人口激增,也扩大了征兵规模,但这两支编队满编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王海波站在王泽身后汇报。 “您安排的那支“岛国舰队”牵扯了第一、第二编队很大一部分精力,否则这两支编队的组建会快很多。” 王泽回过头:“我知道,慢点就慢点吧,比起鬼子来,我们不着急。这两支新编队,我也不要求他们短期内就要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先作为训练平台,让生化人带着新兵,一艘舰一艘舰地熟悉,一个岗位一个岗位地练。” 他顿了顿,补充道:“基地的青年,符合条件的都招进来。海军学院训练要狠,标准要高。” “是!”王海波立正应道,“我准备把条件放宽到18-30岁,识字优先,身体素质达标即可。” “很好。”王泽满意地点头,继续交代,“另外,幻影舰队的伪装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 他指着变成蒙奇路飞的t-1000机器人,“以后你们在海上行动,要是遇到小鬼子,或者需要和其他势力进行任何形式的接触、交涉,就让他出面。” “是!”王海波目光扫过那个“蒙奇路飞”应道: “我明白了,有他在,到时候别人就更容易相信幻影舰队是小岛国的隐藏舰队。很多事就好操作了。” 王泽点点头,又补充道:“为了给这支肩负特殊使命的舰队增添更大的筹码,我决定再给它配上两艘‘大和’级战列舰。” 虽然小岛国自己的大和级战列舰还在船台上,明年才能下水。 但它的设计参数、特别是那骇人听闻的460毫米主炮,已经不是绝对的秘密,西洋列强的海军情报部门多少有所风闻。 所以,让它提前出场,虽然惊人,却在‘可能性’的边际之内,更能坐实这支舰队是小岛国倾尽国力隐藏的杀手锏。 王泽要给它们找个合适的对手,把它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 对于“幻影舰队”而言,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已经是非常的强大,而两艘“大和”级的加入,在敌方没有航空优势的情况下,足以面对世界上任何一支舰队。 460毫米(18.1英寸)巨炮,是人类海军史上投入实战的最大口径舰炮。 其单枚重达1.4吨以上的穿甲弹,在理想射程内足以击穿世界上任何一艘现役战列舰的主装甲带。 其厚重到惊人的410毫米(最厚处650毫米)的垂直主装甲带和200毫米以上的水平装甲甲板,赋予了它近乎“不沉”的生存力(至少在传统海战观念中)。 “老板,这…”即便是见惯了王泽手笔的王海波,在听到这个决定时,也带上了一丝惊讶。 他比谁都清楚,这样两艘巨舰在生化人操作下有多强大。 一旦它们以“蒙奇路飞”麾下舰队的身份亮相,几乎就等于向世界宣告,小岛国海军隐藏着一支足以颠覆地区海军力量对比的王牌。 “惊讶什么?现在再不用,等着以后生锈啊。”王泽笑了笑,“这支‘幻影舰队’两艘‘大和’,再加上原有的两艘‘长门’,足够让各国远东舰队睡不着觉了。” 王海波在一旁听得翻白眼,吐槽自家老板道:“怕不是睡不着觉,而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王泽不理他,踱步到海图前: “你要注意各国舰队的动向,有机会,就让我们的幻影舰队,把他们弄死。反正都是“小鬼子”干的,我们又不用负责。” 王海波干脆道:“是!这事儿我在行,我一定把小鬼子往死里坑,将他们弄成世界公敌。” “嗯。”王泽点头,“你要注意,确保我们舰队的安全。‘大和’的装甲厚,但不是无敌的,飞机和潜艇依然是它的威胁。战术上要重视。” “明白,老板!我会精心选择战场和时机。”王海波肃然道。 就在远东局势暗流汹涌、小岛国这台战争机器开始不顾一切地转向南方时,遥远的欧洲大陆再次传来一个劲爆的消息。 三德子又动手了。 不过,让王泽稍感意外的是,洗头佬并没有如他之前预判的那样,首先对英给兰舰队动手。 尽管英给兰抽调了部分舰队到远东,但他的底子太厚了,“百年海军”可不只是说说,洗头佬没有把握。 他还是选择了更稳妥、也更符合陆军将领们胃口的捷克。 这一次,三德子的行动更加果断和迅速。捷克全境,几乎是在一周之内,无声无息地换了主人。 没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甚至没有像样的大规模交战。 “老板,详细情况出来了。”王爱国将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放在王泽面前,“三德子这次的行动…与其说是军事占领,不如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吞并。” “怎么会这样?”王泽皱起眉头,“捷克有三十五个师,装备不算差,还有号称欧洲第二的斯科达兵工厂。就算打不过,也不该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第719章 洗头佬自叹弗如 “问题出在他们政府。”王爱国解释道,“当三德子军队越过边境时,他们的总统已经签署了‘邀请’三德子‘保护’的文件。” “所以三德子军队进入时,拿着的是一张‘邀请函’。”王爱国语气中带着讽刺,“他们的政府向全军下达了不抵抗命令。” 王泽有些无语道:“妮玛,这位总统跟那位有的一拼啊。”太荒谬了,一个国家,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三德子收获如何?” “非常大。”王爱国总结道,“斯科达兵工厂完整落入三德子手中。仅这一家工厂,每年的火炮产量就相当于英给兰全国产量。” “还有捷克全国的黄金储备——大约四十八吨,全部被运往百林。” “哟,又有钱了啊,不知道他们还买不买战列舰。”王泽听到三德子有黄金了,又想打他的注意。 王爱国继续说,“此外,他们还缴获了包括一千五百架飞机、两千辆坦克和装甲车、五万挺机枪、一百万支步枪在内的海量武器装备。” “虽然很多装备型号较老,但足以武装二十个师。” 王泽撇了撇嘴,“洗头佬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那可不?”王爱国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百林正在举行盛大的胜利阅兵。洗头佬在演讲中宣称,这是‘三德子民族生存空间的自然扩展’。” “其他国家的反应呢?” “除了抗议,还是抗议。不过…”王爱国顿了顿,“听说英给兰国内对首相的绥靖政策批评声音越来越大。” “秋胖子在下议院猛烈抨击他们的政府,说‘在未经一战的情况下,遭遇了一场彻底的失败’。” “但他们首相仍然坚持他的和平路线。他认为,只要满足三德子‘合理’的要求,战争就可以避免。” 王泽冷笑。 绥靖政策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三德子的“合理要求”永远没有尽头,而且以现在三德子的底牌,下一次动手的时间不会太久。 此时的洗头佬,在百林的总理府里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元首的决策无比英明!”空军司令挺着肚子,满脸红光,“斯科达的产能,加上我们自己的工厂,今年坦克产量能再提高三成!” 海军元帅虽然对陆军再次抢了风头有些不满,但此刻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更重要的是,英给兰人和法兰西人再次证明了他们的软弱。元首,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只要不直接攻击他们本土,他们就没有开战的勇气。” 洗头佬志得意满地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新占领的领土。 “虽然咱们的海军还比不上东方那位神秘的将军,但我们陆军可不是他能比的,他可没有咱们这么发达的工业区。” 又一场胜利,让他感觉有点意气风发。 从王泽那里买来的两艘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五艘重巡洋舰,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磨合,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 虽然整个舰队还不能与整个皇家海军抗衡,但在北海和波罗的海局部,已经是一支令人忌惮的力量。 特别是英给兰、法兰西此刻正把越来越多的战舰调往远东,此消彼长之下,差距正在缩小。 “东方那位王泽先生的消息如何?”洗头佬朝一旁问道。 负责与王泽联络的那位特使立刻上前一步回答: “元首,根据最新情报,王先生在远东的实力同样增长迅速,其陆军光是装甲步兵师就起码有六个,几十万的部队。” 特使这是把护卫队在根据地的部队当成了王泽的全部实力,压根没想到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洗头佬连忙收敛了一下得意的神色,装作不在意地问道:“哦?六个装甲步兵师,都是你给我汇报过的那种全员机械化的步兵师?” “不错。”特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的一个师,人数虽然跟我们的步兵师差不多,只有一万五千人,但装备完全不一样。” “他的一个师拥有324辆中型坦克和648辆半履带装甲车。并且他们的两种中型坦克比咱们正在研制的四号坦克还要好,可惜他不卖。”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特别是有些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高层。 “这还没完,”特使似乎觉得还不够,“他们每个师还拥有108辆105毫米自行榴弹炮和36门150毫米自行榴弹炮,以及一个108辆重型坦克的坦克营。” 三德子的装甲兵总监听到这儿坐不住了,他站起身问道:“你说的这是一个师?你确定情报准确吗?” 这也难怪他惊讶,要知道三德子现在的装甲师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装甲师下辖一个装甲旅,约300辆坦克,但其中一半以上是轻型的一号、二号坦克,最好的就是三号坦克。 两个摩托化步兵团,乘坐是卡车,而不是装甲车,炮兵团也是牵引式火炮。 这跟人家一比,不就成土包子了吗! 特使没有注意他的表情,肯定道: “没错,他们一个师就拥有324辆中型坦克、648辆装甲车、144门自行火炮,再加上108辆重型坦克。这还只是他的装甲步兵师。” 陆军总司令注意到特使话里的意思,不确定地问道:“你说‘还只是’?” 特使点了点头:“他还有至少一个纯粹的装甲师。根据零散情报拼凑,那个师的编制更加…极端。几个月前,小岛国一个整编师团,几个小时就被全歼。” 陆军总司令神情有些恍惚:“这样的部队要是在我们手里,我现在就敢对法兰西开战。他这是把一个集团军级别的装甲力量压缩到一个师里了!” 特使颇以为然,对洗头佬总结道: “再加上他的两个大编制航空师,如果他要对汉国境内的小岛国全力出手,我觉得小岛国完全挡不住。” 洗头佬得意的脸色没了,他自然知道这样的部队的攻击力:“别说小岛国,就是我们也挡不住,看来我们以后要跟他学一学。你还有其他发现吗?” 特使又想了想,“另外,还有他的海军,我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小岛国的军舰和货轮,在这几个月的时间,被不明势力的潜艇击沉了无数艘,海上运输线几乎断绝。” “小岛国怀疑过美丽国、英给兰,甚至舒联,我却觉得就是这位王先生麾下做的,您不妨想想他们交接战舰时的舰队实力…” 第720章 倾巢而出的联合舰队 洗头佬若有所思,“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即便小岛国海军最近又冒出一支新舰队,我也认为他们不会是王泽的对手。这位王先生,确实是个神奇的人物,我也自叹弗如。” 他随即问道,“那么,他对我们提出的结盟邀请,是如何回复的?” “他并未同意正式结盟,”怕引起洗头佬误解,特使连忙补充道,“王泽先生表示,合作与否不应基于空泛的形势判断,而应看实际的行动。” “他与我们虽然不结盟,但他明确表示,与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 洗头佬暗自松了一口气,瞪了特使一眼——这家伙说话说一半,差点让他以为事情要黄了。 “合作能继续就好,”他语气缓和下来,“他有没有谈及接下来具体的合作事宜?” “有的,”特使点头,“他建议我们,提前做好对英给兰舰队动手的准备。从他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正在策划某种行动。” 洗头佬眉头紧皱,暗自揣测王泽这是什么意思。 一直关注远东形势的海军总司令略一思索,就明白王泽的意思: “他是想趁小岛国与英给兰、美丽国舰队交战,两败俱伤之时出手…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不错,”洗头佬连连点头,“那对我们来说其实是一个机会。要是英给兰远东舰队出了问题,他们肯定会再次调拨舰队,那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不过我们得先知会一下意呆利,让他们拖住法兰西舰队。” 特使再次补充道:“此外,他还特意提醒我们,应当尽早对菠萝采取行动。” “否则,一旦菠萝国与英给兰、法兰西正式缔结盟约,我们再动手时,英法两国出于盟约义务将不得不对我们宣战。” “他连我们下一步要对菠萝国动手都猜到了,果然不凡。”洗头佬点了点头,对王泽的眼光感到钦佩。 他沉吟片刻,对特使吩咐道:“你下次联系时,问问他是否还有军舰可以出售,我们这段时间又攒了些黄金。” “如果有先进的战列舰,价格好商量。哪怕只是再多几艘重巡洋舰,对我们未来在北海乃至大西洋的行动都至关重要。” 特使谨慎地回应:“是,元首,我会争取的。” 时间在各国紧张压抑的气氛中悄然流逝了几周。 小岛国海军军令部作战室,灯火通明。 巨大的海图桌上,代表联合舰队主力的红色箭头,正被参谋用长杆缓缓推向美丽国太平洋舰队驻地珠宝港。 海军大臣与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并肩而立,两人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严峻。 “阁下,作战最终方案已确认。”舰队参谋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在寂静的地下作战室内激起所有人的斗志。 “此次出击,将动用帝国海军现有全部可调动的主力舰只,实施史无前例的全力一击。” 他手中的长杆重重敲击在珠宝港的位置,语气斩钉截铁: “第一,航空打击核心: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主力航空母舰,以及龙骧号轻型航母,悉数编入第一航空战队与第二航空战队,承载全部空中攻击力量。” 长杆移动,指向护航阵容: “第二,战列舰主力:联合舰队旗下全部六艘现代化战列舰——长门、陆奥、金刚、比睿、榛名、雾岛,将全部出动,组成最强有力的护航与水面打击阵容。” “其中金刚级四舰将作为高速前卫,长门、陆奥作为决定性炮击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宣布: “第三,巡洋舰集群:第四、第五、第六战队所属,包括妙高、那智、足柄、羽黑、青叶、衣笠、加古、古鹰八艘,以及最上级四艘——总计十二艘最精锐的巡洋舰,将全部配属给机动部队,执行前卫、护航及补充火力突击任务。” “第四,辅助与护卫力量:剩余巡洋舰、最新锐的吹雪型、朝潮型驱逐舰将抽调三十艘以上,组成多层护卫幕。必要的油船、补给舰将全程伴随,确保远征续航。” 参谋长放下长杆,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高级将领,最终定格在海军大臣的脸上: “阁下,这意味着,除了必须维持本土港口最低限度勤务和训练的老旧舰艇,帝国海军此刻拥有的、能够进行远洋机动作战的全部精华——超过百分之九十五的主力舰艇,都将投入此次作战。” “本土及周边海域,仅象征性保留极少数老式岸防舰艇和辅助船只。帝国海疆的安危,在主力出击期间,将极大依赖于岸基航空兵的警戒。” 联合舰队司令长官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们已无退路。国内资源即将枯竭,南洋的石油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只有打掉美丽国的太平洋舰队,夺取制海权,我们才能安心南下,夺取生存所需的资源!” 海军大臣的目光死死钉在海图上珠宝港的位置,沉声道: “不错!此战,我们将毫无保留,必须一击必杀!在美丽国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摧毁其太平洋舰队主力,尤其是那几艘航空母舰和战列舰!” “我们要将珠宝港内的美丽国战舰,全部送入海底!要么成功,要么玉碎!” 当有军官开口:“大臣阁下,司令长官阁下。我们几乎动用了全部主力,本土和南洋方向…是否过于空虚?英给兰远东舰队得到加强后,实力不容小觑,如果他们趁虚而入…” 海军大臣猛地一挥手,打断了军官的担忧,他的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不必多虑!南洋方向,我们还有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为核心的舰队存在!有他们在,足以对英给兰远东舰队形成强大威慑,甚至迫使其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将是我们的坚强后盾!即使我们舰队作战不利,他们也能担负起重振帝国的重担,所以我们要放手一搏。” 这个判断,得到了室内大多数高级将领的默认为。 毕竟,那场歼灭荷南舰队的辉煌胜利,早已在海军心中构筑了一个“己方秘密王牌”的错觉。 尽管这王牌他们也无法直接指挥,但其“存在”本身就给了他们倾巢而出的底气。 第721章 幻影舰队再次出场 谁也无法估量,这支没有后顾之忧、倾巢而出的联合舰队,将爆发出何等恐怖的战斗力,就连王泽也没料到小鬼子这次会这么争气。 “诸君!”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面向众人,声音提高,“帝国兴废,在此一战!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帝国的未来,出击!” “天蝗陛下万岁!帝国武运长久!”狂热的呼喊在作战室内回荡。 数日后,庞大的联合舰队主力,悄然驶离锚地,潜入了浩瀚的太平洋,向着远在数千海里之外的珠宝岛扑去。 他们自以为行动隐秘,却不知,一双眼睛早已穿透时空的阻隔,牢牢锁定了他们的一举一动。 更何况,舰队内部还有生化人实时传递着信息——若非生化人均为汉人面貌,王泽早就往世界各大国的舰队中安插进去了。 汉国根据地书房内,王泽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心神正沉浸在小地图之中。 太平洋蔚蓝的海面上,一支规模空前庞大的舰队正破浪前行。 五艘航空母舰为核心,周围簇拥着六艘战列舰,数艘重巡洋舰,以及大量的驱逐舰、油船等辅助舰艇。 “呵,小鬼子这次是破釜沉舟了啊。”王泽心中冷笑,“看这支舰队的规模,几乎是鬼子海军的全部家当了吧?” 他的视角跟随着这支舰队移动,方向正是朝着珠宝港去的。 “目标果然是偷袭珠宝港…小鬼子这次也太疯狂了吧,航母、战列舰几乎全出,这是想一战就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拍死在港口里,永绝后患?” 王泽分析着,“够狠,胆子也够大,就看你们能不能把握机会了。” 旋即,他皱起眉头:“不对啊,小鬼子这把舰队主力都带走了,他们就不怕后院起火?英给兰远东舰队可不是摆设。法兰西的远东舰队虽然弱些,但也不能无视。” 他的意念扫向东南亚海域,看了看英给兰加强后的远东舰队,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还有数艘重巡以及数十艘驱逐舰等其他舰艇。 法兰西远东舰队也有2艘战列舰,和十几艘巡洋舰、驱逐舰。 这加起来也是一股不弱的力量啊。 “除非…”王泽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他们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后备力量来稳住本土海域!而他们能依仗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正在南洋基地外海域游弋的“幻影舰队”。 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两艘“长门”级战列舰,两艘“翔鹤”级航母,以及众多巡洋舰、驱逐舰,正伪装成小岛国舰队进行日常训练。 “该不会…这帮鬼子把老子这支‘幻影舰队’,真当成他们自己藏起来的秘密部队了吧?” 王泽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既有荒谬感,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是了,荷南舰队覆灭的黑锅他们背了,这支舰队的存在他们知晓,虽然无法掌控,但他们已自己脑补成了‘帝国隐藏的杀手锏’,自然不会不用…” “这下就有意思了,要不老子给他来一出炮轰神厕的好戏?” 当然,王泽也就想想,现在还不是时机。 美丽国、英给兰的舰队对他同样是巨大的威胁。 现在美丽国光太平洋舰队就有3艘航母、9艘战列舰,要是算上大西洋舰队和它那恐怖的工业潜力,实力不弱。 英给兰本土舰队也还保留着相当规模。不先把这两个海上强权的力量实质性削弱,过早把自己摆到明面上,太危险了。 当然,他也不是怕,而是完全没必要冒这个险,或者徒增无谓的伤亡。 有小鬼子顶在前面,吸引全部的火力和仇恨,自己轻轻松松当个“老六”,躲在幕后积蓄力量、把握时机,这多好啊。 等美丽国和英给兰的舰队在太平洋战争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收拾残局,对付小鬼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所以,不仅不能暴露,看来老子这次还得‘帮’小鬼子一把,让他们把祸闯得再大点,把这潭水彻底搅浑!” 王泽的思维急速运转,一个清晰的策略在他脑海中成型。 “英给兰远东舰队如果突然覆灭,珠宝港再遭遇毁灭性偷袭…在英给兰和美丽国看来,这就是小岛国在几乎同一时间,对他们两大强国不宣而战,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全面突袭!” “到那时,他们绝无任何妥协退让的可能,对小岛国正式宣战将板上钉钉!太平洋战争将立刻演变成一场由小岛国‘主动’挑起、席卷多方的全面大战!” 王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只有水彻底搅浑,局势彻底失控,各方杀红了眼,我这尾藏在最深处的‘鱼’才能最大程度地隐藏自己,游刃有余。” “在他们彼此消耗、筋疲力尽、无暇他顾之际,才是攫取最大利益的最佳时机!南洋?或许…远不止南洋。” 他不再犹豫,立刻叫来了王爱国。 身着整齐军装的王爱国迅速走进书房:“老板,您找我?” “爱国,有件要紧事。”王泽手指点在地图上南洋基地海域,“我们的‘幻影舰队’,有新任务了。” 王爱国目光随之移动:“请老板指示。” “你立即联系王海波。”王泽的声音铿锵有力,“命令‘幻影舰队’做好准备,一周后准时出航,向英给兰远东舰队活动的海域秘密前进。” “目标是彻底消灭他们吗?”王爱国确认道,眼中微光一闪,信息已同步处理。 “没错,就是消除这个威胁。”王泽点头,“但时机要掐准。小鬼子的联合舰队正在扑向珠宝港。” “你告诉海波,必须精确计算航程,他发起攻击的时间,要和珠宝港那边爆炸声响起的时间基本同步。” 王爱国领会了王泽的意图:“您是要营造出小鬼子同时在太平洋东西两端发起突袭的态势,最大限度地制造混乱和恐慌。” “正是如此。”王泽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战术上,这次还是要让我们的‘大和’级唱主角。” “我会在攻击前,给他提供英给兰舰队那两艘航母的精确位置。让‘大和’在极限射程上开火,用那460毫米的巨炮,把英给兰人的航母直接送进海底。” “这一战,我要让全世界都认为,战列舰的远程重炮依然是海洋上的王者,给我的战列舰打个广告。” 第722章 根据地的发展 “明白了,以战列舰远程炮击决胜,以后各国会更加重视战列舰,您的战列舰也更好卖了。”王爱国看着自家老板,想到各国拼命发展战列舰的场景。 “还有最关键的一环。”王泽加重了语气,“让‘蒙奇路飞’在合适的时候,以合适的方式‘出现’。” “…必须让英给兰人确信,这支拥有超级战列舰的强大舰队,属于小岛国人。这个身份,要焊死在他们身上。” 王爱国微微点头:“所有命令已实时传递给王海波。他回复说:舰队即刻进入最高战备,保证完成任务。” “好。”王泽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之后,太平洋上同时升腾起的冲天烈焰与滚滚浓烟。 “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等你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该老子出场了。” 南洋,收到指令的王海波,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通讯官和参谋团队,将老板的意志转化为一道道具体的命令: “全舰队,一级战备!回港补给!一周后,准时出击!目标:英给兰远东舰队。此战,必须将英格兰远东舰队一举击败!” 平静的海面,被骤然响起的战斗警报撕裂。 庞大的“幻影舰队”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为即将到来的猎杀,做最后的准备。 安排好舰队事宜,距离联合舰队抵达珠宝港还有十几天时间。 王泽趁着这段相对平静的空档,决定去视察一下根据地的建设情况。 “舰队那边安排妥了,咱们正好有些时间。”王泽从地图前直起身,对身旁的王爱国说道,“走,把大山叫上,咱们去根据地转转。” “是,老板。”王爱国连忙应道,随即安排车辆和护卫。 一行人乘车驶出了驻地。 车窗外,根据地的景象与一年前已截然不同。 平整宽阔的四车道水泥道路取代了昔日的土路,路旁是成片新建、规划整齐的厂房、仓库和各类配套设施。 高高的烟囱、运转中的吊机、穿梭的运输车辆,勾勒出一派秩序井然、充满活力的工业化图景。 “好家伙,这变化真够大的。”王泽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慨。 短短一年时间,他将海量的资源、设备和技术力量投入到平武县,硬是在这片传统农业地区,催生出了扎实的工业骨架。 “是啊,老板。”坐在副驾驶的陈大山回过头,语气中带着自豪和感慨,“整个平武县,现在常住人口已经超过两百万了。” “这还不算流动人员和部队。其中直接或间接在咱们各类工厂、矿山、建设工地上干活的人,连同家属,占了一大半。” 王泽楞了一下。 人口的聚集是工业化的必然结果,两百多万人口,在当下这时代,已经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足以支撑起一个区域性的工业中心。 “工业区现在具体有多少家像样的厂子?”王泽连忙追问道。 “一定规模的大中型工厂有八十八座。”陈大山对这些数据了如指掌,“包括飞机厂、军工厂、化工厂、机械加工、被服厂、食品加工厂、建材厂等等。” “小型作坊和配套企业就更多了。产业工人及其家属,总数就有一百多万人。” “生活区、学校、医院、商店这些也跟着建了起来,就是前面这一片,”他指了指车窗外连绵的生活区,“晚上也是灯火通明,热闹得很。” 王泽心中不由冒出一句“卧槽,我这是不知不觉弄出来一个大工业城市来了!” 工业化不仅仅是建工厂、开机器,更是配套体系的建设和人口结构的转变。有了稳定的产业工人群体和相对完善的生活保障,根据地的根基才会越来越稳。 “后勤供应和基础设施跟得上吗?治安情况怎么样?”他接着问。 “没问题,粮油菜肉都有保障,价格也平稳。”陈大山点了点头,“治安方面,保卫局和卫戍部队配合,整体很好。工人们白天上班,晚上学习、休息,人心很稳。” 车子缓缓停在一座守卫严密的大型军工厂门前。 王泽一下车,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工业气息和蓬勃朝气。 这里的一切,从道路厂房到往来人群的精神面貌,都在告诉他,根据地正在他规划的道路上,快速地发展。 王泽在厂长王建业的陪伴下,站在一条子弹生产线旁,看着黄澄澄的子弹如流水般涌出。 这条生产线是他从系统仓库里拿出来的几年后水准的设备,产能是这时候工厂的三倍以上。 整个兵工厂占地数百亩,有六七十条生产线,生产从手枪子弹到155毫米炮弹的各种弹药。 工人经过培训,已经能熟练操作这些先进设备。 “产能怎么样?”王泽回过头问身后的王建业。 “老板,目前子弹生产线全负荷运转,日产各类子弹四百万发。炮弹生产线产能略低,但也能保证每天生产两万发各型炮弹。” 王建业回答得波澜不惊,随即又补充道,“如果进一步优化排班和保障原料供应,总产能预计还能再提高五成左右。” 王泽点了点头。 这个效率放在国内,已经相当可观了。虽然还无法完全满足部队的消耗,但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却井然有序的流水线,他一时间竟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的工厂。 想着自己以前那苦逼的打工日子,他朝王建业吩咐道:“告诉所有工人,加班费全部按双倍计算,伙食标准再提高一级。” “明白!我立刻安排下去。”王建业利落地应下。 转了一圈,出了兵工厂,车队继续向根据地更深处驶去。 一片更为广阔、布局截然不同的厂区出现在眼前。 没有密集的高烟囱,取而代之的是格外高大、跨度惊人的巨型厂房。 厂区周边,是宽阔平整的硬化跑道和停机坪,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脚。这里,便是根据地的大型飞机总装工厂。 “老板,我们到了。”陈大山示意车子在一号总装厂房外停下。 下车首先感受到的是空气中淡淡的特种油漆和航空燃油的味道。 厂房内传来的不是密集的机械撞击声,而是大型吊装设备移动的低沉嗡鸣、铆接枪有节奏的嗒嗒声,以及各种专业工具交织成的协奏。 王定远早已在门口等候。他穿着沾有些许油渍的工装,典型的技术负责人模样。 “老板,欢迎视察第一飞机制造厂。”王定远敬礼后,直接引导王泽进入厂房。 第723章 军校结业 一进入厂房内部,第一次见到飞机组装的王泽,被眼前的景象亮瞎了眼。 这座厂房的规模和技术水平,完全超出了现在应有的范畴,达到了“战争末期”的标准。厂房内部空间极其开阔,高度足以容纳多层作业平台,天车轨道纵横交错。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在运转的总装线。每条线上,都有一到两架处于不同组装阶段的飞机骨架。 它们不是此时主流战机采用的布质蒙皮、钢管框架模样,而是呈现出流畅的全金属半硬壳结构。 工人们在精心设计的平台和架子上忙碌,进行着机身合拢、机翼对接、发动机吊装、线路铺设、仪器安装等工作。 王泽走近其中一条生产线,线上是一架接近完工的战斗机。 它拥有水滴形玻璃座舱盖、可收放的后三点式起落架、机翼下预留的武器挂点,以及那台线条流畅、体积紧凑的液冷V型12缸发动机—— 其外形特征,隐隐指向比P-51“野马”更为成熟的设计。 “这是我们目前主力生产的‘烈风-甲型’单座战斗机。”王定远在一旁介绍,“融合了部分喷气机时代初期的空气动力学成果和材料工艺。” “采用全金属应力蒙皮和更先进的层流翼型,最高时速约730公里,实用升限13000米,装备两挺12.7毫米机枪和两门20毫米机炮。” “其性能数据已全面超越P-51‘野马’,代表了活塞式战斗机理论上可能达到的极限,对世界上现役战机形成压倒性代差。” 系统奖励的飞机厂,王泽并没有用来生产已定型的机型——那种完整的战机仓库里多的是。 他以此为基础,建立一套完整的航空研发与生产体系,为根据地培养属于自己的飞机设计人才、工程师和高级技术工人。 “产能如何?”王泽顺便问了句。 “目前一号和二号总装厂房共四条生产线全开,主要生产‘烈风’战斗机。”王定远回答道,“由于工艺复杂,工人熟练度仍在提升期,当前月产量为40架。”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前工厂有技术工人约四千五百人,工人培训周期较长,但进步很快。” 王泽沿着生产线缓缓走过,看着工人们操作着那些本该在数年后才出现的工具和设备,将一个个零件变成即将翱翔天空的战争利器。 他停下脚步,对王定远严肃地说道,“质量一定要把控好,特别是飞机,天上出问题就没有第二次机会。所有出厂飞机必须经过最严格的测试。” “您放心,老板。”王定远郑重回答,“我们有完整的测试流程和标准,比这个时代任何一家飞机制造厂都严格。” “每一架飞机都有完整的生产档案和试飞记录,不合格绝不放行。地勤培训也在同步进行,确保飞机到了部队能得到妥善维护。” 王泽点了点头。他又询问了关于未来扩产计划、新机型研发以及飞机产能衔接的问题,王定远都给出了清晰的汇报。 接连两天,王泽都在工业区转悠,总算对根据地的工业发展有了个直观的了解,可以说,光看根据地如今的工业水平,已经与美丽国差不多了。 新的一天,车队朝着军校方向驶去。 今天是新东方军事学校陆军学院第二期学员结业的日子。 此刻,在陆军学院的大操场上,五千余名本期毕业学员已按专业整齐列队,一个个方阵,依次从检阅台前走过。 学员们身着笔挺的正式军装,肩章上统一的学员标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面容仍带着青春气息,但历经军校数月严格磨砺,每个人的身姿都如青松般挺拔,眼神中淬炼出了军人的沉静与坚毅。 这些学员中,有从部队中选拔的优秀士兵和士官,有从八路军交流过来的战斗骨干,还有南洋华侨子弟。 他们经过紧张的理论学习、实战演练和指挥模拟,即将回到各部队中去。 王泽站在检阅台上,看着这些年轻的战士,有些心潮澎湃。 完成检阅后,学员再次集合。 “同学们!”王泽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恭喜你们,今天毕业了。但我希望你们记住,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你们将奔赴各个部队,带领战士们保卫我们的根据地,保卫我们的家园!” “现在世界局势很复杂,但我们不怕!我们有先进的武器,有充足的物资,更有像你们这样经过严格训练的优秀军官!” “要好好应用你们学到的知识,战争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和平。是为了让我们的子孙后代,能生活在一个没有战火、没有压迫的世界!” “为了这个目标——”王泽提高声音,“你们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五千多个年轻的声音齐声回答,震耳欲聋。 “好!”王泽点头,“现在我宣布,第二期学员,正式结业!” 掌声雷动,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操场,学员们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憧憬的光芒。 又一期学员结业,标志着护卫队的正规化、专业化建设又迈出了扎实的一步,为部队的继续扩张奠定了基础。 典礼结束后,王泽在陈大山的陪同下参观了教室、图书馆和训练设施,详细询问了课程设置、教官队伍和学员反馈。 校长办公室。 “这批学员素质不错。”陈大山递过来一份名单,“特别是前三十名,都是好苗子。我打算把他们分配到一线部队去历练。” 王泽翻看着结业学员的分配名单,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靖?” “对,就是和唐代那位大将军同名。”陈大山笑道,“这是老李送来的本家侄子。说来也有意思,自打李团长跟着您打出名声后,他老家不少亲戚都在想办法打听他。” “这李靖就是其中一个,机灵,胆子也大,愣是跟着咱们往来根据地的商队一路找了过来,还真让他找着了老李。” “他的战术课和实战演练成绩排第二十五。就是文化课底子差了点,识字不多,但这几个月拼了命在补。”陈大山补充道。 “识不识字不重要,能打胜仗就行。”王泽想起李云龙那副“老子没上过学照样带兵”的模样,不禁笑了,“把他分到岳涛的第一装甲步兵师里去,让他好好带带。” “已经安排了,从基层排长干起。” 王泽满意地点头。岳涛的部队,实战经验最丰富。让年轻军官去那里历练,成长最快。 第724章 航空师编制变动 两人正说着,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陈大山接通后没说两句,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对王泽道:“老板,王定邦那边来请示,问您今天有没有时间,去他们第一航空师的看看。” 王泽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行,那就去看看,新机场建成后我还没去过,咱们的空中力量,马虎不得。” 半小时后,第一航空师专用机场逐渐映入眼帘。 首先看到的,是绵延不绝、异常平整的水泥跑道。 数条平行的主跑道,每一条都宽得足以容纳数架重型轰炸机并排滑行,长度更是延伸至地平线尽头。 跑道之间,是宽阔的滑行道和密密麻麻如棋盘格般的停机坪。 “这就是咱们第一航空师的新机场,”陈大山介绍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自豪,“按照您给的现代化机场标准建的。” 车队沿着专用道驶入机场区域,近距离观看,更觉震撼。 停机坪上,机群林立,整齐有序。 航空师里的地狱猫战斗机大队,已经全部转移到了航母特混编队,王泽又给每个战斗机联队补充了一个“雷电”战斗机大队。 现在护卫队的三个航空师,都是同样的编制。每个航空师,下辖三个战斗机联队和一个轰炸机联队。 运输机部队同样已经分离出去,单独成军。 此时,地勤人员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连体服,驾驶着牵引车、加油车、弹药车在机群间穿梭忙碌。 “老板!”王定邦早已带着几名军官在指挥部门前等候。见到王泽下车,他立刻上前敬礼。 “定邦,搞得不错啊。”王泽回了个礼,目光扫过眼前繁忙而有序的基地,“第一师的新机场看起来正规多了。” “全靠老板支持。”王定邦侧身引路:“老板,请这边走,我们先去塔台。” 一行人登上机场的塔台。 从这里俯瞰,整个机场的布局尽收眼底。 王泽的目光首先被侧方一片停机区吸引。 那里停放的战机体型明显比旁边的P-51和BF-109更壮硕,线条更硬朗。 “那就是新补充的P-47‘雷电’大队?”王泽问道。 “是的,老板。”王定邦回答,“‘雷电’大队已经填补了原先调往航母编队的‘地狱猫’大队的空缺。目前适应性训练已经全部完成,正在深化战术训练。” 王泽点了点头,视线在机群中扫过,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定远那边不是试制了一批新机型吗?我怎么没看到?” “您说的是‘烈风’战斗机?”王定邦抬手指向更远处一个相对独立的机库区,“在那边机库里,目前只装备了一个实验中队,还没纳入正式编制。” “性能怎么样?飞行员反馈如何?”王泽来了兴趣。 “非常好!”王定邦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赞许,“根据飞行员和地勤的反馈,‘烈风’在性能上有了全面提升,发动机更可靠,航程也够远。” 两人正说着,塔台传出准备起飞的指令。 只见P-47停机区立刻活跃起来。地勤人员迅速撤走轮挡,飞行员们小跑着登机。 很快,‘雷电’战斗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接连响起,那是普拉特·惠特尼R-2800双黄蜂发动机特有的强悍咆哮,比“野马”的梅林引擎声音更低沉、更浑厚。 二十四架P-47率先滑出,沿着滑行道向主跑道驶去。 从塔台看去,这些飞机显得格外敦实,机头粗大,机身宽阔,机翼下八个枪管的轮廓隐约可见,充满了力量感。 “雷电战斗机虽然比不上烈风战斗机,但也不错。它机身坚固,生存力强,发动机马力大,特别适合携带重载荷执行对地攻击任务。” 王定邦在一旁介绍,“我们正在强化它们在这方面的训练,与‘野马’的高空高速优势、BF-109的格斗灵活性形成互补,让每个联队的战术选择更丰富。” 这时,那二十四架P-47已经进入跑道,依次起飞。 尽管载荷不轻,但凭借强大的发动机,它们的起飞滑跑距离并不算太长,很快昂首冲入蓝天,收起起落架,开始爬升。 “他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王泽好奇地问道。 “是综合战术演练。”王定邦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训练计划表, “一个中队进行对地实弹攻击,目标是指定的地面靶场,使用机载机枪、火箭弹和炸弹。” “另一个中队则与‘野马’中队进行模拟对抗,锻炼中低空格斗、拦截能力,以及与高速战斗机的协同能力。” 王泽点点头,拿起塔台上的高倍望远镜,对准远山方向划定的靶场区域。 大约二十分钟后,先前起飞的二十几架P-47出现在视野中。 它们没有像斯图卡那样进行垂直俯冲,而是以小队为单位,依次进入小角度俯冲攻击航线。 机翼下火光闪动,火箭弹拖着白烟率先齐射,覆盖了山谷中的模拟阵地。 紧接着,改平后的战机用八挺12.7毫米勃朗宁机枪泼洒出密集的弹雨,在地面上犁出交织的烟尘带。 完成攻击后,各小队迅速拉起,脱离靶场上空,战术动作干脆利落,衔接流畅。 “火力很猛啊,协同也不错。”王泽放下望远镜。 “是的,经过这段时间强化训练,飞行员对P-47的火控特性已经基本掌握。” “它虽然不如轻型战斗机灵活,但在稳定的攻击航线上,其火力投射的密度、持续性和对地压制效果非常突出。”王定邦对雷电战斗机的性能还是比较认可。 不久,完成对地攻击的P-47陆续返航。 它们降落时显得很沉稳,巨大的螺旋桨反桨减速,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转弯脱离。地勤车辆立刻围了上去,检查机体、补充油弹,为下一次出动做准备。 与此同时,机场上空传来更加激烈的引擎呼啸声。 只见另一个中队的P-47正在与一个中队的P-51“野马”进行大规模空战对抗演练。 “野马”凭借优异的爬升率和转弯性能试图占据高位和角度,而P-47则充分利用其坚固机体、强悍的俯冲加速能力和令人惊讶的滚转率进行防御、反击和能量战术对抗。 双方编队时而交错分割,时而缠斗在一起,虽然不是实弹训练,但激烈程度和战术复杂度极高,充分展示了两种不同性能战机的特点与配合。 “他们的技术都很不错。”王泽观察了一会儿说道。 “是的,老板。我们强调体系作战和战术协同。” 王定邦详细解释道。 “P-47可以凭借其载弹量和生存力,在战役初期作为‘空中开路先锋’,重点清除敌方地面防空、指挥节点和集结部队。” “在争夺制空权的战斗中,它们也能作为强大的护航和支援力量,与更灵活的‘野马’协同,发挥各自优势。” 塔台下的训练一直持续到了夕阳西下时。 除了P-47,王泽也检阅了其他部队。 BF-109中队进行了密集编队飞行和格斗训练,图-2轰炸机大队演练了中空水平轰炸,B-29的机组则进行了远程导航模拟。 整个机场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起飞、降落、维护、再起飞…循环不息,飞行员的水平在这个过程中稳步提升。 第725章 联合舰队到达美丽国军港 太阳下山时,王泽结束了视察。 他拍了拍王定邦的肩膀:“定邦,第一航空师的状态我很满意。特别是新成立的‘雷电’战斗机大队,已经形成了战斗力,你们要保持住这个势头!” “请老板放心!第一航空师全体官兵,必不负重托!”王定邦腰板挺得笔直。 离开塔台,坐进车里,王泽看向前面的陈大山:“咱们的航空兵分校办得怎么样了?” “考虑到航空兵技术性强,人才培养周期长,我们这一期学员招了4000人。” 陈大山转过身来答道,“飞行、机械、领航、地勤几个主要专业都开了。只不过,他们还有一段时间才能结业。” “4000人…”王泽看着窗外的机场夜景,“只能说一般。你的眼光要放远,步子可以再大一点。” 陈大山解释道:“老板,现在这个规模,已经是紧着资源在办了…” “困难我知道,但办法总比困难多。”王泽打断他,“校舍场地,不够就让工程队再建,现在不是考虑是否浪费的时候,就算为一期学员多建一个校区都行。” “你得明白,我们需要大量经过系统训练的航空人才。这个缺口很大,而且会越来越大。”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陈大山脸上,“就现在这点学员,根本不够分。” 陈大山神色凝重起来:“我明白了,老板。是我想得不够远。那您的意思是?” “下一期,招生规模翻倍,至少8000到一万人。”王泽干脆地说,“选拔范围可以再扩大,只要背景可靠、有文化基础、身体合格,都可以吸收进来。” 他补充道:“训练方法可以想办法优化,理论要扎实,实操要严格,特别是飞行学员,宁可淘汰率高一些,也绝不能把不合格的人送上飞机。” “好的!老板,我回去就重新制定扩招和培训方案。”陈大山用力点头,将王泽的每一条指示都记在心里。 几天后,结束一天视察鬼子的王泽,再次将心神沉入小地图。 “算算时间,今天小鬼子联合舰队应该快到了。” 视野瞬间拔高,掠过蔚蓝而浩瀚的太平洋,掠过那些如同撒在蓝绸上珠宝般的星罗岛屿,最终锁定在那个注定要被历史铭记的军港——“珠宝港”。 视角急速拉近,在距离那座繁华军港西北方向不到八十海里的深蓝色海面上,一支规模庞大、几乎是小岛国半个世纪才积累起来的舰队,正借着夜幕的掩护,悄然接近。 这正是小岛国联合舰队压上国运的全部主力。 舰队后部,庞大的航空母舰开始缓缓减速,最终完全停泊在漆黑的海面上。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主力航空母舰呈菱形阵位,体型较小的龙骧号轻型航母则处于稍靠后的位置,如同跟在巨兽身后的猎犬。 月光稀薄的夜色下,五艘航母那宽阔的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如同忙碌的工蚁,在暗淡的红色指示灯下进行着最后检查。 超过四百架密密麻麻的舰载机——线条流畅的九六式舰战、机体修长的九七式舰攻、略显粗短的九九式舰爆,散发出一股股压迫感。 以航母编队为核心,四艘最上级重巡洋舰与超过十艘矫捷的驱逐舰,在四周构成了数层严密的环形防线,警戒着可能来自空中与水下的任何威胁。 而在更前方,破开墨色海浪全速前进的,是这支舰队的攻坚部分——由六艘战列舰、十几艘重巡及二十几艘驱逐舰组成的攻击编队。 作为前卫的两艘金刚级高速战列舰(金刚、榛名)一马当先,其后是同样完成现代化改装、恢复全武装状态的比睿与雾岛。 而在编队中央,被众星拱月般护卫着的,是联合舰队的灵魂与象征——真的“长门”与其姊妹舰“陆奥”。 这两艘拥有410毫米巨炮的超无畏舰,庞大的舰体在夜色中宛如移动的山岳,炮塔沉默地指向前方,继续悄无声息地向珠宝港方向推进。 六艘战列舰两侧,还有十几艘重巡洋舰和二十几艘驱逐舰随行护卫。 航母“赤城”号宽阔的舰桥内,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吉田大将背着手,凝望着窗外远去的战列舰编队。 他的身旁,站着联合舰队参谋长小泽中将、航空本部的首席战术参谋土屋少将,以及几个战队司令官。 “诸君,我们已经抵达攻击发起位置。”吉田大将的声音有些低沉。 “此地距离目标约八十海里。按计划,航母编队在此停留,战列舰编队继续接近,将在拂晓前抵近至炮击距离。” 他走到海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珠宝港的位置: “根据最新情报,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此刻正停泊在港内。包括三艘航空母舰——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企业号,全部在港!” 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小泽中将上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阁下,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美丽国三艘航母全在港内,只要击沉它们,太平洋制海权就将落入帝国手中!” “不止航母。”第一航空战队司令补充道,“港内还有至少八艘战列舰和数十艘巡洋舰、驱逐舰和辅助舰艇。” “不错,这是我们毕生难求的战机!”土屋少将握紧拳头,“一举歼灭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帝国海军将成为太平洋当之无愧的霸主!” 吉田大将却没有他们那么兴奋。 他盯着海图,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开口:“诸君,你们可知道,不考虑南洋那支舰队,我们这支舰队,几乎就是帝国海军的全部家当?” 众人闻言都安静下来。 “赤城、加贺、苍龙、飞龙、龙骧,是我们全部的主力航母,长门、陆奥,金刚级战列舰,还有所有的优秀舰载机飞行员…全在这里了。” 吉田大将的声音越来越沉重,抬起头,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 “如果此战失败,帝国海军将元气大伤,几年之内无法恢复。而美丽国的工业能力…你们是知道的。” “所以,”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们没有退路!此战,必须胜!而且要全胜!我们不是为了击伤几艘敌舰,而是要把美丽国太平洋舰队消灭!” “哈依!”所有人齐声应道,眼中全是凝重。 第726章 战列舰率先开火 “按时间计算,明日清晨六点,战列舰编队将进入主炮射程。同时,航母舰载机编队要按时起飞。” 吉田大将下达了最终命令,“攻击序列按计划执行:第一波攻击,重点摧毁美丽国航母、飞机场。” “第二波攻击,清扫战列舰、剩余大型舰艇及岸基设施。第三波攻击…视情况决定是否发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诸君,帝国的命运,就托付给诸位了。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帝国——” “武运长久!”所有人齐声高呼。 凌晨四点,战列舰编队继续向珠宝港逼近。 凌晨五点,天色微明。航母飞行甲板上,地勤人员开始为飞机做起飞前最后的检查。飞行员们在待机室内进行最后的战术简报。 凌晨五点半,第一攻击波——两百八十三架舰载机陆续从五艘航母的甲板上腾空而起。 包括九十五架九六式舰攻负责护航,九十四架九九式舰爆,八十四架九七式舰攻(鱼雷机)。 它们在舰队上空完成编队,随后黑压压地向西飞去。 与此同时,战列舰编队已抵近至距离珠宝港仅三十公里的位置。六艘战列舰排成单纵队,炮塔缓缓转动,巨大的炮管抬起,指向港区方向。 清晨六点零二分,珠宝港还沉浸在周末清晨的宁静里。 港内,美丽国太平洋舰队的舰只整齐地停泊在各自的锚位上,看起来非常安宁。 三艘航母——列克星敦号、萨拉托加号、企业号,并排停靠在珠宝岛东侧的泊位上,庞大的身躯如同三座沉睡的钢铁岛屿。 八艘战列舰则沿着珠宝岛东南侧那条著名的“战列舰大街”一字排开。 在这份宁静之下,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松懈。 大多数舰员还在睡梦中——这是周日,对于许多熬过了周六夜晚狂欢的水兵来说,此刻正是睡回笼觉的黄金时间。 许多军官也不在岗位上。 按照周末的惯例,不少舰长和高级军官选择在岸上的军官宿舍或住宅过夜。 比如,“亚利桑那”号的舰长此刻正在数英里外的家中睡觉;“加利福尼亚”号的舰长酒劲儿还没醒。 值更人员严重不足且心不在焉。 少数留在舰上的值更官,大多也抱着“周末不可能会有事”的心态。 此时雷达技术还处于早期阶段,美丽国的珠宝港尚未部署有雷达站,空中警戒完全依赖肉眼瞭望。 防空炮位上,只有极少数象征性的值班人员,许多炮位连防雨布都没揭开,弹药箱锁得严严实实。 航空母舰的飞行甲板上空空如也,所有的舰载机都密集地排列在机库里或者甲板后部,为了防尘和保养,机翼折叠。 飞行员们更是大多还在岸上的航空兵营房里呼呼大睡。 整个港口防御体系处于最低级别的“和平状态”。港口的防鱼雷网并未完全闭合,一些夜间巡逻的小艇早已归港。 岸防炮台的官兵们,也享受着周末早晨的闲暇。 没有人相信战争会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直接砸到自家门口,这给了联合舰队出其不意的机会。 六点十分,鬼子两百八十三架舰载机组成的机群,准时抵达了港口上空。 攻击开始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战列舰、俯冲轰炸机、鱼雷机,三个方向的打击,在美丽国人毫无准备之下同时降临。 海面上,六艘鬼子战列舰早已完成了最后的射击诸元装订。 为了这一刻,鬼子的情报部门、测绘专家和炮术军官们已经秘密准备了无数个日夜。 他们已经获得了珠宝港内主要泊位的精确坐标、水深数据乃至典型气象条件。 每一艘主力舰的停泊位置,都早已被标注在射击诸元表上,并在本土海域进行过无数次模拟射击训练。 此刻,每一门巨炮的炮口,都根据各自目标的坐标,调整好了角度。 “第一轮,试射!”第一舰队司令长官野比中将站在“长门”号舰桥,冷静地下令。 “轰!轰!” 几发炮弹率先出膛,划过清晨的天空,在港内水域炸起几道白色的水柱。观测员迅速报回数据:“偏差200米,方位修正左3度。” 火控军官飞快地摇动手轮,庞大的炮塔发出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不到一分钟,太平洋舰队官兵还没反应过来,小鬼子战列舰主炮已修正完成。 “全主炮——”各舰炮术长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炮塔,“齐射!” 长门号、陆奥号的十六门410毫米主炮,金刚级四舰各八门356毫米主炮——总计四十八门巨炮,在不到三十秒内,向港内倾泻了第一轮齐射。 超过五十吨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划破晨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港内的美丽国舰艇。 经过现代化改装的“长门”级,拥有此时世界顶级的光学测距仪和射击指挥仪,对二十多公里外的巨型静止航母进行测距和方位测算,理论精度很高。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近乎“神迹”的惊人战果。 两枚410毫米穿甲弹直接命中停泊在最外侧的企业号航空母舰。 “轰!!!” 第一枚直接命中了舰岛后部的航海舰桥与通讯中心。 近一吨半的钢铁弹体以巨大动能贯穿数层钢板后猛烈爆炸,将整个指挥塔台连同里面正在值更的军官、航海士官和通讯兵瞬间撕成碎片。 玻璃、金属、文件和人体残骸混合在火焰中向四周喷射。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第二枚炮弹以更刁钻的角度,狠狠砸在了飞行甲板中部偏右的位置。 它轻松穿透了厚度有限的飞行甲板,钻入下方充满可燃蒸汽、挂满弹药且停放着数十架加满油舰载机的封闭式机库,才轰然起爆。 “轰隆——!” 一个比之前剧烈十倍的橘红色火球,从航母中部猛然膨胀开来,冲开了升降机,甚至将一段飞行甲板像罐头盖一样掀了起来。 机库内瞬间变成了高温高压的炼狱,连锁殉爆开始了——挂载的鱼雷、炸弹、机枪弹药,以及飞机油箱和输油管路,全都成了助燃剂。 冲天而起的烈火和翻滚的浓烟,在几秒钟内就吞噬了这艘三万吨巨舰的中后部,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航空母舰面对战列舰的炮弹,根本扛不住。 第727章 航母第一个完蛋 另一发从“金刚”号射出的八九式356毫米穿甲弹,则精准地找到了“萨拉托加”号的右舷水线带。 这里通常是战列舰重点防护的区域,但对于航母而言,此处装甲相对薄弱。 炮弹在舰体上撕开一个直径超过两米的不规则破口,冰冷的海水以每秒钟数吨的流量疯狂涌入相邻的锅炉舱和辅助动力舱,导致甲板开始慢慢倾斜。 美丽国许多水兵是从吊床上被巨大的爆炸和震动直接掀下来的。 他们穿着内衣,睡眼惺忪,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敌袭,而是“哪个蠢货搞炸了锅炉”或者“演习为什么没通知”。 “亚利桑那”号战列舰上,一名刚跑到前甲板的水兵茫然地看着远处“企业”号上那团恐怖的蘑菇云,张大了嘴:“上帝啊…那是…企业号?” 他的话音未落,尖锐到刺耳的俯冲轰炸机呼啸声就从头顶急速逼近。 数十架九九式舰爆,趁着美丽国防空武器还未开动的时机,分别扑向航母和战列舰。 “呜——!” 安装在起落架上的空爆笛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这是鬼子刻意为之的心理战。声音由远及近,急速变得刺耳,仿佛死神的尖啸直接钻入耳膜。 “企业”号虽然已被战列舰炮弹重创,舰岛冒烟、机库大火,但其庞大的舰体依然是绝佳目标。 两架舰爆几乎以垂直的角度,从超过四千米高度对准其前部飞行甲板疾冲而下。 太近了,太快了! 在俯冲到不足八百米高度时,两架鬼子飞机几乎同时投弹。两枚250公斤半穿甲弹脱离挂架,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沿着近乎垂直的弹道砸向目标。 “轰!轰!” 第一枚炸弹在“企业”号前部升降机附近炸开,将升降机平台炸得扭曲变形,甲板上被撕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大洞,灼热的破片横扫了前部飞行甲板待命区。 第二枚炸弹则更靠前一些,直接命中了锚链舱附近,剧烈的爆炸不仅破坏了甲板结构,飞溅的弹片还将附近的救生艇和甲板设施打得千疮百孔。 “萨拉托加”号的状况同样危急。 它刚刚被356毫米炮弹击中水线,右倾已超过五度,损管队员正拼命试图堵漏和平衡舰体。 但这反而让它成为了更容易瞄准的“固定伤靶”。 三架九九式舰爆盯上了它。 它们从不同的方向进入俯冲,尖啸声从多个角度传来,让甲板上试图组织防空的水兵无所适从,只击伤了一架飞机。 “轰!轰!” 两枚炸弹几乎同时击中舰体中前部。 一枚在靠近舰岛的位置爆炸,破片和冲击波横扫了上层建筑侧面,炸死了多名正在传递损管命令的军官和士兵。 另一枚则穿透了已经因浸水而强度下降的飞行甲板,在下方舱室引发二次爆炸,浓烟从多个破口涌出。 更要命的,是那架拖着黑烟、已然失控下坠的舰爆,竟在最后关头猛地一偏! 机舱里,右臂已被弹片削断、浑身是血的鬼子飞行员,用仅存的左手和身体死死压住剧烈颤抖的操纵杆。 他瞪圆的眼睛里映着下方巨大的航母舰影,脸上是混合着痛苦与疯狂的骇人笑容。 就是那里! 燃烧的飞机被他强行拗转过一个角度,像一颗流星,带着机腹下那颗250公斤的炸弹,以超过六十度的俯冲角度,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一头扎向“萨拉托加”号舰尾—— 飞行甲板与舰体侧面那最为脆弱的结合部! “轰——嚓!!!” 先是剧烈的撞击与撕裂声!飞机像攻城锤一样砸穿甲板边缘,撞入舰体内部。紧接着,自身燃油的爆炸在破口内部制造了一团膨胀的火球。 但这仅仅是开始。 那颗250公斤穿甲弹的引信,在如此粗暴的碰撞下,引信瞬间作用! 更加沉闷、从舰体深处传来的爆炸轰然响起!这一次的爆炸,完全发生在“萨拉托加”号舰体结构的内部。 爆炸的巨大冲击力,导致舰尾部分舰体结构失去了核心支撑。 紧邻爆炸中心的舵机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爆炸产生的火焰和高压气体,瞬间点燃了邻近的航空燃油输送管道和几个副弹药升降通道,引发了连环的二次爆炸和火灾。 黑烟和火焰从舰尾多个破口以及甲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舰尾多个重要的平衡注水阀控制线路和一部分通海阀被破坏,导致海水更疯狂地涌入已经受损的右舷相邻舱室,加剧了不平衡。 “萨拉托加”号的整个舰尾,在爆炸后明显地向下沉陷,海水正在猛烈倒灌。 甲板上的水兵们站立不稳,眼睁睁看着舰尾的甲板在眼前变形、塌陷,火焰从甲板下面喷上来。 另一艘“列克星敦”号是唯一暂时未被战列舰直接命中的航母,但也因此承受了最集中的空中打击。 超过六架俯冲轰炸机将它作为首要目标,刺耳的尖啸声笼罩了列克星敦号。 舰长在舰桥上已经脸色铁青,看着那些小黑点在眼前急速变大。 “投弹!” 鬼子飞机飞行员在俯冲到约五百米高度时纷纷投弹。数枚250公斤炸弹朝着“列克星敦”号坠落。 “轰隆!!!” 一枚炸弹直接命中了列克星敦号巨大的烟囱基部,爆炸和破片严重损坏了烟囱结构和部分排烟管路,浓烟开始倒灌。 “轰!轰!” 另外两枚击中了中部的飞行甲板,在甲板上炸开一个骇人的大洞,火焰从洞中喷出,引发了一场沿着甲板迅速蔓延的燃油火灾。 才一开战,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就已彻底沦为漂浮的靶子,陷入了被动挨打的绝境。 不过,俯冲轰炸机群在战列舰这边,攻击就不太顺利了。他们很快发现,250公斤穿甲弹对付皮糙肉厚的战列舰,效果实在有限。 “宾夕法尼亚”号战列舰被一枚250公斤半穿甲弹直接命中前甲板。 爆炸产生了显著的冲击波与破片效应,在厚度约50毫米的露天甲板上形成了一个直径约2.5米、边缘严重翻卷撕裂的弹坑,并摧毁了邻近的数座20毫米厄利孔防空炮位。 第728章 鱼雷机建功 然而,对于标准排水量达32,600吨、拥有坚固防护设计的“宾夕法尼亚”号而言,此类攻击仅能归类为“上层建筑损伤”。 位于舰体中部、被厚重装甲带保护的主炮塔旋转机构与供弹通道运作正常。 更下方的动力舱室,包括锅炉舱与轮机舱,在接连传来的震动报告中均确认无碍。 甲板火灾在损管队处置下,于数分钟内即被控制并扑灭。该舰的核心战斗与航行能力未受实质影响。 另一枚同型炸弹击中了“马里兰”号战列舰的舰舯部上层建筑。 爆炸有效摧毁了位于该区域的数个军官住舱、一间水兵餐厅以及部分通讯线路,引发的次级火灾产生了大量浓烟。 但攻击效果也仅限于此。 炸弹未能穿透其下方,由多层包括约90毫米厚的装甲甲板构成的水平防护体系。 对位于其下的关键区域,包括装甲盒保护下的主机舱、锅炉舱以及前后主炮弹药库,未能构成任何威胁。 浓烟滚滚的景象虽颇具视觉冲击力,实则仅为非结构性的表面损伤。 “这些战列舰的甲板太硬了!” 一名鬼子俯冲轰炸机飞行员在投弹拉起后,从后视镜里看到战果,忍不住在飞机里骂道。 带队的少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战列舰的垂直主装甲带他们打不穿,水平装甲对于这个重量级的炸弹来说也显得过于坚固。 继续把宝贵的炸弹浪费在这些移动堡垒上,效率太低。 他当机立断,调整命令,优先攻击防护薄弱的目标!重巡、轻巡、驱逐舰! 后续进入俯冲的九九式舰爆,明显调整了目标。 它们开始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那些在战列舰巨大身影旁显得“娇小”的巡洋舰和驱逐舰。 效果立竿见影。 一艘“新奥尔良”级重巡洋舰的尾部,被一枚250公斤炸弹直接命中。炸弹轻易穿透了相对薄弱的甲板装甲,在轮机舱上方爆炸。 爆炸和随之而来的大火,瞬间导致该舰动力丧失,浓烟从各个通风口喷出,尾部开始下沉。 几艘“马汉”级驱逐舰更是遭了殃。它们吨位小,装甲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一枚近失弹在“卡辛”号驱逐舰舷侧水下爆炸,冲击波就轻易地撕开了它的舰体钢板,造成大量进水,舰体迅速倾斜。 另一艘“肖”号的舰艏直接被炸弹命中,整个舰艏被炸断,扭曲的残骸耷拉在水面上,燃起大火。 港口设施也迎来了厄运。维修船坞、机库厂房、弹药堆放点接连中弹,爆炸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真正的“战舰杀手”——鬼子的鱼雷机也从贴近海面的方向展开了攻击。 由村田不治少佐指挥的鱼雷机队,选择了风险最高但命中率也最高的攻击方式。 他们驾驶着九七式舰攻,借助清晨港口内尚存的些许薄雾和燃烧产生的烟雾,以离海面不到三十米的超低空,从东南方向悄然切入。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那些俯冲轰炸机啃不动的硬骨头——体型庞大、侧舷暴露的战列舰和航母。 “高度保持!速度保持!准备投雷!” 太平洋舰队驱逐舰“莫纳根”号首先发现了这些几乎贴着浪尖飞行的“死神”。“左舷!低空目标!是鱼雷机!开火!开火!” 砰砰砰! 慌乱中,一挺20毫米和一挺28毫米防空炮匆忙开火,但超低空飞行的鬼子飞机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海面背景和烟雾中时隐时现,极难瞄准。 几架鱼雷机无视了骚扰的防空火力,径直冲向“亚利桑那号”那毫无遮挡的左舷。 距离在急速拉近——五百米…四百米! “砰!”其中一架九七式舰攻的机尾猛地爆开一团碎片,机身剧烈一晃,显然是被一枚近失弹的破片扫中了。 但它只是歪斜了一下,飞行员拼命稳住操纵杆,竟没有坠落,反而带着伤继续前冲! 三百米!已经进入了几乎必中的绝杀距离! “投雷!” “噗通!噗通!噗通!” 三条粗长的九一式航空鱼雷从机腹下挣脱,一头扎进海水。 入水不到一秒,尾部的螺旋桨便疯狂旋转起来,鱼雷拖着醒目的白色气泡航迹,以四十二节的高速直扑静止的“亚利桑那号”战列舰左舷中部。 “左舷鱼雷!三条!”亚利桑那号上的水兵声音都变了调。 “砰!” 第一条鱼雷结结实实地撞在左舷水线下。沉闷的巨响从舰体深处传来,整个战舰猛地一震。 “砰!砰!” 紧接着又是两条!三条鱼雷几乎在同一个区域先后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在“亚利桑那号”左舷撕开了长达二十多米的致命伤口。 海水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涌入,瞬间淹没了多个相邻舱室。 战舰开始不可逆转地向左舷倾倒!海水大量涌进,排水速度远远跟不上,战舰失去了恢复平衡的任何可能。 “弃舰!全体弃舰!”舰上的军官痛苦地下达了最终命令。 水兵们开始慌乱地放下救生艇、救生筏,或者直接跳入漂浮着油污的海水。 而“亚利桑那号”战列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向左倾斜,巨大的舰体缓缓没入水面… 港内彻底陷入了炼狱般的景象。 炸弹的爆炸声、鱼雷击中舰体的沉闷巨响、各口径防空炮歇斯底里的嘶吼、军舰龙骨与钢板在暴力下扭曲断裂的可怕呻吟、以及无处不在的人员呼喊与惨叫,与冲天的火光、翻滚的浓烟彻底交织、融合,吞噬了整个珠宝港。 凄厉的防空警报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拉响,尖锐的声音穿透爆炸的轰鸣,却更像是一曲迟到的挽歌,在燃烧的港口上空回荡。 而在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大楼和高级军官住宅区内,另一种性质的混乱与震惊,正以更致命的形式蔓延。 夏岛陆军部司令沃尔沃中将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惊醒后。 他的第一反应是“演习失控了”,甚至对着匆忙赶来的副官发火:“这是哪个混蛋批准的不通报实弹演习!” 直到副官脸色惨白地指着窗外上空密布的岛国战机和港内冲天的烟柱,沃尔沃中将的脸才瞬间失去血色。 第729章 慌乱的太平洋舰队 太平洋舰队总司令金上将当时正在马卡拉帕山腰官邸。他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摊开报纸,心情颇为闲适。 目光扫过国际版关于远东局势的报道时,他心里还想着: “小岛国在那边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如果他们按捺不住,敢对匪岛动手,国内舆论肯定一边倒,到时候,就该我太平洋舰队大显身手了。” 他只猜对了一半——小岛国确实按捺不住,动手了。但目标不是遥远的匪岛,而是他引以为傲的舰队。 等他看向窗外的军港,一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光芒陡然爆开,紧接着才是沉闷如滚雷般的巨响传来。 金上将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企业号”号航母所在的位置,一道混杂着火焰、浓烟和无数碎片的巨大蘑菇云,正以骇人的速度疯狂地膨胀、升腾,直冲数百米的高空。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位海军上将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震惊。 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那只精致的陶瓷咖啡杯从指间滑落,“啪嚓”一声,在地砖上摔得粉碎。 但他对此毫无反应。 在和平环境中养尊处优惯了的美丽国水兵和军官们被彻底唤醒,却又在瞬间坠入了极度的混乱。 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却不知该跑向何方。 许多水兵只穿着内衣或睡衣就冲上了甲板,脸上还带着睡意未消的茫然,随即被眼前的末日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有人疯狂地奔向自己的战位,却发现炮位无人、弹药箱上锁,有人试图寻找军官获取指令,却在浓烟与混乱中迷失方向。 更有新兵被剧烈的爆炸和周围的惨状吓得蹲在角落,抱着头瑟瑟发抖。 军官们声嘶力竭,试图恢复秩序。 “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高射炮手就位!” “不要慌!组成救火队!快!” “医护兵!这里需要止血带!” 军官和士官们的吼声在嘈杂中时断时续,他们努力收拢惊慌失措的部下,用手势、用拳头、甚至用手枪逼迫混乱的人群执行命令。 经验丰富的老兵和士官成为了临时的支柱,自发组织起身边的年轻人,操作就近的武器,或者搬运伤员。 一些反应较快的舰艇开始了绝望的自救与反击。 “西弗吉尼亚”号的舰桥上,舰长命令:“切断锚链!轮机舱,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立刻给我动力!哪怕只能动起来!” “底特律”号轻巡洋舰上,水兵们用斧头劈开了防空炮弹药箱的锁,手忙脚乱地将炮弹塞入炮膛,对着天空移动的黑影疯狂开火,尽管命中率低得可怜。 几艘驱逐舰,如“赫尔姆”号,成功启动了锅炉,开始缓缓移动,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和有限的火炮为更大的舰艇提供一些掩护,或者冲向鱼雷机的来袭方向进行干扰。 太平洋舰队指挥体系在最初的几分钟内,是近乎瘫痪的空白。电话线路或被炸断,或因为瞬间涌入的无数呼叫而拥堵。 通讯中心里,参谋们对着嘈杂的无线电和无声的电话话筒大喊,却得不到前方清晰、统一的报告。 最早传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且互相矛盾: “小岛国飞机袭击!” “战列舰大街遭炮击!口径巨大!” “机场同时遇袭!” “有多少敌人?从哪里来?”没人能回答。 这种来自指挥上层的混乱,加剧了珠宝港在最初关键时间内的损失。 金上将几乎是机械地被参谋们护送进设于地下室的总司令部作战室。巨大的海图桌上,还标示着和平时期的巡逻路线和训练计划。 面对墙上那张巨大的太平洋海图,这位舰队司令第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敌人主力在哪?这是一次有限的空袭,还是大规模入侵的前奏? 他的舰队,此刻正毫无遮拦地暴露在敌人的刀锋之下,而他却连敌人的全貌都看不清。 沃尔沃中将下令陆军航空队的战斗机紧急起飞拦截,但各个机场回报的却是同一噩耗:跑道被毁,机库燃烧,飞机在停机坪上就被炸成了碎片。 金上将在最初的震惊后,强自镇定下达命令:“命令所有能动的舰只,立即出港!避免在港内被聚歼!” 然而,命令传递下去需要时间,而港内的舰长们即使收到了命令,也面临着更现实的困境。 从锅炉冷态到能提供足够蒸汽推动数万吨的巨舰,绝非几分钟能完成。被重创和已沉没的舰只歪斜在航道上,航道正在变得拥堵。 小岛国的轰炸机仍在盘旋俯冲,寻找着任何移动的目标。海面之下鱼雷的白线仍在交错穿梭,杀机四伏。 而且他们此时还不知道另一个更加绝望的事实。 港口外不远的海面上,小岛国的舰队已经封锁了唯一的出港航道。此时出港,无异于自投罗网。 好在一些高级参谋官在最初的混乱后,开始展现出职业军人的素养,开始拼命收集信息,在地图上标注损失,尝试重建指挥链路。 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通讯兵送来的、字迹潦草且一次比一次更绝望的损失报告: “企业号已经沉没…加利福尼亚号被重创倾斜…” “又一座岸防炮被战列舰炮弹击中,敌人356mm的炮弹,我们的工事根本扛不住。” 金上将站在作战室内,面色铁青,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窗外传来的每一次巨大爆炸声,都让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他知道,无论今天最终的结果如何,他作为太平洋舰队司令的生涯,乃至他作为一名海军军官的荣誉,都已经随着港口里那些正在沉没的巨舰,一同走向了终结。 此刻支撑他的,只剩下残存的责任感——尽可能地挽救还能挽救的东西。 就在太平洋舰队部分官兵刚刚开始有所动作时,小岛国海军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战列舰编队的齐射越来越准。 “长门”、“陆奥”的410毫米巨炮,“金刚”级四舰的356毫米重炮,将炮口指向了那些正在试图启动、或者防空火力较为活跃的目标。 “轰!轰!” 更加精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太平洋舰队头上。 第730章 太平洋舰队损失惨重 “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的轮机舱里,仪表盘上的压力指针终于开始缓缓爬升。 一发来自“陆奥”号的410毫米穿甲弹,如同精确制导般,狠狠凿进了它前部右舷水线附近。 剧烈的爆炸不仅撕开了装甲带,其爆炸威力更直接摧毁了前部锅炉舱的通风管道、部分燃油输送管路以及关键的蒸汽管道。 刚刚获得的微弱动力瞬间丧失,战舰猛地一滞,前甲板因爆炸和管路破裂燃起大火。 更致命的是,由于损管人员严重不足,许多本该在岗的水兵此刻或阵亡、或被困在受损舱室,火势迅速蔓延,使得本已混乱的局面雪上加霜。 “赫尔姆”号驱逐舰表现得更加英勇。 这艘仅有一千五百吨的小舰成功启动了主机,但并没有逃向港口,舰长试图用它单薄的躯体为后方更大的友舰提供些许防空掩护。 几门20毫米厄利孔炮拼命向天空喷吐火舌,驱散了一队试图俯冲的轰炸机。 但这样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小鬼子的报复。 一发356毫米炮弹在它右舷不足十米处落水,近失爆炸产生的巨大水压冲击,像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拍”在它薄弱的舰体上。 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焊接处崩开一道近两米长的裂口,海水狂涌而入。动力输出骤降,航速从二十节跌至不足五节,成了海面上一个缓慢移动的活靶子。 许多舰艇就像这样,尚未真正“醒来”组织起有效抵抗,便已遭到了更精准的打击,行动能力被进一步剥夺,甚至彻底失去了机动可能。 而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俄克拉荷马”号战列舰上。 这艘老式的战列舰反应最慢,当它两侧的邻居都已中弹起火时,它的部分炮手才刚刚冲向战位。 甲板上,一些勇敢的水兵在军官组织下,试图操作那几门127毫米副炮进行还击,但人手却严重不足。 一个炮组通常需要九人,此时往往只能凑齐四五人,装填和瞄准速度慢得可怜。 就在一门副炮终于指向港外,炮手准备击发时—— 第一枚410毫米穿甲弹到了。 它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落角,精准地命中了“俄克拉荷马”号前部一号主炮塔正下方的弹药库通道区域。 穿甲弹轻松撕开水平装甲,钻入弹药提升井附近,轰然起爆。 这一炸,直接诱爆了堆放在附近、准备提升至炮塔的发射药包。 但这还不是全部。 几乎就在第一枚炮弹爆炸的浓烟还未腾起时,第二枚同口径穿甲弹接踵而至,击中了几乎同一区域稍靠后的位置。 双重引爆! “轰隆隆——!” 一团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庞大、都要耀眼的橘红色火球,从“俄克拉荷马”号前部猛然膨胀开来! 爆炸是如此猛烈,以至于整艘两万九千吨的战舰像玩具般被向上抬起,然后又重重砸回水面。 更恐怖的是,其前部那座重量超过五百吨的双联装356毫米主炮塔,在爆炸中被连根拔起,拖着火焰与浓烟,在空中翻滚着,飞越了近百米的距离,然后… “轰——!” 不偏不倚,它狠狠砸在了正在“俄克拉荷马”号右舷外侧的“卡辛”号驱逐舰上! “卡辛”号驱逐舰上,一些水兵正仰头看着那团吞噬了战列舰的蘑菇云,惊恐万分。下一秒,一片巨大的阴影就覆盖了他们头顶的天空。 “上帝啊——那是什么?!” “炮塔!是俄克拉荷马的炮塔!!!” 惊呼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炮塔残骸以泰山压顶之势,直接砸中了“卡辛”号的舰体中后部。单薄的驱逐舰体根本无力承受这等重量与冲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爆响,“卡辛”号的龙骨被瞬间砸断,舰体从中间几乎对折! 炮塔残骸余势未减,继续向下碾压,摧毁了上层建筑、砸烂了后部烟囱、最后卡在了破裂的舰体中,熊熊燃烧。 “卡辛”号上的一切在瞬间被摧毁。 没被直接砸中的水兵,也被这恐怖的撞击震飞出去,或者被飞溅的、灼热的钢铁碎片击中。 驱逐舰断成两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沉,海面上满是碎片和挣扎的水兵。 而“俄克拉荷马”号本身,在失去了前部大量结构并发生致命断裂后,带着那个触目惊心的巨大缺口,舰首向下,在滚滚浓烟与烈焰中,迅速没入了浑浊的海水。 数百名刚刚才准备战斗的官兵,随同他们的战舰,永远沉入了珠宝港的港底。仅有少数在舰尾和后部上层建筑的人,在舰体断裂的瞬间被抛入海中,侥幸生还。 那艘“西弗吉尼亚”号战列舰,在丧失动力后,左舷又被四条鱼雷连续命中。 爆炸在水线下撕开一串恐怖的破口,舰体不可逆转地向左倾斜,甲板一度倾斜超过二十度,海水淹没了大半左舷的防空炮位。 “马里兰”号和“田纳纳西”号战列舰也未能幸免。 它们各被数枚大口径炮弹命中上层建筑,火控系统、通讯天线和副炮群被炸得一塌糊涂,燃起的熊熊大火吞噬了舰桥和烟囱之间的区域。 两舰的防空火力明显减弱,只能眼睁睁看着更多小岛国战机在头顶盘旋,却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拦截。 剩下的两艘航母同样没有逃出沉没的命运。 继企业号航母被410mm舰炮击沉后,伤痕累累的列克星敦号又被三架鱼雷机盯上。三枚鱼雷几乎同时击中其右舷,大量进水导致舰体迅速右倾。 尽管损管队员拼命抢救,但这艘三万三千吨的航母在二十分钟内倾覆,露出红色的船底。 萨拉托加号在最初的炮击受损后,又遭到超过二十架次俯冲轰炸机的集中攻击。六枚250公斤炸弹穿透其飞行甲板,在机库和下层舱室连续爆炸。 六点四十五分,萨拉托加号发生殉爆,整个舰体被炸成两截,迅速沉没。 鬼子攻击的疯狂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仿佛不把太平洋舰队弄死就不甘心一样。 战列舰编队在完成几十轮齐射后,并未撤退,而是继续抵近至十五公里,用更多的火炮对港内进行打击。 而天空中,鬼子舰载机如蝗虫般一波接一波地袭来。第一波还未完全撤离,第二波飞机又已经抵达。 第731章 美丽国舰队的挣扎 港内的凄惨景象,特别是亲眼目睹战舰在眼前崩解、官兵在爆炸中消逝,这种巨大的冲击与屈辱,终于点燃了军官阶层癫狂的血性。 在指挥上层,金上将对参谋长及一众参谋军官厉声道: “立刻向海军部发电,太平洋舰队港遭小岛国海空主力突袭,我舰队损失严重,但仍在抵抗。” “启用一切备用通讯手段,联络各舰及岸防部队指挥官,授权他们临机决断,以击退岛国攻击、保存有生力量为最高原则!” …… 一连串的命令,重新燃起的意志,如同强心剂般注入了濒临崩溃的指挥系统。 “都他妈给我清醒点!” 一艘重巡洋舰的舰长,军服袖子被火烧掉半截,脸上混着血和油污,站在倾斜的甲板上,对着茫然奔逃的水兵怒吼: “看见了吗?咱们的船!咱们的人!小鬼子想把咱们弄死死在港里!想得美!” 他抓起一把消防斧,哐当一声砍在旁边锁死的防空炮弹药箱锁上,“是男人的,跟我来!操家伙!干他娘的!” 类似的场景在尚未完全沉没的各舰上演。许多军官,在失去与上级的联系后,成为了各自为战的核心。 “所有还能喘气的,都去炮塔帮忙,我们要还击!” 虽然人手严重不足、组织混乱,但活下来的人,特别是那些被军官的吼声激出血性的老兵和士官,开始红着眼睛,开动手边一切能用的武器。 主炮、副炮、高射炮,发疯似的朝着天空中蝗群般的鬼子战机、朝着海平面上那些不断喷吐火焰的岛国战舰,倾泻着全部的怒火。 在战列舰“内华达”号上。 这艘战舰被多发炮弹命中,上层建筑一片狼藉,但它硕果仅存的一座后部双联装356毫米主炮塔,却仍在运作。 炮塔内,指挥官是个满脸黑灰的上尉,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大口子,只用布条草草缠着。 “装弹!穿甲弹!瞄准港外那艘战列舰!”上尉的声音因为吸入浓烟非常嘶哑,但却异常坚决。 炮塔内剩下的六名炮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装填。瞄准镜里,那艘鬼子战列舰的轮廓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距离十五公里!方位左舷15度!” “放!” “轰!!!” 两枚沉重的穿甲弹冲出炮口。几十秒后,观测员激动地喊起来:“近失!很近!可能擦中了它的上层建筑!” 几乎就在“内华达”号开火的同时,来自“金刚”号的一轮齐射也覆盖了过来。 几枚356毫米炮弹落在“内华达”周围,最近的一发近失弹在水下爆炸,冲击波严重破坏了舰尾的舵机。 “内华达”号舰体倾斜加剧,海水从多个破口涌入。 炮塔内的上尉用肩膀顶住灼热的炮尾结构稳住身形,脚下甲板的倾斜角度已经让站稳都变得困难,仅存的照明灯忽明忽灭。 但他的吼声没有丝毫动摇:“我们人还在,炮还能响!都听好了——继续装填,揍他狗粮养的!” 这不仅是命令,更是此刻炮塔内所有人心中唯一的念头。 炮手们没有人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有人被倾斜的炮塔结构撞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抱住发射药筒不松手,装填手几乎是被战友用身体顶着,才将沉重的弹头艰难推入炮膛。 每一次机械的转动、每一次锁闭的声响,都伴随着咬牙的闷哼和海水拍打钢铁的哗啦声。 “装填完毕!” “瞄准完成!目标锁定!” 上尉透过观察缝,最后看了一眼外面燃烧的海港和远处敌舰模糊的影子,用尽力气嘶吼:“放!” “轰!!!” “内华达”号颤抖着,发出了它在这场战斗中的最后怒吼。两发穿甲弹冲出炮口,拖着残影飞向海平面。 几乎就在炮弹离膛的下一秒,巨大的震动从炮塔下方传来,舰体结构终于无法支撑。 炮塔基座传来金属断裂的刺耳尖啸,电力彻底中断,冰冷的海水以更猛烈的速度从下方涌入口涌入,瞬间淹没了炮塔下半部。 而远处那艘被瞄准的鬼子战列舰,其舰桥后方被一枚大口径炮弹击中,主炮塔被毁,数个防空炮位被毁,上层建筑燃起大火,通讯一度中断,被迫暂时退出战斗序列。 它成为了珠宝港之战中少数被美丽国战列舰主炮直接“点名”并造成可观损伤的鬼子主力舰之一。 在港口周围的岸防炮台上。 美丽国对岸防的重视一直不足,这些炮台大多装备着老旧的12英寸(305毫米)甚至更老的火炮,射速慢,瞄准系统落后。 但此刻,操作这些老家伙的炮兵们红了眼。 “装弹!妈的,瞄准那些在外围晃悠的鬼子巡洋舰!” “快点!别管操作规程了!能打出去就行!” 一个年过四十的老军士长,光着膀子,指挥着七八个炮兵操作一门孤零零的12英寸岸炮。 他们暴露在开阔的炮台上,头顶不时有小岛国战机俯冲扫射。 “砰!砰!”20毫米机炮的子弹打在混凝土掩体上,碎石飞溅。 两名正在奋力拖拽炮弹的年轻士兵躲闪不及,被直接命中。 沉重的弹头轻易撕裂了血肉之躯,士兵的上半身几乎被瞬间打烂,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和碎肉,溅在旁边的炮身上和战友脸上。 断裂的躯体重重摔在炮位旁,鲜血迅速染红了一片地面。 “别抬头!继续装填!”军士长吼着,摇动方向机的手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用力了。“把炮口给我转过去!对准那些狗娘养的!” 还活着的士兵眼睛血红,脸上还沾着同伴温热的血迹。恐惧被愤怒和疯狂取代,他们几乎是用撞的,将那枚沉重的炮弹塞进了炮膛。 “放!”军士长的声音嘶哑如破锣。 老旧的巨炮发出沉闷的咆哮,炮弹远远飞出,落在鬼子重巡洋舰“加古”号附近的海域,炸起巨大的水柱,虽然没直接命中,但近失弹的冲击和水柱让该舰不得不进行规避机动。 “打得好!继续!”军士长刚喊完,一架九九式舰爆就朝着炮台俯冲下来。 “小心!” 炸弹落下。虽然没有直接命中炮位,但在炮台侧后方爆炸,掀起的泥土和碎石将几个炮兵埋了半截。 第732章 史诗级3D电影 军士长也被震倒在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爬起来,满脸是血,看到那门老炮的炮管都被震歪了角度。 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吼道:“拉我起来!把炮管大概给我掰回去!就算死,老子也要抱着炮死!” 周围的士兵,有的被眼前的惨烈吓得发抖,但看到军士长这样,也嗷嗷叫着爬起来,试图让那门老炮重新指向海面。 他们都知道,这炮台太显眼,下一波攻击到来时,很可能就是他们人生的终点。但没人选择逃离炮位。 飞机场,机库烧成了骨架,浓烟遮蔽了半个天空,但仍有少数美丽国飞行员,在鬼子战机的扫射和不断落下的炸弹缝隙中,创造了奇迹。 怀特中尉就是其中一个“奇迹”。 他根本来不及去飞行员待命室,身上只穿着常服衬衫和裤子,连飞行夹克都没套,更别提头盔。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燃烧的机骸和弹坑,眼睛被浓烟呛得直流泪,最后在机场边缘的疏散道旁,发现了一架只被弹片擦伤、轮子还完好的P-36战斗机。 一个满脸油污、同样不要命的地勤小伙子正蹲在机翼下,用手摇泵吭哧吭哧地往油箱里灌油——输油管早就被炸断了。 “中尉!快上来!油不多,只够你折腾二十分钟!” “谢了兄弟!”怀特拍了下对方的肩膀,翻身爬进座舱。 没有检查单,没有启动车,他直接启动电路,引擎咳嗽了几声,喷出一股黑烟,竟然颤巍巍地转了起来。 “要是回不来,”怀特对着下面喊,“帮我告诉我妈妈,她儿子没给她丢人!” 地勤红着眼睛,用力向他竖了下大拇指,随即抱头滚向旁边的排水沟——又一串子弹扫过了他们刚才的位置。 怀特猛推油门。P-36在布满碎石和障碍物的疏散道上颠簸狂冲,机翼几次差点擦到旁边燃烧的残骸。 前方跑道上,另一架试图起飞的P-36刚离地,就被一架俯冲下来的九六式咬住,凌空打爆,燃烧的碎片雨点般砸在跑道上。 怀特猛拉操纵杆,飞机在爆炸的火光与纷飞的碎片间,险之又险地抬起了头。 他并非孤例。 就在他爬升的同时,眼角的余光瞥见空中已有十几架战斗机,在鬼子战机的围追堵截中战斗。 他们升空的空域,早已成了鬼子战机的狩猎场。 一场不对称的空战在高耸的烟柱间展开。 美丽国战机数量少,而且多是仓促起飞,缺乏编队配合。鬼子的九六式舰战在数量和队形上有着巨大的优势巨大。 这些美丽国飞行员完全是在拼命。 怀特中尉盯住一架正在对“马里兰”号进行第二轮俯冲的九九式舰爆,咬着牙冒险从侧面切入,机头的12.7毫米机枪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命中小岛国战机机身,那架舰爆拖着黑烟歪斜着坠向海面。 “干得漂亮,怀特!” 但下一秒,两架九六式舰战就从云层中扑下,咬住了怀特的后方。 怀特疯狂地做着机动,试图规避、摆脱,但P-36的机身还是不断中弹,仪表盘碎裂,座舱盖也被打穿。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透过满是裂纹的风挡,怀特看到前方另一架同样被鬼子战机咬尾、拖着黑烟的P-36。 他非但没有试图摆脱,反而将机头死死对准了前方同样受伤、迎面驶来的九七式舰攻,油门推到底,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笔直地撞了过去! “八嘎…”鬼子飞行员喉咙里挤出一声咒骂。 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被疯狂取代。既然躲不开,那就…一起死吧! 两架飞机,两个同样放弃了最后生还可能的飞行员,就在怀特和无数人的注视下,带着各自的怒吼与疯狂,在空中狠狠地对撞在了一起! “轰!!!” 空中炸开一团巨大的火球,碎片四散飞落。直到粉身碎骨的最后一瞬,两架飞机的航向都没有丝毫改变。没有退缩,没有妥协。 怀特中尉笑了笑,猛地一拉操纵杆,他受损严重的P-36不再试图摆脱,反而用一个生硬的反转,朝着身后一架追得最近的九六式舰战撞去! 那架九六式舰战的飞行员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慌忙拉升高度躲避。 “太晚了,混蛋。”怀特喃喃道。 P-36的机翼擦过了九六式舰战的尾翼,两架飞机同时失去控制,旋转着坠向下方燃烧的港口海面。 通过小地图纵观全局的王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在空中对撞、同归于尽的飞机,咂了咂嘴:“够狠,两边都够狠。漂亮!” 这简直就是一场免费的史诗级大片,美丽国岸防炮台在轰炸中坚持开火,直到被彻底摧毁。 冒着浓烟的战列舰直到沉没前一刻还在开炮,零星起飞、然后迅速被击落的战斗机却给鬼子造成巨大的麻烦… “过瘾,真他妈过瘾。”王泽乐了,“最好狗咬狗,一嘴毛。两边都多死点,省得我以后麻烦。” 但他也看得很清楚,美丽国的反击虽然英勇惨烈,但改变不了大局。 “可惜了,反应太慢,家底第一波就被揍趴下一半。现在这点反抗,也就是死前扑腾几下。” 王泽冷静地分析着,“鬼子这次准备太充分了,偷袭得手,主动权一直在他们手里。美丽国这亏,吃定了。” 事实正如他所料。 尽管遭遇了意料之外的反击,造成了部分损伤,但鬼子凭借着开战之初建立的巨大优势,以及持续不断的攻击压力,牢牢掌控着战局。 他们的战列舰在外围持续进行压制性炮击,航母一波接一波地放出攻击机群。而美丽国港内的主力,已经支离破碎。 最终,当上午的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时,珠宝港内的景象已然定格。 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几乎被摧毁。 三艘航空母舰,“企业”号与“萨拉托加”号沉没,舰体大部没入水下,“列克星敦”号遭重创后沉于泊位,飞行甲板浸入水中,仅部分露出水面,完全丧失功能。 八艘战列舰七艘沉没,唯一未沉的“马里兰”号也因重创搁浅,所有主炮塔均遭破坏,上层建筑焚毁,彻底丧失战斗力。 三艘重巡洋舰、五艘轻巡洋舰及十二艘驱逐舰被击沉或重创,其余多数带伤。 第733章 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 陆基飞机在机场上被摧毁超过一百八十架,港口防空力量被严重削弱。港口设施浓烟滚滚,多处油库仍在猛烈燃烧,黑色的烟柱直冲数千米高空。 然而,这场“完美”突袭的代价,也远超鬼子最初的预料。 太平洋舰队绝境中爆发出的凶狠反击,让联合舰队付出了相当可观的代价。 在港口稠密的防空火力和那些冒死起飞的美军战斗机拼死拦截下,鬼子超过124架飞机被击落,其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资深飞行员,另有数十架不同程度受损。 “比睿”号在抵近炮击时,被“内华达”号的主炮重伤,被迫在重巡洋舰掩护下率先脱离战斗序列,战斗力大打折扣。 “雾岛”号也被多发大口径炮弹近失弹严重破坏水下舰体,航速下降,需要大修。 其他战列舰也没一艘是完好的,这就是抵近射击的代价,也是各国不愿意攻击防卫严密的军港的原因。 重巡洋舰“加古”号在试图压制岸防炮台时,被一发老旧的12英寸岸防炮弹直接命中前甲板,引发前部弹药库殉爆,断裂沉没。 轻巡洋舰“天龙”号被多发中口径炮弹命中并遭一架战机临死撞击,重伤后于撤离途中沉没。 另有数艘巡洋舰和驱逐舰被岸炮或舰炮击沉、击伤,还能开动的带着火光和浓烟撤出战场。 鬼子的攻击机群在投完全部弹药后,开始返航。战列舰编队也打光了为这次突袭携带的大部分穿甲弹,开始转向撤离。 赤城号舰桥上,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吉田大将收到了初步的战果统计。 他看着电文上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却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露出狂喜的神色,反而笼罩着一层深深的疲惫与隐忧。 奇袭成功了,战术上取得了空前的辉煌成绩。但正因如此,他知道,这里的消息此刻肯定已经传遍了全世界。 从这一刻起,帝国将正式与美丽国这个庞然巨物进入战争状态,再无转圜余地。 但这还不是他最担心的。毕竟,打掉太平洋舰队主力,为南下扫清了最大障碍,这本就是计划的核心。 真正让他心忧的,是下一步。 奇袭只有一次,接下来将是硬碰硬的消耗战。 而他们的舰队,却刚刚经历了长途奔袭,短时间内战斗力大打折扣。 面对实力得到了加强英给兰的远东舰队,以舰队现在的状态,他实在没有必胜的把握。 也不知道那支神秘的、曾歼灭荷南舰队的“己方”舰队,是否能如大本营所期许的那样,牵制住英给兰人,为联合舰队赢得修整的时间。 他捏了捏眉心,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 “给大本营发报,”他沉声道,“‘奇袭珠宝港作战,达成预定目标。敌太平洋舰队主力,已遭我彻底粉碎。’” 他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咱们南下的阻力…总算少了一半。” 吉田大将却不知道,在他们刚刚对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动手的同时,王泽的“幻影舰队”就已经对英给兰远东舰队发起了雷霆般的打击。 其结束的速度,甚至比他们这场精心策划的偷袭还要快。 时间倒回数小时前。 南洋一片开阔海域。 英给兰远东舰队司令弗泽上将站在旗舰“罗德尼”号战列舰的舰桥上,眉头微锁,看着海图。 他指挥的这支加强后的远东舰队,此刻正与盟友法兰西的远东舰队联合进行海上机动演习。 促使他进行这次海上演练的原因,是小岛国海军近期的异常动向,以及荷南舰队覆灭的前车之鉴,让他深感不安。 将舰队留在港口固然安全,但也可能成为“小岛国”战列舰精准炮弹的固定靶。 他决定采取更主动的姿态,让舰队保持机动,提高戒备状态,以便随时应对可能来自北方的威胁。 此刻,两国联合舰队浩浩荡荡,犁开深蓝色的海面。 英给兰方面,四艘主力舰:火力凶猛的“罗德尼”号战列舰、高速的“反击”号战列巡洋舰,以及另外两艘老战列舰。 舰队搭配了包括“竞技神”号在内的两艘航空母舰。 拱卫在它们周围的,是数艘重巡洋舰、近三十艘驱逐舰以及一些辅助舰艇,阵型庞大而有序。 法兰西远东舰队则提供了两艘主力战列舰以及十余艘巡洋舰和驱逐舰作为策应。 总计超过六十艘各型战舰,组成了一支在这个时代的远东海域足以令任何对手望而生畏的强大力量。 “司令官,刚收到最后一架侦察机的报告,搜索扇面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目标。”参谋长手持文件夹报告。 弗泽上将眉毛不易察觉地蹙着,“知道了。” 参谋长收起文件夹,一脸轻松地说道:“看来,小岛国人还是被我们和法兰西人的联合演习姿态威慑住了。” 弗泽没有立刻接话,望向舷窗外广袤而平静的海洋,这片宁静反而让骄傲的他心头那丝不安隐隐躁动。 “威慑?”弗泽终于开口,“或许吧。但别忘了荷兰人的舰队是怎么没的。那支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舰队,海军部到现在也没给出确切的情报。” 他顿了顿:“以他们的胆子,绝不会因为看到我们聚在一起就躲回去。它更可能…在阴影里游弋,等待我们松懈…” 参谋长脸上的轻松消失了:“您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在更远的地方监视我们?就凭他们那点舰队?” “一切皆有可能。”弗泽收回目光,看向参谋长,“命令舰队,保持警戒状态,防空阵型不要松懈。” “通知法兰西盟友,演习还要持续一段时间,各舰指挥官最好确保能随时转入实战。” “是,司令官!”参谋长尽管不信小岛国有那本事,但还是转身快步去传达命令。 弗泽再次望向远方,那里虽然空无一物,他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小岛国”那支神秘的舰队始终像一片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片“阴云”此刻正以极高的航速,悄然接近,并且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 “幻影舰队”旗舰,“大和一号”战列舰舰桥。 “目标舰队坐标已确认,距离38000米,速度15节。”一名生化人舰长平静地报告,数据共享给舰队每一艘战舰的关键岗位。 “很好。”王海波开始传达命令,“按老板命令,此战以战列舰远程炮击决胜。航母舰载机负责防空,拦截对方起飞的飞机。各舰,进入战斗位置。” 第734章 巨舰开炮 庞大的“幻影舰队”开始展开战斗队形。海面上,所有战舰都依据自身定位,进入了攻击或防御状态。 两艘“大和”级巨舰缓缓转向,将其侧舷对准远方的英法联合舰队方向。 标志性的460毫米三联装巨炮炮塔开始旋转,粗长得令人望而生畏的炮管缓缓扬起,指向遥远的海平线。 舰桥上,生化人火控官共享的实时数据流和超越时代的计算能力,正在飞速解算着风速、湿度、距离、敌舰航向航速等所有参数,将射击诸元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紧随其后,构成第二波次打击力量。 410毫米主炮同样完成了瞄准准备,它们的任务是在“大和”进行首轮打击后,补射或攻击其他高价值目标。 十二艘“高雄”级重巡洋舰与十二艘“最上”级轻巡洋舰,则分散在战列舰编队的前方和两翼,形成前卫与侧卫。 它们的203毫米和155毫米主炮昂起,副炮林立,既负责中近距离的压制和反驱逐舰作战,也承担着对空警戒和对海搜索的任务。 更外围,二十四艘“阳炎”级驱逐舰组成了流动的警戒幕和鱼雷攻击预备队,它们的高速和敏捷是应对敌方驱逐舰突袭或发动鱼雷突击的关键。 后方,两艘“翔鹤”级航空母舰甲板上忙碌起飞的,是一架架零式战斗机。 它们迅速升空,在舰队上空组成多层空中巡逻编队,其任务是拦截英给兰战机,同时部分生化人驾驶的零式也担负着观察校射的任务。 十二艘21型潜艇,则在更早的时候就已悄然围了过去,静静地潜伏着,确保没有漏网之鱼能逃过水面舰队的猎杀。 整个“幻影舰队”,从战列舰到外围的驱逐舰,从空中的战斗机到水下的潜艇,构成了一个无缝衔接、分工明确且火力层次分明的立体猎杀体系。 它们只待进入最佳射程,给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致命一击。 两国联合舰队对此还一无所知。 直到瞭望哨用高倍望远镜看到了海天线上出现的、那异常高大的舰影与桅杆。 “前方!发现不明舰队!数量…非常多!上帝…他们抢占了‘T’字横头阵位!” 凄厉的警报声刺破了“罗德尼”号战列舰上的平静,随即,刺耳的战斗警报响彻两国联合舰队。 弗泽上将猛地冲到舰桥前部,举起望远镜。 镜头中,正前方海平线上,一支庞大的舰队正如同一堵钢铁城墙般展开,侧舷对准了自己舰队航向的延长线——完美的拦截与攻击阵位。 最引人注目的,是居于阵列中央的两艘前所未见的庞大战舰,其高耸的塔式舰桥和尺寸大得反常的主炮塔,即便在这么远的距离上也带来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随着望远镜微微移动,他立刻捕捉到了那两艘巨舰侧后方,另外两艘特征鲜明的战列舰——那独特的前桅和炮塔布局。 “长门级…是小岛国的舰队,他们居然真的来了!”舰队参谋长失声道,心中猛地一沉。 长门级的出现,铁一般地印证了这支拦截舰队的身份。 而那两艘更大的、完全没有情报的超级战舰,只能是小岛国秘密建造、一直深藏不露的终极武器! 震惊过后,一个巨大的疑问瞬间浮现——小岛国舰队是怎么敢来的! 双方舰队规模看似相差无几,但帝国本土还有更庞大的舰队作为后盾…小岛国人难道真想在这里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就凭他们,也敢挑战帝国的权威。 一股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就像是巨人被一只蝼蚁挑衅了一样。 “确认是小岛国海军主力舰队,阵型完整,意图不明。”同样心情的弗泽上将放下望远镜。 尽管理智上难以相信对方会主动开火,点燃与帝国的全面战争,但多年海军的直觉和眼前这极具威胁的阵位,让他丝毫不敢懈怠。 “全舰队,做好战斗戒备!通知各舰准备转向,左舷迎敌!重巡和驱逐舰前出,掩护主力舰!” 他没有立即下令开火。 虽然对方的阵位极具威胁,但炮口并未扬起火光,旗舰也没有升起任何交战信号。 在未接到国内明确命令、也未遭受直接攻击的情况下,由他打响这场可能引发与小岛国全面战争的第一炮,责任太过重大。 “立刻用灯光和无线电,明码向对方发信号,要求表明身份和意图!警告他们正在接近英给兰、法兰西联合演习区域,要求其立刻转向离开!” 他对通讯官下令,随即又转向参谋长,“你去联系法兰西舰队司令,同步信息,询问他们的判断!我们必须统一行动!” 整个联合舰队像被惊醒的巨兽,开始紧张地行动起来。 庞大的战列舰开始准备进行大幅度的“Z”字机动,既是反潜,也是为了干扰对方可能的炮击瞄准,同时也能将侧舷转向,以便在必要时发挥全部火力。 巡洋舰和驱逐舰想要加速前出,试图在主力舰前方形成屏障。 两艘航母上更是乱作一团,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催促地勤以最快速度将战斗机送上甲板准备起飞—— 面对对方那两艘庞大的战列舰,制空权可能是他们此刻唯一可能争取到的优势。 “司令官阁下,对方没有回应我们的信号!而且…他们的炮塔!全部主炮塔都在跟随我们转向同步调整!一直指着我们!” 观测员的报告带着不可置信,他不相信有人竟敢挑战帝国的海上霸权。 弗泽上将的心脏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他不像观测员那么天真,他知道疯狂的小岛国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眼下,无需开火,那无声转动、稳稳将自己舰队锁死的数十个巨大炮口,已经是最赤裸裸的战斗宣言。 “小岛国是真的疯了!” 对方没有旗语,没有警告。 “距离34500米,稳定接近。” “目标动态持续追踪,火控参数同步更新。” “确认,敌两艘航母甲板活动加剧,舰载机开始准备起飞。” “全舰队目标分配确认。主炮最终诸元,解算完毕。” 舰长们精确的指令在各舰舰桥回荡,依托共享的实时海况、敌舰动态乃至炮管温度微调,四艘战列舰的射击参数在短短数十秒内已被优化至理论上的最佳值。 第735章 打破英给兰海军的骄傲 “大和一号、大和二号,锁定目标:敌‘竞技神’号、‘暴怒’号航空母舰。” “长门一号、长门二号,锁定目标:敌‘反击’号战列巡洋舰、‘罗德尼’号战列舰。” “全主炮——齐射!” “幻影舰队”凭借完美的先手阵位和超越时代的火力控制,没有给联合舰队“公平”对决的机会。 下一刻,那两艘超级巨舰和“长门”级战列舰的侧舷,同时迸发出炽烈到令人无法直视的耀眼火光。 雷鸣般的巨响,即便隔着三十多公里,也瞬间压到了联合舰队每一名官兵的心头。 四艘巨舰,共计34门主炮同时喷吐出烈焰与冲天的浓烟。 数十秒后,第一批致命的炮弹,跨越漫长距离,狠狠砸向正处于混乱转向、队形最为脆弱的联合舰队。 第一轮齐射,就取得了震撼人心的战果,击碎了英给兰海军的美梦和骄傲。 “竞技神”号航母首先遭殃。 甲板上,地勤正挥舞着信号旗,催促战斗机滑入起飞位置。“快!再快一点!去给那些小矮子一点教训…” 突然,一阵460mm炮弹的尖啸压过了所有喧嚣,紧接着是沉闷到让人心脏停跳的撞击巨响——铛!轰!!! 那个地勤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后方猛然将他掀起,狠狠拍在前方的战斗机机身上。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脚下厚重的飞行甲板像脆弱的油毡布一样,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掀开,一个巨大的破口瞬间出现。 “不——”一个飞行员刚刚扣上飞行帽,抬头就看到前方甲板喷涌出的火光,他惊愕的表情瞬间被烈焰吞噬。 爆炸的冲击波沿着甲板横扫,将附近所有人员和飞机抛起、撕碎。破碎的肢体、燃烧的碎片、扭曲的金属如同暴雨般落下。 “舰桥!舰桥!中部机库中弹!大火无法控制!到处都是伤亡!” 通讯兵慌乱地在剧烈摇晃、充满浓烟和火光的机库内对着话筒嘶吼,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他的耳机里传来的,是下方舱室淹没前绝望的哀嚎。 浓烟彻底吞没了“竞技神”号的后半部,这艘老迈的航母如同一个被点燃的钢铁棺材,在海上无助地燃烧、倾斜,将成百上千名水兵困在炼狱之中。 460mm的炮弹威力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几乎同时,挨了一发410mm炮弹的“罗德尼”号战列舰,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在B炮塔下方的供弹舱里,水兵们正忙碌着将沉重的炮弹送入炮塔。 突然,整个舰体传来一声恐怖的金属扭曲撕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几乎震聋耳朵的剧烈爆炸——轰! 灯光瞬间熄灭,刺眼的火光却从观察孔和缝隙中猛然窜入。灼热的气浪夹杂着锋利的金属碎片横扫舱室。 “我中弹了!上帝,我的腿!”一名装填手的惨叫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 舱壁在可怕的压力下变形,管道破裂,高压蒸汽嘶鸣着喷出,烫伤附近的水兵。海水开始从破损的装甲接缝处猛烈涌入。 “关闭水密门!快!”炮长安德森满脸是血,试图组织抢救,但他的声音在混乱和不断坠落的杂物中显得微弱无力。 防火帘被冲击波撕毁,火舌迅速舔舐着散落的发射药包… 在上层舰桥,弗泽上将刚从剧烈的震动中稳住身形,刺鼻的硝烟和焦糊味已经灌了进来,“立刻向国内发报,小岛国舰队悍然向我开火!重复,我们舰队已遭受攻击!” 他随后转向身旁的参谋长,“报告损伤!” 参谋长的脸上早已没了先前的自信,有些慌乱道: “B炮塔区域中弹!火势很大,损管队正在前往…但情况不妙,爆炸可能波及了下方的弹药提升通道!”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前部副炮群大半被毁,多处舱室报告进水,航速…航速正在下降!” 透过被震裂的观察窗,弗泽看到自己的座驾舯部正冒着滚滚浓烟,曾经威风凛凛的侧舷副炮群一片狼藉。 这沉重的一击虽未直接夺去“罗德尼”的生命,却让它战斗力大打折扣。 而甲板上和下层舱室里,无数官兵,已经在刚才的巨响中永远沉默,或者正在进水的隔舱里绝望地挣扎。 一股混杂着剧痛、愤怒和耻辱的情绪猛地冲上他的心头。 他们怎么敢?这些小岛国人怎么敢! 帝国的皇家海军,纵横四海数百年的海上霸主,竟然在这遥远的远东,被一贯轻视的“小岛国舰队”率先开火重创,而且他们打得如此之准、如此之狠!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比舰体受创的震动更为强烈。 那是信念被野蛮砸碎后的羞愤。数百年海军的骄傲,在对方精准的炮火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弗泽上将不顾一切地下令:“还击!所有的主炮,目标敌方领头的巨舰,开火!” 联合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又挨了一轮炮弹后,才在剧烈的震动和硝烟中,打出了它们的第一次齐射。 数十发大口径炮弹呼啸着飞向三十几公里外的“幻影舰队”。 然而,他们的反击,却没有丝毫效果。 绝大部分炮弹落点散布极大,远远偏离目标,最近的一发也在“大和一号”左舷数百米外爆炸,激起的水花甚至未能溅到其装甲带上。 在极限射程上,两国联合舰队的战列舰,其传统的光学测距和人力计算,在动态海况和超远距离面前显得无比笨拙和低效。 “命中率…为零。”“罗德尼”号的炮长看着观测数据,不自觉地羞愧。 他们传承数百年的炮术,在敌人首轮就取得有效命中的对比下,简直像孩童的嬉戏。 一些军官甚至开始自我怀疑,难道我们数百年海军的训练与传承掺了水?竟连一直被视作“模仿者”的小岛国海军都不如? 没时间让他们细思这令人沮丧的对比,“幻影舰队”的新一轮齐射,在极短的间隔后,再次降临。 这一次,再次修正了微小的偏差后,火力更加集中,也更加致命。 伴随着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响,‘暴怒’号航空母舰如同被巨锤连续猛击。 第一发炮弹精确地灌入了舰桥指挥塔,在一瞬间,包括舰长、航海长、通讯官在内的整个指挥核心被爆炸和火焰彻底吞噬,破碎的玻璃、扭曲的金属和人体组织混合着喷出。 第二发炮弹则在其水线以下撕开一个巨大的破口,冰冷的海水以不可阻挡之势狂涌而入,舰体立刻开始令人心悸的右倾。 第736章 战斗迅速结束 “弃舰!快弃舰!”幸存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倾斜的甲板和不断蔓延的火灾使得疏散变得异常艰难和残酷。 无数士兵随着航母那庞大的身躯一同沉入水底。 法兰西的“敦刻尔克”号战列舰前甲板,A炮塔的炮组成员刚刚完成装填。 炮长还在咒骂着己方可悲的命中率,下一秒,灾难便降临了。一发460毫米炮弹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砸穿了炮塔顶部相对较薄的装甲。 惊天动地的爆炸在炮塔内部有限的空间里被放大到了极致,狂暴的火焰和冲击波瞬间杀死了内部所有人员,并顺着供弹通道向下蔓延。 更可怕的是,爆炸彻底炸飞了炮塔的整个顶部结构,扭曲的残骸和燃烧的碎片雨点般落在前甲板上,引燃了附近的一切。 “A炮塔完了!防火堤被炸穿!火势在向B炮塔弹药库方向烧!”水兵的呼喊带着绝望的哭腔。 那沉重的460毫米炮弹,即使是以防御著称的战列舰也扛不住。 “反击”号战列巡洋舰凭借其较高的航速,原本试图进行机动规避,但死神并未放过它。 一发410毫米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击中了其舰体后部动力舱区域。 巨大的爆炸不仅瞬间摧毁了两个锅炉舱,灼热的蒸汽和火焰在轮机通道内肆虐,杀死了大量水兵,也使其航速像被砍断腿一样骤然降低。 电力时断时续,灯光忽明忽暗,浓烟灌满了通道。 “动力损失超过百分之六十!我们跑不掉了!”轮机长满脸油污和血渍,对着通话器发出最后的报告。 接着几轮齐射的到来,宣告了这场海战进入了毫无悬念的阶段。一直保持静默的“幻影舰队”重巡洋舰群,也在此刻加入了合奏。 它们的中小口径炮弹如疾风骤雨般泼洒向那些已失去统一指挥、陷入各自为战困境的巡洋舰与驱逐舰。 海战彻底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火力展示。 一方是依托生化网络,冷静、精准到超越时代的战争机器。 另一方则是数百年传统,在绝对的代差面前,被彻底撕碎、碾压,连同他们的骄傲一起沉入冰冷的海水。 两国联合舰队的官兵们,终其海军生涯也未曾想象过如此场景。 在超过三万米的遥远距离上,被敌人的炮火以如此高的精度和效率持续命中。对方的炮弹仿佛拥有生命,落点一轮比一轮致命,命中率高到令人绝望。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对方的战舰到底使用了什么新技术?”弗泽上将紧紧抓着“罗德尼”号伤痕累累的舰桥护栏。 他环视四周——燃烧的“竞技神”、倾覆的“暴怒”、浓烟滚滚的“反击”…自己麾下强大的舰队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 “我们的炮根本不无法命中他们…这算什么战斗!”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难以置信的愤怒。 与此同时,英给兰航母上那些侥幸在毁灭前起飞的舰载机,飞行员们透过满是油污的座舱盖,看到远方海面上那两艘如同移动山岳般的“大和”级巨舰,以及己方舰队正在它的炮火下挣扎的悲壮景象。 他们难得的燃起了一丝血性,推动战斗机节流阀,怀着同归于尽的悲壮决心,朝着远方的“幻影舰队”战列舰扑去,试图为舰队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然而,他们的勇气并未能换取接近敌舰的机会。 刚刚完成编队,一片银白色的“零”式战机便如同等候多时的猎鹰,从更高的方向俯冲而下。 性能的代差在第一个照面便显露无疑。 英给兰笨重的“海斗士”双翼战斗机在零式灵巧的翻滚和爬升面前,迟缓得如同标靶。 带队的老牌飞行员詹姆斯上尉试图用机首的机枪组成火网,但他绝望地发现,敌机的转弯半径小得不可思议,轻易便咬住了他的尾后。 一串20毫米机炮炮弹精准地撕开了他的机翼和机身,詹姆斯甚至没来得及跳伞,战机便凌空解体。 另一架“剑鱼”双翼鱼雷机更是成了活靶子,其缓慢的速度在零式飞行员眼中近乎静止。 它被两架零式戏耍般地轮番扫射,机身千疮百孔,拖着浓烟坠向海面,机组成员无一幸存。 “见鬼!根本够不着它们!”飞行员汤姆在飞机里绝望地呼喊,他的战机引擎中弹,开始剧烈抖动。 “拼了!”他试图朝最近的一艘“小岛国”重巡洋舰俯冲,做最后一次徒劳的努力,但视野迅速被一架零式占据,随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空战在极短时间内便告结束。 英军拼死起飞的二十余架战机,未能投下一枚炸弹或鱼雷,甚至未能对“幻影舰队”的防空阵型造成任何实质干扰,便如同扑火的飞蛾,被零式战斗机群迅速地逐一扑杀。 零式甚至在击落目标后,轻松地摇摆机翼,仿佛在进行一场日常训练。 绝对的制空权,从第一架零式起飞开始,便已牢牢掌握在“幻影舰队”手中,海面上的联合战舰,连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彻底掐灭。 弗泽上将在“罗德尼”号剧烈震颤的舰桥上,亲眼目睹了这场短暂而残酷的空战,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拼死起飞的战机,在远方爆成一团团微不足道的火球,或者拖着长长的黑烟坠入大海却未能对敌方那两艘巍然不动的超级巨舰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干扰。 夹杂着愤怒与无力的感觉包围着他。 皇家海军的荣耀,此刻不仅在海面上被对方的巨炮一寸寸砸碎,就连在空中,也遭到了如此彻底的蔑视与碾压。 那些年轻的飞行员用生命发起的决死突击,在敌方绝对的技术优势面前,显得如此悲凉。 接下来的战斗,再也没有悬念。 “竞技神”号航母在吃了五发大口径炮弹和多枚来自巡洋舰的炮弹后,沉没。 “反击”号战巡被命中要害,锅炉舱爆炸,迅速沉没。 另外两艘老式战列舰更不用说了,同样伤痕累累地沉没。 …… 法兰西的两艘战列舰也相继遭到重创,一艘重伤失去动力升起了白旗,一艘在试图转向撤退时被命中命中舰尾,沉没速度加快。 其他巡洋舰、驱逐舰在试图掩护主力舰或发起自杀式攻击时,也纷纷被精准的炮火送入海底。 第737章 狂妄的“小岛国” 上午九时二十分左右,曾经威严的皇家海军远东舰队旗舰“罗德尼”号已是一片狼藉。 舰体严重倾斜,多处仍在熊熊燃烧,海水不断涌入,甲板上挤满了幸存官兵。 弗泽上将最后看了一眼舰桥上破损的军旗,又望了望远处海面上那两艘如同死神般巍然不动的“大和”级巨舰,以及周围海面上燃烧沉没的友舰残骸。 他所有的愤怒、羞耻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沉重的无力感。 “发出信号…‘本舰已丧失战斗力,请求停火并实施人道救援’。”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身旁同样面如死灰的通讯官下达了这道他一生中最耻辱的命令。 他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没有使用“投降”一词,但谁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几乎在“罗德尼”号升起白旗和停火信号的同时,周围残存的几艘伤痕累累的战舰,也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纷纷升起了白旗。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国联合舰队,此刻只剩下海面上漂浮的碎片、蔓延的油污、以及数以千计在冰冷海水中挣扎呼救的落水者。 “幻影舰队”的炮火适时地停止了。 那令人窒息的精准打击一旦停下,海面上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舰体断裂的呻吟和落水者绝望的呼喊。 一号大和舰上,王海波下达了指令: “通告全舰队,停止对悬挂白旗及已丧失战斗力之敌舰攻击。允许敌方幸存舰艇在解除武装并接受我方监督的前提下,打捞落水人员。” 命令被迅速执行,几艘“幻影舰队”的炎阳级驱逐舰谨慎地前出,监视着投降的战舰。 海面上,劫后余生的水兵开始拼命打捞同袍,许多人泡在油污和冰冷的海水里,望向远方那支几乎毫发无损的恐怖舰队,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恐惧,以及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他们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他们没想到,两支舰队的实力是如此的…不对等。 弗泽上将在转移至一艘尚能浮动的驱逐舰上后,通过无线电设备,向国内发出了简短、沉痛的电文: “…我远东舰队主力,遭小岛国海军新型主力舰队伏击。” “‘罗德尼’、‘反击’、‘竞技神’、‘暴怒’等主力舰只尽数战沉…敌方拥有前所未见之超级战列舰至少两艘,炮术与航空兵战力远超预估,存在无法逾越之技术代差!” “…我被迫下令残余舰只停火,以拯救落水官兵…弗泽。” 电文发出,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环顾四周,曾经庞大的舰队如今只剩下几艘冒着烟、挂着耻辱白旗的残舰,以及海面上无尽的狼藉。 超过百分之九十的舰艇已沉入海底,包括五艘主力战列舰/战巡和两艘航母。皇家海军与法兰西海军在远东的脊梁,被一战而断。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幻影舰队”,仅仅付出了几艘战舰轻伤的微小代价。 当弗泽上将和法兰西远东舰队司令乘坐一艘伤痕累累的交通艇,在“幻影舰队”驱逐舰的“护送”下,靠近那两艘超级战列舰时,他们被那庞大的身躯压得喘不过气来。 登上舷梯,甲板上并非预想中的狂热或胜利的喧嚣,而是有序到极致的寂静,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甲板光洁得异乎寻常,身着白色军装的水兵们如同雕塑般肃立岗位,没有任何交头接耳或多余的动作。 这与他们舰队那种热闹截然不同。 在几名军官的引导下,他们被带往舰桥后的司令官会议室。 内部空间并不奢华,但异常整洁明亮。巨大的海图桌占据中央,墙上悬挂着大幅的太平洋及东南亚海域图。 而站在海图桌旁,背对着他们望向一幅巨大海图的身影,穿着笔挺的小岛国海军中将制服。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 “蒙奇路飞”中将的面容完全符合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小岛国海军将领形象,线条硬朗,皮肤因常年海上生涯而显得粗糙。 “弗泽上将,杜德司令。”“蒙奇路飞”开口,流利的小岛国语经由身旁军官同步翻译。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宽敞的会议室里清晰回响。 “我是帝国海军南洋特遣舰队司令官,蒙奇路飞。” 弗泽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翻腾,竭力挺直脊背,试图维持昔日海上霸主将领的最后体面: “蒙奇路飞将军!你们必须明白,这是极其严重的、不可饶恕的挑衅!是对英给兰帝国与法兰西共和国的战争行为!贵国政府必须为此疯狂行径负全部责任!” 因为激动和伤痛,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不过这里面更多的是,一种信念被暴力击碎后的应激反应。 法兰西远东舰队司令杜德同样难掩激愤,脸色铁青地补充: “两支正在进行和平演练的舰队,在公海遭遇你们毫无征兆的袭击!这是最卑鄙的偷袭,是对所有文明国家准则的践踏!全世界都不会坐视不管!” “蒙奇路飞”听着两人夹杂着愤怒的控诉,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欠奉,直到他们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在弗泽和杜德灰败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两位也太天真了吧。”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们说的‘全世界’…呵呵,你们是在指望美丽国吗?” “让我猜猜,此时此刻,他们的太平洋舰队主力,恐怕正在珠宝港的海底变成一堆废铁呢。” 他看着两人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向前迈了一小步,狂妄道: “就算所谓的‘文明世界’真能为你们出头,那又如何?帝国既然敢做,就不怕与任何人为敌。你们在帝国的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今天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不过是一个开始。等着瞧吧,你们,很不幸地成了旧时代第一批被清扫的尘埃,帝国的光辉将照亮全世界。” 弗泽和杜德听着“蒙奇路飞”那狂妄到极致的宣言,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只觉得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头顶,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第738章 签署屈辱的投降协议 弗泽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服役超过三十年,经历过无数外交场合与军事对峙,从未遭受过如此赤裸裸的、将个人与国家尊严一同踩在脚下碾碎的羞辱。 对方不仅毁灭了他的舰队,更是在用最粗鄙的方式践踏他所代表的一切:英给兰帝国的荣耀、皇家海军的传统、乃至他个人毕生的信念。 他张了张嘴,想痛骂这个疯狂的战争贩子,但却只能发出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更深处的,是冰冷彻骨的无力感—— 因为他悲哀地意识到,如果珠宝港真的同时遇袭…那眼前这个疯子所描绘的场景,恐怕会以最血腥的方式拉开帷幕。 不过,不管怎样,主要让他逮到机会,他一定会十倍、百倍地向小岛国报复回去。 杜德的反应则更为明显,“你…你这个狂妄的魔鬼!”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词汇,声嘶力竭,“法兰西的荣誉…绝不会就此屈服!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们是在与全世界为敌!” 但他的怒吼在“蒙奇路飞”那全然无动于衷的眼神下,显得如此苍白。 对方甚至懒得反驳,只是用那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目光静静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他最后的表演。 “行了,行了,算你们嘴上厉害好吧。”“蒙奇路飞”不再给两人发泄情绪的机会。 “我们还是谈谈实际的问题。你们,以及你们手下的士兵,他们的命运,完全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选择,以及…你们祖国的诚意。” 将一份文件向前推了推,手指点在签名处。 “愤怒改变不了沉没的战舰,也救不了海里的士兵。签字,然后你们可以去做点实际有用的事,比如祈祷你们的政府足够‘明智’,也足够‘慷慨’。” 他伸出手,旁边一名军官立刻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他手中。他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其丢在两人面前的海图桌上。 “这是一份初步的《人员与财产处置备忘录》。主要内容很简单:” “第一,所有残存舰艇及装备,自即日起由帝国海军无条件接收、处置。” “第二,所有被俘人员,包括二位,自动成为帝国战俘,为帝国劳作。其待遇等级、乃至基本生存保障,将与后续谈判进展直接挂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他放慢语速,“帝国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愿意在收到足额‘特别安全保障金’后,分批释放非必要战俘,乃至高级军官。” “金额嘛…初步定为每位将官一百万英镑,校级军官十万,尉官一万,士兵一千。” “当然,这只是‘基础价’,而且概不零售。若贵国政府试图玩什么花样,价格会视情况…上浮。另外,我们只接受黄金交易!” 看着两人一副被侮辱,气得浑身发抖的模样,“蒙奇路飞”仿佛欣赏到了什么美妙的景象,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别这么看着我,两位司令。你们浪费了我们那么多炮弹,这笔钱,是我们应得的。” “而且你们想想看,如果因为你们的政府吝啬,导致这些忠诚的士兵在战俘营里饥寒交迫、疾病缠身,甚至…成批地死去,你们余生的每一天,能睡得安稳吗?”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对方即将出口的“问候”: “不用急。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就是不知道你们那些可怜的士兵能不能支撑得住的。怎么样,签字吗?签了字,外面的救援行动才能继续,你们的士兵才能少淹死几个。” 弗泽上将看了一眼舷窗外弥漫的硝烟,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蓝眼睛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 “…我们…签。”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接过军官递来的笔,笔尖触碰到纸面,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签下的不止是自己的名字,更是一个耻辱的烙印。 杜德见状,最终也颓然低头,在文件上划下了代表屈服的笔迹。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蒙奇路飞”满意地点点头,对他们的选择毫无意外,“带两位司令官下去休息。记住,弄点好吃的,毕竟两位客人会付钱的。” 几乎就在弗泽和杜德颤抖着签下那份屈辱的“账单”的同时,来自太平洋东西两端的战报,正以各种方式,跨越海洋与大陆,先后摆上了世界各大国首脑和军方高层的案头。 最先收到确切消息的,自然是美丽国。 当珠宝港遭遇偷袭的第一份报告传到美丽国时,总统府和军部都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更详细、更残酷的战损统计源源不断传来: 太平洋舰队三艘航空母舰全部损失,八艘战列舰七沉一废,超过一百八十架陆基飞机被毁… 人员伤亡…初步统计已超过九千五百人,其中确认阵亡及失踪约六千一百人,数字很可能还会上升。 “这不可能…”海军部长握着电报的手在发抖,“小岛国怎么敢?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总统府里,轮椅上的身影面色铁青。 他面前摊开的地图上,太平洋舰队曾经驻守的位置,已经被参谋用红笔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叉。 尽管他早就预料到与小岛国的冲突不可避免,甚至私下认为一场“可控的战争”能彻底唤醒国内的孤立主义并提振军工业。 但眼前电报上的内容,依旧让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预想过冲突,却没料到小岛国人会如此疯狂、决绝——这完全是一场押上国运的豪赌,而第一局,对方似乎赌赢了。 “先生们,”他的声音异常沉重,“我们刚刚遭受了建国以来最可耻的偷袭。太平洋舰队…几乎不存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英给兰首相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远东舰队…全灭?”首相握着听筒,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全没了?你确定情报准确?!” 第739章 英给兰怀疑人生 “千真万确,首相阁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是弗泽上将发回的电报…他们在南洋海域遭遇小岛国一支前所未见的强大舰队,弗泽上将和杜德司令…被俘了。” “小岛国那支舰队不是只有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吗?我们居然没打过?”首相暴怒地拍着桌子,“弗泽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脸投降!” 很快,更详细的报告,摆在首相面前,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许久没有说话。 “首相,”海军大臣沉痛道,“弗泽上将报告说,小岛国投入了两艘超级战列舰,其尺寸、火力和装甲均远超我方任何现役舰只。” “那些超级战列舰在三十几公里外就开火了,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竞技神”号航母和“罗德尼”号战列舰,我们的战舰根本打不中它们。” “三十多公里?”首相抬起头,“我们的战列舰这么远的距离命中率是多少?” 这个问题让办公室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角落的一位白发老者——海军造舰局局长,同时也是皇家海军最资深的火炮专家之一。 老者缓缓摘下眼镜,“阁下,以我们刚下水还未完工的乔治五世国王级战列舰装备的14英寸主炮为例…在理想海况下,对大型舰艇目标的首轮齐射,在三万米距离上的命中概率…”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一个数字:“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财政大臣失声道,“可小岛国人的第一轮齐射就命中了!” “这正是问题所在。”老者的声音更加低沉,“要么是他们运气好到不可思议——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要么…”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要么他们的火控系统、弹道计算能力,已经超越了我们一个时代。” 这话,让办公室所有人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海军大臣再次开口:“根据弗泽的描述,这两艘战列舰与我们掌握的小岛国船坞里的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参数相吻合。” “但那两艘战列舰至今还未下水,离服役还早得很。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两艘,难道是他们早就秘密建造好的?而且情报还显示,这个型号的主炮口径是460mm。” “460mm?”众人无不震撼,这个口径,比他们所有在建的战列舰主炮口径都要大,这意味着,自家战列舰还未生产出来,就比别人落后了。 首相敲了敲桌子,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要讨论是‘接下来怎么办’。” “基于现有情报,重新评估小岛国海军——特别是那支‘南洋特遣舰队’的真实战斗力。我们需要多少兵力,才能确保重新夺回远东制海权?” 海军大臣面露难色:“首相,如果对方真的拥有两艘装备18英寸主炮、能在三万多米外精确命中目标的超级战列舰…” “那意味着,任何与之进行传统炮战的水面舰艇编队,都将在进入自身有效射程之前,就遭到毁灭性打击。”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外交大臣缓缓开口:“也许…我们应该通过外交渠道,尝试获取更多信息。美丽国人也一定在全力搜集相关情报。” “还有…那些被俘的官兵,如果能交换回来,他们亲眼所见的第一手信息,价值无可估量。” “小岛国人开出了条件,他们要求用黄金交换战俘,而且交换地点要在他们控制的海域。” “答应他们。”首相果断道,“只要条件不是完全无法接受,就答应。我们需要那些官兵脑子里的情报。” “每一份关于那支舰队火力配置、航行性能、战术特点的细节,都可能在未来拯救无数生命和战舰。” 当两国还在为自家舰队损失而痛心的时候,得知这两场海战结果的各大国均为之失声。 随即,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与恐慌,在各国高层蔓延。 小岛国,这个远东的岛国,竟然真的同时向美丽国、英给兰及法兰西不宣而战! 并且在东西两端几乎同时取得了堪称辉煌的战绩——几乎全歼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主力,以及英法联合远东舰队! “他们疯了…”这是无数政要、将领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但紧接着,是更深的恐惧:“他们怎么做到的?” 各国情报机构和海军参谋部门连夜运转,试图拼凑出小岛国突然展现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实实力。 英给兰、美丽国、法兰西迅速共享了所有情报。 他们对袭击珠宝港的小岛国联合舰队的大致实力,心里其实是有数的——那毕竟是多年来情报工作的焦点。 真正的变数,完全出在那支横空出世的“小岛国南洋特遣舰队”身上。 通过技术分析,三国参谋人员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在这支舰队身上,仿佛再次看到了传统战列舰战术的辉煌。 如果能掌握那种在三十多公里外实现首发精准命中的远程火炮技术,那无疑是给看似走向没落的战列舰,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甚至可能彻底扭转海战的游戏规则。 这个念头,在三国海军高层与技术专家的脑海中,几乎同时冒了出来,并且引发了激烈的争论,重新点燃了他们对发展新一代超级战列舰的热情。 在当前,得知了“竞技神”号在几十公里外被精准点名的惨状后,没有任何一国海军将领敢再轻视战列舰的潜力。 “找到那支舰队的技术秘密。”这成了三国海军心照不宣的最高优先级任务之一。 在百林,三德子海军司令部里,将领们围在海图前,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两支舰队…”海军元帅喃喃道,“一支偷袭珠宝港,动用了至少四到五艘航母、六艘战列舰;另一支在南洋,拥有四艘战列舰,两艘航母,其中两艘是前所未见的超级战列舰…” “元首,如果情报准确,”一名参谋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小岛国海军展现出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过了此刻英给兰海军。” 洗头佬坐在主位上,脸色变幻不定。 他既震惊于小岛国海军的突然爆发,又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第740章 小岛国的狂欢 按照特使传回的消息,王泽应该会在背后“推一把”,让小岛国和英美冲突升级…可眼前这局面,小岛国展现出的实力,未免太强了些。 “难道…是王泽给了小岛国支援?”这个念头在洗头佬脑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不可能,王泽和小岛国是死敌,这点他很清楚,但他同时又想到,“也许…这就是东方人常说的‘鹬蚌相争’?” 洗头佬眯起眼睛,“也许是王泽在利用小岛国,消耗英给兰、美丽国…而我们,似乎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怪不得上次王泽提醒他对菠萝国动手。”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决断,开口道: “参谋部立刻制定占领菠萝国的计划,通知我们的舰队做好出击准备,可能我们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元首,”陆军元帅却在这时开口道,“我们要不要考虑和小岛国结盟?东西夹击,英给兰、法兰西、美丽国将首尾难顾。” “不妥,”海军总司令立刻反驳道,“我认为现在不是和小岛国结盟的好时机。” “我们和王泽的合作正在关键阶段,如果此时转向小岛国,可能会失去王泽这个重要的装备来源。” “而且,”空军司令补充道,“小岛国人的主要目标是太平洋和东南亚,与我们没有直接利益关系。” “与其和他们结盟,不如继续从王泽那里购买先进装备,壮大我们自己的力量。” 办公室内沉默了片刻。 洗头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对小岛国可以保持一定的暧昧,但绝不能正式结盟。我们要让英美把全部精力都投到太平洋去,这样在欧洲…我们才有更大的操作空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舒联国国防委员会议上。 “小岛国海军突然暴露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对我们远东地区构成了严重威胁。”一名元帅严肃道,“必须立刻加强远东的戒备,同时增加岸防力量。” 舒联高层迅速达成共识,远东必须加强防御,同时要避免直接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太平洋战争。 而在小岛国,大本营已经陷入了狂喜的气氛。 首先是来自南洋的“捷报”,当然,不是“幻影舰队”发出的消息,而是通过其他渠道传回的情报。 海军部原本担心英给兰和法兰西远东舰队的威胁,一直在暗中关注,没想到居然发现两国联合舰队被“自家”舰队三下五除二就给消灭了。 同时,这支神秘舰队的构成,也被看得清清楚楚,特别是那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模样。 海军部根据描述,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不就跟自家船坞里未完工的那两艘战列舰一模一样吗? “这支舰队自称帝国海军‘南洋特遣舰队’,指挥官是…蒙奇路飞中将?”海军大臣看着情报,“这个蒙奇路飞…是谁?” 他看向身旁的参谋:“你们谁认识这个蒙奇路飞中将?” 参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茫然。 有人赶紧翻找人事档案,几分钟后,一份薄薄的档案被送了过来。 海军大臣快速浏览,蒙奇路飞,海军学校毕业,历任驱逐舰舰长、巡洋舰副长、海军大学教官,现任军令部附,中将衔。 履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指挥大型舰队的经验,最近几年几乎消失在海军主流视线之外。 “大臣阁下,会不会是…军令部直接掌握的秘密部队?”一名少将参谋小心翼翼地问道,“也许…是最高层绕过海军省,直接进行的绝密计划?” “不可能!”海军大臣断然否定,但语气并不十分肯定,“所有战列舰的建造我都清楚!哪里来的两艘大和级战列舰?!” 但事实摆在眼前——英法远东舰队确实被全歼了,而执行这一任务的,是一支打着小岛国海军旗号、拥有两艘大和级战列舰的舰队。 “难道…是天蝗陛下秘密安排的?”这个念头在不少人心中升起。 皇宫,御文库。 天蝗穿着军装,坐在御座上。他的面前站着侍从武官长、内大臣等几名亲信。桌上同样摊着那份关于“南洋特遣舰队”的报告。 “…这个蒙奇路飞,”天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朕有些印象,似乎是个…很安静的人?” “陛下圣明,”侍从武官长躬身回答,“蒙奇路飞中将性格沉稳,不喜交际,在军中确实存在感不强。但正因如此,反而不易引人注目。” “不易引人注目…”天皇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 内大臣谨慎地开口:“陛下,无论如何,这支舰队目前打着帝国海军的旗帜,取得了对帝国极为有利的战果。” “当务之急,是设法与之取得联系,将其真正纳入帝国指挥体系。” “如何联系?他们并未向军令部或海军省汇报。”侍从武官长皱眉。 “他们取得了胜利,却未主动请功,这就很奇怪了。”一名海军出身的内臣分析道,“或许…他们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大本营的反应。”这个大胆的猜测让众人陷入了沉思。 天皇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既然它此刻是在为帝国而战,帝国就应当予以承认和奖赏。” “先以朕的名义,发出嘉奖电文。晋升蒙奇路飞为海军大将,授予金鵄勋章。他所辖舰队…暂定名为‘独立南洋特遣舰队’,享有高度自主权。”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先看看蒙奇路飞的反应。如果他接受封赏,那便是帝国之幸。如果杳无音信…那就要另做打算了。” 这是最高明的试探。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应道。 嘉奖电文和晋升令以最快速度拟好,并由一名海军中佐作为特使,搭乘高速运输机,紧急飞往南洋方向,试图寻找并与“南洋特遣舰队”建立联系。 就在皇宫做出决定后不久,另一份电报震撼了整个海军省和军令部。 这次是来自联合舰队吉田大将的正式战报! 第741章 四国向小岛国开战 “珠宝港奇袭,大获全胜!”通信参谋吼着冲进了海军大臣的办公室,“敌太平洋舰队主力基本被摧毁!” “三艘航空母舰确认击沉!八艘战列舰中七艘沉没,一艘重伤丧失战斗力!陆基战机损失超过一百八十架!我方损失轻微!” “万岁!” “天佑岛国!”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 办公室里瞬间被狂喜的呐喊淹没。参谋们互相拥抱,捶打着彼此的后背,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与那支神秘的“南洋特遣舰队”不同,珠宝港的大捷,是实实在在由海军省和军令部策划、由联合舰队执行的辉煌胜利! 这是属于他们的功勋!是帝国海军正名的时刻! 海军大臣热泪盈眶,高举着电文,声音哽咽:“快!向天蝗陛下报捷!向全国通告!帝国海军,天下无敌!” 这一刻,对“南洋特遣舰队”的关注,暂时被这巨大的胜利冲淡了。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捷报的声音。 “珠宝港大捷!南洋大捷!帝国海军同时击败西洋列强!” 整个岛国陷入了癫狂般的庆祝之中。民众涌上街头,挥舞着旗帜,高呼“天蝗陛下万岁”、“帝国武运长久”。 所有人都相信,帝国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通往南洋资源宝库的道路已经畅通无阻,称霸太平洋乃至世界的梦想触手可及。 就在各国还在消化这两场海战带来的震撼时,政治上的连锁反应已经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全球。 第二天上午十点,美丽国国会山圆形大厅内座无虚席,过道和后方都挤满了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罗师傅总统面前摆着讲稿,但他几乎没怎么看。 他面色肃穆,眼神透过镜片扫过全场每一位议员、将军、外交官,还有那些屏息等待的记者。 “昨天,”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大厅,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力量,“将作为一个耻辱的日子,写入我国的历史。” 大厅内落针可闻。 “美丽国遭到了小岛国海军蓄意的、卑鄙的突然袭击。” 他略微停顿,“我太平洋舰队遭受了沉重打击,大量战舰被击沉或重创,超过九千名英勇的官兵伤亡或失踪。这是对我们国家无端的侵略行为!” 议员席上传来压抑的吸气声和愤怒的低语。 罗师傅的声音逐渐高昂:“小岛国政府通过这次偷袭,已经将其对国际法和人类道德准则的蔑视暴露无遗。” 他双手握住讲台边缘,身体前倾,仿佛要将每一个字钉入历史:“无论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来战胜这场预谋的侵略,我们正义的人民必将赢得绝对的胜利!” “我请求国会宣布:自今日起,美丽国与小岛国之间已处于战争状态!”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战争!战争!”的呼喊声几乎掀翻穹顶。参议院和众议院的领袖们迅速交换眼色,点头。 表决几乎毫无悬念,毕竟小岛国已经打到家门口来了,再不开战,他们会被民众骂死。 几乎是同一时刻,英给兰下议院。 首相张伦站在发言席前,脸色比平时更加灰败,他刚刚念完了关于远东舰队近乎全军覆没的报告。 “…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海战,绅士们。”他的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试图安抚的调子,而是带着出奇的愤怒。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在不宣战的情况下发动的突然袭击。我们的远东舰队,以及我们勇敢的盟友法兰西的舰队,在公海上遭到了小岛国舰队的无端打击。”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或震惊、或愤怒、或茫然的面孔:“几乎同一时间,美丽国珠宝港,也遭受了同样卑鄙的偷袭,损失惨重。” 台下响起一片哗然。此前,关于太平洋对岸的消息还只是模糊的传闻。 “这意味着什么,绅士们?”张伦提高了声音,“这意味着小岛国正在对文明世界公然挑衅!” “他们不仅践踏了在汉国的所有国际准则,现在更是将战火直接烧向了我们!这是在挑衅所有信奉秩序的国家!” 反对党领袖脸色铁青,没有如往常般发出批评,而是用力地点头。这一刻,党派分歧暂时让位于国家危机。 “在这种野蛮的行径面前,我代表政府在此郑重宣布,”张伦大声喊道: “自即日起,英给兰及所有联邦自治领,与小岛国处于战争状态!我们将动用我们全部的力量,直到取得最终的胜利!” “赞成!” “战争!” 表决以压倒性多数通过。英给兰帝国,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正式卷入了这场骤然升级的全球冲突。 几个小时后的法兰西。 总理在国民议会发表了简短但激烈的演说,痛斥小岛国“在远东可耻地袭击了我们的舰队,屠杀了我们的水兵”,并宣布法兰西共和国与小岛国进入战争状态。 议会内情绪激昂,复仇的呼声很高。 同日傍晚,就连荷南女王也通过广播向全国发表讲话,谴责小岛国的侵略行径,并鉴于其威胁到印岛的安全,正式对小岛国开战。 短短四十八小时内,小岛国,这个被许多西方观察家认为资源匮乏、难以长期支撑的国家,以一种最令人震惊的方式,同时与四个国家处于战争状态。 全球通讯社的电传打字机疯狂作响,将一条条简讯发往世界各地。 第二天,几乎所有主要报纸的头版都被黑色的巨大标题和模糊的战舰燃烧照片占据。 《美丽国时报》头版通栏标题:“太平洋舰队遭毁灭性打击,我国进入战争状态!”副标题写道:“罗师傅总统请求对小岛国开战,国会迅速批准。” 《英给兰报》的头版更加沉重:“小岛国超级战舰现身南洋!远东舰队全军覆没,帝国史上最黑暗的一天。首相宣布对小岛国开战。” 全球金融市场剧烈震荡。美丽国股市暴跌,英给兰股市停盘,小岛国股市…反而大涨。 普通民众则陷入恐慌。 西海岸的美丽国人开始抢购物资,担心小岛国人登陆。东南亚的欧洲殖民者纷纷收拾行李,准备逃回本土。 第742章 小岛国陆军南下 尽管开战声明已经发出,但美丽国军方高层却面临着残酷的现实。 “先生们,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海军部长在紧急会议上摊开海图,“太平洋舰队主力已经损失殆尽。” “我们现在能立即投入太平洋战区的,只有大西洋的几艘旧式战列舰,以及‘约克城’号和游骑兵号航空母舰。” “可是小岛国在太平洋至少还有六艘航母,十艘以上的战列舰…”一名将军脸色难看,“这怎么打?” “打不过也要打!”罗师傅的声音传来,“我们必须立刻把大西洋舰队的主力调到太平洋,同时加快新舰建造。” “在这之前…哪怕是用血肉去填,也要守住珠宝港,绝不能让小岛国继续东进!” “是!”与会将领齐声应道,但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他们知道,在至少半年到一年内,美丽国海军在太平洋将处于绝对劣势。这段时间里,小岛国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而在英给兰,情况同样严峻。 “我们必须重新组建远东舰队。”海军大臣在战时内阁会议上强调,“失去远东殖民地,帝国的经济将遭受重创。我们必须守住麻岛…” “可是我们刚刚损失了四艘战列舰和两艘航母!”财政大臣几乎是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灼。 “本土舰队现在只剩下五艘战列舰和四艘航母,地中海舰队不能继续动了,如果再抽调主力舰去远东,我们拿什么去防备三德子?!” “那就和法兰西联合。”张伦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法兰西海军还有相当实力。” “我们组建一支联合远征舰队,规模要足够大——至少六艘先进战列舰,三艘航母。这样才能牵制小岛国那支‘特别舰队’。” “那本土的防御…”海军大臣忧心忡忡。 “只能冒险了。”张伦叹了口气,“希望三德子不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全球的战争机器,因为这两场海战,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征兵站前排起长龙,船坞灯火通明,工厂生产线全速开动。 然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美丽国大西洋舰队的调动需要时间穿过巴拿马运河,跨越整个美洲大陆。 英给兰和法兰西要组建一支能牵制“超级战舰”的联合远征舰队,更需要协调、集结、制定战术,没有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远东海域。 小岛国大本营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们根本不管那几个国家怎么说,开战了,你们的舰队也得能开过来才行! 现在,他们对“自家”那两支舰队信心爆棚。 联合舰队重创了美丽国太平洋舰队,“南洋特遣舰队”全歼了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太平洋和南洋的制海权,至少在短期内,已经落入了他们手中。 机不可失! 没等联合舰队主力返回本土补充休整,两艘扶桑级战列舰“扶桑”号和“山城”号已经在小岛国军港生火起锚。 这两艘一战时期的老舰经过现代化改装,虽然航速慢、防护也不算顶尖,但毕竟还有十二门356毫米主炮,对付殖民地岸防炮绰绰有余。 “快点!快点!别磨蹭!” 陆军大佐竹内卜勇站在运兵船“东岛丸”的舷梯旁,不耐烦地挥舞着军刀。 他四十出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伤疤,那是在汉国战场上留下的“勋章”。 甲板上,他麾下的第56联队士兵正背着沉重的背包,排队登船。这些士兵大多是从汉国战场撤出来的老兵,脸上混杂着兴奋。 “喂,田边!”竹内对着一个动作稍慢的士兵吼道,“你在想什么?想着家乡的姑娘吗?等到了南洋,那里的女人多得是!白人女人、土著女人,只要你有战功,随便挑!”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那个叫田边的士兵脸一红,赶紧加快脚步。 竹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身边几个大队长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次登陆印岛,是我们联队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联队长,”一个大队长有些担心,“我听说荷南人在印岛经营了几百年,防御工事肯定坚固…” “坚固个屁!”竹内嗤笑一声,“你们知道驻守印岛的荷南军队是什么货色吗?大部分是殖民地步兵,训练差、装备落后。军官都是贵族子弟,整天就知道喝酒开舞会!” 他拍了拍腰间的军刀:“我们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在汉国打了这么久的仗,什么阵仗没见过?对付那些少爷兵,一个冲锋就能打垮他们!” “英给兰、法兰西远东舰队已经被全歼了!美丽国太平洋舰队也在珠宝港成了废铁!现在整个西太平洋,都是我们的天下。” “嗨依!”大队长们齐声应道。 竹内大佐鼓动道:“告诉士兵们,印岛有吃不完的大米、用不完的石油!打下那里,每个人都能发财!天蝗陛下在看着我们,这是为帝国夺取生存空间的神圣战争!” “嗨依!天蝗陛下万岁!” 同样的场景也在另一个军港上演。 这里集结的是前往匪岛的部队——第56军下属的第902师团和第938师团。 运兵船更多,足足四十多艘,护航舰队也更庞大——两艘伊势级战列舰“伊势”号和“日向”号、四艘最上级轻巡洋舰、十六艘驱逐舰。 “伊势”号战列舰舰桥上,海军少将井中赖三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说:“陆军那些马粪,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参谋笑了笑:“也难怪,听说匪岛有大量财富。” “可惜啊,”井中摇摇头,“主力舰都跟联合舰队去偷袭珠宝港了,留给我们的都是些老家伙。” 他敲了敲舷窗玻璃:“‘伊势’号和‘日向’号都是二十多年的老舰了,航速慢,防空火力也弱。” “但是对付匪岛的守军足够了,”参谋信心十足,“根据情报,他们没什么像样的海军力量了。我们的356毫米主炮和护航舰队的火力完全能压制滩头。” 井中点点头:“这倒也是。陆军那边什么情况?” “第902师团的今村中将已经登船了,他建议护航舰队在登陆时提供至少一小时的炮火准备。” “一小时?”井中挑了挑眉,“他还真是谨慎。告诉今村中将,我们会提供火力支援,但具体时间要看战场情况。” “嗨依!” 第743章 幻影舰队在行动 港口另一侧,一艘较小的运兵船上。 二等兵关谷光一蹲在拥挤的船舱里,正在给家里写信。 “母亲大人:我们即将出发前往南洋。长官说,那里是流淌着牛奶与蜂蜜的土地,有吃不完的粮食和用不完的石油。打下那里,我们就不会再挨饿了…”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想起家里的三个妹妹。 “如果我战死了,抚恤金应该够家里用几年…”关谷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不,我不会死的。我要立功,要赚钱寄回家,要让妹妹都能…” 舱门突然被拉开,小队长吼道:“全体注意!还有半小时起航!最后检查装备!别把东西落在船上了!” 船舱里一阵骚动。士兵们纷纷检查自己的步枪、弹药、水壶、饭盒。关谷赶紧把信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又检查了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弹药袋里有120发子弹,够打一场硬仗了。 “喂,关谷,”旁边的上等兵菊次郎凑过来,小声说,“你听说没有?南洋的女人皮肤黑黑的,但身材很好…” “闭嘴,”另一边的老兵呵斥道,“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想想怎么在滩头上活下来吧!” 菊次郎撇撇嘴:“怕什么,长官不是说我们是最强的陆军吗?” “但愿如此。”老兵嘟囔了一句,不再说话。 上午八点整,港口响起汽笛声,两支庞大的船队几乎同时起锚。 运兵船、运输舰、油轮、货船…总数超过一百艘,在两艘扶桑级、两艘伊势级战列舰的率领下,浩浩荡荡驶出港口。 码头上,送行的人群挥舞旗帜,高呼口号。军乐队奏着《军舰进行曲》,声音在海面上回荡。 船队驶出港口后,开始编队。航速不快,只有12节——为了节省燃油,也为了照顾那些老旧的运输船。 预计五天后,他们将分别抵达印岛和匪岛外海。 而在目的地,荷南和美丽国的守军,还沉浸在“战争刚刚爆发”的茫然中。 他们知道自己的海军遭到了重创,但谁也没想到,小岛国人的地面进攻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匪岛的指挥官麦色将军刚刚接到美丽国国内发来的电报:“尽最大努力防守,援军…可能需要时间。” 他看着电报,脸色铁青。 “时间?”麦色苦笑,“小岛国人会给我们时间吗?” 他不知道,答案正在太平洋上,乘着海浪而来。 小岛国先头部队十万陆军,带着狂热的自信,扑向了南洋。 几乎在小岛国运输船队南下的同时,那支刚刚创造了“南洋奇迹”的幻影舰队,也再次启航。 他们没有返回基地,而是在王海波的指令下,扑向了英给兰和法兰西在远东最重要的海军基地。 这些个军港,曾经是两国远东舰队赖以生存的基石。 如今,主力舰队已灰飞烟灭,港口内只剩下一些辅助舰艇、维修设施和储备物资,可以说防御力量降到了极点。 王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摧毁这些军港,从战略上说,是为了给以后到来的英给兰、法兰西联合舰队制造巨大的补给困难。 从感情上说,这更是替千千万万汉国人民,先讨一笔旧账。当年这些国家的军舰在汉国沿海横行霸道,现在,该轮到他们自己尝尝这滋味了。 一号大和舰,王海波站在海图前,手指沿着马六甲海峡一路滑动,最后停在了几个标红的位置。 “都准备好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报告司令,各舰补给已于凌晨四点全部完成。”回答的是舰队参谋长,“弹药满载,燃油充足,所有人员状态良好。” 王海波点点头,直起身子:“命令:舰队启航。目标——旧坡港。” “是!”参谋长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这支庞大的舰队排成战斗队形,劈开海面,向西南方向驶去。 舰桥上,值班军官们已经开始忙碌。 “听说旧坡港的岸防炮很厉害,英给兰人经营了无数年?”一个年轻的观测员小声问身旁的老兵。 老兵正在擦拭望远镜镜头,头也不抬:“厉害?那些都是以前的老古董。咱们的主炮能在他们打不到的距离开火。” “那倒是…”年轻观测员咧嘴笑了,“咱们这可是能打四十多公里的460毫米巨炮。” “知道就好。”老兵把望远镜架好,“待会儿好好看着,什么叫碾压。” 王海波的大脑正同步处理着来自各舰、侦察机以及南洋基地传来的情报。 “司令,”参谋长递过一份电文,“南洋基地通报,小岛国陆军登陆船队已于今晨八点离开港口。预计五天后分别抵达印岛和麻岛外海。” “时间挺宽裕的。”王海波接过电文扫了一眼。 “老板这局布得真大。”参谋长感叹。 “这才刚开始。”王海波把电文放在一边,“等小鬼子在印岛和麻岛陷入消耗战,才是好戏上场的时候。” 舰队航行了二十多个小时,在第二天清晨,抵达旧坡外海约二十海里处。 王海波下达命令:“按照原计划,主炮群进入射击阵位,目标岸防炮台。航母放飞零式战斗机,组成空中警戒编队,高度四千,警戒方向旧坡内陆机场。” “一旦发现敌机,立即拦截,绝不允许任何敌机靠近舰队。” “是!” 庞大的舰队开始有序展开。 两艘翔鹤级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员忙碌起来,一架架零式战斗机被快速推到起飞位置。发动机的轰鸣声接连响起。 “第一中队,起飞!” 在甲板指挥员的旗语下,第一架零式战斗机滑跑、升空。 紧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短短二十分钟内,两艘航母共放飞了四十八架零式,它们在空中编组成两个中队,盘旋在舰队上空,并向前方旧坡方向派出侦察小队。 与此同时,两艘大和级战列舰开始转向,缓缓将巨大的舰体侧舷对准远方的海岸线。三座三联装460毫米主炮塔发出低沉的机械转动声,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 每座炮塔内,十八名炮组成员各司其职,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衬衫。 装填手们操纵着复杂的扬弹机和推弹机,将重达1.4吨的九一式穿甲弹和三百多公斤的发射药包送入炮膛。 第744章 旧坡港被摧毁 炮长紧盯着火控系统传递来的数据,最后进行微调。 “目标旧坡港布劳山炮台,距离三万六千米!”炮术长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响彻各炮塔。 “一号炮塔,准备完毕!” “二号炮塔,准备完毕!” “三号炮塔,准备完毕!” 两艘长门级战列舰,同样不甘落后,舰炮瞄准港口内的炮台。 舰桥上,王海波拿起通话器平淡地下令:“开始炮击。” “开火!” 轰——!!! 九门460毫米主炮几乎同时喷吐出长达二十多米的炽热火舌,震耳欲聋的巨响压过了海浪声。 排水量超过七万吨的巨舰在齐射的后坐力下猛地横向位移了数米,舰体周围的海面被冲击波激起剧烈的涟漪。 重达1.4吨的炮弹以每秒近八百米的初速离膛,划破天空,朝着几十公里外的目标呼啸而去。 旧坡港,布劳山炮台内部。 这里的气氛压抑,炮台指挥官理查德少校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窝深陷。 他的手下大部分军官在得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的消息后,都想方设法调离或“生病”去了后方医院。 “少校,小岛国的舰队会来吗?我们能守住吗?”一个年轻的炮兵小声问道,手里无意识地擦拭着一发炮弹。 理查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守?拿什么守?炮台里这些381mm岸防炮,最大射程不到三万米,那个距离的精度完全随缘。 而根据情报,小岛国的那种超级战列舰能在三万米外精确开火。 “做好自己的事,下士。”理查德最终只是沙哑地说,“所有人进入下层掩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去炮位。” “可是少校,如果敌人登陆…” “如果敌人到了需要我们用这几门炮打登陆艇的距离,”理查德打断他,苦笑了一下,“那说明他们的舰队已经完蛋了。你觉得可能吗?” 下士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如滚雷的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无比凄厉! “炮击——!!!”瞭望哨撕心裂肺的喊声通过传声筒传来,紧接着就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轰隆!!!! 第一枚460毫米穿甲弹以极高的角度落下,近乎垂直地砸在了炮台主体结构边缘的钢筋混凝土防护墙上! 超过一米厚的强化混凝土就像饼干一样被击碎、贯穿,炮弹钻入内部后延时引信触发,猛烈爆炸!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震颤!掩体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应急灯亮起,灰尘和碎块从头顶簌簌落下。 几个士兵被震倒在地,七窍流血。 这还没完。 轰轰轰!!! 紧接着,又是连续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巨大撞击和爆炸!后续的炮弹有的直接命中了炮塔基座。 厚重的装甲钢板被撕裂、掀飞,内部的机械结构、弹药升降机、人员通道在狂暴的冲击波和破片下被搅得粉碎。 “观测报告!布劳山炮台发生剧烈爆炸,观测到主体结构坍塌!尤兰山炮台命中两发!”大和舰的观测员语速飞快。 “继续射击,”王海波命令,“目标所有炮台。同时,巡洋舰分队前出,准备使用203毫米主炮覆盖港口码头区疑似仓库和兵营目标。驱逐舰警戒外围。” “是!” 炮击在持续。 两艘大和级如同两座海上移动的火山,有条不紊地向旧坡港炮台倾泻着毁灭。 英给兰人零星的还击,除了提醒对手自己还活着,什么用都没有,反而招来更精准的打击。 随后,幻影舰队十二艘高雄级重巡加速前出到约两万米距离,它们的主炮以更快的射速,向港口沿岸的次级目标泼洒弹雨。 旧坡港彻底陷入了火海和混乱。 重油储罐被击中,燃烧的黑烟直冲云霄,几乎遮蔽了晨光。 码头区的仓库接连中弹,里面囤积的物资、橡胶、锡锭被点燃或炸飞。 试图逃出港口的几艘小型巡逻艇和拖船,很快就被巡洋舰的副炮或驱逐舰的127毫米炮点名击沉。 就在这时,舰队上空负责警戒的零式战斗机无线电里传来呼叫: “发现敌机!方向280,高度约三千,距离三十,数量…至少四十架,型号判断为布伦海姆轰炸机,有飓风战斗机护航!” 王海波立刻下令:“按预案拦截,绝不能让他们靠近舰队!” “明白!” 高空中,四十八架零式立刻行动。迎面扑向从旧坡内陆机场紧急起飞、试图攻击舰队的英给兰机群。 英给兰飞行员此刻心中充满了悲壮。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代价,攻击小岛国舰队”,但看着那庞大的舰群和前方急速接近、数量众多的敌机,所有人都知道生还的希望渺茫。 战机性能的差距是残酷的。 零式战斗机的爬升率、盘旋性能和灵活性全面压倒英给兰使用的飓风战斗机。空战一开始就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飞行员利用出色的机动性,轻易咬住了笨重的飓风,7.7毫米机枪的火舌在空中交织。 “我被击中了!我…” 一架飓风战斗机拖着黑烟螺旋下坠。 “查尔斯!” “别管我!掩护轰炸机!” 但轰炸机群的日子更难过。布伦海姆轰炸机速度慢,自卫火力弱。 专门负责拦截的零式中队如同饿狼扑入羊群,从各个方向发起攻击。子弹弹轻易撕裂轰炸机的蒙皮,引燃油箱,打断机翼。 一架接一架的布伦海姆轰炸机在空中炸成火球,或拖着浓烟栽向大海。 短短十五分钟,空战结束。超过三十架英给兰飞机被击落,零式战斗机仅损失一架。剩余的英给兰飞机仓皇逃离。 海面上,炮击也进入了尾声。 旧坡港所有主要的岸防炮台都被摧毁,港口设施一片狼藉,熊熊大火在多个地点燃烧,浓烟覆盖了整片海岸线。 港内已看不到任何还能浮动的军用船只。 “停止炮击。”王海波下令,“侦察机确认战果。舰队转向,下一个目标,木兵城。” “是!” 庞大的幻影舰队开始转向,留下身后一片废墟和冲天的烟柱。 同样的过程在接下来三天里重复上演。 木兵城、巨人港、四水…列强在东南亚最重要的海军基地,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每个港口的摧毁流程都差不多,整个过程中,“幻影舰队”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失去了主力舰队的殖民地海军,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