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恶毒肥妻后,随军去荒岛》 第一章 穿剧了 “程婉婉,你要再敢虐待平安,咱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 挂着手撕日历,上面显示一九七三年六月初五的房间里,靠门口处站着的男人肩宽体长。 面容俊朗,浓眉大眼。 且个头直逼一米九。 但此时,俊朗的面容布满冷意,狭长的眸子射出骇人的光芒。 下一秒,他握拳砸向脚边的凳子。 凳子瞬间四分五裂。 鲜血滴滴啦啦流了一地,真是触目惊心。 巨大的声响开启了程婉婉尘封的记忆。 她居然穿剧了。 穿到了刚看过的一个七零年代《嫁给无根老公后,她多胎了》的剧里,成了男主贺霆同名同姓的恶毒肥婆前妻。 剧中的贺霆是红二代出身,因天生神力,外加过硬的军事本领,短短不到五年就升到了团长位置。 而原主只是个被送去乡下弃养的资本家小姐。 养父母英年早逝,年少的她只能讨百家饭养活自己,后因误食不知名植物变成了又黑又胖的肥婆。 为了填饱肚子,屁颠颠跟着不怀好意的亲爹妈回到家里。 原以为,他们是真心带她回家享福。 不料,原主某天半夜起床上厕所,偷听到了亲爸妈的对话。 才知道,他们带她回家,是因为宋家要被对手清算,他们准备跑路去香江,而让她留下顶锅。 原主心生怨恨。 在男主贺霆来家里跟剧中女主宋甜甜订婚的当天。 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帮助动物配种的兽药,下在了贺霆的水杯里。 等药效发作后,凭借壮硕的身躯愣是把一米九的贺霆拖进自己房间。 在经历三天三夜的激烈战斗后,她如愿成了贺霆的媳妇。 贺霆捏着鼻子跟程婉婉结了婚。 婚后,程婉婉只干两件大事。 第一件,每天睁眼变着花样做吃的。 第二件,就是虐待贺霆的侄子贺平安。 贺平安是贺霆死去大哥的遗腹子,今年不过六岁,却被原主嫌弃吃白饭,动辄克扣他的伙食。 把他赶出家,让他睡煤堆,桥洞。 更过分的时候,还会拿着棍子站在岸边,监督他下水捞鱼。 上山打猎。 一个六岁的娃哪有那个本事,次次被折磨得不像人样。 他也尝试过告状,但换来的是变本加厉地折磨。 后来,他选择忍耐。 昨天下着大雨,原主把贺平安赶去山林采野菜,遇到山洪差点没命。 还是野外拉练的贺霆无意间发现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贺平安。 连夜送他去医院。 经过五个小时抢救,才救回贺平安的小命。 为此,小两口爆发了婚后最大一次争吵,贺霆忍无可忍砸烂了凳子,直接吓跑了原主。 就是这一跑,原主被送物资的车撞成了残废。 从今往后瘫在床上,后又遇到了贺家被死对头暗算,一家人被迫搬去岛上生活。 瘫痪的原主没了威慑力。 经历生死的贺平安不仅激发了锦鲤体质,还和剧中女主宋甜甜联手,把原主折磨而死。 没了碍事恶毒的原主,女主宋甜甜利用空间异能,不仅治好了贺霆不能生育的病,还过上了婚后三年抱六个的幸福日子。 看剧时,程婉婉觉得原主的结局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但如今,只因她在执行战场打扫任务时,不小心踩到了地雷,当场被炸死。 睁眼后,就成了剧中原主,只觉得毛骨悚然。 程婉婉揉揉吓到乱跳的心口,平复忐忑不安的心情。 按照剧情发展,此时贺平安已经脱离危险,正躺在医院里养伤。 要不想重蹈剧中悲惨覆辙。 就只能选择改过自新。 毕竟贺霆是男主,抱着他的大腿,就能躲过被清算的命运。 谁让原主是资本家小姐呢。 更何况,她本人还是个躺也躺不平,卷也卷不动的新世纪半废物。 想用一己之力与整个时代对抗,那就是作死。 动荡年代,只有跟军人结合,才能躲过惨绝人寰的灾祸。 思及此处,圆胖的黑脸上挤出歉意的笑,“贺霆,我知道错了,从今天起我绝对不会再欺负平安,更不会把他赶出家门去。” 贺霆从早上六点出门,在野外待了足足十二个小时,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家。 谁料看见了被洪水冲到岸边的侄子贺平安。 三魂丢了七魄,送侄子去医院抢救。 五个小时像是过了五个世纪那么久,好不容易侄子脱险,醒来的第一句就是,“小叔,你送我去孤儿院吧,我不想留在家里,我怕被小婶婶打死。” 他这才知道程婉婉之前的保证都是在骗他。 气急攻心的他找人照顾侄子,顾不得疲倦跑回家质问程婉婉。 她倒是没心没肺。 吃剩的碟碗不收拾,胡乱丢在桌上。 她竟心安理得躺在床上睡大觉。 贺霆再也忍受不住,上前晃醒她,说出“再虐待平安,他们现在就去申请离婚”的话来。 从他角度看去,程婉婉黑胖脸露出谄媚的笑,他只觉得心累,“程婉婉,当初是你使用不正当手段,逼我跟你结婚,这一切我都认。” “但你差点要了平安的命,彻底触犯了我的底线,只这一次,要是再犯,这婚咱们离定了。” 贺霆不想看到面前的黑面饼脸,多看一眼,就会想到半年前的凌辱。 更会想到刚脱离危险的贺平安。 他眼不看心不烦,直接转身往门外走。 全然不管流血的手背。 这次他彻底看清了程婉婉的真面目。 以前当她是人小不懂事,现在看来她是从根上坏透了。 就是不喜欢平安,装作看不见,不理睬就是了。 何必要他的命。 程婉婉看见贺霆要离开,急的从床上跳下来。 全然忘记她已经不是拥有治愈系异能的剧外人。 而是体重足足有一百八十斤的胖子。 当场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啃屎。 更倒霉的是,她的下巴磕在了地板上,瞬间剧痛袭来,疼得她直掉眼泪。 地动山摇般的动静,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 就发现妻子程婉婉趴在地上,疼得五官皱成一团。 甚至下巴擦伤在流血。 他心头的烦躁更浓郁。 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想着到底是夫妻,只好折返回来,拎小鸡似的,把黑胖球拎起来。 “你又不是三岁的娃娃,走路还能摔个狗啃泥,真有你的。” 程婉婉见他面冷心善,赶紧打蛇上棍,“贺霆,我知道耍嘴皮子,不会获得你的原谅,往后你就看我行动。” “要是敢犯浑,不用你吱声,我立即卷铺盖滚蛋。” 贺霆垂眸,看着那张把认真写满脸上的妻子,久久不语。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 人的本性早注定了,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只要别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他就阿弥陀佛了。 还要什么自行车。 “别作妖,我就心满意足了。” 就在程婉婉指天发誓时,门口传来着急的呼喊声。 “贺团,医院打来电话说,小平安突然病危了。” 第2章 救活贺平安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从一楼钻进两人耳中。 贺霆脸色大变。 程婉婉狂吞口水,贺平安的高光时刻要到了。 但贺霆射来的眼神几乎要把她凌迟。 安慰的话没说出口,衣领被猛然揪住,阴寒冰冷的眼眸刺进她的脑髓,“程婉婉,平安要是今晚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赔命。” 说完,狠狠一推,转身大步下楼去。 程婉婉被推了个踉跄,后背重重撞在桌角,剧痛从伤处窜上脑髓,疼得她大口喘气。 贺霆发起怒真够吓人。 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还是被吓到了。 好在,他虽然愤怒,没把她给掐死。 不怨怪贺霆的行为。 毕竟是原主把事做绝了。 当务之急是尽量弥补。 怕错过贺平安激发锦鲤体质的场面,程婉婉扶着腰站起身,迈着大象腿往楼下跑去。 他们暂时住在军属大院,像贺霆这种职位配车都是基本操作。 然而,贺霆担心贺平安的安危,几乎是狂奔出门。 直接跳上车,把油门踩到底窜了出去。 程婉婉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吉普车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 她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哎。 原主呀,你这是造的什么孽。 既然用计谋嫁给了女主的官配,好好利用起来,不好吗? 非要折磨他侄子。 现在好了,要是贺平安度不过难关,她就得赔命。 程婉婉满心无奈。 半夜不好找车,更没人愿意搭理她,只能靠十一路赶去医院。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面色严肃,“贺团,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 没喘匀呼吸的程婉婉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应该啊。 贺平安在剧中也经历了同样的惊险遭遇,但他度过了危急关头,成功获得金手指。 怎么她一穿来,贺平安就不行了。 肯定是哪里不对。 她一定要亲自看看,“大夫,我能看看平安吗?” 军医院的大夫也听过程婉婉的所作所为,是个肥胖又恶毒的女人。 这会查看贺平安的情况,是想确定他死没死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害人。 心肠咋这么坏。 医生冷着脸,“平安最不想见的就是你,死了这条心吧。” 程婉婉眉头紧锁。 她就是再十恶不赦,也有权探望贺平安。 她深吸口气,扭头看向如遭雷击的贺霆,“贺霆,我想去看看平安,我能救他。” 医生冷嗤一声,“就你能看病,猪都能读书了,程婉婉,都怪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平安也不会病危不能救。” 急诊抢救的是个女大夫。 她叫刘淑芳,是宋甜甜的好闺蜜。 三番两次怼程婉婉,就是想替好闺蜜报仇。 骂完程婉婉,还不忘向贺霆告状,“贺团,我们抢救的时候,发现平安身上有不少陈旧伤痕,一看就是被虐打形成的。” “还有,他肺部有杂音,这也是感冒没有好好治,留下的后遗症。” “平安是贺大哥的遗腹子,遭受了程婉婉的非人折磨,你得送她吃花生米。” “闭嘴,有这闲工夫添油加醋,不如想想更好的救治办法。”程婉婉实在不愿意听她啰啰嗦嗦。 嘴上说疼爱贺平安,也不见再竭尽全力救。 一看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 “你竟然敢让我闭嘴,程婉婉,你算什么……”刘淑芳话没说完,就见贺霆满脸阴雨,大步上前,赤红着眼眶看向程婉婉。 “你真能救平安?”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蹦出这句话来。 要不是挂念平安,他真会掐死程婉婉。 程婉婉直视贺霆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坚定得如入党,“我能救,要是救不活,我给平安赔命。” 反正脑袋掉了,也就碗大的疤痕。 是原主欠贺平安的。 这个债她来还。 “贺团,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无知村妇,只知道吃,哪会看病,我看就是想逃避责任。” 刘淑芳不死心。 恶毒念头冒出来,只要贺平安死了。 贺霆就会彻底厌恶程婉婉,把她送去监狱。 两人离婚后,她的好友宋甜甜就能如愿嫁给贺霆。 本来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再多嘴,我拔了你的舌头。”程婉婉脸色冷肃。 这个挑拨离间的女人,她记住了。 等贺平安脱离危险,就再给她点颜色看看。 “我带你去。”贺霆不愿意说别的话,他抬脚往病房去。 程婉婉紧追其后。 眼药水没上成功,刘淑芳气得跺跺脚。 狠狠盯着壮硕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病房里。 瘦弱的贺平安躺在病床上,羸弱的身躯几乎和被子融为一体。 此时,他紧闭双眼。 呼吸微弱。 贺霆看命不久矣的侄子,鼻子一酸,眼泪险些脱眶而出。 自责紧紧包裹住他。 要是贺平安真没了。 他该如何向死去的大哥交代。 程婉婉心中不是滋味,原主下手太重了。 六岁的小娃娃看上去还不到五岁大小,脸上瘦的就剩一层皮。 真是往死虐呀。 哎。 造孽呀。 她飞快上前,用手摸摸贺平安的面颊,格外烫。 脉搏杂乱无章。 怪不得下了难以救治的结论。 这是金手指激发的前兆。 她的手钻进被子里,贴在贺平安的后心窝,催动治愈系异能。 感谢老天让她的金手指跟随而来。 只是当初汪洋大海变成如今的一汪泉眼,显得特别微弱。 短短不到三分钟,程婉婉仿佛水洗一般。 就在异能耗尽时,床上的贺平安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那张让他惧怕的脸,张嘴就喊,“不要打我。” 突如其来的叫喊,惊醒了悲痛中的贺霆。 顾不得侄子口中的惧怕,狂喜涌上心头,他飞扑到床边,“平安,你醒了?” 贺平安听到熟悉的声音。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扭头眼泪汪汪,“小叔。” 跟小猫一样的叫声,紧紧揪着贺霆的心肝。 他笨拙地抱起贺平安,让瘦小滚烫的身躯紧紧贴他怀里,下巴贴着贺平安的脑门,感受比刚才强劲的呼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平安活着。 要不然…… 突然,他的余光瞥见呆坐在床边的程婉婉,刚要说话,就看见程婉婉壮硕的身体脱离般从床边滑落。 怕她摔出个好歹,眼疾手快一把捞住,“程婉婉,你……你没事吧?” 第3章 希望是我的幻觉 走廊上,他抓过程婉婉的胳膊。 肉嘟嘟但很有力量。 这会,只剩下软塌塌。 枯黄杂乱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与脱离危险的贺平安相比,她像是得重病的那个。 “我……我好累。”程婉婉感觉头晕目眩,借着贺霆的手臂坐在地上,后背靠在病床边。 异能彻底消耗殆尽。 她急需补充能量。 “有吃的吗?我很饿。” 有气无力的声音,累得疲倦无光的眼神,无不昭示一件事,她救贺平安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明知道这是她该做的。 但贺霆也不是没良心的,“我让人给你打饭过来。” 刚好平安也没好好吃饭,两人一起用点饭。 程婉婉在贺平安眼中,就是洪水猛兽。 经历山洪席卷,感受死亡的恐惧,贺平安一刻也不想和程婉婉待一起,他紧紧揪着贺霆的衣服,“小叔,我……我要她走。” 他明明才六岁,也没得罪过程婉婉,为什么要受她的虐待。 贺霆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小身体抖若筛糠,杏仁眼里充满了恐惧。 他是真害怕。 贺霆心中复杂,但他还是偏向了贺平安,毕竟叔侄生活在一起六年。 贺平安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虽是侄子,但胜似儿子。 “小叔带你去隔壁病房。” 说着,豁然起身,眸光落在程婉婉身上,“饭我会让人给你送来,这个病房让给你。” 程婉婉不想在病房住。 冰冷,又压抑。 她需要回家睡。 何况,她不想留下来给贺平安造成心理负担。 两人终究有天大的仇恨。 她不想着非要低三下四求的贺平安的认可,只想在往后时间好好弥补原主欠下的孽债。 “他刚脱离危险,来回折腾容易引发二次伤害,你们留下,我去外面。” 程婉婉撑着床榻,缓缓站起身。 还是太弱了。 眼前一阵阵冒黑星星。 她晃晃脑袋,看清楚前方的景物,抬脚往外走。 贺霆见她强装坚强,无声叹口气,扭头看向怀里的贺平安,“平安,你先乖乖躺病床上,小叔送你小婶去外面,一会回来陪你好不好?” 贺平安紧紧揪着他的衣服。 杏眼委屈巴巴,“小叔,你不要离开我。” 贺霆真是左右为难。 一个是救了贺平安的闹心妻子,一个是刚脱离危险的侄子。 他恨不得把自己劈两半。 走到门口的程婉婉扶着墙壁,“平安需要你照顾,我没什么大碍。” 她善解人意避免贺霆面临亘古难题。 但她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给他们说一句,我要满满一盒红烧肉。” 说完,壮硕的身体消失在视线里。 贺霆有一瞬间的呆滞。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还是那么爱吃。 贺平安缩在贺霆怀里,疑惑地问,“小叔,我刚才感觉有个暖乎乎的大手贴着我的后背,是小婶婶的吗?” 心里再怨恨,贺平安都没叫程婉婉死胖子,死肥婆。 可见,心底何等善良。 “你刚才高烧不退,小叔吓坏了,只能找你小婶婶救你。”贺霆用脸贴贴贺平安的面颊,温度在慢慢下降。 可见程婉婉本事了得。 但她嫁进贺家,成天除了吃,就是睡。 压根没有展示会治病救人的一面。 是她藏拙了,还是别的原因? 贺霆想不明白。 “小婶婶,她恨我,怎么会救我,小叔,你一定是看错了。”贺平安本能抗拒。 不愿意接受被程婉婉救了的事实。 要真是程婉婉救了他。 那他是该谢她,还是恨她。 自从她嫁进贺家这半年时间,一睁眼就是虐待他。 让他饿着肚子,打扫卫生。 不仅要照顾二十岁智力残疾的小姑姑贺婷婷。 还逼他在大冷天下河捉鱼,上山打猎。 小叔叔和爷爷外出执行任务,她就会更加肆无忌惮,把他赶出门。 让他去野外住宿。 他住过桥洞,睡过煤堆。 饿极了,只能用野草充饥。 昨天下着大暴雨,他跪下哀求,别让他上山,他会死掉的。 小婶婶叉着腰,神情恶毒地开口,“你个有娘生,没爹管的野孩子,死就死掉了。” 这话相当恶毒。 他哭着跑进大雨里,直奔山上去。 然后,山洪爆发,他就被卷进山洪中,不醒人事。 贺霆摸摸他的脑袋,神色认真,“平安,小婶婶救了你事实,虐待你也是事实,小叔,不强迫你必须接受救命恩情。” “这本是你小婶婶欠你的,如今救了你的命,之前的一切就一笔勾销。” “从今天起,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你跟我去部队。” 贺霆三观特别正。 他不教贺平安仇恨思想,只教他别委屈自己。 贺平安蔫蔫地靠在贺霆怀里,眉头皱得夹死苍蝇,“小叔,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我不能给你拖后腿,我会待在家里,尽量避开小婶婶。” 他本想张口问,贺霆什么时候跟程婉婉离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霆迁就他。 他也该迁就贺霆。 程婉婉确实不配这么好的小叔。 她心肠恶毒不说,还长得又丑又黑,又胖。 和甜甜阿姨相比,差太远了。 要是没发生那样的事,就好了。 不行,他得想办法拨乱反正才行。 贺霆摸着他的脑袋,没说话,陷入沉思。 而同样陷入沉思的还有程婉婉,她坐在走廊的长木凳上,看着脱落的墙壁,脑子里快速搜寻剧中的情节。 贺平安获得锦鲤体质的三天后,剧中的女主宋甜甜从噩梦中睁眼。 衣服都顾不上穿,在屋里搜寻不起眼的木镯,随后把血滴在木镯上。 开启了空间异能。 同时,也激发了预知未来的能力。 程婉婉心中一动,她的治愈异能需要补充。 不如抢先一步拿走木镯。 这个木镯本来就是原主奶奶留下来的传家宝,按理该给原主的。 但原主和女主宋甜甜同一天,在宋家出生,恰好出现一个化缘游僧。 说原主命格硬,留家里对家族运势不好。 而保姆的孩子宋甜甜却是凤凰命格,可旺家,旺夫。 原主的亲爹妈偷摸把保姆,也就是原主的养母孩子调换,隔天找个理由,就把原主和她养母赶出宋家。 剧中宋母露出被背叛后黯然神伤的眼神,失望地说,“你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第4章 回娘家添堵 养母苦苦哀哀,下跪磕头,还是被无情赶出了宋家。 原主随养父家的姓。 过着清贫又幸福的日子。 但八岁那年,养父母跟着村里的人去抢修水渠,被炸药炸死。 从此,原主成了没人要的孤儿,艰难求生。 而被调换的宋甜甜,在宋家享受荣华富贵,高档货看多了,宋甜甜自然不喜欢不起眼的木手镯。 随手丢掉。 还是原主大哥宋爱民捡起来,收在自己身边。 程婉婉打算明早就回宋家,把木镯子拿到手。 至于宋甜甜,当初换孩子,也不是她一个婴儿能决定的。 要怪就怪原主亲爹妈。 想通一切后,程婉婉心里踏实不少。 半小时后,她如愿吃上了红烧肉,这会也顾不着胖不胖的了。 吃饱肚子,才有力气跟宋家狼心狗肺的爹妈战斗。 哄睡贺平安后,饥肠辘辘的贺霆从病房走出来,就看见吃的面颊鼓鼓的程婉婉。 结婚第二天,他们也在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程婉婉扫地筷过去,一盘子菜都送进了嘴里。 难听点形容,就像猪圈里饿了八百年的猪崽一样。 吃相难看,还吧唧嘴。 今晚,她虽然吃得豪迈,但吃香很文雅。 一看就是小时候好好培养过的。 这桩桩件件的不对劲,让贺霆起了疑心。 程婉婉不会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吧? 要不然,短时间内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抬脚走过来,“程婉婉,之前我态度恶劣,我向你道歉。” 冷不丁听到贺霆道歉,程婉婉怔愣一秒。 很快,回过神来,满不在乎摆手,“人之常情而已,我能理解,要是换成我,你伤害了我的侄子,我能把你弄死。” 人不可能做到共情。 因为共情,那是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会出现感同身受词。 见她丝毫不怨怼,贺霆更加笃定程婉婉换了个人。 他不动声色继续问,“之前没听过你说会医术,今天一看,你的本事比军医院的大夫还厉害,是偷偷学过吗?” 程婉婉吃饭的动作一顿。 贺霆这么好脾气询问,肯定不是关心。 而是看出了她的不同。 挺敏锐呀。 穿越的事自然不能告诉他,那就找个合理的理由糊弄。 至于他信不信,这就不关她的事了。 “小时候村里有个赤脚医生,他免费帮人看病,我采药换糖,他看我资质优越,就教导过我几年。” 剧中也对程婉婉乡下的生活做过简单介绍。 也提到过赤脚医生。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贺霆见她面色坦然,就知道她没撒谎。 还想问点什么,酱红色的红烧肉香味往他鼻子里钻。 肚子顿时咕噜噜响个不停。 他尴尬地耳朵都红了。 程婉婉假装耳聋是不可能的,扭头把没碰的一半红烧肉递过去,“这一半我没碰,是干净的,你吃吧。” 她其实没吃饱。 可为了抱好贺霆的大腿,忍痛分一半,还是可以的。 贺霆眼睛看看红烧肉,又抬眸看看程婉婉一闪而逝的肉疼。 他没有伸手。 两人虽是夫妻,但他依旧做不到两人共用一碗饭,直接拒绝,“不用。” 这个回答正中程婉婉下怀。 她是要抱男主贺霆的大腿,却也不是无底线讨好。 等度过目前的难关,到了岛上生活。 她得想好更好的退路。 毕竟没有哪个恶毒女配能和男主成为一对。 其实,她另一半更偏向小狼狗弟弟。 而不是冷冰冰的大块头。 “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婉婉尽情享用红烧肉,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 心里哭唧唧。 在现代,因为她是治愈系异能,是异能组的团宠。 有什么好的,都紧着她。 一朝穿剧,获得恶毒小婶婶体验卡一张,从团宠变成万人嫌。 更要讨好丈夫。 哎。 落差太大了。 她得缓缓。 贺霆目光落在程婉婉的脸上,看了许久,才扭头坐直身体。 程婉婉悄悄拉开距离,在凳子的另一端坐下,主动提起要回娘家的事,“贺霆,我打算明天回娘家一趟。” 贺霆准备询问平安需不需要再救治的时候,听到这话。 忍不住挑眉。 他们结婚有半年时间,程婉婉压根就没想着回娘家。 提起娘家,恨不得抽皮扒筋一样。 今天转了性,又想回娘家。 倒是稀奇。 “需要我陪?”贺霆没问为什么要回家,只提供情绪和行动价值。 他也多多少少能够理解程婉婉的心理。 抢走了养妹的未婚夫,回家炫耀一番也正常。 程婉婉受宠若惊,贺霆竟然会主动提出陪她。 这是剧中没出现的剧情。 更是原主从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她竟然碰到了。 是福还是孽呢。 但她是去回家战斗的,无需带着贺霆,容易不好发挥。 “不用,你训练忙,平安又需要你,我自己能行的。” 贺霆被拒绝,也不失落。 他其实也不想面对宋家人。 尤其是宋甜甜。 “我会把警卫员小邵留给你。”贺霆做法相当不光棍。 很有风度。 程婉婉直接接受。 隔天一大早,她带着小邵,直奔与军属大院相隔三条街的家属楼。 相较于军属大院的有序。 家属大院就随意嘈杂不少。 家家户户相互挨着,外面的墙皮脱落,露出红砖原本的样子。 原主家住在家属院最里侧。 拥有单栋红洋房小楼。。 之所以还没被清算,没收走红洋房小楼,是因为宋老爷子支援过抗战,被授予又红又专的红资本家称号。 宋家要跑路去港市。 是死对头太多,各个都想从他们身上扒下一层肉来。 程婉婉赶在亲妈何翠华上班前,抬脚走进了家里。 壮如小山的身躯挡住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宋母抱着文件从楼上下来,看见惹人嫌的程婉婉,脸色骤然难看。 “你怎么有脸回来?” 程婉婉无视她怨恨的眼神,大摇大摆往餐桌边走去。 现在是一九七三年,大部分人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宋家早餐桌上的早餐种类十分丰盛。 鸡蛋,牛奶,面包,还有小馄饨,处处和其他人家昭示着不同。 程婉婉一屁股坐下,拿起烤得金黄的面包咬了一口,“这里是我家,我为啥不能回来?” 何翠华没想到她会这么厚脸皮。 结婚半年,从没回过娘家。 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不带东西,不提前打招呼,还带了个随行警卫员。 自己吃就算了。 还把属于她的早饭都塞给警卫员。 面色温和地把他指向靠窗喝茶的位置。 这样没礼貌的姿态,彻底把何翠华肚里的怒火激发出来,“程婉婉,你给我滚出宋家。” 第5章 钱都拿了,还找你哥干啥 让她滚,她就滚。 她不要面子的吗? 程婉婉无视亲妈何翠华的怒火,把餐桌上的早饭全都吃进肚里。 抚摸半饱的肚子,直接说明来意,“今天来家里,我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份财产。” 这是她昨晚睡觉时,就琢磨好的。 木手镯是首要目标,要钱是顺便。 但看见亲妈后,要钱成为目前最紧要的事。 想让原主背锅,先把钱拿出来。 至于后面嘛。 还不是随她心情。 “你抢走了甜甜的未婚夫,够不要脸了,还想要钱,门都没有。”是她亲生的,但没在她身边养。 哪来的母女之情。 何况,她现在这幅猪都不如的长相,也就贺霆那个傻子一根筋认栽了。 换别人,就是倾家荡产也不愿意娶她回家。 “不给钱也行,那我就去革会找马主任,跟他说说你们偷偷搞四旧。”程婉婉佯装往外走,“我相信马主任一定很想抓这个典型。” 何翠华深受这些东西影响。 半个月前,和她要好的一个同事,被人举报搞四旧。 当晚红兵们闯进家门。 瞬间,幸福美满的家庭家破人亡。 更何况,马主任是出了名的狡诈阴险,逮住他们,不得撕下一层皮来。 何翠华看向亲女儿程婉婉的眼神充满仇恨,咬牙说,“当初就不该心善把你领回家。” 程婉婉不遮掩亲妈的丑陋嘴脸,“别假惺惺说心疼我,你们带我回家,只不过是想为跑路做准备。” 何翠华仿佛见了鬼。 “你怎么……” 知道两个字死活说不出口。 程婉婉不想多做纠缠,下了最后通牒,“咱们别搞母女情深那套,你拿钱消灾,我收钱跟你们断绝关系,各自都皆大欢喜。” 游僧说得对。 从她肚皮爬出去的程婉婉,就是个讨债的恶鬼。 她当初就该直接溺死在尿桶里,省得留她祸害家人。 但现在一切都迟了。 他们家被人盯上,这个时候可不能出幺蛾子。 强压心头怒火,“要多少钱?” 程婉婉摸着肉嘟嘟的下巴想了会,“我不贪的,给我三千块,外加奶奶留下的那套金首饰。” 这还叫不贪? 她和丈夫宋逸军一月工资加起来也就三百多点。 家里得养保姆。 还得每隔三天要给养女宋甜甜从港市买最新的衣服首饰包包。 出行配车。 家里顿顿都不能缺少肉蛋。 她是有父亲留下的几十万家产,但这不是程婉婉狮子大开口的理由。 “太多了,我只能给你一千块,就当是你的嫁妆。” 何翠华满脸厌恶。 要是换做宋甜甜,就是张口需要一千块的金钻项链,她都会眼睛不眨一下。 换做程婉婉。 一毛钱都不会给。 “我去找马主任喝茶。”程婉婉黑脸堆着欠揍的笑容,迈着腿往外走,不忘招呼小邵,“小邵,辛苦你前面带路。” 小邵有程婉婉罩着,吃得肚圆。 以前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现在对她死心塌地。 “好嘞,团长夫人。” 小邵特别有眼力见,直接给程婉婉抬身份。 私底下叫嫂子。 需要撑场面,就叫团长夫人。 程婉婉很开心,拍拍小邵的肩膀,“小伙子不错,回去给你加餐。” “谢谢夫人。”小邵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顿饭吃三盆,不到一小时就饿了。 他现在秉持有奶就是娘的原则。 声音喊得洪亮。 花花轿子压根不需要众人抬,小邵一个人就足矣。 何翠华见他们要跨出大门,赶紧喊道,“三千就三千。” 程婉婉却临时加价,“三千是刚才的价,现在要四千,就说给不给吧?” 何翠华险些气出心脏病来,死死盯着面前的亲女儿,除了黑点,胖点,但凡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她是自己的种。 被自己的种坐地起价,威胁,她竟然毫无招架之力。 忍痛开口,“给你四千,但你要做到守口如瓶,要不然,咱们鱼死网破。” 程婉婉被威胁,丝毫不惧怕。 “放心,我很有契约精神的。” 何翠华不情不愿拿出四千块钱,给了程婉婉,迫不及待把她往外赶。 程婉婉把钱装进贴身衣服里。 低头看了看,还好肉多,别人压根想不到这是钱。 “我哥呢?” 程婉婉拍拍差不多有“八个月大”的肚子。 问的很自然。 何翠华心中戒备,“你钱都拿了,找你哥干啥?” 儿子宋爱民是她的心尖宠,就是身体弱点。 其余都是老天给她的赏赐。 她不允许被祸害程婉婉靠近他。 “本就想跟我哥简单聊聊,但你这幅防贼的样子,我不做点啥,就对不起你的良苦用心了。”程婉婉的叛逆期有两辈子那么长。 何翠华气得跟得了帕金森一样,手指哆嗦个不停,“你敢。” 程婉婉刚要说,有什么不敢的,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疑问声,“妈,什么敢不敢的,你在跟谁说话?” 吆。 说曹操,曹操就到呀。 她心软的哥哥回来了。 程婉婉冲何翠华露出挑衅的目光,转身往外跑,“哥,是我婉婉,我来看你来了。” 宋爱民抬眸,就看见一座黑壮的小山,满脸含笑向他跑来。 他下意识瞳孔微缩。 当看清小黑山是他亲妹妹时,才稍稍松口气,“婉婉,是你呀,回家咋不跟哥哥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血脉情缘是很奇妙的。 半年前,程婉婉回到家里,他第一眼就觉得亲切。 后来从爸妈口中得知,这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他就更心疼程婉婉了。 什么嫌弃根本不存在。 因为自小到大,他和宋甜甜之间存在着很大隔阂。 两人连表面和谐都做不到。 亲妹妹回家,他就懂什么意思了。 “我又不是三岁的娃娃,回家的路还是能找到的。”程婉婉跑上前,拿过宋爱民手里的文件包,其实也不重。 就是顺手的事。 宋爱民自然地摸摸她的脑袋,“这次回来,多住几天,我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亲兄妹和平相处,何翠华只觉得毛骨悚然。 就怕程婉婉对亲儿子下毒手。 抢先拒绝,“她都结婚的人了,天天往娘家住算怎么回事。” “再说,贺霆本来属于甜甜的,被她使用了下作手段抢走。” “哪来脸在家里住?” 亲妈的态度,让宋爱民特别不舒服。 “妈,婉婉是我亲妹妹,流落在外二十年,好不容易回家来,你怎么能当她洪水猛兽。” “再说,跟贺霆的婚约本就是婉婉的。” “以后别说抢宋甜甜的婚姻,我不爱听。” “婉婉,走,我带你去书房,有东西给你。” 宋爱民拉着程婉婉的胳膊,带她去书房。 程婉婉满脸挑衅。 气得何翠华咬碎了一口银牙。 孽种。 就该溺死这个孽种。 第6章 搁这开盲盒呢 书房里。 宋爱民拿出一个盒子,程婉婉眼睛都直了。 就是这个盒子。 只是当打开的瞬间,程婉婉由激动变成了疑惑。 怎么会是两个? 剧中只出现了一只木手镯。 宋爱民见亲妹妹神情疑惑,笑着问,“婉婉,你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的事。 而是惊喜掺杂着惊吓。 跟开盲盒似的,原本笃定一只,猛地给她开出来两个。 而且这两个手镯长得一模一样。 她咋开金手指。 “哥,这个镯子一直都是两个吗?”程婉婉怕迟则生变,一下子把它们都抓手里。 指不定她这边穿剧,带动剧情发展。 女主宋甜甜也早觉醒呢。 “这是奶奶的陪嫁,专门留给你的,自然是一对。”宋爱民看着妹妹拿上了木手镯,隐藏下之前当宋甜甜是亲妹妹。 把镯子拿给她。 她嫌弃是个木头的,比不上他爸妈送的金,银,钻石手镯。 随手丢犄角旮旯。 还是他打扫卫生时,找见,又收回盒子的。 然后,一直留在身边。 当得知亲妹妹不是宋甜甜,他竟然开心坏了。 “哥,把你的血借我一滴。”程婉婉总觉得出现一对木手镯,肯定有别的安排。 她扭头看向单薄虚弱的大哥。 要太多,他肯定承受不住。 先要一滴。 宋爱民是个谨慎的人,但在亲妹妹面前,竟也变得随意。 也不问要血干啥。 转身找了针,在指尖一扎。 明明那么怕疼的人,连眉头都不带皱的。 “给你。” 程婉婉用指腹擦走那滴血,只留下一句,我先去厕所,壮硕的身体就不见了踪影。 宋爱民听着噔噔的声音远去,用嘴含住手指。 心想,他妹妹性子就是跳脱。 比他沉闷的性子讨喜多了。 带着亲哥滤镜看亲妹妹,就是对方无恶不作,都觉得可爱。 宠妹狂魔没救了。 程婉婉没看到亲哥宠溺的眼神,她一头钻进厕所。 选择用针戳破手指。 看着血珠冒出来,赶紧把兄妹两人的血混合,在木镯上涂抹了一遍。 她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 一秒 两秒 …… 十分钟过去了。 血液干涸,也没什么动静。 她觉得天都塌了。 老天爷果然不爱恶毒女配,金手指果然属于女主的。 她生无可恋地把木镯装进胸口,一脸生无可恋出了厕所。 在她没有看见时,木镯亮了亮。 而恰好这时,楼下传来亲妈欢快的声音,“甜甜,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妈。”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程婉婉,无语地撇嘴。 不过出去一天,就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 也不知道恶心谁呢。 哼。 真以为她稀罕。 她是不在乎,可心脏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哎。 这是原主留下的残念。 “妹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宋爱民在二楼书房都听见了他妈夸张的声音。 怕亲妹妹心里难受。 紧赶慢赶还是看见了她颓悲沮丧的模样。 心头一揪。 “我没事,可能是没吃饱,哥,我饿了。”程婉婉赶紧回神,露出一个笑脸。 她的模样落在宋爱民眼里,那就是在强颜欢笑。 心疼坏了。 赶紧牵着她粗糙又圆乎乎的手下楼去。 心里想着,他托朋友买的化妆品应该要快到了。 他妹妹再忍耐两天。 两天后,就能收到礼物。 “哥,亲自下厨,给你做一桌你爱吃的。”宋爱民迈着欢快的步子,脸上挂着欢喜的笑。 心里却浓重又酸涩。 他爸妈为什么要把亲妹妹丢乡下,而把保姆的孩子养在身边,养成了万千瞩目的明珠。 而他亲妹妹又黑又胖,还自卑。 他想不明白。 楼下的宋甜甜真是福窝里养出的漂亮姑娘,头发乌黑油亮,梳着精致的发型,戴着看似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发箍。 皮肤白皙,眉眼精致如画。 下巴尖尖的,一颦一笑十分勾人。 穿着红色的丝绸衬衫,白色休闲长裤,叫上瞪着小牛皮凉鞋。 在特殊的年代,她的穿着很亮眼。 宋家不被清算,天理难容呀。 “哥,婉婉。”宋甜甜看向楼上,发现亲亲爱爱的两兄妹,掩下心头失落,笑着打招呼。 宋爱民眼神停留一秒,没回答转身往厨房走。 程婉婉被拉着,只能侧着身体打量。 没有错过她眼里的失落。 “爱民,你给我站住,你妹妹跟你打招呼,你为什么不回答。”何翠华一双眼睛全都在宋甜甜的身上。 只要她蹙眉,心肝都要跟着一颤。 不是她的亲女儿又如何。 那可是她养在身边二十年的心尖宠,亲儿子都不能忽视她。 宋甜甜很贴心,怕母子两吵起来,赶紧劝,“妈,哥要陪婉婉,没工夫理我,我不生气的。” 嘴上这样说着。 眼眶却红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大哥宋爱民为什么会对她爱搭不理。 再说,当时她也是个小婴儿。 并不知道被替换的事。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的责任怪她身上。 她就是想要哥哥多看她一眼而已。 何翠华见她委曲求全,心疼坏来,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我的乖乖,别伤心,你哥就是一时糊涂,等他想通了,就会知道你的好。” 宋甜甜乖乖靠在何翠华的怀里。 还是妈妈的怀里让人觉得安心。 她像小时候一样,爱恋地蹭蹭。 “妈,婉婉也是哥哥的妹妹,在乡下生活了二十年,她吃了很多苦,哥哥关心她,也是应该的,你千万别怪婉婉。” 宋甜甜越乖巧,就衬得程婉婉越发不堪。 何翠华抬眸看向程婉婉,仿佛在看仇人。 “哥,妈瞪我,我好怕。” 程婉婉赶紧抱住宋爱民的胳膊,当即告状。 她才不想修复母女关系。 因为修复没有用,何翠华眼里只有他们自己的安危。 别看现在这么宝贝宋甜甜,要是她失去了利用价值。 还是会被何翠华一脚蹬开。 说到底,她只爱自己。 “妈,婉婉才是你的亲女儿,你就是不喜欢她,也没必要处处看她不顺眼。”宋爱民本就满肚子是火气。 亲妈又这般欺负亲妹妹。 火气也就忍不住发泄出来。 何翠华不会怪罪亲儿子对她横眉冷对,只会把这一切怪在程婉婉身上,“你果然就是个祸害,一回家就搅得家里不安生,给我滚。” 让她滚,程婉婉偏不滚。 她不看何翠华愤怒的脸,而是看向宋爱民,“哥,婉婉不想现在就走,婉婉想和哥哥多待会。” 扮可怜。 程婉婉信手拈来。 就是配上她脸盆大的黑脸,着实辣眼睛。 她在心里替宋爱民默哀。 想着,等她异能恢复,就给亲哥治身体。 “婉婉这也是你的家,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宋爱民也不嫌弃那张狗熊脸,在她脑袋上揉揉,眸子忽然射向光鲜亮丽的宋甜甜。 眼里没有宠溺,只有怨怪,“要走,也是外人走。” 第7章 冥冥中就属于我 外人不言而喻自然是宋甜甜。 宋甜甜泪珠骤然落下,可怜巴巴盯着宋爱民,“哥。” 别的不需要多言。 何翠华见宋甜甜哭,心如刀绞,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叫着。 “宋爱民,你再欺负甜甜,别怪我不给你脸。” 宋爱民丢下随便。 拉着程婉婉就走。 谁知,转身幅度太大,被她放在心口的一只木手镯掉落下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婉婉脸色大变。 挣脱手,追着木镯跑。 然后木镯像是长了眼睛,一路滚到了宋甜甜脚下。 宋甜甜流着泪,眼睛黏在了木镯上。 本能弯腰去捡。 这还得了。 程婉婉忽然一个饿狼扑食,“别碰它。” 说着,骤然发力,壮硕的身体直接扑过去。 宋甜甜眼睁睁看着黑熊向她扑来,吓得忘记躲。 然后,就听咚一声。 接着,她感觉膝盖针扎一样。 疼得她脸色惨白。 “甜甜,你被撞哪了,让妈看看。”何翠华反应太大。 她蹭地起身,看也不看倒在宋甜甜脚下的亲女儿程婉婉。 马蹄跟眼看就要踩在程婉婉的手指上。 这要是踩下去,不得当即断了。 十指连心的疼,一般人受不住。 何况,还是个看似肥胖,其实很虚的病人。 “婉婉。” 宋爱民看到这一幕,目眦俱裂,飞奔而来。 程婉婉飞快抓起手镯,往一边一滚,手没被踩到,反而是撞在了桌角。 尖锐的桌角刮蹭掉了一层皮。 有血渗出来。 细密密的血沾上手里的镯子。 “婉婉,你的手有没有事?”宋爱民总算跑了过来,费力把程婉婉拉着坐在地上,他累得脸色发红,“你咋这么傻,镯子能有你重要。” 亲哥呀。 这可是金手指,就是手指断裂也值得。 但她不能说。 傻呵呵笑着,“哥,这不是你送我的东西吗?我怕被摔坏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 宋爱民突然红了眼眶。 婉婉这是缺爱呀。 要像宋甜甜在爱里长大的人,能把一个不值钱的木手镯当宝贝吗? 爱是常常觉得亏欠。 他愤愤咬牙,费力拉起程婉婉往外走。 “爱民,你这是要去哪?”何翠华看着儿子决绝的背影,心头一慌,起身去追。 而这时,宋甜甜忽然抓住何翠华,“妈,婉婉手里的那个镯子是当初哥哥给我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镯子就该是她的。 要是不拿回来。 就会错失几十个亿一样。 “是啊,当初你哥给你,你后来不小心丢了,谁知道怎么到了程婉婉的手里,你喜欢呀,妈找机会给你要回来。” 被宋甜甜这么一打岔。 何翠华要追儿子的想法搁置了。 “妈,我可以用这个钻石手链换。”宋甜甜一向大方。 钻石手链是何翠华的香江朋友捎回来的。 价值一千块钱。 平常宋甜甜宝贝得不行。 今天要慷慨送人。 肯定是那个木镯很重要。 “甜甜,你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发现了木镯的特异之处?” 何翠华一直相信游僧的话。 他说甜甜是福星,那肯定就是。 反正这些年,他们家一直顺风顺水。 都是甜甜的功劳。 “我就觉得这个镯子该属于我,仿佛冥冥之中注定的。”宋甜甜也不隐瞒想法。 何翠华自动理解,这是甜甜的幸运镯。 有它在身边,不仅甜甜好,他们家会更好。 “你说的话,妈都信,我想办法给你拿回来。” “妈妈,你对我真好。”宋甜甜心头的那点慌乱消失,剩下的都是开心。 何翠华把她抱怀里,笑着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不疼你,难道还需要疼别人。” 宋甜甜神情失落,“妈,婉婉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真不打算带她一起走吗?” 她有点试探的意思。 人都是有私心的。 她自小到大就在宠爱中长大,多一个人分享宠爱。 她自然不愿意。 “带她干什么,又黑又丑,还恶毒。”何翠华言语里掩饰不住的嫌弃,“放心,在妈妈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可哥哥他一直在怨我。”宋甜甜很失落。 “你哥就是一心迷了心窍,等到了香江,眼里心里只有你,这都是时间问题。”何翠华笑着安慰。 宋甜甜这才安心下来。 而另一边,同样安心的还有程婉婉。 老天都帮她选出了金手指。 等回家后,一定要试试。 “哥带你去买几身衣服,然后多买几只烤鸭给你带回去吃。”宋爱民一心只想弥补亲妹妹。 程婉婉对吃的来者不拒。 至于衣服就算了。 她现在这个体型也不好买,不如多买点布。 到时候贺家下放,也不至于去荒岛裸奔。 “哥,衣服全都换成布吧,你这边要是纺织厂的领导,帮我问问有没有多余的布,我想买个几捆用。” 程婉婉的要求不算过分。 现在虽然是计划时代,但有关系,写个条子,还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哥,一会就给你去问,还有别的需要的吗?”宋爱民对亲妹妹的要求是来者不拒。 程婉婉还真是不客气。 找来纸笔,列出需要的东西。 日用的,有香皂,白猫洗衣粉,洗脸盆,洗衣盆,印着领袖头像的搪瓷缸子,暖水瓶。 铁锅,菜缸,菜刀,镰刀,铁锹,痰盂等。 甚至还有自行车。 看着妹妹列出的清单,宋爱民眉头紧皱,“妹妹,你这是要开供销社吗?咋一次性要这么多的东西?” 供销社是公家的,普通人没权限。 宋爱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程婉婉看着面前的宋爱民,回忆剧中他的为人,又结合现实,这是个值得信任的娘家人。 而且宋家要出发去香江,是瞒着他的。 本来,程婉婉想着,不如让大哥直奔香江,可以避免一些伤害。 可他的身子骨不适合香江的生活。 水土不服,语言不通。 因为宋甜甜跟着霍霆去荒岛,宋爱民就没有女主光环庇护。 在香江吃了不少苦。 身体拖得更垮。 没多久,就死了。 如今,她穿剧而来,自然不想让他重蹈覆辙。 决定把他带在身边。 有霍霆和她庇护,宋爱民定能长命百岁。 “哥,半年前我无意间听到爸妈要带你们离开京都去香江,而我被带回家就是顶锅的,我一气之下,才会对贺霆下手。” “而贺家看似鼎盛,实则得罪可不少人,我怕也会落得被清算的下场。” “就想着赶紧多囤点东西,要是那天真来临,咱们不至于慌乱无措。” 这两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宋爱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第8章 满嘴炮火车 一个帅气瘦弱。 一个黑胖丑陋,这样的组合着实奇怪。 路人多看两眼。 压根没把他们往亲兄妹上想。 “我这就回家去问问爸妈,他们为什么这么心狠?”宋爱民回神,就想帮亲妹妹讨回公道。 他们就这般厌恶亲妹妹吗? 那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哥,我知道这个消息太突然,你接受不了,但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咱们得筹备物资。” “而且我打算带你去随军。” 宋爱民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看着亲妹妹,一颗心像是被油煎了,见她乐观,只能强颜欢笑,“那你还需要什么东西,一并写下来,大哥帮你买。” 程婉婉很穷。 今天得到的四千块,不能购买物资。 得留着到岛上用。 既然决定要亲哥跟着走,那就准备物资的钱都由他出。 这钱,也有她的一半。 “再购买一些治疗感冒,水土不服,解暑,防寒的药,这些差不多就够了。” 反正去岛上满打满算不到三年。 等他们适应了,贺家也会被洗白,重新回京都。 “都听你的。”宋爱民是有求必应。 家里不疼爱程婉婉,但把他这个病弱的亲儿子摆在第一位。 家里的存款都在他手里,存折上有差不多二十万的存款。 这些都是当年外公捐了公司,国家做的分红补偿。 刨除花销外,还有不少古董,黄金,翡翠首饰。 他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避免被某些强盗抢走。 两兄妹分开,都快下午四点了。 宋爱民一天没去上班,而程婉婉也是收获满满,拎着篮子,往贺家赶。 路上的时候,就觉得胸口一阵阵发热。 心头激动不已。 使唤着大象腿拼命往前跑。 刚跑到家门口,和打算外出寻找程婉婉的贺霆撞了个正着。 “哎吆。” 她脑门撞一堵肉墙上。 现在是夏天,衣服单薄到能感受到对方肌肉的轮廓。 硬邦邦。 她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话,说是十八岁的体育生浑身都是硬的。 贺霆虽不是体育生,但他是当兵出身。 常年锻炼,肌肉比钢铁还硬。 “撞疼了?”贺霆的关心也是干巴巴的。 两人也不是相亲认识,更不是自由恋爱。 是程婉婉用下作手段得到他的。 贺霆对她没有仇恨,就已经很不错了。 还整心如刀割这一出,闹呢。 “没事,这是我哥买的东西,里面有平安喜欢吃的烤鸭,一半给他,一半给婷婷。”程婉婉急着回家查看金手指。 自然不会跟贺霆细说。 何况,贺霆也没耐心听她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两人也不需要培养夫妻感情。 凑合着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你吃……”了吗的话没出口,程婉婉肥胖的身体一阵风消失在他视野里。 其实他也没吃饭。 不是部队食堂不好吃,而是在医院照顾平安,又担心智商只有三岁的妹子贺婷婷没人照看。 匆匆跑回家。 没想到程婉婉去娘家还没回来。 警卫小邵也不见踪影。 怕在宋家闹事,这才打算去接她。 没想到,人安然无恙回来了,带了一堆东西,被她虐待的平安都有,唯独他这个丈夫只能饿肚子。 烤鸭的味道透过薄薄的布,拼命往他鼻子里钻。 七三年的部队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想顿顿大鱼大肉,做什么美梦呢。 他们闲暇自己开荒种地,养殖。 肉还得分开急需的部队和科研团队。 半个月吃一顿肉都是奢侈。 他咽咽口水,愣是没揭开那层布,拎着篮子回了家。 一楼不见程婉婉的身影。 应该是回了二楼房间。 贺霆不打算上去,就在他转身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时候。 耳边传来噔噔重物落地的脚步声,接着庞然大物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黑乎乎的圆脸。 程婉婉回房间看见了木镯吸收了血液,但没开启空间,更没激发预知未来的能力。 她不服气。 恶毒女配咋就不能摇身一变当女主了。 她就把主意打在贺霆身上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直奔而来。 “程婉婉,你要干什么?” 天生神力的贺霆面对来势汹汹的妻子,心里的阴影骤然放大。 他本能后退。 “不干什么,就想要你的一滴血。” 程婉婉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原主当初饿虎扑食,拿下贺霆的狰狞模样。 但她顾不得这些。 贺霆搞不懂程婉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拒绝的话没出口,手背一疼。 有血珠瞬间跳出来。 倒也不疼。 就是让他心头不安,程婉婉的手伸过来时,下意识狠狠攥住,“程婉婉,我曾跟你说过,别碰我,你难道忘了?” “疼疼疼,我的手腕要断了,贺霆,你快撒手。”程婉婉疼得额头冒冷汗。 不愧是天生神力。 手跟鹰爪似的,箍住手腕,要拧断一样。 贺霆立马松手,程婉婉借机掌心擦过他的手背。 冒出来的血都被她擦去。 黏糊糊的感觉不仅不渗人,她激动的浑身战栗。 她本能把手伸进口袋。 捏着木镯各种蹭。 “程婉婉,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贺霆真怕她回了一趟娘家,被刺激得发了病。 到时受伤的还是自己。 “一日不见,想你得厉害。”程婉婉如愿得到了血,心情变得美丽。 张嘴就让贺霆耳根发红。 “满嘴跑火车,我去找吃的。”贺霆满脸不自在。 他长相很出众。 却因常年板着脸,能亲近他的姑娘不多。 就是有胆大的靠近,他总是拿她们当自己的兵一样训。 再热情的姑娘都被吓跑了。 还有一个原因,贺宋两家祖辈上订了亲。 他一直以为宋甜甜就是他未来的妻子。 说是多开心,这倒也没有。 就是觉得既然定下了,那就要负责任。 没想到后来阴差阳错,程婉婉和他成了夫妻。 他被迫娶了她。 知道是改弦更张,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适应了两人冷淡相处,冷不丁被情话暴击,吓得他转身就跑。 看着贺霆落荒而逃的背影,程婉婉心想,还挺纯的。 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木手镯更加滚烫。 她趁着光芒绽放时,回屋关门。 拿出两个镯子,血液彻底消失。 接着选女主的那个镯子钻进她的手腕,下一秒,脑子里多了不少东西。 如她所愿。 有一百多平米的储物空间。 没黑土地,没灵泉水。 她略显失落,到底不是女主,黑土灵泉,一键播种,收割,不是她能高攀的。 但有储物功能就很不错了。 就在她自我安慰成功时,她感觉耗损的异能被注满了。 真是意外之喜。 第9章 你偷吃粑粑了? 她不骂老天爷了。 治愈系异能是她的本命法器,壮大它比什么都强。 照着镜子,她的手放在被抓疼的地方,集中精神,释放异能。 果然,比给贺平安治疗时,更轻松。 手腕不疼了。 咦。 被治疗过的地方在渗黑糊糊的液体。 液体又臭又腥。 她干呕一声,冲进房间自带的厕所洗干净。 黑色的皮肤竟然变淡了。 “原主误食的东西有毒,只要把毒素逼出来,肤色变正常指日可待,肥胖也不是真肥胖,而是中毒导致的。” 程婉婉也是第一次正视镜子里的自己。 脸有狗盆大小。 皮肤黝黑,毛孔粗大,因为太胖,把那双杏眼都挤成绿豆眼了。 鼻梁挺高挺的。 但肥胖让小巧的鼻子变成了独头蒜。 镶嵌在脸上,简直丑爆了。 嘴唇像烤爆炸的香肠。 视线下移,我的乖乖。 有三层游泳圈,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平胸。 天呀。 简直不敢想象,当时她拉着贺霆进行和谐运动时,有没有因为贺霆胸比她大,而自卑呀。 同时三层游泳圈,能感受到贺霆坚硬的八块腹肌吗? 简直暴殄天物呀。 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贺霆。 贺霆是建模脸,一米九的大高个。 长相很有男子汉气概。 就硬生生被原主给糟蹋了。 嘶。 可怜的贺霆估计对男女之事有了阴影。 她在厕所里发出啊啊啊声,一边可怜贺霆,一边敬佩原主的大胆。 要换作她,恐怕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姐妹。 真是吾辈楷模。 “婉婉,我要婉婉。”这时,门外传来可怜巴巴的叫声。 程婉婉停止尖叫,打开门的同时,往外走。 “婷婷,乖听话,先把饭吃了。”贺霆语气里都是满满的无奈。 他的妹妹今年刚好二十岁。 三岁那年,发了一张高烧,把脑子烧坏了,智力一直停留在三岁。 程婉婉这人也是个矛盾体。 她嫁进贺家,逮着六岁的贺平安虐待,却独独对只有三岁智力的贺婷婷照顾有佳。 好吃的分她一份。 带她出去玩。 给她洗衣服,梳辫子。 就像在照顾自己女儿一样,这也是贺霆在贺平安出现危险时,没真的要跟程婉婉离婚的原因。 程婉婉想,只有贺平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要婉婉,就要婉婉。”贺婷婷才不管大哥说什么,她坚定一个目标。 就要找程婉婉。 “真拿你没办法。”贺霆舍不得动妹妹一跟指头。 因为他在妈妈离世时,答应过她。 这辈子都会对妹妹好。 不打她,不骂她。 “婉婉,嘿嘿,找到你了婉婉。”贺婷婷在看到程婉婉的刹那,手舞足蹈跑过来。 扑进她怀里。 用鼻子嗅嗅她身上的味道,忽然,她笑脸皱巴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扇风,“婉婉,你吃偷吃粑粑了吗?怎么这么臭。” 这话相当尴尬。 程婉婉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她假装厚脸皮,“婷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可贺婷婷简直她的看法,“婉婉,你要是饿了,可以吃饭饭,但你不能偷吃粑粑。” 得。 对牛弹琴。 程婉婉无奈扶额,不想进行这个无聊又尴尬的话题,“婷婷饿了吧,咱们下楼去吃饭,吃完,去看平安好不好?” 提到要看贺平安,贺婷婷双手叉腰,皱着鼻子,乌黑明亮的眼睛瞪着程婉婉,“婉婉欺负平安,你坏。” 明知道不是自己做的,但她借着程婉婉的身体重生。 那就是她。 “好好好,婉婉坏,婉婉保证,以后再也不欺负平安,要是再欺负他,婷婷就不跟我好,行不行?” 程婉婉很熟练哄着贺婷婷。 是不是真心的,贺婷婷再傻,也能感受到。 “原谅婉婉,婉婉不许欺负平安。” “不欺负,不欺负。” 程婉婉保证。 贺婷婷想笑,但又闻到臭味,嫌弃地皱眉头,“婉婉臭,婉婉去洗洗。” 得。 今天不洗澡,这祖宗肯定会念叨她一晚上臭。 “贺霆,你先带婷婷下楼吃饭,我洗洗就来。” 站在门口的贺霆,一直没有进来。 他的嗅觉没毛病。 没有闻到任何臭味,顶多就是有点汗。 再难闻,能有操练一天的新兵脚丫子臭吗? 他爽快把人领走。 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婉婉臭臭,哥哥鼻子坏坏的声音,程婉婉仰天擦泪。 她的一世英名呀。 铁定要毁在贺婷婷的那张嘴上。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贺婷婷拥有灵敏嗅觉,这天生的警犬人选呀。 往后定有大用。 她洗澡的时候,还特意催动异能治身体。 黑糊糊的臭液体流出来。 差点没把她熏死。 半小时后,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值钱的都扔进空间,下楼去。 谁知,楼下竟然传来了宋甜甜的声音。 人如其名,声音也甜得人腿软。 “贺霆,没想到你在家呀。” 这话说的,让准备下楼的程婉婉白眼翻上天。 贺霆不在家。 难道还能在你家? 她翻着白眼,光明正大靠在楼梯口的柱子上听贺霆怎么回答。 按理说。 贺霆和宋甜甜相识二十年。 没感情那个是假的。 可如今他都结婚了,自然是要恪守夫德。 贺霆看着穿着打扮偏向小布尔乔亚风的宋甜甜,眉头皱一起。 现在形势多严峻。 连养个花都会被说小资,她出门还敢穿这么张扬。 且还大咧咧来他家。 贺霆面色严肃,“你和婉婉也没什么姐妹情分,现在就回去吧。。” 呃? 程婉婉诧异极了。 剧中贺霆也挺严肃,但对宋甜甜还是“特别”的。 主要是他以为宋甜甜会是他的妻子。 对她态度恰到好处温柔。 可如今冷若冰霜,直接下逐客令,这波操作不对劲。 却仔细想想,附和贺霆钢铁直男的性子。 加一分。 “贺霆,先不论我和婉婉有没有姐妹情,就咱们认识二十年,你也不该把我当垃圾往外赶呀。”宋甜甜声音里带着委屈。 怎么一个个都怪她身上了。 她又不是什么妖孽。 能在母亲肚子里,操纵宋母换孩子。 再说,也是宋母满心欢喜留她在家,当她是亲女儿养。 二十年了,就是捂一颗石头都捂热了。 何况,她自襁褓里,就养在宋母身边。 她自然最依恋宋母了。 “我结婚了。”贺霆又认真说。 第10章 救救他 他本就是寡言少语的。 如今结婚就像贴在他身上的符,女人靠近,就会自动把对方归纳为恶鬼。 宋甜甜白皙的面颊都气出红晕来,“贺霆,你太不近人情了。” 说完,狠狠瞪了眼。 “我今天是来找婉婉,放心,我不会给你造成不必要的负担。” 贺霆明显松口气。 只要不是找他就好。 他和程婉婉的婚姻不光彩,不代表,他能随便跟女同志搭讪。 “我帮你去找。”贺霆起身要上楼。 这时,光明正大偷听的程婉婉下了楼,“我想咱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两人都是彼此看不顺眼。 没必要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宋甜甜不会受程婉婉话的影响,她笑着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 盒子外观看上去仿佛流动的黄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不是普通的盒子。 而是金丝楠木做的。 宋甜甜下血本,来送礼物,莫不是她提前觉醒了。 想要拿回镯子。 可惜,来晚了一步。 “这什么意思?” 她装傻充愣,眼睛黏在金丝楠木盒子上。 别怪她眼皮子浅,因为以前从图片上看过,但没有实物来得惊心动魄。 “婉婉,我知道是我抢了你幸福美满的生活,可这不是我一个小婴儿能做主的。” “我想咱们都为受害者,那就没必要彼此仇恨,这个盒子里是我最珍视的东西。” “我现在就送给你,一方面希望得到你的原谅,另一方面,我想和你换哥哥给你的木镯子。” 宋甜甜眼睛时刻观察程婉婉的神情。 一旦发现有微妙变化,她就会想办法对策调整。 然而,程婉婉神情很平静。 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程婉婉心中觉得好笑,她嫌弃木镯子上不了台面。 随手一丢。 要不是宋爱民捡起来珍藏在身边,恐怕木镯子早就被老鼠啃坏。 或者老鼠因缘际会,得了大机遇。 变成漂亮的公主呢。 打住打住。 思维太发散了。 建国之后,不准动物成精的。 “木镯子本就属于我的,哥哥完璧归赵,不挺好的吗?你为什么非要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她特意强调镯子是她的。 就是要女主宋甜甜知道,金手指本就属于原主。 而不是她宋甜甜。 宋甜甜神色微变,捧着盒子的手微微一抖。 但很快,她又恢复笑模样,但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哭意,“婉婉,我知道我不该留在宋家,霸占属于你的东西。” “我会跟妈妈说,让她尽快把我送回老家去。” “但这个木镯子是当年哥哥送我,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自从镯子丢掉后,哥哥怨怪了我十二年整。” “我想在离开宋家前,能不能用我最珍视的东西换回木镯子,好解除我和哥哥十二年的隔阂。” 程婉婉都不知道该夸她演技好。 还是夸她心思深沉。 明明她有错在先,却把自己摘干净。 把这一切怨在宋爱民头上。 其实,她可以用假镯子糊弄,但她不稀罕做。 “不换。”程婉婉当即拒绝。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 听她瞎哔哔这么久,够给她脸了。 “婉婉,你终究还是恨我。”宋甜甜一秒琼瑶女主附体,眼泪汪汪看着她。 别看她好吗? 她又不是男主,也不是女主的爱慕者。 就是把血泪流干,她都会不为所动。 “你赶紧离开我家,我没工夫陪你叙旧。”程婉婉紧急撤回自己,匆匆往客厅跑。 她可不想当存在感极强的绿色。 来承托女主的美。 她虽又丑又胖,但她也爱美,好嘛。 宋甜甜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看着程婉婉肥硕的身躯闪出几米远,白净的巴掌小脸又一次红温。 这是被气的。 她差点把后牙槽咬碎。 明明她不该受这些屈辱,可冥冥之中,有股看不见的力道催促着她,必须拿到木镯子。 可惜失败了。 她被丢在客厅里,孤零零一个。 程婉婉见她还不走,故意凑到贺霆身边,假装很亲昵的模样,“阿霆,咱们一会去看平安好不好?” 嘶。 贺霆顿觉如临大敌。 浑身紧绷,瞳孔地震。 程婉婉在搞什么东西,正常点不行吗? 程婉婉也看出贺霆的惊恐,心里默念,先委屈你三秒,一会找张漂亮的电影明星海报,让你洗洗眼睛。 现在就委屈点。 配合配合她。 “阿霆,好不好吗?” 这种甜腻腻的声音冒出来的同时,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贺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本能想拒绝,但忽然灵光一闪。 这是在气宋甜甜。 罢了。 他也不想招惹宋甜甜,她就是个行走的靶子。 留在家里太久,他们会成为被攻讦的那伙人。 “好。” 贺霆回答得咬牙切齿。 程婉婉见他放在膝盖的手,拳头紧紧攥着,都快憋出内伤了。 又恶作剧往他身边挪动,拉着他的胳膊,把脑袋亲昵地凑上去。 “阿霆,你真好。” 脸上笑嘻嘻,心里都快恶心吐了。 贺霆呀贺霆。 你真是牺牲良多呀。 带着香皂味的脑袋贴在他肩膀上,贺霆直接被施了定身术。 半个身体都麻了。 心里一个劲大喊,救救他,救救他。 而这一幕落在宋甜甜眼中,却觉得格外刺眼。 她眸子陡然变得猩红。 体内忽然涌上一股滔天怒意,想扑上去,把他们撕开。 再顺手一巴掌打在程婉婉的黑饼脸上。 大骂,不要脸的贱人。 忽然,瞥见程婉婉投来挑衅的眼神,宋甜甜猛然回神,她满脸不敢置信。 她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不应该呀。 她不会是中邪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连招呼都没打,转身跑出了客厅。 娇媚的身影离开,程婉婉松口气,快速收回手,一脸歉意,“我刚才不是故意要拉你胳膊,而是要赶宋甜甜走。” 贺霆也是松了口气。 为人夫,得给足妻子面子。 即便,这个妻子不是他喜欢的。 “嗯。” 他豁然起身,往厨房走去。 程婉婉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不由摸着下巴。 想起了剧中对男主贺霆的设定。 无根只是噱头。 绝嗣才是真。 可瞧着他身高体长,一身肌肉喷薄有力,怎么会是绝嗣呢。 算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去医院看看贺平安。 确定他安然无恙。 就得赶紧准备去荒岛的东西。 而此时门外。 宋甜甜扶着墙角,干呕了好久,这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力量,让她很恐惧。 第11章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拿耗子 她不喜欢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操控。 其实,她不喜欢贺霆的。 跟贺霆认识的二十年,贺霆对她的态度很冷淡。 她自小到大就是万人迷。 上到八十岁的老人,下到襁褓里的孩子。 见到她无一例外都是很开心。 她自然从不受欺负。 压根没给贺霆保护她的机会。 半年前,程婉婉忽然回家,她才得知自己是被抱错的孩子。 程婉婉在她的订婚宴,抢走了贺霆。 她是愤怒。 可也没想毁天灭地,更没想着报复程婉婉。 毕竟,她欠了程婉婉。 抢走贺霆,就当补偿了她。 但是在今天,当木镯子跌落在她面前时,心中就跳出来一个声音。 快捡起来。 快呀。 她的手刚伸过去,镯子就被一只黑猪蹄拿走了。 心中的声音叫嚣的更大声,“废物,你就是个废物,连个镯子都抢不来。” “往后有你哭的。” 她搞不懂这什么意思,趋利避害的本能让她主动找上程婉婉。 才有了刚才的对话。 但她又失败了。 心里的声音像魔音,叫骂着废物。 匆匆出了院子,就忍不住干呕。 “不,我不要被怪物控制。” 宋甜甜眼神坚决,狠狠咬在嘴唇上。 鲜血弥漫在口腔。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前走。 然而,就在拐弯处,出现一张俊朗白皙的面颊,脸上的笑容让她心口一疼。 下意识捂着胸口往后退。 没想到腿没了知觉。 重重要往地上摔。 “甜甜。” 来人飞快地扑向宋甜甜。 而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正在医院病房上演。 贺婷婷张开双臂,一边喊,一边扑,“平安。” 贺平安就是有点营养不良。 躺在医院输营养液。 看到满脸欢喜的贺婷婷,瘦弱的笑脸上,露出十分的真诚笑意,“姑姑,你慢点跑。” 贺婷婷跑得更快了。 飞一般溜到床边。 拉着贺平安的手,一脸控诉,“平安,你都两天没陪我了。” 明明她都二十岁了。 可说出的话,让人忍俊不禁。 贺平安拖着疲倦的身体,用布满伤疤的手在她脸上摸摸,“平安病了,姑姑就原谅平安吧。” 贺婷婷特别大度,“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姑姑不生你的气。” 姑侄俩相处得格外融洽。 硬着头皮实现愿望的程婉婉把饭盒递给贺霆,她站在门口,“你把饭送进去,我就不去了,容易吓着平安。” 贺平安都被虐出阴影了。 她这个壮硕的身体挤进去,不得把人吓出心脏衰弱。 到时,好不容易积攒的异能,又得消耗。 怎么算都亏本。 贺霆见她神情忐忑,只能接过饭盒,“好。” 亲密的话,他不好说。 也不会说。 贺霆拎着饭盒进了病房,屋里传来温馨的对话。 程婉婉偷偷看向病房里。 对她沉默寡言的贺霆,化身温柔天使,一边喂饭,一边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贺平安瘦弱的脸上,笑意都住不下了。 贺婷婷把乌黑的脑袋,塞进贺平安的怀里。 逗得贺平安咯咯笑。 多么温馨的画面。 程婉婉竟然有几分羡慕。 而这时,身后传来讥笑声,“有些人呀,做了缺德事,现在被拒之门外,也是活该。” 不用转身,就知道是刘淑芳。 作为女主的狗腿子,刘淑芳可谓是尽职尽责。 程婉婉恰好闲来无事,想找个人玩玩,没想到有不长眼的送上门。 倏然回神,双手环胸,扬着下巴。 “你是狗吗?这么喜欢拿耗子。 这是骂她多管闲事。 刘淑芳俏脸气得煞白,“你个死肥婆,心肝黑得能当墨用,我实话实说,有错了?” 是没错。 可当事人都没追究,她个太监急什么。 “你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积攒了一肚子邪火,找我撒呢?”程婉婉这话相当不客气,“你男人没本事,你找他去呀。找我算怎么回事,难道我能帮你?” 这话听着可真脏呀。 刘淑芳气仰倒。 伸出手指你你你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臭不要脸。” 要说臭不要脸。 程婉婉可不敢背这个锅。 她最要脸了。 “这就臭不要脸了,不要脸的话,我这还多着呢。”程婉婉迈着大象腿,步步紧逼,“你这么爱管别人家的事,要不,你直接改行当八卦婆算了。” 刘淑芳说不过,气得想伸手打人。 没想到跳出一个身影,伸手狠狠一推,“你谁让你欺负婉婉的,你是坏人。” 程婉婉扭头一看。 竟然是在病房里陪贺平安玩闹的贺婷婷。 此时,她就像护着鸡仔的老母鸡,小脸鼓鼓的。 刘淑芳偷鸡不成蚀把米。 后背撞对面的墙上,疼得她直皱眉,“要死啊,你个臭丫头,咋分不清好坏呢,我这是帮平安教训黑心婆。” 贺婷婷又不是真正的二十岁。 她狠狠瞪了眼,“你才是黑心婆,不准欺负婉婉,大哥,救命。” 她理直气壮搬救兵。 救兵贺霆正忙着喂饭,听到吵闹的声音,饭盒都没来得及放,跑出来一看。 妹妹贺婷婷满脸怒容。 程婉婉一脸兴味。 刘淑芳鼻子都快气歪了。 “这是怎么了?” 贺霆一开口,贺婷婷立马哭着说,“哥,坏女人欺负婉婉,打婉婉。” 刘淑芳简直要被气死了。 她是做好人好事。 怎么到头来就变成恶霸了。 “贺团,我心疼平安,想为他讨个公道,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贺婷婷不理睬她的歪理,一个劲告状,“哥,她欺负婉婉揍她。” 刘淑芳恨不得打死这个不问青红皂白的贺婷婷。 老天真是有眼。 让贺婷婷变成傻子。 死傻子。 等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你。 “刘大夫,你为平安打抱不平,我很感激,但我的家事,往后就不牢你费心了。” 贺霆还挺有礼貌。 说话客客气气。 刘淑芬却尴尬又窘迫。 最终,忍着怒气转身离开,在心里骂,老娘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没了碍眼的刘淑芳,贺霆看向笑意没有收回的程婉婉,“这里不需要你照顾,你带着婷婷先回家。” 程婉婉心里算着时间。 距离贺家落难不到一个月,她得旁敲侧击,让贺霆有所防备。 “贺霆,晚上你早点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这话必须是她亲自说。 力求让对方必须相信。 要是不管不顾,贺家骤然落难,贺霆会自顾不暇。 “好。” 贺霆深深看了眼程婉婉,“让小邵送你们回家。” 他们这夫妻做的。 真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程婉婉也不追究这些细枝末节,哄着贺婷婷回了家。 又照看她洗澡,哄她入睡。 然后,她躺在床上一边试着研究异能补充,一边等待贺霆回家。 晚上十点。 贺霆准时回家。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接着响起贺霆的声音,“你要没睡,咱们聊聊。” 第12章 以防塌天大祸降临 他不知道程婉婉要说什么。 但作为丈夫,该耐心听她说。 程婉婉刚找到异能补充的办法,冷不丁听到贺霆的声音。 吓了小小的一跳。 赶忙调整状态,跳下床。 看向门口的贺霆,“这事比较隐秘,进来谈吧。” 贺霆迟疑一秒,抬脚走进来,坐在凳子上。 但距离程婉婉有三米远。 生怕坐太近,会被强迫做他不愿意的事情。 程婉婉无奈。 她之前做亲密举动,是为了气走宋甜甜。 谁知,把贺霆给吓到了。 怕话没说完,吓跑贺霆,程婉婉选择站在床边,盯着贺霆那张俊脸,说的话却很扎心,“半年前,我从订婚宴上把你抢走,是因为偷听到宋家要被人清算。” “他们拿我当顶包的,我一气之下才对你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 贺霆俊脸微变。 不应该呀。 宋家可是为国家建设做出过惊天帮助的,支援抗战,支援灾年。 更在援朝战役中,捐了一架战斗机。 宋家逝去的老爷子被伟人授予红色资本家。 老爷子离开也不过一年时间。 就被清算。 这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你想让我帮你报复宋家?”贺霆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要不然,程婉婉特意叫他回来干什么。 “报复宋家,我有自己的办法。”程婉婉摇头,“今晚跟你谈的,跟贺家有关。” 跟他们家有关? 贺霆脑子快速运转,脑海里奔出很多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贺家会被人诬陷下放荒岛。 “贺霆,因为你和我结婚,贺家很快就会因为这事,而被诬陷勾结资本而被下放,所以,你得提前做点部署。”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贺霆脸色严肃。 从凳子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床边。 已经顾不得三八线划分了。 他得弄清楚是不是真的。 要真是,那他就得救贺家。 “宋家被革会马主任盯上,他背靠的是刘大山,而刘大山跟咱爸不对付,而且刘大山的姐姐是大领导爱人的表姐。” 程婉婉根据剧中的剧情走向。 提前告知贺霆不为人知的秘密。 贺霆神色幽深,他又一步步走近,“既然半年前你就知道了宋家要被清算,为什么不在嫁给我的第二天告诉我,而是选择今天?” 那时候活着的是原主。 她只知道宋家要被清算,自己是顶包的。 自然是选择只报复宋家。 为什么不告诉这一切,还不是不信任你。 当然这话,她不能说。 只能装作不好意思,“之前没选择告诉你,是因为我强迫你娶我,婚后,咱们两三个月难见一次面。” “后来平安遇险,我深知心中有愧,这才想弥补。” “贺霆,我知道你心中存疑,但我说的话千真万确,咱们早做准备。” “到时塌天大祸降临时,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任人宰割。” 确实是这个道理。 贺霆抓心挠肝想知道程婉婉为什么知道这么多细节,但他明白逼问不出来。 不如先做部署。 当那天真的来临,他们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程婉婉,这次我信你。” 贺霆不会拿家里人的安危冒险。 “你信我,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程婉婉神情格外认真,“物资,各种票,你都想办法多准备点,以备无患。” 贺霆点点头。 刚想转身,又想到什么,直勾勾盯着程婉婉,“你大哥人不错,我可以找人先送他到安全的地方。”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没想到贺霆也发现了大哥的有点。 “我问问大哥,到时给你答复。”程婉婉满心欢喜,“你准备东西,尽量别被人发现,以免打草惊蛇,提前让他们下手。” 贺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楼下小邵的声音。 “团长,有人找嫂子。”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去看看。” 程婉婉预感可能是她大哥。 指不定带来了好消息。 顾不得穿鞋,匆匆跑下了楼,果然在一楼大厅看到了头上有伤的宋爱民。 “哥,谁打你了?” 宋爱民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个体弱多病的。 因为是男孩子,何翠华两口子把他当眼珠子疼,如今他二十三岁了,家里人还如小时候一样疼爱。 半点油皮都不让碰。 今天怎么这么狼狈。 “没人打我,是我骑车不小心摔的。”宋爱民笑不出来。 不是伤口疼。 而是心脏疼。 他晚上回到家,特意检查过家里的东西,以前摆在家里的大件,比如紫檀木屏风,从太奶奶辈传下来的螺钿柜子。 鹿茸酒,虎皮垫子都不见了。 他翻遍了家里的角角落落,愣是没找见。 不敢多问,偷偷跑到书房隔间,发现里面珍藏的几箱子大金鱼,三匣子祖母绿玉首饰也不见了。 这些价值加来不低于五十万。 都是爷爷在抗战期间,用药和粮食换来的。 想着留给后代发家用。 没想到都不见了。 他心沉在谷底,他在家中是宝贝,这些家产都是在他面前过过明目的,但如今都不见了。 他却不知道。 有种被戏耍的愤怒。 连夜骑着自行车来找妹妹,半道摔了好几跤,都不觉得疼。 “哥,你快过来,我帮你看看。”程婉婉明显察觉宋爱民的情绪已然在崩溃的边缘。 他发现家里的财产被转移了。 而且没告诉他。 明明嘴上喊着他小宝贝,私下里却背着他准备逃亡香江。 知道真相的他,已经不是眼泪流下来这么简单。 是心寒。 宋爱民机械般走过去,茫茫然被亲妹妹牵到沙发上,他觉得灵魂飘荡在半空。 整个人被抽离了意识。 意识在半空中被鞭打。 好疼呀。 忽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刺痛。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张嘴就喷出一口血。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程婉婉吓了一跳,“哥。” 怎么就吐血了呢。 该死的宋家人,竟然敢这么对待她哥。 先得意几天。 到时有你们哭的时候。 程婉婉赶紧输送异能,帮宋爱民治疗身体里的伤痛。 一口血吐出去,宋爱民精神好了不少。 扭过头来,红着眼眶问,“婉婉,你说他们真的爱我吗?” 第13章 夜探老宅 哎。 这是被伤透了心。 要说不爱,那是假的。 毕竟是宋家的儿子,投奔香江后,何翠华两口子把资产留了一半给儿子。 奈何,宋爱民体弱,又人生地不熟。 被当地的社团盯上,在他们精心策划下,他没逃得过死亡的凄惨下场。 “哥,他们爱你是毋庸置疑的,但在生死面前,亲儿子也得防着。”程婉婉没添油加醋。 更没故意骗宋爱民。 他得学会承受苦难压力。 要不然,到了岛上,艰苦的环境可能会让他备受煎熬。 “那宋甜甜知道要去香江的事吗?”宋爱民很固执。 非要问个所以然。 在这个问题上,程婉婉就得为宋爱民哀叹一秒钟,亲儿子没有福星养女重要。 “哥,他们把宋甜甜当福星宠,自然是事事都得让她知道,要不然,宋甜甜能在我抢走贺霆后,大度地选择不追究吗?” 不是程婉婉诋毁宋甜甜。 正常的人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看着属于自己的未婚夫被抢走。 先不说打击报复。 最起码厌恶看到对方。 可经过今天交手,程婉婉没有察觉到宋甜甜的愤怒。 那就说明,她不在乎贺霆。 她有更好的选择。 宋爱民先是笑,接着是冷嘲,“今个我算是看透了他们,既然这么喜欢宋甜甜,那就跟她过一辈子好了。” 说完,拉起程婉婉往外走。 “哥,你伤还没好呢,大晚上要去哪?” 她也没穿鞋。 光着脚跑,容易踩到石子,刮烂后,会留下印迹。 不好隐藏踪迹。 “大哥,有什么事说清楚再行动也不迟。”贺霆没有在兄妹两谈话时出现。 他很知道分寸。 “给你鞋子,你穿着鞋陪大哥散散心。” 程婉婉扭头看去。 就发现贺霆修长的手指勾着她四十二码的布鞋。 女主的鞋子除了黑色,就是黑色。 她在几双鞋里挑出最干净的。 但此时,挂在贺霆修长的手指上。 竟让她莫名觉得羞耻。 挣脱宋爱民的手,飞一般跑过去,夺过鞋子,藏在身后,不说话,转身又跑回去。 此地不宜久待。 容易成为她社死地。 “今晚可能不回来,别留门。” 程婉婉丢下这话,拉着亲哥跑出了家属院。 夜晚的街上路灯十多米才出现一个,昏暗的灯光下,一瘦,一壮并排走一起。 程婉婉把手在身上蹭蹭,然后掌心继续贴着宋爱民的后背心。 源源不断输送异能。 焦灼感渐渐消失,宋爱民觉得抽离的力量回归身体。 受伤的心都舒缓不少。 “婉婉,我带你去老宅。” 宋爱民眼睛亮亮的。 老宅? 剧中没有仔细讲述宋家老宅的事,如今宋爱民提出来,应该是顶重要的地方。 “晚上有红袖兵巡查,咱们专找隐蔽地走。”程婉婉推着亲哥往没有路灯的小道走。 今晚也没月亮。 只能靠双眼辨方向。 穿过七拐八弯的小道,穿过脏乱差的小巷子,走到程婉婉牛喘时,总算到了一处荒凉隐蔽的地方。 站在杂草丛生的门口,程婉婉扭头观察四周。 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 杂草在黑暗中化身喝醉酒的小人,面露狰狞,盯着他们。 程婉婉顿觉毛骨悚然。 紧紧抓着亲哥的胳膊,“哥,你不会是被气疯了,想拉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不带这样的哥。 我把你放心里,你却要把我带阴曹地府去。 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哥呀。 宋爱民反手握住亲妹妹冰凉的死人手,“别怕,我带你来挖宝。” 吆喝。 峰回路转呀。 果然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啊呸呸呸。 是发财进宝时。 “嘿嘿,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走,咱们现在就进去挖宝。” 程婉婉耍宝逗宋爱民开心。 宋爱民也察觉得到,唇角露出不深不浅的笑容。 拉着程婉婉从化正门绕到后门,手里的打火机骤然一亮。 适应了黑夜,冷不丁被光一刺,眼睛挺不舒服的。 程婉婉用手遮挡一下。 “哥,你想让我翻墙进去吗?” 亲哥滤镜别太过分了。 她现在差不多有二百斤,让一个二百斤的胖子翻墙。 经受风雨的墙恐怕承受不住吧。 “咱们钻狗洞进去。” 宋爱民指着一处杂草遮挡的洞口,神情认真。 程婉婉吞吞口水,指指身体,再看看洞,“哥,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钻不进去。” 就是能钻进去,她也不去。 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蛇虫老鼠。 被咬一口,就得命丧此地。 她可不想刚穿越,就死在这里。 “哪能让你钻。”宋爱民收了打火机,打算亲自示范钻狗洞。 这可不行。 她好不容易耗费大半的异能给他疗伤,可别被蛇给咬了。 “算了算了,你是病号,还是我来吧。” 程婉婉最终还是心软。 把亲哥拉回身后,找了枯树枝,敲敲打打,赶走了不少安家落户的小动物们。 最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沾了一身草汁,泥土,总算到了内院。 “可以进来了。” 陈婉婉压低声音叫。 话音刚落,宋爱民像猴一样钻出来。 眼看就要撞到脑袋,她飞快撤离,避免被撞碎鼻子。 “跟我走。” 宋爱民不敢耽搁,拉着程婉婉往正屋去。 宋家老宅很不起眼。 在打火机的照亮下,看到的都是残垣破壁,程婉婉怀疑,宋家祖上连佃户都不是。 但事实很快打了她的黑饼脸。 从破门钻进去,扒开地上的土砖,下了地窖。 嘶。 面前一排排箱子,随手打开一个,黄灿灿的光芒差点刺瞎她的眼睛。 都是金条呀。 这个估摸着一箱子都有几十条呢。 “哥,这是真的金子吗?” 程婉婉飞快拿起一个 用牙咬了咬。 有印记。 是真的。 “这些都是奶奶留给你的。”宋爱民又随手打开一个箱子,竟然是一套上好的点翠头面。 “这是祖奶奶留下来的一品诰命头饰,和诰命服。” 程婉婉承认自己是土鳖。 看见这么多的东西,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这都是她的。 哦不。 是留给原主的。 现在是她的了。 “哥,他们知道这些东西吗?”程婉婉一箱箱检查,没有任何掺假的东西。 都是实打实的。 “不知道,这是爷爷临死前偷偷告诉我的,让我等你结婚的时候,再告诉你。” 宋爱民帮着把箱子重新盖上。 又去找古玩字画,这些不算多。 也就只有一两缸。 但都是名家名画。 其实,宋爷爷当时说留给宋甜甜的。 因为他也觉得宋甜甜是亲孙女。 但宋爱民却隐瞒不报。 直到自己的亲妹妹出现,他动了告诉的念头,但那时候,亲妹妹很抗拒他。 只好暂时忍耐。 如今时机已到,这些东西就归程婉婉了。 第14章 没骂老逼登就不错了 “哥,这些东西我会找时间搬走,今天跟你说的事,你尽快着手去办,最好找个不要的仓库,把东西藏那里,我去搬就行。” 程婉婉决定夜探宋家。 有亲哥做内援,拿到东西的几率就更大。 “好,先走吧。”宋爱民也有自己的打算,带亲妹妹来,就是要让她和自己统一战线。 宋甜甜鸠占鹊巢太久了。 该她还债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程婉婉趁着盖上地砖的时候,一挥手把所有的东西送进空间。 只有储存功能就帮了很大的忙。 别的她不奢求。 两人复原归位,连夜回到了宋家。 对于程婉婉夜半回娘家的举动,亲妈何翠华很生气,刚想要怒怼,就发现亲儿子面颊上有血迹。 浑身也沾了不少土。 匆匆跑上前问,“爱民,你这出了一趟门,咋把自己弄这样了?” 宋爱民只觉得亲妈的关切很讽刺。 他不动声色抽回手,“摔的。” 察觉到儿子的冷漠,何翠华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程婉婉身上,“你就是个灾星,你哥哥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够了,婉婉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亲女儿,你怎么能口口声声骂她灾星。”宋爱民本就不满意亲妈对妹妹的态度。 加之,今天知道他们要跑路香江,而隐瞒着他。 怒火直接冲破肺腑,发泄出来,“婉婉是灾星,我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更是大灾星,大祸害?” 亲儿子发怒,何翠华又惊又委屈。 “爱民,你怎么能这样跟妈妈说话?” 没骂你个老逼登就很不错了。 还挑三拣四的。 程婉婉白眼翻上天,直接助攻,“你但凡有个当妈的样,就不会糊涂把养女当亲女儿对待,我哥就不会这么对你。” 何翠华训斥儿子,会有顾虑。 但对程婉婉那是半点温情都没有,“你个灾星,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还不滚出宋家。” “哥,老妖婆要赶我走,那我还是走好了。”程婉婉松开手,一副哭唧唧的模样。 宋爱民见不得亲妹妹难过。 拉住她的胳膊,“你是亲妹妹,这个家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要走也是宋甜甜走。” 睡觉的宋甜甜被cue,本人不在场难以辩驳。 她座下第一恶犬养母何翠华主动出战,“爱民,你别一口一个外人把甜甜往外赶,她可是我养了二十年的闺女,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婉婉是我亲妹妹,我也不许你这么说她。”宋爱民厌恶地看了眼亲妈,拉着程婉婉上楼,“婉婉,你就住我隔壁。” 程婉婉上楼时,回过头来,用黑饼脸做鬼脸。 气得何翠华原地跳脚。 “程婉婉,你得意什么。” 自然是得意,气死你呀。 哈哈。 程婉婉做完鬼脸,跟着宋爱民往房间去。 原主在宋家满打满算也就待了不到十天,她的房间刚好就在宋甜甜地斜对面。 房间里布置精致。 台灯,挂钟,相册,满柜子的衣服。 一看都是宋爱民准备的。 “这个镶钻的劳力士手表,是哥哥托人专门从香江那边买来的,你戴上试试。” 程婉婉看着镶钻的劳力士。 这要是放在后世少说也得几十万。 毕竟是七零年代限量款,她自然接受亲哥的好意。 戴上让他看看。 表好看。 但手腕太粗,皮肤又糙又黑。 她觉得好辣眼睛。 宋爱民却能违心夸赞,“真漂亮。” “我的亲哥,别哄我开心了,我又不眼瞎。”程婉婉摘下手表,装在盒子里,“等我减了肥,保养好皮肤,我就偷偷拿出来戴一戴。” 没人能拒绝真钻的手表。 程婉婉很喜欢。 宋爱民压下心头的酸楚,摸摸程婉婉的脑袋,“已经快一点了,赶紧睡吧,明天我就去办事。” 程婉婉点头,把亲哥送走。 关上门,又试了试异能。 给亲哥治疗还挺耗费异能的,直接消耗一大半。 她在睡觉前,又尝试着续充。 速度有点慢,但还有效的。 果然,女主的金手指对她异能修复有帮助。 她就是搞不明白, 空间只有储存功能,怎么能帮她续充异能呢。 难道有隐藏技能? 想得脑袋疼,都想不明白,索性意识钻进空间细细把玩空间里的宝贝。 等特殊时期过去,她就去羊城试试,顺便再去香江淘金。 争取当个富一代。 怀着这样美梦,程婉婉闭眼假寐,等待夜深人静时,再偷偷潜入亲爹宋逸军藏宝的地方。 把那些东西统统都收走。 而此时,回到房间的何翠华气呼呼提醒睡梦中的丈夫。 “财产转移的怎么样了?我这两天一点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发生大事?” 美梦被打扰的宋逸军脾气也不太好,烦躁地翻身,“你就是自己吓自己,咱们跑路香江的事,知道的也就只有甜甜,她嘴巴严实,不会告诉外人的。” 见丈夫四平八稳的模样,何翠华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把他踹下床。 “程婉婉那个灾星也偷听到了咱们要跑路的事,今天上门讹诈,我损失了四千块才堵住了她的嘴。” 原本要发怒的宋逸军骤然脸色大变。 “你说程婉婉知道了?” “这事我们能骗你吗?今晚她又跟着爱民回了家,我怕她哄着爱民把剩余的钱都给她,你赶紧想想办法。” 何翠华心中不安越发强烈。 宋逸军也受她情绪影响,心里跟火烧一样。 “甜甜这边有啥动静吗?” 提起宋甜甜,何翠华忽然想起宋甜甜说的木镯子,把这一切告诉了丈夫。 宋逸军揉揉肿胀的眼睛,灵机一动,“程婉婉回来的好呀,你再等半小时,等她睡熟,你就进屋把木镯拿回来。” 还真是哎。 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 “都怪灾星,把我给气糊涂了。” 何翠华一扫之前的郁闷,满心欢喜。 他们夫妻等呀等,好不容易熬到两点,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走廊上一片漆黑。 他们摸瞎上了二楼,找到了程婉婉住的屋子。 竖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鼾声如雷。 何翠华跟丈夫对视一眼,轻轻打开了房门。 一股迎面而来的臭味差点没把她给熏吐了。 “她是拉屋里了吗?咋这么臭。”何翠华用胳膊堵住鼻子,一点点挪到了床边。 低头看着床上黑影。 侧躺着的程婉婉真像一堵肉墙。 肉墙就算了。 还散发着臭味。 何翠华低头摸索木镯子时,在心里默默吐槽,贺霆真是重口味。 这样的肥猪都能下得去嘴。 她都不敢想象,俊朗健硕的一代天之骄子,竟然喜欢这款黑肥婆。 忽然,她摸到了木质的东西。 第15章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找到了吗?”宋逸军快要吐了。 “找到了。”何翠华压低声音回答,狂喜催动肾上腺素,让她忘记了臭味。 双手并用,去扒拉木镯子。 眼看木镯子要动手,这时床上的肉墙动了。 倏然翻身,一股巨力袭来,没有防备的何翠华被带到在床上。 脑袋没来得及挪开,一条大象腿就重重砸她后背靠近脖子的位置。 “唔……” 压抑的痛呼声响起。 何翠华觉得她要窒息了。 像只被扼住命运喉咙的土鳖,拼命挣扎着,“老公,快帮帮忙。” 何翠华何时受过这种苦。 臭味,窒息齐齐袭来,差点没把她给弄死。 宋逸军不得已来帮忙,艰难地揪着程婉婉的裤腿,愣是没把她的大象腿拎起来。 “吃得比猪多,睡得比死人死,真是个讨债的。” 两口子对程婉婉这个亲生女儿只有厌恶。 突然,那只脚像是长了眼睛,一脚踹宋逸军的心窝。 痛得他好半天都没起身。 “老公,你怎么了?” 何翠华借机挣脱束缚,扭头一看,就发现丈夫捂着胸口,半撑着身体蜷缩着。 “拿……拿到了吗?” 宋逸军真想找个斧头,把程婉婉的脚剁掉。 该死的灾星,吃这么肥干啥。 差点把他心脏踹烂了。 玛德。 要不是为了拿到木手镯,他何苦要受这个罪。 “拿到了。”何翠华亮出手里的木镯子。 吃了哑巴亏的夫妻两人顿时头也不疼了,心脏也不疼了。 浑身舒坦。 匆匆结伴离开了房间。 当房门关闭的瞬间床上的程婉婉睁开了眼睛。 “没把你们弄死,真是可惜。” 其实,她压根就没睡。 驱动异能治疗身体的毒,本想着去厕所洗洗,谁知两个不长眼的老登偷摸进屋子。 就将计就计,故意把毒液往外渗。 沾染了她身体里的毒液,有他们受的。 而他们拿走的木镯子是没反应的那个。 她其实很想看看这个木镯子到了女主宋甜甜手中,会不会激发新的技能。 好期待。 同样期待的还有宋逸军夫妻两,他们大半夜闯进宋甜甜房间。 看着她紧闭双眼,额头狂冒冷汗。 仿佛陷入了梦魇。 两人一看这还了得,用手推搡,把陷入梦魇的宋甜甜硬生生叫醒。 宋甜甜刚睁眼,就看到两张放大的脸。 险些没把她吓死。 “爸,妈,你们不睡觉,来我房间干什么?” 她昏沉的脑袋都被吓清醒了。 “甜甜,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木镯子?”何翠华迫不及待把手镯递过去。 宋甜甜揉脑袋的手一顿,眼睛紧紧盯着木镯。 刚做的梦从脑海里跳出来。 那个梦很真实。 真实到她仿佛身临其境。 就是这个镯子。 她赶紧拿过来,“爸妈,是从婉婉那拿来的吗?” 两口子飞快点头。 宋甜甜得到准确答案,快速跳下床,拿出柜子里的剪刀,狠狠一刺。 “甜甜,你这是做什么?” 何翠华两口子被她的操作吓到了。 剪子是纯金做的,磨的十分锋利。 要是不小心,可能会剪断手指。 甜甜也太冒险了 宋甜甜沉默不语,把血滴在木镯上,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木镯子吸收了血。 射出黑红的光芒,下一秒,就钻进了宋甜甜的手腕。 “天呀,我……我莫不是眼睛出现了问题镯子跑进甜甜手腕里去了?” 何翠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 宋逸军从惊愕中回神,匆匆跑过去,抓住宋甜甜的手腕,上下打量,,“甜甜,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行,咱们现在就去医院。” 都说关心则乱。 这话一点也不假。 宋逸军觉得玄乎的东西会伤到宋甜甜。 他没多余的心思探究木镯会带来什么东西。 “爸,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觉得浑身很舒服。”宋甜甜冲着宋逸军笑。 宋逸军还是不信。 说实话,他打心眼里疼爱宋甜甜,觉得她不能受到任何伤害。 小心翼翼摸了摸木镯消失的地方。 “真不疼?” “不疼的,相反觉得浑身热热的,而且下午不小心摔倒的地方也在慢慢愈合。”宋甜甜本就长得美。 这一笑简直眯瞎了何翠华两口子的眼睛。 “甜甜,你好像更美了,这个木镯子竟然有变美的功效。” 何翠华慢慢凑上前,用手摸摸宋甜甜的眉眼。 她看了二十年的眉眼,没有一刻像今天这般美丽。 “除了变美,还有别的吗?”宋逸军又后知后觉询问。 宋甜甜试着感受了一下。 没发现别的功能。 “暂时没有。” 宋逸军略有失望,转而又感到开心,“甜甜,这个秘密只有咱们三人知道就好,千万不要外传,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这种玄乎的事情自然不能广而告之。 要不然,全家都得死。 宋甜甜乖巧点头。 “老公,咱们得提前收拾东西跑路去香江,我怕夜长梦多。”何翠华看着面前越发漂亮的女儿,心头的不安积攒成即将要破堤的河水。 宋逸军也觉得是这个道理,“明天我就联系偷渡的刀哥,咱们尽快脱身离开京都。” 宋甜甜盯着面前的爸妈,绞尽脑汁想着梦里的场景。 刚刚明明很清楚,怎么眨眼功夫就记不起来了。 她不由摸着手腕。 陷入沉思。 程婉婉早在三人密谋的时候,就溜出了房间。 身上的臭味被她快速洗干净。 然后,她根据剧中剧情,从小洋楼的侧门溜出去,沿着花园一直往前走。 直到花园的尽头。 猫着腰,钻入堆满垃圾的小房子。 谁会想到堆满垃圾的小房子竟然是联通郊外坟堆的小通道。 这年头没人喜欢去扒人家的坟。 刚好给了程婉婉动手的机会。 大概走了半小时才到出口。 轻轻推开上面的隔板,她从一个破旧的棺材里冒出头。 “咕咕……” 深夜里猫头鹰的声音格外渗人。 有点后悔没带亲哥。 起码有个伴。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她笨拙地从棺材里爬出来,一头扎进另一个坟坑里。 与其说是坟坑,不如说是狗刨的地洞。 她顺着地洞口爬进去,初极狭,勉强兜得住二百斤的她。 然后再爬三分钟,就到了藏宝的对方。 黑夜里,喘气声比鬼声还大。 程婉婉顾不得这些。 拿钱要紧。 果真应了那句话,钱是怂人的胆。 终于到了。 第16章 怎么都是金子 她顾不得休息,拿出蜡烛,直接点燃。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 大概有一百多平米的地方都堆积得满满当当。 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她掀唇一笑,当宋逸军两口子得知,所有的宝贝都被她拿走。 估计气得要吐血。 心里美滋滋幻想他们吐血的场景,想发财的手跃跃欲试放在面前第一个箱子。 可惜,挂了锁。 来之前也没带个工具。 程婉婉自然不会折返回去,太浪费时间。 她想也不想挥拳打下去。 嘴里喊着。 “四十。” 谁知,咔嚓一声,锁头竟然掉了。 就…… 就这样掉了。 她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简直就是大力士呀。 等等。 大力士? 难道她心血来潮抢来贺霆的血液,竟然让她汲取了贺霆的神力。 哇咔咔。 要真是这样,她岂不是比女主还要更女主。 欣喜一会,赶紧打开面前的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差点闪瞎她的狗眼。 是满满当当的小黄鱼。 目测一下,大概有有一百条的样子。 接着,又如法炮制打开第二个箱子。 是大金鱼。 一条有她手掌大小,差不多接近四百克。 一整箱有七十条。 接着便是第三箱 又是金条。 第四箱。 还是金条。 …… 直到手彻底砸疼,破皮,才查完黄金。 足足有三十箱,要是能搬到现代去,分分钟实现财富自由。 吹吹发红的手背,轻点别的箱子。 打开搁在脚边的,竟然是虎皮。 保护完好的虎皮整整有六张,张张油光水滑。 连打结的地方都没有。 幸亏现在还没动物保护法,要不然,她敢拿出一条,立马送进去踩缝纫机。 再随手翻翻,虎皮下面藏着貂绒大衣。 虽不知真假,但手感贼拉好。 嘶。 有钱人的世界终究是让她闯进来了。 感谢老天。 让她实现了财富自由。 感慨的同时,黑胖手一挥,把碍事的金条都送进空间。 空间瞬间变得宽大。 她壮硕如熊的身体总算能灵活摆动。 空间宽裕,心情就美美哒。 继续查阅属于她的财产,东珠,夜明珠,猫眼石,翡翠珠串各三箱。 剩余的便是千金难买的缂丝。 流光溢彩的浮光锦。 养容丸,静心丹,安宫牛黄丸,片仔癀,再造丸(云南白药),六神丸,广誉龟龄集,清宫寿桃丸,荆门上清丸,同仁大活络丸等等。 还有好几张失传已久的药方。 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傍身药方呀。 感谢亲爷爷,留下这么多的珍宝古玩。 收。 通通收下。 鸡毛都不给他们留。 剩余的便是一些药材,拆散的屏风,家具。 都是珍奇树木做的。 检查一小时,收藏五分钟,看着空荡荡的收藏室,程婉婉双手叉腰,仰天小笑,“宋逸军,何翠华,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说完,赶紧消除来的痕迹,悄么声息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用早饭的时候。 程婉婉与名义上的亲爹真正见面。 四目相对,彼此冷哼。 宋爱民把一碗猪肉小馄饨推到程婉婉面前,柔声细语道,“婉婉,一夜不见,哥看你都瘦了,吃完馄饨垫垫肚子。” 有种瘦叫你哥觉得你瘦。 程婉婉接过馄饨,用勺子舀了一颗吹了吹放进嘴里。 鲜香。 汁水丰沛。 “哥,你给的馄饨就是好吃。” 她没半点拍马屁的成分,都是真情实感。 “看来哥的手艺没有退步。”宋爱民笑着开口,“你以后想吃,哥哥天天做给你吃。” 反正决定要跟着妹妹走。 那给妹妹改善伙食,岂不是自己随意操作。 看着两人亲亲热热,何翠华扭头看向被冷落的养女,宋甜甜眼里充满渴望。 只是她很懂事。 不想让宋爱民为难。 何翠华自然不想让福星女儿难受,“爱民,甜甜也是你的妹妹,你不能厚此薄彼,总偏心程婉婉。” 宋爱民装作没听见,继续给程婉婉剥鸡蛋。 场面一度尴尬。 宋甜甜漂亮的眼睛里闪过凶光,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妈,婉婉在乡下生活二十年,没享受过哥哥的照顾,如今哥哥疼爱婉婉,我不能争。” 她的通情达理,让何翠华更心疼。 亲自给她递牛奶,又把她喜欢吃的罗宋汤跟果酱面包递过去,“你哥不疼你,妈疼你。” 宋甜甜欢欢喜喜地喝着牛奶,“还是妈妈端的牛奶好喝。”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罪。 宋家不缺钱。 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的时候,宋甜甜一天固定两杯牛奶,一颗鸡蛋,鸡鸭鱼肉都不能少。 她是福窝里长大的姑娘。 又受何翠华两口子特殊照顾,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琴棋书画样样不少。 她是真正的富家千金。 而反观程婉婉,眼里心里只有吃的。 肥胖粗鄙,又上不了台面。 何翠华越看越厌恶,“程婉婉,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少来。” 程婉婉享受美食。 没功夫看她们母女情深,但被当难民驱赶,程婉婉吃掉一颗鸡蛋,在心里计算着多买点鸡蛋收空间。 看能不能保鲜。 这个念头暂时搁下,冷眼看向何翠华,“别逼我在饭桌上说难听的话。” 消停吃停顿不好吗? 成天各种算计比较。 活得累不累。 一直不说话的宋逸军一拍桌子,“程婉婉,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何翠华适时表现出眼眶红红的。 “老公,跟这种没良心的没必要生气,她就是讨债鬼。” 程婉婉三两口吃完饭,扭头询问打算为自己出气的宋爱民,“哥,你吃完了吗?” 宋爱民不明所以。 但还是点头。 亲哥吃完了,那就好。 程婉婉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优良原则,把餐桌上都能吃的找个饭盆统统放进去,塞进宋爱民的手中,又怕一会波及到他,把人扒拉到安全地带。 就连宋甜甜和何翠华,宋逸军面前都都没放过。 他们一脸懵逼。 接着,程婉婉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陡然用力,把饭桌掀翻。 “不想吃,大家都别吃。” 也就两三个碗筷跌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其余的都完好无损。 但掀桌太爽了。 “程婉婉,你个逆女。”宋逸军总算反应过来,摔碎的餐盘可是他最喜欢的一套。 专门找的景德镇老师傅烧制的一套。 一套就得几百块钱。 这会摔碎了好几个,不能配套。 第17章 我看你是被睡昏了头 “你再瞎逼逼试试?”程婉婉用力砸向被掀翻的餐桌。 原以为能砸个粉碎。 然而,让她失望了。 只听到咚一声,还把手给砸疼了。 但输人不能输阵。 她忍着巨痛,藏着疑惑,板着一张脸怒视前方。 “反了反了,给我滚出宋家。”宋逸军险些气出了脑溢血。 这个逆女就是来讨债的。 不赶走,他能被活活气死。 “走就走。”程婉婉把手插进口袋,转身去大哥走的时候,冲他龇牙咧嘴。 好疼呀。 昨晚明明神力上身,今天这么就不行了。 难道是日抛的? 她满腹疑惑。 宋爱民见妹妹疼得龇牙咧嘴,想着肯定是把手碰坏了。 不想让她把脸丢家里。 赶紧端着饭盆跟她离开客厅。 看着远去的两人,宋逸军气得抬脚把餐盘碎渣用脚踢远。 然而。 碎渣刺进了他的脚。 “啊!” “老公。” “爸爸。” 屋内顿时想起两人的惊呼。 端着饭盆要走的宋爱民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担忧。 “哥,你快回去看看。” 程婉婉不阻拦宋爱民敬孝,因为对方是宋爱民的亲爹。 而不是她的。 宋爱民满脸歉意,“婉婉,哥哥去去就回。” 说完,把东西全部塞给了程婉婉。 狂奔进了家里。 程婉婉端着饭盆回家去。 路上遇到不少街坊邻居,各个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回娘家连吃带喝,补贴婆家。 还说她是个不孝女。 程婉婉仗着知道剧情,自然是统统骂回去。 比如六婶,偷摸着把家里藏了三年的五斤腊肉偷拿回了娘家。 又说钟叔,偷偷摸摸勾搭王寡妇。 她用真话开道,一路所向披靡。 院子里传来争吵哭喊声。 她笑眯眯离开。 贺家。 贺平安终于出院了,而他前脚回家,后脚亲爷爷贺建国也到了家。 见儿媳妇贺平安小脸只剩下一层皮。 整个人都愤怒极了。 “贺霆,你是怎么照看平安的,你看孩子瘦成啥样了?” 贺建国中年丧妻又丧妻。 坚强如铁的他睡了足足半个月才缓过来。 贺平安是他最疼爱的大儿子留下的遗腹子。 一家两口每月工资不低于四百块,怎么就把大孙子饿成了难民。 “爸,都是我照顾不周,你别生气,从今天起,我会留小邵在身边,好好照看平安。” 贺霆自知理亏。 全盘接收亲爹的怒火。 贺平安自然不想让小叔背黑锅,如实告诉他为啥变成这样,最后拉着贺建国的手说,“爷爷,你别生小叔的气,小叔很疼我的。” 提起不着调的儿媳妇,贺建国顿觉耻辱满腹。 “咱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个祸害,贺霆跟她离婚。” 想到亲孙子差点没命,贺建国愤怒地想杀人。 她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当初使用下作手段,把他家最出息的小儿子给祸害掉。 他们捏着鼻子,认栽。 没想到他们大度,换来的是对方变本加厉的得寸进尺。 “爸,现在离婚时机不对。”贺霆尽量顺着亲爹的毛捋。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贺家。 就等他们犯错。 贺建国气得鼻头喷火,“有什么能比平安的命重要,贺霆,我看你是被程婉婉睡昏了头。” 此话一出,贺霆赶紧用手捂住贺平安的耳朵。 “爸。” 他无奈叫道。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平安的面说。 贺建国后知后觉,老脸一红,但他是老子,怎么能承认自己的错误。 “老子又没说错,等她回来,商量离婚的事,我不想在家里看到她。” 都说娶妻当娶贤。 他们家娶的是什么玩意。 黑胖不说,还是个恶毒的。 贺家上辈子挖人祖坟了,非要当小日子被整。 贺霆知道老父亲的脾气,一旦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不能对着干。 只能顺着他。 “爸,我会按照你的做,但得跟程婉婉当面提。” 贺建国的心情勉强好受点。 提就提。 他怕谁。 而这时,端着饭盆回家的程婉婉,在门口听到了父子两人的对话。 只觉得头疼。 贺霆看似冷酷,其实心软。 下个军令状,他就能选择相处试试看。 而贺建国却是实打实的冷酷模样。 婚肯定不能离。 得拉着贺家帮她挡挡。 如今有求于人,签下丧权辱国的条约,她都得忍。 调整好心态,端着饭盆进了客厅。 “我回来了。”程婉婉满脸笑意进了门,故意把吃的放在手跟前,笑着看向平安出院的贺平安,“平安,看看小婶婶给你带了什么。” 壮硕块头的她出现在客厅。 声音又很洪亮。 着实吓了家里的四个人一跳。 贺婷婷愣了愣,赶紧回过神来,满脸开心跑过来,“婉婉,你带什么好吃的给平安了?” 好样的。 没白养贺婷婷一场。 “都是你们爱吃的。”程婉婉不能忽视贺建国的存在,他眼里都是怒火,现在就得立马消除。 “婷婷,你带着平安去楼上房间吃饭,我有话跟爸说,好不好?” 贺婷婷能察觉到氛围不对劲。 而且她很怕亲爸贺建国。 一点都不想留客厅。 接过饭盆,拉着贺平安上楼去。 楼下客厅。 三人六目相对,程婉婉率先道歉,“爸,平安的事我不推脱,要打要骂我都受着,但离婚我不会同意。” 贺建国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冷哼一声,“你不同意都没用,你虐待平安,差点把他害死,我没报公安,把你带走,都是对你的仁慈。” “你还有脸讨价还价。” “我贺家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祸害我儿子不够,还对平安下毒手,真当我贺建国是好欺负的。” 您自然不好欺负。 可错已经犯下,能做的就是弥补。 “爸,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心里有怨念。” “您不是要出口恶气吗?留我在家里,好好磋磨我,总好过让我跟贺霆离婚吧?” 程婉婉为了不离婚,够拼的。 好像真是这么个道理。 在气头上的贺建国忍不住琢磨。 怎么欺负平安的,统统都还在程婉婉身上。 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程婉婉见他表情松动,赶紧冲贺霆挤眼睛。 本就胖乎乎的她,挤眼睛的表情十分猥琐。 贺霆无奈扶额。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但想到程婉婉提到贺家会被人清算,他就不能放程婉婉离开。 到时,人家就会是自家的恩人。 “爸,程婉婉说的没错,与其放她离开,还不如留在家里,让她照顾平安,给平安赎罪。” “再说,这次也是她救的平安,虽是应该的,但她会医术对咱们也是有用的。” 贺建国震惊只会吃的程婉婉竟然会医术。 刚要说什么,程婉婉乘胜追击,“爸,以后不管平安的大小事,我都一力承担,我会用药膳调理他的身体,只需一个月还你个健健康康的孙子。” 第18章 舍得溜你媳妇了 贺平安是他的心肝宠。 提他准没错。 果然,他的表情舒展开来,程婉婉又快速凑近,飞快告诉他贺家要被清算的事。 贺建国立马不淡定起来。 “这事千真万确?”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贺建国接受无能。 贺家是农民出身,他又跟着伟人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经历过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 共同建立新的国家。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怎么会被清算? “我听得真真的。”程婉婉神情认真,“爸,现在咱们一家人就得团结一心,先把难过渡过,到时,您还是觉得我不配当您的儿媳妇。” “不用您开口,我会主动离开贺霆。” “毕竟是我对不住他。” 贺建国已经顾不得逼儿子和程婉婉离婚。 他得找人去求证。 要真是这样,贺家得提前做准备。 “暂时就放过你,你要敢食言,别怪我翻脸无情。”贺建国丢下这种威胁的话,拉着贺霆进了书房。 两父子去商量应对清算的事。 程婉婉猛然松口气。 感谢她看完了整个剧,要不然,自救都难。 书房内。 贺建国一脸严肃地看向小儿子,“阿霆,程婉婉说的话,你找人求证了吗?” 对于小儿子遭受的一切,贺建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贺霆是男人,又是军人。 被女人算计,又暴露在亲朋好友面前,这婚必须结。 所以,他们贺家硬生生吃了个这个哑巴亏。 如今贺家被宋家连累,这个结果他们得认。 因为婚事是祖辈订下的。 “我找了几个人去求证,有人态度含糊,有人装傻充愣,但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态度很疏离。”贺霆如实告知他所做的事情。 昨晚程婉婉跟着宋爱民离开家,他就特意找了几个要好的同事。 顺便还找了信任的领导。 他们的态度多种多样,他精准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贺家真要出事。 程婉婉没骗他。 “那就说明程婉婉说的没错。”贺建国深深叹口气,“阿霆,我明天去找老领导,主动跟他提调岗的事情。” “赶在那帮人对咱们下手前,早点离开是非中心。” 对于亲爹的刮骨疗毒的做法,,贺霆很赞同。 其实这几年斗争越发激烈,好些和贺家一般位置的人,都被波及到了。 而贺家看似安然无恙。 其实,在工作中,他们明显察觉到了被针对。 凭借他爸贺建国的军功,当个大将不成问题,然而,他却只是个副司令。 这两年更是被逼出权利中心。 干着琐碎的小事。 与其在夹缝里生存,不如离开漩涡,换个地方生活。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我已经跟领导提出驻守琼岛,相信用不了两天,会有调令下达。”贺霆做事更是果决。 贺建国原想反对。 可转念一想,现在全国各地哪里都很艰难。 他们又不是皇亲国戚,还挑什么。 “爸现在就去跟大领导开口,把我也派去驻守琼岛。”贺建国当即下了决断,“你现在就带程婉婉去采购一些能用的物资。” “三天后,咱们尽快离开京都。” 再不舍能如何。 没有命,一切都是空谈。 贺霆拿着贺建国给的票据钱,出门去找程婉婉。 把购买物资的事告诉她。 程婉婉很诧异,“清算提前了吗?” 按照时间点,怎么也得在一个月后。 “我和爸商量抢在他们动手前提出外调,避免他们下毒手。”贺霆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一晚上不见,她的肤色好像白了一点点。 似乎也瘦了。 但这点细枝末节,他只是看了眼,没直接问出来,“现在去采购物资,三天后咱们就出发。” 程婉婉恍然大悟。 不是提前,而是他们主动离开。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里面包含着多少心酸难过。 换作她,她都没信心说,主动要求调出权利中心。 贺家爷俩是个有魄力的。 说不定,不用三年他们就能重回京都。 “要不要分开购买?”程婉婉委婉开口。 就她这幅模样,和俊朗高大的贺霆走一起,简直是对他的万点暴击。 贺霆似乎明白她的心理,冷不丁丢下一句话,“婚都结了,还在乎这些。” 呃。 她顿时闭嘴。 是呀。 都逼人结婚领证,一起生活大半年了,这会提给人丢脸的事。 却是已经晚了。 既然贺霆都不在乎,程婉婉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问清楚要调去哪。 得知是琼岛。 程婉婉嘴角抽搐,剧情的魔力太强大了,怎么也躲不开去荒岛。 编剧是多讨厌男主呀。 非要这么虐他。 “那就买点种子,农具,日用品。”程婉婉强颜欢笑,“布料这些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我哥说过了,他来办。” “对了,你能不能也帮我哥弄个去琼岛的介绍信,把他带咱们身边。” 工作就不奢望了。 人活着就行。 “好。”贺霆算是有求必应。 两人结伴上街,直奔供销社。 他们去的是军人专卖的供销社,这才刚进门,迎面就跟几个穿着橄榄绿服装的年轻小伙子撞了个正着。 为首的是个长相痞帅的男人。 个头大概在一米八八。 一手插兜,一手捏着尼龙袋,里面装着洗脸盆和洗衣皂等东西。 当看见贺霆带着他的肥婆娘来买东西。 张嘴就调侃,“吆,贺霆总算舍得把你家媳妇带出来溜溜了。” 周围的几个跟班纷纷大笑起来。 “谁能想到咱们军区大院最优秀的男人,竟然好这口。” “贺霆不怕晚上滚一起,把床给压塌了。” 各个不怀好意。 贺霆严肃的脸上,怒意翻滚,“尚野,有本事跟我过两招,别跟个怂货一样,逮着女人说事,丢不丢人。” 尚野抬脚走上前。 一脸玩味,“贺霆,这就心疼了,看来你跟这个黑肥婆是真爱呀。” 玛德。 一口一个黑肥婆,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程婉婉撸起袖子,再众人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把揪住尚野的衣领,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猛然一个过肩摔。 啪一声。 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就摔在了她的脚下。 就见她黑脸挂着嘲讽,“连黑肥婆都打不过,我看你还是直接阉了自己,省得丢人。” 贺霆瞳孔骤缩。 下一秒,竟笑出了声。 “尚野,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却瞧不起妇女,活该被揍。” 尚野终于有了反应。 后背的痛比羞辱来得更晚一些。 他狰狞着脸,气狠狠道,“死肥婆,你敢打我?” 第19章 谁还不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气得他顾不得后背的疼麻溜爬起来,就要打程婉婉。 忽然,一只手伸来,轻轻用力,疼得尚野额头冷汗直冒,“你敢打她一下试试?” 程婉婉特别生气。 想也没想来个过肩摔。 竟然成功了。 只是这会身体有点虚,她靠着意志强撑着,不露怯。 没想到看见了贺霆霸气的一面。 “贺霆,你张狂得意什么,不就仗着……啊,贺霆,你快松手。”尚野的话没说两句,就传来一声惨叫。 身边的人见此,纷纷上前劝。 “贺霆,咱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没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吧。” “尚野也是你的战友,更和你在一个单位待着,抬头不见低头见。” “没必要为了一个黑肥婆,伤害战友呀。” 看着他们你一言,你一语,纷纷讨伐贺霆。 程婉婉自然是站出来维护,“你们口口声声说贺霆欺负,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是他挑衅在先。” “贺霆作为我的丈夫,他维护我更是天经地义。” “都说蛇鼠一窝,你们这帮心里黑暗卑鄙的,没资格要求贺霆通情达理。” 这帮人就是个厚脸皮的。 程婉婉的话只会让他们嗤之以鼻。 尚野虽然疼,但倔强地瞪着贺霆,“贺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恼羞成怒什么。” 贺霆跟尚野不是死敌,但在部队处于同系统,会有点攀比。 贺霆事事拿第一。 入伍后,就从没败绩,众人更是追尘莫及。 贺霆是别人家的孩子。 尚野也出生四九城的军属大院,总会被拿来跟贺霆对比。 时间久了,便有了怨恨。 这不,抓住贺霆找了个丑肥婆当媳妇,以此换来心头的快慰。 “我跟谁结婚,关你们屁事,各个咸吃萝卜淡操心,显得你们。”贺霆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不敢惹事。 “程婉婉是我媳妇,我不想再听到有关她任何不好听的传言,否则,我拿你开刀。” 本来要离开了,应该低调点。 但贺霆忍不了。 他和程婉婉是仇敌也罢,还是真心相爱,都不关外人的事。 他这个当事人还没说什么。 尚野算什么东西,跳出来羞辱程婉婉。 尚野被贺霆冷锐的目光吓了一跳,手腕的疼痛提醒他,再敢说句难听的。 这只手别想要了。 哼。 瞎眼的贺霆,不领他们的好意,有他受的。 “今天这事就此算了,往后咱们走着瞧。” 尚野丢下一句狠话,用力抽回手,甩着受伤的手腕匆匆跑了。 程婉婉眼睛一直盯着贺霆。 不得不说。 霸道护妻的贺霆很有魅力。 先不提护妻的本意,就他维护的举动就已经胜过不少男人了。 就冲这一点,程婉婉对贺霆的人品很信任。 “走吧,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回过神来,赶紧回归正题。 贺霆权当刚才说话的不是自己,坦然地走进军用供销社。 里面有不少劳保用品,剩余的便是日常所需,有肥皂,毛巾,偏浅黄的搪瓷脸盆,卫生用纸等。 程婉婉指着雨靴,雨衣,雨伞,“雨伞来六把外,其余的都给我来二十套。。” 售货员看着面前黑胖丑的程婉婉,偷偷在心里吐槽。 这女人就是贺霆的媳妇呀。 长得真丑。 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能配得上贺霆。 她又是嫉妒,更是为贺霆赶到惋惜。 文工团的台柱子暗恋贺霆六年,愣是被贺霆有未婚妻给劝退。 后来,得知贺霆被臭肥婆给睡了。 还逼迫他结了婚。 一度气得绝食,后来还是家里人劝她放下,才就此作罢。 大家都在自欺欺人,只要贺霆不带着程婉婉出行,他们就当贺霆还是单身。 可今天见了鬼了。 结婚大半年的贺霆带着肥妻逛供销社不说 还一口气要买这么多东西。 销售员觉得贺霆肯定是被威逼了,盯着他问,“贺团,你要是被逼迫了,你就眨眨眼。” 贺霆面色如常,“就按照她说的准备,对了,把搪瓷盆,毛巾,牙刷,牙膏都包起来。” 啊?! 不是被威逼,而是自愿的。 贺霆在她心中的滤镜破碎了。 原来高大威猛的贺团就好黑胖肥这口。 那她现在变丑还来不来得及。 因为沉浸在悲伤的世界中,压根没注意贺霆要多少,转身按照他指的物品各样都拿了好几套。 当摆在柜台上时,程婉婉看着不够数的东西补充, “还不够,把你们柜台里的存货都拿出来,阿霆也够不仔细的。” “明明是想多买点邮寄给远方的战友,但怕说出来会让人觉得他故意邀功似的,这才说的不清楚。” 要是没有名头,拿这么多。 肯定会被人猜测。 先借用他战友的名头用用,反正她不白用。 到时打包邮寄点过去。 刚才滤镜破碎的销售员跟打了鸡血一般,她就知道贺团人帅心善。 也不追问,把柜台里的存货都拿出来。 还贴心地提醒,可以送货。 这是狂热粉呀。 眼里的光芒比外面的太阳还耀眼。 贺霆不拆穿,保持寡言少语的人设。 两人没打麻烦,把贺霆积攒的钱和票都用了个干净。 他力气大,又是团长身份,找个三轮车不成问题。 三轮车上盖上塑料布,里面的东西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谁都看不出是什么。 从军用供销社出来,程婉婉叮嘱贺霆,“你找个地方把这些东西藏好,再去准备点能用的种子,我去友谊商店一趟。” 这具身体亏空严重,又误食毒物变得肥胖丑陋。 就没来过大姨妈。 但卫生纸,卫生巾都得备着。 万一毒素清除,大姨妈追着屁股来了咋办。 难道她每次得坐床上,熬过艰难的七天。 那肯定是不行的。 贺霆作丈夫还是很合格的,不提买什么,只负责给钱。 他现在对程婉婉有所改观。 最起码,她不是个胡搅蛮缠的。 “这里有一百块,你拿着。”这是贺霆的私房钱,其余的都用来买东西了。 看着贺霆递来的十张大团结。 程婉婉感觉很新奇。 剧情中,压根就没有这样的桥段。 “只剩这些了,你要觉得不够,等回家再给你找点。”大街上,两人推推搡搡不好看。 何况财不外露。 “贺霆,这些够多了。”程婉婉回神伸出黑胖爪,飞快抽走十张大团结。 慢一秒,她会被自卑伤得体无完肤。 她多么爱美的一个人。 从没这么丑过,面对俊朗高大的贺霆,她很自卑的好吗? 哪个小姑娘还没个猪猪女孩的梦想呢。 “注意安全。”贺霆叮嘱一句,瞪着三轮车找地方藏东西。 第20章 没有送出去的巧克力 程婉婉只看了一眼挺拔的后背,快速收回目光,奔向友谊商店。 这里有不少外国商品。 她直奔卫生巾。 挑选了大概够半年用的量,再多就容易过期。 又买了几瓶洗发水,沐浴露,和露华浓护肤品。 雪花膏,馥雅,万紫千红,百雀羚这种国货,不需要来友谊商店花冤枉钱。 普通供销社就有。 其实进入友谊商店,需要票证,而且这里的紧俏的货物都是供着外宾用。 幸亏,贺家地位不低。 搞一张票证不成问题。 临结账时,程婉婉花了大概三十块,买了一盒酒心巧克力,用来哄贺平安和贺婷婷。 毕竟原主亏欠过贺平安。 从友谊商店出来,她找了个隐蔽角落,把东西统统扔进空间。 一身轻去找大哥宋爱民。 宋爱民也没闲着,靠着手头特供烟,和葵花牌茅台酒,拿下了大概十匹布料,还有不少棉织品。 让人运到了租好的仓库。 接着便是按照妹妹列的单子,各处跑,各处找人脉。 等程婉婉找到他时,最后一车东西总算运到了仓库。 “婉婉,让你好找吧?”宋爱民连口水都来不及喝,马不停蹄帮忙采购东西。 “确实费了点功夫,但谁让咱们是兄妹,我知道你会在哪里藏东西。”程婉婉把军工水壶递过去,里面装着凉白开。 宋爱民也不嫌弃,接过来,咚咚咚喝了一大半。 “去看看里面是不是你需要的东西?”宋爱民站在门口,不打算进去。 他得负责扫尾。 叮嘱好友别漏了风,要不然,他们会被盯上。 难以脱身。 “好。” 程婉婉也不矫情,跑进去一看。 大概一百多平的仓库堆了大半的东西 布匹,棉织品,农用工具,种子,手套,雨靴等。 和采购单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还多了不少东西。 可见,找亲哥没有毛病。 真是太贴心了。 先拿到仓库钥匙,再离开前,收进空间。 亲哥询问的时候,她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 简单抽查后,她快速跑出去,从亲哥宋爱民手里拿过了钥匙,“钥匙我保管,后续运输我找人来负责,你就安心收拾自己的东西,三天后咱们就离开京都。” 三天? 怎么着急。 “婉婉,是不是贺霆这边收到了什么消息?”宋爱民很紧张。 他虽然生气爹妈区别对待亲妹妹。 但不忍心看到他们被人欺负。 这是人之常情。 程婉婉陈了宋爱民的情,自然要告诉他真相,“是的,贺霆听到小道消息,说有人要大动作,所以他们打算三天后离开京都,这两天你的介绍信会到手,一旦到手,你就得毫不犹豫跟我离开。” “哥,我知道你放不下亲爹妈,但人家心里只有宋甜甜,你旁敲侧击透露点消息,别提贺家,也别提你要走的事。”” “对了,更别说具体时间,懂吗?” 程婉婉告诉亲哥这个消息,是出于他对自己好。 但何翠华两口子,只负责生,不负责养。 就别跟她谈亲情。 那她转身做点“好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懂。”宋爱民很煎熬。 一边是亲爹妈,一边是亲妹妹,只向着一方,他都于心不忍。 好在妹妹通情达理。 哄着亲哥宋爱民往家走时,她挥手把仓库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仓库钥匙也被她暂时没收。 刚回到贺家,就看到贺平安小脸红扑扑,眼里藏着开心,怀里抱着铁盒子。 上面印着酒心巧克力的模样。 和她在友谊商店买的一模一样。 是谁给贺平安的呢? 她怀着疑惑,叫住了要上楼的贺平安,“平安,你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拿来让小婶婶看看。” 程婉婉的声音很温柔,落在程婉婉耳中,简直宛如魔音。 他小身体打着摆子,怀里的铁盒子滑落,眼看就要跌在地上。 被他眼疾手快有一把抓住。 瑟缩着回头,“小婶婶,我什么都没有拿。” 竟然在撒谎。 看来送他巧克力的人,不想让她知道。 程婉婉不逼问,而是温和一笑,“本来我也帮你和婷婷买了一盒,现在看来你也不需要,那你和婷婷就一人一盒,省得打架,快上楼去吧,吃晚饭的时候叫你。” 程婉婉不动声色按下心事。 她得问问小邵,看是谁偷偷给了贺平安酒心巧克力。 “哦……好。”贺平安有点受宠若惊。 他原以为程婉婉要大发雷霆,揪着他的衣领,把他丢出客厅。 让他光着脚在院子里罚站。 再抢走巧克力,一口吃掉。 但这些没有发生,还温柔叮嘱他上楼。 小婶婶真得改了吗? 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就被一张漂亮的脸期待,能当他小婶婶的,只能是甜甜姐。 程婉婉是小偷。 小偷不该拥有幸福。 噔噔噔声消失在楼梯间,程婉婉快速找到了小邵,把她心中疑惑问出来。 “平安,今天见了什么人。” 小邵是贺平安临时的监护人。 一整天跟着他,对他的行为了如指掌。 “嫂子,平安今天去见了宋甜甜。” 小邵有点忐忑,本来想撒谎的,但想到程婉婉投喂他的事情,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偏向程婉婉。 再说,团长也没说要和嫂子离婚。 那嫂子就是团长的妻子。 他就得维护嫂子的利益。 “怪不得呢,小邵,他们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程婉婉不敢放过任何一个变数。 容易成为刺向他们的刀。 “平安和宋甜甜不让我跟着,所以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小邵有点脸红。 吃了程婉婉那么多好吃的,竟然连有用的消息都不能提供。 他很自责。 “快说说是什么。”程婉婉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小邵的心理。 要是知道了,只会夸他感恩。 怎么会骂他忘恩负义呢。 “宋甜甜比之前更漂亮了,眼睛看向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心魂给摄走,而且她的表情很扭曲。” 小邵的视力没问题。 裸眼五点零,二十米外的景物都能看清楚。 突然变漂亮,又神情不对劲。 程婉婉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化这么大。 忽然,她双手一拍,“我知道了。” 第21章 小叔,不能吃 宋甜甜这个剧中女主觉醒了金手指。 看来原主奶奶留下的双木镯都不是废镯子。 要是她没穿越成男主的恶毒丑妻,剧情顺利发展的话,宋甜甜拿到了好的木镯,激发了空间异能和预知未来的功能。 然而,出现了她这个变数。 蝴蝶挥动翅膀,让她找到了双木镯。 好的木镯被她抢先拿走,激发了不能种田,也没有灵泉水,只有储存的空间异能。 而坏手镯被宋甜甜标记。 却发生了异变。 至于具体是什么,得经过时间见证才行。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求老天爷大发慈悲,让她把厄运带给何翠华和宋逸军,信女愿拿何翠华和宋逸军此生吃素发誓。” “嫂子,你知道什么了?”小邵见程婉婉一会吃惊,一会笑。 整个人散发着不正常。 “小邵,乖乖当个干饭人就行,别的不要多问。”程婉婉胖胖的黑爪拍拍小邵的肩膀。 小邵是个大小伙子,有一米八高,体重一百三。 被拍得连连后退。 嘶。 嫂子的手劲真大。 团长真是受苦了。 “记住,这两天好好监督平安,一有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及时跟我汇报,今晚给你炖猪蹄。”程婉婉开心过后 认真叮嘱。 小邵拼命点头。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了口吃的,替程婉婉监督贺平安。 他是被程婉婉的慷慨蛰伏的。 对。 绝不是为了猪蹄。 自我催眠的小邵飞快去执行任务。 程婉婉大发善心,亲自下厨做了顿丰盛的晚饭。 贺家四口人落座,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晚餐,都不敢拿筷子。 程婉婉把蒸好的黑白面混合的馒头端上桌。 “都愣着干什么,快动筷呀。” 贺霆深深看了眼程婉婉,还是那副只看一眼,第二眼需要下很大决心的长相。 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扭头看向亲爸贺建国。 和他如出一辙的神情,眼睛盯着香喷喷的饭菜,就是不敢下筷子。 怕在里面下毒。 这种吓死人的事,程婉婉干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程婉婉叹口气,她想着这是大家在京都能吃得最好的一顿饭。 用心做好,吃个饱饭好上路。 咋各个都觉得她要下毒手呢。 罢了罢了。 她的信任值在贺家人除了傻乎乎的贺婷婷眼里,肯定是负数。 “我先吃。”她拿了筷子,打算坐下吃。 贺婷婷笑着凑她身边,“婉婉,我要吃鱼,要鱼鱼。” 程婉婉其实不太会做饭。 会做饭的是原主。 穿越到她身体里,厨艺自动附带。 这外挂开得她都想仰天大笑。 不氪金就获得的技能,能不开心吗? “婷婷,第一口我来吃,帮你尝尝咸淡好不好?”程婉婉温柔对待贺婷婷。 在她心里,觉得原主有精神割裂。 对和她一样境遇的,都是百般呵护。 对比她过得好的,则是各种厌恶。 因为欺负不了成年人,只能把气撒在小孩贺平安身上。 行为不对,可她不理睬。 烂摊子只能她来收拾。 不能有怨言,占了她的身体,就得还债。 “为什么不给哥哥吃?”贺婷婷鼻头耸动,然后歪着脑袋问。 他们是夫妻,不该相处照顾吗? 这就尴尬了好吗? 她都是有前科的人。 贺霆不想当小白鼠,所以不愿意动筷子。 就在她要开口时,贺霆的筷子伸来,夹住了一块肉,见此情形,贺平安紧张抓住贺霆的胳膊,“小叔,不能吃。” 要吃也是他吃。 小叔是家里的顶梁柱。 不能有半点闪失。 “贺霆,这肉让我来吃。”贺建国也不想小儿子出事,自然是他抢着吃。 程婉婉见他们视死如归的模样,探出脑袋把贺霆筷子上的鱼吃进嘴里。 “酸甜可口,你们试试。” 她全然忘了,贺霆拿的不是公筷。 而是自己的筷子。 贺霆的目光在筷子上看了看,不动声色又夹了鱼,放在他的碗里。 细心挑刺。 贺平安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筷子。 仿佛筷子上沾满了虫子。 他突然伸手,把自己的筷子递过去,抽走了贺霆手里的,“小叔,我先去喝口水,你慢慢吃。” 贺平安被教育得很好。 从不会让人下不了台。 贺霆点点头,拿着筷子继续吃。 他心中有芥蒂,可以做到和睦相处,但不能有亲密举动。 别人骂他也好。 说他做作也罢。 他都认了。 没有哪个男人会吞下所有的屈辱。 就是吞下了,也得允许他有小叛逆。 程婉婉后知后觉,发现她刚才干了什么。 懊恼地拍拍脑袋,咋就忘了呢 哎。 这脑子还是捐给需要的人。 “婉婉,你脑袋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贺婷婷时刻关注着程婉婉的一举一动。 发现她一会皱眉,一会要哭的。 还以为头疼。 “可能天太热了,这鱼是你爱吃的,多吃点。” 程婉婉感受到了善意。 心里暖暖的。 贺婷婷是个智力有缺陷的人,不懂正常人的弯弯绕绕,但情绪变动能感受到。 她明显察觉到程婉婉心情纠结。 可她没办法解决。 只能笨拙地用自己的办法处理。 看到程婉婉开心,她也嘿嘿笑着。 心满意足吃着鱼。 嘴里夸赞好吃。 又看侄子贺平安慢吞吞,骂他像乌龟。 贺平安也不会跟脑子不好的亲姑姑计较,不看程婉婉的眼神,埋头吃饭。 这顿饭色香味俱全的饭,吃得众人都不太开心。 程婉婉比之前少吃了一碗,大概有八分饱,就收了碗筷。 “一会来书房,咱们聊聊。” 贺建国擦了嘴,起身端着碗去厨房。 贺霆也不闲着。 他们家是有保姆的,毕竟都这个级别了,自家人做饭得不多。 大部分都是请的乡下贫困的亲戚。 帮他们解决苦难的生活。 书房。 只有程婉婉,贺建国和贺霆三人。 贺建国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三张卧铺票递过去,“我昨晚就找到了老领导,他也没劝我,只给我讲述了利弊,便答应了我的请求。” “程婉婉,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婷婷信任你,你就和婷婷,外带你大哥明天中午坐车离开京都,直奔琼州。” 比她想象得更快。 程婉婉拿过卧铺票,“爸,婷婷我会照顾好,这点你放心。” 贺建国其实想找自家人。 但他不能找。 自家人未必能承受这么大的重担。 外加程婉婉欠他儿子,把婷婷交给她,他也放心。 “贺霆和平安,我自有安排,你别担心他们,介绍信明早给你送来,到了地方,会有人来接你们。” 贺建国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红红绿绿的钱和票。 “这是全国票,到了琼州也可以用,这里的五百块是你们路上的花销,放好,别被人偷走了。” 都说穷家富路。 五百块可以够他们三人生活大半年,这也是在大手大脚的前提下。 程婉婉自然是来者不拒,统统收下,嘴里说着感谢的话。 “今晚你们住一屋,好好商量下其余的细节。” 第22章 化身愤怒小鸟 贺建国铺垫这么多,最后拉了个大的。 程婉婉嘴角抽搐。 让她和贺霆同床共枕。 天神呀。 这比杀了她都难受。 贺霆的脸色也不太好,半年前的记忆袭上心头,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 比调色盘得颜色还丰富。 “爸,有啥事我们在书房商量就行,不用同床共枕。” 程婉婉赶紧拒绝。 她不想公报私仇。 把贺霆给恶心死。 只想抱着人家的大腿,安稳渡过艰难的三年,只要坚持到胜利,两人就可以彼此放手。 贺霆明显松了口气。 他也不愿意噩梦重演。 “随你们。” 贺建国也不能违心关了灯都一样,让儿子忍忍就过去了。 这种话,他不能说,也不可以说。 哪有公公插手儿子和儿媳妇房事的。 眼不见心不烦,自己背着手出了书房,收拾离开的东西。 没了贺建国。 氛围莫名就轻松不少。 程婉婉伸伸腰,“贺霆,我先你一步去琼州,要是没意外,会早点安排住的地方,但不排除出点小意外,所以,当你没看到我们时,也别太着急。” 贺霆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弄好的资料,递回去,“这是大哥的新身份,你保管好。”” “婷婷很听话,你就辛苦点,我会比你晚出发一天,会尽快追上你们。” 他们的关系较之前融洽不少。 程婉婉低头看了眼资料 竟然是病症证明。 上面有公章,也有大佬的签名。 嘶。 这下她大哥可是有保障了。 “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宋爱民也不是虚报病情,他是真体弱多病。 要不是宋家有钱,他早就活不成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贺霆盯着程婉婉含笑的眉眼几秒,心头微动,确实比之前更顺眼了。 “平安调皮,又没安全感,我力气大,带着更方便。” 这是解释为什么不让她带贺平安走。 还挺贴心。 何况,她也没想着主动提出带贺平安。 这小家伙心里对她有芥蒂,跟着她肯定会憋出毛病。 再说,他已经激发了锦鲤体质,贺霆这个多灾多难的男主有他护着,肯定会躲过各种灾难。 “平安留你身边更安全。”程婉婉一点都看不出为难,“对了,平安今天偷偷见了宋甜甜,收了她送的酒心巧克力。” “提前说一句,我不是嫉妒平安和宋甜甜走得近。” “而是小邵发现宋甜甜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怕她对你们有所图谋。” 男女主的相遇总是需要制造机会。 她不怕贺霆和宋甜甜重塑情缘。 就怕她这个恶毒女配,会被剧情支配,不断作死。 那她努力的岂不是都白费了? “竟然有这事,我一会去问平安。”贺霆剑眉拧一起。 宋甜甜都有半年时间,不和平安接触。 怎么忽然又有了联系。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贺霆,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程婉婉犹豫许久,还是把心里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贺霆很有耐心。 程婉婉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我想在离开前,把没良心的亲爹妈安排到疆省接受思想和身体的教育。” “本打算去跟马奋进谈,但这人一肚子坏水,跟他谈容易被抓住把柄。” “往后会成为刺向我的刀,我不怕何翠华他们报复,但我怕伤了大哥的心。” “我想着,你能不能找人操作一下?” 这两个顾虑都没毛病。 宋爱民把她放心里,她不能把对方踹沟里。 那就太没良心了。 马奋进这条路自然不能走。 她要是瘦小点,化个妆也能应付差事。 留下把柄的机会少。 可她接近二百斤,是行走的一堵黑墙。 马奋进就是眼瞎,也能看出她是谁。 贺霆没想到她会说的是这事,“之前你不是不想让我报复宋家吗?” 脸打得太突然。 程婉婉脸皮厚,也忍不住发红。 好在脸黑看不见。 “此一时彼一时。” 贺霆心想,这才是真正的程婉婉。 睚眦必报。 反正就是举手之劳,做的隐蔽点就行。 “好。” 程婉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贺霆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呀。 哎。 和她在一起真是太委屈他了。 放心,等到了琼州,一定要为他介绍好看的姑娘,报答他的恩情。 对。 就这么干。 贺霆被程婉婉的笑,笑得心里发毛,“我现在去就办。” 找了个理由快速跑了。 看着贺霆背后像是有十条狗追一样,程婉婉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了大拇指。 是个听话的极品好男人。 可惜,最终便宜了宋甜甜。 哎。 还有点可惜。 怀着惋惜的心情,程婉婉抓紧用异能给自己治疗身体。 她也是拼了。 把积攒的异能统统耗尽,房间里自带的厕所彻底臭不可闻。 她一边干呕,一边洗澡。 看着黑乎乎的液体顺着瓷砖流进了排水口。 热气蒸腾的雾气夹杂着粘稠的臭味。 程婉婉用东西塞住鼻子。 忍着恶心洗干净身体。 身体从墙壁的镜子上一闪而逝,右侧腰连带着右边半个身体都白了不少。 而且体重也减了二斤。 虽然,二斤对大基数来说,不起眼。 但一天二斤,一个月就能减六十斤。 这都是保守估计。 要是她在遇到点事,再心狠点,一月减八十斤都不成问题。 但减肥得徐徐图之。 不能太着急。 容易留下肥胖纹,脾胃失和等各种问题。 她这身肥肉有用,等到了琼州,开荒就得靠肥膘。 所以,她会悠着点减。 隔天一大早。 她就把所有能打包的东西都打包,丢进空间,给贺婷婷穿了一件不起眼的衣服,脸也简单化了化。 “婉婉,你要带我去哪?” 贺婷婷背着军用饮水壶,又背着绣着五角星的军绿挎包。 里面装着她喜欢吃的零嘴。 “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婉婉收拾得很齐整。 少了几斤,毒素慢慢减少,肤色由黑变暗黄。 整个人轻松不少。 “真的吗?我想去老莫。”贺婷婷别看傻乎乎,记性可不差。 之前就三岔五去老莫吃俄餐。 今天可不行。 有重要的事要办,“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贺婷婷像个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宝宝,一路上问个不停。 她们压根就没带引起人注意的东西。 就和平常逛街一样。 宋家不到七点,就迎来了一胖一傻两个蹭饭的。 也不知道她们从哪找的盆。 一人捧着一个。 进了客厅,就敲着响个不停。 “我要吃饭饭。”贺婷婷按照程婉婉教的东西,把饭盆敲得如雷声。 配上她尖锐的声音。 吵得宋逸军心里起了一团火。 他倏然从床上翻起来,眼眶里红血丝像密密麻麻的藤蔓,占据整个眼眶。 他只穿睡衣,连拖鞋都没穿。 下了楼,就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不速之客。 “程婉婉,你要死呀,大清早的带个傻子来家里闹。”宋逸军在外是儒雅君子,在家里看到鬼模样的亲生女儿。 直接化身愤怒的小鸟。 第23章 再叫傻子,连你也点了 “吆,大清早吃了一碗枪子,火药味这么冲。”程婉婉老神在在,全然不管变成喷火龙的宋逸军,扭头叮嘱贺婷婷,“婷婷,你拿洋火了吗?去宋逸军嘴边点点试试,看能不能把整个房子炸了?” 贺婷婷现在就是程婉婉手里的一杆枪。 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打。 她跃跃欲试。 还真从随身的挎包里,要拿火柴。 “傻子,你给我住手。”宋逸军要被气死了。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讨债的。 谁家正经人去别人家做客,随身还携带火柴的。 她们俩又不抽烟。 一看就是故意携带,要惹生气,还真把他家房子给点着了。 “你再叫傻子,我连你也点了。”程婉婉有个优点,那就是护犊子。 贺婷婷现在是她罩着的。 她绝不允许对方受欺负。 宋逸军心头的那团火越烧越旺,就像被恶魔附体一样,抄起旁边的凳子,想也不想地砸过来。 “啊,婉婉。” 贺婷婷整个人都吓傻了。 程婉婉好一点,却也是满脸惊疑不定。 本能伸手去接。 凳子被她抓住一脚,狠狠一扯,又一甩,连人带凳子甩出去一两米远。 宋逸军和凳子齐齐跌落在地。 凳子摔得四分五裂。 尖锐的角反弹划伤他的面颊。 鲜血渗出的瞬间,眼里的红血丝迅速褪去。 而他眼神顿时清明。 “我怎么会在地上,唔,浑身怎么这么疼。” 宋逸军双手撑地,人缓缓坐起来,嘴里念叨着。 程婉婉自然听见了。 觉得他不像是装傻。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中邪了。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回荡,因为没有准确答案,暂时搁在一边。 “是不是你这个逆女干的?” 宋逸军不问青红皂白,就习惯性往程婉婉身上栽赃。 程婉婉冷哼,“你眼里有狗屎,看什么都像狗屎。” 这还是亲爹吗? 比陌生人都不如。 程婉婉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待,拉着贺婷婷要上楼找大哥宋爱民。 没想到脚刚踏上台阶,就看到了二楼楼梯口出现的宋甜甜。 吆嚯。 宋甜甜这是吃了什么美容丸,一下子变得这么漂亮。 浑身散发着白光。 皮肤娇嫩的能掐出水。 而且她的穿着打扮和之前全然不同。 以前衣服颜色偏亮。 现在,竟带着一点黑。 像是黑化了一样。 “婉婉,你大清早来家里,好好待着不行吗?非要闹这么大的动静,吵得大家都睡不好。” “爸,怎么坐在地上了?” 宋甜甜张口说话的气势和之前也不一样。 以前是温柔中带着几分示弱。 今天很强势。 种种情况表示她发生了变化。 看来,是变异的金手指导致的。 “婉婉,快来扶爸爸一下,我浑身疼得厉害。”宋逸军看到宋甜甜秒从晚娘脸变成笑脸。 程婉婉懒得看他们父女情深。 抬脚往楼上走。 “婉婉,楼上属于我们的私人空间,你这么有教养,应该不会乱闯吧?”宋甜甜精致到过分的眼眸里,藏着骇人的光。 程婉婉心头微动,“教养是爹妈给的,我的亲爹妈只顾着培养你了,教养自然跟我没关系。” “再说,这也是我家,我在我家走动,哪需要那么多的理由。” “宋甜甜,你说对吗?” 四目相对。 一个漂亮的不似真人,一个黑胖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凡有眼睛的,自然会选择最漂亮的那个。 “婉婉的嘴巴真利索,我真羡慕呀。”宋甜甜笑得越发温柔,“要是能给我就好了。” 不正常。 十分不正常。 宋甜甜心智被影响得厉害。 谨防她真下毒手。 “婷婷,咱们去找哥哥玩。”程婉婉觉得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拉着贺婷婷一溜烟跑了。 而此时,宋甜甜忽然神经质一样,用指甲抠裸露在外的皮肤。 娇嫩的皮肤瞬间鲜血淋漓。 当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时,她身体一抖。 眼里闪过一丝挣扎。 很快,又变成了漫不经心的娇媚模样,手指蘸了一点血迹。 放在唇边舔了舔。 而被抠烂的地方瞬间恢复原样。 这神奇的一幕程婉婉自然没机会看到,她带着贺婷婷来到大哥房间门口。 竖耳听听动静。 没发现什么。 用手拍门,也没反应。 程婉婉心头一紧,大哥不会出事了吧。 想也不想用脚踹门。 “哐当” 一声巨响后,房门被踹开,下一秒,程婉婉肥硕的身体涌进房间。 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宋爱民侧趴在床上。 蚕丝被跌在地上。 而他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心想,还真出事了。 咚咚跑上前,用手探了一下鼻息。 很微弱。 她小心地把人翻过身,让他正躺在床上,把手贴在他的胸口。 拼命输送异能。 同时,检查他的面部。 因为他皮肤白,眼窝下的青色印迹很明显。 睡衣微敞的地方,能看见黄豆大小的青色印迹。 怎么都是青色的。 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宋爱民不是个喜欢打架的人,所以,排除互殴。 那就剩下一个可能。 被迫挨打。 宋家谁会对他动手。 程婉婉脑子里塞满了各种疑问,但她内心很坚定。 今天一定要带大哥离开。 宋家现在很不正常。 “婉婉,他眼皮动了。”贺婷婷很乖巧站在床边,眼睛却一直盯着昏迷的宋爱民。 “哥,你醒醒,我是婉婉。”程婉婉低头仔细一看,眼皮确实在动。 昏沉的宋爱民觉得眼皮像是被胶水粘住,意识被某人狠狠拽住。 想醒来,却怎么也醒不来。 他只能任由自己陷入昏沉。 身体却有源源不断的热流涌入,冲刷着拥堵的筋脉。 不知道过了几秒。 或许几个小时。 耳边是熟悉又焦急的声音,他下意识开口,“婉婉。” 忽然,他便睁开了眼睛。 撞入两双担忧的眼神。 “哥,你可算醒了。”程婉婉猛然松口气,她昨晚耗损的异能今早就补充完毕。 这会用来治疗亲哥,又耗损了一大半。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我又病了吗?”宋爱民睡觉前都好好的,他如常睡觉。 好像半夜的时候,察觉床前有人。 至于那人是谁,他睡意昏沉,没半点影响。 “何止病了,差点醒不来了。”程婉婉大哥恍惚的眼神,就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现在没事了,你收拾收拾去吃早饭,我帮你收拾几样东西,咱们带婷婷去玩。” 她没有如实告知宋爱民今天要走的消息。 怕他露出破绽,被人察觉。 尤其是宋甜甜。 她的异能很邪门。 “我得去上班。”宋爱民十分敬业,平时也不愿意请假。 除非身体扛不住。 “不就再休一天,有什么大不了的。”程婉婉满不在乎,“你身体又不太舒服,再请一天没关系。” 第24章 我心好慌,咋办 宋爱民想想,也是。 他这会还感觉浑身懒洋洋的 像是被妖精吸食了身上的精气。 他负责洗漱,换衣服,带着贺婷婷去楼下找吃的。 程婉婉趁机把大哥屋里的东西能收的都收了。 只帮他拎了个平时喜欢拿的包。 将房门锁了三道保险。 钥匙被她丢进空间。 楼下。 何翠华精神挺萎靡,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小馄饨。 觉得好没胃口。 “妈,你不舒服嘛?” 宋爱民亲手把吹凉的小馄饨递给,差点流口水的贺婷婷。 抬眼就看见亲妈没睡醒的样子。 “可能是昨天工作太晚,没睡醒。”何翠华没把这个情况当回事,眼眸终于落在一口吃三个馄饨的贺婷婷身上。 嫌弃地皱眉,“大清早的,家里怎么多了个傻子,是不是程婉婉不想带,丢给你照顾的。” 不愧是两口子。 一张嘴就把所有错都归在程婉婉身上。 “婉婉带婷婷来看我,妈,你没必要有这么大的怨气。”宋爱民关切的眼眸转瞬变成冷漠,扭头看向吃得满嘴都是油水的贺婷婷,拿起手帕给她擦擦,“婷婷,慢点吃。” 贺婷婷扬起肉嘟嘟的小脸。 “哥哥,婷婷,听你的话。” 说实话,贺婷婷长得不差。 属于国色天香的长相。 只一眼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 杏眼,白皮,红唇,要是没有那场高烧,正常的她一定会很漂亮。 “那就多吃点,咱们一会好有精神去玩。” 宋爱民软了心肠,把贺婷婷当亲妹妹疼。 贺婷婷吃着碗里的,还要惦记锅里的,“哥哥,婉婉也要吃。” “放心,婉婉的留着呢。”宋爱民更开心了。 把自家妹妹放在第一位。 妹妹没白疼贺婷婷。 而这时,一只白皙鲜嫩的手臂伸来,递来贺婷婷最喜欢的煎饺。 “婷婷,你最喜欢吃的煎饺,尝尝。” 顺着白皙的手看上去。 是一张男女通杀的漂亮面庞。 贺婷婷细眉紧蹙,她感受到一股难言的臭味。 让她感觉到不安。 “婷婷不要。” 这下尴尬了。 宋甜甜的手伸在半空中,面色尴尬。 何翠华见养女脸色难看,直接对贺婷婷发难,“你个傻子,我女儿给你喂东西,是你的福气,还敢拒绝。” “既然不爱吃,那就现在给我离开宋家。” 现在离开,那肯定不行。 “婉婉没走,我不走。”贺婷婷满脸认真。 殊不知,她的举动气得何翠华七窍生烟。 就在她用筷子敲贺婷婷的脑袋时,宋爱民开口了,“妈,她智力有缺陷,你非要跟她计较吗?” 这意思是她要计较了。 还不如智力缺陷的贺婷婷。 何翠华的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噎得翻白眼。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妈说话呢。”宋甜甜出来打圆场。 宋爱民冷哼一声,“我家的事还轮不着外人插手。” 外人宋甜甜白皙鲜嫩的手指蜷了蜷,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哥哥,我知道你是为婉婉打抱不平,我不想让爸妈难过,这事咱们当没发生过。” 真能忍呀。 忍者神龟都没她忍。 从楼上下来的程婉婉不动声色评价,随后迅速来到餐桌边,“吃完了吗?再带点零嘴,咱们可以出发了。” 贺婷婷三两口吃完碗里的馄饨,“婉婉,我吃完了,咱们现在就去玩吧。” “哥,你呢?”程婉婉全程没看其余三人一眼。 宋爱民点点头,起身时,不忘把桌上没动的早饭找个保温盒装起来。 “爱民,你不去上班?”何翠华忍不住问。 “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想去公园透透气。”宋爱民没有撒谎。 因为亲妹妹没有透露今天带他离开京都。 所有东西都是程婉婉整理的。 “身体不舒服该去医院,跑公园干什么。”何翠华满脸的不喜,“程婉婉,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吗?带着身体不舒服的哥哥瞎跑,你想……唔……” 程婉婉拿起她盘里没吃的鸡蛋,塞住她的臭嘴。 嘚吧嘚吧的。 烦不烦。 “哥,走吧。”程婉婉接过保温盒,带着两人离开客厅。 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何翠华心头一阵慌乱。 吐出塞嘴的鸡蛋,忍不住摇晃丈夫的胳膊,“我心里好慌,你说爱民不会有事吧?” 宋逸军浑身疼,脑子也难受。 想张嘴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何翠华见丈夫没反应,扭头求助宋甜甜,“甜甜,你跟妈说说,你哥不会出事吧?” 宋甜甜笑容甜美,拍拍她的手背,“我哥都是大人了,知道保护自己,何况,婉婉是我哥的亲妹妹,不会对他做坏事的。” 真的吗? 那她的心脏为什么狂跳个不停。 仿佛里面住了一群狂躁的老鼠。 “妈,你要不放心,我找人去盯着。”宋甜甜继续安慰。 何翠华心情才好受点。 …… 同样心情不错的还有程婉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拴住两人的腰,随手拦了个出租车。 京都一九七三年七月成立了京都市第二汽车公司。 隶属交通局。 主要负担民用出租任务,成立之初有汽车二百四十辆。 出租车主要有胜利20,东风三轮车,伏尔加轿车,丰田科罗娜等。 他们今天运气不错 坐的是东风三轮车。 后斗带棚,棚里有左右两列座位,最多可坐四人。 程婉婉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位置。 自然是付两个人的钱。 在砰砰声中,他们往京都车站驶去。 “妹妹,不是去玩吗?这方向像是去车站呀?”宋爱民出行有自己的自行车。 去哪里都方便。 就是骑得太长,容易磨裆部。 专门在后座上戴上编织的毛线套子。 这样就能减少摩擦。 出租车他也坐过不少。 但坐着出租车往京都火车站去,还是第一次。 “你的身体这么差,就是在城里待得太久憋的,我带你去燕郊透透气,放松放松。”程婉婉依旧不说实话。 宋爱民还想问什么,贺婷婷拉着他的手,满脸开心,“哥哥,去燕郊玩。” 好吧。 可能是他多想了。 出租车自然是比双腿跑得快。 差不多一个小时他们到了京都火车站。 程婉婉按照贺霆的指示,等了大概十分钟,有人送来了介绍信。 她原以为会是什么卖鸡蛋的大婶,或者卖红薯的大爷。 没想到是个年轻人。 第25章 惹谁都别惹女人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双大长腿。 穿着军绿色长裤,不用扒开裤子,就能感受到双腿多么有力。 再顺着腿向上看。 那是一张痞帅,又雌性莫辨的脸。 寸头配上小白衬衫,精神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男人不简单。 而委托送东西的陈海,微微低头,就和程婉婉视线相撞。 她脸上带着惊诧。 暗黄的圆盘脸因太热,汗水在她脸上安了家。 这长相,陈海不能违心夸赞漂亮。 也就勉强能看得过去。 他突然觉得好奇,贺霆的口味真这么奇特吗? 这让他生出了一股探寻的想法。 “你是嫂子吧,没有让你久等吧。”陈海掩下心头的好奇,笑着打招呼。 他一笑,宛如百花盛开。 一个大男人长得这么惹眼,也不是个好事。 这不,车站里来来往往的人,不论男女老少眼睛都粘他身上。 不少的都拉丝了。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有姑娘竟投来嫉妒的眼神。 程婉婉直呼冤枉。 她真不认识陈海。 这是第一次见面。 “我们也是刚来,真是辛苦你跑一趟。”程婉婉收回目光。 怎么会辛苦呢。 他也是同路。 如今路上有了伴,一定不会很枯燥。 “嫂子,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上车,省得一会人多,容易走丢。”陈海拎起手边一个很大的军绿色提包。 在前方带路。 程婉婉紧紧抓着大哥,和贺婷婷的手。 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快速跟上陈海。 京都没有直达琼州的火车。 得到羊城中转。 这年头卧铺车厢的票不好买。 而且大部分都是供给有身份地位的。 程婉婉也是沾了贺霆的光。 说是中午出发,但贺霆可能觉得夜长梦多。 竟然让好友陈海带他们上的是运货的火车。 刚进卧铺车厢,行李还没安置,嘟嘟的汽笛声响起,火车开动了。 宋爱民心中疑惑更甚,也不管陈海在身边,小声询问,“婉婉,咱们是不是要离开京都去琼州?” 来的路上,宋爱民越想越不对劲。 妹妹不是个有事喜欢藏着掖着的。 今天却不正面回答,而是找各种理由。 去燕郊也不需要坐火车,找个翻斗摩托车也能去。 火车快速行驶,程婉婉揪着的一颗心落回肚里,“哥,我向你道歉,确实不该瞒着你,但稍有差错,咱们就走不出京都。” “我只能骗你说要去燕郊玩。” 宋爱民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他心里很不舒服。 他们兄妹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差了。 见宋爱民脸色灰白,程婉婉就知道大哥生气了。 她抬手揉着眼睛。 声音带上哭腔,“哥,整个宋家除了你外,谁都看我是眼中钉肉中刺,我不是怕他们知道消息,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又顺便把消息透露给坏心眼的,我才想了这一出。” “没想到还是让你误会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回家去,等着一起玩完吧。” “反正我自小就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 起先是演戏,想让宋爱民心软。 但原主情绪作祟,程婉婉还真哭了起来。 声音不大,里面的委屈任谁都能听见。 贺婷婷小脸一垮,也跟着哭,“不要欺负婉婉。” 这下完了。 捅篓子了。 宋爱民手忙脚乱哄,“婉婉,哥哥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你别哭啊。” 程婉婉故意背身。 使劲流泪,“哥,我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心里还是有气。” “哥哥坏,欺负婉婉。”贺婷婷眉眼婆娑控诉宋爱民。 让宋爱民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旁边的陈海依靠在墙上,看着手忙脚乱。 一会哄着妹妹。 一会还得提防护犊子的贺婷婷。 短短不到三分钟,他浑身很水洗了一样。 陈海心想,惹谁都别惹女人。 “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哭了。”宋爱民觉得脑袋要炸了。 老天呀。 想惩罚他,换个方式行不行。 为什么要派两个哭包。 哭包程婉婉瞬间收住了哭声,拉起宋爱民的衣袖擦了擦眼泪,眼眶红红地问,“哥,你不生我气了?” 生个毛线呀。 再生气,水漫不了金山,能把他淹死。 “不生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而且我昨晚也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也有行动。”宋爱民赶紧表态。 “赶紧休息吧,差不多三天才能到羊城。”程婉婉秒变正常人。 变脸堪比翻书。 陈海看得津津有味。 只是有一个缺点,大块头啥时候变妙龄少女就好了。 这样不至于辣眼睛。 宋爱民不追究欺骗的事,而是偷问,“物资,你咋处理的?” “鼠有鼠道,这个你放心,去了琼州,你不会饿肚子的。”程婉婉笑得自信。 宋爱民也就放心了。 妹妹应该不会再坑哥了。 陈海这个旁观者看得清楚,坑哥的地方多着呢。 他开心得太早了。 “婷婷不喜欢一个人玩,哥,这几天辛苦你照顾了。”程婉婉又发布艰巨的任务。 宋爱民的一颗心哇凉哇凉的。 但他又不敢说不。 只能拿起手帕,任劳任怨地用手绢折老鼠。 贺婷婷眼泪也是说收就收 看见手绢做的老鼠,缠着宋爱民不撒手。 程婉婉深深吐口气。 总算解脱了。 而这时,才想起陈海来,抬头又撞上他黑漆漆,又明亮的眼眸。 顿觉不自在。 被个大帅哥眼睛不眨地盯着。 心里承受能力差的能当场红脸。 好在,她脸色蜡黄。 看不出颜色来。 “这里有没有桌餐,我请你吃顿饭吧?” 总不能让人家白跑。 “现在还不是午饭时间。”陈海笑得痞痞坏坏的,他前倾身体,好奇打量,“嫂子,我很好奇,你当初是怎么用勇气对贺霆下毒手的?” 这话相当不好听。 程婉婉发誓,收回刚才对他的评价。 这是个长相帅气,又有点毒舌的男人。 “你想知道,我不告诉你。”程婉婉皮了皮。 再说,这种捂都来不及的丑事,怎么能到处宣扬。 陈海邪里邪气的,听完后,竟笑得前仰后合。 觉得程婉婉长得是丑了点。 起码很有意思。 “这个话题暂停,嫂子,到了琼州,你打算好要做什么了吗?”陈海对琼州了解不多。 只知道靠海,又是亚热带气候。 对于京都生活的人来说,去那里会水土不服。 他们这帮人肯定要遭罪。 程婉婉视线落在专心致志玩闹的两人身上,目光坚定,“开发荒岛,赶海,努力过上好日子。” 又在心里默默补充。 等待三年后的平凡。 陈海挑眉,“嫂子倒是信心满满,就怕你坚持不了两天。” 坚持不住也得坚持。 何况,琼州也不是一无是处。 后世每年都有人去琼州过冬。 琼州旅游经济就是这般带动起来的。 到了琼州,他们最起码能实现水果海鲜自由。 “看你的样子,也是要留在琼州?”程婉婉再次打量面前的陈海。 细皮嫩肉的,确实会承受不住。 第26章 这个惩罚太重了 陈海略显忧郁,谁让他夸下海口,跟爷爷说,会在琼州干一番事业。 不出人头地,他就不回京都。 就为争一口气,愣是把自己发派到酷暑之地。 造孽呀。 痞帅小公子秒变忧郁小王子。 程婉婉不可能越界,拍着他的脑袋安慰。 他俩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这边气氛有点低沉,贺霆那边也不遑多让。 贺霆的顶头上司把贺霆叫到办公室,出声让他跟尚野道歉。 贺霆竟罕见地叛逆起来。 老领导气得拍桌子,“贺霆,你翅膀硬了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是尚野先侮辱我媳妇,我当丈夫总不能袖手旁观吧。”贺霆这幅油盐不进的姿态,着实让老领导头疼。 他看向尚野,“尚野,贺霆这话属实吗?” 尚野直呼冤枉。 就是普通说几句,贺霆竟然把他的手腕骨头捏裂了。 “指导员,我们就是普通说笑,贺霆却对袍泽下毒手,我觉得他思想偏激,需要接受思想教育。” 尚野满脸得意。 贺霆你不是很牛吗? 这会还不是乖乖挨教训。 老领导板着脸,“贺霆,不管事情如何,终究是你做的太过分,我和聂司令一致决定,下派你去琼州,好好历练历练。” 尚野眼睛瞪得老大。 这个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贺霆是团长职位,在京都大有作为。 现在冷不丁被发派琼州,那就远离了权利中心。 男人哪个不希望职位越高越好。 尚野尚有良心,“指导员,这个惩罚太重了,我就想让他进行思想教育,没想让他受这么重的惩罚。” 指导员面露满意。 尚野品行还不错。 但他们已经决定好了,自然不能更改。 “贺霆准备准备,今晚就出发去琼州。” “坚决服从命令。”贺霆敬了个标准的礼。 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 尚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玩这么大。 要是传出去,他不得被人唾沫星子淹死。 “指导员,求您高抬贵手,改变这个决定吧。” 指导员板着脸,“在部队就得服从命令,朝令夕改,那是犯忌讳,没事就出去。” 尚野还想说什么。 看到指导员和颜悦色的脸,变得黑沉沉。 耷拉着脑袋出了办公室,飞快去找贺霆。 指导员看着尚野远去的背影,拿出一支烟,缓缓点燃,狠狠抽了一口。 没来得及吐出口气。 呛得撕心裂肺地咳了好久。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别的。 将烟头丢地上,狠狠踩了几下,“狗东西,真是欠扁。” 这话贺霆自然听不到。 他是个沉默寡言,喜欢板着脸的人,从指导员办公室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几件东西往挎包里一塞。 拎着挎包往外走。 刚好和追来的尚野迎面碰上。 “贺霆,你真要走呀?” 他是不服气贺霆处处比他厉害,但没想着把他逼走。 “指导员发话了,我自然要服从命令。”贺霆眸色如常,“这事跟你没关系,你没必要放心上。” 本来这就是演戏给别人看。 恰好尚野成了推动剧情发展的人。 尚野更是自责。 知道挽留没用,但他不想放弃,“贺霆,你等着,我去找我爸,他一定有办法。” 别呀。 找你老子容易坏菜。 “不用,你要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把你的全国粮票卖我。” 尚野满心想着找补。 自然不会想到是在演戏。 飞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粮票,满脸窘迫,“就剩这几张了,但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贺霆接过几张全国粮票。 到了岗哨,把钱给了哨兵。 叮嘱他还给尚野。 贺霆也算是军营里的明星兵,哨兵自然是认识的。 为能帮贺霆送东西,感到荣幸。 飞快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贺霆在哨兵亮晶晶的眼神注视下,提着军用挎包头也不回走了。 生怕晚一步,会被人发现。 程婉婉不知道贺霆在指导员的帮助下,成功脱身,而她看着窗外风景快速掠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 眼看到了中午吃饭的点。 她专门跑了一趟餐车厢,要了四个炒菜,又买了几个发面馒头。 在一九七三年世界上早就有了燕子牌干粉酵母粉。 但引入华国的时间是一九八一年,现在距离八一年,还有整整八年。 她也不可能为吃上酵母粉蒸的馒头,而选择饿肚子吧。 “场地有限,也不能现场给你炒两个菜,你将就着吃,等到了目的地,我再单独给你开小灶。”程婉婉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同志。 给陈海塞了三个发面馒头。 又把满满一铝制盒的猪肉炖粉条,推到他面前。 陈海别看长得跟谪仙似的 但他也吃五谷杂粮。 “嫂子,这太破费了。” 陈海又不是缺钱的人,家里顿顿有肉吃。 他其实不缺这口吃的。 但程婉婉盛情答谢,让他受宠若惊。 他从贺霆口中得知,程婉婉自小在乡下生活,半年前才被宋家人找回家。 没来得及调教,就和他成了夫妻。 婚后,只顾这填饱自己的肚子。 是个只顾自己的人。 如今,竟然给他打肉菜。 这太不可思议了。 “要是没有你帮忙,我们也不会这么快离开京都。”程婉婉用脚趾头猜,都知道陈海在心里拿原主和她做比较。 她不在乎这些,只负责过好当下“想必贺霆也跟你说了,我们一家人的境况,现在不离开,等待我们的可能是意想不到的麻烦。” “所以 这盒肉菜是你得的。” 陈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程婉婉。 胖胖的身躯,细腻的心思。 果真人不可貌相。 “我和贺霆有过命的交情,帮他也是帮自己,嫂子没必要这么客气,我吃了这顿丰盛的饭,往后,咱们就平等相处。” 现在的形势确实一天一个变化。 贺霆能主动离开漩涡,也是明智的选择。 “好。”程婉婉欢喜地笑了。 她只拿了一个发面馒头,剩余的四个都给了大哥宋爱民和贺婷婷。 他们三人吃的是半荤半素的菜。 贺婷婷吃的满嘴流油,“婉婉,好吃。” 程婉婉掏出手帕,给她擦擦嘴,“好吃就多吃点 吃完就乖乖睡一觉,等醒来,我们就回到目的地。” 贺婷婷很让人省心。 乖乖点头。 宋爱民吃着东西,心事重重。 程婉婉没有当年问,而是等他吃完饭,哄着贺婷婷睡着后,两人面对面坐着。 “大哥,你在担心家里人?” 她对原主家人没什么感情,而且经过这两次相处,何翠华两口子,就不是东西。 他们是生是死,不关她的事。 宋爱民是他们的亲儿子。 自然会担心。 第27章 火车出故障 “我也不想瞒着你,婉婉,哥哥心里很不安,总觉得爸妈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我想着能不能等到下一站,我给家里打个电话。” 宋爱民略显忐忑。 “有什么不行的。”程婉婉拍拍大哥的手背,“你是他们的儿子,受他们的养育,该尽孝心。” 宋爱民顿时笑容放松。 他就知道亲妹妹不是个冷血的。 要没有宋甜甜,他们一家人肯定能幸福生活在一起。 “婉婉,你中午吃得那么少,肯定没吃饱。”宋爱民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稻香村的糕点,“这是你喜欢吃的牛舌饼,你快吃两块,等下一站,哥哥再给你多买点东西。” 程婉婉也不是没钱。 她是故意不想吃太多。 想着少食多餐,尽快把肥减下来。 谁知,让大哥误会了。 接过牛舌饼,咬了一口,“哥,你对我真好。” 他明明自己瘦瘦弱弱的,却在程婉婉的心里,他比领工资的宋逸军更像个父亲。 宋爱民抬手擦擦程婉婉唇边的碎屑,“你这丫头又说傻话,你是我亲妹妹,我对你不好,对谁好。” 亲爹妈不着调,他不多疼着点妹妹。 妹妹心里更难过咋办? 要是他早几年发现异样,亲妹妹就不会丢在乡下受那么多年的苦。 宋爱民盯着亲妹妹吃完牛舌饼,两人在能活动的车厢里走动。 远远瞧见在餐车和卧铺车厢间,站着两个人。 心里顿时好奇。 其中一个他认识,是陈海。 另一个长得又高又壮,隐约能看见他左脸处有一道疤痕。 这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 陈海自称贺霆的战友,莫不是假的。 而他真正的身份不是好人。 “婉婉,你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不像好人?” 程婉婉暗黄的脸从宋爱民的身后探出来,靠近下车口的男人,是寸头,配上凶悍带疤的既然,确实不像个好人。 但他和陈海相谈甚欢,应该不是坏人。 “应该不像坏的,但以防万一,我上去问问。” 宋爱民自然不会让妹妹一个人去冒险。 紧随她身后。 “陈海,这位同志是?” 阳光从斑驳的玻璃窗投射进来,散落在疤痕男身上。 竟消除了部分的凶狠。 疤痕男看见程婉婉,立马站直身体,用那双黑漆漆又带着几分凶狠的眼神打量她。 嘶。 贺霆的媳妇长得真是…… 他没啥文化,想不出好的词。 总觉得贺霆这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这滩牛粪又黑又壮,看上去很有力量。 真是委屈贺霆了。 陈海没想到他们没休息,还会撞见他和周三哥谈话,笑着回答,“嫂子,这是周三哥,是贺霆跟我之前的老班长。” 又向周三哥介绍,“这就是贺霆的媳妇,和大舅哥。” 周三哥原名叫周奋进。 也是京都人。 但他不是出身四九城,而是燕郊郊外人,十八岁入伍,如今不过二十六。 周三哥有点无措。 因为程婉婉给他的冲击有点大。 她黑胖壮,而亲哥长相斯斯文文,又白白净净。 兄妹两人相差这么大。 多少让他有点不太适应。 但他是个随性的人,嘴巴一张,笑着叫,“弟妹,大舅哥,我是周奋进,你们可以叫我三哥。” 周三哥笑起来,脸上的疤痕都温柔了几分。 长得可真高呀。 看个子得有一米九二三的样子,原本凶神恶煞,笑起来,看上去还好相处点。 就是和他说话,程婉婉还得仰着脑袋。 累得脖子疼。 程婉婉同样露出笑脸,“原来是周三哥,真是不好意思,以这样的状态见面,很感谢你曾经教导贺霆。” “你吃了吗?要不要我带你去餐厅吃点饭?” 华国人打招呼,都是问你吃了吗? 程婉婉要不免俗。 周三哥见程婉婉笑得不见了眼睛,腮帮子痒得厉害。 他现在就想见到贺霆。 问问他当初是什么想法。 他媳妇的长相实在是不敢恭维。 “不用麻烦,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周三哥赶紧拒绝,“下一站就到石庄站,你们可以补一点物资。” 他抬起手腕,露出一个石英表。 看了眼时间,“我的时间也到了,该走了,你们路上有什么需要,跟陈海说一声,我立马就到。” “周三哥,慢走。” 程婉婉看着大块头飞快地从他们面前经过。 下一秒,因为没注意脑袋撞在车厢门框。 咚一声。 听着可疼了。 周三哥面不改色,匆匆跑走。 但程婉婉还是听到他说了一声我擦。 她险些没有憋住笑。 这个周三哥行事作风和长相太不符合了。 就在她满心腹诽时,耳边传来刺耳的摩擦声,同时还伴随着车身摇晃。 “不好,火车出故障了。” 陈海脸色大变。 刹那间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火车车速可不低,要是出故障,他们不得当场殒命。 “哥,抓紧车身,我先去找婷婷,必要时当机立断跳车明白吗?”程婉婉强迫自己淡定。 宋爱民是文弱书生。 本就体弱,这会脸色惨白如纸 尽量保持声音没有颤音,“你小心点。” 能不怕吗? 火车交通故障,他还是此生第一次碰见。 未知的恐惧让他们心头一阵阵翻着巨浪。 “嫂子,我去找婷婷。”陈海抓着铁扶手,尽量稳着身体。 程婉婉的身体不方便挪动。 “看护好我哥,我去找婷婷。”程婉婉感谢此时的身体,不至于摇晃得厉害。 陈海不敢多说什么。 拉住宋爱民的胳膊,又趁机查看情况。 从玻璃窗往外看,货车轮子在铁轨上摩擦出火星来。 刺耳声海浪般一波一波袭来。 这列货车上的工作人员有十个,没人负责一节车厢。 出了工作人员,还有餐车随行人员两个。 司机和副司机两个。 再外带程婉婉与陈海四人。 总共加起来十八个人。 想自救,就得找个空旷地,直接跳车。 要不然,等火车倾倒,他们当场死不了,也会被活活撞晕,再烧死。 反正都是个死。 不如拼一把。 有这样想法的还有程婉婉,接着壮硕身体带来的暂时安稳,很快就回到了他们住的卧铺车厢。 贺婷婷被吓得哇哇大哭。 看到程婉婉壮硕的身体出现瞬间,顾不得摆动,飞扑过来。 “婉婉,我怕。” “别怕,我用绳子把你捆好,一会让你跳车,就跟我跳好吗?” 贺婷婷把程婉婉当救命稻草。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艰难捆绑在一起,寻求新出路时,程婉婉挥手就把车厢里的东西都收进空间。 迅速拉着贺婷婷找到了车厢门。 靠近车厢门处,有可推拉的窗户。 用力拉开,热浪迎面而来。 第28章 宋甜甜又找你了 头发被吹得乱糟糟,她顾不得这些,脑袋往外探。 明显察觉到火车速度在下降。 而且火星子越来越多。 甚至还能闻见烧焦的烟味。 这时,头顶的喇叭里传来声音,“紧急通知,火车出现了故障,我们在尽力强求,各位保持镇定。” “前方会经过一座石桥,石桥两侧是稻田。” “必要时,我会通知大家跳车。” 是周三哥的声音。 他连连重复了三遍。 此刻,他的声音仿佛拥有魔力,竟把程婉婉焦躁的心抚平。 贺婷婷紧紧抱着程婉婉的腰。 虽然有点艰难,但她依旧拼命抱着。 她也快速往大哥方向移动。 期间跌跌撞撞,贺婷婷都没发出哭声。 三分钟和他们汇合,就看到他们在拉车厢的门。 太紧张了。 竟然怎么都拉不开。 “我来。” 程婉婉快步往前,拉住扶手,骤然发力。 “咔哒” 车厢门露出一条缝,接着被她一鼓作气 拉开。 车厢门正对着前方的山脉。 山脉快速闪过,就看到了绿油油的稻谷。 “做好准备了吗?”程婉婉目光坚定地看向大哥送爱民。 宋爱民两股战战。 心跳如雷。 舌根发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能点头。 陈海到底是当过兵的,心理素质比一般人好。 “嫂子,等三哥一声令下,咱们就跳。” 程婉婉点点头。 屏住呼吸听头顶的喇叭。 就在这时,车身剧烈晃动,下一秒他们四人不受控制倒下。 “啊……” 与此同时,远在几百里之外的贺霆心口骤然一疼。 手里的提包跌在地上。 “小叔,你怎么了?” 贺平安面色一惊,赶紧上前扶着贺霆的胳膊。 小脸一偏,就看到贺霆麦色的脸上,黄豆大小的汗珠子顺着面颊往下巴流。 “没事。”贺霆不想让贺平安担心。 刚才心脏骤然一疼。 像是被人狠狠握住。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可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贺平安心里慌乱。 旁边的小邵也觉得贺霆状态不对。 打方向盘,“团长,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现在不行。 而且疼痛只是一瞬。 想来是他没休息好。 “直接往燕郊开,别停。”贺霆抬手擦掉脸上的汗珠将贺平安搂在怀里。 “小叔,咱们这是要去哪,姑姑和爷爷怎么没有跟着来?” 贺平安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总觉得这两天家里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小姑大清早就被恶毒小婶婶带着出了门,现在都中午了,也没个音讯。 “我要去外地急训,带着你姑姑不方便,你爷爷也有自己的工作。”贺霆顶着俊脸,脸不红心不跳撒谎,“你和你小婶婶有仇,在一起带着肯定不适应。” “现在你们分开,你应该开心点。” 是急训吗? 贺平安满脸不相信。 可贺霆脸上没有半点可疑之色。 他只能暂时按捺下疑惑。 脑子里却想起了今天宋甜甜来找他的情形,“小叔,我想跟甜甜姐说一声,咱们要去外地急训。” 甜甜姐,特意叮嘱,家里要是有什么外出计划。 一定要告诉她。 本就中意宋甜甜当小婶婶的贺平安,怎么会拒绝呢。 “宋甜甜又找你了?”贺霆俊眉皱一起。 宋甜甜以前就没主动找过他。 平时都跟别人玩。 两人要不是有一纸婚约,恐怕此生都不会有交集。 现在,她竟三番五次找平安。 这个又就很灵性。 贺平安也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抓着衣角。 不敢开口说话。 贺霆就知道肯定又见面了。 抬眸看向前方开车的小邵。 小邵从后视镜看到了贺霆冰冷的眼神,手里的方向盘险些脱手。 “团长,今天我忙着给平安收拾东西,没发现宋甜甜来家里。” 贺霆抬手揉揉眉心,只觉得心累。 侄子大了,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而且这个秘密跟宋甜甜有关。 他就心里不踏实。 “平安,宋甜甜到底找你说什么了,能告诉小叔吗?”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温和。 贺平安却嘴巴严实。 低头不说话。 贺霆只能逼问不出来,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平安,我不管宋甜甜跟你说了什么,但你要记住,咱们才是一家人。” 原本不说话的贺平安,鼓足勇气,“小叔,你会和小婶婶离婚吗?” 贺霆琢磨到了点东西。 宋甜甜频繁和平安联系,可能是想再续前缘。 可他们没有缘分可言。 续毛线呀。 “我和宋甜甜虽在京都一起长大,可我们压根就没什么交集。” “而且她是宋家养女,宋家跟贺家订下的亲事,是宋贺两家的孩子。” “你小婶婶如今嫁给我算是拨乱反正。” “你没必要私下联系宋甜甜,让她和我成为一对。” 话虽这么说,但贺平安为贺霆打抱不平,“你是被迫的,小叔,我不想你后半辈子跟不喜欢对人在一起。” 他们这代人,虽提倡自由恋爱,但家族情况不允许他们挑选喜欢的对象。 相亲结婚是家常便饭。 遵从长辈许诺,更不稀缺。 当初发生那样的事,他自然得“负责。” 如今程婉婉有了悔改的意思,这日子也能过下去。 “平安,小叔不会离婚的。” 贺平安眼里的光瞬间消散。 人也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哎。 事事两难全。 忽然,汽车被什么东西垫了一下,整个车身往上一跳。 车内的三人由于惯性使然。 脑袋撞在了车顶上。 此起彼伏的哎吆声不绝于耳。 “停车,下去看看是什么。”贺霆不管自己的脑袋,赶紧查看贺平安。 贺平安小眉毛皱一块了。 看样子撞得不轻。 贺霆用手慢慢揉着。 而这时,传来小邵惊喜的声音,“团长,是一只小野猪。” 野猪? 这倒是奇怪。 “看看有没有中毒?”贺霆觉得天上掉野猪,可能带毒。 “没有伤口,它是自己撞上来的。”小邵声音来带着欢喜。 可以烤小乳猪吃。 想到香喷喷的猪肉,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那就扔后备箱,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了。”贺霆也不会浪费粮食。 他们还没富裕到吃一口,扔一口的地步。 就是到那天,也舍不得浪费。 “好嘞。”小邵拎着小野猪的四肢,直接扔进后备箱。 不由想起程婉婉做的红烧肉,“要是嫂子在就好了,小野猪一定能被她做的香喷喷。” 他无意识的一句话,让贺霆本能捂着胸口。 心口一疼,不会是程婉婉那边出事了吧。 贺霆猜对了一半,程婉婉他们确实出了大事。 运动货物的火车出现了故障,即将在跳车时,火车在铁轨上刹住了车。 火星子冒了半米高。 他们也是惊魂未定。 程婉婉肉厚,垫了底,贺婷婷没摔着。 她却摔倒了胳膊肘,脱臼了。 整张脸疼得变了形。 第29章 不会能掐出水吧 “嫂子,别动,我帮你复位。”陈海手脚麻溜爬起来,快速上前,摁着程婉婉的胳膊肘,猛然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脱臼的位置复原了。 她疼得鬓角都湿了。 “我用绳子暂时给你固定住,最近这几天别拉重物,要不然,容易重新脱臼,形成习惯性脱臼,往后余生都很麻烦。” 陈海真是佩服程婉婉。 刚才摔倒的瞬间,她想都没想把贺婷婷搂怀里。 与此同时,还不忘拉宋爱民。 宋爱民运气好,跌在了运送的货物上,人没事。 “我会注意的,咱们现在是解除危险了吗?” 程婉婉伸着脖子往外看。 只看见了一马平川的田。 没有看到别的东西。 “危机解除了,就是不知道周三哥怎么安排,嫂子,你们先在这里待着,我去问问。”陈海起身时,干净的白衬衫,后背大半都被汗水打湿了。 露出了里面工字型背心轮廓。 程婉婉装做没看见,用完好的手揉揉贺婷婷的脸。 “婉婉,疼吗?” 贺婷婷心疼得要哭了。 “不疼,你也别哭,小心金豆豆会消失的。” 程婉婉哄孩子有一套,贺婷婷立马不哭。 只是更紧地抱着程婉婉。 宋爱民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太吓人了。 他也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到时是死是生靠运气。 没想到不用跳。 人有点恍惚。 而这时,两道脚步声匆匆赶来,接着他们看见了来人。 陈海和周三哥。 周三哥刚才齐齐整整的衣服,这会变得凌乱不堪。 仿佛他经历了一场难以诉说的场景。 “弟妹,火车出了故障,我们已经找人在修,但情况很严重,得我们到下面找地方打电话请求支援。” “你们四人情况特殊,不能留在车上,就跟我走吧。” 周三哥是不想他们耽搁行程。 要是和贺霆错过,会产生很不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不如他求助的同时,联系信任的战友,把他们四个安排妥当。 到时,想办法给贺霆留下消息。 “都听周三哥的。”程婉婉当机立断答应。 自然是要跟着周三哥走。 留大桥上,铁定不安全。 宋爱民想起了行李,就要去拿。 程婉婉直接告诉他,“哥,刚才情况紧急,我想都没想把行李给丢下去了。” 啊。 行李丢了。 他们吃的,喝的,身份证明都在包里呢。 怕大哥急出好歹,“最重要的东西我都装起来了,吃喝的,下去再买。”” 狡兔都三窟呢 她还能把东西丢一个地方吗。 这年头随身穿的衣服里,随便就能找出两个兜。 有更厉害的,会在苦茶子里缝个口袋,再弄个扣子或者拉锁。 钱就装在那里。 宋爱民松口气,身份证明别丢进行。 陈海等也不疑有他,匆匆带着程婉婉等下了火车,沿着陡峭的斜坡,走过平坦的田地,总算到了村里。 周三哥看着凶悍,其实就是个社交悍匪。 几句日常聊天,再用烟开道。 他们很快就坐上了三轮拖拉机,直接拉他们到了镇上。 周三哥给了送他们来的老乡十块钱。 然后,直奔镇派出所。 用派出所的电话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周三哥蹲在派出所的台子上,吞云吐雾。 “半小时后,就会有人来接你们。” 陈海热得想吐舌头。 这地方没个遮凉的。 就连派出所里连风扇都没有,只靠自然风。 所长是个中年男人,可能常年跑基层,晒得脸发黑。 皱纹在他脸上争地盘。 笑起来,皱纹能夹死蚊子。 “奋进,我这地方寒酸得很,你们先吃点西瓜解解渴。” 所长是周奋进之前的老班长,退伍好多年了。 后来专业后就到了镇上当公安。 这一干就是整整十年。 “有西瓜吃就不寒酸。”周奋进丢下烟头,用脚碾碎后,接过西瓜,没有直接送他嘴里。 而是递给了牛喘的宋爱民。 “你吃。” 红艳艳带着香甜汁水的西瓜凑在鼻子下。 宋爱民吓了一跳。 “谢……谢谢。” 一看就是个家教很好的同志。 皮肤白得跟剥了个的鸡蛋一样,他忍不住想,不用力都能掐出水来吧。 宋爱民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拿着西瓜走到了程婉婉身边,“婉婉先吃。” 大热天来一牙西瓜,不亚于喝一瓶冰可乐。 华国现在可没可乐这玩意。 北冰洋汽水倒是有。 可这地方连出行靠双脚,通讯靠吼,北冰洋汽水想都别想了。 “你嘴皮都起皮了,你赶紧吃,小心别中暑。” 程婉婉有异能傍身。 能抗住热。 宋爱民却不行。 他只好等众人都有西瓜,才小口吃起来。 “奋进,菜园子里有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你去摘一盆里,我给你们做饭吃。” 所长挽起衣袖,去旁边的能热死人的小厨房。 低矮的房子,房顶垂落着一个搪瓷盖的灯。 灯罩子被烟尘侵染。 都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饭我来做。”程婉婉不想白吃白喝。 “远来是客,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所长笑着拒绝,“年轻人还是要注意身体,好好养着。” 原来看到她胳膊脱臼了 程婉婉笑笑。 把手放在脱臼的位置,催动异能进行治疗。 疼痛缓解。 靠近她的贺婷婷明目张胆往她身边凑,“婉婉好凉快。” 程婉婉心想,真是个小机灵。 厨房里时不时晃动着三个人影。 而房檐下,三人坐在一起看着门外。 突然,嘟嘟声响起接着,一辆解放牌大货车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从主驾驶跳下一个脸色黝黑,笑起来有口大白牙的年轻男人。 当看见坐在房檐下的程婉婉。 笑容僵脸上。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吆喝,这谁家媳妇,养得真富态。 就是黑了点。 但他只是看了眼,扯着嗓子喊,“三哥。” 周三哥的脑袋从厨房窗户里探出来,寸头都汗津津的。 撩起衣服,随手一擦。 洒脱不羁。 “老子还没聋呢,喊那么大声干啥。” 来人嘿嘿傻笑,摸着脑袋就到了厨房,一头扎进去。 一股热浪袭来。 “这不是好久没见,想你了嘛。” 眼睛一扫,从小笸箩里捡起一根黄瓜,在衣服上擦擦,一口咬掉小半根。 “臭小子别贫,你不是要南下吗?我给你送来四个人,,这下不缺伴了吧。” 啊。 要带四个人呀。 不会台阶上那个富态的女同志也是其中一个吧。 不是他嫌弃人家胖。 而是车厢就那么大,她一个人就占两个位置。 真不怕热吗? 第30章 自然是防你呀 “你这啥眼神,那是贺霆的媳妇。”周三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康子的后背。 还没咽下去的黄瓜直接被他喷出来。 “什么?你说那个女同志是贺霆的媳妇?”康子眼睛瞪得老大。 他和贺霆也是战友。 只是他当兵时间太短。 也就两年,时间到了,就退伍回家。 被安排在县上的汽车公司上班。 他不喜欢安于现状,想办法调去了邮政局,专门负责送货。 期间还会夹带点私活。 这些年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怎么,你觉得不像?”周三哥一脸戏谑。 康子嘴角抽搐。 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开口。 只能闷声啃黄瓜。 想破脑袋就是想不通,贺霆那般厉害的人物,挑选媳妇的眼光真是不敢苟同。 当然,这些话他只放在心里。 自然不会拿出来说。 “康子,路上开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周三哥认真交代。 康子飞快点头。 不看贺霆面,也得看三哥面。 自然要好好照看。 这顿饭大家吃得心满意足,走的时候,所长还给他们装了一包的西红柿,黄瓜,小葱等。 馒头来不及蒸。 烙得是杂粮大饼。 程婉婉推辞不得,自然是全盘接收,想着等到了地方,专门邮寄一份东西给所长和周三哥。 解放CA10B爬坡上坎的威力很大。 在铺面石子的路上,撒丫子跑。 陈海坐在副驾驶,时不时跟康子聊天。 三言两语就把他的身世套了个干净。 康子全名康解放。 今年二十四岁,家在北省石庄市的某个小村子,家里有六个兄弟姐妹。 他是家里老三。 十八岁应招入伍。 二十岁退伍回家,在县城汽车管理局上班。 嫌弃工资太低,就转到了邮政局,专门负责跑长途。 这次拉着烟酒下羊城换当地的衣服,再送到县城供销社。 “这一路也不安全,座位下有铁棍,一有动静,揍就行。” 康子提起揍人的事,似乎习以为常。 程婉婉竖起耳朵听着看来南下的路途不安全呀。 陈海全程点头。 “嫂子,很快就会到县城,你们有什么添置的,跟我说一声,我带你们去。”康子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车厢的程婉婉。 很安静,不吵不闹的。 要是再仔细看的话,发现她的五官轮廓很漂亮。 就是被撑开了。 他就说贺霆眼不会瞎到这个程度吧。 “县城有洗澡的地方吗?这热天来回折腾,身上都臭了。” 她太胖了。 动一动浑身都是汗。 不洗洗的话,把康子和陈海给熏晕咋办。 康子表示认同,“县城有澡堂子,我有熟人,你们好好洗洗,咱们休息休息,晚上就出发。” 他刚好趁机回一趟家。 给爹妈买点东西。 顺便见一见相亲对象,要是看对眼,就可以把婚订下。 刚好他去羊城出差,能给买几件衣服和首饰。 “那就麻烦了。” 程婉婉很不好意思。 她得尽快养好胳膊,帮忙开车。 宋爱民看了看康子,主动提出帮忙开车。 康子很震惊。 宋爱民看着白白嫩嫩,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娇养长大的。 竟然会开车。 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这年头开车归为十大铁饭碗之一。 他在相亲市场上受欢迎,就是因为他的工作是铁饭碗。 “也加我一个。””陈海跑出来凑热闹。 康子事又激动,又心酸。 他还以为就自己会开车呢。 以开车为傲,没想到一下子冒出两个会开的。 他顿时有点无精打采。 一路开到了县城。 小县城挺破旧的,砖混的小房子,招待所,门市部,洗澡堂在一条街上。 恰逢夏天,道路两旁的树晒得无精打采。 知了扯着嗓子叫唤。 康子把车停在修车铺。 让熟悉的师傅检查一下零件。 换点机油。 再修修。 他带着程婉婉等到了澡堂。 现在的澡堂是公有性质,但开澡堂的是个打扮漂亮的老板娘。 看样子三十出头。 擦着白白的粉,涂着红嘴唇。 穿着橄榄绿裙子,懒洋洋地依靠在前台。 门帘被掀起,她扭动天鹅颈一看。 来人竟然是老熟人。 “吆,康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洗澡呀,咦,咱们县城什么时候来了这么标志的人?” 老板娘的懒洋洋的姿态瞬间站得笔直。 眼睛黏在陈海身上。 好漂亮的人。 他一进门,澡堂子都亮了几分。 这要是留在澡堂当个门面,不需要她开口,就有人争着抢着来澡堂子洗澡。 她的私人钱包岂不是装不下了? “红姐,把你的眼珠子收回来,别吓着我京都的朋友。”康子无奈挑眉。 迈着结实有力的大腿,三两步来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柜台上。 眼睛在红姐鼓鼓胀胀的胸口扫了一眼,心想,红姐偷吃什么补品了,竟然养着这么肥。 “给他们找两个单间,费用记我账上。” 红姐对这种情形早就习惯了, 男人呀,只要不挂在墙上,就不老实。 别看康子长了一副老实模样,其实一点都不老实。 红姐妩媚的眉眼一挑,“康子,防谁呢。” 她也不是看见个男人,就往身上扑。 长得这么英俊,穿着打扮都不俗的男人,出身能简单吗? 康子捕捉到红姐一闪而逝的鄙夷,在心里补充,自然是防你呀。 满县城打听打听,谁人不知道红姐的大名。 她可是方圆五六里最风骚的女人。 早早死了男人,拉扯着两个孩子。 常年游走在有权势的男人中间,要不然,她能穿金戴银的。 “别人你可以随便撩拨,唯独我的朋友不行,他们是正经人。”康子笑容不变。 红姐切了一声。 “你们眼里有狗屎,看谁都像狗屎。” 只是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在陈海的身上扫视。 她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陈海对于这种赤裸裸的眼神早就见惯不惯了。 很淡然地站着。 百无聊赖地看看房顶,再看看脚底下。 当宋爱民出现时,红姐又忍不住啧啧。 澡堂子今天是出息了。 一下子迎来两个帅气的男人。 陈海属于痞帅,而宋爱民是斯文安静。 她沉浸式欣赏,突然,看见一张黑饼脸出现,吓得她大叫,“这哪冒出来的黑煤球。” 真是吓死个人。 她拍着颤巍巍的心口,满脸惊魂未定。 第31章 小小年纪咋就瞎了呢 她就没见过这么胖丑的女人。 还是看看帅哥洗洗眼睛吧。 程婉婉感觉到了冒犯,脸色阴沉下来,一双被肉挤小的眼睛射出锐利的光芒。 “小姐姐,对别人的长相品头论足,可不是好教养。” 明明没有说难听的话,也没带脏字。 更没抬手打她的嘴,红姐倏然觉得俏脸一红。 赶紧看向康子,“钥匙给你,快带他们去洗澡去。” 说完,摸了摸鬓角的头发,转身回房间去。 缀着几颗珠子的帘子落下,妩媚的身影消失在几人视线中。 康子也觉得不好意思,“嫂子,你千万别把红姐的话放心上,她嘴巴一直就这么不严实。” 程婉婉自然不会拿康子撒气。 他做得够多了。 “没事。” 康子明显察觉到程婉婉心情不美妙,在心里把红姐骂了个半死。 人家就是胖成山,又没吃她家的饭菜。 多嘴多舌干啥。 真是讨人厌。 贺婷婷察觉到程婉婉心情不好,小跑着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幅度晃,“婉婉漂亮。” 哎。 小年纪眼睛咋就瞎了呢。 有人会安慰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她宁愿要好看的皮囊。 有趣的灵魂可以后期学习呀。 她化愤怒为力量,在单独的澡堂里,把剩余的异能统统消耗干净。 用力过猛,黑色的毒素噗噗往外冒。 一旁洗澡的贺婷婷被水泡红的面颊皱一起。 “婉婉,你又偷吃粑粑了?” 怎么这么臭呀。 程婉婉看着地面上随水流走的黑色液体,眉眼拧成一团。 按理说,经历过几次治疗。 黑色液体应该越来越少。 怎么还更粘稠呢。 看来得找机会找个厉害的中医把把脉,开点药吃吃。 “不是粑粑,是身上的污垢,你也好好洗洗,接下来的几天,就没机会洗了。” 贺婷婷的关注力早被掉落的肥皂抢走。 她弯腰捡起。 放在双手间搓出一团又一团的泡泡。 等程婉婉去拿香皂时,贺婷婷整个被泡泡包裹。 她无奈一笑。 真是个孩子。 就在两人扫尾时,只听到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王狗子,你别过分,这里可是澡堂子,你当自家呢,说闯就闯。” 听声音是红姐。 没了刚才的娇媚,全都是火气。 接着,嚣张的声音响起,“红姐,我怀疑你窝藏坏分子,阻拦我不能进去,是不是再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王狗子,你别胡扯。”红姐尖利的声音差点要把房顶掀起。 浴室里的程婉婉扯过浴巾。 裹在贺婷婷身上。 遮挡住细皮嫩肉。 就在她刚拿过浴巾时,澡堂的门就被踹开。 “啊。” 贺婷婷吓得尖叫一声。 躲在程婉婉身后。 而程婉婉快速裹上浴巾,手还没拿开,就见两个长相猥琐的男人闯进来。 浴室里香皂味都遮掩不住毒素的腥臭。 热气扑面而来。 两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其中一个用手挥着带着腥臭的雾气,“呕,你们两娘们在浴室里拉屎了吗,这么臭?” 程婉婉身躯庞大。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大饼脸上。 “啊,鬼呀。” 另一个发出凄厉的叫声。 下一秒,浴室的门哐当被关上,门外响起他惊恐的声音,“女浴室进鬼了。” 化身女鬼的程婉婉故意扒拉面前的头发。 配上她骤然变白的脸。 还真有几分像鬼。 “你……你别过来。”留下来的男人看着面前那张惨白的脸,腿肚子打颤。 妈妈呀。 他今天走了什么霉运。 便宜没占到,怎么就碰见了像鬼的丑东西。 鬼就鬼吧。 你倒是苗条点呀。 身板子比他够宽,壮,承托得他像个猥琐的豆芽菜。 “谁让你们来的?”程婉婉丝毫不觉得窘迫。 她步步紧逼。 男人竟然转身落荒而逃。 地面太滑,跑了两步摔了个大马趴。 “啊啊,鬼东西别过来。” 妈妈咪呀。 快来救救他。 他再也不想来澡堂子了。 哀嚎声此起彼伏,看着跑走的胆小鬼,程婉婉帮贺婷婷穿好衣服。 而她也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就在她拉着贺婷婷出浴室时,就听到咒骂声,“你们两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多么经典的反派骂人台词。 程婉婉没空笑。 拉着贺婷婷快速跨出了浴室,迎面就和一个瘦麻杆撞了正着。 湿漉漉的发擦着对方的鼻头。 冰凉凉的触觉让他破口大骂,“什么鬼东西。” 接着,就看到内里穿着白底蓝色碎花背心,外罩一件卡其色的棉布外套。 这是正常搭配。 奇怪的是营养不良的头发间露出那张大饼脸。 惨白惨白的。 就像死了三天一样。 “你个肥婆是哑巴吗?一声不吭就往小爷面前闯,吓着我的小心脏,你赔得起吗?” 程婉婉冲着他磨牙,“你擅闯女浴室,我看你就是在耍流氓,咱们去革会说说理去。” 王狗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去革会说理,哎吆,你要笑死谁,睁大你绿豆大的眼睛看看,爷爷是谁。” 骂她长得难看。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龅牙,皮包骨头的脸。 浑身连二两肉都没有。 嘚瑟什么。 “我管你是谁,你今天擅闯女浴室,那就是光明正大耍流氓,这事不解决,我跟你没完。” 程婉婉最讨厌这些打着革会名头,欺负普通人的恶行。 这帮人就是毒瘤。 一朝翻身当主人,当自己是土皇帝,想收拾谁,就收拾谁。 还有没有天理呢 王狗子轻蔑一笑,“有种,爷爷佩服。” 说完,他扭头冲身后两人喊道,“没听见这娘们想去革会讨公道,你们愣着干啥,不帮帮忙。” 吓得屁滚尿流的两人扶着腰,捂着胸口,匆匆跑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个肥婆。 就是这个富婆,把他们吓个半死。 里子面子都掉了一地。 这会竟然敢欺负革会主任的侄子,那就是找死。 “臭娘们,想告状,我们成全你。” 说着,两双脏兮兮的手就要碰到程婉婉的衣袖,谁知红姐匆匆跑上前,挡在他们中间,“王狗子,她们来自京都,身份地位不一般,你可要想好了。” 红姐也是变相在提醒王狗子 适可为止,别闹得太过。 王狗子这些年作威作福,早就飘了。 哪会把红姐的话放在心上。 抬手把她扒拉到一边,“原来是京都来的,怪不得这么嚣张,但那又如何,在这里,爷爷是老大。” 程婉婉看着他嚣张的神情。 忽然伸手,一把扼住他的肩膀。 猛然用力,只听得肩骨传来一阵咔嚓声。 “啊,死肥婆,你松手。” 第32章 啊,是干净的男人味 嚣张的王狗子感觉肩骨都要碎成渣了。 痛意让他怒意更甚。 “说吧,擅闯女浴室的账怎么算?” 程婉婉盯着那张扭曲在一起的面颊,脸上阴雨弥补。 这一看就是惯犯。 多少女同志受了委屈,只能把苦果咽下肚子。 今天被她碰见了。 这事就不能这么轻松了结。 身边两个狗腿外加红姐都大惊失色。 脸上有痘痘的狗腿子跳着脚威胁,“死肥婆,你还不快撒手,我们王哥可是革会主任的侄子,你要敢伤他,就别想离开县城。” 红姐见程婉婉不为所动。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跑上前劝,“这位同志,他们说的没错,王狗子身份不简单,咱赶紧松手,就当这件事没发生怎么样。” 不怎么样。 这种人不好好收拾一顿,往后还会再犯。 “革会在哪,带我去。”程婉婉是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 红姐一脸哀愁。 这咋就听不懂人话呢。 王狗子算是县城一霸,没人敢对他动手。 你个外地来的,是条龙也得趴着。 跟地头蛇闹什么呀。 “肥婆,你当真不松手?”王狗子疼得脸上的皮剧烈抖动。 眼里的凶狠藏不住。 程婉婉骤然用力。 咔嚓。 这下王狗子的肩膀骨彻底碎裂。 凶狠的眼神褪去,只剩下满眼痛苦。 他的膝盖不由自主跪下去。 汗水顺着瘦巴巴的脸颊跌在地上,他痛苦地哀嚎着。 “臭娘们,你竟然敢捏碎我大哥的肩膀,找死。” 痘痘小跟班跳着脚冲上来。 被程婉婉一脚给踹飞出去三米远。 当场摔得突出有一口血水。 而另一个吓得待在原地,满脸惊恐,“你……你惹大事了知道吗?” 红姐看此情形,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娘们原来是练家子。 怪不得这么嚣张。 她拍着鼓鼓的胸脯庆幸没惹她,但又转念一想,完了。 王狗子的小叔叔是个护犊子的。 王狗子又是他大哥留下的遗腹子,被他捧在手心里疼。 现在被打成这样。 程婉婉就别想安全走出去。 在她百般为难时,衣服穿了一半的陈海匆匆跑来。 当看见面前的情形,瞬间瞪大眼睛,“嫂子,这咋回事?” 红姐仿佛看见了救星。 这会没心思欣赏美色。 赶紧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陈海。 本以为能得到陈海的理解,谁知,陈海二话不说一脚把说不出话的王狗子踹出了澡堂子的大门。 对方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就晕死了过去。 “啊,我的祖宗呀,你咋也跟着犯浑呢?”红姐花容失色。 这咋和她想得不一样。 陈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狗胆包天我把他打死都是我心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狗东西,竟然闯女澡堂。” 贺霆要是知道,他的媳妇和妹妹被人看光。 气愤地想杀人吧。 “收拾收拾去去找革会主任,好好说道说道。”程婉婉的目光不由落在陈海敞开的胸膛。 嘶。 胸肌发达。 腹部线条分明。 身材真好。 再配上被水浸染过粉红的面颊,真是该死的迷人。 呸呸。 她咋会有这种想法。 “嫂子,这事包我身上,我一定把这些毒瘤给收拾了。”陈海的目光落在程婉婉脸上。 咦。 她的肤色怎么变白了。 而且看着也瘦了不少。 难道之前是因为太久没洗澡导致的? 他满脸疑惑,又触及到程婉婉的目光。 不自觉低头一看。 吓得他赶紧穿好衣服。 “那就辛苦你了。” 程婉婉也不想着事事自己都承担。 跟贺霆玩一起的陈海,身份不会比贺霆差。 陈海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说到底是他没保护好程婉婉和贺婷婷。 当不起这声辛苦。 “嫂子,你们别乱跑,我带着他们三人去革会,半小时后,我会跟你们来汇合。” 陈海说完,大跨步出了澡堂的大门。 没有擦干的头发跑动时,水珠子乱飞。 有好几滴甩在红姐的脸上。 她刚想骂人,却嗅到了肥皂的香味。 鬼使神差般用手轻轻一擦,放在鼻尖嗅嗅。 干净的男人味。 勾的她心尖仿佛有五十只蚂蚁爬。 “红姐,有一毛钱的棒棒油吗?”程婉婉的声音打断了红姐的旖旎的心思。 她回过神来。 妩媚的眼神落在程婉婉脸上,皮肤白了,毛孔也不大了。 而且她的眼睛也变大了。 由刚才的绿豆的变成杏核大。 已经能看出眼睛的轮廓。 是好看的桃花眼。 看来是个潜力股呀。 “都是女人,没必要对自己这么抠,我这里有沪市生产的友谊牌雪花膏,一大瓶七块钱,要不要?” 都是女人,谁还不爱美呀。 程婉婉觉得红姐不当个售货员,太可惜了。 顺势推销的能力没人能比。 “那就来一瓶,再给我来三支棒棒油。” “棒棒油现在用起来多腻呀,用万紫千红就不错,你要实在不喜欢,那就用蛤蜊油,厚涂身体干燥的对方。” 红姐又推荐了几样。 程婉婉都买了,找了个干净的房间,给她和贺婷婷从头到脚都摸了一遍。 贺婷婷闻着香香的味道,竟睡了过去。 程婉婉却不能睡,她拿出红色塑料镜子,仔细打量现在的自己。 毛孔变小,肤色从暗黄变成微微白。 看来这次的治疗是有用的。 五官轮廓开始显现。 眼睛属于桃花眼,鼻梁高挺,唇形也很漂亮。 她很期待变美的那天。 “砰砰” 而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她还没问,来人就抢先一步开口,“婉婉,是我。” 原来是大哥。 程婉婉快速开了门,看到了一张忧愁的脸。 “大哥,你怎么了?” 洗个澡,还能把人洗忧郁了。 宋爱民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后背靠着墙壁,“婉婉,我刚给家里打电话,是宋甜甜接的,说爸妈忙着工作,没工夫接我的电话,让我在外面好好散散心。” 接电话的竟然是宋甜甜。 “那她还说别的了吗?” 程婉婉不相信只因为这句话,大哥就变成忧郁王子了。 “宋甜甜还说,爸妈把家里房子记在她名下,一会要带她去公证处改名字,还说……还说过两天他们要外出一趟,让我最近都别回家。” 宋爱民的声音越发低沉。 程婉婉觉得宋甜甜很不对劲。 连装都不装了。 看来她的异能在把她往歧路上带。 “哥,你爸妈心里一直把宋甜甜放第一位,现在有什么决定都不奇怪,反正咱们都离开京都了,就当眼不见心不烦。” 相较于程婉婉的没心没肺。 宋爱民被悲伤包裹。 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狗,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程婉婉见不得他难过,走过去,把脸凑他面前,“哥,你看我有什么变化?” 第33章 三个脑袋能戴完吗? 雪花霜的味道扑面而来。 宋爱民从悲伤中回神,眼睛瞪大。 妹妹又变白了。 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注意力被吸引,宋爱民开心得不行,“妹妹,你真变漂亮了,小姑娘就该长这样。” 程婉婉故意逗他,“那哥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 这是个送命题。 宋爱民的求生欲让他快速找补,“在哥心里,你长什么样,都最漂亮。” 呵。 男人都这样口是心非。 但她不纠结这个,“哥,咱们去街上看看,有没有卖草帽的,我怕琼州那边没有。” 其实琼州不缺凉帽。 他们用竹子编。 北方是用麦秆。 而他们作为北方人,早已习惯了麦秆草帽,戴脑袋上凉快。 宋爱民被妹妹这么一打岔。 还真忘记伤心了。 出门的时候,特意带上贺婷婷。 小姑娘闹觉,嘴上能挂个油瓶。 大街上不太适合让宋爱民牵着,全程是宋婉婉牵着,搂着。 短短不到百米的路,走得程婉婉浑身都是汗水。 得。 这个澡白洗了。 雪花霜也被冲洗得差不多了。 县城供销社的东西大部分都陈旧,草帽编织手艺不错。 就是售货员一副“你要不买,就别动”的神态。 程婉婉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眼高于顶的服务员。 只觉得新奇。 打量了对方好一会,愣是把个售货员看脸红了。 “你看啥?” 程婉婉差点接一句,看你咋滴,但到嘴边的话瞬间变成,“你这么漂亮,自然要多看两眼。” 得。 甜言蜜语在任何时候都有用。 刚刚垮着皮脸的售货员喜上眉梢。 眉眼都会说话一般。 “你要什么,我给你拿。” 连声音都带上笑了。 “这里的草帽都能卖给我吗?”程婉婉圆胖的手一挥,把几十顶帽子都包了。 “你才三个脑袋,能戴完这么多的帽子吗?”售货员也是个心善的。 “小姐姐真是人美心善,还想着帮我省钱。”程婉婉笑着又夸赞了一句,“但这些帽子也不是光我们戴,还用来送人的,就麻烦小姐姐都拿来。” 被称为小姐姐的售货员照做。 数了数有三十顶。 一顶八毛钱,三十顶就是二块四。 程婉婉又盯上了摆在柜台里的罐头。 七零年代的罐头品类很单一,并没有大家常见的草莓,荔枝等罐头,更没什锦罐头。 只有黄桃,苹果,橘子罐头。 要是靠沿海会有沙丁鱼,鲮鱼罐头。 奈何小县城只有黄桃的。 价格在一块二,买了十瓶。 花了十二块钱。 三人心满意足往澡堂走,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办完事的陈海。 陈海渴的嘴巴冒烟。 程婉婉递给他一瓶黄桃罐头,对方手掌冲着罐头底部一拍。 再一拧。 瞬间就打开了。 带着糖的甜味往他鼻子里钻。 仰头就喝了一半的糖水,“嫂子,这罐头不错,还有卖的吗?我去给咱买几瓶。” 程婉婉把挎包打开。 当看见满满当当的黄桃罐头,陈海忍不住惊诧,“嫂子,你搞罐头批发呢?” 程婉婉笑着告诉他,路上当零嘴吃。 陈海觉得倒是不错。 要是感冒发烧来一瓶,那叫一个美味。 简单寒暄两句后,提到了王狗子等人的处理结果,“省石庄市革会打来电话,直接把王狗子和他叔叔给控制了,晚上就能把祸害给带走。”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这背后肯定有无数的电话声。 “真是太感谢你了陈海。” 程婉婉打算打着丈夫贺霆的名号,把这几个毒瘤给清除了。 没想到陈海很贴心地揽过这个重担。 陈海表示举手之劳,“虽然是替嫂子扫除障碍,但想到这背后有无数女同志遭受他们的威胁,我就看不顺眼。” 王狗子本是县城下辖河西村的人。 他三岁的时候,亲爹去挖矿,直接被砸死。 死了亲爹,亲妈过不下去,就把王狗子丢给公婆,转嫁给他人。 王狗子自小被爷奶照顾。 老人精力不济,外加又是大儿子的遗腹子,更是溺爱。 七八岁偷狗杀猫,十岁跟着村里的调皮的孩子下河游泳,差点被淹死。 被救回来后,直接送到了在县城革会当小科员的三叔身边。 三叔督促他上了几年学。 实在学不进去,就在革会帮忙。 这简直就是个恶犬丢进了羊群里。 仗着有个厉害的靠山,残害了不少同胞。 还把魔爪伸向下乡女知青,强迫女知青结婚,生了一个闺女。 嫌弃闺女有病,活活摔死。 女知青也被逼疯了。 他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一度成了县城的土太子,没想到今天阴沟里翻船,被连根拔起。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几人听后,纷纷发出感慨。 是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几人正感慨着。 面前忽然闪现一帮人,粗略数大概有七八个。 各个手里拎着棍子。 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程婉婉下意识将贺婷婷和宋爱民护在身后。 这帮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但扫一眼,也没看见熟悉的人。 陈海呈防御姿势,“嫂子,一会找准机会,你带他们先跑。” 这个安排没毛病。 可留陈海一人阻挡几人,容易被打死。 她不能丢下他。 得让大哥宋爱民拉着贺婷婷跑去找外援。 不等她安排,队伍里忽然分开,一个个头不算高,肤色偏白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怎么是他?” 陈海一脸吃惊。 明明已经把他控制住了,他怎么会带人出现在这里。 难道…… 嘶。 这边的水可真深呀。 也怪他太粗心,应该等着省城革会的人来,亲眼看着两人被押走,再来报喜讯就好了。 “陈海,这人你认识?”程婉婉也察觉到了陈海暴躁的情绪。 看来这人是他认识的。 “小同志,咱们又见面了。”来人笑得满脸温和,但仔细看,笑不达眼底,“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不愉快,但不妨碍我和你交朋友。” 他自顾自说着。 陈海高大的身影站在程婉婉三人面前,脸色难看,“王世国,你这个朋友我可没资格当,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转身推着程婉婉三人快走。 王世国一个眼神,八个人迅速把他们包围。 他闲庭信步慢悠悠走来,“别走呀,话还没说完,小同志跑什么。” “我又不是坏人,我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 “前面刚好有个国营饭店,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顺便我以水代酒,消除咱们之间的误会怎么样?” 第34章 骷髅成精了 不怎么样。 谁知道国营饭店是不是你的大本营。 陈海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土皇帝的威力。 这可是新华国,封建势力早就被拔除,没想到在小县城竟还有这种势力存在。 得想办法上报给爷爷。 让他派人来好好清除,还百姓们一片晴天。 程婉婉为了得到准确消息,和陈海几乎是零距离,明明是普通的肥皂香味,今日却格外迷人。 陈海不自在往后退。 “这人是不是王狗子的叔叔?”程婉婉丝毫不知道陈海的不自在。 陈海飞快点头,把在革会经历的事情,简单讲述一遍。 十分气愤,“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都维护着王世国叔侄两人,这顿饭是必须要吃了。” 必须要吃,那就吃呗。 反正又不是自己掏钱。 “那就去吃。” 程婉婉思索片刻,做了决定。 陈海有点担心,“嫂子,进了他们的地盘,咱们被杀都有可能。” 陈海在京都四九城时,看到过结帮拉派的人打群架。 前一秒说着话,后一秒脑袋被开了瓢,当场死亡比比皆是。 而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死几个人也不是什么奇事。 “不去吃饭,你觉得咱们能走得脱,与其被动接受,不如变被动为主动,到时找机会擒住贼王。” 程婉婉眼神闪过凶狠。 想要她命,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宋爱民看妹妹神情凶狠有点担心,但还是支持她的决定我,“婉婉,你想做什么,哥哥陪着你,大不了损失一条命。” 贺婷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坚定站在程婉婉这边,“我跟着婉婉。” 程婉婉看向陈海,眼里带着歉意,“终究是我连累了你。” 陈海摇头,“怎么跟嫂子有关系,分明是他们的错。” 如果被看光的受害者成了道歉者。 这世上就没公平可言了。 被晾了许久的王世国也不生气,笑眯眯开口,“你们决定好了吗?” 程婉婉主动走出来,“既然是王世国同志要尽地主之谊,我们不答应就有点不识好歹了,前面带路吧。” 王世国锐利充满故事的眼睛落在程婉婉脸上。 眉头一皱。 这么胖的女人。 他侄子是狗屎糊了眼睛吧。 也下得去眼睛。 想到因为一个肥婆栽阴沟里,王世国刨祖坟的心头有了。 真想把死去的大哥挖出来,指着他不争气的儿子骂,就是留个胎盘,也好过留个蠢货,气他。 “小同志长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也怪我侄子出门前把眼睛落家里,才冒犯到了你。”王世国相当生气。 要说面前站着的是个绝世大美女。 王狗子迷了心神,他可以理解。 但面前的女人,大饼脸,小眼睛,平胸,大肚皮,大象腿。 哪样都跟美女沾不上边。 他咋就鬼迷了心窍呢。 “我也纳闷,长成竹竿样,笑起来就像骷髅偷了人皮的家伙,哪里的勇气勇闯女浴室的。”程婉婉从不吃亏,有仇当场报,“在看到同志时,我就知道他的勇气是你给的。” 真想来个你的勇气是梁静茹给的梗吗? 想想还是算了。 他压根不懂这里面的梗。 省得浪费口舌。 “小同志的胆量够大,可惜咱们认识的太晚,要不然,咱们可以成为八拜之交,请吧。”王世国语气里满是遗憾。 程婉婉迈着淡定的步子,带着三人往前走。 这一幕自然是被嗑着瓜子的红姐看了个正着。 暗骂一声,活该。 但又骂骂咧咧给康子打去了电话。 刚好康子家里有了电话。 当听到程婉婉等人被王世国给带走,他连亲都不相了。 丢下一句抱歉,匆匆就跑了。 他要去搬救兵。 程婉婉不知道推销高手红姐替他们报了信,而他们进了国营饭店的包厢。 桌上都是本地最好的特色菜。 道道都冒着热气。 要是没有骷髅成精的王狗子就更完美了。 “嫂子,你坐。” 陈海秒变贴身保镖,拉开凳子,扯过桌上的围脖,把没有灰尘的凳子擦了又擦。 亮得能照出脸上的绒毛。 这一架势倒把王世国给整懵了。 陈海的身份他已经让人查了一遍,是京都某个大佬的孙子。 所以他秉持和谈的态度请他们吃饭。 没想到拥有雄厚背景的陈海给肥婆程婉婉擦凳子,难道程婉婉的背景更强大? 想到这种可能,他狠狠瞪向一动不动的侄子王狗子。 王狗子一脸无辜。 他也没说话呀。 瞪他干啥。 “几位来到县城就当这里是你们的家,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肯定会满足你们。”王世国笑眯眯端着茶壶给四人倒水。 姿态一点都不像算账的。 反而真像赔罪的。 “当真是要什么,就满足我们吗?” 程婉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当地有名的金凤扒鸡放在贺婷婷碗里,叮嘱她多吃。 贺婷婷乖巧点头。 她不吃独食,还不忘给宋爱民夹了一块咸驴肉。 宋爱民内心发愁,看着咸香可口的驴肉,一口都吃不进去。 但贺婷婷懵懂无知的眼神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吃进去。 味如嚼蜡。 可惜了驴肉。 王世国觉得这是个陷阱,但夸下了海口,只能撑着面子说,“那是自然。” 程婉婉眼眸忽然看向对面不吭声的王狗子。 此时的他好安静呀。 王狗子被小眼睛盯上,不知为何打了个哆嗦。 本能缩在他叔叔身边,着急开口,“叔叔,别把我推出去。” 王世国真想用手里的水壶砸他脑袋上。 这个时候需要你张嘴。 张嘴气势立马减少一半。 他心里骂咧咧,脸上笑眯眯,“小同志是想让我侄子赔罪吧,刚好咱们想到一块去了,狗子,还不快给女同志倒茶赔罪。” 王狗子很不情愿。 王世国一记眼神射过去,王狗子立马挺直腰板,接过水壶颤巍巍中夹杂着几分不情愿给几人倒了茶水。 倒完后,撂下茶壶就要跑。 谁知王世国一把抓住他的衣摆,“嘴巴被浆糊黏住了,还不快给人道歉。” 王狗子浑身每个细胞都写着不情愿。 王世国咬牙道,“这点小事难道要我教?” 程婉婉看着叔侄两人僵持着,决定帮他们一把,“好的教不好,坏的不用教,你侄子估计第一次当人,不知道人做事不能和畜牲一样乱来。” 一句畜牲,直接把王狗子骂破防了。 皮包骨的脸上每个骨头都在颤抖,“你个丑娘们,你说谁是畜生呢。” “谁跳脚,谁就是畜牲。” 程婉婉喝着王狗子倒的茶水,满脸笑容地骂他,“难道你要承认?” 第35章 谁家的狗没拴 王狗子挣脱王世国的手。 扑上来就要揍。 陈海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 王狗子疼得嗷嗷叫。 王世国忍了又忍,实在忍受不住他们这幅目中无人的姿态,“两位,我也是真心实意跟你们赔礼道歉,你们这幅不上台面的姿态,不好吧?” 程婉婉觉得咸驴肉看着好吃。 但她一筷子都没动。 因为小时候她养过一头驴当宠物。 后来,那头驴为保护她死了。 所以,她坚决不吃驴肉。 “都说了是道歉,那就得想好被刁难的场景。”程婉婉似笑非笑,“看来王世国同志并不是打心眼里想道歉。” 王世国被噎得脸色难看。 他尽力呼口气,把憋闷抛出去,换上笑脸,“同志,那你说说什么样的道歉,会让你们达成和解?” 程婉婉笑了笑,“我要他死。” 砰。 突然,王世国的巴掌落在了餐桌上。 他满脸怒容,“看来你这是诚心想跟我对着干。” 王狗子虽然长得不咋地,又是个不消停的。 但他是大哥留下的遗腹子。 他有责任护他到老。 “你才看出来呀。”程婉婉含笑的眼眸顺便变冷,在王世国阴冷的眼神中,就见她肥胖的身体一闪。 身边的几个人来不及反应,肥胖的身体就来到了王世国的背后。 胖乎乎的手扼住他的喉咙。 “王世国,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没被你侄子占便宜,但那些不幸的姑娘,被你侄子威胁,选择忍气吞声,或者搭上性命。” “你不规劝就算了,还给他把腰撑的足足的,当他的帮凶,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女同志。” “你说不让他死,死去的人会答应吗?” 王世国这个主谋被控制住。 身边的几个人纷纷拿起棍子,各个露出凶狠着急的眼神。 “你们放开大哥,要不然,我们手里的棍子可不长眼。” “想硬碰硬,我们也不带怕的。” 有人想去抓贺婷婷和宋爱民当人质。 陈海不是吃素的。 几拳头就把人打趴下。 有人眼底冒着凶狠,张嘴对外喊,“虎子,有人动大哥。” 话音落,包厢的大门被推开。 接着,就见一个满脸横肉,肚肥,独眼的男人,手拿旧杂式步枪。 “谁敢对我老大动手。” 瞬间倒地的几人看到了希望。 纷纷爬起来,嘴脸嚣张,“看见了吗?我们手里有家伙,不想横死,就接受我们的道歉,我们连夜送你们离开县城。” 宋爱民本能抱住贺婷婷,把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扭头看向妹妹。 程婉婉神情都没变一下。 宋爱民心中震惊,但还是本能靠在陈海身边。 陈海眸色微动,“王世国,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 王世国脸上的惊恐消散,换上了泰然处之,“陈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本心希望咱们握手言和。” “可你嘴里的嫂子不给面子,还口吐恶言,如今又靠擒住我这个贼王,想要脱身。” “没脾气不代表好欺负,你们说是不是?” 虎子拿着武器向前走一步,“放开大哥,我就让你们走。” 陈海在心里盘算,如何能不伤半点油皮,拿下虎子。 然后,这个虎子太壮了。 天生的练家子。 他的小胳膊小腿恐怕撑不住几秒。 他看向程婉婉。 程婉婉冲他笑,“想要放了王世国可以,找一辆车,加满油,安全送他们上车,我就松手。” “嫂子。” “婉婉。” 两道着急的声音响起。 程婉婉要自己当人质,换他们平安。 “按照我说的做,” 程婉婉孤身一人,不管是生还是死,都能自己选择。 而且她死了,指不定又能回到现实世界。 “你要有危险,我如何跟贺霆交代?”陈海又一次痛恨自己办事不干净利落。 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受制于人。 “王世国也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也没必要整的生离死别一样。”程婉婉的手在王世国的喉咙缓缓用力,“县城又不是王世国一言堂,那么多领导,还能任由一个毒瘤作威作福。” 王世国真想撕烂程婉婉的嘴。 这个丑娘们骂谁呢。 “虎子,把武器放下。” 虎子一脸倔强,“大哥,我不放。” 王世国真想扶额,他咋就带了一帮傻子。 各个想通过强硬手段收拾对手呢。 有时候得用用脑子,喊打喊杀多粗鲁。 “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王世国黑着脸。 虎子不情不愿放下了武器,气呼呼站一边。 眼神却死死盯着程婉婉。 等找准机会,一定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娘们给弄死。 “看来今天的时机不对,咱们各自退一步,就当今天这事没发生,怎么样?”王世国也察觉到程婉婉是个不要命的。 他可不是单身汉。 有媳妇,有孩子,还有爹妈要养。 没必要搭上命。 要真上面来人查,推出去个人去顶罪。 “先让他们走,其余的好商量。”程婉婉不会命赌王世国的良心。 这狗东西要是有良心。 就不会纵容侄子做恶事,也不会搞出那么多的冤假错案来。 “虎子,给他们准备车。”王世国很想大声说,他是真心和解来的。 不想搞事情。 然而,程婉婉他们不会相信。 既然人家把这次见面当做闯虎狼窝,那就配合他们。 虎子不动。 王世国够着面前的杯子,砸过去,“老子的话也不听了。” 杯子砸在虎子的额头,鲜血流下来。 红艳艳的血流进他坏掉的眼眶。 着实吓人。 程婉婉雷达彻底放开,不放过他们每一个眼神和神情。 虎子无奈转身出去。 没想到下一秒,壮硕的身体从门口直接飞进了屋里,下一瞬就砸在砖地上。 惨叫声伴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吆,这谁家的狗没拴住,放出来咬人?” 听到粗犷的声音。 程婉婉四人的眼睛都亮了 是周三哥。 真是谢天谢地。 来个大靠山。 虎子有二百斤重,竟然被人一脚踹飞了三四米远,可见来人的脚力有多厉害。 王世国脸色骤然一变。 接着,就见一个个头奇高,满脸凶狠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乖乖。 今天是捅了高个的窝了吗? 怎么一个两个都是高壮强。 “三哥。” 几道急切的声音响起。 周三哥进了包厢后,眼睛一扫,当看见程婉婉的手扼住王世国的脖子,不由一笑,“弟妹,也就三个小时不见面,你倒是玩得挺大呀。” 第36章 侄子非死不可吗? 之前不懂贺霆为什么会看上程婉婉。 现在一看,他懂了。 程婉婉身上有江湖人的侠气。 “这也是被逼的。” 程婉婉没有立马松手,但表情是委屈的,“就想着在县城落脚,洗个澡,买点东西,晚上再出发,可谁知碰见了想占便宜的骷髅人,这一来二去的就有了这场鸿门宴。” 骷髅人王狗子发出最后的呐喊,“我不是骷髅人,我叫王狗子。” 王世国直接捂住了老脸。 现在跟他划清界限还来不来得及。 周三哥笑起来,疤痕都在动。 本就长得彪悍,这一笑,像罗刹索命。 王世国心头一慌,要说什么时,就见周三哥长臂一伸,抓住了站在几米外的王狗子。 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 抓着他的后脖颈,微微用力,骨头捏得咔咔作响。 要是再大点力气,当场能把王狗子捏死 “狗子。” “三哥。” 几人齐齐叫出声。 周三哥的动作是程婉婉始料未及的,她以为对方会一屁股坐下,跟王世国聊两句。 大家各自散开。 谁想,他抓住了骷髅精。 王世国的属下要扑上去,被陈海三两下挡在一边。 明明捏的是王狗子。 感到恐惧的却是王世国。 他从周三哥的眼眸里察觉到了杀意。 “有话好好说,别下死手。” 他纵横县城十多年,踩着无数人的骨头血肉爬上来,知道这个时期,部分人的欲望肮脏放到了最大倍。 以欺负弱小为乐。 弄死一个人,也是很常见。 可死的是别人。 但不是他侄子。 周三哥看着被他捏住命脉,说不出话的王狗子,真如程婉婉所说,就是个骷髅成精。 就这种人,竟对不少女同志下手。 还成功了。 玛德。 世道就是被这些狗东西给弄坏的,他手里的力道渐渐加大。 王狗子疼得眼珠子凸出。 凸出的眼睛里拼命释放着求救信号。 王世国怕了,慌乱要起身,被程婉婉摁在座位上,“同志,你们想要什么,直说行吗?别对我侄子下手。” 周三哥冷笑一声,“这种祸害留着也是危害人间,还是早点送他去跟家人团聚的好。” 啊! 王世国惊愕不已。 侄子今天非死不可吗? “我用钱换他的命行吗?” 他本是县城一霸,谁知霸外还有霸,这下他栽了跟头。 “你的钱都是剥削老百姓的,有什么资格用他们的钱救祸害的命。”周三哥冷眸射出骇人的光芒。 “今天被我们碰到了,不送你们两个吃花生米,就是我的失职。” 王世国又气又怒。 口气这么大,出门吃蛤蟆了? 可他不敢说,不能刺激几人。 这就是几个疯子。 说动手就动手。 然而,他低估了虎子的冲动,就在众人僵持时,缓过劲的他大喊一声,“去尼玛的。” 爬起来,端着手里的武器,就要射击。 “砰” 这声枪响来得突然。 除了周三哥外,剩余的都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叫嚣的虎子壮硕的身体一僵,下一秒倒地。 肩膀处的鲜血瞬间湿透了地面。 程婉婉努力睁大眼睛。 接着,就见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迅速闯进来。 为首的是个娃娃脸。 刚才那枪是他开的。 “都别动。” 贺婷婷被吓着了,一个劲往宋爱民怀里钻。 宋爱民也是本能护着他。 不自觉吞口水。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目睹击杀现场。 太震撼了。 “你们总算来了,这帮毒瘤就交给你们了。”周三哥的语气里似乎残留着遗憾。 来人严肃的脸换上笑容,“三哥,也是我们行动太慢,让这帮毒瘤危害人间这么久,感谢你的帮助,等事情解决后,咱们再聚。” 娃娃脸是周三哥请来的救兵。 他们来自石庄市,隶属当地部门,专门负责治安维护,抓捕坏分子,而且有大佬亲自指示。 他们底气就更足了。 “这些好说,赶紧带人去审讯,挖出罪行,尽早定罪,还那群受害者一个公道。”周三哥把王狗子丢过去。 他就像件破衣衫,被两个训练有素的擒住。 王世国自然也没能避免。 但他仍旧发出了最后的呐喊,“我们是冤枉的。” 冤枉的? 这话说出来也不怕掉了大牙。 你冤枉,那些死去的人岂不是更冤枉。 “冤不冤枉的,查查就知道了。”娃娃脸秒换冷眼套装,“带走。” 哗啦啦不到三分钟,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五人。 残留的血迹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他们谁都不在乎。 “这么好的一桌饭,也没怎么动筷,刚好,我饿了。”周三哥很坦然,拉开凳子直接坐下。 拿起干净的筷子,夹了咸驴肉。 送进嘴里,快速咀嚼。 当看见他们四人没动静快速咽下肉,笑着招呼,“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们怕什么,赶紧坐下吃,晚上由我护送你们去琼州。” 四人相互对视。 赶紧拉开凳子坐下。 周三哥大手抓起一个白面馒头,一口咬掉半个,腮帮子鼓鼓的,“弟妹,你今天也是误打误撞,除了当地一害。” “这叔侄两人在本地危害百姓长达十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少于十个。” “百姓们上诉无门,只能把苦难憋肚里,今天你挑破脓疮,也是变相帮了可怜的百姓。” “我替他们敬你一杯。” 这杯她只能受一半。 “要说大功臣,咱们都是,大家走一个。” 他们喝的都是茶水。 程婉婉不懂茶,还是能喝出点植物的清香。 品质不错。 “那就敬我们。”陈海笑着举杯。 一行人碰了杯,把桌上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好饭菜,周三哥可没吃过。 自然不会客气。 结账的时候,程婉婉和周三哥你推我搡。 “弟妹,你远来是客,这饭该我请。” 程婉婉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大脸,但她还真不觉得自己必须脸大。 这桌饭菜算下来就得二十块。 周三哥大半工资都填进去了。 他又是个大胃王,总不能让他勒着裤腰带,吃着杂粮饼,就白开水,等着发工资吧。 “三哥,要不是你及时请来救兵,我们四个可能都折这了,这顿饭我来请。”程婉婉态度坚决,“再说,你还得不送我们去外地,必须吃好喝好。” 王世国可是白吃白拿。 程婉婉等人就不行。 他们白吃白拿的是当地老百姓的钱。 没有奉献,凭什么享受他们的供给。 “那行吧。”周三哥是个男同志。 大庭广众下,和程婉婉推推搡搡,场面实在不好看。 要是被人看见,不得说点闲话。 收银的服务员看向他们五人仿佛在看大老虎,各个太威猛。 王世国何等厉害。 最终折损在他们手里。 本不想收他们的钱,但程婉婉面容和善,把钱递过来。 服务员鼓足勇气说,“谢谢。” 程婉婉心领神会,笑着说,“为人民服务。” 第37章 京城起风了 出了国营饭店,仿佛连天更蓝了,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回到澡堂。 红姐从澡堂大门口的玻璃窗探出脑袋,“姐,你们都没事吧?” 红姐精致的面庞上闪过恭敬。 程婉婉心中一动。 看来搬周三哥的这个救兵是红姐。 虽然两人刚开始见面不太愉快,但关键时刻,红姐冒着风险帮他们摇人。 是个心善勇敢的人。 “谢谢你,红姐。” 程婉婉笑着冲红姐道谢。 红姐精致的脸庞一愣,下一秒受宠若惊,“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对她是举手之劳。 对程婉婉却是救命之恩。 萍水相逢能伸出援手,品德是多么难能可贵。 “你会有好报的。” 程婉婉丢下这话,飞快上楼收拾好包裹。 下楼时,塞给了红姐一个不起眼的包裹,“薄薄谢礼不成敬意。,” 红姐冷不丁手里多了个东西,想要推辞,却发现肥硕的身影已经消失。 可能带了滤镜的缘故,觉得程婉婉还挺美的。 呃。 她怎么会忽然有这个想法呢? 实在想不明白,打算把小包裹放进柜子。 就在此时,小包裹竟开了一个缝,有东西从缝隙里跌下来。 差点砸在了她的脚面。 低头一看。 不由的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得像小鱼。 浑身金灿灿的。 这东西她并不陌生,赶忙弯腰捡起来,下意识放在嘴边一咬。 竟然是真的。 程婉婉给了她一个小金鱼。 这也太阔气了。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这么破费。 她也是有骨气的,匆匆跑出去,谁知解放牌卡车已经消失在面前。 只留下一团尾气。 忽然笑了,怪不得程婉婉说她会有好报。 原来好报指的是小金鱼。 她紧紧攥着小金鱼,直到尾气彻底消散,哼着歌回到了房间。 而同一时间。 程婉婉从后视镜中,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副驾驶的周三哥,再一次十分郑重谢过他。 “你是贺霆的媳妇儿,也是我们的弟妹,帮你就是帮他。” 周三哥看上去是个悍匪模样。 他接触的女同志不多。 幸亏程婉婉不是个娇娇滴滴的女同志,要不然他得掐着脖子说话。 陈海和周三哥待一起略显压力。 其实他今天事儿做的不妥当,上车后,一直闷不吭声。 周三哥也注意到了。 自然不会当着程婉婉的面说他,他们是兄弟,到时下车放水的时候,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说两句也就解开心结了。 康子一直没吭声。 认真开着车。 一个小时后到了石庄市,周三哥下车上厕所时。 车上就剩下他们三人,宋爱民才开口,“婉婉,今天这样的事情,哥哥不希望再出现,要不是周三哥他们来得及时,咱们都会没命。” 解放牌大卡车空间挺大。 可现在是夏天,待在里面又憋又闷。 程婉婉脸上的汗就没有停过。 用手帕擦了一遍又一遍,“我知道的,这一次也是我鲁莽,本想着给那家伙一个教训,谁知竟惹到了地头蛇。” 说实话,要不是金手指帮忙。 程婉婉可能不会正面刚,顶多背地里套个麻袋揍王狗子一顿。 然而,她变相汲取了贺霆的神力。 所以才大胆了一些。 但后遗症很严重,自从上了车,浑身酸软,大汗淋漓。 人就像生了一场病。 “哥哥不是怪你,而是担心你受伤。”宋爱民发现亲妹妹跟水洗一般。 赶紧拿出凉帽给她扇风。 可并没有用。 这才后知后觉,“婉婉,你不会病了吧?”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就大汗淋漓。 “车厢里太闷了,哥,我先下车透透气。”程婉婉心口不憋闷,就是觉得浑身无力。 她看向前方有一棵特别高大的树。 树冠如盖,葱葱郁郁。 风轻轻一吹,树叶哗啦啦响个不停。 就觉得好凉快。 “这样子不行呀,一会儿咱们找个医院看看。”宋爱民觉得妹妹可能是中暑了。 她这个体格子确实不抗热。 “不用麻烦。”程婉婉当即拒绝,直接从挎包里掏出黄桃罐头,把温热的罐头汁喝下了肚。 瞬间好受了不少。 “哥,黄桃你们吃了。” 她就觉得罐头汁好喝。 黄桃不好吃。 宋爱民接过瓶子,因为准备的不太充分,只能把桃子倒在瓶盖上。 递给贺婷婷。 她也自从上车后就蔫巴巴的。 “婷婷,吃两口黄桃。” 贺婷婷这样的傻姑娘,在宋爱民眼里,真和他妹妹一样。 他全然忘记了男女大防。 贺婷婷年龄二十,智力只有三岁,根本就不懂这些。 本能当宋爱民是依靠,他身上的香皂味很好闻。 和婉婉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好喜欢。 看着宋爱民把贺婷婷单号小孩照顾,程婉婉跳下车,没想到腿一软。 险些坐在地上。 好在眼疾手快抓住了把手。 “烫烫烫。” 把手是铁,在太阳下暴晒了好久,烫得不敢沾手。 “婉婉,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宋爱民顾着贺婷婷,就得忽视亲妹妹程婉婉,可他的眼睛不受控制黏在妹妹身上。 稍有一点风吹草动。 他就紧张得不行。 “哥,咱们现在得低调,指不定京城乱套了。”程婉婉懂他的意思。 还是想办法坐个火车。 虽然现在火车票上没有姓名,但上车后需要查介绍信。 要是有人提前给火车站打招呼,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宋爱民心乱跳着。 京城乱套,他爸妈不知道有没有提前离开。 而被宋爱民关心的何翠华两口子,此时已经傻眼了。 他们藏得东西都没了。 怎么会这样。 何翠华第一反应是丈夫把东西转移了,满心期待拉着他的手,“老公,你事先要转移东西,那我提前打个招呼呀,冷不丁把东西搬空,差点没吓死我。” 那么多的东西,折合成华币少说有上百万。 在这个积贫积弱的国家,某个人家拥有上百万的资产,是何等富裕。 只要他们不胡乱挥霍。 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甚至还可以到处转悠。 要是政策松,还可以去国外潇洒。 可惜,她死去的老父亲热爱这块故土,把家里上百万的资产捐出去。 每年只能获得几万的分红。 真是够目光短浅的。 如今,他们得了什么好。 被人清算,像丧家之犬一样要逃亡香江。 早知如此,就应该直接在香江定居。 哪会遭受这一遭。 宋逸军脑子一片空白 他压根就没听到妻子的话。 挣脱她的手,飞快在藏有资产的地方转了好几圈。 才确定东西真没了。 然后跪趴下来,不放过任何犄角旮旯。 同时还不死心,双手飞快扒拉着。 然后没用。 手指甲劈掉,鲜血直流,也没找到一根毛。 第38章 蠢女人,我要掐死你 “天呀,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把藏的东西拿走了。” 这一声带血的呐喊,彻底击碎了何翠华最后一丝侥幸,“老公,你的意思是说,那么多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这一定是骗她的。 对。 一定是这样。 何翠华猛然扑过去,抓住宋逸军的衣领,“快告诉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骗个屁呀。 宋逸军也想说,希望是他的幻觉。 眼前东西真不见了。 不敢置信过后剩下的便是责问,“是不是你把东西转移了?” 何翠华只觉得荒唐。 “明明是你藏的东西,你再三向我保证东西特别安全。” “我信了你的鬼话,到头来几百万的东西不翼而飞,现在还猜疑是我拿的。” “宋逸军,讲点良心好不好?” 两口子因为几百万相互猜忌。 但掩饰不了一个真相。 那就是几百万的东西没了。 他们的倚仗没了。 两人如遭雷击,傻傻地坐在原地。 许久过后抱头痛哭,“老天为什么这么残忍,给了咱们希望,又把咱们送入绝望。” 宋逸军气得捶胸顿足。 很快,他就吐出了一口血。 这口血并不是鲜红的。 而是黑色的。 还散发着腥臭味。 可把何翠华吓了一大跳,“老公,你怎么吐血了?” 虽然损失百万很受打击,但不至于吐血吧。 宋逸军盯着那滩腥臭的血,紧紧抓住妻子的胳膊,“一定是程婉婉克咱们,这个扫把星就不该带她回来。” 是啊。 这个扫把星给家里带来太多的灾难。 早知道就不该带她回来。 可现在说这些没用。 “东西没了,那咱们怎么办呀?”何翠华想到往后的日子,每日三餐没保障。 要在人生地不熟的香江生活,想死的心都有了。 “家里的存折是你收着的吧,上面还有多少钱?”宋逸军满脸期望。 每年都有几万分红。 这些年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 何翠华脸色难看。 她竟说不出话来。 宋逸军脑子里蹦出不好的念头,“不会被你花完了吧?” 这倒不可能。 因为存折他们一分为二。 一半给了儿子。 一半留下来家用,外加给宋甜甜置办衣服首饰。 上面也不过剩两万多点。 但这些不够呀。 “只剩下二万多一点。” 何翠华硬着头皮说出这个数字,她的脸骤然一疼。 眼冒金星。 接着满脸不自信,“你打我?” “你这个蠢女人,打你都是轻的,我之前是怎么交代你的,存折一定要拿在自己手里,省着点用,可你是怎么做的?” 宋逸军气得眼前发黑。 眼睛瞬间爬满了血色。 下一秒双手紧紧掐住何翠华的脖子。 “蠢女人,我要掐死你。” 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何翠花吓得够呛。 窒息感快速袭来,她拼命地拍打着丈夫的手。 对方眼里的红血丝越来越多。 就像被什么鬼怪附体一样。 她满脸惊恐。 张嘴想要发出声音,一点用都没有。 指甲在他的手背快速划过。 鲜血淋漓时,宋逸军忽然松了手。 他自己呆呆地看着双手。 怎么会有这种不可控的想法。 何翠华得了自由,拼命地咳嗽。 “翠华,你没事儿吧。”宋逸军回神,赶紧去关心妻子。 何翠华却像看到了恶鬼,手脚并用向后爬了一会,退到了安全距离,“你别过来。” 丈夫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们俩感情一直很好。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失控。 造成这一切,她都归功于钱没了。 因为钱的事儿,丈夫要对她痛下杀手。 何翠华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烦气躁,我向你道歉。”宋逸军说的都是实话。 可惜何翠华不信。 这才是他的本性。 两口子有了隔阂。 不敢在这里逗留,匆匆跑回家里,各自翻找家里值钱的东西。 而这时,宋甜甜从外面回来,她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面容更精致。 “爸妈,你们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两口子听到宋甜甜的声音,莫名觉得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何翠华飞快跑来,抓住宋甜甜的手,声音是沙哑的,“甜甜,你这是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嗓子疼得跟吞刀片一样。 宋甜甜发现她的异样。 低头一看,竟看到一圈青紫的印迹。 “妈,这是怎么回事?” 何翠华不肯说实话,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甜甜,你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也尽快离开京都,前往香江,对了,之前让你藏得东西,你都藏好了吗?” 何翠华面对养女,温柔的不像样。 这些年,在宋甜甜身上投资的东西,不少于十万。 别人都为填饱肚子而努力,宋甜甜已经从最基本的饱腹,跨越到更高的享受。 名款包包,首饰项链,鞋子,衣服。 都是从香江买来的。 香江高档东西,更是来自国外。 手工费,运费,人情费叠加一起,东西自然是更贵。 如今她庆幸给宋甜甜购买贵重的东西。 最后可以拿这些东西换生活费。 “藏好了,就等咱们出发那天,全部带上。”宋甜甜对养父母是没有藏着掖着。 他们是一体。 何翠华提着的心落回肚子,欢喜过后,赶紧叮嘱,“现在就收拾,咱们今晚就出发去香江。” “怎么这么着急?” 宋甜甜眼里闪过挣扎。 又变成了疑惑。 “我今天我去单位上班,就听到有人说贺霆被领导发派去了琼州,贺建国的职位被人代替,倒逼他离开京城。” “所以我觉得咱们家也不能幸免了。” 不得不说。 何翠华还是很敏锐的。 贺家一旦有动静,那就是大动静。 宋甜甜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妈,咱们赶紧把东西规整一下,我去找傅恒一趟。” 宋甜甜身上的衣服还是傅恒买的。 而且是她喜欢的黑色带珍珠的。 其实,在七三年,穿这种衣服是很违背时代背景的。 但宋甜甜就是穿了。 而且还跑去找傅恒。 “傅家不喜欢和商人有关系,甜甜,你去了会吃闭门羹的。” 何翠满脸担心。 “妈,傅恒很喜欢我,我找他,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见我。” 宋甜甜满脸自信。 何翠花看着女儿这张漂亮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 下一秒不由笑了。 她的宝贝闺女可是拥有神通,傅家再厉害,迟早会被女儿拿下。 “那就要早去早回,别耽搁太长时间。” 何翠华千叮咛万嘱咐。 宋甜甜跑去找傅恒。 傅家在四九城也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而且傅家老爷子是开国功勋,自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傅恒是恋爱脑。 傅家老爷子前防万防,也防不住孙子找对象。 宋甜甜找来时,傅恒激动得语无伦次,“甜甜,你吃饭……哦,你找我来干啥?” 第39章 来都来了, 你不能赶我走 眼前的女神个头有一米七,妩媚的长相,肤色白皙。 以前就是很漂亮的存在。 现在异能能加持,那是漂亮得过分。 “傅恒,我想问问贺家是不是被清算了?”宋甜甜脑子又不傻,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要没命,长再漂亮也没用。 傅恒听到贺家两个字,除了脑壳子,浑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 他又不知道宋甜甜是宋家养女。 所以认定宋甜甜和贺霆是喜欢的。 傅恒尽管掩饰的很好,说话的时候语气带着酸,“甜甜,贺霆都结婚了,你还打听他家的事儿干啥?” 宋甜甜一脸无语。 “ 贺霆是我妹夫,我打听他是关心我妹妹的安危,你怎么能想歪了呢。” 原来不是惦记贺霆。 是关心那个半年前找回家的妹妹呀。 他立马换上的笑容,“也不算被清算,而是安排他们到更合适到地方就职,你放心,你刚找回来妹妹不会受苦的。” 那就是贺家还是离开了权利中心。 他们宋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谢谢你傅恒,你买的衣服我很喜欢。”宋甜甜离开前,忽然抱了一下傅恒。 傅恒一愣。 刚要伸手把女神抱在怀里,谁知怀里一空。 女神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他下意识快追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傅恒,别走,有事找你。” 傅恒不得意停下脚步。 而宋甜甜没有半点耽搁,飞快就回到了家。 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了养父养母。 两人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飞快把东西打包好,就在他们打算做点吃的时候,家里忽然闯进来一波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长得尖嘴猴腮。 一进门眼睛就乱瞟,当发现越发妩媚动人的宋甜甜时,喉头不自觉滚动。 宋逸军看到来人,本能站起来挡在宋甜甜面前。 “你来干什么?” …… 拥有同样疑问的还有陈海,他看着面前背着挎包,一脸笑嘻嘻的小姑娘。 只觉得头都大了。 “你不在家待着,怎么能胡乱跑呢?” 被他训斥的不是别人。 而是他不听话的妹妹。 今年刚二十二,没一个正经工作,在家里吃闲饭。 谁知,她竟然偷溜出来。 “我没有乱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哥,我来都来了,你就别赶我走吧。”陈晓兰拉着陈海的衣袖,来回晃个不停。 陈海很无奈,“陈晓兰,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就偷偷摸摸跑出来。” 陈晓兰满不在乎,“不就是去琼州,反正我闲着没事干,跟你去琼州见见世面。” 妈呀。 陈海的脑子里住着一帮陈晓兰,在里面蹦蹦跳跳。 甚至还撕扯着他的神经。 太疼了。 太闹腾了。 他好想大声尖叫,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行,你想去我不拦着,到了地方,你就别哭。” 陈晓兰是不服输的性子。 陈家在陈海这一辈,清一色都是儿子,陈晓兰例外。 是家里的宝,被惯得无法无天。 要是换做一般姑娘偷摸着跑出来,被家人领回去,狗腿都打断了。 可陈家,只会打断儿子的腿。 “放心吧,我要哭也会背着你哭。” 说完,陈晓兰蹦蹦跳跳跑去大卡车。 她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 看见程婉婉坐在大树下,汗如雨下,飞快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你都热成这样了,喝一口吧。” 冷不丁跳出一个小姑娘来关心她,程婉婉受宠若惊。 但她还是拒绝了。 只是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和陈海有七分像。 刚才他们两人的对话自己也听见了。 这姑娘真是勇气可嘉。 胆子也够大。 偷偷摸摸往外跑。 也不怕遇到人贩子。 “往后咱们就是一路人了,希望相互照顾,我叫陈晓兰,你呢?” 陈晓兰也不觉得尴尬。 自然地收回了水壶。 “我叫程婉婉。” 陈晓兰的眼睛骤缩,认真打量面前的人。 她就是程婉婉呀。 她虽不在江湖,但江湖上有她的传说。 当然这个江湖指的是四九城的圈子。 由其贺霆是神祇一般的存在,却娶了个臭肥婆当媳妇。 这也就算了。 丑肥婆心底不善良,对贺平安拳打脚踢,不给他饭吃。 这种恶行早在圈子里传开了。 好多人想着,贺霆一定会离婚。 结果没任何动静。 大家都私下议论,是不是丑肥婆抓住了贺霆的某些把柄。 陈晓兰实在好奇,“程婉婉同志,贺霆是不是哪里有缺陷,被你捏在手里,然后你怎么折腾他都不敢跟你离婚?” 这话问的就有点冒昧。 程婉婉没开口,赶来的陈海赶紧打断自家妹妹,“陈晓兰,别这么没礼貌。” 训斥完妹妹,赶紧向程婉婉道歉,“嫂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妹说话没个把门的,但她心地不坏。” 心地不坏,就是太八卦。 不过有一点,她也很好奇。 剧中对贺霆的设定是无根,绝嗣,但原主不知道,死缠烂打只是报复宋家。 贺霆为了什么呢。 应该趁此机会离婚呀,可他没有。 虽然目前她倒不希望离,但三年后,他们应该不会在一起。 到那时,贺霆还会坚持不离婚吗? 反正她想不明白。 这下氛围尴尬了。 陈海用眼睛瞪了妹妹几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你跟外人插什么手? 这下好了。 程婉婉回神,笑着表示没关系,“人有好奇心也正常,不说这些,三哥怎么还没回来,今晚咱们是不是走不了了?” “不会,三哥是个言而有信的人。”陈海一脸笃定。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汽车的嘟嘟声。 大家回头看去,是一辆敞篷的嘎斯六九吉普车。 这种车是毛熊国高尔基汽车制造厂生产的,1953年8月开始成批生产装备提供给毛熊国军队,1973年停产。 而华国当时进口了大量的嘎斯吉普,用于军队运输作战。 没想到周三哥竟然找了这么一辆吉普。 座位很大,刚好能放下他一米九的大长腿。 “晓兰,你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地就来了?” 周三哥长腿跨出车厢,抬头一瞧,竟然是陈晓兰。 英姿飒爽的小姑娘,笑容格外灿烂。 “找你们来玩,三哥,能带我一程吗?” 陈晓兰很喜欢坐军用吉普,刚好和周三哥叙叙旧。 周三哥自然是答应的。 “你在家里娇生惯养,琼州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到时你在那边玩两天,我再把你送回来。” 第40章 小子你的思想很危险 周三哥见不得娇俏的小姑娘受罪。 琼州现在遍地都在开荒。 羊城军区负责黎母山采胶,种树,开荒的工作。 而贺霆他们这帮人去了自然会分在黎母山。 采胶就成了和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情。 陈晓兰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住。 “到时再说,三哥,接着我的行李。”陈晓兰全然没放在心上。 她不想在京都待,各个都忙着干事业。 而她也没找到好的岗位。 就先散散心。 等有好的岗位,再回家也不迟。 反正家里人人都在挣钱,饿不着她。 周三哥在心里为陈海点根蜡,当家里得知心尖宠跟着他去琼州。 受责备的只有他。 陈海也是满脸委屈。 就这样一行人继续踏上了南下的征程。 路上风景甚好。 但长时间坐车里,不是腿肿,就是脸肿。 外加上康子要及时把东西运过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临时换了宋爱民开车。 他驾驶技术很不错,沟沟坎坎在他眼里不算问题。 康子看得惊奇连连。 “爱民哥,你驾驶技术这么好,等到了琼州,你就可以去开车。” 康子说的是心里话。 但宋爱民知道,就他现在的成分。 能不被人盯着就很不错了。 还试图开汽车。 想多了。 “希望托你的福。” 他不把扫兴的话讲给康子听。 康子自然是激动的过头,并不知道宋家的成分。 要是知道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还得替贺霆担忧。 岳丈一家人是资本家,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呀。 不眠不休开了大概三天,眼看就要到羊城时,他们竟然发现河面上漂浮着一个人。 看不清是男是女。 四肢呈大字。 身体顺着河流飘飘荡荡。 “康子,快停车。” 程婉婉拍拍康子坐的椅子,示意他停下车来。 这一幕自然也是被周三哥看眼。 他们开的吉普,停车灵活。 一个漂移带起灰尘,下一秒就停在了岸边。 周三哥从驾驶位跳下来,探出脑袋一看。 “是个男同志,等我把他捞上来。” 幸运的是河水并不湍急,男人的身体飘飘荡荡得很慢。 经过他们的帮忙,缺水,晒得几乎晕过去的男人被救了。 浑身湿漉漉的躺在路边。 程婉婉兑了盐水,装在罐头瓶里,给他喂了几小口。 补充了他身体里的盐分。 这才给他喝了藿香正气水。 这都是在路上买的。 以备不时之需,没用到他们身上,却用来救人了。 也算没白准备。 “同志,意识还清醒吗?”周三哥用大手拍拍男人的面颊。 男人点点头。 其实他意识没毛病。 就是渴得厉害。 “你是怎么掉在河里的,这一路飘了多远呀?”周三哥看他嘴唇死皮一层层。 又看他脸晒得黝黑。 应该在水上漂浮的时间不短。 “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大暴雨,直接被水冲进河里,至于飘了多远,我也不清楚,大概有个两三天吧。” 男人带着羊城那边的口音。 个头也不算高。 瘦瘦弱弱的。 真是命大。 男人告诉周三哥他们,他叫李军勇,今年不过三十岁。 家里是时代学医的,经营着一个很大的药房。 因为某些原因,药房关闭了。 只能靠给乡里乡亲看病,赚点糊口的钱。 这次采药是家里老母亲病了,急需救治,只能冒着被批评游行的风险去采药。 谁能想到竟遇到了大暴雨。 “既然遇到了,那就是缘分,我可以捎你一程。”周三哥很豪爽。 李军勇很感激。 想要坐起来,郑重道谢。 可惜好久没吃东西了,身上软的厉害。 又重重地倒了下去。 忽然,他的眼睛看向了程婉婉,眼眸闪了几下,很快就说,“你中毒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宋爱民很着急,“你说我妹妹中毒了?” 李军勇别的不敢保证。 但他看病有两把刷子。 “你妹妹也不是大家想象的那种中毒,而是误食了某种植物毒素,导致内分泌紊乱,让她变得又胖又丑。” “这种毒能解吗?” 宋爱民满脸期待。 “不是什么致命的毒素,到时我开两个疗程的药,你妹妹吃了之后,肯定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李军勇的话,无疑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针。 更让宋爱民看到了希望。 “真是太好了。” 他喜极而泣。 “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不咱们的福报来了。”程婉婉乐观地宽慰大哥。 宋爱民心里酸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就知道,他爸妈长得不丑,妹妹怎么可能会丑的没眼看。 只是他当时没想到妹妹是中毒。 现在知道了。 那就得给她解毒。 陈海目不转睛盯着程婉婉,其实这两天程婉婉的改变特别大。 小眼睛再慢慢变大。 黑色的皮肤一点点褪掉,露出浅黄色。 华国人都是黄种人。 冷白皮的不多,大部分面色发黄。 程婉婉的肤色趋近于正常肤色。 而且她的体重也在下降。 刚见面时腰身绷得紧紧的,四五天过去,她的腰身都纤细了不少。 他可以肯定,程婉婉是知道自己中毒的。 但她没告诉宋爱民。 而是自己偷偷在想办法解毒。 不得不说,陈海的观察很敏锐。 “是啊,福报来了,妹妹你的好日子也要来了。”宋爱民激动坏了。 贺婷婷也跟着傻乐。 几人坐上车,重新出发。 周三哥掏出了一根烟,快速吸了两口,丢给了旁边的陈海。 陈海直接掐了烟头。 “看你脸色不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陈海抬手摸了摸下巴。 周三哥眼神盯着一下。 陈海就立即告诉了他的猜想,“程婉婉,哦,也就是嫂子,她早就知道自己中毒了,也一直在偷偷进行治疗。” “这一路过来,我就发现她的变化特别大。” “加上她平静的反应,我就更加笃定她知道中毒了。” 难怪陈海一言不发呢。 原来发现了这个小秘密。 只是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你小子可别有歪心思。”周三哥也不知道为何,说不定就冒出了这一句。 陈海沉默了。 他有歪心思? 他自己其实也不确定。 但他的视线落在程婉婉身上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这一点他不否认。 周三哥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这话提醒的没错。 跟程婉婉相处的这几天,先抛开她的长相,就她的为人处事特别周到,豪爽中夹杂着江湖气。 眼光也很独特。 身上总有种说不上来的东西。 他可以肯定,这个东西是他们都没有的。 也是他们期盼的。 “哥,你可别胡来呀。”陈晓兰竖着耳朵把两个人的话听在耳里。 想到她亲哥竟然对程婉婉有想法。 简直五雷轰顶。 第41章 同志,我看上你了 先不说朋友妻不可欺。 就程婉婉的长相,不是她鄙夷,是真的不好看。 她哥从哪里发现了程婉婉的优点。 “你个小丫头,胡说什么呢。”陈海扭身,用力敲在了自家妹妹的脑袋上。 陈晓兰疼得龇牙利嘴。 一脸气愤,“哥,我提醒你还有错了?”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海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转而跟周三哥提起了贺霆,“你说贺霆到哪了?” 周三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又没神通。 但依照贺霆聪明的脑子,肯定已经出发了。 周三哥猜想的没错,贺霆不仅出发了,而且还收获满满。 先是遇到了小野猪。 等三个小时后的车程后,他们找个小镇休息时,又捡到了一只到处觅食的中华田园犬。 已经成年了。 个头和贺平安一样大。 毛发黏在一起。 因为吃得不好,饿得皮包骨。 “小叔,这个狗狗我喜欢,咱们留下它吧。”贺平安是个很懂事的孩子。 从不提过分的要求。 收留一只狗,也不是什么大事。 贺霆也不拒绝。 反正路途漫长,带条狗就当解闷。 “那就带它洗洗,喂点吃的。”贺霆看向田园犬湿漉漉的眼眸,不自觉想到了程婉婉。 他整个人都懵了。 这两天为什么会频频想起程婉婉。 他们这辈子只会相敬如宾,不会有热恋,更不会有孩子。 之所以笃定没孩子。 是因为训练时,跟战友决斗,伤到了要害。 送去救治,大夫告诉他,伤了卵蛋。 这辈子大概率不会有孩子。 得知这个消息,他觉得天都塌了。 浑浑噩噩了一段时间,后来稀里糊涂被程婉婉算计。 他想着再差,应该也会有希望。 但半年时间过去。 程婉婉肚子没个动静。 他就彻底死心了。 贺霆满脸僵硬,被贺平安发现了,“小叔,你是不是怕狗?” 既然怕狗,那他就委屈一下自己。 把狗放了。 可放它走,无疑要它的命。 田园犬似乎听懂要被放走,费力地伸出爪子抱住贺霆的小腿。 可怜巴巴地叫两声。 狗脸上写着“我很乖的,求你别丢掉我。” 小邵也觉得这狗很可怜,“团长,你要怕狗,出发的时候,我就把它放在后备箱,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 贺霆从荒唐中回神,“我没说怕狗,就是在想事情,吃点东西,咱们继续出发。” 他掩饰着心头的慌乱。 明明该怪程婉婉的。 怎么能时不时想起她呢。 何况,她又不是天仙。 两人一听狗可以留下,屁颠颠抱着中华田园犬去河边洗澡。 而贺霆抬脚走到前方国营小饭馆 要了三道菜,六个大馒头。 这点东西也就只够他吃。 又给小邵要了一大盆面,这小子来自陕省,顿顿离不开面。 而侄子和捡来的狗,共吃一盆饭就够了。 他个头,人长得精神。 一口气就要了六七个人吃的菜,镇上国营饭店的女儿从后厨的门帘缝里往外看。 看到贺霆白色的衬衫挽起衣袖。 露出结实有力的胳膊。 眼中的欢喜和娇羞藏不住。 好有力量的男人。 而且穿的又是军装裤。 一看就是当兵的。 “秀莲,杵那干什么,还不快把蒜给我拿来。”催喊她的是亲爹老头。 今年五十五。 他自小就喜欢做饭,十三岁的时候拜师学艺,后来娶了师傅的女儿,就此继承了师傅的家产。 他就一个女儿。 是妻子三十六岁的时候生的。 生徐秀莲时大出血,险些丢了一条命。 后来命保住了,身子骨弱。 帮厨的事就由秀莲接手。 徐秀莲可是方圆几里内长相最标志的姑娘。 媒人都快要把门槛踏破了。 愣是没找到合适的。 今天贺霆出现,徐秀莲看到了希望。 她家就需要这样的男人撑起门庭。 然后继承她家的厨艺。 “爸,你要的女婿来了?”徐秀莲是个泼辣姑娘。 性子也豪爽。 手脚麻利,做饭更是一绝。 “你个傻姑娘,说什么胡话呢,咱们家招女婿要求一提,吓跑了一大堆求娶的人。”老徐头把浇头浇在菜上。 用脖颈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赶紧把饭端出去,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也是看开了,招不招女婿无所谓,找个踏实能干的就行。” 徐秀莲不想跟亲爹争辩,她有自己的想法。 端着菜出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笑容满面从后厨到了前厅。 将菜放在桌上,“同志,你的菜好了。” 声音也好听,清脆爽利。 贺霆只是点点头,然后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河边,贺平安和小邵蹲下身体,用心地给狗洗澡。 看来是真喜欢。 “同志,饭菜不合口,你怎么不动筷子?”徐秀莲打定主意,要问清楚贺霆的个人情况。 所以从饭菜入手。 贺霆思绪被打断,终于扭头看向面前的徐秀莲。 她梳着双麻花辫。 头发乌黑油亮。 面颊皮肤弹性十足,颧骨处因为高温而有点发红。 穿着一件碎花衬衣。 黑色裤子。 装扮很符合年代特色。 就是她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他看。 贺霆被看的浑身发毛,“我在等人。” 他本就话不多,又因对方是个小姑娘,自然不想有太多交集。 徐秀莲见他谈话的想法不多。 一咬牙一跺脚,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挺直腰板,面色严肃。 “同志,我看上你了。” 一开口,就把贺霆给吓着了。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面前俊秀,洒脱的小姑娘。 这才第一次见面,就看上他了? 贺霆表示奇怪。 他没开口说话,徐秀莲偷偷打气,“我知道这话有点突兀,可能会吓到你,但我第一眼就看上你了。” “不仅因为你是军人,也不是因为你长得周正,而是因为你长得很有力气。” “你一拳能打死牛的气质吸引了我。” 这是对他力量的肯定。 贺霆也觉得自己力气很大。 他时常以强大的力量而感到自豪。 可这不是徐秀莲能张口就跟他表白的原因。 “对不起,我结婚了。”贺霆十分直接。 被人看上,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准备了满肚子话的徐秀莲一刀被秒。 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结婚了。 他竟然结婚了。 好不容易看上的上门女婿,又鼓足勇气来表达自己心意,最后人家告诉她,他结婚了。 这简直宛如晴天霹雳。 把自信满满的徐秀莲给劈成了渣渣。 第42章 我去会会黄鼠狼 见她满脸不敢置信,贺霆严肃开口,“谢谢你对我的欣赏,但我真的结婚了,剩余的饭菜还请你帮我尽快送上桌。” “对了,再帮我炒两道能带路上吃的。” 他没觉得徐秀莲不矜持。 勇敢表达喜欢的女同志很了不起。 而且他也能猜想到徐秀莲对刚见了一面的男同志,就表达爱意的原因。 她遇到了麻烦。 这个麻烦需要通过结婚解决。 这是当下普遍的社会现象。 贺霆不做评价。 也不参与。 徐秀莲满脸失落,强颜欢笑进了后厨。 老徐头见女儿耷拉着脑袋,一副被霜打了的样子,“被人拒绝了?” 知女莫若父。 女儿眼珠子乱转,他就知道心里想什么。 刚眼睛都快长人家男同志身上了,这不就是看上了吗? 傻孩子。 看上就一定能成为夫妻吗? 再说,他又不是干不动,不需要女儿撑起门庭。 “爸,这么周正的男人竟然结婚了,世道不公呀。”徐秀莲要得出不多。 就想要找个力气大的,长相周正的。 和她一起组建家庭,守住他们家的小饭馆。 别看小饭馆现在有人罩着。 挂了个国营小饭馆的牌子,但有不少人打她家的主意。 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就得自己主动跳出死局,争出新的天地。 “你都说他长得周正,结婚也不稀奇。”老徐头看得特别开。 当年他在一众师兄弟中脱颖而出,还是因为长得好看。 大高个,精神饱满。 又肯花心思照顾小师妹。 要不然,他这会可能回老家,顶着烈日种一亩三分地呢。 “爸,我可是你闺女,咋能泼冷水呢?”徐秀莲伤心着呢。 要不是他们家被虎狼盯着。 她能不要脸的跟陌生男人表白。 谁不想过安生日子。 “好好好,爸跟你道歉。”老徐头看女儿嘴上能挂油瓶,赶紧麻溜认错。 就在他们要开口说话时,饭馆的竹帘子被挑起,弯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的确良制服的男人。 头发跟牛犊子舔了似的。 脸上像是擦了一层蛤蜊油。 明明是个年轻好看的后生,却弄出了油头粉面的感觉。 要是徐秀莲来自后世,便能想到猪刚鬣这个词。 给人感觉很油腻。 “秀莲,给我来一份溜肉段。”男人笑容满脸,时不时还要整理一下上衣口袋。 仔细看的话,竟然别着一只英雄牌的钢笔。 贺霆余光瞥了一眼,便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后厨的徐秀莲脑子一下子炸了。 这个畜生怎么又来了。 烦死了。 成天把她的名挂嘴上,整的他们好像有多熟似的。 “你在后厨待着,我去会会这个黄鼠狼。”老徐头手里的炒菜勺子都按捺不住了。 要不是外面有客人,他真想给对方一勺子。 把他打回娘胎。 “爸,你小心点。”徐秀莲秀眉爬上担忧。 来人就是小无赖。 仗着家里的大哥当秘书,把他安排到镇政府档案局当档案员。 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 天天跑来蹭吃蹭喝。 “放心,我不会跟黄鼠狼起冲突。”老徐头笑着安慰。 心里却想着,老子今天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厉害。 撩起门帘走了出去。 “王小峰同志,这上班的时间,你不在单位,怎么又跑我们小饭馆来了。”老徐头炒饭的勺子往桌上有一放。 笑眯眯看向男人。 男人笑容自然,“徐叔,今天是周五得回家去看望我娘,专门给她带点喜欢吃的东西。” 在这里装什么孝子贤孙。 真以为他好哄骗。 “你还挺孝顺的,给你娘带咬不烂的溜肉段。”老徐头语气里都是讥笑,“小峰,叔知道你是个孝顺孩子,这一次肯定带够了钱。” “我算了一下,你连吃带拿,总共从国营饭馆消费了五十五块三毛六,叔做主给你把零头抹了。” “你给我五十五,我好给汪领导交账呀。” 王小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堪。 老徐头竟然当众要债。 他是那种吃霸王餐的人吗? “叔,你瞅瞅我这脑子,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真是该打该打。”王小峰真是厚脸皮。 很快就笑着接了话。 “这是五张大团结,剩余的五块,周一上班给您补。” 能收回来点儿是点。 老徐头没那么贪心,而且这五十块钱,也不是他必须要收回来的。 主要目的是告诉死皮脸的王小峰,他们也有人。 他哥哥再厉害,也得掂量着点。 至于能不能听懂,就看他脑仁有多大了。 “不急。”徐老头扛着勺子,“我给你娘炒个不费牙的菜,就当结个善缘。” 说完,笑眯眯回到了后厨。 把钱塞给了女儿。 而王小峰望着徐老头远去的背影,伸手拿出口袋里的英雄钢笔,用力扣着笔帽。 心里愤愤地想,臭厨子,得意个什么。 有你求我的时候。 徐秀莲必须是他媳妇,等把她娶到手,徐老头还不得犯他手里,到时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靠窗的贺霆发现了王小峰的小动作,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而这时,贺平安抱着洗干净的狗进了饭馆。 “小叔,饭好了吗?我要给小狗狗喂点饭。” 他满心欢喜。 而这时,王小峰却陡然冲着他发难,“谁家野孩子,一点礼数都没有,谁允许你抱着狗进饭馆的,也不怕狗咬着人。” 这冷不丁发难。 吓得贺平安手一抖,怀里的田园犬直接摔在地上。 发出惨叫声。 “小叔,狗狗摔了。” 贺平安害怕过后,只剩下满脸担忧。 贺霆从座位上起身,飞快弯腰把狗抱起来,检查了一下情况。 没伤口。 是被吓到了。 “你找后厨的叔叔要个盆,给狗倒点水,弄点吃的。” 贺平安擦擦眼泪。 脚步黏在地上,眼神怯怯懦懦地看向小峰。 “小叔,我怕。” 能不怕吗? 王小峰一个成年人有时不好好说,张嘴就骂。 贺平安又遭受了半年的虐待,但凡声音大点,他就抖得站不住。 “你去要,这小子交给小叔。”贺霆弯腰,把手放在贺平安淡薄的肩膀,用眼神鼓励他。 贺平安深吸口气,转身往后厨方向跑。 在路过王小峰时,他的眼眸投在贺平安的身上,吓得贺平安腿肚子直哆嗦,下一秒,踉踉跄跄跑走了。 看着迈过难坎的侄子,贺霆又把摔疼的狗塞给小邵。 “带外面,别吓着客人。” 第43章 她就不是个人 小邵坚决服从命令,抱着狗走了。 但不忘回头狠狠瞪一眼王小峰,又骂道,“一个只想吃软饭的狗男人,哪来的脸训斥小孩子。” “我呸,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 小邵没有掩饰他的厌恶。 声音拔的高高的。 王小峰咬牙,“你小子骂谁呢?” “你要是肚肠痒得厉害,我刚好会点拳脚,带你去外面挠挠?”贺霆抬脚走过来。 一米九的大高个带来的威压让王小峰腿肚子打颤。 他下意识扶着桌子色厉内荏道,“你想打人吗?我告诉你,是你们有错在先,我为了食客的安全着想,说两句,没错吧。” 是没错。 可他初心是为了泄愤。 “你敢对天发誓,你刚才训斥我侄子,不是发泄私愤?”贺霆看着不好惹,但处理事情还挺文质彬彬的。 但眼神里的寒光能冻死小峰。 王小峰彻底心虚。 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而此时,贺霆伸手握住他身后的凳子,在王小峰诧异的眼神中,用力捏碎了凳子。 “不想骨头被我捏碎,给我侄子道歉。” 王小峰眼神惊恐,下一秒一屁股跌在地上,双腿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你……你是个疯子。” 那可是木头做的凳子。 用柴刀砍也得费好大力气。 谁知,在他手里就像豆腐渣一样,不扛捏呀。 “看来你的腿骨不想要了,那我就帮你把垃圾丢掉。”贺霆步步紧逼。 配合着骨头啪啪作响的声音。 王小峰彻底吓尿了。 一股尿骚味在屋内弥漫。 刚才有多精致,这会就有多狼狈。 “就你老鼠大的胆子,还敢做发泄私欲的恶行,我真是替你丢人。”贺霆眼里的鄙夷藏不住。 就这种人放在战场上,第一个就选择投降。 没卵蛋的玩意。 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还不快滚。” 这句话如同救命的圣旨,王小峰一秒都不敢耽搁,连滚带爬跑走了。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后厨老徐头父女的眼中,“爸,我就说他行的吧。” 哪是一般的行。 分明是特别行。 就是可惜了,名草有主了。 “别人家的男人就别想了,多炒两个菜感谢一下人家。”老徐头没有失去理智。 就是觉得老天待他太残忍。 没让他遇到这么好的女婿。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积了大德,抢到了这么极品的男人。 远在千里外,积了大德,又抢走了极品男人的程婉婉在一碗接着一碗的汗流中,终于到了羊城。 她身体素质不算差。 可羊城的夏天简直就像在蒸笼里。 又闷又热。 日头挂天上释放着巨大的热量。 她心想,要是在街上待一分钟,恐怕都能烤熟了。 “婉婉,热,好热。”贺婷婷是个省心的小姑娘。 这一路上就没咋出过幺蛾子。 但这会是遭受不住了。 像街边那条土黄色的狗一样吐着舌头。 “我给你们买了凉茶,赶紧喝口。” 陈海个高腿长,在大家刚到羊城宾馆门口,就跑去买凉茶。 羊城夏天就得靠凉茶。 苦苦的凉茶入口,贺婷婷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婉婉,我舌头被咬了。” 程婉婉倒是觉得凉茶还挺好喝的。 但不忘给贺婷婷喂一颗巧克力吃。 巧克力球在她口腔里经受一场主权争夺战,不到三秒,巧克力胜出了。 甜味打败了苦味。 贺婷婷眉头恢复了平整的模样。 “今晚咱们在羊城宾馆落脚,明天改坐火车去琼州的黎母山。”陈海身上的衬衫湿透了。 他随手脱掉。 露出结实的胳膊。 肌肉线条漂亮极了。 连皮肤都白白嫩嫩,一点毛孔都没有。 程婉婉突然觉得好自卑呀。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细了不少,但皮肤还是很粗糙。 啊啊啊。 什么时候才能变美呀。 “弟妹,你不舒服吗?”周三哥觉得小杯凉茶喝起来不过瘾。 直接买了一个陶罐。 装了满满一陶馆的凉茶,再用稻杆做的吸管,喝得起劲。 就发现程婉婉的神情都要哭了。 几人纷纷投去目光,宋爱民想得更多,“妹妹,你不会毒发了吧?” 要真是这样。 那可太危险了。 唯一懂医术的李军勇上前看了眼,“不是毒发,有点水土不服,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感谢你们送我回来,这是解毒的药方,你们可以到中医院抓点药,三碗水熬一碗,连喝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他归心似箭,也不知道老母亲现在身体咋样。 毕竟八十八岁的高龄了。 要是有个万一,他没见到亲妈最后一眼,此生就不得安生呀。 “行,你路上慢点。”周三哥把人送出老远。 他们现在羊城宾馆落脚。 程婉婉带着贺婷婷,陈晓兰住一间,剩余三个男人住一间。 羊城宾馆是一九六八年建成的,且在同年四月十五日正式开始营业。 楼高二十七层。 宾馆内部有豪华吊灯,进口的地砖,把他们每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装饰丝毫不逊于后世。 在众人一声声感慨中,各自回了房间。 在独立的卫生间里,程婉婉再一次催动治愈系异能,驱散体内的毒素和多余的脂肪。 味道较之前淡了不少。 但她还是没忍住吐了某几次。 陈晓兰得了亲哥的嘱托,随时观察程婉婉的情况,听到她干呕,来不及敲门,直接推开了浴室的玻璃门。 当看见里面的情景时,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浴室里面的程婉婉像条蜕皮的蛇。 身上的皮肤一层层剥落。 同时,黑泥化作泥水,顺着她的躯体往地上流。 程婉婉进浴室时,是锁了门的。 但还是被打开了。 只能说这个锁头是个装饰品。 “关门。”程婉婉脸色黑沉。 治疗减肥的过程是隐秘,她就是身材好到爆,也没后世那些姐妹说的,洗澡都想开着门的习惯。 这还关着门呢。 都把人给招来了。 敞开门不得被狼吞了。 陈晓兰惊恐中带着慌乱快速关上门。 脑海里的那一幕怎么也消失不掉。 程婉婉太诡异了。 就不像个人。 这个念头闪现,她就腿肚子打转。 建国后不允许动物成精的。 程婉婉咋敢对着干呢。 就在她胡适乱想时,房门被拍得啪啪作响,“晓兰,你们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她哥的声音。 真是太好了。 陈晓兰撑着酸软的腿,抬脚往门口走。 忽然,她的衣摆被人抓住,“婉婉洗澡,不能开门。” 贺婷婷圆溜溜的的眼睛里全是不赞同。 陈晓兰心头烦躁,她得快点把程婉婉可能是妖精的消息告诉她哥。 希望她哥能出手解决掉她。 “你撒手。”陈晓兰打定主意,气势陡然变得冷锐。 第44章 对不起,我妹妹有点神经 贺婷婷有点害怕。 却死活不松手,“婉婉是哥哥的,你不能开门。” 是哥哥的屁。 小傻子真碍事。 她不想跟贺婷婷浪费口舌,一把将她推开。 “一边待着去。” 随后,快速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急的俊脸,“晓兰,我听见你尖叫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海目不斜视。 压根不想往里看。 陈晓兰迅速跑出来,反手锁了门,拉着她哥陈海神秘兮兮道,“哥,程婉婉就是个妖精,我刚才看见她在浴室里蜕皮呢。” 这什么话。 程婉婉是不是妖精,他能分辨不出来吗? “嫂子那是中毒了。”陈海无奈看了眼妹妹,“你当时也听得真真的,咋转眼就忘了?” 咦。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中毒会掉皮和流黑水吗? 她不确定,但本能觉得这种情况不对劲。 “哥,她是中毒了,但像蛇一样掉皮不正常吧,我建议把她送去公安局,让帽子叔叔好好查查她的古怪。” “她要真无辜,就不怕查,要是真有古怪,刚好替人民解决了妖怪。” 陈晓兰说的煞有其事。 全然没看到亲哥黑沉沉的脸色。 “陈晓兰,我看你是没事找事。”陈海真是后悔把家里的小公主带上,“记住今天见到的事情给我守口如瓶,要敢胡乱说,我饶不了你。” 陈晓兰看着面前严肃冷酷的亲哥,吓了个哆嗦。 他竟然为了一个怪女人警告她。 陈晓兰实在接受不了。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哥,你骂我?” 陈海狠下心肠,“骂你都是轻的,做事莽莽撞撞,说话不过脑子,好在没别人听到,要不然,你就挨排头吧。” 说完,他静静看着亲妹妹。 陈晓兰哇一声哭出来。 陈海只觉得脑袋疼,“要哭就回房间哭去,省得我被人当成坏分子抓了。” 陈晓兰再一次领教了亲哥的冷酷无情。 跺跺脚,擦着眼泪打开房门。 瞬间一张被热水浸泡,肤色发白的脸撞入她的眼眸,毫无防备的陈晓兰飙出了海豚音。 “啊,妖……” 下一秒,一只手从她身后伸来,捂住了她的嘴,把海豚音给堵了回去。 “嫂子,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有点神经。” 陈海眼眸一滞,转瞬恢复了笑脸。 他都不敢直视面前的程婉婉。 她变漂亮了。 眼睛从杏核大小变成了杏子大小。 桃花眼彻底显露。 浅黄色的皮肤已经蜕色成浅浅的奶白皮,脸比之前小了很多。 没了双下巴。 下颌线和他们现在的路线一样清晰。 肥胖的身体也较之前瘦了十斤。 现在看上去不是壮实,而是丰腴。 “你妹妹喜欢一惊一乍,我建议在咱们中间给她重开一间房。”程婉婉语气很正常,但态度不容置疑。 之前想着两人一间。 是陈晓兰怕单独住一间。 强行和她们挤一个房间。 又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推开了浴室的门。 害的她受了惊吓不说。 还差点异能走火入魔。 这会肺腑间残留着淡淡的痛感。 异能也消耗殆尽了。 她想补充,都找不到好的补充药材。 得尽快出门一趟。 羊城的药材不少,多买点,不管是煲汤,还是做药丸,都可以额外辅助她异能恢复。 “嫂子,晓兰给你带来不愉快的相处经历,我替她道歉,这就帮她重开一间。”陈海始终保持微笑,“我看你脸色有点差,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医生?” 自己妹妹弄出来的烂摊子,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得收拾。 程婉婉本想说算了。 但转念一想,有帅哥陪着逛街,拎东西,这种待遇可遇不可求。 “刚好要去抓药,就麻烦你陪我走一趟。” 听程婉婉语气变得温和。 陈海猛然松口气。 与此同时,心底生出某种隐秘的小开心。 被堵住嘴的陈晓兰眼睁睁看着亲哥被妖精给蛊惑想要开口阻止,发现发不了声,只好手脚并用。 陈海权当视而不见。 “我带晓兰去前台登记房间,一会咱们在大厅汇合。”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拖走了挣扎的陈晓兰。 程婉婉欢喜的神情冷凝下来。 扭头看向身后神情委屈巴巴的贺婷婷,“婷婷,我带你去找大哥,好不好?” 原本不开心的贺婷婷听到找大哥时,眼睛都亮了。 “好啊好啊,找大哥去。” 程婉婉看着贺婷婷欢喜的眉眼,心头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她否诀。 真是魔怔了。 什么念头都敢有。 她看向贺婷婷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惜,要是能帮她治好脑袋就好了。 程婉婉把这个念头记在心头。 等到了琼州黎母山,可以找机会用异能试试,看能不能滋养烧坏的的脑细胞和脑神经。 这么漂亮的姑娘不该一辈子都傻乎乎的。 要是遇到合适的伴侣,这辈子算是有个好归宿。 但结婚也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还是靠自己。 怀着复杂的心情,将贺婷婷交给了宋爱民。 宋爱民看到妹妹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 绕着她转了好几圈,连连发出惊叹,“妹妹,我简直不敢相信,才一会不见,你又变漂亮了,你跟哥说说,你偷偷用了什么密药?” 要说没用密药,他就把宋字倒着写。 “大哥,好奇会害死猫,老老实实带好婷婷,我回来给你们带吃的。”程婉婉变相承认有密药。 宋爱民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这种好东西可不能被人知道,要不然,妹妹生命有危险。 他赶紧闭口不问,而是低头看向频频打哈欠的贺婷婷,“我们孤男寡女待一个房间不方便,一会我带婷婷到楼下,找个凳子让她睡觉。” 也只能这么做了。 三人下了楼。 陈海刚安顿好亲妹妹陈晓兰,扭头就看见下楼的三人。 跟宋爱民打了个招呼,“宋哥,劳烦你照看着我妹妹,我带嫂子去外面买点东西。” “这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宋爱民心头顾虑重重。 陈海长相俊朗,性子阳光开朗。 为人热忱。 跟他相处下来,就能被他身上的优点吸引。 妹夫贺霆是个冰块脸,惜字如金,又因被算计,心里对妹妹有芥蒂。 两两对比,陈海立马脱颖而出。 要是妹妹对陈海有好感,可咋办? 陈海睁眼说瞎话,“我刚好闲着没事,可以陪着嫂子在街上转转,买点去琼州用的东西,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反倒是你,得照顾两个小姑娘,比我更麻烦才是。” 本应该拿出贺霆的嘱托当借口,但话到嘴边换成了别的。 这种小心思很隐秘。 他偷偷遮掩着,不想被人知道。 第45章 被当成肥羊仔 宋爱民劝说的话,只好任由他们结伴出了大厅。 出了宾馆的大门,热浪袭来。 一只手伸来,手里多了一把油纸伞。 “把伞撑着,小心晒伤。” 陈海眉眼含笑。 程婉婉看向他明朗的眉眼,被他的笑烫到了眼睛,飞快躲开,接过散走下台阶。 “谢谢。” 陈海见程婉婉脚步匆匆,在她没看见的地方勾唇笑起来。 程婉婉有种对方故意冲她放电的错觉。 “我刚才问了前台的服务员,这里距离中医院有半小时的路程,走过去可能会中暑,门口刚好有出租车,咱们坐车去。” 陈海迈着大长腿飞快追上来。 他戴着竹子做的凉帽,轮廓分明的脸遮挡在帽子下,只能看见线条流畅的下巴。 认真给程婉婉科普羊城出租车的由来。 今年由周老从小日子引进200台第四代皇冠轿车,分配给羊城第一家出租车公司,羊城市汽车公司。 这些出租车专门用来接待广交会外宾,定点在宾馆上下客,恰好他们所在的宾馆就在接送范围。 两人飞快上了车。 车内也没凉快到哪里去。 在九十年代之前的年代里,艰苦朴素是时代标签。 司机舍不得开空调。 只能用自然风乘凉。 程婉婉发狠减了又减了十斤。 但她体重还在一百六以上。 后座位几乎被她一人占据。 陈海就像个小可怜锁在角落,大长腿无处安放。 又得避让着程婉婉。 然而,事与愿违。 街道不平整,车轮碾过凸起的地面,车身颠簸。 程婉婉由于惯性,脑袋往车顶撞去。 “小心。” 陈海声音夹着小心,大手挡在了程婉婉的脑袋上。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 心想,这个肥仔竟然这么好运。 碰到了帅到让人腿软的男同志。 俗话说,肥婆娘富家宅,这个男同志往后日子会顺风顺水。 他就帮肥婆仔一把。 故意把车往有石子的路上开,不忘提醒,“路不平,小心颠簸。” 程婉婉惊慌未定。 又是一阵颠簸。 她平衡再好,也控制不住往陈海的怀里扑。 她是喜欢帅哥,却也只是个喜欢口嗨的怂货。 现在是仲夏。 陈海穿了两件薄薄的衣服。 程婉婉的手掌挨上来,他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不可思议的柔软。 反正程婉婉神的注意力集中在掌握平衡中。 压根没看到对方红彤彤的面颊。 “抓紧椅背。” 没注意到表情,声音里的拘谨羞涩根本掩饰不住。 程婉婉舔舔嘴唇。 看来紧张的不止她一人。 心想,陈海这人还挺纯情的。 在司机故意制造身体接触的半个小时内,两人身上的汗就没停止流过。 当到达目的地时,他们像是洗了一个澡一般。 陈海白色的衬衫都变透明了。 程婉婉都不敢往他身上瞄。 陈海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扭头搜寻一圈,发现医院对面就有个买衣服的国营商店。 心念电转间就有了个想法。 “对面就是医院,你先去抓药,十分钟后,我们在医院大门口汇合。” 程婉婉想追问他要干什么去。 话到嘴边,说了句好。 两人各自走了不同的方向。 在医院里,程婉婉看病抓药,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她提前在门口的大树下等待时。 有个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阿姨不经意间就到了她跟前,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女仔,有个好东西看不看?” 她的口音带着本地的方言。 但不妨碍程婉婉听得懂。 莫名其妙,她们又不认识,看什么看。 她不想招惹是非。 抬脚往一边走。 阿姨却不死心,紧紧追她而来,“女仔,你怕啥怕,你体格顶我三个,我还能害你呀。” 这话是没病。 但害人的法子只有打人吗? 程婉婉冷着脸,“别靠近我,要不然,我就喊人了。” 都什么人呐。 看她长得白白胖胖,就当冤大头吗? 她还有一点疑惑,现在是七三年,这种骗人的招数是被允许的吗? 阿姨碰了一鼻子灰,用方言骂骂咧咧,大概意思就是,“死肥婆,要不是看你长得像待宰的肥猪,谁会跟你搭讪,一身臭汗味。” 程婉婉听不懂方言。 却能辨别她脸上的表情。 这是恼羞成怒了。 她冷哼一声,要不是这里人多,早就用巴掌抽她了。 什么玩意。 在她背身的时候,搭讪不成功的阿姨冲着巷子口某人张张嘴。 那人接到讯号。 下一秒,就拽着一个瘦小,黑黝黝的孩子出来。 一路上拖拽着。 期间还不忘用手狠狠打他的屁股,“死崽子让你不听话,今天不打死你,老子就跟你姓。” 小孩凄厉的声音在街上响起,“爸爸,我错了,别打我,好疼啊。” 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看着一高一小的父子俩。 有好心的劝,“男仔调皮,打两下就行了,再下重手会死人的。” “阿婆,你别劝,这崽子天天偷溜出去,跟一群人在珠江游泳,好几次差点上不了岸,不打不成咩。” 小孩哭得嘶声裂肺,“爸,我再也不去珠江游泳,别打我。” 男人不为所动,手里的竹条重重打下去。 瘦弱单薄的皮肤上留下一条条血印子。 看上去触目惊心。 程婉婉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没上前去劝。 长辈教育孩子,旁人劝,亲爹会打得更狠。 这种事她在小时候早就亲身验证过了。 她看不了这种场景,就在侧身时,与那个被打断小孩视线相对。 小孩眼里积满泪水。 下一瞬挣脱亲爹的手,飞一般冲她扑过来。 程婉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要被赖上了。 转身拔腿就跑,然而小男孩的速度更快,下一秒就抓住她的衣服,躲在她身后,“阿姐,救我。” 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钻进她的屁股,爬到她的心脏。 然后直击脑髓。 奶奶的。 她是什么天使圣体吗? 一上来就被人当救护神。 “死崽子,你给我出来。”男人一脸怒容,手里的竹条就要抽下。 程婉婉本能用手抓住,“你想教育孩子,带家里关起门,想怎么打,就这么打,而不是在大街上,打扰别人。” “你要实在教育不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帽子叔叔。” 程婉婉口音带着部分京腔。 男人像是被震住了一样。 毕竟京都是华国首都,不少人对京都来的人都有种莫名的敬畏。 小男孩像是找到了大靠山,“阿姐,你带我去找帽子叔叔,我不想被打死。” 第46章 哥们,你口味有点重呀 男人一听儿子嚣张起来。 “你个死仔,给老子闭嘴,你以为有人帮你做主,老子就不敢揍你。” “不是要去找帽子叔叔吗?有本事现在就去。” 话看似是对小男孩说的,其实是在提醒程婉婉。 程婉婉是外地人,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自然不会贸然走动。 而且她今天胸腔受了点伤,不易施展拳脚。 她把躲在身后的小男孩一把拉出来,转身就往医院里走。 医院里有保安。 也有电话。 找他们帮忙,比一人瞎跑要好。 小男孩见此,人都有点傻了。 这咋不按套路出牌。 而男人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她提的帽子叔叔。 这转眼就带他儿子去医院。 他没想到是去验伤,想着应该是去看病。 他需要程婉婉这么好心吗? 压根不需要好咩。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另一只手,“小小的打闹压根不需要去医院,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揍他了。” 小男孩也是坚定开口,“阿姐,我不要去医院,我不疼的。” 程婉婉满脸认真,“都打成这样了,还不去看看,我说你是怎么当家长的,你这说白了就是虐待,虐待可是犯法的。” “得报警抓你去教育。” 男人没想到肥婆程婉婉口吐这种要命的话来。 二话不说用力把儿子拽回来,“死肥婆,要你多管闲事。” 骂完,拉着儿子屁颠颠跑了。 “唉,别跑呀。”程婉婉含笑的面容彻底黑沉下来,这两人出现得太巧合了。 她也是刚想明白的。 幸亏没傻愣愣充当正义使者。 要不然,被骗走卖到山沟沟里都有可能。 她想自己被盯上的原因,可能还是这身肥膘。 这年头众人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一日吃两餐都是奢侈。 别说三餐了。 原主嫁入贺家后,就一门心思给自己找吃的。 加上中了毒,越吃越胖。 其实,她是虚胖。 但别人不知道呀。 只当她是有钱的冤大头。 冤大头程婉婉暗自摇头时,身后传来笑声,“发现什么好看的了,看得这么入迷?” 是陈海。 听到他的声音,程婉婉猛然松口气。 多个伴,就没人觉得她好欺负了。 “我刚才可能遇到仙人跳了,但我机敏,躲过了一劫。”程婉婉拎着药包,回头看向来陈海,他竟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还是白色的衬衫,但颜色明显要比他之前穿得更亮。 凑近些还能闻到新衣服特有的味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就不该擅自离开,有没有被吓到?”陈海脸上的喜悦散尽,只剩下满脸担忧。 程婉婉摇摇头。 这是大街上,他们再明目张胆,也得掂量着。 可能就是想试探,她有没有伴。 “你忙完了,咱们就走着回吧,顺便逛逛羊城,买点本地有名的东西。” 程婉婉尽量忽视对方关切的目光。 她又不是没谈过对象。 陈海看向她的眼眸,充满着难以言说的好感。 她心中窃喜,又觉得难以置信。 她长得又不苗条漂亮。 陈海这么帅气的男人,咋就对她有好感了呢。 难道陈海就好她这口? 嘶。 简直不敢深想,帅哥和野兽,这组合,这口味,咋想都觉得不敢恭维。 陈海见她不肯多言,只好点点头。 手摸向身上的挎包。 包的一角露出红艳艳的东西。 他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把手拿出来。 两人漫步在街道上,林荫路上,温度不算高。 路过卖煲汤的国营铺子后,程婉婉拿出票和钱,买了一大堆煲汤用的材料。 有当归,五指毛桃,党参,更有干贝和花胶。 一共花费掉了近一百块钱。 来时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却装了两大袋子。 “让你受累陪我逛一圈,一会我请你下馆子吧。” 让帅哥陪她逛街,够奢侈,够拉风。 要是不给人家吃点好的,也就太没良心了。 而且秀色可餐。 看着陈海那张脸,她吃米饭不用菜。 喝汤不用勺子。 陈海原想说京都的不流行小姑娘请客吃饭这一套,但话到嘴边变成,“那就让你破费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陈海都不叫嫂子了。 关系陡然拉近。 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贺霆要是看到改变这么大的程婉婉,是不是会吓一跳,继而对她产生好感。 想到这种可能,他的心就闷闷得不舒服。 程婉婉稍微偏头,就捕捉到情绪骤然低落的陈海,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也不能当个知心大姐姐。 刨根问底发觉对方不开心的原因。 哎。 把她难受的。 还是道德底线太高,否则,她早就施展兜不住的热情关怀了。 两人溜溜达达到了宾馆。 陈海跟程婉婉打招呼,说等天黑了吃饭。 现在他找周三哥有点事要办。 要熬药的话,可以掏钱去后厨。 再三叮嘱她别乱跑。 程婉婉满口答应,带着大包小包跟亲哥汇合。 没想到看到亲哥时,他正屈膝坐在她们房间的门口外。 听见动静,赶紧扭头,“婉婉,你回来了。” 看着妹妹手里的东西,眉头都皱起来了,“要知道你要买这么多东西,哥也跟着你去。” 妹妹还中着毒呢。 拿这么多东西,累坏了咋办。 “这东西看着多,其实一点都不重的。”程婉婉把药包递过去,“婷婷睡了?” 宋爱民点点头。 不能锁门。 又不能和贺婷婷待一个屋里。 只能想着折中的办法,坐在门口,给贺婷婷讲故事哄她睡。 这个行为自然是跟宾馆的服务员说了的。 要不然,把他当流氓抓了就麻烦了。 “陈海呢?”宋爱民从身后看了一眼,没发现高大帅气的陈海。 程婉婉把东西放回房间。 给大哥递过来两分钱的冰棍。 “有事去处理了,晚上咱们请三哥他们去珠江广场的同市饭馆吃顿饭,就当感谢人家一路护送。” 宋爱民小口吸吮着荔枝味的冰棍,慢慢点头。 确实该请人家吃顿好的。 “你的钱够不够?” 宋爱民想掏存折,但觉得这样太冒险。 就把身上的零钱拿出来,“这里有差不多五十块钱,足够吃一顿丰盛的饭菜了。” 何止丰盛呀。 简直是豪华大餐。 现在羊城一斤猪肉不过七毛六,鸡肉是七毛二。 五十块钱就够他们不少丰富的饭菜。 “我有钱,你的钱留着傍身用。”程婉婉直觉婉拒。 她跟亲哥并排坐在房间门口。 思绪却跟着陈海跑了。 第47章 还能这么玩 而被惦记的陈海带着周三哥重回医院附近,找人询问了一下当时情况。 不用几分钟就锁定了目标。 一条荒废已久,杂物堆积的小巷子,陈海手里的板砖碎成了好几段,他还觉得不过瘾。 用脚踹了对方好几脚。 “他丫的,谁告诉你婉……她脸上写着冤大头的字眼?” 周三哥叭叭抽完半截烟,才慢吞吞开口,“差不多得了,再打下去,把人打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别看他人高马大。 其实心细如发。 陈海的状态很不对劲。 之前就跟他叮嘱过,别干越界的事,这家伙把他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是有为民除害的意思。 但参杂了小心思,就不太好了。 陈海补完脚后,才觉得心里的火气消散了几分。 “三哥,这帮人就是社会毒瘤,这一次不处理了,得有多少外地姑娘受欺负。” 你口中的外地姑娘是程婉婉吧。 哎。 兄弟呀,你咋这么糊涂呢。 周三哥不太好评价什么。 只能将烟头丢地上,用脚碾了碾,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几人浑身打摆子。 仿佛他碾的不是烟头,而是他们的脑袋。 为首的算是羊城中医院附近的一霸,平常只有他算计欺负人的时候。 哪有轻易求饶服软的。 可陈海不仅拳头硬,手里的砖头更硬。 哐哐几下,就打得脑袋鲜血直流。 而且他还没亮出身份,为首的赖皮蛇就知道要完了。 赖皮蛇被恐惧包裹,心有不安更甚。 “你们几个用教育孩子,骗外地人上当的招数使用多久了?” 周三哥俯身下来,用黑黝黝的眼神盯着赖皮蛇。 只问了句话,对方就被周三哥眼里的凶光吓得尿裤子。 “丫的这么胆小,就问句话兜不住尿,哪来的胆子骗人的?” 陈海下意识捂住鼻子。 也不知道多久没喝水了,味这么冲。 陈海的眼眸藏着阴郁,“三哥,咱们也没必要废话,直接丢进去要劳改。” 赖皮蛇以为他们失手了,可以有机会进行第二次。 没想到碰到了硬茬子,连老巢都要丢了。 “也太便宜他们了,得弄清楚他们行骗的手段。”周三哥示意他别太心急。 陈海在他记忆中没这么毛躁。 今天仿佛裹着一层怒火,谁碰一下,就能被对方烧死。 他直接蹲下来,掐住赖皮蛇的下巴,“说吧,你们平时行骗的套路。” 赖皮蛇能不敢说吗? 不说。 暴躁的陈海就会用砖头问候他的命根子,再把他真正的命根子弄死。 这不是他的错觉。 “先是让阿妈假装有什么好东西跟人套近乎,要是行不通,就上演教育孩子一幕,引起受害人的同情。” “在她放松警惕时,带他们进入巷子,用迷药弄晕,连夜送出九龙寨。” 赖皮蛇一股脑说了出来。 讲到精彩处,仿佛出发了炫耀开关。 眉飞色舞讲得开心。 忽然,感觉胸口一疼,下一秒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陈海一脸戾气,拽住他的头发,“你也想用这种招数把婉婉给弄到九龙寨去?” 九龙寨在港市。 是个三不管的地带,真是人鱼混杂。 要是命大还能活下来。 命不大,只有死路一条。 这帮孙子的心真够歹毒的。 周三哥听到婉婉二字,眼皮子一跳。 陈海动了真情。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得找机会跟弟妹聊聊,让减少跟陈海相处的机会。 “没……没有,她一看就是有钱的肥仔,我打算把她……咳咳,送去给闽省的商人生儿子的。” 生你妈个头。 生儿子。 赖皮蛇以前不相信,给人保媒拉纤会被揍个半死。 今天才体会到了,真会死人的。 他眼泪混着鼻涕流进了大张的嘴里,“我错了,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 那些被残害的同胞怎么办? 陈海松了手,扭头看向面色复杂的周三哥,“三哥,知道了流程,再弄出受害者名单,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不是喜欢贩卖人吗? 那就让他尝尝滋味。 “这事就不该咱们管了,交给兄弟单位,让他们动手。”周三哥不想越俎代庖。 反正这种毒瘤肯定有人会处理。 而且现在形势严重,这种顶风作案的自有他该得的下场。 陈海忽然从后腰抽出黑漆漆的武器。 往赖皮蛇手里一塞。 赖皮蛇先是一愣,下一秒心中生出狂喜来。 把这玩意送他手里。 不就给他反击的机会吗? 脑子快速一转,趁机就要抢武器。 谁知,陈海下一秒的行为就给他判了死刑,“三哥,到时你就作证,在抓捕过程中,这小子负隅顽抗,抢夺武器伤害重要领导。” 下一秒,就听砰一声。 鲜血溅出。 染红了周三哥的眼眸。 也吓傻了赖皮蛇等人。 如此恶性的事件,很快就被路人捅到了当地派出所。 周三哥掏出证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顺便跟兄弟单位的帽子叔叔说,“我们是去琼州黎母山支援的同志,上头限六天后去报到,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要是耽搁了采胶的大事,谁都承担不起呀。” 帽子叔叔听后,自然是面色严肃。 这帮毒瘤隐藏得深,之前他们就听到了风声。 一直苦于没找到祸头头。 如今有人送毒瘤上门。 打得狠了有什么关系,这是为人民除害。 “兄弟放心,他们犯的错,够他们喝一壶。” “加上袭击兄弟,罪上加罪,这次是脱不了身的。” 周三哥等的就是这句话。 随后,带着陈海去医院进行包扎。 而赖皮蛇一个劲嚷嚷他没有抢夺武器,是陈海使用的苦肉计。 大家都是明眼人。 自然知道某些难言的细节。 只要帮那些受害者报了仇,手段有用就行。 到了晚饭时间。 程婉婉把自己收拾干净,带着贺婷婷去找大哥他们。 谁知刚打了个照面。 就看到陈海的胳膊缠着绷带,有丝丝血迹渗透绷带,映入她的眼帘。 程婉婉瞳孔一缩。 这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陈海的身手她是见识过。 一拳打三个不成问题,竟然受伤了。 “你这伤要不要紧?”程婉婉满脸担心,这不会是她惹来的麻烦,没有处理干净。 连累到了陈海。 陈海瞥见程婉婉担忧的眼眸,胳膊上一点点的痛都觉得不疼了。 “不要紧,休息两天就好了。” 第48章 司马昭之心不加掩饰 他笑得没心没肺。 周三哥只觉得腮帮子疼。 在医院处理好伤口,两人回宾馆的路上,他苦口婆心劝过,他们是不可能的。 陈海竟满脸无所谓。 他只记得对方说话时眉飞色舞,“我不想破坏她的生活,就是想帮她多干几件事而已。” 苦肉计都用上了。 你跟我说,你只是想陪着她。 海子,你把哥当傻子呢。 但人家执迷不悟,他又不能敲碎他的脑袋,把别胡闹,醒醒吧的思想塞进去。 压根没用。 他得撞南墙才能回头。 而陈晓兰虎视眈眈,觉得程婉婉就是水桶腰,大饼脸的妖精。 就这种妖精把她哥迷成了白痴。 她不服气。 “哥,少逞强,我都听三哥说了,伤口深到见骨,还说不疼,我看你是脑子疼傻了。”陈晓兰的脸色很不好看。 时不时冲程婉婉投射来凶狠的目光。 陈海见程婉婉脸色不好看,赶紧呵斥亲妹妹,“你少说两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别听她胡说,就擦伤而已,没我妹说的这么严重,不是要去吃饭吗?”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边吃边聊。” 陈海一句话,就解了当前的困局。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她还是得有表示,“我学过医术,吃完饭,我帮你看看伤口。” 陈海一脸震惊,“你会医术?” 这就解释通了,程婉婉察觉自己中毒,还在暗中治疗。 宋爱民很好奇,却没当着面问。 妹妹会医术也是好事。 “之前在乡下的时候,跟着赤脚医生学过,没想到有派上用场的时候。”程婉婉回答得坦然。 反正治愈系异能也算是医术的一种。 只是超越医术。 不需要工具和药物。 但贸然给对方用异能,可能会被察觉。 她得找点辅助工具。 “那我一定要亲自试试你的医术怎么样。”陈海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晓兰气得白瞪眼,“哥,专业的医生都帮你看了,你哪用得着让赤脚医生教的徒弟看,你这是瞎胡闹。” 陈晓兰的恶意被在场的人感受到了。 被她推到的贺婷婷气呼呼开口,“你欺负婉婉,你坏。” “嗨,你个小傻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陈晓兰也不隐藏她的不喜欢,张嘴就揭贺婷婷的伤疤。 “陈晓兰。” 两道声音齐齐传来。 陈晓兰吓了一大哆嗦,飞快藏在周三哥身后,大着胆子说,“我本就没说错吗?赤脚医生治疗头疼脑热的也就勉强可以。” “但你的伤又不是普通的,而是枪……” “够了,别再说了,你要再叭叭个不停,就待宾馆,我们自己去吃饭。” 陈海简直被亲妹妹要气死了。 对婉婉有想法的是他。 他受伤,也是心甘情愿的。 又不是婉婉拿着刀逼他这么做的。 他妹妹瞎操什么心。 “不吃就不吃,谁愿意跟妖精吃饭,哼。”陈晓兰气得甩手回了房间。 还把房门关的震天响。 “实在抱歉,影响了你们吃饭的兴致,今天这顿饭我来请。”陈海满脸歉意。 也是他没管好妹妹。 程婉婉不可能真让人请了吃饭,通过陈晓兰的话,她可以确定陈海的伤跟她有莫大关系。 应该就是今天那帮骗子。 她随口一提,陈海记在了心上,费一番周折,还被武器伤到了胳膊。 这么大的恩情自然要记在心里。 “都说好是我请了,你别跟我争,要不然,咱们就分开走。”程婉婉一句话就把陈海的嘴巴给堵了。 他才不要分开走。 就想见证程婉婉的蜕变,虽然时间短,总好过见不到面。 一行五个人往外走。 又怕陈晓兰独自留下来会出事,特意叮嘱前台盯着陈晓兰的踪迹。 前台当然不敢怠慢。 京都口音,又是部队子女,他们得小心更小心。 几人步行走到了国营饭店。 挑选了靠窗的位置。 明明是饭点,服务员却懒洋洋靠在前台,连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程婉婉就纳闷,挂上国营两个字。 就真眼高于顶了吗? 刚想要开口,就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扭头一看是陈海。 扭头冲她一笑,一口大白牙很招人眼。 “吆,您杵收银台当瞎子,这是利用公权偷懒,要不要把你领导叫来,我问问他是怎么管教员工的?” 就差点说领导不会教人。 他亲自来。 陈海口音是京腔,虽带着您,但明显听不出半点客气。 外加他长得精神。 服务员眼睛一扫,除了程婉婉这个发酵的白面馒头外,剩余几个长得都很周正。 她都不敢直视不远处用手摸脑袋的周三哥。 那简直就是个悍匪。 惹不起。 根本惹不起。 态度立马三百六十度大转变,“请您需要点什么菜?” 程婉婉懒得笑脸哄她。 她是来消费的,又不是哄人开心的。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各样来一份,再一人来一碗汤,米饭用盆装,男同志饭量大。” 北方吃饭用的碗相当于南方的盆。 羊城的菜又是以小碟闻名。 她请客吃饭,先不说色香味如何,分量就得足。 要不然显得扣扣搜搜。 服务员飞快写了几道菜,又想起他们本地有用的土鲮鱼,积极推销,“你们来羊城出差,可以尝尝我们本地的土鲮鱼,不管是清蒸,还是红烧都很好吃。” 没了傲慢,语气也温和起来。 刚才那点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那就上一条。”程婉婉以为一条鱼够五个人吃。 她要的也豪爽。 陈海赶紧补充,“土鲮鱼一般一到二斤肉质最鲜嫩,太大就失了口感,虽是地方特色鱼,但未必都能满足每个人的口味,点一条刚刚好。” 程婉婉瞬间变成了土包子。 脸上的红晕没有爬起来,就被陈海的贴心感动到了。 这是为她找补呢。 是个好同志。 “听说这里的手打撒尿牛丸也好吃,给你们点一份。” 程婉婉不过一秒,就把丢的脸找补回来了。 饭菜上桌后,陈海用公筷帮程婉婉夹鱼肉。 “哥哥,婷婷也要吃。” 贺婷婷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布满认真。 她虽然傻,但本能觉得这个中途加入的大哥哥,想要抢走她的婉婉。 不行。 婉婉只能是她和大哥的。 即便陈海长得帅气,也不能跟他们抢。 “好,给你夹。” 陈海表情如常,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小心思。 周三哥和宋爱民夹菜时,视线相互对视。 彼此露出“咱们得提防陈海”的神情。 宋爱民立马心领神会,端起茶杯敬这个想吃鸡的黄鼠狼,“我在这里再次敬二位一杯,大老远护送我们来羊城。” “我知道一顿饭菜难以报答你们的恩情,但这是我们兄妹的一番心意。” “唯一遗憾的是,康子兄弟因为运货任务紧急,不能吃这顿饭,但他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等有机会再报答。” 陈海端杯子前,还贴心地程婉婉倒了凉茶。 他一脸认真,“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相处起来跟一家人一样和谐,我厚脸皮就叫你声宋大哥,护着你和婉婉,是我心甘情愿的。” 嘶。 司马昭之心,不加掩饰呀。 第49章 我是来加入他们的 宋爱民不敢打马虎眼,直接开口,“陈海,婉婉这个名字你不敢乱叫,按辈分,她是你嫂子。” 他妹妹每天都在变美。 陈海喜欢上也很正常。 不过,妹妹都结婚了,陈海又是贺霆推荐来的好友。 这才相处了几天,就想着撬墙角。 不太道德呀。 宋爱民有点恼怒自己是个弱鸡,要不然,亲妹妹就不该有这样的桃花经历。 陈海放下茶杯,眸色更是认真,“宋大哥,名字就是用来叫的。” “而且她和贺霆的关系如何,圈里人都知道,我当初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来帮忙的。” “但经过这几天相处,我才真正了解婉婉本人,她的内在美比外在更迷人。” “你们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没想破坏他们的婚姻关系,就是想和婉婉做个知己好友。” 结婚了,也总有离婚的那天。 他可以等。 就是等不到,他也会默默守护。 别管程婉婉之前如何混账,以后的她,定然是个耀眼的存在。 陈海的话乍听着没毛病。 宋爱民却不信,世上的男女哪有单纯的关系。 除非对方是断袖。 他可以肯定,陈海是个比钢筋还要直的直男。 他就是对婉婉贼心不死。 贺霆知道他的好哥们,要撬他墙角这事吗? 要是知道,会不会后悔的要抠胸腔。 程婉婉心想,陈海的语气咋有点琼瑶女主的味道呢。 我不是拆散你们的,而是加入你们的。 皮一皮后,她立马放下筷子,暂时不去看美味的饭菜。 饭虽好吃,但陈海表明了态度,她也不能装耳聋听不见,这是不道德的。 “陈海,你没必要这么严肃。” 整这么严肃,仿佛下一秒就要跟大哥提亲,和她定下一生一世了。 有点吓人。 “你的话我也听见了,你的心思我也懂,不管是外表的吸引,还是本身的好奇,咱们能相处这么久,也算是缘分。” “我和贺霆的关系确实如你们想的那样,至于能不能过一辈子,我也不能保证。” “但在婚姻存续期间,最基本的道德底线还是要守。” “而你作为他最信任的朋友,更得守好分寸,我想咱们今天后,就可以分开走了。” 程婉婉的话说得很直白。 她不愿意成为祸国妖精。 何况,就她这个吨位,分明是个黑山老妖。 陈海这个白面书生是瞎了眼觉得她好看。 周三哥不自觉用手揉揉脑袋。 他怕陈海掉了面子,把桌子给掀翻了。 毕竟他比贺霆的身份更牛。 这样身份的世家子弟傲气长在骨子里。 周三哥没有等到掀桌,也没有看见陈海笑容垮掉,反而认真开口,“你的顾虑我明白,我也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分开走那是不能的,因为这是我的任务。” “但你放心,我会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吃饭吧,这家的饭还真不错呢。” 周三哥不由倒吸口冷气。 心态这么稳。 还能厚着脸皮说继续护送。 要是换做他,不掀桌,但狂扫一半饭菜,用浑身的气势吓坏对方,这是他会做的事。 不过,这也变相解决了某些难题。 心思表露清楚,两人相处也不扭扭捏捏。 该吃吃,该喝喝的。 说来奇怪,程婉婉的为人处事,和其他人口中的很不同。 处事豪爽敞亮。 压根看不出她是个恶毒的女人。 难道是婚姻生活不幸福? 周三哥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表情十分怪异。 贺霆高大威猛,在部队年年必须拿第一,野外训练更是如鱼得水。 咋就不行呢。 见妹妹跟陈海把话挑明,说得清清楚楚,宋爱民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正很快就要到目的地。 贺霆也会到。 到那时,夫妻团聚,陈海想插足也没机会。 这样想着,不自觉多喝了一碗汤。 程婉婉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去前台结账,发现陈海已经收好了一毛钱。 她无奈看着他。 “谁请都一样,能跟你吃饭,我很开心。” 陈海说话随心情,何况,他也没说假话。 有服务员盯着,她也不好多说别的,“回宾馆后,我帮你看看伤。” 陈海满心欢喜答应。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跟大哥宋爱民走一块,小声说,“哥,明早去银行把你存折里的钱分批次取出来,我帮你保管。” 这也是她忽然想起来的。 就怕被某些有心人隔空给划走。 “你是怕……”宋爱民话没说完,就懂了妹妹话中的意思。 他们是资本家后代。 被丢去劳动,存折上的钱就该上交。 他可以吃苦,但妹妹不行。 “你明天取钱的时候,把这个包拎上,里面有爷爷跟大佬的合照,还有奖励证书,必要时,你可以拿出一两千,让周三哥带你去羊城军区进行捐赠。” 程婉婉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了亲哥。 他们这次去的黎母山,就是羊城军区隶属的地方。 开垦荒地,采胶都是羊城军区的队伍。 搞个捐赠,获得捐赠证书。 碰上那些胡搅蛮缠,没事找事的,也能拿出来吓唬吓唬他们。 宋爱民感到很欣慰。 妹妹终于长大了。 考虑事情也考虑的很全面。 大运动从六六年开始,到今年也有足足七年时间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个头。 但人性的险恶,他早就领教了。 别说捐一两千,就是捐一半,他都乐意。 当下最紧要的是保住命。 命在,什么都不是空谈。 “哥,明早带你一块去。”宋爱民十分信任亲妹妹。 不刨根问底她把钱藏哪里。 回宾馆的路上,程婉婉想到现在也没个医疗器械专卖店,就是有卖,也是政府特定的。 她想买,还得开条子。 就她一个逃亡荒岛避难的资本家真千金,上哪找条子。 就是能找到,也得麻烦周三哥和陈海。 没必要。 所以,她打算给检查检查。 确定对方伤口深度。 再奇妙用点异能。 她的治愈系异能在刚才吃饭时,就隐隐感觉再慢慢恢复。 看来,她不是简单吃饱喝足,而是要顿顿有肉,有蛋。 这倒不难办。 明天找机会采购一些肉和鸡蛋,白糖,红糖,等稀缺的物资。 再一点点偷偷用。 回到了宾馆。 两个大电灯泡左右一站,程婉婉顶着几百瓦的目光,小心拆开了陈海胳膊上的绷带。 低头一瞧,坏掉的肉被挖掉。 肉坑在慢慢愈合。 “没吓到你吧?”陈海把药递过去。 是粉末状的。 用黄褐色的瓶子装着。 第50章 哎,躁动的年轻人 “不怕,就是替你感到疼。”程婉婉吐口气,她在未来世界天天跟枪伤打交道。 还能看不出这枪伤是自己打的吗? 看来陈海为了解决那帮混蛋,下了血本。 重新上药,又借机在他伤口四周用指腹松松肌肉,同时把异能注入进去。 痒酥酥。 像是被小猫舔了几口一样。 陈海感觉半个膀子都没知觉了。 “可惜没有带针,要不然,还能帮你扎几针,你就先将就着。”程婉婉头也不抬解释。 陈海想说什么,忽然,看见了程婉婉变白的脖颈。 散发着盈盈光芒。 像上好的羊脂白玉。 他没出息吞吞口水。 其实,是他带了滤镜,怎么可能一下皮肤好到这种程度。 是头顶的光在作祟。 “婉婉,好了吗?我要睡觉。”贺婷婷不喜欢陈海的眼神。 就像哈巴狗看见了肉,想要把程婉婉一口吞进肚子。 “好了。”程婉婉重新给他绑上新的绷带,叮嘱洗澡别打湿伤口。 要不然会发炎。 陈海满脸不舍地收回胳膊。 送他们回了房间。 这一晚,贺婷婷在程婉婉怀里钻来钻去,像个巡查领地的小狮子,嗅了个遍。 而陈海在周三哥的呼噜声中,陷入美艳的梦。 梦中一身红衣的漂亮女人,背对着身,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半截脖子让他冲动了一晚上。 第二天起床,看着身上的短裤,一脸羞涩,飞快去厕所冲澡。 宋爱民觉轻。 也是个经历过青春期的男人,怎么会闻不出空气里那股味道。 躁动的年轻人呀。 他没说什么,但带着妹妹去银行时,把她挡在一侧。 全程隔开陈海和亲妹妹。 陈海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 一路过来,多少小姑娘,大娘婶子,都忍不住看他。 有好几个都撞电线杆上了。 真是个祸国殃民的男妖精。 但因为有男妖精的陪同,他取钱没出任何麻烦。 存折里的八万块统统都取了出来。 他大手一挥,拿出五千,扭头对陈海说,“这五千块钱你陪我去羊城军区,我要捐给负责黎母山采胶的军队。” 现在最大的面额是十块。 八万块钱看着像后世八十万那样多。 程婉婉的提包随随便便把它们装下,拎在手里就跟拎鸡毛似的。 柜员们看得直瞪眼。 真有力气。 但还是宋爱民豪气,一口气捐了她们差不多三年的工资。 “好,我带你去。” 陈海看向宋爱民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别看宋爱民瘦瘦弱弱,但有一颗又红又专的爱国心。 有陈海的帮忙,宋爱民跟他去献爱心。 程婉婉拎着提包,大方走在路上。 打听了一下海珠农贸市场。 没有用肉票,直接掏钱买了几十斤的排骨,晒干的鱼类扇贝等。 又买了差不多上百个鸡鸭鹅蛋。 她来的时候做了面部装扮。 身材也比昨天又瘦了几斤。 但凡被她看到的,都买好,塞进手里的蛇皮袋,一股脑拎着走了。 中午十二他们坐上了去往琼州的火车,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往西南走。 所过之地都是郁郁葱葱的群山,车厢里又闷又热。 即便是硬卧车厢,也挡不住热。 但也避免了遇到人贩子,或者咸猪手。 就是有,在看到周三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早就被吓跑了。 经过了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路程,他们终于到了琼州。 但要到黎母山需要乘坐汽车。 一行人都露出了疲态,尤其是来琼州游玩的陈晓兰,出了琼州站后,就一直喊热,喊累。 “哥,我要回京城,不想在这里待了。” 娇娇女陈晓兰在羊城就和小团队产生了分歧。 坐车来琼州的路上,她自然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专门黏着亲哥陈海和周三哥玩。 一副孤立程婉婉三人的架势。 面对她幼稚的举动,程婉婉懒得在她身上浪费口舌。 她又不是金子,看一眼就得喜欢上她。 现在又防贼一样,拉着陈海站在一棵芭蕉树下。 陈海不好当着程婉婉的面再训斥亲妹妹,扭头对周三哥开口,“三哥,我们这边需要两天后必须感到黎母山,要是迟到了,会引起贺霆的恐慌。” “晓兰就拜托给你,你带她回京一趟。” 陈海是主动请缨来黎母山锻炼自己的。 他在亲爷爷面前立下了军令状。 还没待两天,就嚷着要回去。 亲爷爷得把他送军事法庭。 “这你放心,晓兰我会给你看好,刚好现在就有去黎母山的公共汽车,你们快点坐车去。”周三哥也是仁至义尽了。 他在石庄市也有自己的工作。 要不是怕程婉婉等人出了危险,也不会陪他们这一路。 “哥,你就这样把我扔下了?”陈晓兰觉得不可思议。 亲哥这是有异性没亲妹吧。 “我会给家里打去电话,通知你回家的时间。”陈海不想惯亲妹妹这个臭毛病。 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 现在刚到地方,就嚷着要回去。 他没工夫陪她玩闹。 “哥,我看你是被某些人迷了眼,连亲妹妹都不要了。”陈晓兰这几天积攒的怒气藏不住,“我还不回去了,我就不信有我在,她还敢勾引你。” 这话就说的没道理。 程婉婉无辜躺枪,脸色阴沉下来,“陈晓兰同志,说话要讲证据,你红口白牙污蔑我,不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要害你哥名声尽毁。” 现在不是言论自由的后代。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被人抓住把柄,可劲欺负。 小公主要闹,分个场合行吗? 陈晓兰脸色一僵。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她才不要开口赔礼道歉呢。 气呼呼把头扭头一侧。 周三哥大手摸了一把脑袋上的汗,女人就是麻烦。 为一点小事都能闹得天翻地覆。 他不由同情地看向陈海,“海子,你的苦日子要来了。” 身体的累不算累。 心累才是累。 陈海神情凝重,“晓兰,你跟我来。” 陈晓兰不情愿,也被挨强行拉走。 周三哥怕程婉婉心中有疙瘩,笑着打圆场,“晓兰是家里的幺女,被全家人捧着,有点任性,但心思不坏。” “弟妹,你别为她生气,你看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程婉婉又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周三哥护送他们一路。 她再给人甩脸子,那就是没良心。 “没事,谁家还没个不懂事的呢,三哥,你等我。” 程婉婉快速跑向车站附近的商店。 买了一些当地的特色,一条沪市的大前门,折返后,统统塞给了他。 “这里条件有限,想给你买更好的也没有,这些你拿着,就当我的一片心意。” “还有你要是方便,把康子兄弟的地址留我,等我到了地方,给他邮寄点东西。” 周三哥也不扭捏。 把东西收了,同时告诉了康子的地址。 十分中后,被调教好的陈晓兰乖乖跟他们坐上了去黎母山的大巴。 行驶在颠簸的山路上,大概半小时的模样,汽车猛然刹住车。 下一秒,就听到有人喊道,“打劫。” 第51章 见义勇为把腰扭了 这话冒出来,一群被甩得七晕八素的乘客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 这都什么事呀。 咋会遇到劫道的。 贺婷婷坐在靠里侧,险些被甩出打开的窗户。 是程婉婉眼疾手快扯住她的胳膊,把人拉进怀里。 “婉婉,怎么了?” 贺婷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就觉得刚才紧急刹车,险些把她胃里残留的食物都要甩出去。 好恶心呀。 说句话都难受。 “没事,你要是难受就闭上眼睛。”程婉婉还算淡定。 他们五人分成两组。 她带着亲哥,贺婷婷坐在最后方一排的位置。 而陈海带着陈晓兰坐在他们的前一排。 陈海飞快回头,跟程婉婉对视一眼。 然后,将手放在后腰处。 就等劫匪上车来。 司机的眼睛瞪成了牛眼,心里直呼倒霉。 眼睁睁看着前方两个人,一人一手拿着自制的武器,面色得意地凑到车门。 其中一个黑煤球用枪托敲敲玻璃门,“开门。” 司机不敢不开呀。 哆嗦着起身,拉开了门。 就在开门的瞬间,一高一矮瞬间挤上了车。 看着黑洞洞的武器众人吓得尖叫。 劫匪自然受不住一车的鸭子嘎嘎叫。 为首的黑煤球一脸阴冷,声音不大,却有威慑力,“再叫,老子打爆你们的狗头。” 他们瞬间像摁了暂停键。 可发颤的肌肉,紧促的呼吸,无不昭示他们怕得要死。 这两人一看就是个惯犯。 黑煤球负责震慑车里的乘客。 高个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绿豆大狭长的眼睛,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布袋,先从司机那边开始,“把值钱的东西都给老子交出来。” 其实该配个售票员的。 但售票员今天家里有事,司机又当司机,还得收钱。 钱就装在腰间的帆布挎包里。 这是公家的钱。 少一分他得赔。 司机怕得要死,但还做着最后的挣扎,“同志,求你们行行好,这钱能不拿走吗?这可是公家的钱,到了地方得上交。” 谁都不敢贪墨呀。 大高个冷笑,“还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老子让你当守财奴。” 话音落,枪托狠狠打在司机的脑门上。 简单几下,就把司机打的头破血流。 抱着脑袋倒在驾驶位。 腰间的挎包被人抓住。 迷糊糊间,他拼死拽着,“不能拿呀。” 大高个觉得他是不是脾气太好了。 给狗东西脸了。 下一秒,只听咔嚓几声。 黑洞洞的枪头抵在司机的脑门上,“想死,我成全你。” 司机被血糊了的眼睛瞪得老大。 原以为自己要命丧此地,谁知黑煤球开口了,“钱抢来就行,杀了人,咱们可逃不掉。” 大高个呸了一嘴,“狗东西,算你命大。” 但他觉得不解气。 又是踢又是踹的。 后排的程婉婉早就捂住了贺婷婷的眼睛,一双杏眼狠狠瞪着前方。 这帮畜生,就该死。 可她没有武器。 得等两人靠近,才有机会抢夺。 她不自觉又看向陈海。 然而,陈海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作恶的两人,慢慢摸到了枪,就在他打算反击时,亲妹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小声说,“哥,我不要你去冒险。” 两人手里拿着土枪。 又是个惯犯,要命的主。 一不小心她哥得死在公交车上。 陈晓兰把程婉婉恨上了。 要不是为了给程婉婉解除麻烦,她哥能受伤吗? 这两个恶魔早就被她哥击毙了。 陈海眸色暗沉,“你撒手。” 陈晓兰不放手,两兄妹挣扎闹出了动静。 黑煤球注意到了他们,目光落在两人的脸上,绿豆眼露出了淫笑。 极品呀。 世上咋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黑煤球坏笑着一步步走上去,手里的武器在他们面前晃,“站起来。” 陈海不是没有看过这种眼神。 油腻腻。 又带着淫笑。 丫的。 当他是可以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陈海面露惶恐缓缓起身,个头一米八几的他站起来,比男人要高一个多头。 瞬间气势压过来。 黑煤球不自觉往后退退。 后背抵上硬邦邦的座椅。 吓了一个机灵。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瞬间感觉身后有风袭来。 刹那间,他后脖颈寒毛竖起。 完了。 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身体快过脑子,就要抓前方一个瘦弱的妇女当人质。 然而慢了一拍。 手腕一痛,手里的武器落地。 “猴子。” 黑煤球本能叫了一声。 前方暴打司机的大高个听到叫声,下意识起身,就看到黑煤球被帅气的男人挟持。 脚下的武器被他一脚踹向后方。 他当即举枪袭击。 下一秒,一阵风袭来。 眼前一花,手里的手枪被踹飞出去。 他还没等骂出声,对方双脚腾好空,一个反绞,他面前一黑,重重砸在车厢里。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众乘客又是一阵惊呼。 而陈婉婉也没闲着。 快速扑上前抓起陈海踢来的枪。 身上的肥肉随着她的动作而颤抖,车厢都在颤抖。 众人还以为是恐龙跑来了。 距离近的乘客下意识往后看去,就见白色的胖汤圆跑上前。 飞起,落下。 “啊。” 这声惨叫声凄厉又肝肠寸断。 众人不由捂住眼睛。 太残忍了。 黑煤球竟被泰山压顶,吐出一口血来。 一分钟后,两个劫匪被制服了。 “谁带了绳子,帮忙把他们捆起来。”程婉婉夹在狭窄的走廊中间,艰难地喘气。 这道对她太不友好了。 重伤了黑煤球,她的腰也被扭了。 “我有。” 这时,锁在角落几乎没有存在感的瘦弱小孩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截绳子。 要不注意,还以为谁家大头娃娃放出来了。 接过绳子,把两人捆在一起。 众人松了口气。 陈海的伤口又崩裂了。 鲜血打湿了绷带。 他顾不得这些,看向程婉婉扭曲的表情,就知道她伤着了。 “婉婉,你别乱动,我来帮你。” 程婉婉抬手制止,“先别管我,你来开车,把车开回去。” “对了,司机送我这来,我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维持现在的状态。 不能轻易挪动。 陈海拗不过她,只能把司机送来。 宋爱民赶紧起身帮忙。 司机被打得很严重。 眼睛睁不开,呼吸微弱。 药粉洒他脑袋上,再找来干净的布摁住。 车上的乘客也没闲着。 纷纷来帮忙。 照看劫匪,又趁机踹几脚,给程婉婉当垫背的。 半小时后,他们回到了汽车站。 刚好有乘警,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表达了诚挚的感谢,“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然,这便会成为一场恶性抢劫伤人事件。” 第52章 哥,你蠢 “军民一家人,遇到危险我们出手是应该的。”陈海要的不是感激,而是尽快给把程婉婉安顿好,“车里是我们的军嫂,为了救群众伤到了腰,麻烦送医给看看。” 这点诉求,自然是要答应的。 这可是见义勇为呀。 又是军嫂,拯救了一车人的性命。 锦旗,奖励金都是需要准备的。 程婉婉重生这么久,第一次感受到了窘迫。 好社死。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眼睛,试图哄骗自己。 “婉婉,腰痛痛,我给你吹吹。”贺婷婷紧紧跟在担架旁,虽不是叫全名,但已经透露了她的名字。 啊啊啊。 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忽然,一件带着冷冽味道的衬衫从天而降。 “婷婷,别打扰嫂嫂,好不好?”陈海温柔安慰贺婷婷。 贺婷婷看向盖在程婉婉脸上的红色衬衫,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茫然的光芒。 “这衣服是婉婉的吗?” 陈海终于把红色的衬衫送出去了,但他不能直白告诉贺婷婷,“是啊,是婉婉拜托我帮她带的,昨天有事忘了,今天才想起来。” 贺婷婷觉得她的脑袋好痒。 实在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劲。 宋爱民火眼金睛早就看透了,这分明是陈海买的。 没机会送出去。 一直贴身装着。 今天可算被他找到机会了。 他想当面拆穿,又想起陈海做的桩桩件件,只能默默掏出十块钱,走上前,“钱你拿着,衣服我们收下了。” 陈海看着递来的钱,眉头微不可察皱皱,“宋大哥,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好小子装傻充楞呢。 “别逼我当众戳穿,赶紧拿着钱。” 陈海太无奈了。 宋爱民太聪明真是让他头疼。 要是不拿,宋爱民还真会戳穿。 罢了。 收了就收了。 再找机会,还回去就行。 见他收了钱,宋爱民长长呼口气。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急劫匪,打乱了他们去黎母山的的计划。 程婉婉的泰山压顶,还真让她受了一番罪。 只能趴着。 在医院一待,就是整整三天,在中医的按摩和针灸下,总算能坐起来了。 而让她更欣喜的事,吃得少,外加使用异能瘦身治疗,足足减了十斤。 现在是要腰有腰。 毒素解除的同时,她的胸部也在发育。 就像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一朝得到释放,简直疯狂生长。 她感到欣喜的同时,又很窘迫。 她没有合适的内衣。 跟陈晓兰关系差得要死,也不放心让她帮忙代买。 就怕里面找出隐藏的针。 就在她打算拜托照顾她的护士时,门外传来一声惊喜中夹杂着几声抱怨,“哥,你怎么才来?” 程婉婉扭头的动作一僵。 贺霆来了。 竟然这么快。 就在她打算起身时,门外又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声,“贺霆,你终于来了,路上遇到什么事没?” 是陈海的声音。 看来挺激动呀。 程婉婉暂时又把屁股落回床上。 竖起耳朵聆听他们的对话,“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相反收获满满,陈海,真是辛苦你和三哥,一路护送婷婷他们。” 陈海雌雄难辨的脸上笑容满满,心里却不太舒服。 没提到婉婉。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他们距离离婚也不远了。 “都是兄弟,说这些客气话干啥,快安慰婷婷,她的小嘴都能挂酱油瓶了。” 贺婷婷拉着亲哥的衣袖,满脸控诉。 贺霆深感抱歉。 “婷婷,想骂就骂两句。” 贺婷婷对他敷衍的态度很不满,重重地从鼻孔出气,“婉婉病了,哥要去看她。” 说着,拉着贺霆的手腕,就要往病房里去。 这时,陈海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他们面前,“里面可能还在做理疗,贺霆,你该先安排好平安和婷婷。” “他们好久没见面应该很想彼此。” 贺霆没往别处想,只当陈海比他细心。 进病房的脚步一顿。 还没开口,贺婷婷眼睛瞪得大大的,“哥,你蠢。” 蠢? 贺霆一头雾水。 不去看程婉婉,就是蠢吗? “婷婷,为什么这么说哥哥?”贺霆对亲妹妹没有半点不耐烦。 弯着腰认真问。 贺婷婷生气她会说的话不多。 急得满头冒大汗。 就在这时,去打饭的宋爱民回来了,看见贺霆终于来了。 一颗心顿时安定,笑着叫,“贺霆,你还没去看婉婉吧,赶紧进屋看看,她和好久没见你了,应该有许多的话要跟你说。” 陈海知道这个时候,他再找理由,就不对了。 只能默默站一边。 眼睛却偷偷看向玻璃窗。 发现程婉婉正背着身,心思翻滚,也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欣喜。 平静。 或者无所谓。 贺霆眼皮一跳,说实话,分开这几天,他也会时不时想起程婉婉。 为什么会这样。 他都归功于她的改变。 至是喜欢她,产生爱情,那是不可能的。 他俩的相处很不愉快。 见妹夫没动静,宋爱民收起笑脸,表情换上了不满,“贺霆,我妹妹和你的婚姻是有几分不光彩,但你们没有要离婚的打算。” “那么夫妻见面联络感情那是必须的,你一生不吭算怎么回事?” 说到一声不吭,宋爱民的眼神险些化为刀子,要把贺霆千刀万剐。 这个大舅哥一直都输温和有礼的存在,从不会对他冷言冷语。 第一次发怒,让他有点微怔。 是啊,该去看看程婉婉的。 她为救百姓都受伤了。 就冲这一点,他也该去看看。 见大舅哥差点要打他的表情写脸上,赶紧回答一句,“我这就去看看她,平安和小邵都在外面,你们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赶紧往车上装,今天就该出发了。” 这话让宋爱民脸上勉强有笑意。 把饭盒塞他手里,怕他空着手进去,让妹妹多想。 看来贺霆还真是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等贺家恢复原位,恐怕就要和妹妹离婚。 人都是对比出来的。 陈海的小心思上不得台面,但他做事大度豪爽,起码是把他妹妹放心上的。 女人嫁人不就是图个知冷知热吗? 丈夫冷着脸,这种冷暴力谁受得了。 他看向陈海的眼眸变得柔和,“陈海,去叫你妹,咱们收拾收拾就出发。” 陈海也察觉到宋爱民态度的转变。 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笑着答应,“我这就去。” 为了给他们两口子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贺婷婷这个电灯泡也被拉走了。 贺霆拎着饭盒踏进病房。 当看见侧坐着的程婉婉,疑心自己走错了病房。 后退一步出去。 看看治疗室只有这一间。 没走错呀。 但病床上坐着的分明是另外一个人。 他怀着疑惑的态度再次踏进去,小心翼翼往病床边走。 同一时间,程婉婉调转方向,露出大变样的正脸。 “你谁呀?”原谅贺霆不敢相信是程婉婉。 这才十天不见面,程婉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53章 小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贺霆,几天不见,连自家媳妇都不认识了?”程婉婉很得意。 能让贺霆失态,简直是她的本事。 贺霆还是不敢相信。 抬手擦擦眼睛。 怕是被琼州刺眼的阳光灼伤了。 但再次定睛一看,面前的女人便苗条了。 皮肤也白了。 眼睛变成了杏眼。 其实那是桃花眼,原谅贺霆不懂的眼睛分类。 就是觉得程婉婉像吃了神丹妙药一样,立马大变样了。 “你变化真大。”贺霆把饭盒放桌上,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了靠窗的墙下面。 仿佛靠得近了。 程婉婉能把他生扑,再吃干抹净一样。 看着两人中间隔着一张病床,程婉婉只觉心累,他们夫妻真是奇葩。 见面没有欢喜。 只有相顾无言。 贺霆又是个闷油瓶,说一句,就彻底没了音。 她感觉很累挺。 只能自找自话,“黎母山有单独的家属院吗?我哥不能单独住,得和咱们住一起。” 贺霆如实摇头,“不太确定,得去了看,我猜想大部分还得动手自己建房子。” 这是被生扑出阴影来了。 一直不动声色往门外挪。 程婉婉怕给贺霆吓出病来,赶紧对他提出要求,“贺霆,咱们的婚姻是我算计来的,是我对不住你。” “如今咱们相处成这样,你不自在,我也很尴尬。” “不如这样,等到了黎母山家属院,咱们家要是分派好大房子,咱们直接隔开。” “你带着平安和咱爸住一侧,我和婷婷,我哥三个住一侧。” “等这场动荡结束后,咱们就离婚,怎么样?” 程婉婉竟然主动提离婚了。 这是多么稀奇的一件事。 贺霆一直搞不明白她的思路。 之前费尽心机得到他,跟他来琼州,现在又提分居离婚。 她当真舍得吗? “你是认真的?” 贺霆心头没有想象的激动,反而很平静。 贺家孩子的婚约大部分都是身不由己。 他也没个白月光,朱砂痣的。 所以跟谁结婚都一样。 可被算计了,他也会愤怒。 这种情绪持续了整整大半年,如今程婉婉提出运动结束后离婚,他倒觉得很稀奇。 “是认真的,我会尽量补偿你,直到你心头的怨念彻底消散。”程婉婉也不想婚姻过成一潭死水。 她需要有滋有味的婚姻。 她还年轻,不过二十岁,大好年华不能虚度。 找个帅哥谈恋爱,过上几年没羞没臊的日子。 等到了稳定的年纪,就可以生两个娃娃养着玩。 她不排斥生孩子。 但谁也不能强迫她必须生孩子。 她心里美滋滋想着,也把心里话告诉了贺霆。 就是向贺霆表明,混账的她已如时光不复返。 现在活下来的是钮祜禄婉婉。 说笑的。 她不需要复仇。 只需要安安静静活着。 多么小的愿望,老天一定会帮她完成的。 贺霆见她是真开心,想了想后,就答应了,“都按照你说得办。” 这么爽快。 不愧是男主。 他毕竟是属于女主的。 希望贺霆能和女主甜甜蜜蜜过一辈子。 被她心心念念的女主宋甜甜倒霉催的,家被抄了,连同她的养父母一并丢上去疆省的火车。 在哐当哐当的声音下,历经三天四夜的时间,终于到了目的地。 他们被丢去了南疆。 专门负责放牧。 何翠华何曾受过这种罪,下了火车,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就哇哇大哭。 草原郁郁葱葱,放眼望去都是牛羊。 但蚊虫密密麻麻团成一团,在他们头顶飞舞。 不到一分钟,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被叮成了大包。 痒得何翠华哭起来。 “这都遭的什么孽呀,好好的日子咋就变成这了?” 是呀。 明明都规划好了。 他们连夜跟人汇合,逃亡去香江。 结果,行动没开始,就被该死的马建国带人逮住。 翻箱倒柜,把能抢的都带走了。 抢不走的,摔了,砸了。 楼上儿子的房间被人几脚踹开,竟然一无所获。 下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的手腕都断了。 简单包扎后,就被车带走了。 “妈,不哭,车到山前必有路。”宋甜甜的异能越发强大了。 长相越发好看。 蚊子在她身边刚飞一下,就死了一大堆。 她穿着脏兮兮的破衣服,但掩饰不住她的眉毛。 美貌单出很危险的。 但谁让她是女主,男配们纷纷现身保护她。 就比如傅恒。 在得知宋家被马建国带人抄家,飞快跑来救场。 见形势严峻,他竟主动申请跟着宋甜甜来南疆。 这不,他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衣服,一边小跑过来,“甜甜,这是红糖水,赶紧喝两口,一会肚子就不疼了。” 傅恒为了追爱,可真是下了血本。 放着好好的京都干部子弟不当,非要支援疆省。 要不是,他有个厉害的爷爷。 这会早就被人打死了。 “谢谢傅恒,其实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的。”宋甜甜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扑闪扑闪,像是闪进了傅恒的心里。 他的皮肤白。 直接被看得红了耳朵。 结结巴巴开口,“这……这是我自愿的,而且我也想证明给爷爷看,我不是孬种。” 这哪是证明给你爷爷看呀。 分明是证明给我闺女看。 何翠华看破不说破,“傅恒,咱们以后住哪呀?” 这鬼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 走一步,不小心会踩到牛粪。 臭死了。 “我已经打了招呼,咱们会被分到农场去,到时我给你们找点轻松的活干,叔叔阿姨,你们再忍耐一段时间,我再想办法把你们往回调。” 傅恒现在能做的只能护住当下。 他是恋爱脑,又不是傻子。 这个时候不能动作太明显,否则,被他爷爷知道,特意叮嘱别特殊关照他们。 他们会累死的。 “只能这样了。”何翠华其实很不满。 心想,大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本事却一半。 她不自觉看向宋甜甜,自家闺女长得会天仙似的,一定会有人看到她的貌美。 定会救他们于水火。 她美滋滋做着美梦,扭头忽然发现丈夫宋逸军状态十分不对。 还没开口,他就倒地不省人事。 “老公,你醒醒呀。” 根本叫不醒。 呼吸都微弱了。 何翠华哪遇到过这种情况,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 只听见她哭啼啼。 宋甜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来检查情况,宋逸军面颊潮红,呼吸急促。 看着像是中暑。 赶紧帮他把衣服扣子解开。 不忘吩咐傅恒,“傅恒赶紧帮忙找车送我爸去医院看看。” 不送去医院,可能会没命的。 傅恒也是慌得七魂跑了三魄,慌慌忙忙联系车。 后台硬就是好。 几分钟后,就听到嘟嘟的汽车声。 下一秒,汽车在草场神龙摆尾停在他们面前。 主驾驶位露出一张俊朗带痞气的脸,“赶紧把人送上车。” 傅恒看向来人。 惊喜叫道,“小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第54章 别让你媳妇缠着我哥 来人是傅恒的小叔傅英州。 是傅家老爷子最小的儿子,今年不过二十四,就比傅恒大一点。 长相英朗,五官出色。 在疆省农场当场上外兼作战团长,军事能力杠杠的。 开垦更是一把手。 半年前带手下一个小队发现了一处石油,经过五个月没日没夜的挖钻,终于打出了石油。 为此,他们团队获得第一名。 傅英州受到褒奖,听闻上头下达了文件,要升他做副旅长。 他才二十四岁呀。 升职堪称坐火箭。 “寒暄的时间多得事,救人要紧。”傅英州肤色是小麦色,透着气血十足的健康。 眼睛不经意往宋甜甜身上一扫。 眸光微闪。 在他的视野里,满脸焦急的宋甜甜皮肤白的发光。 粉嫩的面颊像祁连山春天的杏花。 她就像祁连山上下来的仙女。 美得不真实。 但很快剑眉微蹙,“怎么送这种娇滴滴的女同志来我们农场?” 这一块属于他们农场管辖。 他也是来巡逻的。 要不是遇到紧急联系讯号,他压根不会出现。 “小叔,这事说来话长。”傅恒是个纯种的富家子弟,没受过什么事。 任职也只在京都各个机关单位。 这一次鼓足勇气随行,是他二十年来,做过最大胆的事了。 “那就长话短说,咱们傅家的男人不能扭扭捏捏像个娘们。”傅英州是个雷厉风行的男人。 见侄子磨磨蹭蹭。 看得他心里火冒三丈。 下一秒,他跳下车。 军靴在草地上留下一行印迹,不到五秒就到了宋甜甜面前。 弯腰把宋逸军抱起来。 起身时,嗅到了一股花香。 他不动声色打量了宋甜甜一眼,就连头发丝都带着光。 老天真是偏爱她。 宋甜甜不知道傅英州心中怎么想,心中只有养父宋逸军一人。 见他被送上车。 扭头对何翠华吩咐,“妈,你先去住的地方收拾,爸交给我就好。” 何翠华脑袋木木的。 傅恒也怕她担心,“何姨,有我陪着甜甜,你就放心吧。” 何翠华机械点头。 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消失在视野中。 傅英州开车很凶悍,但开得很稳。 时不时抬眼看看去车内后视镜,不出意外视线总是被宋甜甜抓走。 像是发现不得了的事,烦躁地想撕头发。 同样像撕头发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琼州的宋爱民。 他以为小两口见面总会火花四溅。 然而,想岔了。 他们并没有十分亲昵,反而更客气疏离了。 “哎。” 他深深叹口气。 陈海看程婉婉和贺霆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不说话。 心中升起欢喜。 脸上不显,“宋大哥,你别着急,咱们有专车,很快就会到黎母山的。” 他是担忧怎么去黎母山吗? 担忧的是妹妹的婚姻。 看这样子,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专车好。” 他满脸敷衍。 等程婉婉走他跟前,快速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发现重量没变,“你咋没吃?” 是被贺霆影响到了食欲了? “还不是很饿。”程婉婉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的。 再过半个月,她就会出落得亭亭玉立。 “你跟哥说,你和贺霆是不是过不下去了?”宋爱民真是又当哥,又当妈的,操碎了心。 程婉婉不好骗她哥。 把两人的谈话内容简单告诉了宋爱民。 准确表达,时机成熟,两人会和平分手。 宋爱民悬着的心总于还是死了。 他倒不是贪图贺家的权势地位。 而是这个节骨眼上,离婚不是最好的选择。 失去贺霆这个保护伞,他们的日子可想而知。 他受点罪,就受点。 妹妹不行。 他做了个自私的决定,“婉婉,我虽不知道这场暴风雨要持续多久,但我想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 “你就先靠着贺霆把风暴躲开,等结束后,你们再离婚也不迟。” 其实,现在离婚也没事。 他们大不了道德底线低点。 趁机抓住陈海这根救命稻草。 但他想想,做人还是要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明知道陈海喜欢妹妹,再利用人家,那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贺霆和妹妹婚姻来得不光彩。 到底有祖上这层关系。 妹妹又陪贺霆来荒岛受罪,贺霆庇护着点也是应该的。 “哥,我明白的。”程婉婉自然不会傻乎乎现在离婚,她还没万全把握保护好他们兄妹,“咱们就安心在黎母山安家,等待任务分配,别的别乱想。” 也就等三年。 那时刚好是七六年,风暴刚结束,同时,再等一年就要恢复高考。 程婉婉想参加高考。 看能不能凭借后世的经历,去华国最高学府重新当一回大学生。 虽然在后世,她是异能特招生,专业也是学习异能掌控,但到底没试过正常院校的学习。 穿剧能体验一把也是不错的。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好。”宋爱民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挪开了一角。 人舒服了不少。 他们这行人除了既定五人组,又临时增加了贺平安,小邵,贺霆和捡来的小狗。 一辆车自然是坐不下。 需要两辆。 贺霆自然想到了。 坐车的时候,陈晓兰提出异议,“贺霆,你把你媳妇带走吧,跟我们一车,容易招蜂引蝶。” 这话相当没礼貌。 贺霆平淡的脸色发生了变化,“陈晓兰,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个头一米九,一拳头能打死十个她的贺霆,陈晓兰丝毫不怕,满脸厌恶,“我哥的长相在圈里是出了名的,谁见他一眼,就想和他谈对象。” “程婉婉一个已婚妇女,自然也不例外,这几天,你不在,她肆无忌惮缠着我哥。” “如今你来了,赶紧把她带走,省得连累我哥的名声。”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 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贺霆脸上恼怒显现。 可能是之前原主有前科,贺霆会想偏,但这不是他在外人面前,不维护妻子的理由。 “陈晓兰,你随意侮辱我媳妇,你必须给她道歉。” 料想的画面没有出现,陈晓兰脸色一僵。 就在她开口质问时,陈海快速走上前,“陈晓兰,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就跑神的一刹那,陈晓兰又给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么见不得他好吗? “哥,我是实话实说,你冲我发什么火。” 陈晓兰也很委屈,“贺霆都来了,不带着他油腻怪异的媳妇,你掺和什么。” 第55章 贺平安竟跟狗吃醋 那一幕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泯灭的阴影。 她到现在难以释怀。 只要想到精怪缠着她哥。 暗暗吸食他的精气神,迷惑他的心神,陈晓兰恨不得找桃木剑,黑狗血,驴蹄子,收拾程婉婉。 奈何条件不允许。 既然不想亲哥受伤,那就把程婉婉丢去祸害贺霆。 长得那么壮。 精气都要溢出来了。 被吸点,也死不了。 陈海强忍怒气,扭头对贺霆说,“你们坐一个车,把行李都留下,我有话要跟陈晓兰谈。” 贺霆脸色不好看,却也不会迁就陈海。 是他出面请求陈海护送程婉婉三人。 他不能卸磨杀驴。 “路上不太平,记得跟紧我们。” 陈海眉毛都在暴跳,可见忍得有多难受。 贺霆选择最大的一辆吉普。 把程婉婉一行人塞上车。 由他亲自开车。 行驶的路上,贺霆目视前方,话却是对程婉婉说的,“以后有人造你的谣,对你恶意满满,不用顾他们脸面,该骂就骂。” 他是被外派了。 可他的职位没有变,谁想欺负他家人,还得掂量一下自己的骨头有几斤重。 程婉婉点点头,“有机会狐假虎威,我不会错过,但也不会给你惹麻烦,咱们来这里是干实事的,而不是过家家。” “为了早日能回到京都大本营,我和我哥不会给你拖后腿。” “婷婷,也不拖后腿。”贺婷婷靠在程婉婉怀里,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种味道让她很舒服。 像是回到了娘胎里。 “贺霆,你放心,我身体是弱点,但一般的体力活也能干,不管是喂猪,还是去采胶,我也不会拖后腿。” 宋爱民不甘示弱。 他和妹妹的身份有点敏感。 不好好干活,肯定会被人诟病。 贺霆不该替他们背锅。 贺霆看向三个紧紧团结在一起的人,有刹那间,觉得他竟然钻不进去。 这种感觉很不美妙。 “咱们现在都一样的身份,乌鸦也别笑猪黑。” 话糙理不糙。 就是贺霆天生不喜欢笑,也不会笑。 往后面对这张冰块脸,饭都吃不下几口吧。 贺平安一路上都很乖巧。 他怀里抱着捡来的小狗。 这时,一只白皙圆乎乎的手递过来,“这狗应该渴了,喂点水给它。” 程婉婉想要修复和贺平安的关系。 就得从他在乎的动物身上下手。 贺平安眼皮一跳。 有段时间不见小婶婶,她比之前瘦了,白了。 以前藏着凶光的绿豆眼变成了满是温柔的桃花眼,这个转变太大。 他都怀疑是不是被精怪附体了。 可他没胆子。 颤巍巍道了一声谢,把小狗的脑袋摁在铝制盒里。 狗的鼻子比人类更灵敏。 程婉婉身上的气味,对它很友好。 飞快舔干净水,挣扎着从贺平安怀里跳出来。 往程婉婉怀里钻。 “狗蛋,你过来。”贺平安怀里一空,赶紧开口叫。 狗蛋是他给流浪狗起的名字。 这一路他们同吃同睡。 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 这会咋变成有奶就是娘了呢。 狗蛋不停。 摇着尾巴,下巴搭在程婉婉的膝盖上,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程婉婉竟然被它看的心头化了。 把手放在它的脑袋上。 这个举动吓得贺平安大叫,“小婶婶,不要伤害它。” 这声叫很突兀。 吓了车里的人一跳。 能回头的都回头看来。 被众人注视,贺平安紧张地扑上前,抱住狗蛋的腰身,“小婶婶,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狗蛋胆子小,我不想它咬你。” 程婉婉听他拙劣的借口,再看他颤抖的小肩膀。 顿感一阵无力,“放心,我没想着伤害它,就是想摸摸它。” 他咋不信呢。 当初他也是这般讨好,换来的是揪着耳朵,骂他野种。 还嫌弃他吃干饭。 狗蛋和他命运差不多,怎么会得到小婶婶的喜欢呢。 她肯定是面上和善,心里想着把狗蛋炖肉汤呢。 “不用,狗蛋身上有跳蚤,小婶婶现在变漂亮了,别让它的爪子弄脏你的衣服。”贺平安鼓足勇气说出了拒绝的话。 程婉婉不再坚持,“那你好好照顾它。” 他们之间的隔阂可能短时间不能消除。 她不强求。 只想着再补偿几次,就彻底还了原主欠下的债。 往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想通透后,她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狗蛋不愿意离程婉婉太远。 她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 多闻一口,就觉得曾经伤过的脏腑,有只温柔的手在一点点抚摸着。 疼痛消失。 取而代之的舒服。 狗蛋挣扎得厉害。 贺平安一腔热忱被伤的稀巴烂,气呼呼抬手打在狗蛋的后脑勺,“给你喂吃喂喝,你竟然是个养不熟的,早知道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他委屈地哇哇大哭。 能不伤心吗? 他把狗蛋当心肝疼,肉都舍不得自己吃,喂给了它。 它可倒好。 只跟程婉婉见了一面,就彻底倒向她了。 突如其来的哭声,狗蛋委屈地哼哼。 在车厢里响起。 闭着眼睛假寐的程婉婉睁眼,“贺霆,把车停路边,我和陈海换过来。” 她俨然成了这场事件的导火索。 本意是想修缮两人不好的关系。 没想到把贺平安惹哭了。 贺霆慢慢降下车速,直到在路边停下了车,扭头看向豆大眼泪落下的贺平安,“平安,你是男子汉小丈夫,怎么还能哭呢。” 他觉得没必要跟狗一般见识。 可乖巧的贺平安这次铁了心,“小叔,我不想要狗蛋了,把它丢路边去。” 贺霆平静的脸色陡然变了。 余光发现程婉婉面无表情。 又看着倔驴一般的侄子,真是觉得头疼。 “那你不愿意见到狗蛋,我让小邵陪你去坐陈叔叔的车怎么样?” 对侄子他很温和。 贺平安摇头,“我不换车。” 程婉婉觉得贺霆这个行为是给她增加仇恨。 “平安年纪小,又没安全感,喜欢黏着你,你就别让他离开你,我带着我哥和陈海换车,咱们安全到黎母山才是要紧。” 宋爱民也不能骂贺平安不懂事。 本来是小孩,闹点脾气正常。 何况,之前妹妹…… 他们该让着人家。 “贺霆,我和婉婉换车,你哄哄平安,这换了地方,气候又闷又热,大人都受不住,别说小孩子了。” 贺霆深深看了眼贺平安。 倔强的贺平安吓得眼神闪躲,但就是不吭声。 谁还没点小脾气呀。 他都算很乖了。 “大哥,那就辛苦你照顾着婉婉。” 第56章 再不听话,一口吃了你 没想到婉婉这个名字,也没那么难叫出口。 他竟然也不排斥。 “这有什么可辛苦的,婉婉是我妹妹,我护着她是应该的。”宋爱民一脸好说话。 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缓解他们的关系。 最好是尽快解除麻烦。 补偿小平安,让他妹妹别处处矮人一头。 当哥的终究是向着亲妹妹的。 陈海这边也是头疼。 陈晓兰就跟吃了固执药丸一样,说了多少编,都坚持己见。 气得他恨不得抓起来,丢下山坡,给她醒醒脑子。 丫的。 她又不是自己的亲妈,唠叨个没完,真想甩几嘴巴子。 这不听到要换车,高兴得眉开眼笑。 但听说是把他换去跟贺霆一车,笑容瞬间没了,“这里山路陡峭,又九曲十八弯的,我开车技术好,能载着你们安全到达。” 他的好意程婉婉心领了。 可她不能让陈海陪她一路。 “以后的路终究是要自己走,哪能事事都靠你。”程婉婉笑着拒绝,“你妹不听话,我有办法收拾她。” 陈海原有点伤心。 听到这话,骤然松了口气。 “那就辛苦你了。” 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有什么可辛苦的。 大嘴巴抽就行。 反正又不是她的妹妹,更不是她的女儿。 让她乖乖闭嘴,这事她有经验。 “帮你做点事,有什么可辛苦的,赶紧上车去。”程婉婉自然地叮嘱。 陈海这个不是恋爱脑的男人,秒变听话的狼犬。 要是背后有条尾巴,恐怕晃出了残影。 看着亲哥离她而去,陈晓兰没有任性的资本,下意识要逃跑。 突然,后背多了一只胖乎乎的手。 轻轻摁在她的肩头,压根就没用力,竟然动不了。 果然是精怪。 “哥,救命呀。” 陈晓兰好听的声音都劈叉了。 “闭嘴。”程婉婉不需要用多大的力气,直接把人塞在副驾驶,强行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陈晓兰挣扎着要挣脱。 谁知,程婉婉捏住她细腻的下巴,似笑非笑开口,“这里可没有处处让着你的亲哥哥,你要不听话,我就一口吃你了。” 果然,这话一出口,就把陈晓兰这种富养的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真是妖怪?” “是啊,我就是妖怪。” 程婉婉静静欣赏她要夺眶而出的惊恐,“你要再吵闹,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子,喂给你吃。” “然后就是你的小心肝,再然后……” “啊啊啊,不要说了,我不乱动,我保证乖乖的。”陈晓兰差点被吓尿了。 乖乖侧头,紧闭双眼 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 看着她这幅怂样子,程婉婉冷嗤一声,“老鼠的胆子,还敢咋咋呼呼,给我记好了,以后敢乱传我是妖怪。” “我就夜办闯你家,把你给炖了喂狗。” 也不知道狗蛋什么时候来了的。 竟然配合着叫了两声汪汪。 陈晓兰更不敢动了。 连大气都不敢出。 戏耍完陈晓兰,程婉婉转身把摇尾巴露出谄媚表情的狗蛋抱起来,“不跟着你的主人,怎么又来找我了?” 狗蛋欢喜地要舔程婉婉的脸。 被她一把抓住,“没打狂犬疫苗,少舔我,既然不想跟你的主人,那就坐我车上,盯着这个不听话的。” 狗蛋从鼻腔里发出哼哼声。 狗蛋又争又抢,成功变成了程婉婉的狗腿子。 跟宋爱民并排坐一起。 双爪搭在主驾驶位,舌头吐得老长。 “妹妹,这狗喜欢你,跟着你来,平安不会哭鼻子吧?” 宋爱民也不问妹妹为啥会开车。 反正他妹妹是全才准有她的道理。 汽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 “狗蛋自己另寻明主,这还能怪我了?” 程婉婉可以委曲求全,但不能没底线,“狗蛋眼光好,我有什么办法。” “哥,你困了就睡一觉,我累了就喊你。” 宋爱民觉得是这个道理。 妹妹招狗喜欢,难道是因为她浑身涂屎的缘故吗? 这很没道理好吗? 程婉婉开车速度又稳,又快。 眨眼工夫就追上了贺霆开的车。 贺霆的车上。 贺平安哭得浑身抽搐,陈海在旁边手忙脚乱安抚,“平安,你别哭呀,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好吗?” 有种哭到天崩地裂的错觉。 真是吓人。 贺霆的耳朵饱受魔音摧残,贺婷婷也不消停,“哥,我要婉婉,平安吵。” 能不吵吗? 自从狗蛋逃跑后,就没消停。 “贺平安,你立马给我闭嘴,再哭,我可真要揍你了。” 他还从没对贺平安动过手。 今天的贺平安很不乖巧。 狗蛋不听话,搂抱不管用。 直接跳出了窗,跟着程婉婉就走了。 他难道要把狗蛋打晕,塞到贺平安的怀里,让他抱一路。 贺平安哭声小了,语调饱含怨念,“狗蛋是我捡的,它竟然跟着跑了。” 陈海哭笑不得,“狗蛋再喜欢婉婉,终究改变不了你捡了它的事实,它现在就是感觉新奇而已。” 开车的贺霆眉头一皱。 陈海怎么叫的这么亲密。 提起程婉婉时,眉眼又柔和又欢喜。 陈晓兰不是说程婉婉对陈海示好,他怎么感觉是好哥们对程婉婉示好呢? 压下这个疑问,赶紧补充,“狗是最忠诚的动物,它始终会惦念救它的恩人,你别哭了,天这么热,哭中暑了,小叔可就给你灌又苦又涩的藿香正气水。” 藿香正气水是好东西。 但味道实在不敢恭维。 贺平安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药。 这下彻底不哭了。 他是安静了。 贺婷婷又开始闹了,手拍着贺霆的座椅,“哥,我要找婉婉。” 这些日子都跟着程婉婉。 贺婷婷已经彻底适应。 贺平安今天又哭又闹,跟程婉婉抢狗蛋,贺婷婷心生不满。 连话都不愿意跟侄子说。 贺霆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陈海赶紧劝,“贺霆,你就把车停路边,放婷婷下去。” 两个不怎么常带孩子的大男人,只觉得车厢里圈了一车的麻雀。 叽叽喳喳。 妈呀。 脑袋要炸了。 贺霆感觉挫败,无奈。 只好停车送贺婷婷给程婉婉,竟看到她在驾驶吉普车。 一脸惊奇。 程婉婉觉得没必要跟他解释,拉上贺婷婷跟他们屁股后面行驶。 这年头路上不如后世那般路标多。 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走岔道。 重新出发,贺霆犀利的眼眸闪过探究,“陈海,你们这一路来,婉婉有开过车吗?” 第57章 你难道没信心比得过我 听好哥们喊婉婉。 陈海脸上的笑所剩不多,“开过一段,怎么,她没跟你说过自己会开车?” 两口子过成熟悉的陌生人。 陈海表示佩服。 贺霆从不在好哥们,战友面前提跟妻子程婉婉怎么相处。 外人不清楚。 陈海能不清楚吗? 他还是选择这样问,就是故意恶心好哥们的。 虽然行为不道德,但就是忍不住。 “我常年训练执行任务,很少见她开车,没想到开车技术不错,等到了黎母山,有机会给她安排个开车的工作。” 安排工作,他还是有这个权限的。 而且,会开车的人不算多。 陈海也不想泼好友冷水,实话实说,“就是有这个工作,婉婉也不会接受,只会推荐宋大哥去做。” 又一次听到了亲昵的称呼。 贺霆心里十分不舒服,也没掩饰,“海子,我不知道这几天你和婉婉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我不喜欢你这么亲密地叫她。” 离婚是程婉婉提出来的。 可他们还没离婚呢。 陈海这副亲昵的模样,让他着实开心不起来。 陈海神情微僵,下一秒笑了起来,“贺霆,你这是吃醋了吗?” 是不是吃醋他不知道。 但他不想陈海这么叫程婉婉。 “咱们是哥们,婉婉是你嫂子,称呼嫂子才最合适。”车子遇到了石头,颠簸了一下,贺霆的声音随着石头颠簸,“咱们离开了京都,来到黎母山,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徒增麻烦。” 仅为了避免麻烦,就不允许他喊婉婉。 陈海收敛笑容,“贺霆,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也实话实说,我觉得婉婉性子豪爽,待人和善。” “她的品行很吸引我,我就想跟她交朋友,要一直喊嫂子,我怕你们过不下去,会很尴尬。” “不如这样,我在有人的时候,叫她程婉婉,私下相处的时候叫婉婉咋样?” 这才几天,陈海这个公子哥,就为程婉婉着迷了。 贺霆不由浮想联翩。 程婉婉在京都的时候,死活不离婚,为了哄他老爸不赶她出门。 说随便打骂,就当为平安出气。 到了琼州,就主动提出离婚了。 是找到下家了吗? 而这个下家还是他主动介绍过去的。 贺霆感受不到绿云压顶,而是觉得荒唐。 “海子,我不管你们这几日是怎么相处的,但到了黎母山,你最好和婉婉减少相处的机会。”贺霆肚量还真够大的。 陈海表示佩服,却不认同,“贺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能剥夺我追求婉婉的权力。” “咱们往后肯定住的近,蹭饭,帮忙是不可避免的。” “咱们公平竞争吧。” “再说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你难道没信心比得过我?” 都用上激将法了。 贺霆真想问问程婉婉用了什么法术,把陈海这个扬言不结婚的人,都迷住了。 “荒唐。”贺霆平静的面容变得严肃,“我们是夫妻,插个外人进来算怎么回事。” “你再说胡话,咱们往后就别当哥们。” 坐在前方的小邵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都听到了什么。 陈海竟然看上了嫂子。 妈妈咪呀。 他咋敢的。 退一万步讲,你要看上了,你偷偷摸摸惦记呗。 还不要脸地说出来了。 也不怕团长把你丢下车。 贺霆有把陈海丢下车的冲动,但他忍了。 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车这个钢铁巨兽发出怒吼声。 留下尾气下一秒消失在拐弯处。 紧随其后的程婉婉一头雾水,“这是遇到野兽了吗?” 连招呼都不打。 嗖一下就消失了。 “哥,婷婷,系好安全带了吗?” 她要加速跟上去。 贺婷婷上车后,就很乖巧系上安全带。 不哭也不闹。 把玩着宋爱民修长的手指头。 一点都不无聊。 “都系着呢,你加速跟上去。”宋爱民眼睛向车窗外一看。 顿时吓得心惊胆战的。 他坐在左手边的位置。 车窗外就是倾斜的悬崖峭壁。 海浪像个顽皮的孩子,一会拍打海岸上的礁石,一会又挟着同伴笑笑闹闹投入海的怀抱。 这里的山路好适合民歌皇后现场唱山路十八弯。 要不是凭借后世练出来的高超车技,真能连人带车都摔下山崖。 他们是一路追一路赶。 终于在落日跳下地平线的最后一秒,到了乌石农场。 琼州黎母山的乌石农场成立于一九五七年七月一日。 位于榆中线和乌那线交汇处的湾岭镇。 这里拥有二十多万亩的胶林。 贺霆即将任职的羊城军区六师十团的团长,他们就住在农场。 农场有专门建立的茅草房和简易瓦房。 借着余晖,程婉婉打量着面前的房子。 真简陋呀。 就地取材,用当地木材建构。 她都有点担心,能不能抵挡住台风的冲击。 她的话藏在肚里,陈晓兰直接输出想法,“哥,这还是人能住的地方吗?你看有些房子连窗户都没有,而且单独房间好少呀。” 是呀。 比他们住的军营还简陋。 住的简陋,吃的就别想了,可能就是蔬菜煮水,撒点盐。 陈海猜的没错。 因为这里胶林是国家储备物资,为了应付国际紧张局势,他们都是缩减自己的饭食,支援国家。 平常都是水煮南瓜,撒点盐。 一月才能吃一次肉。 每人只能分到两片肉,有的还是成年腊肉。 不少人因为营养不良病倒了。 “现在知道这里不好玩了吧?”陈海借机教育亲妹妹。 在家里,他们一家人的工资也能供着妹妹吃上白面馒头,一周吃三次肉。 来这里,白面馒头是什么。 别奢望了。 就喝点锅巴水吧。 陈晓兰想到艰难的日子,顿时眼泪都出来了。 咋能有这么艰苦的日子呢。 是啊。 咋能这么艰苦呢。 谁都不能理解,为同胞感到心疼,为国家感到心酸。 程婉婉心情也很凝重。 好在来的时候,偷偷囤积了不少东西,等遇到集市,或者空闲时间,她就可以上山打猎。 下海捞鱼。 先不管吃得好不好,得吃饱。 要不然,身体拖垮了,往后再进补,也没用。 她得很贺霆商量一下,让她去养猪。 利用治愈系异能,帮助猪崽快速成长,这个是能办到的。 就在他们观察生活环境时,一个瘦高个,晒得焦黑的男人冲出来。 当看见为首一米九的贺霆,嘴咧到了后脑勺。 第58章 这男人真漂亮 大高个,壮实,一看就有力气。 他们现在就属于这种有力气的男人。 然而,光顾着开心的帕隆竟然忽视了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能量是守恒的。 长得高大壮的,有力气,但也吃得多。 他这会高兴傻了,笑着上前,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介绍,“我叫帕隆,是六师十团的副团长,你们就是来自京都军区的贺团和陈政委吧?” 上头已经给他们提前打了电话。 说会有空降而来的团长和政委。 怕闹出乌龙,连照片都送来了。 照着照片找人,还能认错。 那就说明他缺营养缺得厉害。 “不错,我就是来自京都军区的贺霆,他是政委兼指导员的陈海,帕隆同志,往后咱们要相互合作,共同进步。” 贺霆客客气气跟帕隆交谈。 一行人很快就走进了团部。 团部相较于平时住房,要好不少。 是石头混着水泥建的二层小楼,一楼有值班室,会议室。 二楼有指挥办公室,物资储备室等等。 帕隆介绍得很详细,“咱们这边条件比较简陋,没设立小灶,大家都吃大锅饭,掌厨的五湖四海的饭都能做,但唯一缺点就是没钱没物资。” “好在,咱们能自力更生,有养殖,有种植,但都缺人手。” “团长,往后这种难题就得让您想想办法了。” 这还没住下,就哭穷。 程婉婉都替贺霆感到棘手。 贺霆似乎习以为常了,“放心,再大的困难,也难不倒艰苦卓绝的人民。” 帕隆心想,不亏靠伟人近。 连思想觉悟都这么高大。 他自叹不如。 胆不管如何,有了主心骨,干事就更踏实了。 “我先带团长去看看住的地方。”帕隆看着他们身后几个家眷,有小孩,有狗,也有大人。 这得仔细安排。 要不然,团长和政委没办法安心工作呀。 就在他们从团部出来时,就看到从胶林回来采胶的小分队,瞧着也就六七个人的样子。 为首的是个面部晒得通红发黑的女同志。 头发湿漉漉贴额头。 一边走,一边捶着肩膀,“今天你们干活有点慢,明天记得把效率提起来,耽误了国家建设,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叫徐秀娟。 来自东北,说话嘴皮很溜。 身后的有男有女,个头有高有低,但普遍都面如菜色。 走路一摇三晃的。 足见采胶工作有多累。 “徐队长,你就大发慈悲绕过我们吧,我们手里的镰刀刮出火星子了,你还嫌慢。”一个矮矮小小的女同志表情很痛苦,“每天吃煮南瓜,连点油水都见不着,采胶的时候,双眼冒星星,腿肚子打哆嗦。” “好几次我都差点割到了自己的腿。” “是啊,队长,不见荤腥的饭菜,大罗神仙来了,都得当场就跑。” 队友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来。 干活累,他们能承受住。 小时候谁还没干过活呀。 可成天饿肚子,又是高强度工作,他们实在扛不住。 徐秀娟顿时说不出话来。 这时,帕隆的声音传来,“徐连长,快来见见咱们团长和政委。” 徐秀莲是团队的优秀标兵。 也是十团下辖的副连长。 别看是女同志,干活一点都不比男同志差。 徐秀娟登时挺直腰杆,快速上前敬了个礼,“团长,政委,十团副连长徐秀娟向你们报道。” 贺霆认真看了眼面前的女战士。 裤腿卷到膝盖处,挽着衣袖。 军绿色的外套已经脏的不成样子。 但精气神不错。 “礼毕。” 徐秀娟也在打量新来的团长,长得真高大,壮士呀。 这是要放在他们屯里。 套个牲口,一天能犁两三垧地吧。 他条件太优秀了。 是个人人争抢的好苗子。 又不自觉看向陈海。 咦。 这人咋长得这么秀气,就像年画上的仙女一样。 能吃得了苦吗? “徐连长,你瞅啥?”陈海不由双手环胸,一脸挑衅。 徐秀娟本能想回一句,瞅你咋滴。 但话到嘴边,立马换成,“俺从没见过像政委一样漂亮的男同志,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陈海的帅气是公认的。 即便平时在大太阳下暴晒,他也能比别人更精致。 加上,现在春心荡漾。 外貌由一百分,增加到了一百八。 能不好看吗? 帕隆好想扶额,心想,徐秀娟同志,你性子再大咧咧,也不能这样评价政委兼指导员呀。 男人也很在乎样貌的。 有男人见自己身上没汗毛,就想各种办法增加汗毛的数量。 这种事他见过了。 刚想开口为徐秀娟辩解,陈海反而笑眯眯开口,“徐秀娟同志眼光不错。” 自然界的雄性求偶,靠得就是华丽的外表和优美的舞姿。 跳舞他不行。 外貌是天生的,又有家族势力的加持,一跃成为佼佼者。 徐秀娟心想陈海还挺好说话的。 往后相处起来,也不费事。 简单寒暄后,一行人赶紧去看房子。 团长有妹妹,有媳妇,还有侄子和大舅哥。 自然是要分一间独栋的大房子。 毕竟是团里主要的领导。 分配到犄角旮旯,那就太不像话了。 可要是提供京都那样的家属院,对不起,这里没有。 大家都住得差不多。 新房子距离团部也就二三百米远,前方是一片椰树林,后面是竹林。 总体环境都不错。 房间布局推门是客厅。 左右手是住的房间。 房间数量也够他们分配。 “我带着婷婷住左手边的这间大房子,小姑娘需要注意个人隐私。”程婉婉把各个房间都查看了一遍。 都是木头床。 窗户大开。 她想着得重点防蚊和防毒蛇的植物。 要不然,睡到半夜,有蛇爬进被窝,胆小的当场能吓死。 “这个安排合理。”贺霆没做好和程婉婉同房的准备,至于程婉婉提出的离婚,他压根没想起,“平安和我住靠近门口的房子。” 贺平安自然不会黏着程婉婉。 两人的关系之前不融洽。 现在因为狗蛋的叛变,关系更如华国和毛熊国的关系,彻底掰了。 她也不强求。 宋爱民和小邵被安排到了剩余的房间。 洗浴的分为两间。 这里不缺水,每天洗澡是常事。 分配好了房间,一行人去食堂吃饭。 贺婷婷看着面前的白水煮南瓜,低头吃了一口,小脸皱巴巴的,“婉婉,没味道。” 何止是没味道,连油星都不见一个。 其余的人像是习惯了。 捧着铝制饭盒泡着米饭扒拉进肚子。 “团长,我也想给你们做顿好吃的,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见谅。”帕隆一脸尴尬。 第59章 夜遇奇葩事 谁不想讨好顶头上司。 他又不是个傻子。 但奈何手里没钱,也没物资。 难道要把他身上的肉刮下来,煮了? 他也想过。 奈何,他也瘦得只剩一排排肋骨,没油水。 “你们吃什么,我们跟着吃什么。”贺霆不想让帕隆为难,而他心想着吃完饭给老领导打去电话。 弄点物资过来。 帕隆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团长,咱们任务重,时间紧,恐怕您明天就得投入工作。”帕隆又想起压在肩上的任务,不怕死开口,“至于您带来的家人可以酌情安排合适的工作。” 都是细皮嫩肉的。 不能安排到一线去。 出个事情,团长就会受到干扰。 贺霆心情沉重,他带来的几人能干活的就只有他和小邵。 小邵是警卫员,也是通讯员。 得负责联络。 大舅哥宋爱民之前就是干文职的,冷不丁让他干重活,恐怕受不住。 但要安排在团部工作。 其余的人会有意见。 就在他百般为难时,程婉婉开口了,“我力气不小,可以带着我哥和婷婷去养猪,种菜。” “等他们适应了体力劳动后,再酌情安排,怎么样?” 帕隆目光不自觉落在程婉婉身上。 说实话,程婉婉的长相真符合婆婆对儿媳妇的要求。 壮实,能干。 也好生养。 可她一看就是被富养出来的。 怎么能让她去养猪。 “这可不行,团里还有其它的活。嫂子可以再挑挑。”帕隆真是太难了。 他不能厚此薄彼,去也不能太不知分寸。 程婉婉笑眯眯开口,“帕隆同志,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你就别把我看作团长的媳妇。” “当我是来支援的知青,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她刚好想找机会,多弄点吃的出来。 要不然,成天水煮南瓜,要生病的。 帕隆不好意思挠挠头。 贺霆替他解围,“既然你想去养猪,我成全你,平安他们就暂时交给你了。” 他不会坐在办公室里。 他得加入劳动。 得了解情况。 陈海也不例外。 “这点你放心,我会照看好他们。”程婉婉如释重负。 陈海看向程婉婉,想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 饭后,陈海和贺霆去团部商量明天的工作安排。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这个主心骨开口,“大哥,你负责记录猪崽的每天身体情况,必要时要跟着兽医学习预防知识。” “你带着婷婷,督促她和平安打扫卫生,投喂猪食。” “我会跟着采猪草大队,隔三差五上山。” 宋爱民抬手拍死趴在肩膀上的蚊子,“都听你安排,你外出时,要注意点。” 他们的包里带了不少吃的东西。 怎么分配,还得慢慢商量。 看着架势,物资补充恐怕会很艰难。 哄着贺婷婷等睡着,程婉婉在房子四周,来回转了好几圈。 把能招惹毒虫的植物清理干净。 又戴着帽子,拿着手电筒钻进房屋后的竹林里。 夜晚是蛇和虫子出没的时间。 她借用异能感受着四周的环境,顺便汲取大自然的能量。 还找到了几窝竹鼠,都被她用手里的棍子给敲死。 穿成串串扛在肩上。 继续深入林间,抓到两条黏糊糊的,冰凉凉的,有小孩胳膊粗的蛇。 都被她一并收缴。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怕迷路,赶紧往回折返。 谁知,走岔了路。 竟隐隐听到有人在密林里说话。 “秀娟,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的咋样了?” 是个男同志的声音。 略有磁性。 程婉婉下意识关了手电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被叫秀娟的女同志开了口,“王斌,你说的事情我不会答应。” “我家里就靠我当兵这点死工资过日子,我要是和你搭伙过日子,就得留出一半工资养你家里人。” “我的老娘,小妹她们就得饿死。” “再说,现在采胶任务这么重,你还想着男女之事,思想觉悟太低了。” 竟然是徐秀娟。 这个女同志给她的印象很深刻。 个头有一米六八左右。 长相特别漂亮。 干事也很干脆利索。 没想到会被人求婚,然后,她也拒绝了。 “秀娟,干工作和结婚不冲突呀。”王斌一脸焦急,上前就要抓徐秀娟的手腕。 直接被人躲开。 “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夜深了,咱们该回去睡觉了,明早六点得起床。”徐秀娟很腻歪王斌的行为。 她是随连队来的黎母山。 而王斌是来自沪市的知青。 听说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因为发表了几句不当言论,就被送来这边进行思想教育。 他长相很有书卷气。 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就是他眼里的算计太多,徐秀娟不喜欢。 “秀娟,我是真喜欢你,真心想跟结为夫妻的。”王斌不依不饶。 徐秀娟没了耐心,“王斌我警告你,再胡言乱语,我抽死你。” 不好好劳动。 成天想着那档子事,怪不得干活拖拖拉拉。 明天要跟团长反应,把王斌派去别的地方。 王斌吓了一大跳。 徐秀娟是真的会动手。 他心中惧怕,可想到没有天日煎熬的日子,心中升起一股勇气。 猛然扑上前,从身后搂住徐秀娟的腰,嘴在她的脖颈乱亲。 “该死的王斌,你个瘪犊子,敢占老娘便宜。”徐秀娟只觉得脖颈湿漉漉的。 格外恶心。 抓住一只手,接着一个狠厉的过肩摔,直接把王斌扔在地上。 用脚踩在他的肩膀上。 “真以为老娘不敢揍你。” 王斌被摔得内脏要从嘴里吐出来。 没反应过来时,密如鼓点的拳头打在身上。 他痛得大叫,“别打了,别打了。” 徐秀娟才不管,她清清白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心机男偷袭。 还亲了脖子。 她不要面子的吗? 打死他都是应该的。 可她理智尚存,专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打。 这一幕自然是被程婉婉看见了,本想着帮个忙。 现在一看,人家压根不需要帮忙。 她最好当没看见。 又悄无声息离开。 刚出竹林,就看到拎着手电筒找来的贺霆,两人四目相对,程婉婉眨眨眼,“你忙完了?” 第60章 进山遇到了华南虎 贺霆开了个简单的碰头会。 安排了一下明天的工作。 回家简单洗漱后,打算睡觉。 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就走到了程婉婉的房间门口。 做了许久的思想建设,才把门悄悄开了一条缝。 只看见了抱着薄衣服睡觉的妹妹。 没发现程婉婉。 怕她起夜上厕所遇到毒蛇。 就匆匆跑来找。 谁知,竟然发现对方扛着的棍子上穿着一串竹鼠,手里拎着两条大概有七八斤重的蛇。 无声叹口气。 “以后夜晚出门,把狗蛋带上。” 贺霆站在原地,等着程婉婉走他前方,才抬脚跟上。 “狗蛋得照看家里的孩子。”程婉婉借着手电筒的光,走在不平坦的路上,“我在农村经常干这种事,都习惯了。” 一句习惯,让贺霆呼吸紧绷。 知道她之前在乡下生活,日子过得不好。 没想到竟然这么苦。 贺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一路沉默。 回家后,程婉婉坐在小河边把竹鼠和蛇清理干净。 又用箬竹叶烤得表皮脆干。 留了两只给家里,剩余的都给贺霆,“炊事班的班长应该还没睡,这东西你拎过去,让给团里的人加加餐。” 贺霆盯着串好的竹鼠和蛇肉,“你不给自己留点?” 她是个重口腹欲的。 在家里有机会就炫肉。 每次家政人员炒两盘,全被她炫肚里去了。 今天晚上是水煮南瓜。 程婉婉肯定没吃饱。 “不用了,第一天来就得留下好印象,你也好开展工作,而且我在减肥,不能吃肉的。”程婉婉直接拒绝。 她最近吃的都不错,也不缺这一顿。 贺霆猛然一僵,下一秒,冷酷的眉眼爬上了笑。 “等这个月发了工资,我会拿给你,你想吃肉,可以跟当地老乡用钱买。” 这个操作让程婉婉感觉诧异。 他竟然主动提上交工资。 这不像他呀。 “你的工资不需要给我,想买什么,我会跟你说,到时你再拿也不迟。” 程婉婉直接拒绝。 夜深了。 她伸了伸懒腰。 “我先回屋了。” 说完,不等贺霆开口,人就消失在门口。 贺霆望着被黑暗彻底淹没的背影,心里某一个地方竟然酸酸的。 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拿着肉去找炊事班的班长。 当清晨的风吹进窗户,程婉婉满头大汗地背着高高一背篓的猪草,带着家里的成员到了养猪场。 负责接待的是后勤保障部门的王振国。 外号王胖子。 当看见程婉婉几人背着猪草,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也太勤快了。 哪像个团长夫人呀。 匆匆跑上前,赶紧笑着开口,“嫂子,您看看您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呀。” 顺手想把程婉婉后背的背篓拿下来。 谁知,重的他压根提不起来。 不想丢脸,拼了老命拿下来。 还不小心闪到了腰。 脸色扭曲一瞬间。 心想,程婉婉是吃了什么大力丸了吗? 力气这么大。 背篓里的猪草少说有二百斤。 她瞧着还不够二百斤,竟然能背动这么多。 要是王胖子的心思被程婉婉知道,可能会说,都是沾了贺霆的光。 “你们很忙,其实没必要非要抽出时间来接我们。”程婉婉抬手擦掉额头的汗水。 王胖子对她热情,也是因为贺霆。 人留名树立影。 贺霆团长的这个身份很好使。 “再忙也得亲自来接,顺便跟嫂子好好聊聊猪场的事。”王胖子目光在身后三人的身上扫了一眼。 都是白白净净的人。 安排重活不可能。 打扫卫生,喂猪食,也不累。 刚好合适。 至于贺平安,小小年纪跟着打点猪草,其余时间玩就行。 王胖子简单讲述猪场的事,交代几点喂猪食,几点打扫卫生,几点给猪倒水。 每三天会有兽医来给猪检查身体。 要是有一个病了,不管不顾,整个猪场的猪都会遭殃。 这是他们十团的财产。 战友们都靠这些猪过日子呢。 “这些我都记下了,我哥自小身体不太健康,打猪草这种事,他担任不了。”程婉婉提出异议,“不过你放心,我哥的那份我会帮。” “婷婷和平安你就安排打扫,喂水,喂食。” 程婉婉的提议刚好和程婉婉的不谋而合。 “嫂子,这些我都早就想好了,只要别耽搁同事们用饭,也别让他们饿着肚子采胶,采茶,就行。” 他们所在的农场除了采胶,还有一个很大的茶园。 茶园不仅种茶叶,还种咖啡。 这些都是用来出口的。 “这你放心,绝不会耽搁。”程婉婉满口答应。 她力气大,就多干点。 不过三年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而且她也想减肥,多干点,顺便去山上打猎打牙祭。 王胖子作为后勤保障的头头,忙得不行。 叮嘱两句后,匆匆跑不见了。 给他们留了一个拎着猪食的小战士,带他们参观了猪圈。 养殖规模可不小。 占地面积在百亩,猪都是放养。 一到时间,就敲铁盆,它们听到动静会回家。 “咱们平时要做的就是维修猪场的围栏,猪的破坏力很强的,今天修好,晚上就得破个洞。”小战士略显腼腆。 都不敢回头看。 贺婷婷傻乎乎,但她长得漂亮。 至于程婉婉,那是团长的媳妇。 他疯了才惦记。 “还有别的吗?”程婉婉其实很喜欢这种简单的田园生活。 跟人打交道太累了。 “还得清理猪粪,送到前方的那个沼气池,用来堆沼气。”小战士用搅拌猪食的勺子,指着十米外,一处看不见头的池子。 上面盖着一层油毡。 “小唐,那就麻烦你给他们三个安排活,我就继续上山打猪草。”程婉婉觉得这么多的猪,一天的消耗量肯定不少。 “嫂子,你也别一人独自上山,得找伴,带着枪上山,因为山上有华南虎。”小唐见她忙着去干活。 赶紧提醒。 竟然有华南虎,这倒是奇事。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辛苦你了小唐,等我下山,请你吃肉。”程婉婉倒了猪草,拿着砍刀转身就走。 小唐听到肉,口水泛滥。 他也有一个月没吃到肉了。 忽然,看着巨大的背篓消失在面前,他才反应过来,“嫂子,你得带同伴呀。” 可惜,程婉婉听不见。 她背着背篓沿路返回。 这一次,她已经是轻车熟路。 弯腰割下猪草,捆成捆,码的整整齐齐。 然后继续深入。 贺霆的神力太好用了,几里路耗费一水壶的水,外加三个包子。 她扭头看着一路摆放的猪草。 脸上的笑容更甚。 就在她打算往前走时,就听到山林里响起老虎的叫声。 “吼……” 第61章 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下一秒,头顶树上的鸟儿齐齐拍着翅膀飞一般逃离。 不愧是百兽之王。 一嗓子吓跑了胆小的鸟儿。 程婉婉也不敢仗着共用贺霆的神力托大,就在她转身要离开时,就听到慌里慌张的求救声,“救命呀。” 听着是个姑娘。 程婉婉要是没听到,转身走了就算了。 可听见了,不能一走了之。 攥着手里锋利的砍刀,快速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 大概跑了不到三十米,就看到跌跌撞撞跑出来的姑娘。 头发乱糟糟,身上的衣服也是东一片,西一片。 一边跑,一边摔。 短短不到三十米,愣是跑出了十万八千里的长度。 “救我。” 她奔跑时,看见了程婉婉把她当救命稻草。 看到她的正脸时,程婉婉的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怎么会是她。 此时想不了太多,拎着砍刀扑上前。 把人一把拎起来,扔到身后,“你去求援。” 来人吓得慌了神,“你怎么办?” “我可以挡一挡,你先去找救援,顺便碰到沿途的人说有野兽,别让他们进山。”程婉婉在看到求助者的脸时。 孤身去会华南虎的念头更笃定。 因为这人是女主角的一号舔狗。 名叫苏月珍。 要不是她穿剧,提前开启了荒岛的地图。 华南虎追击苏月珍的剧情也不会提前。 提不提前的,程婉婉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剧情提前,会不会改变偶遇的惊喜。 苏月珍犹豫了一秒,抓着相机连一句你小心都没说,就跑得不见踪影。 程婉婉拔腿狂奔。 大概又跑了三百米远的样子,终于看见了发出虎啸的大老虎。 其实,它的一只爪子夹在了捕兽夹中。 疼痛让它发出狂躁的怒吼。 要不然,苏月珍使出吃奶的劲,也跑不出老虎的爪子。 见到有人来,疼痛戒备让老虎张大嘴巴叫。 看着有脸盆大的老虎,露出四颗獠牙,别说还真挺吓人。 但程婉婉不怕。 她没像剧中女主那样,用灵泉水哄老虎。 她想哄,也没有灵泉水。 唇角一勾,当着老虎的面一拳打向比她大腿粗的树,只听咔嚓一声,大树应声而断。 当场就倒下,砸断不少矮树。 刚才威风凛凛的老虎不再龇牙咧嘴,吓得变成了飞机耳,小心翼翼趴在原地,发出可怜的呜呜声。 “你要不想和这棵大树一样被我打死,就乖乖等我救你。”程婉婉不喜欢玩逗猫咪那套。 用拳头让它屈服。 成年华南虎的智力有十二三岁,它也是个趋利避害的物种。 要不然,当年武松能靠三碗酒,把它打死。 人家靠的是拳头。 华南虎听不懂程婉婉说什么,但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得知,这比他家母老虎还凶。 要不听话,只有死路一条。 它不能死。 得回家看老婆和崽崽。 靠着这种心思,程婉婉摸到了华南虎身边,看了眼捕兽夹里那只血肉模糊的爪子。 为华南虎点了一排蜡烛。 “你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我,要不然,你的爪子就废了,森林之王没了爪子,猴子都能骑你头上拉屎撒尿。” 程婉婉用砍刀一别,再一扯。 老虎的爪子被救出来。 她用手摸摸老虎的爪子。 疼得老虎龇牙,但不敢哈气。 “看你这个怂样,也就敢对我龇牙,有本事咬捕兽夹一口。”程婉婉抓了一把旁边的止血的药草,揉碎敷在伤口。 疼痛让华南虎偏头咬住一颗红果。 “别咬,那是七叶一枝花。”程婉婉虎口夺药草。 华南虎委屈地掉眼泪。 这是它发现的。 咋就不能吃了。 “这用来解蛇毒特别好,就当你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程婉婉心安理得拿走了七叶一枝花。 催动治愈系异能帮华南虎治疗伤口。 强大的异能快速修复伤口,止血。 短短不到一分钟,华南虎狰狞的表情变得舒展。 瞪大如牛一样的眼睛,不敢置信看向程婉婉。 “这就被我惊艳到了,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 华南虎眼里的震惊变成无语。 爪子上的伤口彻底恢复。 它甩甩爪子,伸出粗糙的舌头舔舔程婉婉的手背。 嘶。 程婉婉疼得皱眉。 “你咋不冲我尿一泡,这样我就能在山林横着走了。”程婉婉没好气瞪着华南虎。 这个提议一出口。 华南虎的眼睛瞪得老大。 似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打住,给你点颜色,你还把它当彩虹了,带我往深山走走,看能不能猎只野猪。”程婉婉起身拍了一把华南虎的脑袋。 它满脸遗憾抬爪往前走。 程婉婉跟在它身后。 一边走,一边摘摘果子,一边从华南虎的嘴里救下一只野鸡,两只野兔。 等前来救她的贺霆带着人匆匆赶来时,程婉婉一手拎着野鸡野兔,另一只手拖着被华南虎要死的野猪。 在森林里留下一道血哼。 “婉婉。” 贺霆跑得满头大汗,当看见森林里出现熟悉的身影。 想也不想跑上前。 顾不得她手里拿着东西,把人搂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程婉婉。 她竟然被贺霆抱住了。 不应该呀。 贺霆怎么会这么冲动。 “贺霆,你太用力了,我喘不上气。”程婉婉有点大煞风景。 把好不容易酝酿了一肚子想说的贺霆,给整无语了。 他不得不收回胳膊。 眼睛在她身上来回检查,但发现胳膊上有血迹,紧张问,“你受伤了?” 程婉婉低头一看。 发现沾了一点血迹。 “不是,是野猪身上的,既然你带人来了,回去的时候把我割的猪草帮忙扛回去,咱们今天开荤。” 她满脸豪气。 贺霆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突然,发现她圆圆的下巴又小了不少。 腰身也细了。 胸脯却鼓鼓的。 贺霆脸色一红,赶紧移开视线,“小邵,快来帮你嫂子拿东西。” 小邵得到命令快速跑过来。 看着程婉婉手里的猎物。 一脸惊喜,“嫂子,你进了一趟山,收获满满呀。” 说着,就接过了野鸡野兔。 野猪自然交给了贺霆。 贺霆不动声色扛起二百斤的野猪。 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报信的说遇到了华南虎,你没遇到吗?” 程婉婉想了想,“遇见了,它被捕兽夹夹住了爪子,我想办法给救了,这头野猪就是华南虎给的谢礼。” 第62章 美妙的误会 啊? 小邵觉得像是在听天方夜谭。 华南虎是猛兽呀。 程婉婉说救就救。 “嫂子,你不会是怕团长担心,编故事让他宽心的吧?” 小邵打死也不信。 嫂子收拾娘家爹妈有一套,他们是人,嫂子身体敦实。 几巴掌,几脚也厉害。 可华南虎是猛兽,少说五百斤打底,她说救,那肯定是宽慰的话。 “不信,你们看看野猪脖子上的牙印。” 程婉婉只用事实说话,而且往后这种事情隔三岔五就会出现。 她不如提前打个预防针。 往后就不需要过多解释。 小邵眼睛看了好一会,发现了四个牙印。 又不信邪看看程婉婉。 最后确定程婉婉没撒谎。 对她的敬佩又上了一层楼,“嫂子,你也太厉害了,虎口夺食呀,你以前在村里都这么厉害那?” 原主记忆里,跟野狗抢吃的最多。 老虎,野猪都不是她能碰的。 这些不能告诉小邵。 “我从小就和动物很亲近,不管是猎犬,还是山上的老虎豹子,见了我都不带咬我的,可能就是因为这缘故,我才能救了华南虎。” 程婉婉睁眼说瞎话。 小邵对她迷之自信。 贺霆却满脸探究,却没说什么。 程婉婉救了老虎,得了野猪当谢礼,传到团里众人二中,成了程婉婉从老虎口里抢走了野猪。 众人对她又敬佩,又害怕。 心想,她也太牛了。 敢和老虎抢野猪。 躺在地上的野猪,王胖子熟练地剥掉皮,切掉了散发臊膻味的卵蛋。 丢给眼巴巴侯着的狗嘴里。 “咱们今天沾了嫂子的光,一会猪肉炖熟了,一定要先让嫂子挑。”王胖子眼里的惊喜藏不住。 他就知道程婉婉不简单。 出了一趟门,打得猪草都够家猪吃一天了。 还给他们带来了肉。 直接荣升为他们心中的女神。 “肋骨好吃,给嫂子端一盆。”小唐蹲在一边,用火燎猪毛。 “你小子就会拍马屁。”王胖子用沾满猪血的手拍拍小唐的后脑勺。 小唐嘿嘿一笑。 而此时,被救的苏月珍缓过心慌,拿着一包牛舌饼去找程婉婉。 刚洗澡出来,浑身散发着雪花膏的程婉婉,看到来人,怔愣一秒。 “你的伤没事吧?” 苏月珍看着程婉婉盈盈发光的面颊,胖嘟嘟的身材,觉得还挺可爱的。 赶紧把用牛皮纸包裹的牛舌饼递过去,“我没伤到,反倒是你,为了救我只身犯险,实在是太感谢了,本来想着请你吃顿好的,但这地方条件简陋,也没个好餐馆,就只能先给你拿点糕点。” “等过几天休息,我再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程婉婉看了眼,抬手接过来,“大家都是战友,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我收了糕点就可以,没必要让你破费。” 苏月珍在剧中背景设定很牛的。 她的爷爷是开国名将,现虽然退居二线,但对政策制定有很大的影响力。 同时,他和提出改革开放的邓老是好友。 奶奶是野战军的参谋,现也退居二线了。 爸妈都在重要部门任职。 而她本人是随行记者,本领不低。 程婉婉救她也是意外,如今也不想仗着功劳就把她吃干抹净。 至于能不能成为朋友,那就看剧情安排了。 “救命之恩怎么能有几块糕点就能抵掉,请你吃顿饭是有必要的。”苏月珍不想欠人情,而且她觉得程婉婉品行不错。 能和她交朋友就更好了。 程婉婉扭不过她,只能约定三天后去逛集市。 苏月珍满心欢喜离开。 这时,贺平安端着一碗水,从房间出来,“小婶婶,你喝水。”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举动。 让程婉婉感到诧异。 “平安,你来给我送水?” 贺平安不敢直视程婉婉的眼神,别开眼睛,“小叔让送的。” 其实,他撒谎了。 在听了程婉婉的功绩后,他就心生倾慕。 那是对强者的尊敬。 程婉婉对他做的恶事,他不可能忘记。 不管是不是贺霆吩咐的,贺平安主动向她走一步,也是进步。 “谢谢你平安,这些糕点留给你和婷婷吃。”程婉婉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 贺平安看了会,就收了起来,“谢谢小婶婶。” 程婉婉想伸手摸他脑袋,但最终又放弃了。 不能太着急。 得慢慢来。 贺平安没有独吞糕点,自己只拿了一块,剩余都都给了小姑姑贺婷婷。 被娇惯长大的贺婷婷两天没享受,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一连吃了两块。 想到了身体不太好的宋爱民,颠颠跑去给他喂糕点。 发现他胳膊上都是绳子勒出的痕迹。 “哥哥,疼吗?” 宋爱民背着身,没看见贺婷婷。 听到她的声音,吓得赶紧把衣服穿上,“你咋来了?” 贺婷婷是小姑娘,不能和他单独相处的。 “给你送吃的,你受伤了,我要找婉婉。”贺婷婷丢下糕点,转身就去找程婉婉。 宋爱民不想让程婉婉担心。 小跑着去追,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她跑出了屋子,在家门口的棕榈树下,看见了给程婉婉送鱼的陈海,小脸一垮。 直接跑上前去,“婉婉,哥哥受伤了。” 程婉婉刚接过两条鱼,冷不丁听到哥哥受伤。 还以为是贺霆。 心想,他刚刚扛着野猪回来,也不见他哪里难受。 但出于夫妻情分,赶紧问,“婉婉,你哥哥伤哪了?” 贺婷婷见她满脸担心,说宋爱民伤了胳膊。 上面都是痕迹。 程婉婉担心金大腿出现闪失,赶紧对陈海说,“你把鱼交给小邵,我去看看贺霆,他可是团里的主心骨,出了事,工作都不好开展了。” 送出去的鱼,又回到了自己手上。 陈海白皙的脸上都是不开心。 他看了眼捣乱的贺婷婷,把鱼塞给她,“去找小邵,就说婉婉想吃鱼了。” 贺婷婷一脸不解。 拎着鱼站在原地好一会,又匆匆追上去。 发现程婉婉没回家,而是去了团部。 皱巴巴的小脸换上了笑容,“哥哥病得好。” 宋爱民见妹妹没来找自己松口气。 又见贺婷婷拎着鱼。 “婷婷,你哪来的鱼?” 贺婷婷把陈海的话转达一遍,当然肯定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婉婉让把鱼炖了给我吃。” 宋爱民坚信不疑。 妹妹对贺婷婷格外关照。 有好吃的,自然是第一个想到她。 “好,我这就给你单独炖。” 宋爱民的手艺不差,就是苦于没有锅灶。 好在亲妹妹是个贴心的。 提前购买了锅灶,都放在家里的角落。 他今天刚好用来炖鱼。 原本受伤的亲哥哥没有享受到亲妹妹的照看,而没受伤的贺霆看到闯进来的程婉婉一脸疑惑,“家里出事了?” 第63章 她是我媳妇 程婉婉没有开口。 绕过长长的桌子,凑到他身边,抓起对方的胳膊,挽起他的衣袖,检查他的胳膊。 两条胳膊都没放过。 “婷婷说你胳膊受了伤,我怎么没看到,你是不是伤的不是胳膊,而是腰背,快把衬衣脱了,我给你看看。” 看着程婉婉满脸焦急。 贺霆从最初的疑惑到现在的释然,任由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身上游走。 见他不说话。 程婉婉以为他伤得很重。 拉着对方的胳膊起身,“我带你回家,帮你看看,这里的天热,不注意的话,容易感染。” 贺霆任由程婉婉拉着他。 而这时,陈海终于跑来。 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心头涩涩。 仅此一秒,赶紧换上担忧,贺霆,你伤的重不重,要不要找军医给你看看?” 陈海变化的神情被贺霆看在眼里。 他没有拆穿没受伤的事实,而是弓着腰,把大半身体往程婉婉身边靠。 “婉婉就会看病,没必要麻烦军医。” 陈海见贺霆倾斜身体,再也忍不了,上前一步,用手挽住他的胳膊,把人往他身边扯。 贺霆天生神力。 陈海就是使出吃奶的劲都没办法撼动。 反而累得他满头大汗。 更倒霉的是,扯到了腰间的筋,就听咯嘣一声,他不自觉痛呼出声。 “陈海,你怎么了?” 程婉婉听到陈海的闷哼声,本能扭头一看。 就见陈海痛苦地捂着腰。 “婉婉,我……我好像拉伤腰了。” 腰拉伤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要是处理不好,往后就会形成习惯性拉伤。 “我来帮你看看。” 程婉婉真要收回手,却被一只宽大滚烫的手抓住,“治疗腰伤我有的是经验。” 听见是贺霆要治。 陈海第一个反驳,“贺霆,专业的事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办,婉婉医术比你厉害。” 程婉婉点点头,“我看病不错,让我给他看看。” 贺霆眼眸深邃,就这样静静盯着程婉婉,“婉婉,我伤了后背,比阿海的更重。” 这下程婉婉犯了难。 “你的背伤需要药物,我的腰搓几下就好了,贺霆,你的找军医来看。”陈海忍着痛,直接给出了自认为合理的建议。 贺霆似笑非笑,凑在陈海耳边说,“阿海,婉婉现在是我媳妇,你是仗着什么身份争抢,小三还是?” 听到贺霆说这种不要脸的话,陈海脸色黑如锅底,同样咬牙说,“你不喜欢婉婉,要和她离婚,你们虽顶着夫妻之名,但你们迟早要离婚。” “我也不算差,提前留个好印象,不挺好的吗?” 贺霆微微挑眉。 心想今晚得给京都陈家打个电话,让陈老爷子送给未婚妻过来。 到时,陈海哪来的功夫跟他抢婉婉。 “小邵,去叫军医来。” 站在门外的小邵听到吩咐,一溜烟跑了。 屋内。 贺霆直视陈海,两人个头相差不多。 气势却全然不同 贺霆高大冷酷,配上那张不会笑的脸,看上去很严肃。 陈海不一样。 他阳光开朗。 是后世众人喜欢的小鲜肉长相。 再配上阳光积极的样子,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此时,严肃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说不出的冷锐。 “贺霆,你三番五次拦着,是不是对婉婉有好感了?” 这话问得很自然。 贺霆眼神骤缩。 是不是有好感,他不太好确定。 但就是不喜欢陈海黏着程婉婉。 “我不知道,但我不愿意你靠近婉婉,她是我媳妇。” 一旁的程婉婉觉得这种情况有点棘手。 尤其是贺霆说出这话时,人都有点惊慌。 他是男主。 是属于女主的。 而她可是恶毒女配,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摆脱悲惨命运。 没想到,一不下心就把让贺霆沦陷了。 她的魅力这么大吗? “婉婉,你现在什么想法?”陈海扭过头来,漂亮的眼睛里藏着认真。 落在程婉婉的眼里,自动翻译成,我和贺霆,你选谁。 天神呀。 怎么发展成这种情况了。 她略显局促。 贺霆却挪动身体,挡在她面前,凝视陈海,“阿海,婉婉是我媳妇,她压根不需要面临选择。” “离不离婚是我们的事,你最好别掺合。” “你要真喜欢婉婉,就别给她造成困扰,她身份很敏感,经不住你给她施压。” 这点贺霆说的没毛病。 陈海的主动示好,会让陈晓兰对程婉婉的敌意加深。 再遇到几个有心人的挑拨,她就会陷入棘手的情况。 “陈海,咱们现在不讲什么喜欢,老老实实爬着,我给你把腰上的筋揉开。”程婉婉变相拒绝陈海的示好,“腰好了,你就能和贺霆好好打配合。” “我不想因为我,坏了你们的兄弟情。” “再说,现在连温饱都是问题,想啥爱不爱的。” “听话,先填饱咱们的肚子,再谈别的。” 程婉婉的态度太像长辈,再苦口婆心劝不听话的孩子。 陈海感觉很郁闷。 他都是二十几的人了。 男性特征很明显,体力也好。 咋在程婉婉眼中,就是个被说教的小孩子呢。 贺霆心里舒服不少。 起码,在程婉婉眼中,他是可以起坏心思的男人。 虽然之前手段上不了台面,但放在现在,他竟隐隐觉得挺骄傲。 陈海彻底蔫吧。 爬在会议室的桌上,撩起衣服,露出精瘦的腰身。 白皙细腻。 看一眼,还想再看一眼。 程婉婉尽量控制口水。 男人的体魄,女人的心跳加速器。 贺霆全程督促,察觉程婉婉对着陈海的腰,偷偷咽口水。 心里很不平衡。 他的身材不好吗? 有必要盯着白斩鸡的身体看。 陈海要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薄肌,细腻的皮肤,咋就在贺霆眼里变成白斩鸡了。 “我来。” 想到程婉婉软绵绵的手落在陈海的肌肉上。 他的心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 刺挠。 不舒服。 程婉婉被迫从欣赏美肌中回神,一脸诧异看着贺霆,“你会吗?” 别带着情绪,给人摁出个终身残疾。 贺霆就得一辈子护着陈海。 嘶。 这个歪歪的念头冒出来,程婉婉小脸一黄。 视线在贺霆和陈海脸上游走。 陈海的长相还真符合耽美文里的受,身体可软可硬。 “你满脑子想什么东西呢,脸怎么这么红?”贺霆诡异发现程婉婉看向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不由满脸警惕。 程婉婉怎么会把脑补的戏码告诉他。 “腰是很重要的位置,尤其是拉伤的筋,处理不好,会影响往后的训练,我来教你怎么拨。” 贺霆想想这个提议可行。 第64章 死丫头吃得真好 乖乖站在一侧。 就看程婉婉撸起衣袖,露出白嫩嫩的胳膊。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能看到白嫩嫩的肉晃出幅度。 他的脑海里猝然跳出禁忌画面。 顿时整个人都紧绷了身体。 赶紧找借口,一定是刚开荤,就素了半年的原因。 说真的。 他是从男孩子变成了真正的男人。 但销魂的滋味还真没享受过。 说多了就是苦。 “顺着他的肌理往外推,可能会有点疼,但推开了就好了。”程婉婉不知道贺霆委屈又突兀都心思。 认真讲着按摩的精髓。 其实,不好受的除了贺霆。 还有陈海本人。 他本就对程婉婉贼心不死。 软绵绵的手指落在他的腰间,男人的腰又是很敏感的位置。 瞬间,他紧咬牙关。 下意识抓住会议室的桌子两侧。 短短不到一分钟,浑身跟水洗一样。 “唔。” 程婉婉不小心碰了陈海的腰眼,就见他像打挺的鲤鱼直接蹦起来。 下一秒,就像被狗追一样,跑得不见踪影 “陈指导,你跑什么呀?” 门外传来小邵疑惑的声音。 没人回答,他一脸疑惑跑进来,“团长,军医去别处看病了,没时间过来。” 贺霆长长呼口气,“不用了。” 小邵这个嗅觉灵敏的单身狗察觉到氛围不对劲,不敢多问什么,赶紧跑走。 会议室又剩下他们两人。 程婉婉觉得气温节节攀升,赶紧用手摸摸发烫的脸,“你要不要让我看看?” 陈海刚才的举动吓了她一跳,但很快,她瞥见了对方不自在的地方。 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还是太年轻。 太纯情了。 她心无旁骛给人治病,却忘记了陈海对她有别的想法。 真是太大意了。 幸亏和贺霆没什么夫妻感情,要不然,贺霆能当场掐死他们这对“狗男女”。 “麻烦了。”贺霆竟然没有拒绝。 关上了门。 脱掉了身上的衬衣。 露出结实宽厚的后背。 工字背心下的肌肉很是漂亮。 不是单纯的蛋白粉堆出来的大块头,而是实打实锻炼出来的。 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 程婉婉咬着手指,心里默默流泪。 原主这死丫头吃得真好呀。 别看她心思不纯,但她审美正常呀。 自从穿越过来,她和贺霆就跟最熟悉的陌生人一样,中间隔着一条银河。 自然没机会欣赏他的肉体。 哎。 真是惋惜。 但转念一想,他们还没离婚,过过手瘾也不犯法。 她嘿嘿一笑,大步上前,光明正大打量对方的后背。 肌肉漂亮,腰腹结实。 屁股翘。 这简直就是标准的公狗腰呀。 嘶。 她这个大馋丫头,真是让人羡慕呀。 “你的后背有伤,淤青都变黑了,伤了有三四天了吧?”程婉婉搓搓手掌心。 直接贴在淤青处。 贺霆也是经历过男女之情的。 知道妻子程婉婉的掌心是粗糙的。 但如今,掌心的粗糙退去,掌肉细腻,贴在他结实的后背,像是着了火一样。 明明覆盖住的是淤青。 他整个人却飘在了半空中。 原本寂静的四周更是万籁寂静。 贺霆能在一片寂静中更清楚地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咚。 咚咚咚。 声音密集如鼓点,敲得他头晕目眩。 身体别处的感官彻底消失,只剩下掌心的灼热。 经历过无数次危险的贺霆,此时被一股新奇的感觉包裹。 他不懂什么叫喜欢。 只感觉自己被欢愉包裹。 只是治伤而已。 又不仅仅是治伤。 他的后背沁出了汗珠,在光滑麦色的后背缓缓滑落。 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汗珠像是落在程婉婉的心头。 作为治愈系,又谈过恋爱的程婉婉,怎么会不知道贺霆在紧张。 原本她心思不纯正。 如今得知贺霆也没正经到哪里去。 她就彻底释然。 有经验的人在跟纯情的人谈恋爱,那就是仗着老司机的身份欺负小雏鸡。 她一点心理负担没有。 反而觉得很开心。 贺霆忍受着密密麻麻的痒意,“快到琼州的时候,狗蛋看见有人抱着小孩要跑,去追的时候差点被人抓住。” “我危机时刻出手,不小心伤到了。” 原来他来的路上也挺惊险万分。 “那抓到人贩子了吗?”程婉婉心情平和,偷偷释放异能帮他驱散淤血。 温和的气流透过皮肤,在身体各个经络中游走。 抚平了密密麻麻的疼痛。 贺霆感觉浑身很舒服。 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抓到了,移交给了当地的公安同志。” 程婉婉脑海里浮现出剧中的某些场景。 当时贺平安激发锦鲤体质。 带着宋甜甜和贺婷婷,跟着贺霆来的路上,也遇到过人贩子。 但出手制止的是宋甜甜。 这次从人贩子手中救下来的小孩,身份可不简单 恰好就是负责黎母山采胶,采茶的总负责人的小儿子。 因为有救命之恩的缘故。 宋甜甜当过资本家小姐的经历,就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想到这里,程婉婉不由追问一句,“被救小孩的身份你们知道吗?” 贺霆只当程婉婉是好奇,想了想回答,“被送去的时候,孩子都被吓坏了,说话不利索,但他却记得亲爸的名字,至于后来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真是可惜呀。 应该问清楚的。 这样的话,贺霆就多了一个保护伞。 就不会被团里空降负责思想教育的男人欺负。 这个顾虑程婉婉暂时不好提,但她旁敲侧击,“贺霆,你和陈海是空间而来的领导,那团里会不会安排革会的负责人来?” 这个时候,部队也不例外。 都会组建革会,开展自查和他查的行动。 频率之高,都影响到了日常工作。 贺霆察觉到了她的不安,微微偏头,“别怕,即便会有人来,有我顶着,不会放任他们肆意伤害人。” 话虽这么说,可万事都有个万一。 程婉婉的手渐渐往下,“那帮人眼里只有功绩,才不会管大局,你最好和陈海提前通通气,做好应对措施。” “我大不了多干点活,但我不想被人故意针对。” “我们南下的路上,我又是捐款,又是救人的,就是以防这些人抓住把柄,所以,我希望你要提防小人使坏。” 因为她知道剧情发展。 也从剧中得知空降的革会主任葛朝阳的心性。 他是京大高才生。 之前负责宣传口,但因为为人激进,得罪了不少人。 直接坐了冷板凳。 没想到形势秒变。 他从冷衙门,直接调到了炙手可热的岗位。 利用诱导手下心思不纯的人,开展各种惨绝人寰的举动。 尝到了甜头。 就此不收手。 这不觉得京都难以施展拳脚。 申请调到黎母山来。 贺霆满露诧异,“这一路你竟然做了这么多事。” 第65章 无痛当妈 “要是咱们夫妻感情融洽,在和你见面的当天,我就把这些事告诉你了,但谁让咱们关系不融洽呢。” 程婉婉的手已经落到了后腰窝。 手指轻轻划过。 贺霆腰腹往前一顶,呼吸都乱了。 明明这话不好听,但落在他耳中像是在控诉,他鬼使神差开口,“对不起。” 这话冒出来。 程婉婉都觉得不可思议。 她愣了愣,笑着把脑袋从贺霆的腰侧探出来,“贺霆,你为什么道歉?” 是啊。 他为什么要道歉。 这个疑问还没问出口,低头就看见盈盈眸光。 下一秒,察觉姿态太过亲昵。 蹭一下从凳子上起身,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躲在了角落。 “是我失责。”贺霆快速穿好衣服,“我的伤已经没事了,赶紧收拾收拾去吃饭。”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卤煮味。 程婉婉遗憾地站起身,还没摸够呢。 跑什么跑。 “我今天是功臣,可以多吃一块肉骨头。”程婉婉伸伸懒腰,抬脚往外走。 毛躁燥的头发经过异能滋养,已经变得顺滑不少。 随着她的动作,发尾晃出好看的弧度。 贺霆的眸光被带走。 今天中午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程婉婉不出意外成了大家心中最受欢迎的女神。 所过之处都会接到发自腑肺的感激。 她享受了巨星的排面。 “嫂子,这块猪肋骨是专门给您留的,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王胖子顶着满头大汗跑出来。 献宝一样把盘子里的肉递过来。 “我是能吃,但这么多,也不太好吧?”程婉婉看着一大块猪肋骨。 炖得脱了骨。 香味往她鼻子里钻。 不用陈海和贺霆站在她左右,都能就着米饭吃掉。 “有什么不好的。”王胖子抓起脖子上的毛巾,帮程婉婉擦了擦凳子,“嫂子,你送来的野猪,兔子野鸡,炊事班老刘拿出看家本领,做得老香了。” “今天大家比过年还高兴,你问问大伙,谁敢说你吃得多?” 王胖子殷勤得吓人。 振臂一呼,“大伙说,嫂子吃得多不多?” “不多,不多。” 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浪差点把人给淹没。 程婉婉内心很感动。 仅仅是一顿肉而已,有这么激动吗? 怎么能不激动呢。 就拿徐秀娟这批最先采胶的人来说,他们一日两餐都是水煮南瓜泡米饭。 天天没油水,不少人因为营养不良病倒。 葡萄糖都供不上。 有人因此得了贫血。 他们上次吃肉还是三个月前,但每人只能分到一小块。 连牙缝都不够塞。 这一次不仅每人分到了小半碗肉,还有满满一碗肉汤。 大家能不激动吗? 帕隆激动得热泪盈眶,“团长,我们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这一次真得感谢嫂子,往后要是嫂子有什么困难,一定要跟我们说。。” 贺霆不在乎程婉婉的人气比他高。 高了好呀。 找事的刺头就不敢轻易对她动手。 “我替你嫂子,谢谢你。” 贺霆端着肉汤跟帕隆碰碗。 帕隆太激动,肉汤洒出来一些。 他也不怕被人看笑话。 竟然用舌头舔干净。 陈晓兰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看得眼眶发红。 又忍不住看向程婉婉。 不得不说,不勾引她大哥的程婉婉还是很漂亮的。 而帕隆激动落泪,舔洒出肉汤的行为都被苏月珍拍下来了。 她打算连夜写个稿子出来。 尽早登报宣传。 同时,发电报回京都,给她爷爷看看。 顺便举行一场募捐。 农场众人的日子太难过了。 他们这边好不容易吃了顿好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到午饭结束。 程婉婉一行人并排回屋午休。 这里的中午太热了。 不午休容易中暑。 谁知,刚走到岔路口时,就看见一个脸晒得黑黑的,身材有点走形的年轻女同志。 手里牵着一个瘦巴巴,浑身都是泥,脸上沾着鼻涕的小男孩。 她径直走向程婉婉。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是当妈的,咋教育你家孩子的,我家铁蛋不到四岁,你就教唆你家孩子欺负他。” 可能觉得三言两语说不出什么来。 把小男孩瘦弱,布满伤的胳膊露出来,“你看看给我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们就说咋办吧?”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程婉婉有点傻眼。 她没孩子。 也没当妈。 更没教唆莫须有的孩子揍铁蛋。 “这位同志,我想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没孩子呀。”程婉婉态度很温和。 可能就是太温和,被问责的家长认为是心虚。 “你骗谁呢。”女同志拉着神情拘谨的铁蛋,“把你家孩子叫出来我们对峙。” 跟随的贺霆看了眼程婉婉。 见她脸上只有无奈。 担忧的心落回肚子,“这位同志,我家里是有个男孩,但他性子乖巧,又是昨天刚来,不可能对你家孩子大打出手。” 女人可能住的远,或者不喜欢社交。 压根不知道面前的贺霆是这里的老大。 她胸脯因为生气剧烈起伏,“我不管你们怎么维护他,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 这都很温和了。 换做一般不讲理的,恐怕逮住孩子,先揍一顿。 再揪着衣服,来跟家长算账。 “把平安叫出来问问。”程婉婉环顾一圈,没发现贺平安的存在。 刚吃饭的时候,贺平安还在她左手边。 由小邵照看吃饭。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不见了? 她没有怀疑是贺平安躲起来。 就是犯了错,大胆承认错误,赔礼道歉,赔偿东西就可以了。 没必要遮遮掩掩。 “平安,你出来一下。”贺霆眼睛看向家的方向。 从房屋窗户闪过一个脑袋。 话音刚落,不到一分钟贺平安就出现了。 当贺平安出现时,那个拘谨的小男孩忽然动了。 只是没跑出一步,就被亲妈给揪了回来,“铁蛋,是不是他打的你?” 铁蛋水汪汪怯生生的眼睛眨了眨,很快摇头。 女人被儿子的操作弄懵了。 刚才不是哭唧唧说被人打了。 怎么一眨眼就推翻说的话了? 会不会被人给威胁了。 当人父母的总是在面对自家孩子时,失去偏颇,“铁蛋,你跟妈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铁蛋瘦小,但胆子和三观很正。 “不是平安,是他救了我。” 事情反转太快,让几个大人始料未及。 女人又尴又尬。 差点抬手打了自家儿子一巴掌,但真想没有揭露,她不会承认太武断。 “是救人,还是打人,我要听他说。” 人家有这个要求也很正常。 贺霆冲贺平安招招手,“平安,你跟小叔说,到底怎么回事?” 第66章 能不能别拖后腿 贺平安靠在贺霆手边,拉着他的手腕。 一字一句开口,“小婶婶打了野猪的消息在农场传开,我们几个刚认识的小朋友觉得新奇。纷纷结伴要去看。” “小胖忽然丢了手里的东西,说传话的在说谎,铁蛋说他亲眼看见的。” “就因为这事,小胖和铁蛋打起来了,我劝他们不要打。” “但小胖不听,还打了我几下,威胁说不能告诉家里人。” 经过贺平安的讲述,事情的大概,大人们都理清楚了。 铁蛋作为传话员,把程婉婉打了野猪的事告诉小伙伴,可能期间夹杂了几句私货。 小胖可能作为小团体的老大,感受权威被挑战。 就拿传话的杀鸡儆猴。 最后还威胁不能告诉家里人。 铁蛋回家,伤处被亲妈发现,糊弄说了几句,就被亲妈误解是贺平安的错。 当然贺平安的话,不能作为证词,得再盘问铁蛋。 程婉婉用温和的声音询问,“铁蛋,平安没撒谎吧?” 铁蛋坚定点头。 这下真相大白。 也该让铁蛋妈道歉了。 “同志,你护着儿子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和平安一通叫骂 ,个歉吧。” 程婉婉态度还是那般温和,眼神却冷冰冰的。 铁蛋妈打了个哆嗦,百般别扭,“对……对不起。” 可能从来没遇到过被要求道歉的事,她涨红着脸,死命抓着铁蛋一折就能断的胳膊,用力往前拖。 蒲扇大的巴掌打在铁蛋瘦弱的后背。 “啪” 一声脆响听得他们心惊。 铁蛋哇一声,响起钻心剜骨的哭声,“妈妈,不要打我。” 他本来没错呀。 为什么挨打的是他。 小男孩再皮实,也不能这么打。 打断肋骨咋办。 程婉婉张张嘴,要说什么,到最后发现竟然没有任何立场开口。 一脸无奈。 扭头看向贺霆。 贺霆见她眼里的无奈心疼都要溢出来了,心被揪了一下,“她这是恼羞成怒,迁怒了孩子,我一会找人问清楚,看她是谁的媳妇,告诉她男人一声,跟自家媳妇说一声,别随便打孩子。” 孩子可以打,却也得分情况。 要是不听话,干危险的事,或者偷钱手脚不干净。 打是纠正。 明明孩子没错,却因为自己拉不下脸,就打孩子。 那就泄愤。 程婉婉心情才好受点,扭头看向贺平安,像是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酒心巧克力,“平安,你今天勇敢保护弱小的铁蛋,这个行为值得表扬,这是小婶婶奖励你的。” 贺平安眼睛眨眨。 没有伸手。 脑子里却浮现出了同样的场景,在军属大院时,他也是做了好人好事。 被家长找上门,表示感谢。 当时,程婉婉笑眯眯接过谢礼,送走了家长。 反手关了门,用手揪着他的耳朵,从院子里把他扯到了客厅。 骂他不知道几斤几两重,竟然学什么英雄救美。 又骂看把他能的。 又是骂,又是打。 保姆怎么拦都没用,最后他被丢出了家门,在路上睡了一夜。 那一夜又痛又冷。 刹那间,心底升腾的厌恶在脑海里炸开,他想也不想抬手打掉酒心巧克力,“谁稀罕你的奖励。” 这些噩梦般的场景折磨了他半年。 他每次都不敢睡觉。 不敢闭眼。 谁知,今天竟然又场景重现,他的行为被肯定了。 也得到了奖励。 可来得太迟了。 贺平安炮弹一样转身回到了屋里,反手关了房间。 房间外。 程婉婉看着掉落在地上的酒心巧克力,外面被锡纸包裹,没有沾染泥土。 可她的一颗真心被人践踏。 说不出的心酸。 刚要蹲下来捡起来,有人快她一步,将巧克力球拿在手里,“平安可能是想到了不好的画面,你别生他的气。” 是贺霆。 以前他遇到这种情况,只会捡起东西,然后面色严肃地看向程婉婉。 这样的处理方式没问题。 是程婉婉造的孽。 她就必须还。 如今,他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出声解释。 程婉婉勉强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也是我的不对,他生气也正常,你赶紧去哄他,我也去休息了。” 她没心情跟贺霆坦白心事。 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贺霆站在原地,看着程婉婉的身影消失在面前,脚步往前迈,这时,有个男人匆匆跑来。 眨眼工夫就到了贺霆面前。 “团长,刚才我婆娘带着铁蛋来找平安的事,我也是刚听说,给你们带来了麻烦,实在不好意思。” 来人是团里的年轻的干事。 名叫崔俊海。 长相很俊秀,个头有一米七八左右。 肤色略白,气质很儒雅。 这两口子的造型怎么看都不搭。 贺霆又不能如实开口问,你们两口子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 太不礼貌了。 “孩子间的吵闹很正常,既然你找来了,我就提醒你一句,回家跟你媳妇说一声,别对铁蛋随便动手,他受不住大人的打骂。” 贺霆长得很严肃。 跟他不熟悉的,从来不敢开玩笑。 而且又刚来团里第一天,哪个人会嘻嘻哈哈跟贺霆开玩笑。 人家主动关心家里的事。 一方面是真心,一方面也是在敲打,连家里都管不好,在单位工作也干得不咋地。 崔俊海拼命点头,“团长,我记下了。” 告别贺霆,匆匆跑回家。 原本满脸笑意的崔俊海回了家,脸上的笑意消失,关了所有的门窗,冷着脸冲进了房间。 看向身材敦厚,没了之前美貌的妻子,冷着脸就训斥,“苏五月,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知道你今天跑去质问的人是谁吗?” 面对丈夫的指责,刚才不好惹的苏五月神色慌张,哪有一点跋扈凶悍的模样,“俊海,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 铁蛋早就哭累了。 现在只剩下抽噎。 消瘦的肩膀一抖一抖。 看见亲爸脸如锅底,吓得缩在苏五月的脚边,脸藏在她的腿边。 要是家里谁最恐怖,当属他亲爸。 工作不顺心,就回来拿他和他妈撒气。 在他小小的记忆里,亲妈没挨过打,但见到他爸仿佛老鼠见了猫。 他也怕。 “你何止惹错了,你今天跑去质问的是团长的侄子,你知不知道我在他手下工作,要以为这事,我被穿小鞋咋办?” “你帮不上我的忙就算了,能不能别拖后腿?” 崔俊海也很委屈。 他家里好歹是城里人,要没发生被人举报的事。 他能从京都被丢来农场? 跟当地的女人结婚生孩子。 明明是他求着苏五月,反过来,他竟成了受害人。 第67章 可怕的爸爸 “俊海,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给你惹事,你要怕被穿小鞋,我晚上拎着鸡蛋红糖去赔罪。”苏五月满脸卑微。 在没和丈夫崔俊海结婚前,她也是农场最漂亮的姑娘。 干活一把好手。 年年采茶,年年得第一。 追求她的男人从农场排到了琼州。 可她却鬼迷心窍,喜欢上了从京都下放到农场的崔俊海。 在对方几次追求下,就和他成了夫妻。 婚后,对他百般照顾,可换来的是丈夫的厌恶。 刚开始,她能忍受。 但渐渐的,丈夫对她越来越冷淡,连带儿子铁蛋都不待见。 她更是常年不出门。 都快成傻子了。 “少做画蛇添足的丑事,别当着外人的面打铁蛋。”崔俊海不想看那张让他没想法的脸,扭头看向门口投射进来的一丝亮光,“要打,就捂个被子别让听见声。” 这话听着多不正常呀。 苏五月担忧的脸上,闪过麻木的神情。 她低头看向缩在脚边涩涩发抖,瘦弱的儿子。 竟然要点头。 铁蛋感觉到了绝望,拉着苏五月的裤脚,“妈,你别捂着被子打我,上次我差点被捂死了。” 他也不知道亲爹妈为什么不喜欢他。 为什么要用这种让他窒息,可怕的手段折磨他。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贺平安保护他的场景,“妈,我和平安能玩到一起,你要想道歉,我去找平安,让平安求求情。” 贺平安虽然是贺霆的亲侄子,但也没强壮到哪里去。 可能是同病相怜。 铁蛋和贺平安一见如故。 崔俊海冷不丁听到这话,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贺团长的侄子和你能玩到一起?” 铁蛋虽然小,却也知道趋利避害。 “他保护了我,还给我好吃的糕点。” 崔俊海仿佛看到了希望,脸上严肃的申请变成了怜爱。 大步上前,一把将妻子腿边的儿子拉起来,用铁蛋从没有看过的眼神望着他。 似乎要从他小小的眼睛里,看到某个明确的未来。 “铁蛋,你跟爸爸说,贺平安真和你关系好?” 明明是温热的大手,放在脑袋上,铁蛋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还是亲爹吗? 怎么像个被权势眯眼的恶魔呢。 铁蛋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但他太小,想不明白大人的事情,只能想着保护好自己,“糕点我没吃,留着给妈和爸吃。” 他庆幸当时贺平安把自己的一块给了他。 剩余的一块才能拿回家换平安。 看着手掌心的牛舌饼,崔俊海信了。 这种牛舌饼只有京都稻香村有。 他这个儿子还挺有用。 “以后多跟贺平安接触,他有危险,第一时间去救,明白了吗?” 铁蛋要活命,自然就得点头答应。 “我记住了。” 苏五月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满心满眼都是崔俊海。 根本不管儿子的死活。 崔俊海满心欢喜,只要讨好了贺平安,往后的日子就不难过。 第一次正视面前的儿子。 有点瘦。 还有点黑。 身上散发着一股死鸡仔的味道。 他是个轻微洁癖的男人,即便条件艰难,也需要把自己洗干净。 “苏五月,你给铁蛋好好洗洗,别让人以为他没有爸妈。” 苏五月自然是照做。 农场是热带雨林气候。 常年高温暴雨。 不缺水,更没有低温的时候。 把铁蛋揪到门外,用水瓢舀起温热的水从头浇下。 铁蛋从没享受过亲妈爱的关怀。 尽管对方手法粗糙,碰到了肿起来的对方,他脸上布满了笑容。 心里一个劲感谢贺平安。 被铁蛋想念的贺平安爬在竹席上,面埋在双臂间。 贺霆抬脚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床边。 床发出嘎吱声。 贺平安小手指蜷缩。 “平安,跟小叔说说,你刚才为什么忽然生气了?” 贺霆的声音很温柔。 贺平安就是不动。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一旦想起来,就想一根针狠狠扎在心尖上,一碰就疼。 程婉婉改观了不少。 对他很包容。 但不能抹除她做过的恶事。 “就是不舒服。”很久后,他微微侧脸,露出被竹席压出印迹的面颊。 眼眶都是红的。 贺霆看着揪心。 说来,也怪他。 常年在外训练,没太过多关注侄子的情况。 “平安,你心里不舒服可以说出来,也可以采取抗拒的行为,但当着众人的面,给你小婶婶难堪,会伤害她改过自新的心。” 贺霆把贺平安从床上捞起来。 不管两人挤在一起,热得汗如雨下。 直视那双红彤彤的眼睛。 贺平安鼻尖上都是汗珠,但他没从贺霆怀里挣脱出去,“小叔,小婶婶在改变,我是知道的,可我短时间不能接受。” “我以后尽量会克制住,但要我像对待甜甜姐那样对待小婶婶,我做不到。” 在贺平安的心中,宋甜甜真是女神级别的存在。 给他吃的。 语气温柔,关心他。 不骂他是野种,吃干饭的。 哪个小孩会不喜欢温柔的姐姐呢。 贺霆又一次从贺平安口中得知宋甜甜,好奇问,“宋甜甜之前对我很冷淡,怎么会对你很热情呢?” 这个贺平安也不知道为什么。 按理说,在程婉婉没有回到宋家,抢走小叔叔前,宋甜甜该时常和小叔走动。 可她跟小叔关系很疏离。 至于什么时候找上他的,好像是在小叔叔结婚后。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她很温柔,我不喜欢被打骂。”贺平安如实回答。 在程婉婉没嫁过来前,他也是贺家的宝。 疼爱程度超过了小姑贺婷婷。 可后来一切变了。 贺霆是大人,不得不多想,可能是宋甜甜想通过贺平安,报复程婉婉抢走婚事。 但他不太确定。 “那在咱们离开京都前,宋甜甜找你,为了什么?” 贺平安抬手擦擦绿豆大的汗珠,“就是问问小叔最近有什么动作,其余的没了。” 贺霆可以肯定。 宋甜甜应该是得到了某种风声。 这才来贺家求证。 “那你告诉她了吗?”贺霆步步追问,但态度拿捏得特别好。 贺平安实在受不住坐在火炉里的感觉。 从贺霆怀里跳出来。 坐在一边的凉席上,拿出蒲扇赶紧扇风。 “我实话实说不知道。” 那段时间家里情况正常,小叔和小婶婶关系也不融洽。 分床睡。 贺霆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这点做的不错,赶紧午休,下午还得去喂猪。” 贺平安这半年也干了不少活。 对喂猪充满好奇,反正有小伙伴在,也不觉得枯燥。 “小叔,你的背心湿透了,去洗洗,再跟我睡。”贺平安占据了大半个床。 第68章 是猪生,又不是我生,激动啥 他其实想要单独的房间。 小叔也该自己睡了。 可家里条件简陋,两个人睡一间都是奢侈了。 要想住房宽裕,就得重新建房。 贺霆也有洗澡的想法,以前在京都训练,一天洗一次澡。 自从来了农场。 一有时间就冲凉。 他又是男人,火气旺,不洗澡就像酸菜缸里的酸菜能把人熏死。 拿着毛巾和脸盆去浴室。 家里也设了两个澡间。 一个供男人用,一个供女人用。 贺霆伸着懒腰往浴室走。 恰好这时,女浴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肥皂的香味迎面扑来。 他低头一看。 竟然是程婉婉。 明明她只露出一双胳膊,别的地方都包裹的严严实实。 贺霆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你……你还没午休?” 他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视线往浑身同样散发着香皂味的狗蛋身上瞄。 心想,狗蛋这条流浪狗待遇倒是好。 还有程婉婉帮忙洗澡。 “狗蛋浑身脏兮兮的,我给它洗洗,下午得带它继续进山,所以给它洗澡降降温。”程婉婉情绪很稳定,“平安,情绪稳定了吗?” 小孩子记仇正常。 要是换做她,恐怕得想办法弄死对方。 “已经稳定了。”贺霆多余的话不太好说,因为虐待是事实,他不能昧着良心安慰程婉婉不用放心上这种话,“下午进山,把小邵带上,有个危险也能帮帮你。” 那不行。 小邵毕竟是个警卫员,实战经验还不如她丰富。 “能不能申请把枪?”她想要武器。 贺霆微愣,他确实疏忽了这一点。 “我到时跟陈海善良一下。”贺霆没有立即把他的配枪给程婉婉。 这也是违反纪律的。 那就走正规途径。 “行。” 程婉婉也没奢望贺霆把他的配枪拿给自己用。 配枪相当于贺霆的第二条命。 命能轻易给人吗? 除非是恋爱脑至上,再说,葛朝阳很快就要来农场。 她私拿贺霆配枪的行为被知道。 又是一桩麻烦事。 按照正规途径,会减少麻烦。 他们简直就不是夫妻,客气到让狗蛋都觉得头疼。 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程婉婉,再看看贺霆。 实在搞不明白,人类谈恋爱为什么不腻在一起。 想当初,他还没有生出江湖梦的时候,跟村里的小母狗成天腻在一起。 吃饭喝水,打架都舍不得分开。 狗眼一片茫然。 程婉婉不懂狗蛋的狗心思,拉着它进屋睡觉。 下午三点,太阳还是那般火辣辣。 程婉婉进山的愿望被猪场母猪生崽给破坏掉了。 “嗷吆,这可咋办,王兽医去村里给牲口看病了,距离咱们农场足足有三十里路呢,赶回来也来不及呀。” 小唐急得满头都是汗。 程婉婉听着母猪疼得惨叫。 把背篓放下,伸长脖子打量。 一只黑色的母猪,亮出粉嫩的肚皮,肚皮剧烈起伏。 四肢因为疼痛颤抖也不停。 “我去看看。”她晃悠一圈,看到挂在一侧的皮围裙,赶紧拿下来,主动忽视上面残留的猪臭味。 大热天在猪圈里,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脑子里盘算着让小唐找点草木灰洒一洒。 再用水管把猪圈冲洗冲洗。 要不然,容易得猪瘟。 “嫂子,你会接生呀?”小唐着急的眼眸变成了星星眼。 程婉婉也太全才了。 又能打猎,还能接生。 说实话给动物接生,还是第一次。 但她曾在战场上给人接过生,想来是一样的理论。 “会点,把手套给我。”程婉婉格外注重卫生。 要是处理不好,容易产后感染。 小唐心想,程婉婉和王兽医一样专业。 喜欢戴围裙,戴手套。 那接生的手法肯定一样厉害。 他看程婉婉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就是对方说母猪能生金龙,他都能附和。 “哥,你也别闲着,跟我来一起学。”程婉婉扭头看向旁边神情略微复杂的宋爱民。 他好歹出生富贵人家。 工作的地方都是干净敞亮的。 如今落魄,心里那关很难过。 “好。”宋爱民确实有点不敢接受,之前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 打猪草,清理猪圈。 在浓厚脏臭的猪圈里,他一边扫,一边干呕。 幸得小唐理解,一边帮他,一边开解。 他心里好受点。 如今要给猪接生,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可看着妹妹从容进入猪圈,快速来到母猪身边,用手检查母猪的肚子。 他就明白妹妹的用意。 这是在帮他铺路。 他咬咬牙,穿上围裙,戴上手套,还不忘把鼻子用手帕包裹住。 “哥,你摁着猪的四肢,看我的手法。”程婉婉扭头就看到武装严实的亲哥,不由笑笑,“防护意识不错,继续保持。” 当兽医的不容易。 防护措施做不好,就会感染动物身上的病菌。 依照现在是治疗手段,很难痊愈。 宋爱民只当妹妹是安慰他,那点抗拒的心理渐渐消散。 全神贯注学着她的手法。 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好想问,在村里为了活下去,是不是也干过给动物接生的活。 话到嘴边,被他强行咽回去。 这是妹妹的伤疤,就不要再揭了。 治愈系异能在母猪身上游走,疼痛一点点缓解,配上程婉婉娴熟的手法。 那只横着来的小猪崽,biu一下就射出来。 要不是程婉婉眼疾手快,小猪崽都能蹦出墙外。 一看就是个壮实的。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很快,八只小猪崽整整齐齐躺在干草上,吸吮着母乳。 哼哼唧唧的还挺可爱。 “嫂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小唐激动得无以复加,“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团长去。” 他这样子让程婉婉生出,刚才生的猪崽是贺霆孩子的错觉。 打住。 这种奇怪的念头不能乱想。 “不就生个猪崽,又不是我生产,告诉什么团长,赶紧带我哥去洗洗。”程婉婉赶紧把激动的小唐叫住。 小唐满脸遗憾。 这种技能多厉害呀。 为啥不能告诉团长。 团长知道后,不得更喜欢嫂子。 “有条件在猪圈旁边弄个洗手池,这样干完活洗手也方便。” 程婉婉从猪圈里跳出来。 赶紧去前方洗手。 身上的猪臭味像是长身上一样。 她简单处理后,就带着狗蛋上山去了。 农场的山上药材很多。 比如叉唇角盘兰,别名腰子草,双肾草,全株可以入药。 还有鸡骨草,清热解毒,用来煮肉,煮鸡蛋都可以。 她一边走,一边找药草。 没想到半道遇见了被救的华南虎。 狗蛋看见百兽之王,吓得瑟瑟发抖 “没出息,都长我身上了。”程婉婉一把将狗蛋扔背篓里,看了眼面前的华南虎。 “你不会又找我给你治爪子吧?” 第69章 你咋还不如女同志呢 华南虎把伤爪拿出来,果真流血了。 “你可真是成精了,过来。” 程婉婉觉得就不该抢女主的功劳,这下,被华南虎缠上了。 华南虎露出欠欠的神情,把爪子递过来。 程婉婉覆盖住毛茸茸的爪子,释放异能,华南虎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 “一会记得给我整个大家伙,我留着打牙祭。” 想到带有冷藏功能的储藏空间,程婉婉囤货的属性被激发了。 华南虎晃晃大大的脑袋,竟然趴下来,露出白白的肚皮。 程婉婉满头黑线。 这是要她撸猫。 想得还挺好的。 这机会难得,她就替大家试试手感。 棉绒绒,暖呼呼。 咦。 竟摸到了好几处凸起的点。 不是华南虎的隐私部位,而是身上有跳蚤之类的毒虫。 “你怕不是猴子变的吧,这么精。”程婉婉嘴里说着抱怨的话,还不忘帮忙把毒虫收拾干净。 华南虎舒服得昏昏欲睡。 “起来,睡这不怕明天被人穿身上。” 抬手把睡觉的华南虎打起来。 拍着它的屁股往深山赶。 这可是国家的珍稀动物,要是被人误杀,就可惜了。 有华南虎开道,狼熊花豹肯定见不着,但小型猎物都被她扔进了空间。 这一趟出行可真是收获满满。 也不能次次打到猎物。 回家的时候背篓里装的是药草。 手里拎着猪草。 狗蛋的背也没空着,背着几只竹鼠。 程婉婉还没等歇口气,就被某人挡住了去路,“程同志,你背这么多东西,一定累坏了,我来帮你吧。” 这声音,这语气。 程婉婉猛然抬头,总算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这不就是缠着徐秀娟的男人王斌吗? 那晚太色有点暗,只看见了个侧脸。 长得不差。 今天正面一看,确实是个周正小生模样。 就是太单薄了。 “不用。” 程婉婉不想跟这种精于算计,靠接触女同志获得资源的男人产生过多交集。 王斌见他被拒绝,脸色微尬。 但很快,他又换上善解人意的模样,“你是女同志,怎么能干这么重的活,女同志就该享受轻松的生活。” 这话听着没毛病。 但要是表情再正常点,程婉婉还真信了。 这种狗屁膏药别说话,不搭理,就没事。 她不再吭声,抬脚继续往养殖场走去。 王斌见程婉婉埋头走路,把自己晾一边,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涨。 他可是专门为了等程婉婉,装病请了半天假,没想到对方不为所动。 他长得这么帅气,难道就入不了胖子的眼? 在情人陈海和丈夫贺霆,亲哥宋爱民眼中,程婉婉已经是丰腴的大美女了。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心情特别好时,会变成盈盈水光模样。 能把人的心看化。 而王斌喜欢苗条纤细的骨架子,大高个,一米七左右,也就一百斤重。 他要的是骨感美。 肉在他眼里那就是无耻下流,恶心的代表。 他接近程婉婉,怎么可能是喜欢她。 而是套近乎。 和崔俊海利用儿子铁蛋讨好贺平安一个道理。 “程同志,你看你累得汗都把衣服打湿了,我来帮你扛猪草吧。”王斌不死心。 程婉婉只觉得他就像找屎吃的苍蝇,吵的人心烦。 既然想帮忙,那就成全他。 “给你。” 她黑着脸,把一捆差不多一百多斤的猪草丢王斌肩上。 “唔” 王斌接受了差不多三年的体力劳动,没想到还是被猪草压得跪在地上。 幸亏地面是软的。 要不然,膝盖就废了。 “这么点,你抬不动吗?”程婉婉就是故意给他难堪,“我一个女同志扛着猪草一口气能走好几里路。” “这里到养殖场不过半里路,你不会走不过去吧?” 王斌也是自作自受。 他现在是咬牙也得坚持,“怎么会呢,就是没想到程同志这么厉害,看来在家里没少干活。” 见他咬牙坚持。 程婉婉憋笑。 抬脚继续往前走,走两步见他还在原地挪动,“要不要找人帮你?” 找人就是看他笑话。 这可不行。 “不用,我能行的。” 不行也得行。 他艰难挪动着。 程婉婉打算找人带王斌去卸草,没想到半路遇到了陈海。 中午差点出洋相的陈海,做了许多心理建设,才借着上厕所的功夫来找程婉婉解释一下。 谁知,老远看见了王斌要跟程婉婉套近乎。 他没有急着凑上来。 就看到程婉婉恶作剧的一面。 还是那般调皮。 “婉婉,你这是从山上回来了?”陈海笑着从一棵棕榈树下走过来。 “是啊,你的伤还好吗?”程婉婉面色平常。 陈海就是个纯情男。 面对喜欢的人,有点生理反应也正常。 她就当看不见,别让人难看就行。 “已经好多了。”陈海脸色神色不自在,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装作不经意看向积极表现的王斌,“他这是?” 程婉婉当做陈海不知道这一茬。 认真解释,“他啊,看我扛着猪草太辛苦,提出要搭把手,是个热心肠的好同志。” “就是体质差了点。” 这变相上眼药水。 陈海自然是偏向程婉婉,又存着私心,“看来是工作量太少,我会找人酌情安排。” 王斌一听,这是要给他加大工作量呀。 不要。 刚要说话,看到陈海那张很有标志的脸,就彻底没话了。 这可是政委呀。 他哪敢乱提意见。 看着王斌一步三歇气,陈海对王斌的影响差到了极点。 都是一起来接受教育的。 其余的知青再苦再累,也没见他们偷懒。 王斌倒好,不仅偷懒,还想着勾搭婉婉。 一定要跟徐秀娟说说,管好她的组员。 “王斌一看就是个心眼多的,你平时别落单,被他缠上就麻烦了。”陈海不放心程婉婉,千叮咛万嘱咐。 程婉婉表示明白,“经过这两天相处,我发现大家肚里都缺油水,不如你们提议有随行家属的,有条件的,可以开小灶,但前提是不吃的话,要跟炊事班开口。” 这里的管理比较简单粗暴。 都统一给了团里。 其实,这里除了当兵的,还有知青,当地职工,临时抽调改造的。 人数过万。 炊事班的工作压力很大的。 加上是大锅饭,油水有定数,谁都吃不饱。 还不如各管各的。 陈海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就这两天他都饿的受不住。 有人自带口粮一起做。 没有肉呀。 谁熬得住。 加上程婉婉能时常进山,她开小灶有很大优势,“行,你的提议我会采纳,你放心,保证不让你饿着。” 第70章 打电话告状 被拆穿,程婉婉也不觉得丢脸。 她借用了贺霆的神力,干活效率高,也饿得快呀。 总不能让她在树林里,跟那只成精的华南虎一起吃生肉。 “到时你就跟我们一起拼饭,这里的条件艰苦,不多吃点,熬不下来。” 陈海瘦了。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 这不是程婉婉偏爱帅哥的原因,事实就是这样。 “这我得更加积极争取了。” 陈海心里美滋滋的,他就说多刷存在感,婉婉会把他放心上吧。 “明天农场集体放假,你可以去腰子墟集市转转。” “集体放假?”程婉婉简直是喜出望外。 这肯定是个大集。 到时借着购买一些东西,拿出肉,好给家人补补。 “是的,农场到腰子墟集市有十几公里,你们可以乘坐拖拉机或者三轮车,也可以骑自行车去。” 陈海满脸温柔地看着程婉婉。 她开心。 自己不由咧嘴笑着。 程婉婉沉浸在逛集市的欢喜中,没有发现陈海的眼神,就是发现了,也只能装作看不见。 她又不能强迫陈海别看她。 喜欢自己,是人家陈海的权力。 她不回应就行。 总不能因为对方喜欢她,就从此不和男人来往。 这就有点因噎废食了。 “我们得去一家子,最好弄个单独的三轮车,省得遇到那些事多的,大家起冲突。”程婉婉得提前规避麻烦。 她需要多余的时间,来购买家用。 而且她暂时没想结交朋友的想法。 “这点我早就想好了,到时跟阿霆一起,就可以不跟他们挤一起。”陈海贴心到让人心里发软。 就是可惜了。 她结婚了。 “那行,我晚上跟贺霆说一声,让他明天务必腾出时间陪我们去。” 程婉婉看了眼时间,该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我今晚烤竹鼠,你有时间就来加餐,我先回家了。” 陈海挺舍不得分开的。 可他们不能长时间待,被有人心看见,又得惹事。 “我一定来。” 陈海这边已经够小心了。 还是被有心人看见。 陈晓兰不用上工,她本就是来旅游的,一有时间就盯着亲哥。 发现他有事没事去找程婉婉。 两人有说有笑。 她就气得想杀人。 手边的凤仙花被揪掉了脑袋,花脑袋丢在地上,被她狠狠碾碎。 气呼呼跑去团部。 刚好看见贺霆忙完工作,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一张俏脸布满冷意,“贺霆,你管管你家媳妇行不行,能不能别有时间就接近我哥。” “她都是结婚的人了,难道不知道避嫌吗?” 这是贺霆第二次听到陈晓兰羞辱程婉婉。 他心头百转千回,但不能在外人面前让程婉婉难堪,“正常的交流,在你眼里就是勾勾搭搭,那咱们独处一室,是不是有一腿?” 陈晓兰惊了惊。 这话竟然能从贺霆嘴里冒出来。 他不去质问程婉婉,还护上她了。 “贺霆,你是不是眼睛被猪油糊住了?”陈晓兰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程婉婉不守妇道,勾搭我哥,你不训斥她,反而污蔑我跟你有一腿。” “你也和我哥一样,被妖精迷了眼吗?” 贺霆烦心的事情多着呢。 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莫须有”的烂事。 “你要气不过,可以打电话回家,让你爷爷管束陈海,让他别成天追我媳妇屁股后面,我还没死呢。” 陈晓兰嘴巴动了动。 愣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想也有她哥的问题。 可她不能承认。 这事必须程婉婉背黑锅。 反正自古男女传出绯闻,都是女人背锅。 谁让程婉婉不检点。 结婚了,不守着一亩三分地,跟未婚男人走得那么近。 “打就打,到时程婉婉被送去劳改,那都是她应得的。” 陈晓兰早有打电话告状的想法。 贺霆都不在意。 那她告起状来,岂不是毫无心理负担。 贺霆也不拦着。 盯着陈晓兰拨打京都的电话,大概几分钟后,才把电话打回了家。 接电话的不是陈老爷子。 而是保姆。 “六嫂,我找爷爷。” 陈晓兰急着告状,都忘记她偷跑出来的事了。 六嫂听到陈晓兰的声音,激动到冲着房间喊道,“老爷子,是晓兰打来的电话。” 陈老爷子已经退居二线,大部分时间都在家里修养。 自动小孙女离开出走后,他也是提心吊胆。 等电话等的花儿都谢了。 今天终于接到了电话。 步伐匆匆跑来,拿起电话,嘴边的笑容立马消失,变成了满满的生气,“陈晓兰,你长胆子了,竟然跟我玩离家出走这一套,你快跟我说,你现在人在哪?” 听到爷爷中气十足的怒吼,陈晓兰隔着电话都感受到了他的愤怒。 胆怯地吞吞口水。 但想到亲哥要被妖精吸食精气神,诱导他犯罪,把害怕丢掉,“爷爷,先不说这些,我是找你救命的。” 陈老爷子听到救命二字,心里咯噔一下。 莫不是小孙女被人挟持了。 不对呀。 要真挟持了,她还能这么淡定说救命呀。 肯定是别的事。 他稳定心神,让自己别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晓兰把亲哥这一路上的举动一五一十告诉了爷爷,又带了点私货,“我哥长得周正,倜傥,就被不要脸的程婉婉给缠上了。” “她都结婚了,还没半点个人边界,这种行为就该被制止,她应该送去进行思想教育。” 陈晓兰口无遮拦地告状。 陈老爷子没感到开心。 反而觉得心寒。 现在的电话多不安全呀,指不定转播室就有不少眼线。 他深吸口气,沉着声训斥,“陈晓兰,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夹带私货故意贬低你哥和程同志,这种行为要不得。” 告状没有如愿得到附和。 反而被训斥。 陈晓兰气得眼眶都红了,“爷爷,怎么连你也向着他们,我不喜欢你了。” 喜不喜欢的,陈老爷子暂时不在乎。 他觉得小孙女被保护的太好,脑子缺根弦。 心想身边应该有人。 “你把电话交给旁边的人,我有话说。” 陈晓兰气得想砸了电话,这时一只手伸来,轻松拿走了电话,“陈老爷子,我是贺霆。” 听到是贺霆的声音。 陈老爷子反而松了口气。 贺霆和陈海是好哥们,又一起并肩作战,两人出生入死,对他说,就等于跟自家孙子交代。 “看样子,你也到了地方,小海跟你去历练,你就多费点心,督促他在农场建功立业。” “至于感情,你告诉他,要找就要找志同道合的,而不是头脑发热就干出格的事来。” 第71章 不走心地赔礼 陈老爷子的话够委婉了。 贺霆懂他的意思,“陈老爷子,阿海不是个眼盲心瞎的,自然不会胡来。” “至于您的孙女陈晓兰,农场的生活条件艰难,因受不住苦,便胡乱找理由抹黑并肩作战的同志,希望您派人把她接回去。” “京都的生活更适合娇花生活。” 陈晓兰气得攥紧拳头。 谁是娇花。 谁头脑昏聩了。 她很清醒好吗? 贺霆这是公报私仇,心眼也太小了。 有本事去找红杏出墙的程婉婉呀。 “放心,我这两天就派人来带她回去,辛苦你提点着阿海,别让他在仕途上犯错。” 两人的听话时间不能太长。 免得留下把柄。 挂了电话,贺霆冷眼看着气成青蛙的陈晓兰,“收拾收拾东西,过两天就回家去,农场不养闲人。” 傲娇小公主陈晓兰直接气到语闭。 眼神都能把人杀死。 贺霆是那种会被眼神轻易杀死的人吗? 自然不是。 “陈晓兰,你看似在告我媳妇的状,其实是把你哥陈海推入深渊。”贺霆其实不想跟陈晓兰这种小公主有过多的纠缠,但他和陈海是好友,“现在情况多复杂,你只顾着一己之私,就透露某种消息。” “指不定你这边话刚说完,下一秒,就有人找上门带陈海和婉婉去调查。” “栽赃陷害的手段你也是听说过的,陈晓兰,成熟点吧。” 贺霆还是太温和了。 要是换做程婉婉,拎着陈晓兰的衣领,让她长点心。 “你……你这是危言耸听。”陈晓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是不是危言耸听,你在那样的家庭成长,不需要特别叮嘱,你早就腌入味了,还能犯这种低等的错误,陈晓兰,你被惯坏了。” 贺霆懒得多说一句话,点到为止。 说完,不管陈晓兰脸绿,抬脚出了团部。 径直回家去。 果然和他想得差不多,程婉婉蹲在自家门口处理竹鼠。 贺婷婷跑前跑后,和狗蛋抢着伺候程婉婉。 “婷婷,给我舀点水,我要洗手。”程婉婉心情很好。 竟然能听到她在哼歌。 贺婷婷怕被狗蛋抢了活,撒丫子就跑。 程婉婉叮嘱她慢点。 狗蛋摇着尾巴,故意逗贺婷婷。 咯咯声,汪汪声在小院里回荡。 贺霆偷偷呼口气,看来婉婉不知道陈晓兰告状的事。 要不然,能这么开开心心忙碌。 “你今天又有大收获?”贺霆抬脚进了院子,反手关了栅栏。 怕狗蛋偷跑出去,被毒蛇咬伤。 “今天运气不好,就找到了几只竹鼠,个头也不大,只能粗略烤烤,当个夜宵。”程婉婉抬头,就看见贺霆手里捧着两个椰子。 哎吆。 竟然带来了椰子。 可惜空间里的鸡鸭鱼暂时不能拿出来。 要不然,就能来个椰子炖鸡。 铁锅炖大鹅。 炝锅鱼。 这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 “今晚晚饭后,我打算跟帕隆,陈海等人商量着,打算让各家开小灶。”贺霆把两个椰子放在一旁。 蹲下来接过程婉婉手里的竹鼠。 帮她清洗。 “贺霆,没想到你和我想一起了,下午的时候,我见到了陈海,跟他提过单独开灶的事,他说要找你商量。” “没想到他行动效率这么高,转身就告诉你了。” 程婉婉激动坏了,“大锅饭油水不足,又会累坏刘师傅一伙人,还不如让有条件的家属知青自己做饭。” 其实她有很大私心。 就是想给家里人补补。 尤其是大哥宋爱民和贺婷婷。 他们身体虚弱,得多进补。 贺霆头不用抬,就知道程婉婉的眼睛有多亮,“对了,团里今天接到了消息,革会主要负责人很快就要到农场,你们这边要做好准备。” “这么快?”程婉婉砸椰子的手一顿。 葛朝阳要来。 这狗东西简直就是剧中的一大毒瘤。 不。 准确来说,就是人人喊打的大反派。 比她这个恶毒反派还不招人喜欢。 他也是男女感情升温的催化剂。 可惜,女主因为她的缘故,没来得及。 那按照剧情发展,她就得顶替女主,遭受比女主还惨烈百倍的磨难。 哎。 这点她不能违心骂,毕竟是她抢了女主的机缘。 贺霆不知道程婉婉有先知,更不懂哪吒闹海般的烦躁,只当她怕葛朝阳把他兄妹抓典型,“放心,他是来工作的,要故意使坏欺压你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冒出来,还挺有几分男子汉气概的。 程婉婉终于能正视贺霆了。 男主不愧是男主。 临危不乱。 她突然灵机一动,“我和你还是夫妻,葛朝阳会抓住这点,可劲折腾你,你受得住小人添堵吗?” 小人之所以叫小人,那就是没底线。 葛朝阳是小人中的小人。 “添堵的事多了,我又不是没见过。”贺霆倒不怕。 因为怕没用。 反而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 等葛朝阳来农场,他安排工作,要是葛朝阳故意欺负农场每个同胞,那就别怪他使阴招。 “你有底气就行。” 程婉婉秉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 明面上勉强过得去。 背地里可劲套麻袋打呗。 她就不信,葛朝阳不怕拳头。 想明白后,心里那点担忧就彻底没了。 就在此时,院门口传来了声音,“嫂子,团长,你们在家呢。” 咦。 是个较为熟悉女声。 程婉婉心头大概有个猜测,扭头一看,把人给确定下来了。 “你有事?” 是铁蛋的亲妈苏五月。 昨天跟他们有点小摩擦,今天上门来,多半是道歉。 苏五月浑身拘谨,脸上的笑像是提前画好的一样,很不自在,“中午冤枉了平安,我回家想了一下午,确实是我太独断专行,今天特意来道歉,希望嫂子团长能原谅我的错误。” 孩子间打闹很正常。 苏五月是当妈的,格外在乎儿子,也无可厚非。 昨天都说开了。 今天又道歉,程婉婉不能揪着小问题不放,“误会解开就行,你也别放心上。” 程婉婉的善解人意,在苏五月看来,有点虚伪。 她压下不满,把准备好的赔礼拿出来,“嫂子,这是一斤鸡蛋,你拿去给平安煮着吃。” 竟然送来了一斤鸡蛋。 这要是放在后世,一斤鸡蛋不过几块钱。 大家都能吃得起。 但现在是七三年,物资匮乏,这八个鸡蛋得够苏五月攒几个月的。 程婉婉没权代替贺平安收,扭头把屋内的贺平安叫出来。 讲清楚事情得来龙去脉。 “苏阿姨送礼物上门,收不收都在你。” 第72章 不想让桃花影响你 贺平安小小的脑瓜里,认真思考着收不收。 苏五月紧咬牙关,心里骂程婉婉当什么通情达理的大人。 好像全天下就她一个会当家长。 其余人都是独断专权的混蛋。 “我救铁蛋是心甘情愿的,鸡蛋留给铁蛋吃吧。”贺平安不缺几个鸡蛋。 就是缺,也不想把铁蛋的口粮给吃了。 铁蛋就跟在苏五月身边,一直把自己当隐形人。 因为他看见亲妈苏五月出门前,一晃而逝阴沉的眼神。 就知道这次赔礼道歉,亲妈是被迫行动的。 他一边想着鸡蛋必须给平安,毕竟是他救了自己。 可又想着平安最好不要收。 收了鸡蛋,回家后,亲妈就得板着脸不理他。 他还小,不知道什么叫冷暴力。 但他懂那种被人忽视的冷意。 没想到他的祈求应验了,好平安无意间替他解了围。 平安就是他此生最好的兄弟。 “妈妈,平安说不要鸡蛋了,你就先拿回家,等我明天去割猪草,换了鸡蛋,再给平安吃。” 苏五月捏着鸡蛋不说话。 脸色说不出阴沉,却让隔着三五米远的程婉婉感觉窒息。 她不对劲。 似乎心里有疾病。 赶紧低头对贺平安交到几句。 贺平安虽然不懂,但还是上前拿过苏五月手里的鸡蛋,很有礼貌说了声,“谢谢阿姨。” 苏五月的神情松动,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程婉婉看得很清楚。 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把苏五月划出了可以交集的圈子。 她有病。 而且病得不轻。 铁蛋从欢喜秒变惊恐,刚要开口,就见贺平安把鸡蛋塞他手里,“铁蛋,这是我送你的鸡蛋,你拿回家好好补身体。” “这……” 铁蛋搞不懂什么意思了。 但他明显察觉到亲妈身上冰冷的气息散去,披上了温暖的外衣。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 一脸感激,“平安,你真好。” “食堂要到打饭的时间了,你赶紧去。”贺平安对铁蛋的遭遇感到心疼。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的自己。 只有短短的半年,他像是过了半辈子那么久。 铁蛋却几年如一日,太可怜了。 “我明天再带你去打猪草。”农场就没有闲人。 连孩子都不例外。 他们是好朋友,自然要结伴玩。 贺平安笑着跟他拉勾。 铁蛋欢喜地牵着苏五月的手里走远,贺平安忽然对程婉婉道谢,“小婶婶,谢谢你保护铁蛋。” 程婉婉笑着接受,“往后,有机会就帮帮他,他也不容易。” 毕竟有个精神不太好的亲妈。 要是病犯了,铁蛋就会挨打。 突然,她想起铁蛋身上的青青紫紫的痕迹,少部分是和同伴玩留下的。 剩余的肯定是家里人打的。 这个苏五月不实诚。 贺霆也目睹了刚才的一幕,走上前补充,“中午我见到了铁蛋的亲生爸爸,是个儒雅的年轻人,但他眼神不清明。” 他还特意把崔俊海的模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很白净。 在农场这种热带雨林气候下生活两三年,皮肤还能这么白。 可见平常不干活的。 那就是苏五月干。 苏五月一个女人,又要干农场的活,还要带孩子。 精神能好到哪里去。 这是长期压抑的结果。 “看样子又是知青为了排解寂寞,找了本地姑娘结婚生子,但内心里不喜欢,只能冷落,最后受伤的就是铁蛋。” 程婉婉没有经历过这段艰苦岁月。 但后世年代剧层出不穷。 这种事情她看过。 铁蛋的亲爸就不是个东西,既不想在知青岁月单身过,还想借用本地姑娘换回城的名额。 真够恶心的。 “平安会照看铁蛋,你以后不喜欢他们,就不需要赔笑脸。”贺霆今天的话格外多。 程婉婉很好奇,“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要不然,不去忙自己的。 还帮忙处理竹鼠,又补充信息。 贺霆见她这么聪明,也不再铺垫太多,“陈晓兰跟家里打电话告你和陈海的状,我就想着你尽量和陈海保持距离。” “他很有魅力我不否定,但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你跟他太亲密。” 原来是这样呀。 “我要不问,你是不是得憋到很久?”程婉婉觉得很好玩。 贺霆这张冷脸竟能露出窘迫的神情。 “会吧,毕竟你我还是夫妻。”贺霆实话实话,但话出口,就意识到会产生误会,赶紧找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觉得不该陈海这朵桃花,影响到你。” 程婉婉倒也不在乎贺霆真正的意思。 因为她没喜欢上贺霆。 所以不存在,因为他的某句话,就心酸难受。 “我跟陈海接触不可避免,下次我会带人在身边。” 这是她的态度。 贺霆张张嘴,最终没说什么。 是啊。 他也没资格要求程婉婉结婚了不能交友。 两人融洽的氛围倏地尴尬起来,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出发去腰子墟集市。 还是徐秀娟的出现打破了尴尬。 “团长,嫂子,你们的三轮车空间大,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徐秀娟实在不喜欢王斌。 有时间就追着问什么时候结婚。 她要养亲妈和妹妹,压根没有多余的精力经营小家庭。 何况,她目前没有想结婚的念头。 所以,就拉着要好的闺蜜刘思思来蹭车。 三轮车不是农场的。 而是贺霆专门掏钱租的。 车厢里能坐七八个人。 见贺霆不说话,徐秀娟以为怕她不掏钱,赶紧表态,“团长,车钱我们会给的,求您载我们一程,我实在不想跟王斌待一起。” 没有人愿意把私事提出来。 贺霆不清楚王斌是谁,但陈海和程婉婉知道呀。 陈海抢先开口,“王斌又在骚扰女同志了?” 能从他口里得到又这个词,可见他之前就见过王斌骚扰女同志。 徐秀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脸哀求,“指导员,既然你都见到了王斌骚扰女同志,能不能想想办法,别让他纠缠我,我还想多采胶,换点物资寄给我妈和妹妹。” 她在单亲家族生活长大。 三岁的时候亲爸上山打猎,被熊瞎子给一掌拍死了。 从此就剩她们母女三人相依为命。 她不想被外人插足。 剥夺属于亲妈和亲妹妹的幸福。 “这事有多久了?”贺霆不管团里众人的私人生活和情感,就负责生产训练。 生活这块归陈海管。 以前陈海一惊一乍,他都不会这么敏感。 如今陈海的爪子伸向了他媳妇。 给他脑袋上戴绿油油的帽子。 贺霆的雷达全面放开,想到了王斌肯定对程婉婉也有贼心。 第73章 嫂子,你也被骚扰了 “我们来这里差不多有五六年的时间,王斌是三年前来的,自从他来了后,就有意无意凑近我,做着让人误会的举动。” “说着让我烦躁的话,我都直白拒绝了,他死皮赖脸说结了婚,跟我一起养家。” “我一人能抵三个男人,他一个小鸡仔恶心谁呢。” 众人默默补充一句,恶心你呢呗。 可怜的徐秀娟。 雄鹰一样的女人,都快被王斌吓出心脏病了。 贺霆扭头看向了程婉婉,不需要他开口。 程婉婉如实告知,“昨天下午王斌想帮我扛猪草,我最开始不同意,但架不住他想助人为乐,我就答应了。” 除了陈海,其余几人都一脸担忧。 徐秀娟跟吃了苦瓜一样,“嫂子,你也被骚扰了。” 看他们的神情,还以为自己跟徐秀娟一样被欺辱到没法还手。 她赶紧开口,“他在这我只有吃亏的份,哪会被骚扰,今早没看到他出现,昨天的那捆猪草把他累得够呛吧。” 这个梗只有陈海明白。 他第一时间分享王斌的惨状,“那捆猪草两个人抬都有点困难,王斌为了在婉婉这里留下好印象,愣是一人挪回了猪圈,当场就累叉劈了。” “听说晚上少吃了一碗,今早还没起床呢。” 这真是大喜事呀。 徐秀娟真想放鞭炮庆祝。 “还是嫂子有办法,早知道王斌吃软不吃硬,我哪会被他骚扰这么久。” 但这不是办法。 程婉婉回头看向了贺霆,“你最好把王斌调去别的地方,省得他成天盯着优秀的姑娘,想着靠女同志免除繁重的工作。” 王斌其实压根不是真心喜欢徐秀娟。 而是看重她的身份。 她的力量。 贺霆觉得这很有必要,“你们把平时有这种心思的同志都记下来,我一并找个理由打发让去干重活。” 平时还是活太轻了。 让他们有心思想其它的事。 “这个办法不能一劳永逸,还是得想个更周全的,把工分和回城名额挂钩,并建立相互监督制度,每三月复查一次,他们还能生出这种歪心思来吗?” 陈海的法子不算最好的。 但想回城的知青来说,这种办法很有用。 要不然,王斌怎么会剑走偏锋来找程婉婉。 肯定不是看上了她。 而是看重她团长夫人的身份。 “不管好不好用,都要试一试。”贺霆觉得世上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只有一步步试验,一步步探索得出的结论,算是好办法。 徐秀娟激动地握着好闺蜜的手,“思思,咱们终于不需要提心吊胆过日子了。” 她的手劲很大。 几乎要把瘦成纸片人的刘思思晃散架了。 “是是是,但你能不能撒手,我都要被你晃晕了。”刘思思的脸色很难看。 不知道是被晃的,还是因为别的。 徐秀娟太开心了。 发现好闺蜜脸色煞白,满脸歉意,“思思,实在不好意思,我忘记你不太舒服了。” 刘思思强颜欢笑。 三轮车上多了两个外人,有些话不好说。 程婉婉只能旁敲侧击询问腰子墟的情况,“你们来这里有好些年了,对腰子墟肯定比我们了解,能不能介绍当地特色的吃食?” 众人都知道京都最有名的是京都烤鸭,去京都必须吃烤鸭。 腰子墟是琼州本地的集市。 肯定有本地特色。 提起吃的,就连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刘思思眼里都有光了。 她口舌分泌唾液。 想到三色饭,灵芝牛大力鸡汤,简直能把她的舌头香掉。 “灵芝牛大力鸡汤是我们的首选,因为平时在农场油水太少,气血亏虚严重,每到摆集那天,大家都会相约去吃一碗。” 一碗也不过一块三。 有些人可能会心疼,吃点别的。 徐秀娟要养家,却也不想把自己累垮。 每次集市都要喝一碗,配上糍粑,三色饭,填饱肚子。 积攒体力采胶。 然后循环往复。 要不然,早就垮了。 “那就去尝尝,往后有机会咱们也试试自己做着吃。”程婉婉本不是个重口腹欲的。 奈何原主这具身体自小亏空厉害。 听到吃的,肚里的馋虫疯狂叫嚣。 她下意识捂着胃。 贺霆就坐在她一旁,见她捂着胃,一脸无奈的模样,就知道她是饿了。 今早就喝了粥,配着一点小菜,连馒头都没有。 这对北方胃很不友好。 单独开小灶势在必得。 用手碰碰程婉婉的胳膊。 程婉婉低头一看,发现是贺霆。 她诧异地瞪着眼睛,就见贺霆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颗鸡蛋。 鸡蛋也算是稀罕物了。 她不解,贺霆什么时候藏的鸡蛋。 现在要把鸡蛋给她吃吗? “到腰子墟得耗费不少时间,你先吃点垫垫肚子。”贺霆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程婉婉没做好心理建设,就听贺婷婷好奇开口,“哥哥,你竟然背着我给婉婉偷偷给东西吃,哼,我不开心了。” 尴尬弥漫整个车斗。 贺霆只觉得牙疼。 千防万防忘记有个鼻子好使的妹妹了。 “婷婷,你肯定是闻错了,哪来的鸡蛋。” 程婉婉飞快从贺霆掌心拿走了鸡蛋,飞快扔进空间。 开始逗弄贺婷婷。 全然没看见贺霆骤缩的瞳孔。 掌心一触即逝的滑软。 似乎指腹的柔软比之前更棉滑,他不敢盯着程婉婉的手看。 却也知道她现在变得更好了。 贺婷婷压根没注意到亲哥的异样,前倾着身体在程婉婉的掌心寻找。 把贺霆摸不到的掌心,摸了一遍又一遍。 还把手往她怀里伸。 程婉婉也就任由她这么做了。 贺霆心里有点点不舒服。 那可是他媳妇。 他都没资格碰。 婷婷为啥这么肆无忌惮。 “婷婷,别闹你嫂子,她说没有就没有。”贺霆板着脸说完妹妹,又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一个递过去,“鸡蛋在我这里。” 贺婷婷看到褐色的鸡蛋,得意地摇头,“我就说有鸡蛋,婉婉还骗人。” 程婉婉不由看向贺霆。 他竟然把自己的鸡蛋留下来给他们吃。 这么大的块头,营养跟不上,不会把身体搞垮吧。 她赶紧把鸡蛋从空间里拿出来,身边还夹杂着一块肉干,统统塞到了贺霆手里。 手心里多了东西。 贺霆低头一看,竟然是刚才他给程婉婉的鸡蛋。 还有多出来的肉干。 这是补给他的。 程婉婉在关心他。 贺霆心里美得冒泡。 “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得多吃点。”程婉婉微微往贺霆身边凑,压低声音说。 这一幕自然被所有人看见了。 第74章 他们可能在演戏 陈海偶然回头,就看见两人贴在一起的胳膊。 一颗心泡在醋缸里,又酸又疼。 他故意咳嗽一声,“前面就要拐弯了,大家赶紧抓紧车。” 明明是想让两人关系别这么亲密。 没想到反而帮了他们一把。 贺霆抓紧车斗边框的同时,就势握住了程婉婉的手。 这一次是正大明光的握住。 程婉婉满脸惊诧。 猛然抬头看向贺霆。 贺霆的目光没有躲闪,反而坦然面对。 眼眸含笑。 仿佛对她说,“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这是掉不掉下去的事吗? 他们关系什么时候亲密到抓手的程度了。 不是要离婚吗? 怎么还关心上了。 这不对劲。 程婉婉要想抽离,却发现怎么也挣扎不开。 不应该啊。 她可是“借走了”贺霆的神力,怎么就挣扎不开呢。 难道她只抽走了一部分。 应该是这样。 要不然,她撼动不了。 贺霆和程婉婉亲亲密密的牵手,落在徐秀娟眼里,她扭头对好闺蜜刘思思说,“团长和嫂子关系真好。” 她怎么没看出来。 分明是贺霆一厢情愿。 刘思思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秀娟,看什么都别看表象,得看内里。” 徐秀娟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 为人大咧咧的。 对于好闺蜜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思思,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刘思思抬手把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他们可能在演戏。” 徐秀娟整个人都懵了。 演戏? 不应该呀。 她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 明明贺霆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咋可能是演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刘思思不再解释,她把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贺霆的手好大呀。 一下子就把程婉婉白皙的手包裹住。 这只手要是能…… 想到某种可能,她一下子面颊爬上了红霞。 而贺霆此时幸福的浑身都在颤栗。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想握住程婉婉的手。 但此时眼里心里只有掌心软乎乎的手。 程婉婉的感受却是另类的。 好热呀。 掌心的汗都要给手洗个澡了。 她没感受到浪漫,只有诡异加诡异。 想把手抽出来,贺霆不让。 她就这般僵持到了腰子墟集市口,三轮车停下来,陈海的声音响起,“到了。” 终于解脱了。 赶紧把手拿出来,将湿漉漉的手掌在衣服上蹭蹭。 身手敏捷地跳下去,转身把蠢蠢欲动的贺婷婷抱下来。 两人手牵着手快速离开三轮车,汇入热闹的集市。 看着程婉婉匆匆离开的背影,贺霆有点怅然若失。 她这是在躲自己。 哎。 想要逆转两人的关系,任重而道远呀。 “贺霆,你带好平安,我去追婉婉。”宋爱民也从车厢里跳下来。 他身体经过程婉婉的调养,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跳个车厢不成问题。 “大哥,你看好婉婉和婷婷,别被人欺负了。”贺霆收起怅然若失的心情,强颜欢笑叮嘱。 宋爱民不同情贺霆。 也不会主动帮他追求妹妹。 之前是妹妹手段有问题,但贺霆却没给妹妹和他解释,改错的机会。 两人心结不解。 又遇到了贺平安被虐待。 这里面的隔阂恩怨太深,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 不如就顺着他妹妹的心思,能过就过。 过不了,可以离婚。 他妹妹每天都在变美,相信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变成大美女。 还愁没有追求者吗? “我跟宋哥一起,你带好平安就行。”陈海满心欢喜。 反正他妹妹又不喜欢出来逛。 刚好给了他追求婉婉的机会。 贺霆脸色刷一下黑沉下来,陈海这是不把他放眼里。 好呀。 等回去,给他增加工作量。 每天累得跟狗一样,哪还有多余的心思追求婉婉。 徐秀娟和刘思思不敢当电灯泡。 说了句谢谢,嗖一下就跑得不见踪影。 这下就剩下叔侄两人。 贺霆闷闷不乐锁好三轮车,拔了钥匙,抱着贺平安走在腰子墟的大街上。 其实,部分地方已经允许私人摆摊了。 街边都能看见摆好摊的小贩。 一块洗干净,带着补丁的尼龙袋上摆着本地的蔬菜,药材,水果。 不远处的摊上用竹笼罩着家里的鸡鸭。 再往前会有一个搭起来的摊子。 摆着几张桌子,大锅里热汤沸腾。 香味扑鼻。 贺平安几乎是坐在贺霆的肩膀,他在人群里一览众山小,“小叔,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小婶婶了?”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贺霆高大的身体一僵。 这是喜欢吗? “平安,你说这叫喜欢?” 明明侄子还是个小孩子,贺霆却没把他当个小孩子。 可能是旁观者清的原因。 “邻居晓红的爸爸妈妈就是这么相处的,我经常看见他们牵手。”贺平安绞尽脑汁回想着细节,“他们在一起就会有说有笑。” 他想喜欢就是这个样子。 看到对方就会开心。 贺霆不由在人群里搜寻程婉婉的身影。 今天出来逛集市。 程婉婉特意换了一身颜色靓丽的裙子,是红色带斑点的。 毛躁的头发被她梳得齐齐整整。 还在发尾别了一朵红色的花。 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 要是忽略身边紧凑,笑得不要钱的陈海,那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平安,要是小叔和小婶婶的关系变得融洽,你会不会替我们开心?”贺霆眼睛死死盯着陈海。 但凡他有点过界的举动,就把他手剁了。 臭小子,不知道兄弟妻,不能觊觎吗? 程婉婉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 贺平安心里的疙瘩自然不会立马消除,但还是看到改变的程婉婉。 “小叔,要是小婶婶能变好,我可以忍受委屈,让你们好好过日子。” 谁说孩子不记仇了。 贺霆既心酸,又觉得欣慰。 平安长大了。 不管往后,他和婉婉生几个孩子,都不会亏待侄子贺平安。 “平安,小叔谢谢你。” 贺平安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摊上卖小狗的,“,能不能给我买只小狗?” 买只小狗,他就不和小婶婶抢狗蛋了。 这样,他就不会嫉恨小婶婶。 贺霆没有拒绝。 带着贺平安去买小狗。 程婉婉一心想着进补,找到徐秀娟说的灵芝牛大力鸡汤摊。 直接要了六大碗。 熬酥烂的鸡肉在汤里滚翻。 她的眼睛看向不远处卖三色饭的小摊。 “哥,你们先坐着,我去买一桶三色饭来。” 好不容易来集市,为什么不填饱五脏六腑呢。 宋爱民带着贺婷婷占着位置,自然不乱跑。 陈海见程婉婉要走,拔腿追上去。 贺婷婷气鼓鼓盯着陈海的背影,狠狠地咬了一口用芭蕉叶装的糍粑,“哥哥,你是坏人。” 第75章 长得还挺个性 忽然得了坏人称号的宋爱民一脸茫然。 他没干什么呀。 怎么在贺婷婷眼里就是坏人了。 “为什么说我是坏人?” 贺婷婷把腮帮子吃撑了小松鼠样,用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控诉,“他抢婉婉,你不阻止,你就是坏人。” 吆喝。 被看出来了。 以前宋爱民自然是反对陈海追求妹妹的。 但自听到妹妹要和贺霆离婚后,就默许陈海追求妹妹。 陈海多优秀的后生呀。 个头高,长相帅气。 家世背景不比贺霆差,阳光又开朗,更重要的一点是眼里心里只有妹妹。 这样的人当他妹夫有什么不好的。 “婷婷,婉婉喜欢谁,我们都要为她祝福。”宋爱民耐着性子解释。 贺婷婷只有三岁的智力,脾气性格都随心所欲。 当然不会听宋爱民的。 “婉婉是我哥的。” 好家伙。 因为太过气愤,被东西呛得直咳嗽。 他一边拍背,一边擦嘴。 简直要忙坏了。 程婉婉自然看不到这一幕,眼睛盯着面前的三色饭。 足足有三大桶。 她全部都能拿下,可天热,容易放坏。 最后勉为其难,花了五块钱,买走了一小桶。 “婉婉,你看前面竟然是玉石摊,想不想去看看?”陈海想要拿装三色饭的竹桶,却被程婉婉拒绝。 他只好掩饰住失落,提议去看看不远处的摊子。 黎母山也产玉石的。 有黄蜡石,琼州碧玉,墨玉和水晶。 虽然形势有点紧张,但架不住有国营玉石交易。 顺着陈海的手看去,程婉婉看见了一小排支楞起来的玉石摊子。 上面挂着国营二字。 她眼睛顿时亮了。 女主宋甜甜的某个新机遇就在腰子墟的玉石摊。 今个竟然又被她碰见了。 大机遇她来了。 “走走走,赶紧去淘宝。” 她很激动。 陈海也看出她是真开心。 两人连三色饭都舍不得放回去,匆匆跑去玉石摊。 逛玉石的人不少。 抱着看热闹心态的,还有真来淘宝的。 程婉婉就属于真淘宝的。 她其实对玉石一窍不通,但她手腕处的木镯印迹是寻宝的法宝。 跟长了眼睛的探照灯一样,一下子就能照到玉石的内部。 “婉婉,你喜欢哪块,我给你买。”陈海这个公子哥拍着精瘦的胸膛,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程婉婉都怕他手劲太大,把自己给拍出好歹来。 再说,那能让他给自己买玉石。 要买,也得是她的丈夫。 陈海显然不是。 贺霆是披着丈夫外皮的男同志,程婉婉也没想着让他买。 “不用,我有钱买,倒是你,遇到好的,也给自己拿下几块,等你妹回家时,让她捎带回家。” 陈海没有被拒绝得失落。 反而很开心。 婉婉这是替他想呢。 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就是想得周全。 陈海妥妥的脑补大师,把自己哄开心了。 程婉婉不想在帅哥脸上看出傻乎乎的笑,因为这样太幻灭了。 她一头扎进玉石摊。 一边走,一边看。 突然,手腕的木镯印迹隐隐发烫。 她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跟寻着热源走到了一处不起眼的石头前。 俯身看着面前的石头。 跟丢在路边的石头没啥区别。 凹凸不平的外表,不规则的模样。 这里面会有好东西吗? “婉婉,你喜欢这块石头呀,长得还挺……个性的。”陈海时刻紧随程婉婉,看到她在一块奇怪的石头面前停下来。 见她眼睛黏在石头上。 不想让程婉婉觉得难堪,找了个合适的词形容。 可把他难受的。 “你也觉得挺个性?”程婉婉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不是觉得陈海审美有问题。 而是这家伙第六感很不错。 陈海被程婉婉用崇拜又震惊的眼神看着,竟让他浑身不自在。 “长成这样,不就挺个性的嘛。” 要说好看,他觉得太违心,不好说出口。 正因为是这样,造成了美妙的误会。 “确实够个性,就买它。”程婉婉想不明白木镯的提示,但照做准没错,“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从摊位上抬头,眼神懒懒散散的。 摆出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三十。” 陈海是不缺钱的主,但这一块破石头要三十,他还想讨价还价一番。 程婉婉却抢先一步开口,“三十就三十,但你要把旁边这块石头赠送我。” 旁白的石头不过程婉婉手掌大小。 看上去黑漆漆,也没啥起眼的。 老板慢悠悠撩起眼皮,“行。” 程婉婉给了三十,收获了一送一的玉石。 结账后,程婉婉把赠送的小石头转身送给了陈海,“这块石头送你。” 陈海一脸惊诧,这块石头是送他的? 他要石头干什么。 用来当枕头吗? 但想到是程婉婉送的,就是一块牛粪,他都会奉为瑰宝。 “谢谢婉婉。” 程婉婉见他神情荡漾,真想腾开手敲打他的脑袋,脑补那么多干什么。 她就是想感谢陈海一路费心照顾。 没想到让他想入非非。 恋爱脑真是没救了。 两人逛了一圈,也没发现别的玉石。 回小吃摊的路上,程婉婉悄悄跟陈海说,“别看这块石头黑漆漆,其实里面是一块完好的墨玉,你到时找个名家大师帮你打磨雕刻出来。” 陈海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婉婉,你怎么看出来的?” 没想到她还有这方面的本事。 程婉婉自然是有作弊工具,要不然,当她是拥有火眼金睛的孙悟空呢。 这些都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我感知能力一直不错,靠近它们就觉得浑身舒服。” 陈海妙化身为爱眼瞎,失去一切原则的傻白甜,眼里的光芒能把程婉婉的心灼透。 她赶紧回过头来。 心里默念一百遍清心咒。 她可不能犯错。 而这一幕自然是被贺霆看在眼里,浑身的气息又冷又阴沉。 贺平安忍不住搓搓胳膊,“小叔,我去找小姑,你快点帮小婶婶拿东西吧。” 明明三十多度的高温,汗水都把人的衣服泡透了。 他却觉得浑身一阵阵发寒。 小叔这是在生气。 哎。 大人的世界太复杂,他还是当个无知的小孩子吧。 贺霆两只眼睛各自工作,一只眼盯着贺平安安全坐到了小吃摊,另一只眼盯梢陈海。 这个开屏的孔雀,恨不得露出结实的肌肉,让婉婉摸个遍。 哼。 心机男。 要说帅气,他也不差得好吗? 第76章 阿霆,你真卑鄙 一米九的大高个,宽肩窄腰,肌肉比陈海的更结实。 一只手臂就能把婉婉举起来。 陈海能行吗? 跑十公里累得跟狗喘一样。 体力自然是他优越。 他抬脚走上前,打断了陈海的遐想,“婉婉,你逛了这么久,应该累了,吃完饭,我再带你国营商店买点家用的东西。” 特意在家用上加重语气。 陈海怎么会听不出来。 他为了追喜欢的人,自然是脸皮厚得能比城墙,“刚好我也要给家里添东西,婉婉是女同志比我细心,一会麻烦婉婉帮我参谋参谋。” 被夹在中间的程婉婉瑟瑟发抖。 心想,大哥你们想斗法,去旁边行吗?扯上她干啥。 贺霆自然不想让程婉婉难做,“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眼看未婚妻就要来荒岛找你,你麻烦婉婉选东西,不是给你们未婚夫妻制造麻烦吗?” 神特么的未婚妻。 陈海脸色难看下来,“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长这么大连对象都没谈过,哪来的未婚妻。” “阿霆凭空杜撰什么时候成你的强项了?” 贺霆接过程婉婉手里的东西,跟她很自然站一起,还故意跟程婉婉肢体接触,“你妹告状的时候,我顺便跟老爷子提了嘴。” “老爷子劝你别做出格的事,顺便还说要给你把未婚妻送来。” “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 搬出了陈老爷子。 又提到了陈晓兰。 简直就是一箭双雕。 陈海表情扭曲起来,“阿霆,你真卑鄙。” “我有吗?”贺霆一副无辜模样。 陈海真想用手里的石头砸在贺霆得意的脸上,把那张俊脸打个稀巴烂。 但他忍了。 心想,几十年的好兄弟了,没必要这么凶残。 很快,他想到了还击的办法,“婉婉,你送我的石头我很喜欢,每天上班我都带着它。” 程婉婉无语地翻白眼。 明显察觉到贺霆面色一僵。 怒气都要从他天灵盖蹦出来了。 “你一路护送我们南下,别的东西不足以表达我的感谢,只能买块玉石送你了。” 她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贺霆诡异地察觉这一点,心情顿时美妙起来,“婉婉做得很好,是该谢谢陈海护送你们一路。” “不过,我也有个礼物要送你,但得回农场才能告诉你。” 陈海唇角掀起一抹笑意。 这哪是谢礼,分明是报复。 哪又怎样。 他还是个童子鸡呢,有的是精力跟泄了元阳的贺霆比。 “我拭目以待。” 重新落座小吃摊。 贺婷婷看见程婉婉抱着一块石头回来,觉得好玩。 从她手里拿回去。 开心地把玩。 忽然,她把鼻子放在石头上嗅嗅,“婉婉,它有你身上的味道。” 自然不是香皂味。 而是超自然的味道。 也就是异能。 “你鼻子还挺灵的。”程婉婉笑着摸摸贺婷婷的脑袋。 “婉婉身上好闻,我喜欢。”贺婷婷紧紧抱着石头,又把脸埋在程婉婉的怀里。 就像个瘾君子碰到了药膏。 恨不得一次性吸个够。 贺霆看到这一幕觉得眼疼,伸手把妹妹从程婉婉怀里拽起来,“大热天的,别和你嫂子靠得这么近,不热呀?” 贺婷婷不知道亲哥在吃醋,认真解释,“婉婉身上不仅香,还很凉快,哥,你要不要试试?” “咳咳咳……” 刚把汤喝进嘴里的程婉婉,瞬间被贺婷婷惊天的话吓得剧烈咳嗽。 “婉婉,你没事吧?” 陈海和贺霆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又同一时间拿出手绢递过去。 看着两张干净的手绢,程婉婉头大了。 这让她咋选。 世界难题被宋爱民解决了,“用我的。” 程婉婉立马被拯救,赶紧接过亲哥的手帕,擦擦嘴,“我没事,大家赶紧吃,吃完还得买点别的东西呢。” 她真是太难了。 贺霆最近也不正常,似乎有弥补感情的举动。 而陈海的喜欢不遮掩。 说实话,陈海更符合她的择偶标准。 小鲜肉。 阳光帅气。 可她现在不是单身,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不行。 得找个机会跟贺霆说明白,婚姻维持期间,希望他别向自己示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过日子。 直到形势松动,他们就可以把婚离了。 打定主意后,几人安心用饭。 饭后,结伴去国营商店购买凉席,农场的气温实在太高。 不戴凉帽,不铺凉席,压根受不住。 而且一年四季都是夏天,北极熊来了都得变成烤熊。 他们这帮人没有水土不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前前后后花费了三个多小时,才回到了农场。 铺凉席,收拾房间。 一通忙下来,大家浑身都是汗水。 洗澡结束后,程婉婉在自己房间里用手掰开了买来的石头。 石头内部露出一颗有鸭蛋大小的紫色玉石。 她把玉石拿手里。 手腕处的木镯印迹温度一点点在变高,甚至能感受到有股神奇的气流顺着掌心往四肢百骸流窜。 她顿时心灵福至。 这是玉髓。 但她满头雾水。 根据剧中安排,玉髓是刚才送给陈海的那块石头。 其实,送给陈海的石头是墨玉。 只要擦掉石头薄薄的一层外皮,就能露出里面墨玉的真面目。 琼州墨玉很有名。 而且墨玉也算是稀奇玉种,要得到玉髓更是千年难得。 没想到她的慷慨竟然换来了更好的回报。 玉髓功效齐佳。 不仅浑身舒泰,早年毒素积累的身体正在疯狂吸收玉髓的精华。 身体就像一块海绵,吞噬,吸收。 “婉婉,你好凉快。”贺婷婷睡在程婉婉身边,感觉她身上的气息越发清凉。 睡梦中砸吧着嘴凑上来。 将脸埋在她的后腰。 在她没看见的时候,有盈盈紫光顺着程婉婉的身体流向贺婷婷的脑袋。 大概过去了有半小时,那股蓬勃的气体消失了。 程婉婉感觉浑身舒泰。 她低头打量手里的紫色玉髓。 还是刚才的亮度,但光泽暗淡不少。 精华被她吸收,现在就是一块普通的紫玉。 她找机会弄个链子,拴她哥身上,玉对身体有滋养功效。 “婉婉,我有话跟你说。” 贺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程婉婉的思绪。 她只好将紫玉丢空间里。 收拾石头块,走出去。 “什么事?” 她态度和之前一样正常,然而,对面的贺霆眼眸骤然一缩。“婉婉,你的脸?” 第77章 我可以为你改变自己 她的脸? 程婉婉腾开手一摸。 竟然摸到了一层类似油脂的东西。 不会是又分泌出的毒液吧。 她赶紧丢下石头,冲进了浴室,浴室的墙上有张大概三十厘米长的镜子。 镜子里倒影出一张芙蓉面。 天呀。 这玉髓的功效也太神奇了。 脸上的毛孔消失不见,皮肤白白嫩嫩得像婴儿肌肤。 更让她吃惊的是,银盘脸也小了一圈。 桃花眼更好看了。 她冲镜子笑,镜子里的她也冲她笑。 眼睛好看极了。 嘶。 这简直就是妖精化身呀。 怪不得陈晓兰反应这么大,她现在也是体会到了陈晓兰之前的心情。 惊世骇俗呀。 再看看身体,之前的游泳圈消失,腰线弧度特别好看。 体重可能没降,但各个部位已经变成最理想的样子。 她真的逆袭成大美人了。 开怀大笑起来,“毒彻底解了。” 笑的有点肆无忌惮,宋爱民也听到了声音,匆匆跑到浴室门口,“婉婉,你说你的毒彻底解了?” 程婉婉回头,看向门口急切的大哥,“真的解了。” “真是太好了,婉婉,哥哥太开心了。”宋爱民又哭又笑。 站在客厅里的贺霆一头雾水。 什么毒解了。 他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两兄弟又笑又哭的,心头的疑惑更甚,抬脚走上前,“婉婉,你说的解毒是什么意思?” 宋爱民原本心情激动,听到贺霆这样问,心里格外不舒服。 直接板了脸,“你和婉婉是夫妻,她中毒的事你竟然到现在还不知道?” 这个丈夫做的太不称职了。 贺霆有点心虚。 他和婉婉的关系一直不咋融洽,要不是婉婉出手救了平安,再陪他来农场。 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我……” 宋爱民心里憋着火,见贺霆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对他发火,“婉婉之前是不对,又做了伤害平安的事。” “这点我承认,我们也在尽量弥补,而你呢,还在原地踏步。” “看来婉婉提出离婚也不是没有道理,贺霆,咱们往后就像租客一样相处,等时机成熟,你和婉婉就离婚。” 贺霆见宋爱民发火,没有反驳。 等他说完,才开口,“大哥,我承认之前是心气不顺,对婉婉有怨念,更对她关心不够。” “而现在我意识到了婉婉的好,就想着和她好好相处,然后和和美美过下半辈子。” 宋爱民轻嗤一声,“贺霆,你之所以对婉婉态度大变,还是因为她变漂亮了,而不是真心喜欢她。” 这一点陈海就比贺霆强。 贺霆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承认有这方面的原因。 这是人之常情。 换做婉婉,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他不能这样说,就怕激怒宋爱民,“大哥,你关心我和婉婉,我很感激,但我们的事,你能不能让我和婉婉单独谈谈?” 程婉婉怕她哥再说出点伤脸面的话,赶紧安抚他,“哥,你别生气,是我没告诉贺霆中毒的事,而且本来是我有错在先,给贺霆造成了大困扰。” “人家生气也正常,你换位思考一下,当初要是贺霆对我使用卑鄙手段,又虐待你的外甥,你是不是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这是肯定的。 但凡发现点苗头,第一时间扼杀在摇篮中。 “那你现在就能理解贺霆的心情了,而且我也是个颜控,见不得另一半丑陋不堪,当初对贺霆下手是有报复心理,但也是看他长得帅气。” “要不然,我随便逮个人不就好了。” “这不一样。”宋爱民做着最后的挣扎。 “哥,别太偏心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去,下午咱们还得把院子好好收拾,咱们的农场又是单独开辟出的岛屿。” “环境闷热,毒蛇众多,不收拾容易被咬。” 程婉婉好说歹说把亲哥推回房间,扭头看向满脸歉意的贺霆,“你别把我哥的话放在心上,他只是太心疼我了。” 贺霆张张嘴,许久才说了对不起。 程婉婉觉得挺好玩的,本就不是他的错,道什么歉。 “贺霆本就不是你的问题,你没必要道歉,而且中毒的事,我也没比你发现的更早,你更不需要自责。” “直奔主题吧,你想跟我谈什么?” 贺霆深吸一口气,“我想谈谈我们两个的感情。” 他不想只当有名无实的夫妻。 想要和程婉婉先婚后爱。 “你想和我摒除过去的错误,然后重新开始吗?”程婉婉看他纠结的神情,就知道他想什么。 她长得这么美,又这么有魅力。 被贺霆喜欢上也很正常。 就是有点脱离剧情主线了。 男主喜欢恶毒女配,哪剧中女主咋办? “是的。”贺霆没有隐瞒,一步步走向程婉婉,“我见不得陈海和你走得近,我不想咱们的生活像一潭死水。” “你之前说的离婚,我仔细想过,离婚是不能的,咱们只有重新开始,就像正常恋人那样。” 这张帅气的脸说着认真的“情话”,别说还挺有几分看头的。 程婉婉倒不是怕被剧情干扰,最后落得悲惨下场。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改变了必死的结局。 跟贺霆谈恋爱也不是不行。 但他不符合自己喜欢的类型。 程婉婉也不想伤害贺霆,实话跟他说,“贺霆,你真得很好,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话冒出来,贺霆神情怔愣。 他想过各种理由。 唯独没有这一个。 这让他怎么接。 “你可能觉得我是变漂亮有点飘了。”程婉婉慢慢走向贺霆,“有这方面的原因,但这不是最根本的。” “最根本的是我喜欢小鲜肉,阳光开朗,会哄人开心的男人,你时常板着一张脸,我看着害怕。” 太严肃的人,相处起来太费劲。 喜怒哀乐都一个表情。 长时间相处,人会抑郁的。 换做以前,贺霆会回答一句,你咋不上天,但如今他喜欢程婉婉,做了和所有热恋中男人一样的举动,“你喜欢阳光开朗,我会学着改变。” 不。 为对方改变自己,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按照对方所求,最后会变得面目全非。 “贺霆,喜欢彼此可以做改变,而不是毫无原则顺着对方的心意,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热恋中,你可能会忍受我所有的要求,但热恋期过后,你便会是别的想法。” “没必要牺牲这么大。” 说到底是程婉婉没心动。 贺霆略显挫败,“婉婉,你是不是喜欢陈海?” 陈海帅气,阳光,办事周到,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 要说真的喜欢,好像还没达到那个程度。 “是有点,但……” 第78章 贺霆,你别这样,我害pia 程婉婉的话没说完,就投入滚烫的怀抱,感受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 瞬间腿软腰酸。 下意识抓住贺霆的衣摆。 “婉婉,我不要你喜欢陈海,我只想你能多看我一眼,我是有点严肃,可我内心很火热的。” “不信,你可以摸摸。” 贺霆这一次的主攻太激烈,程婉婉万全被对方逼入悬崖边。 稍有不慎就会炸个粉碎。 还让她摸。 贺霆,你的不苟言笑被狗吃了。 “贺霆,你别这样。”程婉婉的手被贺霆紧紧抓着,直接放在心脏处。 好烫。 好危险。 而且她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 仿佛是被某种气息蛊惑,下一秒就要将贺霆扑倒。 这不行。 她不想化身色女。 有时身体接触,不一定要感情浓烈,荷尔蒙作祟就能把人吃掉。 “婉婉,你别抗拒我,给我一个和陈海共同竞争的机会。”贺霆死活不松手。 他也同样不好受。 好闻的气息像一只化形的妖精,趴在肩膀,耳朵,面颊,乃至某些不可描述的部分。 疯狂撩拨。 他想松手,却格外贪恋这种感觉。 他是被迫经历过情事的男人。 第一次不情愿。 但这一次,他是心甘情愿的。 内心卑劣地想着,婉婉要是能再大胆一点,“凶残一点”,把他狠狠扑倒在床上。 他会好好配合。 程婉婉扭动的身体一僵,她似乎…… 唔。 赶紧把脑袋埋在贺霆的胸口,懊恼又尴尬。 “贺霆,你冷静点,好吗?” 怎么变得这么激动? 贺霆俊脸爆红,红晕从胸膛爬上了面颊,“我……对不起。” 他也不想这样的。 程婉婉自然是理解的。 男人的表现更直接点。 “婉婉,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贺霆很狡猾,趁人之危。 程婉婉被武器威胁,一个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她的念头竟然在松动。 甚至内心有个声音在劝,给他个机会吧,这么优质的男人追求你,为什么要拒绝呢。 啊啊啊…… 她快要疯了。 自己什么时候也被生理控制住了。 “贺霆,你赶紧撒手,我怕我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来。”程婉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自制力。 要是把贺霆扑倒,吃干抹净,事后不想负责,这种渣事她还真能做出来。 贺霆余光瞥见程婉婉纠结的神情,就知道她内心和自己一样疯狂挣扎着。 其实,他很想说,尽情动手吧。 但怕狂浪的行为吓到程婉婉,赶紧松手。 怕看到自己的窘迫,赶紧背身,“婉婉,,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话音落,匆匆跑去另一边的洗澡间。 程婉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深深呼口气,跑得好。 跑得妙。 要不然干柴遇烈火,还真保不齐发生什么大事。 她抬手摸了把汗,迈着酸软的腿回到了房间。 直接躺在床上选择睡觉。 脑子乱哄哄的,挣扎了许久才睡过去了。 而浴室里。 贺霆直接用冷水洗澡,水顺着结实的肌肉往下流。 平常洗澡也就是随便搓搓,擦擦。 从来没仔细看过自己的身体。 今天他鬼使神差看向对面的墙上的镜子。 镜子里倒影出一具结实有力的身体,身上的每块肌肉透露着力量。 而且某些资本强得可怕。 “婉婉,怎么就喜欢陈海那种身材呢?” 他绞尽脑汁想不明白,薄肌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他这种的有力量。 但脑海里想到了程婉婉靠在他怀里满脸纠结的神情,不由咧嘴笑了。 镜子里那张脸似乎一下子生动起来。 他笑起来也很好看。 既然婉婉喜欢笑模样,那他多笑笑。 因为程婉婉一句喜欢阳光开朗的,贺霆午休后,干活都不自觉咧嘴笑。 贺婷婷看见了这一幕,很好奇地问,“婉婉,我哥是病了吗?怎么一直在笑。” 她懵懵懂懂的脑袋似乎在开窍。 觉得哥哥笑得好荡漾。 程婉婉忙着做秋千架子,扭头就看见修栅栏的贺霆。 再她能看见的角度,咧嘴笑。 笑起来的贺霆果真平易近人不少。 “你哥恋爱了。” 贺婷婷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扭头看向不远处勾搭小母狗的铁蛋,“和铁蛋一样吗?” 程婉婉看向摇晃尾巴,尽量展现最好一面的舔狗铁蛋。 郑重其事点点头。 贺霆和铁蛋笑得一样不值钱。 “和铁蛋一毛一样。” 贺婷婷跑到院子角落掐了好几朵好看的华,跑到贺霆身边,“哥哥,拿去给婉婉。” 贺霆面前忽然多了一束漂亮的花。 动作一顿,下一秒看向妹妹的眼神。 似乎比之前的纯真多了点什么。 可他又想不出是什么,接过花,“去玩吧。” 贺婷婷听话地跑去找宋爱民玩。 她不被允许单独出门。 即便脑子不清楚,却是个成年姑娘,要是被有心之人堵住,指不定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来。 贺霆把花拿在手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慢慢走向程婉婉。 刚打算把花递给程婉婉时,就听到陈海的声音夹杂着怒气从门口传来,“贺霆,你就是个卑鄙小人。” 这倒是稀奇了。 和陈海认识有段时间,他从来都是笑模样。 可今天是怎么了。 一副气冲冲的模样。 贺霆把花递给了程婉婉,“婉婉,你在家里待着,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冷不丁手里多了一束花,程婉婉的眼眸里惊喜没有升起,就被好奇和担忧占据,“你们有话好好说,别打架。” 两个帅哥加大领导打架,影响可不好。 贺霆点点头,抬脚走到门口,“有什么事咱们去团部说。” 陈海见他态度淡定,整个人都气炸了,“贺霆,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么卑鄙的人,还真给我弄了个未婚妻来。” “你叫谁不好,非要把周依那个大傻子弄来,诚心给人添堵呢是不是?” 贺霆浓黑的眉皱起来,“你说周依来了?” 见他一副很吃惊的模样,陈海只觉得他好虚伪。 为了霸占婉婉,什么歪招都想得出来。 周依是谁,那就是个蛮横不讲理的女霸王。 在他们相处的圈子里,周依的威名不亚于霸王龙。 性子风风火火不说,做事只顾自己开心。 别人可能因为她的家世,把周依当个公主捧着。 他却对对方不感冒。 陈海口中的霸王龙出现了。 穿着一身女士军装,看上去格外飒爽。 快步走到两人面前,眼睛却盯着陈海,“啧啧,这下几天不见,你就装做不认识我,陈海你出息了。” 第79章 骂谁小傻子呢 周依长得很好看。 她也会打扮自己,大部分都是素着一张脸。 可这一次,竟然描眉画目。 嘴唇上涂着亮晶晶的唇彩,眉毛也精心修剪过。 属于丹凤眼。 眼线笔把眼尾拉得更长。 显得气势更逼人。 她大概知道怎样才能展现自己的美丽,特意把丹凤眼露出来。 陈海就不喜欢气势强悍的女人。 他和周依自小就是死对头,两人见面就掐。 也不想和她有半点交集。 对她自然没那么客气,“我跟你没话可说,你从哪里回哪去。” 周依被陈海用话怼,脸色都没变一下,双手环胸,“吆,你好大的威风,说赶我走,就让我走,你问过贺霆的意思了吗?” 贺霆被扯进来。 在陈海杀人的目光下,很冷静询问,“周依,是谁让你来农场的?” 这么一个娇娇女,不在京都待着。 跑农场来玩吗? 周依见贺霆还是那幅棺材神情,只觉得索然无味,“自然是晓兰让我来的,当然也有老爷子是的意思,让我来监督陈海,别被某些妖精勾走。” 这话着实刺耳。 两个男人的脸刷一下就难看起来。 贺霆冷着脸,“陈晓兰又跟你胡说了什么?” 别人可能怕贺霆这张臭脸,她可不怕。 又不是她和贺霆过日子。 说句实话,害怕被他打。 她扬起下巴,笑得肆意,“贺霆,你说你好歹是个团长,竟然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要换做是我,谁敢算计我,我就百倍奉还,让她知道算计我会是什么下场。” 看着张狂的周依,贺霆冷嗤一声,“我的家事不需要你品头论足,你要是听信陈晓兰夹带私货的话,伤害我媳妇,别怪我不客气。” 周依从贺霆的眼里看出了认真。 心想,这冷冰块什么时候这么维护他家的丑肥妻了。 “放心吧,我对那种不要脸的女人不感兴趣,我只想守护我要守护的人。”周依满眼不屑,“警告你家臭妻别看见男人就往上贴,要被我发现,我就剁了她的爪子。” “谁给你的权力剁婉婉的手?”陈海站在一边,面色阴冷。 陈海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周依感觉新奇。 她挑起精修的眉毛,“陈海,你还真如晓兰说的那样被狐狸精迷了眼?” 他喜欢什么人,跟周依有什么关系。 平时他对程婉婉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说句不得体的话,伤着她。 亲妹妹陈晓兰说句程婉婉的坏话,他都不愿意。 周依又不是他的谁。 哪来的胆子说这话。 真是人以群居,物以类聚,不亏能和他妹玩一起。 一样的讨厌。 “我就是被狐狸精迷了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我的未婚妻,也不是我喜欢的女朋友。” “你有说闲话的时间,不如把脑子里的脏东西倒出去,省得招人烦。” 陈海说话很直白果决。 他就喜欢狐狸精长相的。 周依有本事弄死他。 要没本事就闭嘴。 “你……” 周依漂亮的笑脸瞬间一垮,陈海说话太难听了。 狐狸精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心肠歹毒,又是有夫之妇,现在情况多严峻呀,还不消停点。 周依还想说什么,贺婷婷满脸放光跑来,说话很激动,“哥,嫂子把秋千坐好了,让你来试试。” 一旁的贺霆终于解脱了。 不管程婉婉让妹妹传话是帮他解决困局,还是真想到了他。 他都为这个从天而降的喜讯而开心。 原本板着脸的贺霆,下一秒眉眼舒展开。 本就长得帅,此时更是引人注目。 连旁边的陈海都被比下去了。 “不就是一个秋千,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周依心里有气,见不惯之前的丑妻,恶毒肥婆就这样赢得了贺霆的原谅。 得到了陈海的刮目相看。 贺婷婷感受到周依的恶意,狠狠瞪了眼,“你个坏女人,谁要你说婉婉做的秋千不好。” 周依看着面前满脸怒容的小傻子。 真想抬手扇她一巴掌。 她才来农场不到半小时,直接被三人嫌弃,心里的怒火蹭蹭往头顶冒。 势必要和程婉婉见见面。 她倒要看看,成精的程婉婉有什么值得让人惦记的。 贺霆不想看到周依那张嚣张的脸,拉着贺婷婷的手,“婷婷,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快带哥哥去看看婉婉做的秋千。” 贺婷婷这才心里舒服点。 回家时,还不忘用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瞪一眼周依。 周依气得牙痒痒,“小傻子,脾气还挺大。” 陈海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了这句带有羞辱的话,“周依,你的嘴巴放干净点,骂谁小傻子呢?” 周依面色窘迫,但她是个不会轻易低下头的小公举,“实话还不让人说了,多少人都叫她小傻子,也没见你这么生气,陈海,我看你就是故意针对我。” 故意针对又咋了。 陈海自然不理睬她眼里的控诉,“婷婷也是我的妹妹,我不喜欢外人这么诋毁她,最好控制住你的情绪,否则,别怪我扇你丫的。” 都是一个圈里长大的。 贺婷婷自小就智力有缺陷,谁都不会当着她面以及家人的面揭伤疤。 三岁的孩子都知道的事,周依不知道? 骗鬼呢。 周依被训斥,脸色彻底难看,想要说句什么,却发现陈海转身离开。 脚步匆匆,显露的侧脸绽放着好看的光芒。 此时,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周依心头宛如刀割。 她喜欢陈海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但凡和她玩一起的男女,都默认陈海是她的人。 然而,陈海却视而不见。 还当着她的面,去见一个结婚的丑女人。 就在她气恼时,躲在一边看了好一会戏的陈晓兰闪现,“依依,你别生气,我哥就是那种臭脾气,他吃软不吃硬。” 周依可是骄傲的小公主,轻易能低下骄傲的头颅吗? 可喜欢一个人,让她不得不把自尊踩脚下,一切喜好都按照对方喜欢的来。 “晓兰,你说得没错,程婉婉就是个狐狸精,我还没跟她交手呢,第一回合就败了。”周依眼里藏着凶狠不满。 提起程婉婉,陈晓兰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哥多好,多优秀的小伙子,圈里多少小姑娘的梦中情人。 原以为他喜欢乖乖女。 没想到他竟然喜欢程婉婉这种恶毒的有夫之妇。 简直是疯了。 “走,我带你去见见程婉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陈晓兰挽着周依的胳膊,拉着她往贺霆家里的院子去。 第80章 被疯女人盯上了 院子里几个人围着新做的秋千说着话。 贺婷婷更是第一个要试。 程婉婉那么疼她,怎么会不答应呢。 和贺霆一起帮她荡秋千。 陈海看着又一次变漂亮的程婉婉,一颗心又如小鹿一样乱撞,这才分开多久,就又变漂亮了。 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真如亲妹妹说的,是山精变的。 他思绪万千,整个人都变痴呆了。 贺霆浑身雷达又一次全部打开,别看帮亲妹妹拉着秋千的绳子,眼睛却看着兄弟陈海。 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他忍住抠掉对方眼珠子的冲动,这家伙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吗? 还这样不知收敛。 “贺霆,你的劲太大了,婷婷会被甩出去的。” 程婉婉看着飞向半空中的贺婷婷,真怕她太激动,被甩飞出去。 贺霆没有回应。 还以为他想什么,想呆了。 抬手在他面前晃,“贺霆。” 贺霆一把抓住白嫩的手指。 软乎乎的。 热热的。 在满是外人的院子里,他又一次握住了程婉婉的手。 这样陈海就不会觊觎了吧? 他轻轻把程婉婉往身边拉,另一只手放缓推搡的力气,“婉婉,周依的爱慕者来农场了,你得小心她发疯咬你。” 不同于之前冷酷的声调,现在全是温柔缱绻。 程婉婉心想,贺霆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逮住机会就和她亲密接触。 中午抱了她。 现在又握住她的手指,用温柔的声音叮嘱,这摆明就是在诱惑她。 让她喜欢小鲜肉的心思开始动摇了。 一旁犯花痴的陈海眼睛都要瞎掉了。 眼前的贺霆,还是他熟悉的好哥们吗? 一脸痴相。 还抓着婉婉的手指,要不要脸。 陈海这个暗恋者承受着贺霆单方面秀恩爱的暴击。 七月的风里。 没有闻到花香,果甜。 只有比陈醋还酸的酸味。 不行。 不能看着他们这样秀恩爱下去。 他会嫉妒死的。 “婉婉,周依来农场了,你要避开她。”陈海一句话唤醒了思绪纠结中的程婉婉。 她抽回了手指。 “周依?” 在原主记忆里可没有这号人的存在。 但剧中有她的身影。 这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对陈海的喜欢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但凡靠近他的女人,周依都会想办法除掉。 剧中,是宋甜甜和陈海有交集,周依也是陈晓兰请来的救兵。 生怕亲哥被资本家小姐缠上,就把嫡亲闺蜜周依叫到岛上来。 宋甜甜的异能很出色。 能预知未来,但她武力值太差,几次都着了周依的算计。 最严重的一次,是找人下药,宋甜甜中招了。 险些被几个小混球欺负了。 最后还是贺霆出手救了她。 两人自然而然就滚在了一起,也就是那次贺霆的不能生育的能力爆出来。 宋甜甜利用异能帮贺霆治病。 最后过上三年抱俩的幸福日子。 想着剧中的场景,程婉婉看向贺霆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眼睛时不时往人家私密处看。 贺霆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抢先帮忙回答,“是陈海的暗恋者,自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和陈晓兰玩得很不错,这一次能来农场应该也是她的主意。” 陈海无奈撇嘴。 要你跳出来解释。 但人家已经说了,他就得做最后的补充,“婉婉,你放心,但凡她要对你做点什么,我第一个不饶。” 要你多管闲事。 贺霆一记冷眼射过去,“你的烂桃花你管好,要是伤到婉婉,我不介意连你都刮了。” 程婉婉觉得无语。 她这是犯了什么天条,非要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突然,看见两道身影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陈晓兰自然不需要她多费心思。 这就是个欠揍的小公主。 多揍几次就行。 而她挽着的周依可不是骄纵坏了的小公主那么简单,这就是个蛇蝎毒妇。 这女人不是个好人哪。 远远就能感受到强大的敌意。 让十米外的她不自觉搓搓胳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而且还是个毫无底线的贼。 这要是换个背景,指不定她就被人虏去,千刀万剐了。 她又不自觉瞪了陈海一眼,长得这么好看干啥。 被疯女人盯上了吧。 陈海被程婉婉漂亮的桃花眼一瞪,先是一愣,接着就心里美滋滋的。 婉婉瞪他了。 那就说明是在乎他的。 要不然,能做出小女儿家娇嗔的模样。 他这边犯着小花痴。 不知道自家妹妹凑在周依耳边一个劲诋毁他喜欢的人,“这才不到半个月,就从一个黑胖子变成了狐狸精,她不是精怪是啥。” 已经不是漂亮那么简单。 周依也不是个文化素养高的人,文绉绉那一套她整不来。 可眼睛不会骗人。 要说她美得惊心动魄。 那还没到那个地步。 她脑海里蹦出来凌霄花。 处在高处,不娇不媚,却自傲又坚韧。 可能女人不太喜欢,但不少男人热衷追求这种美人。 尤其是陈海。 怪不得把陈海迷成了智障,这长相是照着陈海的喜好长得的。 丫的。 这女人就是个心机婊。 一定是早就研究过陈海,要不然,能吸引陈海的目光。 嫉妒和愤慨两者都有。 周依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想踩着陈海的脑袋,把攀附着贺霆的程婉婉给掐死。 这女人一下子汲取了两个男人的营养,能长得不漂亮吗? “精不精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不好对付。”周依收回目光,微微偏头露出同情的眼神,“怪不得你不是她的对手。” 陈晓兰总算找到了组织。 一腔委屈找到了发泄口,“我哥就是眼盲心瞎,还说我就是有偏见,我还不是为了他好。” 对呀。 要不是为了陈海好,谁愿意当恶人。 周依也不怕做恶人,她喜欢的男人得不到,也得由她亲手毁了。 程婉婉一个恶毒丑肥女哪来的资格招惹陈海。 “陈海,你不帮我重新介绍一下嫂子?” 张嘴就不怀好意。 一句嫂子,就划开了陈海和程婉婉的身份,又暗示,你们是不可能的。 陈海面无表情,“你又不和婉婉过日子,了解那么清楚干什么,客客气气叫嫂子不就好了。” 听陈海亲密地叫婉婉。 周依的手指微微蜷缩,好想伸手掐烂陈海的嘴。 不知道人家结婚了。 这么不要脸地往上贴,没见过女人吗? 她心里骂唧唧,脸上笑眯眯,“也是我说的不合适,你又不是嫂子的丈夫,哪里了解得清楚,贺团,劳烦你介绍一下呗。” “我来农场短时间不可能回去,又带着两方长辈的命令,和陈海培养感情,所以和嫂子肯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第81章 假好心,真虚伪 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大。 既要留下来,还“奉命”培养感情。 陈海往后的苦日子要来了。 贺霆不想笑出声,板着脸介绍,“这是我的爱人程婉婉,你可以叫她同志,也可以叫她嫂子。” 又柔声跟程婉婉介绍周依,“周依和我们是一个院里的,之前在宣传口工作。” 程婉婉和和气气叫她周依。 周依把她当情敌,自然是客气后,不由提起了原主做过的恶事,“嫂子,我一直在外面工作,偶尔也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你嫁给贺团不善待平安,好几次都把他赶去外面,这事是真的吗?” 谁都没料到周依会这么问。 场面一下子凝滞下来。 只有陈晓兰最激动了,就差手舞足蹈补充了,“这事我见过几次的,在她没嫁到贺家前,平安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人也长得圆圆胖胖。” “可自从她嫁进去,平安的日子就惨了。” “贺团,要我说呀,你也是好欺负,侄子都被虐待成那样,你都没跟毒妇离婚,我真是佩服。” 被点名的贺霆心头一紧。 他不自觉看向程婉婉。 神色日常,但他知道这事在他们几人心里都是伤疤。 他冷着脸开口,“我的家事轮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陈晓兰嫌弃翻白眼。 嘴里骂着窝囊,扭头又看向一言不发的程婉婉,“怎么不叫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陈晓兰,你闭嘴。”陈海忍无可忍,对这个亲妹妹真是感到痛心疾首。 这种伤疤谁愿意撕破,看着鲜血淋漓。 “我实话实说有错了?”陈晓兰一脸怒气,“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听到这种恶事,心都要碎了。” “反观你们这些当事人,任由恶人作祟,不付出代价,现在又勾一搭二的,你们还拍手叫好,公理呢?” 周依拍拍情绪激动的陈晓兰,“晓兰,你别激动,我知道你天生善良,眼里见不得脏东西,但当事人都不管,你暴跳如雷又有什么用。” 安抚完陈晓兰,周依含笑的脸瞬间变严肃,“嫂子,你对你当初做的恶行就没什么表示吗?” 看着她们演了一会正义的使者,程婉婉终于有了回应,“我承认我当初脑子有坑,对平安下了毒手,但我事后在极力弥补。” “反而你们这些充当正义使者的外人,打着自诩为平安讨回公道的旗子,一次又一次揭开他的伤疤,不管他幼小心灵遭受重创。” “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好心,还是想借机挑拨我和贺霆的关系,再让陈海视我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好达到你的目的呢?” 周依没有从程婉婉脸上看出惶恐不安,只有满脸坚定。 心想,这女人的脸皮不仅厚,心理素质也强。 “嫂子,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只是为平安抱不平而已,你怎么还破防了呢?” “嘴头上的关心谁都会,你真有诚意帮平安,那就把你工资拿出一半,给他买好吃的,买衣服穿,有时间再把他带身边,给予满满的关怀,我就知道你是真心为他。” 程婉婉眼睛看向了一旁不说话的贺平安。 把他从一旁拉过来,温柔细语道,“平安,还不快谢谢周依阿姨,她可是为了你,要捐献一半工资,一半时间给你,到时把你养得健健康康。” 贺平安眨巴着眼睛,不自觉看向周依。 他压根就没感受到周依对他有多喜欢。 分明就是拿他当筏子。 太坏了。 “周阿姨,你真要帮我吗?” 这下被赶鸭子上架了吧。 程婉婉冷笑,跟她斗,还嫩着呢。 周依脸色变了又变,刚想说话,陈晓兰跳出来了,“程婉婉,分明就是你做的恶,你为啥不自己弥补,要把重担丢给周依。” “不是你们说我虐待平安,心肠歹毒,要替他讨回公道吗?现在有机会摆在面前,你们却推三阻四的,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假好心呀。” 程婉婉笑眯眯还击。 “你……” 陈晓兰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周依深深吸口气,“嫂子真是伶牙俐齿,怪不得恶事这么轻易就搞定了。” “别一口一个恶事的,我有胆量承认,也有担当进行弥补,反倒是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程婉婉对她很不客气,“以后想攻击我,别扯平安,有种就单挑。” 什么玩意。 为了男人见人就咬。 疯狗变得吗? 周依实在忍受不住她的粗言鄙语,“简直不可理喻。” “这才哪到哪,想多见识我不可理喻,就多挑衅我几次。”程婉婉狠狠刮了对方一眼,“你们要是没事,就可以离开了,好不容易遇到休息日,我们还得收拾家里呢。” 她下了逐客令。 陈晓兰气歪了鼻子。 周依就差一点破功,最后还得保持仅有的理智看向陈海,“我来的时候,陈爷爷让我给你带了话,这里不方便,咱们去你家。” 陈海揉揉脑袋,烦死了。 “婉婉,你们先忙,我忙完再来给你们聚餐。” 说完,转身飞快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自家人,程婉婉双手叉腰,怒目圆瞪,“这都什么人,见面就跟我呛,贺霆,我问你,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初恋,白月光之类的吗?” 贺霆还是第一次见程婉婉板着脸跟他生气。 虽然他很想说,你叉腰干啥。 为什么不拧着他的腰。 他腰间还是有软肉的。 捏起来手感很不错的。 但他不敢说,就怕程婉婉直接转身回屋,连白眼都不给他留。 “我就是个冷冰块,当初被你……咳咳,婉婉,你真是怕我跟人纠缠,惹你吃醋呀,放心,我没你说的初恋,还有什么白月光,我长这么大,就只有你一个。” 程婉婉反而更生气了。 说实话,她没穿剧前,是谈过对象,但没突破底线。 如今贺霆主动向她示好。 还提过去。 那就说明贺霆把她当做了原主。 明知道她占据了原主身体,可心里还是不舒服。 看向贺霆的眼神更凶,更冷了,“那你说说,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 怎么是个送分题。 要说喜欢以前,贺霆还没昏聩到那个地步。 可又不敢说实话。 就怕程婉婉介怀他之前的态度。 就在他百般为难时,程婉婉反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婉婉,别走。” 贺霆赶紧拉住程婉婉的手腕,手心的滑腻让他爱不释手。 可现在不是感受这些的时候。 “说实话,以前的你太霸道凶恶,我不喜欢,但那是有原因的,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强,家人被虐待。” “婉婉,自从你发生变化,我就对你……” 第82章 贺霆,你真狡猾 话没说完,程婉婉倏然回头,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你说你喜欢现在的我?” 贺霆准备了满腔的话,没机会说出口。 只能愣愣点头。 面前那张白嫩嫩的脸瞬间变成耀眼的玫瑰花,每个花瓣都绽放着开心,“算你有眼光。” 谁还没点被人夸的小激动呢。 她可以替原主赎罪,便美好。 可不愿意替原主谈爱恋。 当然,她对贺霆的感情还没发生质的变化,但有点小洁癖要求不伤大雅。 “你不生气了?”贺霆见她笑得灿烂。 “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程婉婉自然不承认她闹了点小脾气,“这种优良传统记得好好保持,既然没事,咱们就继续忙吧,晚上吃点好的。” 话音落,她转身就要走。 贺霆不想这么快结束,拉着程婉婉的手腕快速进了房间。 今天必须把心结解开。 往后他们再毫无芥蒂地谈恋爱。 “我要婉婉。”贺婷婷见大哥板着脸,拉着程婉婉进屋,还以为要打她。 宋爱民眼疾手快抓住,“别去,他们有事要谈。” 说实话,他还是希望妹妹和陈海有结果。 可今天见来势汹汹的周依和陈晓兰,就知道陈海这个好瓜最后也吃不到亲妹妹嘴里。 贺霆有了变化。 那就给他机会。 “可大哥……” 贺婷婷还想说什么,就被宋爱民带去处理别的东西。 而屋内。 大门一关。 房子瞬间暗下来,没有了碍眼的电灯泡。 贺霆胸腔里藏着汹涌的爱意,急需一个突破口发泄,“婉婉,我真的很喜欢你。” 面前一米九的大高个步步紧逼。 程婉婉意识到他要干什么。 拔腿就要跑,但脚黏在了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眼睁睁看着贺霆直接靠近她,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半寸。 这是要亲她。 不。 她还没做好亲吻的心理准备,赶紧伸手抵在他的胸膛,“贺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确实很冲动。 体内有热流乱窜。 第一次感受到激动是感受。 他想要贴近程婉婉。 吻上她的红唇。 拉着她感受自己的灼热。 “婉婉,我知道咱们有隔阂,但那都是过去了,咱们现在就试着和正常夫妻一样相处,行吗?” 掌心都要被贺霆的心跳声砸透了。 程婉婉还没理智尽失到,看到贺霆的俊脸就跟他亲吻,跟他上床。 “咱们可以先婚后爱,但你不能逼我,水到渠成行吗?” 贺霆太强势了。 让她快招架不住了。 贺霆见她做了很大的退让,激动过后陷入了平静,他缓缓抓起程婉婉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都听你的,但时间不能太长,行吗?” 对喜欢的人总是控制不住搂搂抱抱,亲亲密密。 “好。”程婉婉彻底陷入了贺霆认真的眼眸。 完了。 这就是个男妖精。 贺霆看着程婉婉茫然又无奈的神情,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虽然没有亲到嘴唇,但比亲到嘴唇更让他悸动。 程婉婉这个不算老司机的老司机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她被贺霆亲了。 先是亲手,接着是额头。 好个心机男。 “贺霆,你太狡猾了。” 程婉婉气得瞪对方,这直接跳过了所有的考察,直接进入恋爱缓解。 她追求小鲜肉的愿望,就此破灭了吗? 贺霆一脸无辜,“我这是情不自禁。” 呵。 好一个情不自禁,分明就是蓄谋已久。 程婉婉气得抓起贺霆的胳膊,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 嘶。 不是疼的。 而是痒酥酥的。 贺霆耳朵如火烧,身体不自觉紧绷。 “婉婉。”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将程婉婉抱住,激动到无以复加。 “婉婉,你咬我了,是不是喜欢我了?” 香香软软的媳妇就这样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 贺霆恨不得重新来一场婚礼,再来一次正经的洞房。 这样他们就能真正的了解对方。 贺霆的力气很大。 恨不得把她镶嵌进身体里。 程婉婉发散思维,这往后不会下不了床吧。 都说男主能一夜七次。 天呀。 程婉婉你这色女,再乱想什么呢。 她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脏东西甩出去,认真听着贺霆的心跳。 声音急促。 强劲而有力。 年轻就是好呀。 喜欢是那样的炽热。 双向奔赴的喜欢才最美好,然而此时,贺霆是单向奔赴。 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她肯定会沦陷。 因为对方太热情。 “婉婉,晚上要煮什么?” 宋爱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贺霆恋恋不舍地分开。 “你晚饭做什么,我帮你。” 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但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 “不是你动手吗?”程婉婉抬头揉了揉发烫的面颊,她想,现在的脸一定很红。 现在出去,大哥一定会误会她和贺霆做了亲密的事。 明明她连对方的唇都没吻到。 就背这样的黑锅,她才不愿意。 贺霆还真会做饭,“我看你喜欢吃灵芝牛大力炖鸡汤,刚好材料都有,今晚再给你做同样的。” 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君子得远庖厨。 再说,做饭厉害的,大部分还真是男人。 力气大。 颠勺颠得好。 “你来炖汤,我去捞鱼,好久没吃鱼了。”程婉婉摸到面颊不再滚烫,想起了在羊城吃得鱼。 这里不是鲮鱼。 而是马哈鱼。 肉质也很新鲜。 这边的人也吃鱼,但鱼这玩意有刺,吃起来麻烦。 所以,很少有人费心思。 请客吃饭,鱼必不可少。 “你把狗蛋带上,它游泳很厉害。”贺霆见两人的关系融洽不少,出门前主动牵着程婉婉的手。 这就迫不及待宣示主权了。 宋爱民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开心? 还是不开心。 现在不好说。 反倒是贺平安有点小失落,不是他不愿意看到小叔和小婶婶关系融洽。 就是觉得怪异。 毕竟他之前受过虐待。 他小,却记忆力不差,这一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宋爱民自然看见了闷闷不乐的贺平安,抬脚走上前,“平安,跟舅舅去打点猪草去。” 贺平安如释重负。 屁颠颠跟着去了。 等陈海解决完琐事,来的时候,就看到贺霆站在程婉婉身后,修长的臂膀穿过她的腰身,把围裙系上去。 这就算了。 还用指腹擦掉程婉婉鼻尖的汗珠,能听到他甜如蜜的声音,“婉婉,我买的东西过两天就能送到农场来,到时咱们就有风扇吹。” 第83章 心碎的声音 这里气温实在太高。 不吹风扇,实在不好过。 “行呢,你先去看看鸡汤,顺便把黄瓜和西红柿拌一拌。”程婉婉忙着煎鱼。 她动作很自然吩咐。 贺霆似有所感,伸出单条臂膀把程婉婉纤细的腰往怀里一带,然后贴着她的耳边像是亲了一下。 程婉婉略带嫌弃推他一把,“这大热天的,你干什么呢?” 自从答应相处着看。 贺霆就想变了个人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制造相处的机会。 她穿的衣服都被汗打湿了。 贴身的衣物轮廓分明。 她脸红透了。 “你不是答应和我谈恋爱,我在学着怎么当好男朋友。”贺霆满脸认真。 淡定地收回手,回头笑得十分欠打,“陈海,你家的琐事处理好了,那就赶紧进来,我给你整个醋腌黄瓜。” 陈海俊秀的面容一片死灰。 他才离开多久,两人的关系就这么亲密了。 那他还…… 不过,他可不是个认输的性子,抬脚走进去,“醋腌黄瓜还不够,再弄个油炸花生米,我就着红烧猪蹄吃。”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陈海凶狠不甘。 贺霆却洋洋得意,应对自如。 “今天咱们喝一杯。” 喝你丫的头。 陈海无声骂他,但很快笑眯眯应答,“你之前不是说此生最恨的就是酒,因为酒让你失了清白,怎么忽然又想喝了?” 贺霆面色一僵,飞快看了眼简易锅灶边炖鱼的程婉婉。 她脸色没有变。 心情才好受点,然后笑眯眯看向陈海,“婉婉和我要谈一场恋爱,我很开心,自然要喝一杯,你是我兄弟,自然要邀请你一起庆祝了。” 陈海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他们要谈恋爱。 真的吗? 笑容都保持不住,而这时程婉婉不得已回头,“少说两句,赶紧把饭端上桌,明天还有事要忙呢。” 没看见陈海要碎了吗? 贺霆真是小心眼。 贺霆麻溜应答,动作时不时就要显露亲密的举动。 明明只是亲了个额头。 还没进展到关键阶段。 可他偏偏弄出两人床头打架床尾和的死样。 绕是见过大场面的陈海都不能做到十分淡定。 找了个理由去方便。 这一走,程婉婉就知道他可能不会再回来,“贺霆,你也太小心眼了,那可是你好兄弟,你就不怕把人刺激疯了?” 谁还没个情窦初开的时候,贺霆就是在报复。 贺霆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之前海子就是这么刺激我的,我心里跟猫抓一样难受,今天就让他体验一遍。” 程婉婉彻底没话可说了。 把饭端上桌,也没等到陈海来。 只能让贺霆把饭送到陈海家去。 果然陈海神情萎靡,懒懒地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都不愿意动一下。 “婉婉辛辛苦苦做的饭,你总得吃一口。” 贺霆把饭放在桌上,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盯着床上俊朗的好兄弟,“婉婉优秀,你喜欢她很正常,但我和她是夫妻,我们接触隔阂,变的亲密无间,也是你能想到的,海子,振作起来,好多姑娘等你追求呢。” 陈海陷入思想误区,觉得是贺霆来炫耀。 “阿霆,你别以胜利者的姿态劝我,我可没有失败。”他从枕头下面拿出那块黑色的石头,“婉婉给我送了礼物,你有吗?” 贺霆哭笑不得,真幼稚,却不能让他颜面尽失,“是啊,我还没有定情信物,可见你比我捷足先登。” 这话丝毫没有安慰到陈海,对他直接赏他一个字,“滚。” 贺霆麻溜滚了。 开小灶果真能吃得肚饱,一家人捂着圆乎乎地肚子,异口同声感慨,“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贺霆起身忙着洗碗,“婉婉,明天我要带人去开荒,你去不去?” 程婉婉抽空把院子里的杂草拔掉,扭头看向系着围裙,露出翘屁股的贺霆 眼睛盯了好一会才开口,“能挖到宝吗?” 开荒是兵团军人需要做的事,不开荒,产量提不上来,大部分人都得饿肚子。 现在是七三年七月,距离杂交水稻面世还得三个月时间。 所以他们这边种植的作物,产量还是太低。 “听说那块荒林有野狼出没,我想你肯定喜欢。”贺霆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在他腰腹停留一会,很快又移开。 紧绷的腰腹偷偷舒展着。 “倒是块风水宝地,行呢,明天跟你们一起,那就得做点干粮带着。”程婉婉乐意去探险。 人是铁饭是钢。 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里天气太热,那就弄点面,烙点葱油饼,蒸米饭做成饭团。 还真是得感谢原主做饭。 要不然,就得抓瞎。 不过,家里的饭也不需要她查收,有大哥宋爱民。 他做饭有一手。 和面,整馅,又是炸,又是煎的。 一通忙碌就折腾到了晚上十二点。 他们农场有水井,做好的饼装在竹篮子里,吊在水井中央。 第二天配碗西红柿鸡蛋面疙瘩,就能吃得饱饱的。 程婉婉见大哥捶着胳膊,把紫色玉髓塞他手里,“这东西对你身体有好处,你攥着睡一晚,明早给我就行。” 宋爱民感觉掌心冰冰凉凉的。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竟然是紫玉髓。 “这就是你买的那块石头里的东西?” 宋爱民出生富裕,对玉石有所了解。 他掌心里的这块看着不大,其实能卖出高价。 “是啊,运气好,开出了紫玉髓,它积天地精华于一身,对你体弱很有帮助。”程婉婉肤色在昏黄的光下泛着盈盈光芒。 宋爱民自然听了妹妹的话。 拿着玉髓睡觉。 而另一边,贺霆用一个小鸡腿对亲妹妹讲道理,“婷婷,哥哥和婉婉结婚了,要睡在一个床上,从今天起,你要单独睡知道吗?” 贺婷婷刚要咬下的嘴巴一闭,赶紧把鸡腿塞回去,“婉婉香,你臭,我不要和婉婉分开。” 贺霆很注重个人卫生,洗得浑身上下一股香皂味。 哪里臭了。 贺霆也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媳妇睡,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婷婷,你想不想要一个小侄子?” 贺婷婷脑袋渐渐聪明了,“和平安一样的侄子吗?” 贺霆顿时一愣。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妹妹,眼睛在她的脸上打量了一圈,“婷婷,这是你自己想得吗?” 他还没给出确定的指标。 婷婷就想到了平安。 那就说明她的智力再恢复。 怎么会呢? 医生都断定,她此生只有三岁的智力,三岁孩子再聪明,也得靠引导。 婷婷却没有。 “哥哥你真笨,我用脑袋想的。”贺婷婷一脸嫌弃,“你这么笨,不要和婉婉睡一起。” 贺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瞬间被破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突然变聪明是为了不让他和婉婉睡一起。 “没良心的。” 程婉婉看着亲哥去睡觉,转身回到房间,就听到贺霆气恼的声音,“你怎么还在我们房间?” 第84章 这还是团长吗 这个时候不回房间,想干啥。 被正主堵了个正着,贺霆略显尴尬,“叮嘱婷婷早点睡。” 贺婷婷当场拆穿了亲哥的谎话,“婉婉,哥哥说谎,他想赶走我和你睡。” 真是个漏风的妹妹。 贺霆局促不安,“我……” 程婉婉双手环臂,认真看着贺霆,“我只是答应和你相处看看,贺霆,你得寸进尺可会吓退我的。” 贺霆就怕会出现这个情况,才偷偷哄亲妹妹。 没想到亲妹妹不靠谱,直接把他卖了。 他很无辜,却不能再做让程婉婉不喜的事,“我这就回屋睡,不会有别的心思,晚上有蚊子,我去把蚊香点上。” 蚊香早点上了。 需要他点吗? 但程婉婉不要戳穿,看着贺霆离开,笑着夸赞贺婷婷,“婷婷做得对。” 贺婷婷自然是开心地摇头晃脑,“谁都不能和我抢婉婉。” 她很霸道的。 亲哥哥也不行。 程婉婉开心得合不拢嘴,有个小守护神多省心。 当晚睡下,她就驱动异能给贺婷婷修复烧死的脑细胞。 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异能耗损快,人也容易精疲力尽。 只过了十分钟,她就像得了一场大病,虚弱地倒在床上。 这一睡就到了鸡叫。 睁眼闻到了空气里香甜的米粥,肚子咕噜噜作响。 自然地去浴室洗漱。 再如游魂一般来到早餐桌,拿起昨晚烙的饼大口吃起来。 “你昨晚偷偷干活去了,怎么这么没精打采?”宋爱民腰上的围裙没有摘下来,将切好的西红柿递到亲妹妹面前。 她脸上毫无血色,精神头不太好。 “尝试着给婷婷治病,没想到消耗了不少能量。”程婉婉也没隐瞒,“哥,把煮好的鸡蛋给我吃两个。” 她现在更想吃肉。 可做肉也来不及。 “婷婷是高烧烧毁的脑子,能治好吗?”宋爱民神色凝重。 就看妹妹疲倦的神色,就知道很棘手。 “不好治,却也得试试,这一次没有悠着点,下次我就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程婉婉连吃两个鸡蛋,喝了一大碗粥,精神头好点。 她扭头看了眼餐桌。 怎么就他们兄妹俩。 小邵贺霆都不在。 “他们人呢?” “团部有事情,贺霆一大早就去忙了。”宋爱民在程婉婉对面坐下来,“你帮助婷婷是好事,但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这里的生活艰辛,吃饭都得顾及着四周的人,你贸然损耗精气神,后期吃亏的是你。” 自家妹妹当然自己疼。 宋爱民不是不赞同治好贺婷婷。 那也是个可怜的小姑娘,刚出生就没了妈 后来高烧烧毁了脑子。 这种病症一般治不好。 可他信妹妹的本事,说不定出奇迹了呢。 “我知道的,你放心。”程婉婉吃了两块大饼,“哥,你今天带着婷婷他们去打猪草,别走太远,就在附近,铁蛋留给你们。” “我可能晚上才能回来。” 开荒是个艰巨的任务。 工具稀缺,得靠人工。 她出行会背着家里多余的锅碗,到时在荒林就地做饭。 “我是大人,不会有什么事,反倒是你,今天要注意休息。”宋爱民自己没吃几口,起身又帮程婉婉准备带的饭。 把昨晚烙得十几张饼,都装起来。 又装了两大饭盒的饭团。 西红柿,黄瓜也在井里用水冰过,没有坏。 这里阳光充足,物资应该丰富。 可他们来了后,才发现除了热就是热,能吃的一只手能数过来。 宋爱民决定干完活,把家里附近的荒地开出来,种点蔬菜瓜果。 “行,我先走了。”程婉婉背着一个大行李,人匆匆出门去了。 路上遇到了前来接应她的贺霆。 行李有一半到了贺霆背上。 “你没睡好?”贺霆见程婉婉眼底发青,自从黑色退去,剩下白皙。 一旦有点瑕疵,就能很清楚看见。 程婉婉把自己头顶的草帽戴在贺霆的脑袋上,又拿出一顶戴自己头上。 “蚊虫太多,得想办法弄个蚊帐。”她扯谎了。 贺霆还真信了。 理了理她面颊处的碎头发,“今天物资会到农场,刚好里面就有蚊帐,到时我给你系上。” 两人谈话像极了老夫老妻。 身后的一群开荒的单身汉看到眼里冒红光。 羡慕呀。 他们有刚成年,也有成年好多年的,但依旧是单身狗。 单身狗受不住秀恩爱的酸腐味。 一个个离他们十万八千里。 生怕被酸腐味腌透了,晚上睡不着觉,得找五指姑娘。 队伍里也有女兵。 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见过新来的团长贺霆。 长时间伴着一张俊脸,像是谁欠他几百万一样。 她们都不敢大声喧哗,嬉戏打闹。 没想到这样冷酷无情的人,竟然化身痴汉,对他媳妇狂献殷情。 简直没眼看。 “秀菊,这还是咱们不苟言笑的团长吗?” 一个梳着单辫子的圆脸姑娘,她是琼州本地人。 因为常年晒烤的原因,肤色偏黑。 说话时,一口牙显得很白。 “你要没眼瞎,那就是咱们团长,他不是不爱笑,而是没遇到让他想笑的人。”崔秀菊是个不喜欢多说话的小姑娘。 偶尔一张嘴,小嘴还挺毒。 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舔嘴唇,指不定小嘴还能把自己给毒死。 “嫂子真好看。”圆脸小姑娘一脸羡慕。 她天生就是黑皮肤,毛孔倒是不粗大,就是是显黑。 最羡慕别人一身白皮肤。 想了多少办法,都没用。 变白成了她此生的追求,好像问问程婉婉是怎么变白的。 “白晓红,今天的任务是开荒,而不是夸人大会,赶紧跑快点。”崔秀菊催促着好友兼战友,快速往荒林出发。 荒林距离团部不过五六里路,但因荒废偏僻,没有专用道。 他们一边走,一边砍。 等到了荒林,衣服上结了一层汗渍。 水壶里的水都耗下去一半了。 这还没干活呢。 物资都减了一半,要真忙起来,能撑到中午吗? 众人忧心忡忡。 贺霆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二十人分四组,一组五人,分散开来开荒,对了,我打算往深山打猎,谁想去?” 程婉婉跃跃欲试。 她可太喜欢打猎了。 这玩意挑战性强。 “团长,我枪法不错,把我带上吧。”崔秀菊举起手来。 她每次打靶都是第一。 军事素养不比男兵差。 “除了你,还有谁想自荐?”贺霆没有不耐烦,反而继续询问。 第85章 开荒奇遇 有另外一个小伙举了手,“团长,俺爹是猎手,我小时候跟着他经常进山,寻找猎物,我最拿手了。” 是个东北小伙,一米八几,长得很魁梧。 “那就确定咱们四人,剩余的人由苏小飞监督,赶中午得开出一半的地来。” 苏小飞爽快答应。 由贺霆带领,程婉婉终于有幸摸到了枪。 是把仿苏的五六十式自动步枪。 她上辈子也拿过,那已经进化到了激光枪,一旦瞄准目标,猎物当场能化成灰烬。 杀伤力十分骇人。 “一会跟我紧我。”贺霆工作时,眸光不再温情脉脉,反而沉稳冷漠。 程婉婉点点头。 农场四周的荒林开发不足十分之一。 刚进树林,就能看到受了惊吓飞逃的彩色野鸡,灰漆漆的兔子。 不用开枪。 几个石子飞回去,噶一声惨叫,猎物落地了。 “团长,你好厉害呀,百米外都能打中野鸡。”东北小伙大林子,兴奋地像只大马猴。 贺霆脸上看不出任何骄傲,“去捡回来。” 大林子嘿嘿一笑,像个窜天猴一样弹射出去。 精准地捡起野鸡。 忍不住流口水。 馋呀。 没当兵前,好歹能跟着亲爹打打牙祭。 但因为爹娘太能折腾,一口气给他生了八个兄弟姐妹。 家里穷得揭不开锅。 就托二大爷把他送到部队。 部队倒是能吃饱,可也是定量供饭。 他又是个大小伙,一次能吃一盆饭,加上高强度训练,人都瘦了。 现在看到野鸡,恨不得连毛都吃了。 “咦,团长,这里有蘑菇。”大林子心想着小鸡炖蘑菇呢。 低头就看到了一丛蘑菇。 颜色不是鲜艳的。 偏灰。 他们那嘎达的蘑菇是榛蘑,颜色偏黄,炖鸡可好吃了。 但这里的能不能吃,他不好说。 “不在咱们的食谱里,就别乱吃。”贺霆对蘑菇不怎么感兴趣,一股洗锅水的味道 为了安全起见,决定放弃。 程婉婉倒是来了兴趣,“我去看看。” 她一开口,贺霆立马改了态度,“我陪你去,要是能吃,给你采一兜子。” 大林子见贺霆谄媚的模样,当场张大嘴巴。 太双标了。 哼。 找媳妇谁不会呀。 等着,等填饱肚子,他就找个软乎乎的媳妇,来年生个小丫头养。 崔秀菊眼睛盯着地面,生怕蹦出一条灰色的蛇。 蛇最喜欢温热潮湿的地方。 他们所处的地方气温刚好是蛇类喜欢的温床,有时能能在宿舍后面的花丛看到扭成麻花的蛇群。 她们宿舍的小姑娘都被吓哭过好几次。 她胆子不算小,却也不喜欢跟滑腻腻的蛇近距离接触。 程婉婉赶到了地方。 看见宛如小拳头的灰色菇。 笑着夸赞大林子,“你运气不错呀,遇到了虎奶菇。” 这是琼州本地的菇类。 营养价值很高,用来炖鸡鸭很不错。 “嫂子,真能吃呀?”大林子拍了一下大腿,“看着黑黢黢的,还以为是毒蘑菇。” “嫂子,你是第一次来琼州吧,咋认识本地蘑菇呢?” 大林子的疑问也是贺霆的疑虑 “昨天去集市,见有本地老乡卖,还特意询问过蘑菇的样子,除了虎奶菇,还有红托竹荪,鹿茸菇,一会遇到了,你就喊我,我来帮忙辨认。” 程婉婉脸不红心不跳,因为她没撒谎。 人为了吃,总是会多用点心。 大林子不是吃货 却也执着吃。 分快点头。 有能吃的蘑菇,自然就有毒蘑菇,不如大青褶伞,球盖青褶伞,都是致死的毒蘑菇。 一路走,一路寻找。 野鸡野兔,还有野鹌鹑蛋。 没办法。 大家都太饿了。 看到吃的,就想往背篓里扒拉。 越往里面走,气温就越高,他们像处在一个蒸笼里。 大林子一边拍打掉趴在裤腿上的蚂蝗,一边抱怨,“你说咱们这过的什么破日子,吃不饱就算了,天气还跟咱们作对,恨不得把咱们当馒头给蒸了。” 是啊。 真热呀。 程婉婉擦擦额头的汗,把帽檐边上掉下半条身体的黑蛆虫捡起来丢掉。 不忘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林间传来一声高亢的哼哼声。 “野猪,有野猪。” 大林子一下子激动起来。 野猪繁衍速度快,经常以群出现。 它们是祸害庄稼的一把好手,农场这边种木薯,木薯地经常被拱翻。 而且它们还会吃饲养的动物。 农场建立之初,大半的时间用来对付野猪。 “别激动。”贺霆神色自若,“我先去探查一下,你们注意警戒。” 野猪皮厚,子弹未必能打中。 他不能让几人跟着他冒险。 “你小心点。”程婉婉自然心疼刚上岗的“男朋友”。 贺霆是天生神力,架不住野猪多咋办。 再说,要是半路跳出个程咬金出来,他就会腹背受敌。 贺霆心中熨贴,快速穿过比他高的树丛眨眼就消失在三人面前。 程婉婉看了眼四周。 发现了可以攀爬的树木。 要是以前,爬树勇气有,但爬树速度匹配不上。 如今得了贺霆的神力,爬树不在话下。 她把步枪背在身后,一个起跳助跑,就两米起步,有劲,爬树那就是小菜一碟。 三两下爬到了两层楼高。 登高望远,视野一下子开阔了不少。 看见百米外有个平坦的小坑,小坑里猪妈妈带着猪崽们在踩泥坑。 嘶。 这个画面让她不由想起了某个经典的动画片。 满脑子都是哼哼声。 “嫂子,你头顶有蜂窝。”大林子就是这么与众不同仰头看着程婉婉踩天梯一样爬上了树。 忽然就看到了更高的地方有蜂窝。 是黑蜂窝。 蜜可甜了。 程婉婉不由从野猪身上收回目光,仰头看向更上方。 虽然有蜂窝。 蜂蜜从蜂窝底部流出来。 树杆上全是金黄色的液体。 她舔舔嘴唇,蜂蜜可以做好多的美食。 “等着。” 高树上采蜂蜜可是一件危险的事。 程婉婉第一次化身蜘蛛侠去采蜂蜜。 怕如花似玉的圆脸被蛰成馒头,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件衣服,踩着树杈把自己包裹严实。 这样就不会被蜇。 真是望山跑死马。 别看只有几米的距离,但爬起来可慢了。 渐渐的地上的大林子都快成小林子了。 “嗡嗡” 蜜蜂的声音越来越大,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蜜蜂从蜂巢飞出来,又一会飞进去。 纯天然的蜂蜜就是甜。 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甜味。 她拿出匕首,用力一挥,蜂巢被她尽数砍下。 随后直接收进空间。 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忽然,森林里响起了豹子的叫声,“吼……” 第86章 伤到腰了 她低头一看,是四只云豹。 也就是放大版的哈基米,再准确些,就像豹猫。 看样子是四兄弟。 瞅准了小团队野猪。 俯冲而去。 平坦的泥地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浑水摸鱼的贺霆,趁机用步枪打晕靠近他的两只半大野猪。 拖着它们的腿飞快往回跑。 真是个老六。 其中一只云豹发现了当老六的贺霆,竟然不怕死猫着腰等待伏击。 程婉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被偷袭贺霆肯定会受伤。 她想也不想地迅速往下滑,等到合适的树杈时,用力大吼,“贺霆,危险。” 奔跑的贺霆听到动静,微微仰头,循着声音看去。 可惜树木茂密,看不太清楚。 这时,身后有风掠过,他本能一躲,后腰一凉。 “喵呜……” 那只半米高,大概八十厘米长的云豹龇牙咧嘴。 “还真不怕死。” 贺霆抡起手里的野猪砸去。 云豹敏捷跳起,锋利的前爪往贺霆的喉咙抓。 被贺霆拿枪打下去 “喵呜” 它的前爪被枪托碰到了,钻心的疼让云豹飞快退缩。 碰到硬茬子了。 “还不快走,要当宠物吗?” 贺霆板着脸,用冷脸呵斥云豹。 目前还没动物保护法,但云豹是深山精灵,贺霆也不想要它的命。 “嘶” 云豹不甘心地发出猫受惊时的哈气声,浑身毛竖起。 贺霆作势要打。 云豹夹着尾巴就跑了。 “倒是聪明。” 他拎着两只半大的野猪不敢耽搁往回跑。 就在他到了汇合地时,程婉婉也从树上跳下来,把用衣服包裹的蜂巢塞进背篓里。 “你回来了,有没有伤到?” 她丢下背篓飞快跑上前 看着程婉婉担忧的眼神,贺霆竟然无师自通,“腰伤着了。” 腰? 男人的腰得多重要呀。 咋能伤着呢。 程婉婉来到他身后,果然发现衣服裂了一大口子。 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衬衫也出现了裂口。 “快让我看看。” 她哪还会想到有没有人在,当即就要撩起对方的衣服。 贺霆迅速抓住她的手,“有人在呢。” 这个时候害羞是什么。 大林子和崔秀菊两个大电灯泡自然变得机灵。 拿着背篓,拖着野猪飞快跑了。 “这下可以看了吧?”程婉婉表示无奈。 大林子是男人,不需要避嫌。 崔秀菊人家又不是傻,非要盯着贺霆的后腰看个究竟吗? 四周树叶茂密,时不时有虫子。 贺霆直接拒绝,“这环境不好。” “贺霆,你当是挑选洞房的地呢,这不行,那不好的。”程婉婉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板着脸直接掀起对方的衣服。 “有条划痕,你来得太晚点,就愈合了。” 她后知后觉才明白贺霆是在博同情。 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拔腿就走。 腰身骤然一紧,耳边传来贺霆饱含歉意的声音,“对不起,我不是想骗你。” “你是想博同情,装可怜。”程婉婉没好气回他,“贺霆,你就是个心机男。” 贺霆坦然接受这个称号。 反正没了碍眼的人,他趁机和程婉婉腻一会,顺便再不要脸地说,“你刚才扒了我的衣服,就得对我负责。” what? 颠倒伦理黑白,这种事亏他想得出来。 “你还能要不要点脸?”程婉婉用眼睛瞪他。 “要脸能彻底拥有你,我就要。”贺霆一本正经。 她实在无话可说。 跑了这么久,浑身都是汗。 加上雨林腐朽的味道,简直不要太酸爽。 “赶紧撒手,浑身都臭了。” 大热天的,程婉婉被折腾出了一身汗。 气喘吁吁的模样,让她脸色更加娇艳欲滴。 贺霆喉头滚动。 热恋期的男女,对方身上的味道都是香的。 哪会是臭的。 贺霆不敢肖想红艳艳的唇,只能在她布满汗水的脸上亲了一口。 “贺霆,你……” 程婉婉都快不认识他了。 怎么总是搞偷袭。 贺霆赶紧装傻充楞,“婉婉,你是不是渴了,我水壶里的水没喝呢,给你。” 好蹩脚的理由,但她心里却甜滋滋的。 谈恋爱就是这么幼稚。 她佯装生气,没控制住力道在贺霆胸口锤了一下,“贺霆,你找打。” 讨厌那个词实在说不出口。 容易浑身起鸡皮疙瘩。 “咳咳” 温馨的画面被程婉婉一锤给锤没了。 贺霆没忍住咳嗽两声,“婉婉,你吃啥了,手劲这么大,我的肺差点被你锤出来了。” 程婉婉忍俊不禁,“实在对不住,没想谋害亲夫,就是没收住力气。” 周围没人,也没人看见她破坏了氛围。 为了安抚贺霆受伤的小心脏,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亲一亲就不疼了。” 贺霆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他竟然被媳妇亲了。 虽然亲的是下巴,但湿漉漉,软绵绵的唇带来的威力堪比一颗小男孩,把他瞬间被炸没了。 “该回去了,大林子他们应该等急了。” 程婉婉拉着神情呆滞的贺霆,快速找队友汇合。 他好像品尝一下婉婉的唇。 是不是如花朵一般甜蜜。 可他不敢。 只能遗憾跟着程婉婉回到开荒地。 留下开荒的人员速度很快,在没有机器帮忙的情况下,开出了好几亩地,杂草,枯叶,枯树枝堆积在一起。 一般情况下会焚烧变成草木灰充当肥料。 可这里气温高,树木茂密,容易引发火灾。 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停下来休息休息,中午吃肉。”贺霆留下一头野猪,其余的收拾炖了。 人多力量大。 做饭也快。 中午是肉菜混着汤水,大家就着带来的杂粮饼,饭团子把肚子填饱。 下午又开始开荒。 一直忙到了天空披上了红袍。 程婉婉的手掌心冒出了好几个大水泡,把贺霆心疼坏了,“你干活也太卖力了。” 贺霆脸上的心疼,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见。 开荒的队伍里混入了周依的眼线。 他们挤在一起用眼神交换消息。 这还是贺霆吗? 竟然露出了铁汉柔情的一面。 他们一定是干活干得太累了。 都出现幻觉了。 贺霆在部队大院可是个冷冰块,见谁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有漂亮姑娘从他面前过,都不带抬眼看的。 犹记得上初中毕业那年,有个小姑娘鼓足勇气,把情书都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 贺霆愣是像是没看见一样。 径直从小姑娘面前走过。 小姑娘军属大院的一枝花,平时胆子多大呀。脸皮也能跟家里的锅底比。 可那天她竟被气哭了。 又羞又恼之际,脚下一滑,大叫着让贺霆救她。 第87章 鲁朝阳要来了 呵呵。 贺霆耳朵塞了石头一般,愣是没听到。 小姑娘的亲友团眼睁睁看着她摔在脏兮兮的泥坑里,崭新的红色外套沾了泥水。 连白皙漂亮的下巴都摔破了。 还上医院缝了几针呢。 这事在圈里传了好久,人人都说贺霆是没有开窍的冷冰块。 有人还把贺霆拒绝一枝花的事告诉了当时做未婚妻的宋甜甜。 都劝她赶紧退婚吧。 宋甜甜没吭声。 他的冷酷无情没有吓退所有小姑娘。 还有不少不怕死的姑娘像不要命的飞蛾,往贺霆这团火焰上扑,都被烧成了灰。 后来,贺霆直接在部队驻扎。 再后来,他直接结了婚,娶了个恶毒的肥婆。 追求他的小姑娘得知这个消息后,流了几缸子眼泪,骂他脑子有坑。 这次停止了对他的妄想。 眼线也是圈里子的军属子弟,两人今日一看,贺霆疼惜的模样,直呼见了鬼。 “周依也是个奇葩,让咱们盯梢贺霆干啥,她喜欢的不是陈海吗?” 另一个抬手打了伙伴的后脑勺,“这是围魏救赵呢。” 圆脸小伙一副不懂的样子,“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实在搞不懂。” 周依也是怪。 喜欢陈海,就让他们盯梢陈海呗。 一旦发现有可疑的女同志出现,及时汇报不就行了。 咋还盯梢贺霆两口子。 怪。 实在太怪。 不过贺霆的丑肥妻吃啥灵丹妙药了,这才多久不见。 长得跟狐狸精一样。 圆圆的脸,释放迷惑光芒的桃花眼。 身材也是照着男人喜欢的样子长。 前凸后翘。 腰身比例也很好,虽不是盈盈一握,但看着就很好摸。 贺霆吃得真好。 可怜的贺霆又背了黑锅,他现在就是盯着鲜肉的纯情小狼狗,只能看,不能吃。 “我帮你把水泡挑破,挤出水,到时涂点药就会好点。” 程婉婉忍痛还可以。 当下找了带刺的树枝,直接扎破水泡。 液体挤出来。 掌心的刺痛感减少。 “赶紧回家吧,我哥他们一定等急了。” 这点小事不该影响回家。 贺霆却整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来,竟然示意爬他背,“我背着你。” 啊?? 程婉婉简直震惊到不知道该说啥。 “你又是打猎,又是开荒的,肯定很累,我背着你,走得快点。”贺霆一脸认真,直接蹲下来,等待程婉婉。 程婉婉看看四周。 有不少结伴走得不见了。 剩余的几个都是相熟的。 大林子看到这一幕,腮帮子都快笑掉了,“嫂子,就让团长背着你吧,他精力旺盛的地方宣泄呢。” 崔秀菊不用开口,期待的眼神就知道什么意思。 程婉婉深吸口气,俯身锤了一下贺霆的后背,“你要死呀,搞成这样,众人怎么想我。” 她还要脸呢。 “我们是夫妻,我背你很正常呀。”贺霆一脸无辜。 程婉婉被他装傻充愣给气着了。 直接把锅灶行李统统塞给他,“既然这么喜欢背东西,都给你,看不累死你。” 天生神力也有枯竭的时候。 现在不悠着点,老了就得坐轮椅。 到时她就跟一帮年轻小伙当着他面跳广场舞。 气死他。 贺霆没有如愿背到心心念念的媳妇,一路闷闷不乐。 回到家。 院子里飘出浓郁的鸡汤味,程婉婉深深吸口香气,还没去水池边洗手,贺婷婷就像炮弹一样跑过来抱住她的腰。 “婉婉,我好想你。” 一天没见她,贺婷婷就焦躁不安。 “我一身灰尘汗水,让我洗洗。”程婉婉看着挂在身上的考拉贺婷婷,无奈点点她的脑袋。 “婉婉,不臭,是香的。” 贺婷婷就是不撒手。 程婉婉拿她没办法,只能带着她去洗漱。 洗澡时,用异能保护磨起水泡的地方。 又偷偷用异能治疗。 忙碌一天,洗个热水澡把疲乏赶走。 换上清凉干净的衣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客厅。 小邵已经被单独安排了院子。 饭也早送到他那去了。 贺霆挨着程婉婉坐下,用自己的毛巾帮她包裹住头发,“这样就不会打湿衣服。” 宋爱民只觉得辣眼睛。 有个无时无刻秀恩爱的妹夫,搞的他很无奈。 也不考虑他这个单身汉的感受。 “贺霆,今天有好几个大包裹都送咱们家了,你去看看是不是你的?” 贺霆一听,眼睛都亮了。 飞快进了房间。 一通折腾,便拿出一个站立的风扇,直接摆在门口处。 呜呜的风声驱散了一部分燥热。 “终于不用受热了。” 程婉婉喝着鸡汤,吃口肉饼,感觉太满足了。 “你解毒没多久,不能长时间吹风扇,哥给你准备了个大冬瓜,你洗干净抱着睡。”宋爱民还是顾虑妹妹吹风太多,容易吹出风湿病。 年纪轻轻得这病,得多难受。 一家人有说有笑,日子过得平平乐乐。 只有一墙之隔的陈海家里。 他看着坐在左右两侧的女门神,如丧考妣,闷头扒饭。 陈晓兰像是没眼睛一样,把碟子肉菜炒角瓜分哥哥一半,“哥,你多吃点,你最近都瘦了。” 周依假装没看见他的憋闷。 笑着给他夹西红柿炒鸡蛋,“阿海 这个菜是我最拿手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陈海三两口吃完饭,丢下筷子,转身就走了。 周依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张脸都僵了。 陈晓兰反应过来,“我哥臭脾气又犯了,西红柿鸡蛋我最喜欢吃,给我吃吧。” 周依黑着脸丢下筷子。 西红柿鸡蛋掉在盘子里。 “你哥他就是个故意的,明知道我对他有意思,却对我黑着脸,难道我就比不上隔壁的那个妖精。” 陈晓兰自然是向着好友的,“我哥就是一时被狐狸精迷了眼,你别跟他生气,他就是狗肉上不了台面。” 能这样骂陈海的,也只能是亲妹妹。 周依理智尚存,“他就是涉世未深,才会被妖精给蒙蔽了双眼,晓兰,咱们的想想办法,让你哥彻底站我这边。” 陈晓兰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哥就是个九头牛拉不回的性子,认定了程婉婉。 得不到她,就会惦念一辈子。 难道要生米煮熟饭? “周依,你不会是要……” 见她眼睛瞪得老大,周依抬手在陈晓兰的额头敲了一下,“你想哪去了,你都说你哥是倔性子,你用下三滥的法子,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不用这个法子,那用啥呀。 陈晓兰想不出来。 “鲁朝阳要来了。” 周依看向院子角落的一处月季花,眼里闪过阴鸷。 “鲁朝阳来,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第88章 你不信我,为什么叫我来 陈晓兰更是不懂了。 鲁朝阳算数风云人物,这几年在圈子里很有名的。 人人都在背后咒骂他,生个儿子没屁眼。 缺德事干得太多了。 “听说程婉婉是资本家大小姐,以前可是奴役过无数民众的,鲁朝阳最痛恨资本家了。” 周依又捡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饭来。 陈晓兰不自觉身体一抖。 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画面,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依依,这样不好吧。” “晓兰,你心疼她?”周依眸色幽深。 陈晓兰竟然从周依的眼神里,看出了更深沉的东西。 太可怕了。 她宛如披着人皮的恶魔。 她的好友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 “依依,我没心疼她,但不至于找鲁朝阳。” 她哥又倔,又护犊子。 程婉婉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怎么舍得她受人欺负。 “晓兰,你就是心太善,再说鲁朝阳想要怎么处置,又不是咱们能左右的。”周依继续埋头吃饭,“你就静等结果。” 陈晓兰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得味如嚼蜡。 心里隐隐后悔,把周依叫来农场。 她不是怕周依伤到程婉婉。 程婉婉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就是被整死,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她哥喜欢程婉婉。 要是程婉婉出事,她哥…… “依依,鲁朝阳不是你叫来的吧?” 看着好友一副质问的模样,周依冷笑一声,“晓兰,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卑鄙无耻的女人吗?” 那肯定不是了。 可嫉妒会蒙蔽人的心神,周依多么骄傲的小公主呀,为了她哥,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之前在京都。 有人给她哥送情书,听闻隔天,小姑娘送情书的那只手被打断了。 后来还有人盯着她哥看了三秒,下一刻,一个篮球就砸向小姑娘的眼睛。 差点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打瞎。 如今她哥一双眼睛盯着程婉婉。 周依不得把程婉婉千刀万剐。 她都不敢想那个场景。 “晓兰,你终究是不信我,那你为什么把我叫来?”周依腾地站起来,甩掉了手里的筷子。 突如其来的发火,吓得陈晓兰一跳。 抬头看到她发红眼眸,陈晓兰飞快道歉,“依依别生气,我没不信你,就是鲁朝阳不是好人,多少人毁在了他手里。” “我怕我哥……哎,你能理解我吧?” 提到陈海,周依的怒火减少不少。 “放心,有我在,谁都不敢伤害你哥。” 但愿如此吧。 陈晓兰在心里默默念叨。 脸上换上笑容,“我信你。” 信个屁。 周依心头嫌弃,分明就是不信她,好呀,陈晓兰也够虚伪的。 好友的感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一切程婉婉自然没机会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替她们修复。 陈晓兰和周依本就是塑料姐妹。 要没陈海,周依连鸟都不会鸟一下。 而此时,她身上黏着两双灼热的目光,贺霆是炽热不加掩饰的爱恋。 陈海则是纠结,心痛,又带着几分狂热。 程婉婉用眼睛瞪贺霆。 为啥要把陈海叫家里来。 还故意当着陈海的面,跟她凑得这么近。 “团部接到了消息,明天鲁朝阳就会到农场。”贺霆给三人各倒了一杯金银花凉茶,“我决定把他们安排在团部,放在眼皮子底下好监督。” “阿海,你在京城的时候,跟鲁朝阳共事过一段时间,他的为人做事你比我更清楚。” “往后就辛苦你盯着点他。” 陈海连连灌了三杯金银花茶,体内的火气不减反增。 他拿过水壶,又倒了一杯,“我负责内勤,监督他没有毛病,但你想当甩手掌柜,恐怕行不通。” 程婉婉见他连连喝水。 想着晚饭应该没吃好。 把留给他的饭端到面前,“凉茶喝多了,也会伤到肠胃,你吃点东西垫垫。” 陈海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这都是婉婉做的吗?” 黄橙橙的鸡汤,清油油的蔬菜。 三色米饭。 看着就很有食欲。 贺霆何尝看不出好友的心思,心想,想当唯一,那是做梦。 “大舅哥做的,就剩这点,少说话,赶紧吃。” 陈海心情依旧美妙,不管贺霆,而是认真说他们面临的问题,“鲁朝阳这人就是一心搞事业的男人。” “在京都时,为了升职,绿豆大的事情能拿放大镜整出天大的动静来。” “婉婉和宋哥身份会被他当做攻讦的点,你们得想好应对法子。” 程婉婉起身回屋。 再次回来时,拿出了亲爷爷跟大领导的合照,大领导颁布的红色资本家荣获证书。 更有他们捐献的证书。 至于见义勇为的旌旗,得找琼州汽车站的所长讨要。 “这些够吗?” 陈海眼睛盯着年轻的大领导,眼睛都瞪大了,“这……” “你没看错,是我爷爷和大领导的合照,建国前,我爷爷捐掉了大半家产支援。” “后来百废待兴时抗朝战争时,我家捐赠了一架歼击机。” “到三年大旱时,我爷爷更是把公司上交给国家,国家为感谢他的无私慷慨,便由大领导亲自见面,颁布了红色资本家证书。” 这些细节,都是程婉婉看剧时,特意看过两三遍。 她当时很敬佩老爷子的做法。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能成为老爷子的孙女。 “有这些倒能抵挡一半的攻击,但婉婉,你当初对平安……” 陈海心中敬佩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但想到了程婉婉之前对贺平安做的事,不由提心吊胆。 程婉婉不由皱眉,“家事也会被拎出来吗?” 毕竟她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黑暗,压根想象不到人的底线会有没下限。 “鲁朝阳这人你没跟他打过交道,肯定不了解他的恶毒。”陈海放下筷子,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六八年那会,跟他相恋的小姑娘,就被鲁朝阳押送游街,硬生生给羞辱死了。” 提起这事,程婉婉脸色刷一下白了。 这个场景骤然闯入她的脑子里。 她记得很清楚。 剧中当时为了剖白鲁朝阳的内心,还专门把这一段放出来。 鲁朝阳这个恶鬼竟把一切怪在初恋身上,骂她不检点。 什么不检点,分明都是他嫉妒成魔,意淫人家。 小姑娘只是看了他一眼。 就被鲁朝阳认为喜欢他。 后来小姑娘接受别的男人追求,鲁朝阳觉得是小姑娘背叛了他。 利用手里的权力,硬生生把人折磨死。 贺霆见程婉婉脸白如纸,还以为是被吓到了,“婉婉,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第89章 咋不把祸害摔死 程婉婉倒不是怕鲁朝阳。 对付这种人,她会暗中下手,折磨死他。 主要是怕他的手段够恶心人。 她哥身体遭受不住折磨。 “婉婉,我也在呢,鲁朝阳敢对你动手,我第一个弄死他。”陈海自然不愿意程婉婉受伤害。 程婉婉见他们比自己还义愤填膺。 微微一笑,“我不怕鲁朝阳,对付这样的人我有的是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 “怕就怕我哥和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三人的心情不由沉重起来。 这世道到底是咋了。 竟然被这种小人当道。 “婉婉,你会医术,能不能给我弄点毒药,我把他毒死。”陈海想要简单粗暴的法子。 “死了鲁朝阳,还有王朝阳,李朝阳,你能确保那些人能比鲁朝阳有良心?”程婉婉有点哭笑不得。 当兵的人都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们喜欢真枪真刀干一架。 不是所有的事情用拳头,要不然脑袋是用来充个头的吗? “那咋办?” 陈海不是不聪明,而是关心则乱。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贺霆倒是够坦然,“赶紧吃完饭,去安排鲁朝阳住宿的地方。” 陈海无声叹气,默默扒饭。 这一夜是几人欢喜大部分人愁。 徐秀娟躺在大通铺上,手里的蒲扇扇得呜呜作响,“革会的人明天就来,会不会影响咱们采胶?” 刘思思把身体摆成死尸模样,一副冷淡如菊的模样,“影不影响的,咱们还不是要干活,秀娟,你就别瞎操心了。” 能不操心吗? 这可牵涉到了工资。 她的工资需要养家,怎么能出现问题。 “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革会的人三天两头整那些小动作,耽搁支援国家建设,被恶毒分子赶超了咋办?” 落后就得挨打。 他们祖辈就是吃了落后的亏,要不然,能用人命填。 刘思思觉得好友是杞人忧天。 “你家三代是农民,有啥可担忧的。” 徐秀娟不自觉扭头,看向角落瑟瑟发抖的小姑娘。 赶紧爬起来,跨过一双双脚丫,来到角落,“小微,你还好吗?” 小微家里的成分不好。 要不然能被丢到这里来。 小微忍了许久,听到徐秀娟安慰,哇一声哭出来,“队长,我怕。” 她爸就是…… 想到亲爸死时,惊恐的眼神,小微哭得更大声了。 她吃点苦不怕什么。 就怕被人恶意整。 “别怕,有我在,谁都欺负不了你”徐秀娟把瘦成一把骨头的小微抱在怀里 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 小微今年不过十六岁。 还是个小孩子。 “队长,我不想重蹈我爸的覆辙,他当时……被人活活打死了。”小微从没有提过家人。 徐秀娟听得心头发寒。 忽然想了程婉婉,“小微,团长夫人和你们是一样的身份,到时你可以寻求她帮助。” 小微哭声戛然而止,“队长,真的有用吗?” 徐秀娟其实心里也没底,但不想让小微担惊受怕,“我明天帮你问问。” 抱团取暖总是没错的。 小微面露期待。 而这时,刘思思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她都自身难保,哪来的功夫护着你。” “哇” 黑暗中,又一次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声。 伴随着气恼的骂声,“思思,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偌大的农场好几处地方都上演着这样的场景。 鲁朝阳就像瘟疫席卷整个农场。 隔天中午,他就坐着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带着两个狗腿子出现在了农场。 陈海远远看着大热天穿着中山装,上衣口袋别着英雄钢笔的年轻男人,昂着头,像带着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 小邵在旁边挤眉弄眼,“陈导,他咋像个好斗的公鸡呢。” 陈海很认同小邵的话。 他是个骄傲的孔雀。 鲁朝阳就是个好斗的公鸡。 “这话放心里,别说出口。”陈海佯装生气。 小邵赶紧噤声。 在心里画圈圈诅咒鲁朝阳下车摔个狗吃屎。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愿望应验了。 吉普车停在小花坛边,鲁朝阳刚下车,脚底一滑,毫无防备摔倒在地。 “鲁主任。” “哥。” 一时间众人忙成一团。 鲁朝阳嘴巴摔破了皮,俊秀的脸擦破了皮。 衣服也沾上了泥土。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鲁主任,你没事吧?”陈海忍着笑,假惺惺上前打量对方几眼,心想咋没给摔死。 这种祸害就该统统死掉,才能告慰无辜冤死者的在天之灵。 “鲁主任说不出话了,小邵赶紧找军医。” 小邵也是同样遗憾,心里纳闷,老天咋不再行行好呢。 直接把祸害给摔死。 几分钟后,军医来看了眼,“不就是擦破点皮,我还以为命悬一线,需要我救命,陈导,我忙得很,无关紧要的事能不能别找我?” 军医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他平等地能创死所有人。 “你怎么说话呢,我哥的下巴都破了口子,你还说不严重。”鲁朝阳的堂弟十分愤慨。 他哥在京都何等风光。 一朝来到农场,竟被人看不起。 “我是军医,不是诊所大夫,你要觉得我说话不好听,那就自己动手。”军医眼里盛满“你是智障”的神情。 直接起身看向陈海,“陈导,这是药粉,你让他们自己涂,我还得搞实验呢。” 说完,人家头也不回走了。 小跟班当即气炸了,目光凶狠地看向陈海,“陈导,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陈海笑眯眯的模样瞬间变得阴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窝在堂弟怀里的鲁朝阳终于找回了意识,看到陈海阴沉沉的眼神,当即训斥,“朝海,还不快跟陈导道歉?” 鲁朝海十分不服气,可不得不认错,“对不起。” 鲁朝阳面露歉意,“陈导,我弟还小不懂事,说了不该说的话,希望你别介意。” 都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了 还是不懂事。 装瞎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呀。 “他也是担心你,口不择言了点,好在我心胸如大海一样宽广,要不然……不说这些了,我先帮你擦点药,再带你去看看办公室和住的地方。” 陈海看着比几年前更成熟稳重的鲁朝阳。 心想,权力真是男人最好的保健品。 把一个矮矬穷,养成了高富帅。 鲁朝阳连脸上没有摔跤的窘迫,更没有破口大骂。 而是和善地接受了陈海的建议。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团部。 人群里。 程婉婉隔着一道栅栏,吃完碗里的饭,扭头对贺平安说,“你还要不要再添一碗?” 第90章 送业绩,要不要 贺平安的锦鲤体质很好用。 今天打猪草时,捡了一窝野鸭子。 足足有十只,分给了农场八只。 只给自己留了两只。 这会正埋头分自己的饭给野鸭子,听到程婉婉的话,好不容易长了一点肉的身体抖动了一下。 “小婶婶,我的饭够了。” “小鸭子不能吃熟食,这样容易把它养废了,你找点野菜和着小谷子吃。” 程婉婉不拆穿贺平安私喂野鸭子的行为。 这里天气热。 饭都是现做的。 又没冰箱和冰柜,想吃存货,压根没有。 “知道了。”贺平安见程婉婉不追究,心头一喜,继续偷偷喂食。 就在这时,他们家门口来了个怯头怯脑的小姑娘。 身上的藏蓝色衣服像披在身上的床单。 露在外面的胳膊腕,还没有贺平安的粗。 “你找谁?”程婉婉对这个小姑娘印象不太深。 小微怯生生地回答,“嫂子,我叫何小微,我是来找你的。” 何小微? 程婉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快到她没抓住,“那进来吧。” 何小微是挪着进来的。 看她的模样,仿佛从小受折磨一样。 “你吃饭了吗?”几百年不变的问询方式,程婉婉用起来得心应手,“要没吃,我给你舀一碗。” 何小微摇头,她吃过饭了。 而且这次来,她有比吃饭更重要的事。 开口前,深深呼口气,“嫂子,咱们能进屋谈吗?” 看她单薄的样子,不像个能算计她的。 程婉婉把人带进去,倒了一碗凉茶递过去。 何小微客气地道了谢,却没有喝一口,而是蹲下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睛盯着泥土地。 “不是有话说吗?” 程婉婉给对方小板凳,何小微看了眼摇头拒绝。 “嫂子,我想寻求你的帮助。” 她艰难说完话,又低下头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这副模样又一次让程婉婉觉得好熟悉。 可她却想不起来。 “是遇到困难了吗?”程婉婉声音很温柔,要是借钱借物,可以想办法满足。 要是别的,她也得看事情严重程度,酌情帮忙。 许久沉默,程婉婉都觉得这姑娘是不是来戏耍她的。 谁知,她细长的脖颈像是塞了一块铅,很费力又艰难地咽下后,鼓足勇气开口,“嫂子,革会主任来了。” 她还隔着栅栏看到了鲁朝阳的糗样。 等他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没想到他很能忍。 “我知道,如果你想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不仅听到了,还看到了,你要是有别的困难,你就别吞吞吐吐的,直接告诉我。” “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何小微以前不是胆小的人。 是家里出了大变故,亲爹被打死在面前,她遭受惊吓后,人就变得沉默不爱说话。 胆子比老鼠还小。 “嫂子,我听他们说鲁朝阳是个很凶很的人,只要抓住点错处,就会往死里整的人。” 何小微仿佛见识过鲁朝阳凶残的一面,皮包骨头的脸皮颤抖不停。 程婉婉似乎想到了什么。 赶紧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 何小微用力点点头,“他们说嫂子和我的身份一样,可能会成为被清算的对象,我就想着来寻求帮助。” “嫂子,我所求不多,就想安生地干活,熬到岁数回家去看我的家人。” 她此生就这么点追求。 见她眼睛胆怯的模样,那个模糊的念头更清晰了。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小姑娘的模样。 她尝试着问,“你是不是叫何小微?” 何小微圆溜溜的眼睛因为诧异而变得更大,“嫂子,你知道我?” 这下程婉婉想骂娘了。 她这个穿剧真够坑爹的。 遇到的小姑娘不是骄纵,就是命比黄连。 何小微恰好就是黄连还苦的小姑娘。 在剧中,她是最边缘的人物,可在时代洪流中,她又是最悲催的存在。 何小微家庭成分资本家。 她属于很倒霉的资本家小姐。 家产不至于像原主的爷爷一样支援国家建设,但她爷爷奶奶都是“包藏过”红色革命者。 当时何爷爷还把儿子当做红色革命者顶雷。 可就是这样。 特殊时期,被某人心思阴暗的算计。 何小微的爷爷奶奶和亲爸都被欺辱而死。 亲妈和几个姐姐,还有两个弟弟被分配到不同地方进行改造。 而她来到了更远的琼州。 活苦点,她都忍受住了,但她却没逃过鲁朝海的魔爪。 想到她死时,还背着勾引男人的恶名,程婉婉就一阵心痛。 眼神里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哀惜。 何小微很敏锐,“嫂子,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已经被盯上了?” 现在没有,但再过一个月,她就会被盯上。 剧中时间线就是这么安排。 但因为她的穿剧,导致剧情提前。 何小微的陨落自然会提前。 但她选择了求助,那是不是意味着能摆脱悲惨命运。 “没有,看到你,我不由想起了一个妹妹。”程婉婉撒了个善意的谎,“既然你来求我帮你,我便会竭尽全力。” “你最近就老实很跟着徐秀娟,不管是干活,吃饭,或者外出,都不要离开她半步。” “一旦发现有男人跟你搭讪,千万别答应,要是摆脱不了,就来找我。” 她不能告诉鲁朝海的名字。 这样容易产生漏洞。 “好。” 何小微心中欢喜之余,又有点疑惑。 很想问问程婉婉话中的意思,可话到嘴边被她咽下去了。 “我让铁蛋送你回去午休。”程婉婉为了安全和避嫌,选择让铁蛋送。 何小微满心感激。 等出门时,发现铁蛋是条狗。 她其实很怕狗的。 可又不敢推脱,只能靠着墙角走。 这一幕落在周依眼中,那就是在欺负人。 唇角上扬,一个恶毒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临时安置的办公室,鲁朝阳见到了第一个真心实意欢迎他的人,“你终于来了。” 鲁朝阳的脸上贴着胶布。 有点影响美貌。 “刚来就摔了个大马趴,脸掉在地上,没捡起来,是不是不好受?” 来人大摇大摆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有一丛美人蕉。 高度刚好能伸手够到,纤细修长的手指蜷缩,美人蕉就到了掌心。 “脸掉地上捡起来不就好了,反倒是你,看着心情并不美妙。”鲁朝阳面色日常。 静静看着面前这个小公主。 大家没猜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程婉婉有仇的周依。 周依把红色美人蕉花朵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点香味都没有,恰好和面前的鲁朝阳一样,中看,不中闻。 “我来给你送业绩,就问你敢不敢接?” 第91章 你怕了 周依眼皮子撩起,不经意看了眼,“怎么不敢接呢,就怕这个业绩有毒。” 周依这个小公主圈里人都知道。 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之前对他爱搭不理,如今跑来送业绩。 鲁朝阳自然觉得馅饼会有毒。 “你怕了?”周依眼里藏着嘲讽。 鲁朝阳就不知道怕是什么。 只要送上门的,他都全盘接受。 可他得问清楚被他找麻烦的人是谁,“那是个什么人,能把周大小姐气得亲自使唤我来对付她?” 提到那人,周依恨得牙痒痒。 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她的皮,把她的肉一块块剁碎。 两人也就接触过两次,却被对方气得灵魂颤抖。 “她啊,是资本家小姐,我知道你最讨厌有钱人,而她恰恰最不缺钱。” 周依故意引导鲁朝阳,让他抓住这一点整死程婉婉。 资本家? 这倒是有点意思。 “据我所知,农场里资本家小姐能入你眼的,恐怕只有贺霆的媳妇了。”鲁朝阳来之前可是做了大量调查。 来到农场摔了一跤,看似只是简单的摔跤,却把他的威严摔飞。, 急需一个契机重新建立。 “鲁朝阳,你不愧是革会主任,调查能力不容小觑。”周依坐直身体,看向鲁朝阳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既然你确定了人选,就问你敢不敢拿她下刀?” 这个有点棘手。 据他了解,程婉婉是半年前才回到的宋家。 可宋家不怎待见她。 任由她在贺家自生自灭。 要说她享福,鲁朝阳还真不能瞎着眼睛说,她住在福窝里。 “周依,她没想过宋家的福,让我拿她开刀,那是找死。”鲁朝阳不怕困难,却也不是头铁地跟贺霆对着干。 贺霆是农场一把手。 他一句话就能让他工作不好干。 而且贺霆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他带的队伍,在这场动荡中毫无损失。 “有没有享福很重要吗?”周依只觉得鲁朝阳就是个纸老虎。 口号喊的震天响,行动却畏畏缩缩。 “你的意思是?”鲁朝阳觉得惊诧。 这副要对方死的模样太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难道周依小公主真正喜欢的是贺霆? 要真是这样,隐藏得也太深了。 “拿出你的雷霆手段,对她展开教育。”周依阴狠得像个阴间爬出来的恶鬼,“她再厉害,也会屈服。” “不屈服,就拿她哥哥下手。” 周依恶毒,却不愚蠢。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掌握了程婉婉的心理。 脏活累活,她抢着干。 来农场第一天就弄个大野猪,主动请缨去养殖场,帮忙接生。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在为鲁朝阳的到来做铺垫。 好感刷够了。 鲁朝阳不想犯众怒,那就按照流程来。 臭肥婆脑瓜子倒是挺聪明。 “周依,宋爱民这些年可没少做奉献。”鲁朝阳端着一杯茶水 慢悠悠喝着。 他最喜欢和武夷山红茶。 再来几颗红枣桂圆,辅佐西洋参。 身体喝得棒棒的。 “你以为他是打心眼里喜欢做善事的吗?”周依满脸嘲讽,“还不是看到身边同样身份的,被整得人不人,鬼不鬼,被迫做好事。” 这点鲁朝阳同意,但换了他,他可做不到。 这么有钱,偷渡到港市,或者国外,悠闲过日子不好吗? 非要在国内找罪受。 “周依,咱们不否认他的动机,但扪心自问,当你处在那个位置,你能做到宋爱民这般吗?” 鲁朝阳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反正他顺应形式,做万人喊打的恶人,往后如何,他不知道。 可当前来说,有些人能动,有些人是不能动的。 “世上没有如果,要怪就怪宋爱民投胎不好。”周依懒得再说什么大道理,“人选给你挑好了,你怎么动作就不归我管了。” 说完,她起身就要往外走,鲁朝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按你说的做,出了事,你来保我吗?” 革会的人也不是各个都是莽撞没脑子的。 都是“奉命”行事。 上头没有传达文件,他就是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跑去动贺霆的女人。 周依精致的眉一挑,这是要拉她一起下水。 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等着。” 周依丢下这话,径直走了。 半小时后,鲁朝阳接到了京都革会打来的电话,那人认真叮嘱,“你初到农场得尽快干出业绩来,到时好把你掉回京都,升任两级。” 鲁朝阳冒着被戳脊梁骨的风险,不就是想要往上爬吗? 有了尚方宝剑,他自然会放开了干。 “那文件呢?”鲁朝阳忍不住追问,到时有人问,他也好拿出文件来。 “你们农场地理位置偏僻,传印机不好安装,明天行动前,我会给贺霆打电话。”某位领导直接给了答案。 鲁朝阳更加有信心了。 道了谢挂了电话,而守在他身边的鲁朝海忍不住开口,“哥,你真要在来农场第二天就对贺霆媳妇下手?” 他们就带了三个人。 就他们三人还不是陈海一人的对手。 就是放在古代,钦差大臣也得寻求本地知府县令帮助,或者调度军队守护。 而他们三人无依无靠,就贸然动手。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 “谁说就我们三人?”鲁朝阳回头看了眼一向胆大的堂弟,秒变老鼠胆。 “哥,你什么意思?”鲁朝海满心好奇。 他哥这是找好帮手了。 “这不是你该想的。”鲁朝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连夜整理一下程婉婉兄妹的资料,再顺便查查农场下放知青的消息,明天一并把他们都办了。” 鲁朝海想要追问,看到堂哥笑眯眯却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好作吧。 “阿嚏。” 隔着千米远的房间里,程婉婉顶着湿头发从浴室出来。 不知怎么的就打了个喷嚏。 她嘀咕着,“谁念叨我呢。” “打喷嚏除了有人念叨,还有可能是热感冒。”贺霆从外面披着一身月光回家。 看到程婉婉俏生生地站在客厅里。 眼里的冷意瞬间化为柔情。 一步步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立马找到了打喷嚏的原因。 “我身体这么好,不可能感冒,反倒是你去哪了,浑身这个冰?”两人靠得这么近,程婉婉能从他身上嗅到冰块的气味。 难道他们去建冰窖了? “一行人出了趟海,帮忙渔民去打捞鱼。”贺霆献宝一样拿出一条差不多半米长的鱼,在程婉婉面前晃。 奇怪,她竟然没闻到鱼腥味。 难道真感冒了? 第92章 贺霆别动 “这鱼你打算怎么做?”程婉婉靠近闻了闻,还是没味道鱼味。 她就纳闷了。 嗅觉出现问题了吗? 不信邪,凑到贺霆身边,跟狗鼻子一样嗅来嗅去。 没闻到鱼腥味,反而把贺霆闻得浑身硬邦邦的。 “婉婉,你在闻什么?” 他今天出门带的都是男同志,渔船上除了做饭的阿姨,其余都是男人。 他身上被男人味腌透了。 “我嗅觉出现了问题,应该真像你说的,得了热感冒。”程婉婉略有遗憾,“我先去找点药吃你洗洗,饭在锅里放着呢。” 她可不能感冒。 鲁朝阳是个喜欢搞偷袭的老六。 得防着他下作的手段。 “我给你煮点姜汤。”贺霆顾不得手里的鱼,直接往一边扔。 “别,你去吃饭,我有药。”程婉婉直接拒绝。 她刚洗了澡,再喝一碗姜汤,不得白费事了。 贺霆却不听她的,转身去院子里忙。 听到外面的动静,程婉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吃了感冒药,扭头用手摸摸熟睡的贺婷婷,“真羡慕你呀,什么都不用操心。” 贺婷婷嗅着程婉婉身上的气味,安心地翻身继续睡。 程婉婉趁机把手放在贺婷婷的脑袋上,继续输送异能。 滋养烧坏的脑细胞和神经很耗异能。 输送到一半时,程婉婉感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干,同时,她肚子骤然疼起来。 像是被针扎一样。 鬓角渗出汗水来。 黏糊糊,湿漉漉的感觉让她精神一震。 这是来大姨妈了。 不应该呀。 原主因为误食导致肥胖的轻微毒草,外加营养不良,就没来过大姨妈。 好在她不是石女。 只是第一次来大姨妈,这感觉也太酸爽了。 上本身处于蒸笼中,汗水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 下半身,尤其是腹部,像处在冰窖里。 冷气攻击下行的阳气。 疼得她想打滚。 赶紧输送异能到腹部,疏通凝滞的筋脉。 过程堪比洗髓。 痛。 太痛了。 “婉婉,姜汤煮好了,你赶紧出来喝。”贺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程婉婉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叫他,“贺霆,你快进来,帮我个忙。” 得找卫生巾。 要不然,得血流成河。 贺霆耳力很好,聪慧程婉婉的声音里听到了虚脱。 刚不是好好的,怎么眨眼就虚弱到呼救都没力气。 也不顾太多。 放下姜汤,直接冲进程婉婉住的房间。 只见她半张脸贴在凉席边上,身体蜷缩在床下,双手捂着腹部。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大步上前,用手扶助她的身体。 摸了一手冷汗。 “你到底伤哪了?”贺霆在她身上搜寻伤口,没有找到。 却闻到了血腥味。 视线刚想往下,程婉婉煞白又布满汗水的脸闯入他的视线中,“我来大姨妈了,肚子疼得厉害,角落的架子上有个包,里面有卫生用品,你帮我拿来。” 竟然来大姨妈了。 这是贺霆始料未及的。 而且在他记忆里,好像没见程婉婉用过这些。 就是有,他也没时间去观察。 那时候两人就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我先扶你到床上。”贺霆轻轻一使力,就把半蹲半跪的程婉婉捞在怀里。 她湿漉漉又带着热汗的头发贴着贺霆的胸膛。 程婉婉看到凉席,感觉腹部更疼了。 “我不睡床,你让我靠靠。”贺霆的身上像火炉一样滚烫。 她极力往人家怀里钻。 恨不得把腹部贴在贺霆的腹部。 肯定很暖和。 “好。”贺霆感觉又甜蜜,又惊喜。 这几次都是他主动让程婉婉靠他怀里。 今晚是她主动要求。 激动得浑身战栗,但又尽量克制。 程婉婉脑海里不由想起队友说过的话,痛经时,可以让男友暖肚子。 她偏头看见握着她胳膊的大手,接触的地方汗珠都被暖掉了。 立马心动极了。 现在找暖水袋,也不好找。 暖水瓶,只能用打完水的瓶子装热水,裹上毛巾敷肚子。 这种效果不好。 只能感受到滚烫的热,后面就彻底凉了。 还不如贺霆的手,只要他活着,温度就是固定的。 “贺霆,一会你用手帮我暖暖肚子吧?” 她很随意的一句话,吓得贺霆伸出去的手不小心连装有卫生用品的袋子打翻在地。 看他反应这么激烈,程婉婉眨眨眼,忽然笑出来,“贺霆,你在紧张。” 这不废话吗? 用手暖肚子,这举动太犯规了。 会让他产生不该有的想法。 年轻男人浑身都是消耗不掉的精力,就怕被小姑娘撩拨。 “没……没有。”贺霆不想被看扁,违心开口。 程婉婉捕捉到他颤巍巍的手。 心想,挺能装呀。 本想戳破,看他手足无措的慌乱样子。 忽然,一股热流顺着腿留下,逗弄的心思吓到了九霄云外,抢在贺霆出手前,拿到了卫生用品。 “你帮我整理一下包,我去浴室一趟。” 澡白洗了。 她必须重新洗一遍,走了两步,又想到了没带换洗的衣服。 只能无奈折返回来。 “又忘什么东西了吗?”贺霆眼睛不敢乱瞄,如墨的眼睛只盯着某一个地方,都差点成斗鸡眼了。 又听见匆匆脚步声,回头就看见程婉婉生无可恋的脸。 “忘记拿换洗的衣服了。” 她好想哭。 只有痛经的姐妹知道她此时的绝望。 一步路不想走,就想跪趴在床上,找个抱枕把肚子垫住。 “衣服在哪,我帮你拿。” 这可不行。 因为她之前胖的厉害,衣服都是大几号的。 尤其是底裤,要是被贺霆看见,她不得当场社死。 谁还不想做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就是结婚好多年的夫妻,有一方也是需要隐私的。 “不用,我自己来找。” 程婉婉太怕贺霆修长的手指挑着一件能装小野猪的底裤,那场景简直太美,她都不敢看。 贺霆不能理解,拿卫生用品不该最让人难为情吗? 怎么轮到换洗衣服就不行了。 “你肚子疼,走路都打颤,我来帮你最合适。”贺霆这会简直把眼力见丢九霄云外了。 程婉婉想帮他找回来,都没能力。 贺霆眼睛在屋子里搜寻,忽然瞥见一件红艳艳的衣服,伸手指着问,“是不是那件?” 程婉婉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顿觉得有无数小黄人在她面前跑过。 各个光着屁股,咧嘴笑她。 “贺霆,别动。” 第93章 还让暖肚子吗 她太过着急,没看清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类似小坚果的东西。 然后脚下一滑。 瞪大眼睛往前扑去。 贺霆瞳仁骤缩,接着就看到丰腴带着香气的“女朋友”直挺挺地往他身上倒。 本能伸出双臂把人捞住。 没有出现偶像剧中甜蜜的拥抱场景。 只有脑门磕在贺霆坚挺下巴的痛。 妈呀。 太疼了。 程婉婉当即觉得眼前有一圈星星手拉手跳舞。 “贺霆,你每天都在偷吃什么东西,下巴怎么这么硬呀。”程婉婉抬手揉揉发疼的脑门。 语气饱含怨念。 贺霆这个纯情男心里慌张极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摔跤。” 程婉婉见他笨拙又着急,碰疼时的那点恼怒彻底消失不见了,不由笑出来,“你道什么歉呀,又不是你害我摔的。” 贺霆就觉得该道歉。 他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更没跟人谈过对象,自然也做不到无师自通。 “你身体虚,就别乱动,我帮你拿。” 程婉婉直接拒绝,把人先赶出了房间,拿起贺霆见到红艳艳的衣服。 这是她自己琢磨着做的背心。 背心是按照现在尺寸做的。 自然不能被贺霆看见。 她把换洗衣服拿着,直接去了浴室。 不敢待太久,容易痛经晕过去。 几分钟后,换上干净衣服回到客厅。 姜汤温度刚刚好。 程婉婉最后还是喝到了肚子里。 递碗的时候碰触到了贺霆欲言又止的眼神,“怎么了?” 贺霆见她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 心想,会不会不需要他暖肚子了。 这么好让感情升温的方式,他不想错过,沉吟一会,“还需要我帮你暖肚子吗?” 原来是这个。 程婉婉肚子好受了点,便起了逗弄的心思,“那你想不想?” 自然是想的。 可贺霆怕奢求太多,吓得程婉婉蜷缩进龟壳里。 “我……” 见他犹犹豫豫不干脆,程婉婉觉得好无奈,“我要是不开口,你是不是要在心里想很多遍,用什么理由开口吧?” 贺霆还挺诚实,飞快点头。 程婉婉把碗塞回他手里,“你赶紧去吃饭,吃完了帮我暖肚子。” 贺霆暗淡的眼神瞬间锃亮。 急切开口,“那今晚你要睡我屋吗?” 得。 程婉婉该甩自己一巴掌。 只是不想让他太煎熬,结果变成了两人共睡一张床。 她现在是不能拿贺霆怎么样。 可她会动手动脚,影响明天干活。 忍痛拒绝贺霆的诱人提议,“不用,你一会在我屋帮我暖,等我睡着,你再回屋去。” 贺霆略有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头。 不能太着急。 欢天喜地去吃饭,今晚心情好,留的饭都被他吃进肚子。 这还不够。 又把鱼处理干净,炖在锅里。 焖煮的时候,走进程婉婉的屋子,竟然发现屋里大变了样子。 床铺多了一部分,他妹妹和婉婉中间多了蚊帐。 蚊帐那头妹妹的身影压根看不清楚。 看样子又拉了帘子。 “工作吧。” 程婉婉的声音从蚊帐里飘出来,砸在贺霆的耳膜上。 他一个激灵赶紧回神。 慢吞吞爬上多余出来的床,小心地侧躺下来。 修长的手爬进蚊帐。 在某处停下来。 “婉婉,我闭着眼睛,你来引导我。” 他还真说到做到,程婉婉温热的手握住他的手指,然后钻进了一件光桦软绵的衣服里。 贺霆被蛇咬了一样。 半边身体的血液都不动了。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棉花般的触觉上。 “婉婉,好……好了吗?”贺霆紧的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程婉婉也不好受。 那种聪慧身体内部发出来的悸动惹得她身体一颤,光滑细腻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了。” 尽量克制着颤抖的尾音。 两人都不说话了。 贺霆的呼吸略显急促,透过薄薄的纱帐传到了程婉婉的耳中。 脑海里忽然冒出性感的喘息。 她都要崩溃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不怕招惹到贺霆吗? 贺霆自然也听到了程婉婉的紧张,她都疯狂在咽口水。 也没比他淡定多少。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屋里传来响动,接着是贺平安带着惶然的叫声,“小叔,你在哪?” 贺平安自从受了虐待后,夜里睡不好。 贺霆心头一惊,侄子需要他。 而婉婉也需要他。 要是把贺平安带过来睡,他们都不会自在。 “你去哄平安睡,我肚子好多了。”程婉婉没说谎。 姜汤,异能和贺霆的手,三管齐下,肚子不再向像刚才那么疼。 能够忍受。 “我去把平安放在大哥那边,我再来找你。”贺霆思来想去,便想到工具人宋爱民。 程婉婉真不知道说什么。 贺霆为了争取这点小福利,还真是绞尽脑汁。 她没拒绝。 翻身把薄被子盖肚子上。 闭眼睛睡觉。 贺霆轻手轻脚走出去,就看到站在客厅里,抱着枕头一脸“你怎么能背叛我”的贺平安。 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做噩梦了?” 他装作没发现,正常进行交流。 “小叔,你怎么会从小婶婶的房间里出来?”贺平安像逮住丈夫出轨的大房,圆圆的眼睛里藏着许多不解。 贺霆不敢把小侄子当真正想小孩子糊弄,赶紧带他方便。 顺便把炖在锅里的鱼翻了个。 盖上锅盖,继续焖煮。 “你小婶婶不舒服,小叔帮忙照看了会。”贺霆眼神认真,“晚上你先和舅舅睡,后半夜我来抱你回去。” 贺平安一副“你要糊弄鬼”的模样,“小叔,我不是三岁的小娃娃,你想和小婶婶一起睡就直接说。” 贺霆被戳穿小心思,神情不太自在。 轻咳一声,“人小鬼大。” 贺平安装作大人一样叹气,“小叔,实话实说不好吗?非要找这么多理由。” 贺霆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闻到了糊味,“不好,鱼炖糊了。” 这个突发状况救了他。 他有好的救困法子,程婉婉运气就不太好了。 因为大姨妈让她精神头不如往日足。 干活也收了点力气。 平时一二百斤的猪草减了一半,好巧不巧就碰到跟着鲁朝阳而来的周依。 仇人见面格外眼红。 周依冷笑开口,“吆,嫂子今天是装不下去了,背这么一点猪草,够猪吃吗?” 程婉婉瞧着那张得意的嘴脸,心头当真觉得好笑。 第94章 那是她欠打 这是找鲁朝阳当帮手了。 与虎谋皮呀。 可见都不是好东西。 既然觉得她背的猪草不多,那就让她试试呗。 程婉婉面无表情,在周依等不解的眼神中,只见她把背篓拿下来。 “程婉婉,是不是被我发现了,想要想办法糊弄?” 糊弄个鬼。 下一秒,程婉婉面色有了表情,“既然你觉得是糊弄,那你就来试试真假。” 周依神情疑惑。 旋即,就见面前一黑,背部压了重石一样,“程婉婉,你丫要死呀,把脏背篓往我身上砸。” 程婉婉没有松手,而是当着鲁朝阳的面,强迫周依把手伸进背篓,“你不是说我装模作样吗?那你试试猪草重不重?” 程婉婉就是故意的。 要让她知道找恶犬伤人的下场。 “程婉婉,你还不快给我拿下来?” 周依细皮嫩肉那做过这些脏活重活,嘴上喊着人人平等,其实最不把人放眼里。 “你不信我呀,我找办法让你信,你怎么就恼了?”程婉婉摁着背篓,猛然使力 周依调转方向,不受控制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骂,“程婉婉,你个贱人,还不给我拿下来。” 她肯定不拿了。 迫使周依把背篓里的草一直背到了养殖场外的空地。 程婉婉还不忘扯着嗓子喊,“大家看看呀,周依小公主终于不再游手好闲,帮养殖场干活了。” 不少人纷纷回头,就看见周依涨红着脸。 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程婉婉给咬死。 假模假样恭维,“那真是辛苦周依同志了,难得给猪崽喂食。” “小猪崽出息了,竟然吃上周依同志打的猪草了。” 而这时喂完猪崽的贺婷婷看到程婉婉,拎着桶跑来,看了眼程婉婉常用背篓,“这不是嫂子打的猪草吗?” “什么时候被人抢走了。” 程婉婉努力憋笑,“婷婷,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人家想要表现一下,你也得给她点机会吧。” 贺婷婷嫌弃地翻白眼,“她来农场几天,就知道吃干饭,哪像个干活的,还不如小胖子呢。” 人人都知道贺婷婷智力有问题,但她的话没毛病。 周依仗着有点身份,不干活。 连一个小傻子都知道她不干活,别人难道看不见吗?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好说而已。 “程婉婉,我要你死。”周依使劲才把背上的背篓甩脱,狰狞着脸恨恨瞪着程婉婉。 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大家评评理呀,我好好干着活,周依说我装样子。”程婉婉拍着大腿,一脸被欺负的模样,“我不过让她试试我没有偷懒,她竟然要我死。”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鲁朝阳一直站在旁边,静静目睹了全程。 这和调查的有所出入。 程婉婉不该是黑胖肥吗? 怎么白白净净,丰腴漂亮? 而且口齿伶俐,把周依耍得团团转。 被羞辱的周依再也忍不住,小跑上前,伸手就往程婉婉脸上扇,“贱人,让你颠倒黑白,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 此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周依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手停在半空中。 下一秒,一阵热风从她身边袭来,接着就听到了责问声,“周依,谁给你的权力动手打人的?” 来人是陈海。 闹哄哄的声音飘到他耳中,具体内容不清楚。 可他本能觉得是周依在作妖为难程婉婉。 果然不出他所料。 老远就看到巴掌要往程婉婉脸上打。 “陈海,我打她,还不是她欠打。”周依被程婉婉不按常理出牌给气坏了。 她哪受过这种罪。 众人没有指指点点,眼神却能把她给杀死。 她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周依,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好好的背着猪草往养殖场走。”程婉婉适当露出几分惶恐,“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我偷懒。” “我只是自证,你却要打我,这世间的理都被你掌握了吗?” 陈海见程婉婉脸色煞白。 还以为她是被周依吓坏了。 整个人心偏到了她这边,“你来农场,什么活都不干,每日盯着谁不干活,干慢了,你就找理由痛批他们偷懒。” “周依,谁给你的权力不把同胞当人的。” “再说,你又不是农场负责人,手伸那么长干什么。” 周依刚受了委屈,没发泄出来。 又被陈海逮着骂。 她被愤怒裹挟,张嘴就爆料,“陈海,你喜欢程婉婉,处处护着她,你也不觉得丢人。” “知不知道人家结婚了,有丈夫,你横插一脚那是在破坏军婚。” 周围的人神情变得复杂,眼神里透露着八卦。 他们就说陈海有点不对劲。 总是偏帮程婉婉。 原来怀着这种心思。 没看出来呀。 鲁朝阳这下总算逮住机会了,他以“正义使者身份”开口,“程婉婉同志,你是已婚妇女,应该知道结了婚就该和男同志拉开距离。” “怎么还这么不小心呢,连累陈导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呵呵。 程婉婉听到鲁朝阳把这一切怪在她头上,直接嗤笑出声,“鲁同志,你这话说的毫无道理,什么叫我让陈海犯低级错误。” “我倒是好奇,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周依的气恼之言?” 她是真的半点胆怯也没有。 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慌乱,心虚,闪躲。 气质也很出色。 鲁朝阳觉得。 今天听信周依的话来找程婉婉,一时压根找不到便宜。 这种心里素质好的人,很难找到击破口。 鲁朝阳先是一愣,接着就有自己的歪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周依能这么说,那肯定有证据。” 程婉婉觉得痛经又严重了。 这是被气的。 她这是什么体质,怎么老招来这种渣滓。 “苍蝇哪里不落,你们不怪苍蝇见屎就吃的恶习,非要把这套歪理往我和陈导身上搬。”程婉婉借机输送异能,缓解痛意,“我可不认同。” “何况,陈导是个热心肠,你们上农场打听打听,哪个人没受过他的帮助。” “周依见她巧舌如簧,直接反驳,“我们都亲眼所见,你还狡辩,程婉婉,你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骨子里藏着狡诈。” “鲁主任,这种人就该带去教育。” 陈海深深陷入程婉婉理智的魅力中无可自拔。 当听到周依拿身份说事,理智回笼,当即呵斥,“周依,你心肠咋这么歹毒,非要置嫂子于死地吗?” 第95章 不要太双标 周依见他眼里喷火,恨不得当场杀了她。 有时间的害怕,但下一秒,被陈海质问的愤怒占据理智,“你说我歹毒,你敢不敢对天发誓,你没对程婉婉有别的心思。” 这是在逼陈海动手。 陈海后牙槽差点被咬碎了,刚要开口,就被程婉婉抢先,“周依,我知道你是因为陈海拒绝你的喜欢,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坏他名声。” “爱而不得诋毁他人可是卑劣的行为,还有你提到的资本家后代,那我就有必要很跟大家解释解释。” 众人又竖起了耳朵,他们要看看程婉婉怎么能狡辩。 哦不对。 是解释。 鲁朝阳心想 ,程婉婉转移矛盾的手法倒是厉害。 周依看似在大家族生活,但她被娇惯,太容易得到,反而失去了某些定性。 反倒是靠自己生存的人,自辨能力就强点。 鲁朝阳知道反着来达不到效果,还会得罪陈海。 陈家老爷子虽退下来了,可他在重大会议都有建议否决权。 可想背景何等强悍。 “想必大家都想听听程同志的解释,那就借机解释个清楚,省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周依精修的眉紧紧皱起。 鲁朝阳怎么回事。 不是和她一条船上的,怎么还帮程婉婉说好话了。 她想要开口,鲁朝阳甩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家世代经商不假,但我爷爷捐钱捐物帮助革命,国家建立后,援朝战役就捐了战斗机。” “往后大灾害也是捐钱,更把公司直接捐给了国家,获得了大领导的表彰,获得红色资本家的称号。” “周依同志可以不信我的话,总得信大领导的眼光吧。” 程婉婉从容不迫,坦坦荡荡说出来。 陈海做了证明,“我亲眼看到过证书和照片,鲁主任要不信,咱们可以拿出来一观。” 他很想打人。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出强烈打女人的冲动。 周依他丫的就是个祸害。 他妹脑子有坑,跟这种恶毒的女人交朋友。 这场闹剧结束,就把他妹赶回去。 “为国家捐款捐物有什么值得夸赞的,我们这些人哪个没有为国抛头颅洒热血,你别拿着那点恩情说个没完。”周依有法子继续攻击程婉婉。 程婉婉自然不会遂她心愿,“那按照你这讨说法,那些为国牺牲的烈士不值得歌颂,活下来的英雄不该受到褒奖?” “那我想要问问你,你为什么能躺在你祖辈的功劳簿上享受现在的特权?” “就你特殊,就你伟大是不是?” 恶心人谁不会呀。 公愤谁不会引起呀。 “你……”周依没料到程婉婉会提到这些。 “我什么我,周依,你但凡没享受特权,你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我。”程婉婉冷笑一声,“可你享受着大家带来的一切,却嫌弃我们也沾光,你可别太双标。” 她不再多看周依那张丑陋的脸一下,扭头看向一旁的鲁朝阳,“鲁同志,我知道你来农场,是监督教导我们走向正途。” “你的初心我理解,自然也不想给你工作带来负担。” “这不早早就安排家属干最重的活,你要觉得我这样安排是思想觉悟还不够,那可以重新做安排,我们听凭你的安排。” 鲁朝阳偷偷啧啧两声,一边羞辱了周依躺功劳簿上享受特权,又指责别人不能搞特殊。 灵一边给他戴高帽子。 要是他重新规划,那就真的在为难她。 贺霆什么时候这么好命了。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他自然得表态,“程同志安排周到,我自然很满意,要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觉悟,我的工作也好开展呀。” “今天这事是个误会,大家都别因为这事伤了和气,都散了。” 他发话,围观看热闹的自然是快速离开。 只有周依越想越气,气得牙齿打颤,指着程婉婉骂,“狐狸精你别得意,往后有你受的。” 说完,捂着脸跑走了。 再留下来,她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等着你来陷害我。”程婉婉冷嘲一声。 哗…… 程婉婉也够霸气的。 竟然还敢跟睚眦必报的周依对着干。 鲁朝阳等人退去,空地上就剩下一脸歉意的陈海,“婉婉,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想到周依她会做的这么绝。” 程婉婉心情自然不美妙。 她本人当做假想敌,三番五次被欺负,好脾气也受不住。 可这也不怨陈海。 陈海应该比她更委屈,更无奈。 被一个疯子喜欢,换谁都开心不起来。 理解归理解,程婉婉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音调带着几分冷意,“陈海,你之前护我们兄妹一路南下,耗费了不少精力,我很感激。” “而现在,你暗恋者拿这事抨击我,已经对我造成了很大困扰。” “我希望你能解决自身麻烦然后咱们继续做朋友。” 和陈海做朋友可不能因为周依闹,就彻底放弃。 凭什么因为一个恶毒的人,丢掉这么好的朋友。 年轻人谁还没点奇怪的心思,喜欢咋了。 那是人家的权力。 只要别影响大事就行。 陈海心里很慌,想牵着程婉婉的手再三保证,他长这么大就只喜欢她一个。 可能第一次学着喜欢人,不太会收敛感情。 被人抓住了把柄。 他以后会把喜欢藏心里,不被外人知道。 “放心,我会把周依那个傻逼给给我拿走,省得她留下来祸害你。” 陈海这副毫无底线的偏袒,被周依知道。 估计又得气哭了。 明明她比恶毒的程婉婉要强很多,陈海怎么眼瞎喜欢她。 连人家结婚都不在乎。 程婉婉肯定就是狐狸精变的。 周依确实是这样想的,她扭头质问鲁朝阳,“说好你我打配合,到最后竟变成我一个人争吵,鲁朝阳,你怎么能掉链子?” 鲁朝阳不生气,反而认真解释,“我们得顺着形势做事,而不是对着干,你今天莽撞的闹一场,结果还不是把自己气哭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做法是不妥当,但还不是有你把控,你却全程被程婉婉牵着鼻子走。”周依想到程婉婉自信放光芒的目光,就恨得牙痒痒。 开始迁怒鲁朝阳,“看来你在京都厉害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第96章 病倒了 鲁朝阳也不生气。 昨晚周依提议这事,他也是持反对意见的。 程婉婉有贺霆当后台,动不得。 今天一看,她不仅有贺霆,还有陈海当撑腰的。 陈海是什么人物。 陈家有出息的子弟,年纪轻轻就坐到指导员位置,想必往后更是前途无量。 陈家老爷子也最疼这个孙子。 举全家之力供养一个孙子。 那么有些要求,趁老爷子自然会答应。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点不假。 陈海年轻被美色迷惑,正常极了,只要别耽搁家族发展就行。 “周依,你上来就逮住硬骨头啃,钢铁虎牙也受不住。”鲁朝阳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仿佛天生就爱笑一样。 “你从小被宠坏了,不知道收敛脾气,性子跟炮仗一样,一点就炸,这对你是致命的。” “喜欢一个男人没错,可你不能当众揭穿他的小心思,这样只会惹的男人更讨厌你。” 鲁朝阳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的心思吗? 男人好面子。 在外面把面子给的足足,回了家,撒撒娇,发发小脾气也正常。 周依却不懂这个道理。 “他凭什么讨厌我,被我看上那是他的荣幸。”周依来了小脾气,说话有点口不择言。 鲁朝阳无奈摇头,真是没救了。 和同样的天之骄子比厉害,那不是拿着石头碰鸡蛋吗? “我不跟你争辩,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事。” 周依自然不会听。 她现在满心想着给程婉婉一个教训。 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想法就冒了出来。 “阿嚏” 程婉婉捂着隐隐做疼的肚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同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受。 血流如注呀。 真是造孽。 “婉婉,你这脸色越来越差了,得回家躺着。”宋爱民已经适应了养殖场的工作。 拿着水管冲刷猪留下的污秽。 现在又是夏天,戴口罩都没用,但人在猪圈里呆久了,臭味也就彻底闻不见了。 刚回头的功夫,就看到妹妹保养乌黑的发黏在脸颊上。 汗珠在鼻头安了家。 肯定是痛经了。 这事还是他今早听说的。 特意熬了红糖姜汤,外加红枣和花生。 谁知妹妹还是没熬到中午。 “就剩半小时下工了,我能忍。” 程婉婉摇摇头。 她上午都快熬过来了,别到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 今天大战周依,对方惨败。 在剧中,她就不是个好人。 现实中跟她交手,对方也不是个善茬。 肯定会密谋害她的法子。 不能掉以轻心被人抓住把柄。 “你都疼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能。”宋爱民有点想不通。 他又不是个废物。 事事需要妹妹保护。 “婉婉,我知道你这是担心我被人算计,可你哥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等着被人算计吗?” 自家妹妹自然需要自己疼。 妹妹能舍命为他。 他为啥不能为妹妹呢。 程婉婉见亲哥口罩外的那双眼睛布满怒意,赶紧笑着安抚,“哥,我懂你的意思,但你看看四周还有人吗?” “我以病请假,别人还当我是装的,要请假也得有人证。” 不是她诡计多端。 而是现在情况复杂,不用点手段不行呀。 宋爱民忽然意识到身边咋没人了。 平常还有人当搭档呢。 咋今天没有? 不会是受周依话的影响,要疏远他们吧? “好好的工作非要搞这么多东西,真是够头疼。”宋爱民觉得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成天把心思都放在勾心斗角,提防被人害。 哎。 有些事,他不好明说。 只能顺着妹妹的话做,但也不能闲待着。 亲自去找军医要了止疼药。 “这是筋脉瘀堵,得采用艾灸等温和的法子把瘀堵排开,这样才能不再犯病。”军医之前主修中医。 又是医学世家出生的。 这种小的病症还是见过的。 “我妹妹怕耽搁养猪,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还得去大猪草,我让她请假休息,可她怕……算了,不说这些,暂时先用止痛药。” “艾灸晚上做。” 宋爱民的欲言又止,军医也懂。 今天中午前闹的事情,他多少听说了。 有人故意找茬,程婉婉也不是个蠢笨口拙的。 句句回应有理,有力。 可惜这世道…… 军医也不好说什么。 “这事还是要跟团长说,他们两口子以后还得孩子,不能让女方累着,要不然耗费的精力会更多。” 军医很委婉。 宋爱民心里一紧。 他咋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妹妹要生孩子的。 “贺团今早出了门,到现在也没个影,我只能找陈导请个假了。” 想到忙的不见身影的妹夫,宋爱民真想把他的脑壳子给撬开。 昨晚偷偷摸摸跑妹妹房间蹭床。 得逞后,就立马不认账。 他很气恼。 “女同志每月都有不舒服的时候,不管体质好坏,都需要好好休息。”军医不能参与评论贺霆。 贺霆毕竟是团长,农场的事情都等他处理。 而且他又是个很负责的团长。 自然会忽视家属。 当军属本就不容易。 家属只能做好自我调节。 宋爱民拿药自然不会隐瞒,不少人都知道程婉婉带着病体干活。 还被周依为难。 两两对比,程婉婉朴素,吃苦耐劳的她更让人喜欢。 毕竟这个时代以吃苦耐劳为主题。 陈海得知程婉婉惨白着脸,熬到了中午,被人搀扶着回了家。 让小邵帮他打饭,而他跑回家找到了一包红糖。 起身就要往外,忽然被亲妹妹陈晓兰挡住了去路,“哥,你拿东西去哪?” 今天周依为难人的戏码没有告诉陈晓兰。 而陈晓兰也找机会去玩。 自然没机会帮助好朋友。 陈海只当亲妹妹出门避难去了,看到她的刹那,就没个好脸色,“成天疯疯癫癫,没个正形,一会收拾收拾东西,下午我就让人送你回京去。” 面对亲哥哥的冷言冷语,陈晓兰早就习惯了。 都怪程婉婉。 她就是个祸害。 祸害就应该死掉。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陪周依,还得监督你别做傻事。”陈晓兰气呼呼回嘴。 陈海拳头都痒了。 想抬手给她一巴掌,但眼睛看见了一墙后忙着烧水做饭的宋爱民。 立马就把这个念头打消。 狠狠瞪了眼亲妹妹,拎着牛皮纸包的红糖跑去隔壁。 “宋哥,婉婉情况还严重吗?” 说着把红糖递回去。 宋爱民看着面前满脸急切的陈海,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多好的小伙子呀。 咋就和婉婉没缘分呢。 “屋里躺着呢,这会连喝水都困难,要是能打个吊瓶就好了。”宋爱民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97章 依依,你不难过吗 陈海听的心都揪一起了。 “那会看她精神头不错,怎么会重成这样,我进去看看。” 陈海也顾不得太多。 转身就跑了进去。 宋爱民喊都来不及。 但想到屋内还有两人外加一条狗,也就没追。 “婉婉,你流了好多汗,会不会快死了?”贺婷婷手里的手帕都能拧出水来了。 她太害怕了。 程婉婉痛得五官扭曲在一起了。 “不会,躺会就好。”程婉婉也搞不懂为什么。 明明异能都没毛病。 输送进去,身体像是一个破了的大洞。 压根没有任何用。 就在她纳闷时,门口多了一个人,不敢进门来。 只能站门口,隔着几米看到了虚弱不堪的程婉婉。 陈海心头一紧。 “婉婉,你怎么病的这么严重?” “你怎么来了?”程婉婉听到声音,人都愣住了,微微偏头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陈海。 “听你病了,我太担心了。”陈海的脚想往前走,却又不敢,几次后,挪了不到三十厘米,“你这样子不行,得去医务室,让军医给你挂个水。” 挂水肯定没用。 去了也是白去。 她也不想挪动,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想法,“陈海,我之前送你的那块黑石头还在吗?能让我握一会吗?” 剧中那是女主的大机缘。 她穿剧后,好几次都抢了女主机缘。 这次肚子疼得厉害。 指不定能靠黑玉缓解一下。 “我随身带着呢,给你。”陈海不懂什么意思,但还是从怀里掏出黑石头。 上前几步来到床边。 他不敢看别的地方,毕竟是程婉婉的闺房。 小姑娘的闺房他第一次进。 而且屋内飘荡着一股香气。 这股香气让他心头蠢蠢欲动。 “看不出来呀,你还是个贪财的。”程婉婉手里握着暖烘烘的石头,笑着调侃。 陈海羞怯没机会开口。 程婉婉就感觉手掌心有股暖气,透过掌心往她身体里钻。 她的眼睛亮了。 这股看不见的气,比玉髓更强劲。 不愧是女主的金手指。 她也顿悟了。 往后就逮着女主的金手指薅。 毕竟是天运之女。 总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受编剧喜欢。 “你送的,我舍不得放家里。”陈海瞧着程婉婉脸色好了不少,脱口而出心里话,后知后觉怕她误会,赶紧又说,“毕竟是难得的墨玉,可不能被我妹当石头扔了。” 程婉婉假装没听见他前半句话,接着陈海后句说,“你妹和周依走得这么近,你得要多个心眼。” “周依可不是个好人,指不定为了发泄私欲,连你妹妹都算计。” 其实,她很想说,周依要对她下黑手。 陈海可能会被牵连其中。 可这话不太好说。 陈海要是得知周依有这种想法,顺水推舟,把他献给自己。 再加上药物作用,她也把持不住。 用这种手段考验她。 她可是会犯错的。 她对自己定力可没信心,占了陈海便宜,这种傻心眼的,一辈子为她守身如玉,可咋办。 她总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 一半给贺霆。 一半给陈海。 实在不行,三人大被同眠,把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做什么美梦呢。 小身板受不住呀。 身娇体弱的她,应付天生神力的贺霆都累得半死,再来一个陈海。 妈呀。 不敢想象。 “你提醒的没错,周依不是个好东西。”陈海不知道程婉婉在心里百转千回,差点把自己说服,收下满腔热血的她。 他想到周依不罢休的性子,就头疼。 也不知道陈晓兰哪根筋搭错了,整这么一出。 非要把他这个亲哥给弄死。 “石头我先拿着,一会再还你。”程婉婉从万千思绪中回神,感觉困意袭来。 陈海看见了她的疲倦,“这块石头本来是你买的,你想拿多久都没事。” “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宋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也想留下来,替程婉婉擦汗,暖肚子。 可他没这个资格。 心像是泡在酸柠檬中,只能自我调节。 程婉婉点点头。 陈海转身离开。 但他一步三回头,在心里期盼程婉婉能挽留他。 只要一句留下,他就可以不顾体面,不顾道德,死皮赖脸留下来。 可惜那声心心念念的挽留,在他踏出大门时,还是没听到。 “婉婉,状态还好吗?”宋爱民忙得满头大汗。 两口灶都被他用起来。 一口熬药。 一口做饭。 贺平安很乖巧,帮忙烧火。 饭很快就要上桌了。 “脸色不太好,这两天还是尽量别让干重活,小姑娘总有几天不舒服。”陈海很自然地拿着板凳坐下。 帮忙剥蒜。 “陈海,你是个好同志,可惜……”宋爱民满脸遗憾。 这么好的小伙子,妹妹咋就没早遇到。 “宋哥,世上的事情也不是事事都圆满。”遗憾才是常态。 陈海低头,剥蒜的手微微发抖。 宋爱民心里不是滋味。 有些话不能说太清楚。 装傻才是正经。 陈海拎着东西去看程婉婉的事,还是被周依知道了。 她面色平静地吃着饭。 陈晓兰却时不时窥探她的神情,“依依,你不难过吗?” 周依筷子在肉末茄子上停下,“我伤心就能阻止陈海去献殷勤吗?” 肯定是不能的。 可也不能放任她哥去看那个狐狸精。 “依依,要不咱们想点办法收拾程婉婉吧。”陈晓兰想到亲哥出门前留下的话,她很急迫,“这样我才好回家去。” 周依精致的眉挑起,“你有什么办法?” 陈晓兰骄纵,但害人的法子知道的不多。 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主意,“趁程婉婉打猪草时偷袭她。” 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 这样压根伤不到程婉婉。 可周依却还是很赞同,“既然主意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就试试看。” 陈晓兰满脸诧异,“你不帮我吗?” 她一个人不行的。 周依放下碗筷,换上被伤透心后的无力,“你哥厌恶我,处处保护程婉婉,我要是加入,被他知道,不得恨死我。” 又怕陈晓兰不心,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晓兰。 “我差点羞死在当场,要不是我心里有他,我这会都跳海了。” 陈晓兰当即惊得站起来,“你说我哥今天又帮程婉婉,让你当众出丑?” 这也太过分了。 哪有人蠢到维护害他的狐狸精,反而把真心待他的置于死地。 “这些都不重要了。”周依抬手擦擦发红的眼眶,“他还年轻,没见识过狐狸精的心机,才会被误导。” 真是猪脑子。 陈晓兰都不想对外宣布,陈海是她亲哥哥。 第98章 误打误撞金手指升级 “依依,让你受委屈了。”陈晓兰心疼地握住周依的手,“放心这次由我来收拾程婉婉,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 有个傻子当朋友,有时还挺好玩的。 周依收起心头鄙视,哄着陈晓兰做坏事。 反正最终目的否是为陈海好。 亲妹子就更得出力了。 程婉婉睡在床上,墨玉里的气滋养着身体。 人一阵阵发热,一会又发冷。 竟陷入了半昏睡中。 压根不知道有人要害她,只听得贺婷婷带着哭腔跟亲哥贺霆说话,“哥哥,婉婉怎么还不醒?” 贺霆俯身用面颊感受程婉婉的温度。 很奇怪。 冷热交替速度很快。 “贺霆,我妹妹不过是肚子疼,怎么这一睡就叫不醒了。”宋爱民急得脸上汗水直流。 他只以为是妹妹太累。 心想着,让她多睡会。 午饭都没叫她。 下午的时候还特意帮忙请了假,他一边干活,一边还得抽空让贺平安回家探望。 期间都没问题。 怎么下工回来,妹妹却醒不来了。 “去把军医叫来。” 贺霆面色凝重,扭头吩咐宋爱民。 宋爱民人都吓呆了,脑子里竟然生不出要叫医生的想法来。 经贺霆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跑去把军医喊来。 军医帮忙做了各项检查,最终得到的结果是,“特殊日子遇上了劳作,把元气伤着了。” “之前她的身体就亏损过,没好好养,月经骤然来,刺激到了身体,就陷入了半昏睡。” “不要担心,明早就没事了。” 原来是过劳导致的。 众人松口气的同时,又想着得赶紧再弄点滋补的东西。 宋爱民悬着的心落回肚子,忙着去炖鸡去。 贺霆蹲下来,摸着程婉婉的面颊,怜爱地亲亲她的面颊,“等你醒了,就给你换个轻松的工作先把身体养好。” 贺霆的话一字不落都钻进了程婉婉的耳中。 她的意识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堆积的物资和金银珠宝竟主动归类。 同时,空间出现一个小泉眼。 泉眼里有她手指粗的水,正往外冒。 难道是灵泉水? 她不敢相信金手指会升级,但还是期盼着升级。 这样的话,生命安全就有更大保证。 到了泉眼,蹲下来用手舀了水喝下肚。 一股甘甜。 喝进肚后,感觉浑身舒泰,就连隐隐作痛的肚子都满满感觉不到疼了。 她忽然狂喜。 这就是灵泉水。 灵泉水用处很多,可以治疗伤口,也能种植作为。 还有催熟功效。 可惜的是,空间没有升级出黑色土地。 但转念又想,贪心要不得。 “婉婉,该起床了,太阳要照屁股了。”这时,耳边又一次传来贺霆的声音。 带着几分沧桑,沙哑。 仿佛一夜都没睡一样。 程婉婉赶紧收回思绪,飞快抽离意识,缓缓睁眼,就看见了一张憔悴的脸。 “贺霆?” 这还是贺霆吗? 黑眼圈,脸上皮肤皱巴巴的。 “婉婉,你终于醒了。”贺霆顾不得细想程婉婉眼里不敢置信的神情,下一秒,就把人捞在怀里。 面颊贴着她的面。 温度正常了。 “热热热。”程婉婉睡的浑身发软,冷不丁被圈在怀里,感觉贺霆就像个大暖炉,能把她给热死。 “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要再不醒,我就得带你去城里的医院。”贺霆又慌忙把人从怀里拎出来。 抓着她的肩膀,看着那张因为睡眠充足而气血充盈的面颊。 醒来真好。 “有这么夸张吗?”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贺霆因为憔悴而颜值打折的俊脸。 趁机给他进行异能输送。 “你啊,总是这么没心没肺。”贺霆准备了满腔的心里话,恨不得一股脑道给程婉婉。 却被她不解风情地给打散了。 他忍不住想,婉婉在乡下艰难求生的时候,是不是把情丝换救命粮吃了。 要不然,遇到这种情景,不应该眼泪汪汪,十分感动地投入他的怀抱。 气氛到位。 两人指不定能…… 哎。 奢望呀。 “你一夜没睡肯定很累,趁机睡一会,我去洗漱,顺便给你把早饭端来。”程婉婉听出贺霆话里的控诉。 赶紧调换位置,把人摁在床上。 贺霆无奈的脸渐渐换上笑容。 接着,程婉婉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贺霆立马变得开心。 “睡吧。” 程婉婉扯过自己盖的薄毯子,盖在贺霆腹部。 拿着干净的衣服去浴室。 睡了一夜人都变成酸臭味了。 不洗洗,她受不了。 顺顺利利洗澡,而另一边周依听到程婉婉累病了,当即嗤笑,“这种低劣的手段也能想出来。” 她还是那副游手好闲的姿态。 穿着干净的衣服,连装样子都懒得装。 走走看看。 鲁朝阳静静看了眼周依,又抬脚往牛棚的方向走。 “鲁朝阳,你怎么不去看看究竟?” 周依拉着陈晓兰,两人用眼神相互交流。 “军医都被请去了,我再跑去查看真假,是不想在这里工作了?”鲁朝阳又扭头叮嘱身边的鲁朝海,“赶紧去牛棚看看,把那几个慢吞吞的教授带去空地上。” 农场也有牛棚的。 分配过去的都是知名教授,还有意见相左的昔日大佬。 他们的家就是牛棚。 跟牛为伴,浑身都被牛屎牛尿腌透了。 鲁朝阳之所以找他们开刀,那是因为他们无依无靠好欺负。 鲁朝海像是打了鸡血,一溜烟跑得不见了。 周依扯下挡在面前的树枝,拿在手里拍打恼人的蚊虫,“牛棚里那帮老骨头有什么好看的,你少给点饭,不让多喝水,轻松搞定,值得你耗费这么大精神吗?” 鲁朝阳是她找的帮手。 就该帮她先解决掉狐狸精,成功收服陈海。 再去找别人。 鲁朝阳突然停住了脚步,慢慢回头看向满不在乎的周依,“周小公主,你在这里是度假,而我是来工作的,没有工作业绩我就回不到京都去。” 他在京都努力那么久,眼看就要升了 关键时刻就被丢来荒岛。 这不是升职前的历练,是什么。 周依又不需要靠自己努力升职,她动动嘴皮子,家里就会安排好的岗位。 到时再找个适合的联姻对象。 强强联手,等他从荒岛回到京都,周依都身处要职了。 他能跟周依一样任性吗? “所以乖巧点,别妨碍我工作。” 第99章 不显摆会死呀 周依嫌弃地撇撇嘴,又闻到了越来越浓郁的牛粪味。 用手捂住鼻子。 “好臭,我就不去了。” 她才不要踩在牛粪上,脏了好不容易从港市带来的鞋子呢。 这双鞋就要二百块呢。 要知道当下人均工资不过三十多点,周依脚上却穿着差不多七个人均工资。 可见她多会享受。 “你是小公主,你说了算。”鲁朝阳抬脚往牛棚走去。 看着鲁朝阳湿透的后背,周依眼白翻上了天。 这么好的机会摆他面前,都抓不住。 活该去脏乱差的环境工作。 可又不想错过精彩的事情,只能扭头对陈晓兰说,“晓兰,你快跟上去看看,要是有好玩的,一定记得喊我。” 陈晓兰也是娇养长大的。 她也不想去牛棚闻臭味。 “依依,我也受不了那种臭味,咱们就站在这等吧。” 周依脸色垮下来,“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 她千里迢迢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这里陪陈晓兰受罪。 陈晓兰却连这点愿望都不满足她。 是不是没把她当朋友。 陈晓兰这个小傻子被周依的眼神吓着了,赶紧开口,“我这就去。” 即便痛苦面具戴脸上了,但咬牙也要满足好友的要求。 “晓兰,你真好。” 周依轻飘飘的一句话,把陈晓兰这个小傻子哄走了。 陈晓兰第一次踏足脏乱差的牛棚。 她脚上的鞋子沾上了牛粪。 皱着眉在青草上蹭。 边蹭边不忘完成周依给的任务,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在空地上搜寻。 忽然,她看见了一个身形高大,却佝偻着背的男人。 从她所在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了对方捂着嘴,凸起的骨头随着咳嗽剧烈抖动。 仿佛下一秒,要散架一样。 “把身体站直了。”鲁朝海手里拿着婴儿手臂粗的木棍,话音刚落,一棍子就瞧在男人的后背。 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 同时,张嘴吐出一口血。 天呀。 竟然把人打出血来。 鲁朝海下手也太重了。 鲁朝海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拎着棍子上前,在男人的肩膀上戳了戳,“别给我装虚弱,吐口血又不会死人。” “你太过分了,他都病了好几天了,你这一棍子下去,他半条命都没了。” 这时,有个头发变白,身高只有一米七出头的中年男人跑出来。 扶住比他高两个头的男人。 用手摸脉。 脉象虚浮,呼吸都几乎不见了。 “要你多管闲事,给我滚一边去。”鲁朝海吊三角眼里迸射出毒蛇般阴寒的眸光。 恨不得把骤然跑出来的男人给弄死。 “他不行了。”中年男人半点都不惧怕鲁朝海的眼神。 也不怕他手里的棍子。 这种遭遇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不想看着年轻的后生死在他面前。 这可是国家挺起脊梁的人才。 他就是拼上命,也得护着他。 “老东西,我看你是欠揍。”鲁朝海讨厌男人视死如归的神情。 在他眼里自己仿佛没良心的狗东西。 他是狗东西,但不需要别人提醒。 眼看着手里的棍子要落下,陈晓兰动了恻隐之心,“住手。” 鲁朝海都快烦死了。 又是哪个傻帽,跳出来充当正义使者。 玛德。 他回头就看到了发出善意的陈晓兰。 竟然是她。 鲁朝海可一点都不怕,“陈小公主,我正在工作,能不能别瞎捣乱?” 瞎捣乱的陈晓兰不去关注鲁朝海眼中的嫌恶,而是径直走到病弱男人的面前,“他现在还能走动吗?” 中年男人抬头看向陈晓兰。 眸色闪过一丝疑惑。 很快开口,“他已经走不动了,得找人来带他去看军医。” “陈小公主,他们都是资本主义的拥戴者,没必要送医救治,再说,他指不定就是装的。” 陈晓兰看着鲁朝海冷酷无情的模样。 眉头皱一起,“鲁朝海,人都动不了,那肯定是装病,你还是把人送去看看,病看好了,不管是接受思想教育,还是干活,你随便折腾 ” 鲁朝海讨厌陈晓兰当救世主。 直接冷脸,“陈小公主,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就别大发善心了,别让我把早饭吐出来。” 这是骂她恶心。 就在陈晓兰要开口反驳时,一道声音在远处响起。 “人都病倒了,你还想着折腾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鲁朝海好想杀人。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被多管闲事的人欺负的。 “你又是哪根葱跑来耽误我工作?” 骂人的同时,扭头看向来人。 竟然是程婉婉。 不是说病得起不了身,瞧她气色不差呀。 看来是在装病。 贱女人仗着是团长媳妇就为所欲为,真是让人恶心。 “我是哪根葱,跟救人没什么关系吧,鲁朝海同志?” 程婉婉有点虚,却不妨碍她继续上工。 早饭吃完,背着背篓跟往常一样去割猪草。 也不知怎么回事,选择牛棚这条道。 谁知,刚走两步就看见当“二流子”的周依。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 彼此话都没说。 程婉婉继续往前走,就听到了陈晓兰说救人的事。 她还特意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 怕太阳今天从西边出来。 可惜今天是阴天。 没看到太阳。 这也就能说通陈晓兰大发善心了。 “原来是团长夫人呀,实在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专门挑我们工作的时候跑来添麻烦。” 鲁朝海有靠山。 靠山也不是个普通人。 跟他流着相同血的堂哥。 说话自然有底气啊。 “小小年纪脾气这么不好,视力差,这都是缺德事干多了,往后想活命,就多做好事善事,省得那天遇到生命危险,没人愿意搭把手。” “鲁朝海同志,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程婉婉直白地骂鲁朝海。 说话的功夫就到了病倒男人的面前。 蹲下来帮忙检查一番。 营养缺失,气血亏虚。 还发了高烧,肺部有感染。 鲁朝海还不让人救治,这分明就是想看着他死。 好歹毒的心肠。 “先给他喝点水,再搭把手把人送去医疗室,他得赶紧进行输液,慢一步就会因为肺部感染而死。” 程婉婉水壶里装的是灵泉水。 可以暂时保住男人的性命。 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满眼感激,“真是太感谢了,小高能遇到你是他的福气。” 福气个屁。 装模作样,真是令人作呕。 “程婉婉,你出言不逊辱骂革命同志,又装会看病博取人家好感,你良心不会痛吗?” 陈晓兰讨厌突然冒出来,抢她做好人机会的程婉婉。 不显摆会死呀。 第100章 治治你爱心泛滥的毛病 听到陈晓兰的控诉,程婉婉全然没放在心里,跟狗较什么真。 “鲁朝海派人把他送我医疗室,出了人命,你可担不起。” 鲁朝海被无视,被使唤。 脸色铁青,“程婉婉,不多管闲事会死吗?” 他实在讨厌这种爱心泛滥的人。 陈晓兰加入嘲讽的队伍,“她是资本家小姐,不找机会做好事,坏事就会落她头上,自然得多管闲事了。” “鲁朝海,你受委屈了,但这种出风头的事还是让人家去做吧,省得人家回家吹枕边风,你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中年男人见他们吵起来,怕把事情闹得太大,赶紧出声,“你们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我背小高去医疗室。” 鲁朝海出声阻止,“又不是你生病了,献什么殷勤,给我老实待着。” 这时,喝了灵泉水的小高缓缓睁眼,有气无力开口,“汤叔,你赶紧去忙自己的,我能找到医疗室。” 汤宏宇看到小高醒来,眼睛发亮,“小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鲁朝海见人醒来,拿着棍子准备捅向刚睁眼,还很虚弱的小高,被程婉婉直接抓住棍子,“你想干什么?” 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人都虚弱成这样。 还想打他吗? 鲁朝海用力争抢棍子,却发现压根抢不过来,冷着脸,“程婉婉,你动手,他都醒了,还去什么医疗室。” “批评时间到了,他得去接受思想教育,你再阻拦,我连你一并送过去。” 程婉婉眸色越发幽深,“你这般视生命为草芥,是鲁主任教你的吗?” 直接把隐身的鲁朝阳搬出来。 她倒要看看鲁朝海要怎么做。 涉及到堂哥鲁朝阳,鲁朝海可不敢留什么把柄,赶忙开口,“程婉婉,你别乱扣什么帽子,我只是按章程办事。” “你们制定的章程就是建立在残害同胞性命的基础上吗?” 程婉婉寸步不让。 鲁朝海被怼得哑口无言。 这话他不好回答。 而这时,隐身好一会的鲁朝阳出现了,看向病弱没力气的小高,又看看脸色难看的程婉婉。 冷着脸问,“朝海,这怎么回事?” 鲁朝海看到了主心骨,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我按照流程办事,程婉婉跳出来说我不把人命当回事。” “可这些人都是坏分子,是咱们的阶级敌人,对待他们,就得用雷霆手段。” “但程婉婉当他们是同胞,一心一意护着。” 鲁朝阳听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一脸严肃,程婉婉同志,你的思想很危险呀,把坏分子当同胞,那受他们迫害的同胞,谁为他们打抱不平。” 可算抓住把柄了。 那就好好整整她。 程婉婉却不惧怕,“鲁主任,这些人可能是思想落后点,但他们也是人,伟人都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 “我相信在你的英明教导下,他们会积极改成,努力改造,尽早回到人民群众中去。” “如今他们病了,那就该进行医治,这样才符合咱们队伍任善慈爱的特性,你说对不对?” 真是伶牙俐齿。 鲁朝阳再一次刷新了对程婉婉的认知。 要论口舌,他也不差。 可偏偏程婉婉能抓住核心。 逼得他不得屈服。 “程婉婉,既然你觉得他们能被教化好,那就辛苦你往后陪他们一道。” 不是想救他们吗? 爱心泛滥。 那就陪他们一起。 “鲁主任的话,我一定照做,刚好听听你得的谆谆教导,那我现在把人送去医疗室,再去打猪草。” “晚上准时和他们一起听从你的教导。。” 程婉婉面露开心。 丝毫看不出半点委屈。 鲁朝阳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她绑起来,进行教育,人家也没做错什么事,还积极救人。 又听从他安排。 真是滑头。 “那就辛苦你把人送去看病。” 他可不会指派人手帮忙,倒要看看程婉婉一个人怎么救人。 汤宏宇想要帮忙,被鲁朝海生拉硬拽就拉走了。 陈晓兰自然是袖手旁观。 她就想着看好戏呢。 没想到程婉婉从小高的咯吱窝把人拎起来,又把他放进背篓里。 “先委屈你一会。” 小高个头直逼一米八八。 手长腿长的,塞进一米二三的背篓里确实够委屈。 可他没有选择的权力。 虚弱地道谢,“谢谢你救我。” 程婉婉示意他少说话,“你当下最需要的是养好身体,别的一概别管。” 她轻松背着人和背篓走了。 惊呆了看热闹的两人。 这还是人吗? 病弱的小高是瘦的皮包骨,可他好歹有一百四五十斤。 背篓也有十斤左右。 程婉婉面不改色背走了。 “她还是人吗?” 鲁朝阳直呼不可思议。 陈晓兰从震惊中回神,气狠狠骂道,“她就是个妖精。” 确实像妖精。 而且还是个漂亮伶俐的妖精。 贺霆可真是好福气。 去医疗室的路上,程婉婉寒暄般开口,“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农场的牛棚里?” 男同志长相儒雅,浑身书卷气。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他被下放农场,丢在牛棚。 又结合鲁朝海等人的态度,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 小高状态比之前更好了。 勉强能回答程婉婉的问题,“我叫高仁东,是京都人,也是归国华侨。” 高仁东? 程婉婉的眼睛瞪得更大,今天救的人竟然是他。 在剧中,他的设定是未来最大计算机精算设计师。 女主宋甜甜到了农场后,历经各种劫难后,在今年冬季救了得了肺痨的高仁东。 雪中送炭的恩情自然被他铭记于心。 在一九七七年五月,高仁东受周老担保,调查组快速展开调查。 才发现他是被人冤枉的。 同年六月得到了平反,便很快就投入了计算机研发行列。 在八五年的时候,华国第一台高级计算机就问世了。 这也是受了女主宋甜甜的干预,要不然,华国也不会这么早拥有自己的高级计算机。 没想到今天被她碰见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那项大发明会提前面世。 “高同志,你可要千万撑住呀,咱们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华国未来就靠你们了。” 程婉婉很激动。 高仁东酸疼的肌肉提不起劲。 但还是受程婉婉情绪影响,动了动嘴唇,“我会的。” 这点挫折他还是能承受。 他冒着风险回国,就是要投入建设国家的队伍中去。 程婉婉把人送去医务室,还特意跟军医讲了高仁东的重要性。 当然是他们两人小声说的。 要是太大声,可会被人听见。 高仁东会遭受更严酷的对待。 程婉婉救人的事情,还是传到了贺霆耳中,小邵一脸担心,“团长,嫂子救的可是牛棚里的劳动者,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不得又泼脏水。” 第101章 你不是宠她,是害她 小邵的担忧没有毛病。 几年前,形势特别严峻时,有人举报自己的爹妈。 有人还丧心病狂,跟着革会的人亲自枪毙亲人。 硬生生把亲爹妈气吐血而亡的比比皆是。 这是个人人自危的时期。 像程婉婉这般身份特殊,又不怕引火烧身的人,实在是太罕见了。 依照贺霆对媳妇的了解,她不是个轻举妄动的人。 看来被救的人身份不一般。 “你去牛棚询问一下当时的目睹者,把事情了解清楚,我好替你嫂子圆。” 贺霆都被贬到农场了。 还怕被人算计吗? 当下自然还是需要有魄力的人。 小邵见贺霆不生气,反而一副帮忙遮掩的姿态 忍不住吐槽,“团长,你太宠着嫂子了。”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十天半个月,甚至半年都不回家。 平安被欺负都不能及时知道。 现在巴巴给人擦屁股。 情爱真让人瞎了眼睛。 “你嫂子我不宠着,难道要宠别的女人?你这是在引诱我犯罪。”贺霆没好气抬手在小邵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小邵不服气地撅嘴,“团长,你这是耍无赖,明知道嫂子的举动会带来多大的麻烦,你竟然支持嫂子。” “你这不是宠她,是害她。” 小邵家在偏远的农村。 当时运动时,村里和善的人们一夜间褪去人的外皮,变成了野兽。 他记得很清楚。 当时村里有个抗战老兵,因为战争断了一条胳膊。 平常大家很尊敬。 但变天后,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说他不是红色革命者。 而是猎杀红色革命者的白毛子。 带人闯进他家,又打又砸,觉得还不解气,打断了另一条完好的胳膊。 把他绑起来吊在村口的大树上。 一吊就是三天,不给吃喝。 他那时还小,受过老兵的照顾,偷偷送吃喝。 但最后,他还是被折磨死了。 后来某天县上来了个当兵的大领导,多方打听找到了老兵。 但找到的只有他的坟。 是他不忍心大领导白跑一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大领导竟然吐血了。 那口血有少部分溅到了他脸上,好烫啊 烫得他灵魂颤抖。 而大领导的哭泣声,像是无数把重锤砸在他的心尖上,喉头一阵阵发甜。 而大领导不是别人,是贺霆的父亲贺建国。 死去的老公是他的老班长。 当年援朝时,老班长为了护着他,断了胳膊,好不容易回答了家,最后却死在了…… 哎。 小邵眼眶都红了。 程婉婉自从变好后,处处都挑不出毛病。 她还分好多吃的给他。 他不忍心看到程婉婉被人整死。 贺霆察觉到了小邵的悲痛,把他的脑袋塞进自己的怀里,“傻小子,哭什么,你家团长我有办法护着你嫂子。” 小邵还是感觉不踏实,“鲁朝阳他们不是好人,今天去牛棚就是想挑软柿子捏,我觉得他们本意在嫂子。” “而嫂子无知无觉跳进他们布置的陷阱,处境很危险的。” 贺霆陷入沉思。 他也想过这样的可能。 但具体是不是真,得找时间验证。 “这几天,你就跟着你嫂子,一有动静就找我。” 小邵担忧的心还是不能安稳落地。 只能接受贺霆的安排。 贺霆这边做了简单部署,十分钟后,就见到了鲁朝阳。 鲁朝阳笑眯眯开口,“贺团长,真是找了个好媳妇呀。” 这话听着就不是好话。 贺霆还是那张不悲不喜的脸。 看多了,真会让人便秘。 鲁朝阳很佩服程婉婉的勇气,竟然跟这种无趣的男人结婚。 当时是被这张脸骗了吧。 “我媳妇有多好,我自然是知道的。”贺霆板着脸,“鲁主任今天的工作完成了,来找我汇报工作吗?” 贺霆倒要看看,鲁朝阳的工作日志里记了什么。 到时可以作为整死他的证据。 鲁朝阳缓慢走进来,把工作日志放在桌上,“我的工作在嫂子的帮忙下进展得很顺利,我今天除了汇报工作外,还得像贺团长汇报一下,嫂子主动提出要进行思想教育。” “可能在必要的时候,需要嫂子放下手头工作,去给我们当个思想教育宣传员。” 竟然还有这事? 这是贺霆没想到的。 就是想到了,也都会认为是被逼的。 没错。 程婉婉确实不想落人口舌,主动提出的解决法子。 “婉婉,认识的字不多,当思想教育宣传员肯定不太够格。”贺霆也不是故意贬低程婉婉。 这是事实。 程婉婉在村里的时候,只顾着填饱肚子。 又没爹妈照拂,谁会好心供养小姑娘读书识字。 即便是有扫盲班,顶多就认识自己的名字。 而且贺霆也不想让鲁朝阳得逞。 这可是戳脊梁骨的工作。 婉婉不该受这个委屈。 鲁朝阳很诧异,“嫂子说话有理有据,竟然读书不多,不会是贺团找的理由吧?” 贺霆也不想拿程婉婉的身世当博取别人眼泪的武器。 但没办法。 得给鲁朝阳说清楚。 就把程婉婉被亲妈丢去村里,几岁没了爹娘,为了口吃的,把自己搞的一身病。 说到沉痛之处,贺霆还不忘抬手揉揉眼睛。 “婉婉是半年前回到宋家的,但她不受亲生爹妈喜欢,只能靠我大舅哥接济过日子。” “至于口齿伶俐,那肯定是与人争食时练的。” 竟然有这么一出。 鲁朝阳听后竟然露出同情的神情,“怪不得呢,那嫂子力气大,也是那时候练的?” 这个贺霆还真不清楚。 因为他之前不想了解程婉婉。 但结合程婉婉的力气,他联想到了程婉婉要他血的情景。 是不是跟这个有关,他不确定。 贺霆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鲁朝阳。 这涉及到了某种神奇的东西。 要是被鲁朝阳得知,他不得拿这个大做文章。 “婉婉没跟我提过这些,我想是怕我担心。”贺霆很圆滑地回答了问题。 鲁朝阳发现从贺婷这边只能听到忆过去的可怜戏码。 只能临时调整策略,“既然嫂子识字不多,那就换她干活带动其他劳作者,让他们看看,嫂子一个女同志干活这么卖力。” “他们却不如她,那就真是太丢了人。” 这招真损呀。 要是收不住力,把人累死,岂不是要怨在婉婉身上。 贺霆亲历程婉婉昏睡,自然不愿意她耗尽心血,只为当鲁朝阳手中的一把刀。 他哪来的脸。 “婉婉力气是大,但也有弊端。”贺霆面色凝重,“军医说她是气血亏损,不能干重活,要不是她怕搞特殊才坚持继续打猪草。” “要不然,我也不会让她干重活。” “鲁主任,你想找个典型,激励大家初衷没错,但农场肩负着橡胶采购的重任。” “我还是希望所有的重心都放在采胶事业,思想教育的法子有很多,部队常用的是放电影。” “刚好可以借助这次机会,给全农场的同志来一场精神教育。” 鲁朝阳碰了壁。 脸色也不好看起来,“贺团这是不想支持我的工作吗?” 第102章 不想功劳被冒领 贺霆还是那副巍然不动的姿态,“鲁主任,你要是能担负上头的批评,我可以事事配合你。” “但你也清楚,在国家发展面前,所有的个人利益都得让步。” “鲁主任在京都干了这多年的教化工作,比我更清楚。” 鲁朝阳深深看了眼面前的贺霆。 农场日照充足,紫外线强烈。 他的肤色呈小麦色。 即便如此,他浑身的气势不减反增。 鲁朝阳算是看出来了,他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计谋拉贺霆身边的人下水,贺霆就有一万个计谋来救。 果真不好惹。 反正在农场,他也是过度。 不如就卖贺霆一个面子,等任期到了,他就可以回到京都去。 想通其中的关窍后,脸上又多了笑容,“既然是贺团的建议,我自然得采取。” 贺霆也表示了感谢,“本来要安排你们也体验一下采胶工作,看你们刚来工作紧急,那就再适应一个月再去。” 什么? 还要采胶? “贺团,让我们采胶是认真的吗?” 鲁朝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霆也太阴险了。 那种又脏又累的活,凭什么让他们来体验。 不该是那些坏分子吗? “这是农场的优良传统,鲁主任来的时候没仔细了解过吗?”贺霆适当露出几分惊讶。 明明没说什么重话,却仿佛一记巴掌打在了鲁朝阳白皙的脸上。 他张张嘴,竟说出反驳的话来。 在京都,大家可以仗着革会人的身份,为所欲为。 但在地方,有些人是会变通的。 何况,贺霆又不是普通人,他是部队领导,又有大领导当撑腰的。 鲁朝阳能咋? 有委屈受着呗。 他真是后悔拿着馊主意来试探贺霆的底线。 奶奶的。 偷鸡不成蚀把米。 “有点水土不服,谢谢贺团提醒,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回去部署明天的工作。” 他一刻不想留在这里。 他想发疯。 想骂人。 最后统统都憋回肚子。 怒气在胃里横冲直撞,竟硬生生要撕裂胃,跳出来给他一拳。 骂他是个窝囊废。 果然老话说的好,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越想越气,除了办公室,竟然被胃痉挛折磨得脑门冒汗。 “哥,你这是咋了?” 鲁朝海就在门口等着,抽烟吐气的功夫,就看见了堂哥捂着胃,十分痛苦。 “胃不舒服,先带我回住的地方。” 这种情况之前也遇到过。 但没像今天这么严重。 他后悔来农场了。 就该死皮赖脸留在京都,哪怕是坐冷板凳,也不至于受着窝囊气。 这要是被程婉婉知道,都得惊掉下巴。 在剧中,鲁朝阳凶残恶毒,无所不能的。 怎么她穿书后,鲁朝阳的战斗力直接下降到负五渣了呢。 想不明白。 同样想不明白的还有刚忙完工作的陈海,盯着鲁朝阳蜷缩成虾的背影,擦了把脑袋上的汗,转身就进了办公室,“我在走廊看见鲁朝阳了,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你跟他吵架了?” 贺霆起身理了理衣服,打算回家吃饭去。 “可能是被我的话给气着了。” 这引起了陈海的好奇,拿起桌上的香蕉啃了一半,“跟我说说,你咋把他给气着了?” 真是难得呀。 贺霆这张嘴还能把人气着。 贺霆自然满足了好友的好奇心,把刚才的事跟他重复了一遍,最后很无辜,“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确实很正常。 可在鲁朝阳的认知里,他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好好整人的。 怎么能干这种恶心的事。 “不管咋说 你把人气到了,那就是本事。” 陈海隔着五六米远,把香蕉皮丢进垃圾桶,起身理了理衣服,又拿出口袋里的镜子,梳了梳凌乱的发,“磨蹭啥,赶紧回家吃饭呀。” 贺霆见他又像花孔雀一样。 直接泼他冷水,“婉婉没工夫看你,她今天还得分神照顾别人呢。” 这话听着就酸唧唧的。 陈海不由多看了好友两眼,突然想起今天的传言,忍不住问,“婉婉,今天救了个体弱的男人,竟然是真的?” 贺霆心里苦,但他不说。 只能冷冷嗯了声。 陈海竟然笑出了声,“你对我严防死守,却忘记了还有别的狗勾搭婉婉,心胸不宽广,以后有你受的。” 看着陈海幸灾乐祸的嘴脸,贺霆想也不想挥拳打去。 “尼玛,贺霆你有病吧,纠缠婉婉的又不是我,你拿我撒什么气?” 陈海被迫接受贺霆的挑战。 贺霆拳拳不收力。 陈海应付得热别吃力。 先不说体型,就力气,他压根不是对手。 贺霆可是曾经一拳打死了敌对势力。 陈海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不敢正面硬刚。 不到三个呼吸,陈海就躺在了地上。 “别打了,再打,我可就要没命了。” 贺霆有点意犹未尽,“这么久还接不了我一拳,你最近太懈怠,从明天起,带着鲁朝阳一行人越野十公里。” 陈海听到越野十公里,表情没怎么变。 但听到带着鲁朝阳一行人,登时瞪大了眼睛,“贺霆,你想整……调教他们就直说,非要跟我玩心眼,你变了。” 变得心机重重。 哼。 坏人一枚。 贺霆没跟他理论,而是看向家的方向。 此时,程婉婉整接受大哥宋爱民的批评。 “你身体还没养好,就跑去当英雄,你还想不想要命了?” 宋爱民不怕妹妹救人,就怕她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昨天刚昏迷了一天,他的一条命险些没被吓没。 这才过了多久,又明知故犯。 该骂,该打。 “哥,当时情况严峻,稍犹豫一秒,他就会吐血而死,而且这人身份不简单,是高学历人才,还是海归。” 程婉婉有点心虚,但想到救的人身份不一般。 就立马化心虚为理直气壮。 宋爱民才不管什么海归,他只在乎自己的妹妹。 “这事既然已经发生,我也不想追究什么,但往后照顾,料理,你都不能再插手。” 这是最大的让步了。 程婉婉也觉得不能气自家大哥,省得限制她往后的行为。 “我听大哥的,但高仁东的后续照顾,得你来负责,我这人比较势利眼,不想救人的功劳被人抢占了,所以照顾人的事,必须落你肩膀上。” 第103章 修好私德才是要紧 宋爱民想想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最终照顾人的重担落他身上。 还毫无怨言。 程婉婉抿嘴偷偷笑,她哥就是心太善。 要不然,三言两语被她糊弄。 这边刚敲定照顾人的事,贺霆便回了家,只字不提鲁朝阳找他的事,只说晚上会放露天电影。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程婉婉还没经历过这种稀奇的集体活动。 都是从上上辈人口中得知,感觉不强烈。 “今晚就放电影,什么类型的?” 程婉婉满脸期待。 贺霆瞧着她无知无觉的模样,心里暗暗叹口气,脸上却含着笑,“今晚放映艳阳天,是讲一位战斗排长智斗恶势力的故事,我想你应该很感兴趣。” 看来又是战争爱国片。 程婉婉还是很感兴趣的。 贺婷婷更开心,“哥,我要吃瓜子。” 她之前看过露天电影,大家都会买几毛钱的毛嗑,一边吃瓜子一边看电影。 也有人卖雪糕。 爆米花。 但农场的条件艰难,估计只能卖当地的瓜果蔬菜。 “你就惦记吃,也不怕把肚子吃疼了。”贺霆一脸无奈,摸摸亲妹妹的脑袋,掏出用牛皮纸袋装的瓜子给她。 把人哄到一边去。 又看向了沉默寡言的贺平安。 “平安,放电影,你不想去看看嘛?” 贺平安张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贺霆觉得他情绪不对劲,拉着他走到了一边,“不会是露天电影,又给你带来了不好的印象?” 不应该呀。 在程婉婉嫁入贺家,他们就没看过露天电影。 程婉婉也没机会拿这个当由头,欺负侄子。 贺平安小大人一般叹口气,“小叔,铁蛋最近生病了。” 铁蛋就是苏五月的儿子。 在家里不太受宠,只能拼命讨好爸妈换来一点生存空间。 自从得知贺平安是贺霆的侄子。 他爸就每天在耳边叮嘱铁蛋,要去讨好贺平安。 贺平安不喜欢这样的行为。 跟铁蛋讲得清楚。 铁蛋照做了,但隔天身上就会多一些伤口。 起先是一点掐痕。 接着便是一块块伤疤。 他追问过,铁蛋却不说。 他也找小胖子问过,小胖子让他拿鸡蛋换,为了得知真相,贺平安照做了。 结果得知铁蛋这些日子天天都在挨打。 他没办法帮。 感觉无助极了。 “我之前叮嘱过铁蛋的亲爸,别对他动手,他竟然敷衍了事,我一会就去找他谈话。” 贺霆眉头紧锁。 铁蛋亲爸竟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小叔,你跟我去看看铁蛋吧。” 贺平安还是觉得不放心,从铁蛋欲言又止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他的为难。 看样子,还是得小叔去一趟。 一旁听了许久的程婉婉催促,“铁蛋是无辜的,你跑一趟指不定能救他于水火。” 贺平安也再催。 贺霆只好饿着肚子赶去了铁蛋家。 让他们意外的是,铁蛋家门半敞着,压根看不出里面有大人。 叔侄两人站门口,小声呼唤,“有人在家吗?” 没有任何回应。 叔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出几分疑惑。 门半开着。 里面没人。 是有人忘记关门了。 还是…… 贺平安眼里闪过担忧,“小叔,我想进去看看。” 铁蛋昨天就没跟他打猪草,他爸妈也没带铁蛋去看病,应该是重伤自家。 独留他一人在家里,那真是太冒险了。 “你去屋里看看,小叔在外面等你。” 贺霆观察四周环境,左邻右舍也不在家。 要是铁蛋一个人待家里,出现什么大事,也没人发现。 铁蛋爹妈也太不称职了。 贺平安得了小叔的同意,快速往屋子里跑,眼看就要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了崔俊海的声音,“贺团,没想到您会来家里,怠慢了您,真是不好意思。” 崔俊海手里拎着一条马哈鱼。 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贺霆微不可察皱皱眉,“平安想找铁蛋玩,我这就带他过来了,不知道铁蛋在不在?” 听到铁蛋的名字,崔俊海脸上的笑减了几分。 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铁蛋被他妈妈带回娘家去了,过两天才能回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铁蛋不在家。 贺平安小小的脑瓜里藏着几分疑惑。 昨天铁蛋没出现,但小胖子说,铁蛋被关家里。 亲妈苏五月绑了绳子。 今天去了外婆家。 “我想进去看看。” 贺平安态度坚决。 “门开着,你可以进去看看。”崔俊海脸上丝毫看不出紧张。 贺平安抬脚进了屋。 铁蛋家里的布局比他们家差远了,只有简单的两个房间,客厅里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能是长久不清理有霉味。 贺平安抬手揉揉鼻子,在各个房间里看了一圈,没发现贴点踪影。 不由怀疑小胖子为了哄骗他手里的鸡蛋故意说谎。 怀着失落的心情走了出来。 “铁蛋好久没回外婆家了,家婆他们想得厉害,就让过去住几天,小平安要是想他,就耐心等几天。” 崔俊海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贺平安却不喜欢他。 只觉得他好假。 眼神里藏着让他讨厌的神情。 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盯着一块神仙肉。 他匆匆跑到贺霆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小叔,我们回家吧。” 铁蛋不在,那就没必要留下来。 崔俊海见他们要走,赶紧挽留,“贺团,现在到了饭点,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做鱼的手艺很好的。” 贺霆也不想留下来。 更不想贪一顿鱼吃。 “家里留了饭,改天找时间咱们再聚。” 崔俊海心头划过失落,却也不强求。 亲自目送他们离开。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后脚有个胖乎乎的女人探出脑袋,一脸八卦模样,“崔干事,你跟贺团关系很好吗?” 崔俊海看着面前脸肿成面饼的胖女人,皮笑肉不笑开口,“我有必要告诉你吗?” 胖女人见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厚嘴唇不由一撇,“我又不跟你抢贺团,有必要藏藏掖掖的嘛,再说,谁人不知道你想升职攀关系都要魔怔了。” “贺团来见你,你恨不得把他绑你身上,崔干事,没人跟你抢贺团。” “但做人呀,别一心想着钻营,还是修好私德比较好。” 第104章 我就再帮你一次 胖女人不是别人,而是小胖子的亲妈。 母子俩共用同一张脸。 她喜欢八卦,谁家吵架恨不得趴床底下听。 崔俊海两口子是对奇葩。 明明别人期盼的儿子,在他们眼中连草都不如。 “你别咸吃萝卜淡操心,有空还是管好自己吧。”崔俊海冷着脸丢下这话,匆匆回了家。 而胖婶冲着崔俊海的背影呸了一声,骂什么东西。 发出同样感慨的还有周依,听说程婉婉又当大好人,只觉得好笑,“她用脚后跟思考人生的吗?” 什么人都敢救。 那可是住在牛棚里。 又来自海外。 指不定早已被资本主意腌透了,还救他? “程婉婉就想当显眼包,想让众人知道她拥有优良品德。”陈晓兰嗤之以鼻。 周依被恶心地翻白眼,偏头吐掉鱼刺,“心机女,真让人觉得恶心。” 陈晓兰想着程婉婉从她手里抢走了人,心中不舒服,“依依,你之前提议的事,啥时候动手?” 她哥这两天也不怎么回家。 就住在办公室里。 跟她见面,也不说话,全然把她当空气。 她很生气。 陈海是她亲哥哥,两人同一个妈肚子里生出来的。 以前关系多要好,亲哥的工资都用来给她买老莫的西餐吃。 自从程婉婉出现,她哥变了。 百般讨好程婉婉。 恨不得把命给她。 一个胖女人又是资本家小姐,以前又恶毒,还虐待孩子。 这么多的缺点叠加在一起,她哥还能找到优点。 真是无可救药了。 周依心里也不满,想到今晚要看露天电影,那个坏念头就蠢蠢欲动了。 “今天晚上就动手,你这边要配合我。” 陈晓兰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开心坏了,“真的吗?” 彻底把程婉婉从她哥的世界里摘除,她们兄妹俩又能恢复之前的和睦。 这是她最近一直都期待的事情。 “我能骗你吗?”周依眼里闪过一丝恶毒,很快招招手。 陈晓兰开心地把脑袋凑过去。 两人开始密谋。 陈晓兰从激动到最后的皱眉,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她忍不住打断,“依依,你真要这么做?” 套个麻袋揍一顿,这个勉强能让她开心。 要再升级,就是让她断胳膊断腿。 可这个计划里有她哥。 这不是给她哥陈海制造机会吗? 再说,谁能确保这个机会会万无一失,万一把亲哥给弄废了。 谁来赔偿。 周依见陈晓兰又开始打退堂鼓,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你心里恨程婉婉缠着你哥,催我动手。” “我要开始实行计划,你打退堂鼓。” “陈晓兰,你逗我玩呢?” 大家都是小公主。 周依觉得她是公主中的公主。 做的决定该被人支持。 陈晓兰处处唱反调,很让她不开心。 周依不开心,吓到了陈晓兰。 赶紧把反对的心思收起来,赶紧把心中顾虑说出来,“依依,我没有要逗你玩的意思,只是这事牵扯到了我哥,他是家中最出息的孩子。” “因我看不惯黏着他的程婉婉,把他拉下水,计谋得逞也就罢了。” “可万一没得逞,我哥这一辈子就要毁了。” 周依看着面前的陈晓兰,觉得她竟然长了脑子。 心里头说不出的嘲讽。 可这事必须以陈海当诱饵,要不然,惩罚不了程婉婉。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彻底毁掉对方。 想到受的委屈,高傲的周依情绪崩溃,竟然哭了。 陈晓兰被这一操作弄懵了。 周依不是个轻易就哭的人。 如今哭的梨花带雨,她的一颗心仿佛被揪起来。 咬咬牙,只能答应,“依依,我就再帮你这一次。” 她帮周依追求亲哥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自打周依表露心声。 她就当传话筒,帮忙递情书,制造见面的机会。 可亲哥压根没当回事。 后来,她实在没办法,就借着她生日,把一帮人聚一起。 切蛋糕,点蜡烛,唱歌。 还去滑冰场。 滑冰是避免不了身体检接触的运动。 周依却要特立独行,非自强学会滑冰,跟陈海这个冰场“老油条”比赛。 她觉得男人都喜欢慕强。 这个理解没毛病。 可陈晓兰知道,她哥就是个特别厉害的人,喜欢柔弱点,却自强的人。 滑冰自然没有制造香艳。 只有谁比谁强。 这次机会就报废了。 如今这次来农场散心,也是她主动给周依提供机会。 她为什么三番五次帮着周依。 还不是两个人从小玩到大,处在一个圈子里。 冒着被亲哥打死的风险,这次也得把事办了。 她有点害怕。 万一,计谋失败,亲哥不得扒了她的皮。 可想着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亲哥,也不缺这次。 当晚,陈晓兰主动给亲哥做了爱吃的鱼,从没下厨的陈晓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 看上去格外滑稽。 陈海今天下班早。 老远就闻到了院子里有鱼香味,是红烧的。 快走两步,回到家里看到拿着锅铲,热得满头大汗的亲妹妹,“陈晓兰,今天什么日子,你怎么还下厨了?” 亲妹自小有人养着。 从不十指沾阳春水。 可亲爷爷和他喜欢吃鱼,陈晓兰专门为他们学过。 还真别说。 卖相不咋地。 味道却得了汪嫂的真传。 “这不是很快就要回家了,想着给你做点爱吃的,弥补我这几次做的错事。” 陈晓兰小心翼翼撤掉了柴火。 把烂了一半的鱼盛在盘子里,配上那张小花猫一样的脸,陈海感受到了她道歉的诚意。 毕竟是一母同胞,除非是事关身死,争夺家产,兄弟姐妹老死不相往来。 平日的吵吵闹闹,今日红脸,明日就会恢复正常。 陈海扭头看向西边。 太阳是从西边降落的。 没看错呀。 怀着怀疑的心思,放下公文包洗手,然后坐下来安心吃饭。 “哥,这鱼味道还和之前一样好吃吗?” 陈晓兰就只有这道菜能拿得出手。 其余的一窍不通。 何况,家里也不让她围着厨房转。 陈家子女后代必须在把终生奉献在工作岗位上。 这段日子是陈晓兰最后的狂欢。 等回了家,她就必须跟工作死犟一辈子。 “还是那个味道,就是这卖相和你长相一样难看。”陈海如平时一样调侃亲妹妹。 陈晓兰撅嘴。 装样子要把鱼端走。 被陈海抢回来,快速把一半吃下了肚子。 好在马哈鱼刺少,要不然,陈海早就叫太奶了。 第105章 中招了 “哥,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晓兰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下一秒就被某种想法抢占。 陈海吃得无知无觉。 陈晓兰又找话题聊,“哥,今晚要看露天电影,你去现场吗?” 陈海自然要去的。 他还得去维护现场秩序。 只是陈晓兰这么问,陈海不得不多个心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亲哥犀利的眼神射过来,胆小的陈晓兰两股战战。 可千万别被看出来。 她假装挑鱼刺,掩饰心头的慌乱。 “这不是想让你占个更高的位置吗?” 有人自然办事方便。 何况亲哥负责巡查,打个招呼就能把她架树上。 她长这么大,还真没看过露天电影。 就是去看,也是单独租个场地。 约上四五个好友,椅子凳子,饮料瓜子,爆米花,甚至还有牛排寿司。 他们这帮有权有势家的孩子,从来不缺资源,不缺吃穿。 有人饿着肚子啃树皮,他们却是吃一个丢一个。 家里长辈制止都没有用。 从小就享受优待,谁还会在乎呢?一两个馒头。 “你平时在农场什么活都不干,带着周依到处乱逛,好多人对你们两人有意见,今天还想占据最好的观景地点,这是想要被群殴吗?” 陈海联想到亲妹妹,准备这么多,就是想要一个观景点。 好想把吃进肚子的鱼给吐掉。 可这会应该消化得差不多了。 只能态度温婉一点。 陈晓兰不乐意了,“我是你亲妹妹,找你办点事儿,你还推三阻四的,要是换做程婉婉,你恨不得把她放在你脖子上。” 心中积攒的怒气值达到了巅峰,陈晓兰有点儿口不择言。 家里只有兄妹两个人,陈海也不想掩饰。 想要把筷子摔了,想了想又放弃了。 慢条斯理把剩下的鱼都吃进了肚子,擦了个嘴,才反驳亲妹妹,“你别什么都扯到婉婉,她压根就不会提出你这样无理的要求 ” 情人眼中有滤镜。 程婉婉就是提出无理要求,陈海都能找出18个理由说服自己。 他就是这么双标。 陈晓兰瞧着自家哥哥慢慢爬上红晕的脸,心想成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不跟你反驳。” 这个时候应该把亲哥哄到房间,看着他毫无反抗之力。 再去找周依。 刚吵了两句嘴,陈海察觉到异常。 按照妹妹的性子,怎么也能跟他吵个好久。 今天就吵了两句。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刚刚想要说什么,只觉得浑身燥热,领口有人揪着。 后背有热风吹。 他感觉特别难受。 “你把电风扇撤了?” 他压根没有想到亲妹妹会对他下手,寻找风扇也没找到。 “风扇刚好坏了,我让人去修了,你这应该是发烧了,屋子里有药,我带你进去。” 陈晓兰上前伸手。 陈海想要拒绝,还是本能寻求帮助。 陈海稀里糊涂就被亲妹妹扶到了房间,没有等来药,却发现换了个人。 药物让他浑身燥热。 视线却没有受影响。 他看清楚来人。 “你怎么回来我家?” 他又联想到了刚才的异样,一个雷劈在了他的脑袋上,把他劈的头晕眼花。 应该不是感冒。 而是鱼里放了东西。 “听说你感冒了,我来给你送药呀。”周依看着面前面颊坨红的陈海,众人都知道他长相帅气。 也都见识了他的美貌。 可在被药物趋势下,那张脸的颜色真好看呀。 周依鬼使神差般把手伸出去。 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悸动刚刚爬上手指尖,一阵剧痛袭来。 娇好的面容彻底变得扭曲。 “陈海,你这是做什么?” 周依没想到陈海的意志力这么强,她可是让陈晓兰下了足够多的药。 吃了这种药,满脑子只想要找女人。 不挑长相。 只要是个女人就行。 周依自认为她长得够漂亮,万花丛中最耀眼的那朵。 没想到陈海竟然对她动粗。 她保养细腻的手腕,差点被对方给拧断了。 “周依你可真是好打算呀,借助我妹那个蠢货的手,生米煮成熟饭,我告诉你别痴情妄想了。” 这种药物不至于让他把持不住。 他们平时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 就是没想到亲妹妹会对他下药。 他心像是被剜了一下。 周依心头惊骇。 不应该呀。 这种药能药倒一头大象,陈海难道要比大象还重? 她不怀疑药量。 而是怀疑陈晓兰骗了她。 亏她嘴上念叨着是好姐妹。 背地里却阳奉阴违。 害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这要是被陈晓兰知道不得哭死在厕所。 冒着被亲哥嫉恨的风险,帮周依实行这些些个计划,到头来,被怀疑她放了水。 她就是黄泥掉进裤裆,说不清啊。 “陈海,你误……” 周依的话没说完,就被陈海掐住脖子。 “什么误会,你当我是傻子吗?” 事到如今还想骗他。 要不是意志力坚强,这会恐怕早就着了对方的道。 想到他可能失身给讨厌的人,陈海一个大男人杀人的心都有了。 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周依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 面颊涨的通红,濒死的恐惧感袭卷她的心头,双手双脚挣扎。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以为快要死掉的时候,陈海松开了手,大口喘着粗气,“给我滚。” 体内的热浪一遍遍袭来。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周依不敢停留,捂着发疼的脖子匆匆跑了。 哪还有之前的嚣张和志在必得。 只有阵阵惊恐。 她再也不想喜欢陈海了。 英俊年轻有什么用,出了事就想杀她。 她不会嫌命长。 爱情可以让他迷了心智,但不能让她色令智昏到丢掉性命。 用命争取的爱情,那都是虚假的。 无妄的。 就在周依匆匆跑走时,陈海家的院子进去了一个人。 接着屋内响起咚的一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陈海,你怎么了?” 程婉婉也是机缘巧合给陈海去送晚饭。 今天的晚饭有他喜欢吃的鱼。 是宋爱民最拿手的菜。 谁知刚进房间,就看到陈海疯狂往头上浇水。 浴室的大门敞开着。 程婉婉本想转身就走,谁知陈海竟然在她面前摔倒。 脑袋撞在了门口的墙角。 鲜血瞬间直流。 嘶。 好疼呀。 程婉婉把鱼放在桌上,快速上前,把湿漉漉,血淋淋的陈海捞起来。 拎着浑身湿透的他坐在了客厅的竹椅上。 “婉婉。” 第106章 瓜是好瓜,但有点废我 陈海视线被血模糊了一部分,但他还是嗅到了程婉婉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像香水。 珍珠粉。 而是来自田野,花间的自然香味。 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你发烧了吗?怎么浑身都这么烫?” 程婉婉和陈海只隔着十厘米的距离。 但挨着的胳膊温度能煮鸡蛋。 这不正常。 有可能是病了。 陈海想放任喷薄的燥意,大不了以后不相往来。 可他知道长久和日抛的区别。 得不到程婉婉,可以一辈子当知己好友。 而不是告别处男,被程婉婉给睡了。 “我被下药了,婉婉,你会医术救救我。”陈海喷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程婉婉不由挑眉,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有人终于对你下手了?” 听这话的意思,仿佛她在期待陈海失身一般。 然而陈海只觉得恶心。 不是恶心程婉婉说这话,而是恶心周依对他使用下作手段。 “先顾不得这么多,快救我,要不然……” 陈海话没说完,程婉婉在他身体的几个穴位点了一下。 接着,就逮住一个穴位,轻柔按摩。 同时,一阵阵舒爽的气流在身体里流窜。 没多久,就压制了浑身的燥热。 陈海眼里闪过惊讶,“婉婉,你这是什么治疗手法?” 程婉婉表示佩服。 清白都要不保了,还想这些。 “大夫的事少打听,凝神聚气别胡思乱想。”程婉婉没好气瞪陈海。 要不是有同生共死的交情,程婉婉都想把对方扔进水池里泡个十天半个月。 明知道他长相俊美,被人惦记。 还不多留个心眼。 她也不是嫌弃陈海傻,而是只想吐槽缓解当下奇怪的状态。 陈海善于装可怜。 他装可怜毫无表演的痕迹。 要是不注意,还真会被糊弄过去。 程婉婉就差点着了对方的道,帮他缓解药力的同时,视线落在他额头的伤口。 只是蹭破了皮而已。 就是血流的有点多,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所以这不是真的摔伤。 而是他故意的。 至于陈海为什么这么做,无非就是少男情节在作祟。 想要在暗恋的人面前装点可怜而已。 算了。 无伤大雅就不需要拆穿。 陈海这边状态渐渐恢复。 而隔壁贺霆洗手的时候,看见了周依匆匆跑走的身影。 发现她捂着脖子。 满脸惊恐。 离开的方向竟然是陈海家。 “大哥,婉婉去隔壁送鱼有多长时间了?” 贺霆心头猛然冒出了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赶紧求证。 “出去有五分钟了,按理来说这么近的距离花不了这么长时间,你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被绊住脚了。” 宋爱民也是各种提防。 别人当程婉婉是色狼。 宋爱民看谁都像在偷自家白菜的猪。 “你们先吃。” 贺霆留下一句话,匆匆跑走了。 他没有走正门。 直接跳墙翻过去。 很快就进了屋子。 看见面色潮红的陈海,身上的白衬衫被水打湿,紧紧贴在精瘦挺拔的身体上。 而额头的鲜血凝固了一半。 有一半还在缓缓流淌。 而她媳妇刚从陈海手上的某个穴位收回了手,若无其事地提醒,“是药三分毒,今天晚上记得大量喝水,多上厕所,同时留家里休息。” 她也不好把陈海中药的事当口说出来。 男人更在乎自尊和隐私。 何况贺霆又突然出现,脸上没有“抓奸”的愤怒,却还是沉着脸。 “今晚必须休息吗?”陈海面皮发红,身体内部的燥热已经彻底消失了。 “自然是要休息的,就怕剧烈运动引起二次复发,你又没个女朋友,这事不好拒绝。”程婉婉脸上没有半点扭捏羞怯,“何况,泡冷水澡会损害你的生育能力,更会让关节被寒气浸透,年纪大一点会得风湿病。” “为了你能够享受晚年生活,还是老老实实休息吧。” 程婉婉说得含蓄。 贺霆隐约猜出什么原因。 刚要询问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时,门外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同时还伴随着有人说话,“我刚看见人进屋了。” 室内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瞧出了惊诧。 贺霆反应迅速,“婉婉,你赶紧从后窗户跳出去。” 他要留下来看一看,他们要唱什么戏。 程婉婉自然不会耽搁,简单交代处理伤口的事,就从后窗户跳了出去。 从屋内跳到了屋外。 程婉婉快速翻到了自家院子,躲在一棵芭蕉树下准备听戏。 “婉婉,你怎么从这进来了?” 宋爱民端着砂锅,打算给妹妹和贺霆留一半的饭菜出来。 没想到竟然看见了程婉婉。 一副探头探脑的样子。 “哥,有好戏看,快来。” 程婉婉秉持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思想,赶紧把人招呼到跟前来。 宋爱民下意识放低声音,“什么好戏?” “捉奸。” 程婉婉拥有百分之八十的确定性,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那可能就是另外的戏码。 不管咋样,这个瓜一定要吃。 “捉谁的奸?”宋爱民把滚烫的砂锅放在脚边的石凳子上,兄妹两人像只伸长脖子要吃树叶的驴。 “我可能是女主角。” 程婉婉笑着调侃。 宋爱民许久没有修剪的眉皱起来。 关他妹妹什么事。 他想不明白。 认真的听着隔壁的声音。 隔壁院子里热闹的像过年。 为首的竟然是陈海的妹妹,她脸上的表情有担忧,有期待。 而跟她身边的是鲁朝阳和他的几个小跟班。 “陈晓兰同志,你真能确定人进了你家?” 陈晓兰想也不想点头,“我和依依是好朋友,她这些日子一直就住我家,可前两天搬出去了,说住我家不方便。” “可今天她又出现在我家,连我都不告诉,我想她是不是被人给哄骗了。” 鲁朝阳等人和周依错过了。 自然不知道她早就离开了陈海家。 而陈海家中早就换了人。 鲁朝阳知道周依的心病,那就是想要当陈海的女朋友。 这在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 今日他配合陈晓兰做戏,无非就是逞了陈周两家的情。 “你家里除了你自己,就是你哥陈海,难道哄骗周依的人是他?” 陈晓兰自然不能承认。 再说,她哥又不喜欢周依。 怎么会哄骗周依。 那就得无中生人。 她飞快想到了合适的人选,“中午的时候,我看见周依和程婉婉吵了几句嘴。” “远远就听到程婉婉提我哥,周依爱慕我哥大家都知道。” “怕程婉婉又利用我哥,周依肯定会听信程婉婉的话,指不定她利用这点,让周依身败名裂呢。” 第107章 不是周依是野猫 这话有很大的逻辑瑕疵。 可鲁朝阳不管。 他只负责配合,谁家陷害人会考虑逻辑。 只会自圆其说。 “先不论你这话的真假,咱们进屋看看周依在不在,其他的事等找到周依再说。” 陈晓兰飞快点头。 她走在前方。 眨眼工夫就进了房间,映入她眼帘的是,白色工字背心卷在半腰,身体微微弓起。 时不时发出让人脸红耳赤的声音。 “慢……慢点。” 陈晓兰脸红如晚霞,心里激动极了。 这是成功了。 周依终于得手了。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激动过后,陈晓兰竟然惊呼出声。 紧随其后的鲁朝阳也听到了难耐又羞耻的声音。 登时眼睛瞪得老大。 周依这是成事了。 周家小公主真是名不虚传,竟真的以身为饵,把“花花公子”陈海给拿下了。 “你……快出去。”陈海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几张惊诧又八卦的脸。 他恼羞成怒般开口。 还不忘把身上衣服拉下来。 “哥,你把周依怎么了?”陈晓兰已经想不起背叛亲哥的愧疚,只能按照周依提前安排的步骤,继续往下走。 “什么周依,我压根就没见过她。”陈海气红了脸,转过身来,露出额角贴着纱布和脖颈上有几道抓痕。 有抓痕,和伤口作证。 陈晓兰更是底气足。 “哥,你把周依到底怎么了,还有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说着,就往屋子里闯。 陈海眼疾手快,把迫不及待想抓奸在床的陈晓兰拉住,“我的事轮不着你管,你赶紧给我出去。” “而且我不知道你说的周依。” 陈海话音落,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接着又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陈晓兰立马大声叫起来,“哥,你是不是把周依藏屋里了?鲁主任,快帮我找找。” 陈海略显紧张,抬脚跨到了房间门口,用高大的身躯挡住门口,不让他们进去,“屋里不是什么周依,是野猫。” 鲁朝阳站在身后看了好一会戏,捕捉到陈海的紧张的神情,心里却犯嘀咕。 可屋内的声音压根不是野猫。 那只有一个可能有人。 而这人是不是周依,得一探究竟。 “陈指,周依可不是普通的姑娘,她要是在你家,你就让人出来,省得闹大了,被更多的人知道,你就是跳进海里也洗不干净身上的泥巴呀。” 鲁朝阳是个会做人的。 不说嫌疑,用泥巴代替。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周依在我家了?”陈海就是寸步不让。 他又不是眼瞎,非要跟周依私会。 要私会,也得找婉婉。 可惜婉婉不愿意。 他很遗憾地摸摸下巴。 “是你妹妹说亲眼看见的,我们为了求证,只能麻烦陈指配合我们一下了。”鲁朝阳更加小心。 他自从来了农场,就各种不顺利。 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而陈晓兰却是自大狂,十分笃定周依得手了。 只是她是个小姑娘。 脸皮薄。 不敢现身罢了。 “哥,你就别嘴犟了,快把周依交出来。” 看着面前极力给他扣帽子的亲妹妹,陈海就想起了被她算计的事,心疼的脸都白了,“陈晓兰,我在你心里就是个什么都不挑的混蛋吗?” 陈晓兰被亲哥黑沉的眼眸吓得连连后退。 真怕亲哥打折她的腿。 快速躲在鲁朝阳身后,才感觉片刻的安全,“哥,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赶紧把周依交出来,要不然,我可就要让人闯进去了。” 鲁朝阳适时给撑腰,“陈指,你虽然身份特殊,但做错了事情,我们会依规处理。” 陈海冷笑着,“你们各个笃定里面的人是周依,非要抓我个现行,但要不是呢,你们想怎么收尾?” 陈晓兰依旧被激动控制头脑,自然觉得亲哥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哥,你就别试图拖延时间,把周依叫出来才是正事。” 而鲁朝阳的担忧越发强烈。 偏头看向一侧不说话的鲁朝海,用眼神示意他接替闯入的角色。 鲁朝海不问缘由,只一味照做。 “陈指导员,你妹都指证了,你浪费口舌没用,把人叫出来承认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大家各自欢喜不就好了。” 原来真正的目的在这。 陈海似笑非笑,“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陈海不要脸面吗?” “还是那句话,不给处理的办法,我拒不同意。” 鲁朝海只觉得头疼。 用力推了一把只说不行动的陈晓兰,“陈晓兰,既然你是见证人,那你就帮忙把人找出来。” 陈晓兰没有防备。 整个人向前一扑。 她本能寻求亲哥的帮助,然后陈海冷着脸避开。 陈晓兰就这样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 双手撑地,掌心火辣辣得疼。 更让她崩溃的是,面前出现了一双四十四码的大脚。 顺着脚往上看去。 竟然是贺霆。 “你怎么在这,周依呢?” 留在屋里的不应该是周依吗? 她信誓旦旦说药效奇强,一头大象都抵抗不住。 那她亲哥为什么会安然无恙? 不。 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亲哥身上有伤。 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划破的。 而贺霆不可能代劳。 “陈海,你和贺霆把周依藏哪去了?” 陈晓兰到现在还以自己的逻辑处理事情。 陈海心烦意乱揉揉发胀的眉心。 贺霆都出现在面前了。 还非要找他要周依。 脑子被水淹了。 “陈晓兰,脑子里的水太多,最好撬开天灵盖,把水倒出来,而不是在这里胡言乱语。” 陈晓兰才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只一味想着继续演下去。 “我明明看见……” “够了。”陈海冷喝一声,“是我纵容你太过,今天晚上你必须回家去。” 陈晓兰看着亲哥铁青的脸,终于害怕了。 后退着就要跑。 被贺霆一把抓回来,丢向另一个房间。 不管她大喊小叫。 抬头看向了鲁朝阳,“鲁主任,下次办事情前,记得做好背调,陈晓兰对我媳妇有怨言,抓住机会就给她泼脏水。” “要不是我今天在屋里恰好听见,指不定一会农场就有我媳妇陷害周依的消息传开来。” 鲁朝阳只觉得很没面子。 因为这种窘况,他遇到了不止一次。 没把对方摁死,反而被对方次次贬低。 他练就了厚脸皮,很自然地把锅甩给了陈晓兰,“我也是看陈晓兰同志面带季急切,怕周依真出了什么事情。” “也是我太急忘记做调查,我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表示歉意。。” 第108章 再多嘴,打烂你的嘴 陈海想说什么,被贺霆一个眼神制止。 跟鲁朝阳这种“混子”试图掰扯,根本没用。 他有的是法子,让他闭嘴。 “我们有残局需要处理,鲁主任还是抓紧时间去空地,给众人做一下看电影前的思想教育,毕竟机会难得,省了你跑断腿。” 鲁朝阳笑眯眯道谢,带着人离开。 走在外面的土路上,鲁朝海好奇问,“哥,你帮忙寻找周依吗?” 鲁朝阳冷笑一声,“周依压根就没得逞,反而受了教训,而咱们却不自知,被人家当猴耍了。” 他复盘了一下,得出了现在的结论。 要不然,陈海为什么“娇柔矫作”弄欲盖弥彰的事。 分明是提前破了局。 鲁朝海瞳孔骤缩。 原来是这样。 那他们岂不是被人嫉恨,而且几头讨不到好。 “哥,那咱们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 不是以后不好过。 而是打一开始,就没好过过。 他真希望世上有卖后悔药的。 打死,他也不会来农场。 “以后你们办事都收敛点,在这里,贺霆和陈海才是老大。”鲁朝阳是个能屈能伸的。 兵痞子最不讲道理,否则,他们早被打断腿了。 鲁朝海有点不服气,但想到贺霆高大的模样,心里直打哆嗦。 贺霆就是丛林猛虎。 而程婉婉是母老虎。 妈耶。 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那咱们今天替周依出头,这个情是不是现在要讨过来?” 他们又不是周依的狗。 大家勉强是合作关系。 “不急。”鲁朝阳直接否决,“很快要放电影了,你们赶紧去做思想教育。” 贺霆别的不讨喜。 唯独这个提醒还算上道。 站在房后看了好一会热闹的程婉婉满脸遗憾,“我还以为有我的事呢,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宋爱民哭笑不得,“你来农场才几天,别人当你软柿子,都捏好几次了,你还想被冤枉。” 这不是冤枉的事。 而是参与感不够,让她没有身临其境吃瓜的爽感。 不过乐子可以自己找,“陈晓兰坑起亲哥来也是毫不手软,哥,要不……” 话没说完,就被宋爱民拍了一下后脑勺,“别跟里外不分的人学,容易长歪。” 世上除了血亲,别的关系未必牢靠。 陈晓兰为了外人,竟然给亲哥挖坑。 也不弄脑袋想想,要是当场抓现行,陈海面临的处罚有多严重。 现在情况特殊,耍流氓会吃花生米的。 即便陈海身份地位不低,有个背景雄厚的亲爷爷,那么多眼睛盯着,陈爷爷迫于压力要么咬牙接受算计心重的孙媳妇。 要么忍痛舍弃掉陈海。 哪个选择都是伤筋动骨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灾难来临前,亲妹妹选择救他于水火,这个品德很是难能可贵。 程婉婉竟然从亲哥的眼里看出了欣慰,没由来感觉很骄傲。 亲哥不是在做比较吧。 要真是这样,世上像她这般维护亲哥,不坑哥的妹妹也算稀罕了。 程婉婉满心骄傲。 而贺霆却有了别的心思。 看着陈海倒在床上,负了“工伤”,他眼睛落在红烧鱼上…… 露天电影八点正式放映。 农场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有人来迟了,只能站在棕榈树杈上,有人另辟蹊径,搬来凳子站上去。 要是没有凳子,找个柴堆。 但凡可利用的都被他们利用起来。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 贺平安抱着新买没几天的小狗挤在一堆小孩中间。 他们席地而坐。 有个小胖墩是个闲不住的,伸手要抓小狗的尾巴,被贺平安抬手拍掉。 “你别动我的小狗,它怕疼。” 小胖墩是个做事没轻重的,上次差点把小狗的尾巴揪掉。 贺平安和他打起来,还是铁蛋帮的忙。 “贺平安,不就是一只狗,你这么小气干啥,今天可没人帮你。” 小胖墩气焰嚣张,还是因为能豁得出去的铁蛋不在。 要不然,敢这么狂? “没有铁蛋,我还有狗蛋,它会咬死你。”贺平安是个善良的孩子。 不愿和别人起冲突。 小胖墩不是。 就喜欢逗弄贺平安,看他哭,就激发了心头深藏的暴虐。 下手就更重了。 “就你家那条瘦狗,还想咬我。”小胖墩眼里闪过狠辣,抬手狠狠抢去。 忽然,贺平安张嘴就咬住小胖墩的肩膀。 “啊……” 一声惨叫传来,很快小胖墩反手打去。 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狗骤然发了难。 张口咬在了小胖墩的胳臂上。 小狗牙齿不算锋利,却因为忽然发难,吓得小胖墩哭声震天。 当妈的女人哪个不是顺风耳。 只要孩子哭,就会第一时间分辨出是不是自家的。 胖婶在几千人的场地里,伴随着闹哄哄的声音中精准捕捉到了亲儿子的哭声。 想到他可能挨了欺负。 用厚实的大屁股挤开挡在前面的人群。 像横扫千军的大将军眨眼就冲到了儿子面前。 见儿子哭的鼻涕眼里糊了一眼,“胖胖,到底是谁惹你了,你跟妈说。” 自家孩子自然是千好万好。 胖婶明知道儿子的品性,第一反应却还是选择相信儿子被人欺负了。 小胖墩看到了后援团,哇一声哭得更大声了,“妈,是贺平安放狗咬我,我的胳膊都被咬烂了。” 儿子被狗咬了? 这还了得。 胖婶把儿子当眼珠子疼,平常能惯着就惯着。 欺负别人家的孩子,家长找上门,她还大言不惭,说对方家的孩子太弱,打不过也是活该。 当了八九年小霸王的儿子被欺负了。 胖婶不敢置信过后,便是愤怒。 “贺平安,你故意让狗咬我家胖胖的吗?” 胖婶长了一张大饼脸,发起怒来,鼻孔都在喷气。 贺平安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当即吓得浑身哆嗦。 而有孩子看不过,“胖婶,是小胖子想揪平安家狗的尾巴,平安说了句不让,小胖子动手要打,小狗护主才会不小心咬了他。” 胖婶才不管真相是啥。 迁就面前的小孩,“你个瘪犊子,给我滚一边去,这里可没你的事,再多嘴,我打烂你的嘴。” 小孩终究还是被胖婶的凶狠吓到了。 他连连后退几步,看向不远处的亲妈,张嘴哇地哭出来。 胖婶才不管这些。 他的亲妈找来,胖婶能把对方给骂得无地自容。 没了碍眼的人,胖婶伸手揪住贺平安的衣领,“把这个小狗仔子给我儿子当场摔死它,我们就不和你计较。” 贺平安眼泪溢满了眼眶,愣是抱着狗不撒手。 小狗也吓得发出可怜的哼唧声。 “把狗给我。” 第109章 我抢的,你不服气也得闭嘴 小胖子有亲妈撑腰,随手把眼泪鼻涕擦得满脸都是。 凶狠又得意。 贺平安倔强地不撒手。 “妈,给我抢过来。” 小胖墩扭头指示亲妈。 胖婶自然是以儿子为中心,伸手就从贺平安的怀里抢过小狗。 塞给了小胖子。 “儿子,摔死它。” 哪有家长这样教育孩子的。 贺平安看着高高举起的小狗,捕捉到小狗眼神里的惊惧,不由想起他在京都被欺负的日子。 “不要。” 小胖子露出阴险得意的笑,就在他狠狠摔下去时,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那只即将没命的狗。 “谁敢抢我的狗?” 小胖墩感觉手心一空,没由来一阵恼怒。 回头看向来人时,直接了愣在了原地。 “我抢的,你不服气也得闭嘴。” “小婶婶。”贺平安看见来人,仿佛天降的神兵,救了他喜欢的小狗。 “你也是。”程婉婉有点恨铁不成钢,“人家找大人当帮手,你怎么不找,就任由喜欢的小狗死在恶人手中?” 恶人不言而喻自然是胖婶母子。 胖婶这妈当的太不称职。 不教育儿子向善,竟然在他三观未定的时候,怂恿支持他做恶事。 “你说谁是恶人呢?”胖婶才不会管程婉婉是团长媳妇,她只知道自己儿子和她被人骂了。 那她就要当场骂回去。 “自然是说你呀。”程婉婉把贺平安从一旁拉过来,重新塞小狗在他怀里,又把他挡在身后,“孩子之间的事,轮得着你个大人插手。” “插手也就罢了,你还怂恿你儿子把狗摔死,那可是一条命,你就这么恶毒地想要它死。” 程婉婉还是觉得她太善良。 要是换做别人,恐怕先甩小胖子一巴掌。 熊孩子就是欠打。 打完熊孩子,再揍熊孩子亲妈。 “是你家狗咬了我儿子,摔死它不应该吗?”胖婶没被程婉婉的气势吓到。 她横行霸道惯了。 连丈夫都不是她对手。 一个外人,想骑她脖子上拉屎,想得美。 “照你这种歪理,那你家儿子欺负了平安,我也动手把他弄死,也没事了?” 程婉婉的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人。 “你敢动我儿子一下,我跟你没完。”胖婶的逆鳞是自家儿子。 自然不愿意儿子被动一手指。 “我今天动定了。”程婉婉今天要彻底把胖婶母子的病给治一治。 扭头看向姗姗来迟的小邵。 “你去把胖婶的男人给我带去办公室,今天这事我必须跟他掰扯清楚。” 小邵飞快点点头。 领命跑走了。 胖婶不屑一笑,“你以为骂几句我男人,我就会怕?” 看她这副嚣张的模样,就知道在家里,胖婶说了算。 可那又如何。 今天就要给他们颜色看看。 贺平安跟小胖墩的矛盾不是今天一次,而是自从他们来到农场,小胖墩总是找机会欺负贺平安。 要不是铁蛋护着,贺平安会被打出问题来。 “我知道你不会怕,但给你们两口子穿小鞋,我还是有点经验的。”程婉婉露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嘴脸”。 胖婶脑子快速运转,下一秒,就懂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利用团长媳妇的身份给我家男人使绊子,我就去找领导告状。” 程婉婉满脸无所谓,“你现在就去告,我倒要看看,领导们听到你这般教育儿子拿生命当草芥,看是批评我,还是教育你们?” 她就不信了,那些领导听到这个情况,还能轻描淡写说,“不就是孩子间的玩笑,有什么可计较的。” 胖婶从程婉婉的眼眸里看出了认真,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 死脑子也在快速运转,忽然看见了自家儿子的胳膊,想到了他被狗咬伤 “是你家狗先咬伤了我儿子,我为儿子出气,有什么错。” 这肯定是没错。 可采取的手段太暴虐。 程婉婉不会接受,也很淡然地提出反驳的问题,“要不是你儿子手欠,欺负平安和它的狗,我家狗怎么会咬你儿子。” “还有先撩者贱,这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胖婶自然没听过,但听着,就知道不是好话,“我才不管,咬伤了我儿子就该处理它。” 这个小闹剧自然不会影响别人。 电影已经开始了。 空地上瞬间一黑。 接着,屏幕上出现了黑白的画面,程婉婉没心情看电影。 揪着胖婶母子去了办公室。 小胖墩的亲爸也被叫来了,人有点发懵。 突然瞥见媳妇和脸上糊着鼻屎的儿子,心里咯噔一下,他们又闯祸了? 这个又就很魔性。 可见他们已经是惯犯。 只是之前没人这般认真计较过。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这下踢到铁板了。 “你就是小胖墩的亲爸?” 程婉婉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被办公室里一个黑瘦矮低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面前的男人仿佛吃不饱一样。 浑身没个二两肉。 瘦得裤子都快要掉在腿弯。 可能伙食不太好,面颊上没有多少肉,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大。 “我是胖胖的爸,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小胖墩的爸爸叫廖志刚,不是本地人,而是西广那边的。 是家里的小儿子。 从小就吃不胖,又长时间暴晒在太阳下,没有做好防护措施,肤色黝黑。 人也好像有点自卑怯懦。 回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跟人对视。 “小邵没告诉你,我找你要干什么吗?”程婉婉倒觉得有几分好奇。 小邵办事很周到的。 不是个传达不清楚的人。 忽然,她心灵福至。 小邵这是故意的。 好小子,把心眼都用这了。 这也不能该小邵报复心太强,而是当父母的没有尽到教育好孩子的义务,孩子犯了错就该父母承担责任。 廖志刚如实摇摇头。 程婉婉把胖婶和小胖墩推到他面前,“问问你的好媳妇她是怎么教你家儿子的?” 廖志刚心里没底。 主要是他不知道教育红坏的标准。 程婉婉看他这副姿态,就知道他平时也不咋管孩子。 这爹当真让人不敢恭维。 看她得意的嘴脸,程婉婉也不再废话,“从明天起,你们两口子带着小胖墩一起去开荒。” 不是很得意吗? 不是精力旺盛吗? 那就多干活。 “凭什么?”胖婶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也不是普通家属,她男人有点小职权。 让他们去开荒,打死他们都不会同意。 “你说凭什么?”程婉婉也不惯着他们,直接敲定,“就这么定了,有什么反对意见去找领导反映。” 胖婶可得意了,“我跟你说过,找他没用,别浪费时间了。” 第110章 这事翻篇怎么样 程婉婉态度坚决,胖婶自然不会屈服。 一个资本家小姐,不过嫁给了当团长的男人。 真当自己厉害地能上天。 “你又不是经常领导,你说让我们去开荒,我们就去呀?” 胖婶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 在家里就横。 在农场也不是个好惹的 因为胡搅蛮缠,好多人都不愿意跟她深交,都是流于表面的应付。 要说真心对待她的,也就只有一个农场傻呆呆的女人。 她生孩子时,大出血,人救回来了,但脑细胞受了损伤,从那以后,人就有点不正常。 胖婶倒是和她能说得来。 但这些程婉婉不知道,她只知道跟胖婶没必要说太多。 这种人就不是个讲理的。 胖婶见她不说话,以为对方是被吓怕了,得意笑着,“被我说中了,不敢回嘴了吧?” 看着她得意的模样,一向没什么发言权的廖志刚骤然黑了脸,伸手扯媳妇的衣服,“你少说两句。” 廖志刚的不敢争辩,让胖婶怄了一肚子的气。 “你就会说少说两句,那你倒是争点气呀。” 没用的男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只会埋头苦干的老黄牛。 她当初咋就瞎了眼,嫁给了窝囊废。 连累她现在被人欺负,只能努力给自己撑腰。 廖志刚被长期奴役,即便有反抗心思,但也刚冒出来,就被胖婶抱怨的话压回去。 气恼地小声说,“你就闹吧,有你受的。” 农场的人哪个不知道,贺霆把程婉婉放在心尖上疼。 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 外人哪来的胆子,指着人家的鼻窝骂。 就是有胆子大的,那也是找死。 廖志刚没勇气对抗,也没能力跟人家对着干。 他就是这种提不起“魄力”的男人。 “我偏要闹,儿子都被狗咬了,要不是长得胖点,胳膊早就废了。”胖婶心疼儿子,自然是恨不得把对方给弄死。 她怀孕十月,辛苦生下来,又独自拉扯小胖墩长大。 其中的心酸别人压根难以体会。 所以,她见不得儿子被人欺负。 廖志刚得知儿子被狗咬了,神情骤然一变,赶紧拉着儿子一个劲检查。 胖婶压根不领情。 现在才想起儿子来,可见心多狠。 “现在看有什么用,能让儿子不疼吗?”胖婶是无理搅三分的人。 心里憋着火,看谁都不顺眼。 廖志刚这个受气包,脸上闪过尴尬,下一秒又埋头检查。 最后,还真被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牙印。 不算特别严重。 但小狗的牙齿里带毒,咬在小胖墩的胳膊留下了明显的愣子。 廖志刚提着的心落回肚子。 没咬烂真是万幸。 小孩子玩,谁还没个磕碰。 是他媳妇小题大做了。 “也不是什么大伤,没必要闹这么大。”廖志刚尽量用商量的态度说话。 然后看向程婉婉,“您这边赔偿点钱,我们这边赔礼道歉,咱们把这件事翻篇咋样?” 这其实是最正常的解决办法。 程婉婉自然不想折腾。 可胖婶的行为太恶劣,今天能摔死贺平安的狗,明天就会动手杀他。 所以得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你的提议没有毛病,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可你媳妇蛮不讲理,从平安手里抢走小狗,指示你儿子当着平安的面摔死。” “那可是一条生命,更是平安最喜欢的小狗,摔死小狗,就等于杀了平安的纯真,指不定会留下很重的阴影。” “所以这事,我得郑重解决。” 程婉婉经历过不少生死。 有种病叫创伤后应急障碍。 也不简单只存在战场,比如经历重大事故等,都会让受害者铭记一辈子。 遇到相似的场景,会激发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从而情绪崩溃,累及到性命。 程婉婉不欠贺平安的。 但原主欠。 所以她要提原主还,还完后,大家就想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你这是小题大做。”胖婶自然不愿意整这么麻烦。 不就是一条狗。 贱命一条而已。 “我要是让平安按照你教授小胖墩的办法来对待他,你还笑的出来吗?”程婉婉似笑非笑询问。 既然不接受,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能有点残忍。 可这样解决最利索。 “你敢。”胖婶有点害怕了,赶紧把自家儿子护在身后。 “看来刀子还得扎在自己身上,要不然,你就不知道痛。”程婉婉冷笑一声,扭头看向廖志刚,“你也是为人父亲的,今天这事我叫你来,就是要告诉你,子不教,父之过。” 廖志刚被说的满脸通红。 他心中恼火。 却不会对儿子动手。 不是因为他有多理智,而是小胖墩和妻子一样,是个炮仗性子。 一言不合就会拿棍子打他。 被自家儿子打,都不敢还手,可见在家里多么没有地位。 “您放心,我会好好教导他的。” 现在不管,长大后更是管不了。 胖婶见丈夫竟然擅自做了决定,气得跳起来抓挠他的脸,“让你做主,你以为自己是谁呀。” 两口子就此扭打在一起。 小胖墩好像早已习惯了,竟然拍手喊打他头。 程婉婉看到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忽然意识到贺平安看到这一幕,会震碎他三观。 赶紧把人眼睛捂住,“别看。” 贺平安乖巧地把眼睛闭上,但又忍不住竖着耳朵听。 他也是第一次见证这样的事。 太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 团部办公室里闹的事,快结束后,才传到了贺霆耳中。 他交代巡逻队伍,加紧巡逻。 匆匆跑去团部空地。 就听到廖志刚这个老实人,发出了灵魂嘶吼,“刘三女,你再挠我的脸,我要跟你离婚。” 空地上有一秒的寂静。 下一秒,胖婶爆发出惊人的大叫,“廖志刚,你竟然要跟我离婚,老娘看你是胆肥了。” 小胖墩也加入了爸妈打斗的行列。 一家人闹得十分难堪。 贺霆看的直皱眉头,又怕带来不好的影响,冷喝一声,“住手。” 他的声音雄厚又威严。 吓得扭成麻花的夫妻瞬间被按了暂停键,扭头看向来人。 瞬间分开。 廖志刚吓成了鹌鹑。 小声叫,“贺团。” 胖婶满脸不服气,又不敢说什么,只能生闷气。 心想,真是讨厌,没事找什么外援呀。 哼。 贺霆不知道胖婶的心理,而是看向了廖志刚,“今晚放映电影,农场的人除了身体不舒服的,都得去看。” “你们两口子不请假,还跑来团部空地打架,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第111章 小婶婶磨刀干什么呀 他不着急提他媳妇和胖婶的恩怨。 先转移话题。 廖志刚一五一十告诉了事情发生的来龙去脉,又满脸歉意,“贺团,是我家媳妇不会教孩子,惹出这个误会来,希望您能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胖婶不领丈夫的情,瞪着一双眼睛,“那也是贺平安让狗咬我我儿子,我才这么生气。” “而且程婉婉也没让贺平安吃亏,她却擅作主张让我们夫妻去开荒,这就是仗着贺团长的势,我不服。”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却倒打一耙。 贺霆了解事情始末,本就不爱笑的一张脸更黑了,“按你的意思,你纵容孩子杀生就应该大肆宣扬,成为时代主流?” 这个帽子有点重,胖婶的脑袋再大,也戴不住。 她气呼呼说,“贺团,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有没有强词夺理,你比谁都清楚。”贺霆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你的思想这般暴厉,该送去给鲁主任好好掰正。” “至于廖志刚,你身为丈夫,作为夫妻,没有约束好妻儿,确实有错,从明天起,你就跟着开荒。” 廖志刚沉默地接受了这个惩罚结果。 而胖婶却不服,“贺团长,你这是帮亲不帮理,我要找隆帕,评评理。” 隆帕是副团长。 也是琼州本地人。 跟贺霆不沾亲,也不带故。 找他最合适。 “既然不服气,那就把隆克找来,我倒要看看他听说你这种恶劣行为,会不会向着你?” 贺霆就那般看着。 不生气,也不笑。 廖志刚赶紧扯胖婶的衣袖,“你别瞎闹了,这种事情传扬开来,以后没人喜欢找儿子玩。” 这是给儿子增加恶名。 胖婶争气也换个时候呀。 这个时候犟什么。 “你窝囊,只敢趋炎附势,我可不怕,我就要为……” 话没说完,就听到耳边传来磨刀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一下仿佛磨在她的心尖上。 贺平安抱着小狗,也看不懂小婶婶的操作,忍不住询问,“小婶婶,你磨刀干什么呀?” 程婉婉手里的刀可不是削水果用的。 而是砍树的砍刀。 光刀刃就有十八厘米长。 在她重重的磨蹭下,刀锋犀利,月光荡在上面散发着森寒的光芒。 胖婶觉得程婉婉磨的不是刀。 而是她的脖子。 她赶紧闭了嘴,拉着儿子,不管丈夫廖志刚,匆匆跑走。 看着她被狗追的背影,程婉婉很遗憾地开口,“想杀鸡给猴看的,谁知猴跑了。” 贺平安心想,那谁是鸡呀? 他心头疑惑,小嘴问了出来,“那鸡是谁呢?” 程婉婉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出来。” 啊? 还能这样。 贺平安的小脑瓜都不会动了。 贺霆见他们没心没肺,悬着的心落回肚子。 “你们还看电影去吗?” 贺平安这才想起要看电影。 “小叔,我想去。” “小邵,你带平安去,这次看紧了,谁要欺负他,第一时间打回去,秋后算账的事让他们来找我。” 贺霆扭头看向站在棕榈树下,满脸崇拜的小邵。 小邵赶紧回神,拉着贺平安走了。 空地上剩下廖志刚,程婉婉,贺霆。 用脚趾头想,电灯泡一定是廖志刚。 可他又老实,又胆小。 没有贺霆的命令,他不敢走。 百般为难的时候,宛如天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可以回去了。” 廖志刚如临大赦。 转身就跑。 可能太着急,竟然摔倒在地,顾不得腿上火辣辣的疼,一拐一瘸跑了。 程婉婉骤然叹口气。 “怎么了?”贺霆走上前,把垂落在耳侧的发别在耳后。 用拇指擦擦她鼻头的汗水。 “就觉得廖志刚也太胆小了点。”可能她身边的男人都比较强势点。 第一次见识胆小的廖志刚。 观念难以转变。 “天生的性格一辈子也难以改变。”贺霆不打算深谈廖志刚。 他走向程婉婉。 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 “有点烫。” 程婉婉用心感受了一下温度,比平时更热。 不会感冒了吧? 这么强悍的体质忽然病了,那也够让人担心的。 “婉婉,我可能也中招了。”贺霆张嘴就惊到了程婉婉。 他也中招了? 怎么可能。 “你不会吃了陈海家剩下的鱼吧?”程婉婉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们是艰苦奋斗。 但贺霆的工资一个也有一百多。 现在一斤鱼也不超过一块钱。 真买不起吗? 那肯定能买得起。 “没有。”贺霆摇摇头。 他又不喜欢陈海,为什么要吃他的剩饭。 “那是感冒了?”程婉婉不由再凑近一点,用额头试对方额头的温度。 无知无觉间呼吸喷洒在贺霆的唇。 贺霆喉头滚动。 眼睛向下一看,就瞥见了红润的唇。 好渴呀。 想喝水。 不。 其实他…… 突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敢置信有软绵绵的唇落在他的鼻尖。 虽是蜻蜓点水,但带来的震撼不亚于一颗原子弹爆炸。 他脑子晕乎乎的。 “你没病,你只是想骗吻。”程婉婉伸手掐掐对方的俊脸。 真够心机的。 为了索吻,竟然撒起谎来了。 “我没……”贺霆坚决要表示他没有,然而程婉婉不给他机会,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喉结。 “婉婉。” 贺霆感觉浑身都在冒火。 负责点火的程婉婉仿佛不知道般,不给贺霆回味的机会,拉着他的手就往家去。 “你今天需要好好洗个澡,到时我帮你顺通一下筋络。” 程婉婉给的惊喜来得太突然。 把贺霆炸得脑袋发昏。 只能浑浑噩噩地被程婉婉带回家。 推进了浴室。 热水从头顶浇下时,贺霆都没反应过来。 突然,镜子里那张俊脸被笑意爬满,他像是从梦中回到了现实。 他抬手摸摸脸。 好像瘦了。 没有之前棱角分明了。 求偶期的雄性最在乎自身形象。 贺霆忙着在浴室里调整形象。 而程婉婉心里没有太多波澜,收拾屋子。 腾出可以给贺霆按摩的对方。 忽然,浴室的门被推开。 接着带着水汽的高大的身影,在浴巾的包裹下出现在门口。 程婉婉偏头,看见了水珠往下流的胸膛。 胸肌饱满。 腹肌分明。 身材很不错。 不知手感怎么样。 她暗搓搓想着,一会先是按摩腹肌,还是后背。 贺霆被程婉婉赤裸裸的眼光看得浑身燥热。 他不自在咳了一声。 “婉婉,我现在能进来吗?” 第112章 宋甜甜来农场 看程婉婉的样子,按摩的地方就在她的房间。 “进来呗。” 程婉婉觉得好笑。 贺霆还挺有礼貌的,进门时,询问能不能进。 看程婉婉大大方方,贺霆反倒不拘束了。 抬脚走进来。 可能是太紧张,左脚绊右脚,一米九的大高个竟然毫无防备地往前扑。 更让程婉婉感觉不可思议的是,贺霆腰间包裹的浴巾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掉了。。 掉了。 竟然掉了。 她下意识看向某处。 然而,眼前一黑,她被火热的身体砸在床上。 传说中的落地壁咚没有实现。 只感觉胸口一疼。 眼前发黑。 实在太疼了。 “嘶……” 她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而贺霆慌乱间,挣扎着起身,身体不听使唤,又摔了几下。 这下彻底趴程婉婉身上了。 “贺霆,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吗?” 程婉婉气得咬牙。 她幻想多次的壁咚,周围冒着粉色泡泡,两人面颊红得像猴屁股。 视线黏在一起。 渐渐地嘴唇就长一块了。 可谁知,现实竟然是被砸到了胸口。 那可是她催发异能涨起来的。 平时都仔细呵护着。 被贺霆重重一砸,感觉碎了一样。 “婉婉,我没有,我……”贺霆真是百口莫辩。 他也不知道身手了得的他,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程婉婉见他满脸窘迫,一时间又疼又无奈。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半个初哥都是这么毛手毛脚的。 要是两人热恋中,她可以让贺霆帮忙缓解疼痛。 但他们刚谈恋爱。 窘迫和羞涩齐聚,她也不能太孟浪。 把贺霆吓到咋办。 “婉婉,你别看。”贺霆见程婉婉的眼神又往某个方向看。 他下意识捂住对方的眼睛。 修长的睫毛扫在手掌心,仿佛羽毛扫在了心尖上。 压抑的某种情愫彻底爆发。 低头稳住了露在外面的红唇。 程婉婉都会偷偷抹唇膏,味道是桃子味的。 贺霆觉得口腔被桃子侵袭,他没有抵抗两秒,就彻底丢盔弃甲。 院子外似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两人迅速分开。 整得就像偷情的男女。 贺霆一张脸红透了,都不敢看程婉婉的眼睛。 生怕被她误会自己是个急色的。 程婉婉见他纯情的模样,眉头一皱一舒。 满脑子问号。 不对呀。 贺霆虽然被强迫,但也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咋就这么手足无措呢? 这显得她像个经验十足的老司机。 太羞涩了。 “婉婉,不好了。”这时,门外响起了大哥宋爱民急切的声音。 程婉婉好不容易升起的红晕,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推开贺霆,跑出房间。 “哥,发生什么事了?” 借着月光,看见亲哥汗津津的头发。 连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可见遇到的事情不小。 “我……我看见了宋甜甜。” 按道理,宋甜甜现在该在缰绳放牧开荒。 怎么会来琼州黎母山。 “哥,你确定没看错人?”程婉婉满头雾水。 她自从穿剧后,每个危机被巧妙化解,宋甜甜这个不该出什么意外呀。 “我看得真真的,不可能认错,而且她这次来身边还带了两个年轻人。”宋爱民也是一头雾水。 当初亲妹妹把他提前安排随军。 至于亲生爸妈,宋爱民还以为他们早就偷渡到了港市。 可他们没有。 反而又来到了农场。 身边跟着的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他见过是傅家小子,叫傅深。 另外一个长得和傅深好像,想必也是傅深家人,叫什么他不知道。 奇怪的是,他没看到亲爸宋逸军 只看到了一闪而逝熟悉的影子。 但看得不真切,他不敢确定是不是亲妈。 “走咱们去看看。”程婉婉必须确定一下。 要是宋甜甜来,那说明男女主的戏份没有因为她而改变,他们还会成为一对。 想到这个可能,程婉婉心里很膈应。 要说和贺霆离婚了。 管他和谁结婚生子。 可在他们要离婚的节骨眼上,贺霆突然表白,今天又亲了她。 再和宋甜甜续感情,她就感觉头顶绿油油的。 宋爱民也想求证某件事。 两兄妹一拍即合往空地跑。 “婉婉,等等我。”贺霆匆忙扯了件衣服穿在身上,匆匆追出来。 他心情特别不好。 亲吻的感觉很美妙。 他还想继续。 就被人打断。 心情能美妙才怪。 听到贺霆的声音,程婉婉肚里的一点火气找到了发泄口,等他赶上来,直接掐着他腰间的肉问,“你之前有没有喜欢过宋甜甜?”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贺霆系扣子的手一顿,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问?” 程婉婉不喜欢磨蹭,“你就说喜没喜欢过?” 本来就没喜欢过。 就是有好感,也不能承认呀。 没看见媳妇正生气呢。 “我发誓,对她没想法。”贺霆眼里藏着认真。 程婉婉的心情才好受点,但又开始秋后算账,“你之前不是答应我,把宋甜甜他们送去疆省,为啥他们会来农场?” 这点是贺霆没料到的。 “他们真来农场了?” 按照他的安排,宋甜甜三人安排的地方很远。 得成天跟放牧打交道。 要是没有关系,一般不会轻易换地方。 看样子,宋甜甜找到了靠山,而这个大靠山随便就把人换了地方。 “哥说看得一清二楚,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咱们必须去看看。”程婉婉心里不太踏实。 她改变了原主必死的结局。 要不出意外,能活到老。 可女主的线又回来了,她的死局就会重新出现。 所以,必须弄清楚。 贺霆察觉到了程婉婉心头的焦躁,心头疑惑,却没有询问为什么。 三人赶往农场团部空地。 农场又突然空降一行人,副团长帕隆不敢耽搁,笑着把人迎进办公室,给他们倒了水。 “我已经让人去请贺团了,他一会就会到。” 帕隆最近伙食不错,原本瘦瘦垮垮的脸上多了点肉。 笑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恐怖。 但他不敢看面前的女同志。 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种漂亮会摄人心魂。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她吸走魂魄。 有点吓人。 第113章 贺霆,你竟然换媳妇了 傅深环顾一圈团办公室,打扫的干干净净,墙上有新的规划图。 上面用红蓝笔标注出各个地方。 文件整齐摆放着。 茶杯和茶叶盒也都放在一条线上。 连门口洗手的脸盆架都有特殊角度安排。 一看就是贺霆的手笔。 这人出了名的整齐。 “团长,您终于来了。” 帕隆眼睛亮,看见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匆匆跑去迎接贺霆。 办公室门口。 贺霆和帕隆碰了面,“里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帕隆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实在太热了。 “听说是上面下了调令,要安排进来一个兼职副师长,一个临时挂职的助理,护具体情况得您亲自了解。” 原来是这么回事。 贺霆压根没有接到消息,看来空降很突然呀。 他倒要好好会一会。 “你先去安排住的地方,要是没有,就动手搭建,头通知炊事班班长,做点饭来。” 帕隆领命去了。 程婉婉站在身后,摸着下巴上的汗,脑子快速搜索。 剧中没有这个安排。 看来又是新加的剧情。 不管如何,都得见见面,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好做到知己知彼。 贺霆扭头看向若有所思的程婉婉,“婉婉,你在担心他们出现会对你不利?” 还挺灵敏的。 程婉婉是有这个顾虑。 对她不利,化解就行。 要是人家要她命,这就有点棘手呀。 “所以你要保护我。”程婉婉忽然一笑,跑到贺霆身边,抱着他的胳膊,小声撒娇,“你可是亲了我的。” 贺霆听到这话,耳根子一烫,眼睛都不敢多看程婉婉一眼。 那个吻是他情不自禁的。 到现在他都在回味。 等晚上回去,一定要好好再尝尝。 “放心,没人敢欺负你。”贺霆揉揉程婉婉的额头,牵着他的手进了办公室。 跟在身后的宋爱民做了个决定,暂时不进去了。 省得吃狗粮,又被责问。 他偷偷藏在门口,眼睛向里面看。 还是没看到亲爸的身影。 他看见了亲妈,这才过去多久,亲妈丰腴的身体变得瘦巴巴。 保养得当的脸,也瘦得不成样子。 浑身没有精气神,仿佛就剩一口气。 而且她穿着黑色的衣服。 宋爱民心头一慌,亲爸宋逸军不会出事了吧? 屋内。 贺霆带着程婉婉出现,几人的眼睛落在他们牵着手上。 尤其是宋甜甜,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贺霆这是和程婉婉离婚,另找了个对象吗? 他怎么敢的? 现在可不是好时机。 傅深是宋甜甜的舔狗,自然以她为中心,见她眉头紧锁,赶紧问,“甜甜,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甜甜想了想,还是把顾虑说了出来,“贺霆好像换对象了。” 傅深也看到了变美的程婉婉。 但他没有往程婉婉身上想。 程婉婉又黑又胖,还恶毒。 面前这个女同志,不仅身材比例好,肤色白皙,眼睛带着灵气。 贺霆这么快就换了对方。 可见也不是个长情的。 他们两个小声说着话,一旁像是被妖精吸走了精魄的何翠华直接开口,“贺霆,你怎么能跟程婉婉离婚,换个妖精当你媳妇?” 她不喜欢程婉婉。 可也不想别人占了贺霆媳妇的位置。 现在情况严峻。 多个依靠,她也能多活几年。 而不像她家死鬼,去疆省不到一个月,就死于一场大病。 贺霆脸色微沉,“你要是好好说话,我还能叫你一声岳母,要张嘴就喷粪,别怪我不认识你。” 程婉婉再变漂亮,亲妈也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程婉婉的长相随了宋家。 宋爱民就帅气。 何翠华和丈夫生活几十年,难道还从程婉婉脸上看不出丈夫的半点影子吗? 何翠华眉头紧锁,“你要没做抛弃糟糠之妻的恶行,我能说这样的话。” “程婉婉是丑的没脸看,但那也是你的发妻,陪你来荒岛吃苦,你竟然狠心把她给抛弃了。” “贺霆,你当真是好家教呀。” 看着张嘴替她打抱不平的何翠华,程婉婉觉得诧异。 还忍不住探出脑袋往外看看。 月亮没从西边爬上来。 “何翠华同志,你睁大眼睛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婉婉?”贺霆十分无语。 何翠华就是没事找事。 看她现在尖嘴猴腮,一脸刻薄像。 贺霆压根想不出好词来形容她的心肠。 又在心里心疼媳妇。 这就是不被珍爱的结果。 “你说她是程婉婉?”何翠华仿佛听到了惊世骇俗发话来。 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 迈着不算轻快稳健的步伐,来到程婉婉身边。 转了好几个圈,还是难以接受。 “她之前多胖呀,又黑,又恶毒,这才一个月不见,就变成美女了?” 都这个时候,还不忘贬低程婉婉。 程婉婉抽回手,双手环胸,一脸气死人不偿命发模样,“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不仅变美了,还很得贺霆的疼爱。” “反倒是你,一个月不见,咋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吆,我明白了,所有的营养钱都给你的好养女了吧?看看人家美得不敢直视,而你丑得人神共愤。” 先不说外貌像不像,就这张气人的嘴,是程婉婉无疑。 何翠华暗淡的眸子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都是你这个死丫头,要不是因为你,我们能变成今天这样,你爸他也不会……呜呜” 提起丈夫。 何翠华心头的悲伤再也掩饰不住。 她干瘦的手捂住脸,缓缓蹲下来。 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她一个的哀泣声。 看何翠华哭得这般凄惨。 宋逸军应该是死了。 她抬眸隔着好几米跟宋甜甜隔空相望,她比之前更美了。 浑身像羊脂白玉一般温润。 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光泽。 视线再往傅深的脸上看。 那张略显稚嫩的脸,英俊,棱角分明,但要仔细看得话,眼底有乌青。 傅深看程婉婉面露痴迷,狠狠瞪了她一眼。 神经病吧。 瞪她干啥。 程婉婉同样回瞪他一眼,又缓缓调动视线,落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傅庭生身上。 这个男人长相很优越。 骨相很出众。 而眼睛竟然是桃花眼。 看人时会射出犀利的目光。 不好相处。 就在她发现傅庭生脑袋上冒着紫光时,眼睛被一只捂住,耳边是贺霆吃醋的声音。 “婉婉,别看他。” 程婉婉视线被挡。 无奈地扯他手,“别胡闹,我有发现。” 贺霆才不相信,他只看到了程婉婉盯着傅庭生看了许久,一定是被他的样貌给吸引了。 第114章 亲爹死了 宋甜甜出声了。 “婉婉,没想到几天不见,你竟然变得这么漂亮,恭喜你摆脱糟糕的过去。” 她的眼神可真诚了。 程婉婉搞不懂她真实想法,顺着她的思路走,“确实该恭喜,要不然顶着一张黑饼脸,不得被人当坏蛋。” 宋甜甜见她神态自然。 心头闪过一丝复杂。 她静静看了程婉婉好久,忽然目露哀婉,“可惜咱爸是看不到你现在的模样了。” 冷不丁变脸色,又说这样的话。 程婉婉都不知道该骂,还是该沉默。 贺霆却抢先一步,“岳父要是真心疼婉婉,也不至于不清楚她中毒。” 众人听到中毒二字,纷纷看向程婉婉。 原来她变美是因为毒解了。 可转念一想,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程婉婉十多年又没在宋家住。 宋逸军这个亲爹又咋知道女儿中毒了。 亲爹不知道,程婉婉张嘴是用来吃的吗? 不主动告诉宋逸军。 可见不是个好人。 变好又如何,心肠还是那般恶毒。 “又不是宋叔叔让她中毒的,现在追究这些做什么。”傅深脸色不咋好看,“如今一家人会面,不主动打招呼,非要他们张口提。” “可见她心里压根就没宋家人。” 面对傅深的指责,程婉婉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只生不负责养,我为什么要惦记?” “你这么心善,那就颐养他们天年不就好了?” 傅深深深看了看面前的程婉婉,真是伶牙俐齿。 他又忍不住看向宋甜甜。 同样是女同志,宋甜甜就善解人意。 程婉婉却咄咄逼人。 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婉婉,我知道你心里怨恨爸对我好,但逝者已矣,咱们就不要追究过往,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吗?” 宋甜甜又在恰到好出时,说了和解的话。 程婉婉想挑眉,而亲哥忽然闯进来,打断了她挑眉的动作,他跨步到宋甜甜身边,用略显粗糙的手紧紧抓住宋甜甜细腻光滑的手腕。 “你刚才说爸怎么了?” 他不相信亲爸会死。 他身体多好呀。 怎么会一月不见,就死了。 一定是他们在胡说。 宋爱民较之前相比,肤色肯定黑了点,但他健壮了。 精神气也比之前好。 可见程婉婉对他真好。 宋甜甜的皮肤娇嫩,稍微用力就会出现红印子。 她眉心紧蹙,“哥,你别这么用力,我太疼了。” 宋爱民却视而不见。 他要的是准确的答案。 “宋甜甜,你回答我,咱爸到底怎么了?” 宋爱民的神情像是要吃人。 宋甜甜被他摄人的眼神吓到。 连连要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都说抓疼了,你丫听不见呀,宋爱民,别逼我揍你。”傅深见不得宋甜甜受委屈。 上前撕扯宋爱民的衣领。 程婉婉也不落后。 伸手扼住对方的肩膀,不用太用力,就把他甩出五米外,“这是我家的事,你少插手。” “再对我哥动粗,小心我卸了你的膀子。” 她只用了六分力,就让傅深疼得动弹不得,但他眼里的愤怒溢了出来,“你个恶毒的女人胡搅蛮缠什么,你们兄妹俩就是白眼狼,家里出事时,自己先找机会躲出去,这会亲爹没了,又要怨怪甜甜,世上没这么好的事情。” 傅深自诩说的都是正义的话。 宋甜甜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场,赶紧出声劝,“大家都别吵了,出了这样的事情都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可能是宋逸军死亡的面容太吓人。 宋甜甜喉头动了好几次,像是要把那个场景的恐怖感压下去。 宋逸军当时跟他们到了疆省,就身体出现了异样。 刚下火车,就口吐鲜血。 当时他们吓了一跳,找医生看了眼,说是水土不服。 辗转到了农场。 彻底晕倒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住了有一周时间,情况明显好转,大家以为他都渐渐恢复。 谁知,一场大雨下来。 宋逸军淋雨赶羊,他又是个养尊处优的,没有干过体力活,当场就吐了好几口血。 送去医院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见了最后一面,人的脸都不成形了。 浑身皮肉仿佛剥离了一样,看上去十分骇人。 具体原因查不出来,只说是某种病毒。 目前叫不出名,人直接火化了。 根据宋甜甜的口述,程婉婉更加确定宋甜甜的异能就是靠吸食别人精血,而让她变得更加漂亮。 通俗一点讲,跟采阳补阴一个道理。 目前她不太确定,是不是男女通用。 不过,看何翠华的精神,也没好到哪里去。 只是她得找机会查看吸收的情况。 “说到底是我没有招呼好咱爸,哥,你要怨就怨我吧。”宋甜甜眼里溢满了泪水。 泪眼朦胧地看向宋爱民。 宋爱民情绪不对劲,他极力克制着,拉着宋甜甜走到门外,“你们不是早就商定好要偷渡去港市,为什么没去?” 宋甜甜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如实说,“爸妈是这样打算的,都找好人了,可临走的时候,发现藏的钱没了。” “这不算晴天霹雳,就在婉婉前脚带着你刚走没两天,后脚马建国就带人把我们丢上了去疆省的火车。” “路上我听人说,咱们家被安排到疆省跟贺霆有关系。” 宋甜甜说话很有技巧。 只提到了贺霆。 而贺霆为什么对宋家动手,幕后之人肯定是程婉婉。 宋爱民没有因为悲伤而丧失理智,“不可能。” 亲妹妹对他掏心掏肺,还跟他保证过不过对亲爹妈动手。 但她背地里却做了这样的决定。 就不怕真相披露那天,兄妹反目成仇。 “哥,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也是。”宋甜甜没有据理力争,而是态度缓和,“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问婉婉。” “婉婉对爸妈有很深的怨念,几次相处都是针锋相对,这你也是看到的。” “贺家落难,她骤然带你们逃离,不打任何招呼,不就是怕打草惊蛇吗?” 宋爱民脑子里乱极了。 他也是偏向妹妹不会报私仇。 可设身处地想,他被抛弃二十年,东家讨饭,西家要米,遭受白眼,心中不生恨才怪。 但感情趋势,他不喜欢妹妹怨恨。 “那你们为什么来农场?”宋爱民陡然转换了话题。 傅家背景强大,让他们重回京都不是问题。 为什么要来农场? 第115章 你还是骗了我 宋甜甜满脸苦笑,“哥,你以为我不想带着妈重回家里,过以前的日子吗?” 貌美单出是致命的。 除非有强大的后台保护。 傅深是傅家子弟,十分喜欢她,哪又如何。 他不强大。 还是个炮仗性子,稍有不公平的事,就到处吵嚷。 她实在难以置信,傅家这么良好的家教,为啥没把傅深腌透。 腌不透也就算了,至少能学个皮毛。 可他没有。 每次都是她来擦屁股。 要不是看在傅深给钱,给票的份上,她都不想承认和傅深认识。 至于傅庭生。 那个是厉害的男人。 起先对她有点意思,处处照顾,可后来宋逸军突然死亡,他就远离了她。 “你的意思是傅家也帮不了你?”宋爱民已经没有之前那般膈应宋甜甜。 能坐到心平气和谈,也是因为她护着亲妈。 “傅家能帮得上,但不是傅深。”宋甜甜很忧愁。 宋爱民不好说什么,“那他们如何安排你和咱妈?” 当务之急,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得听傅庭生的,他现在兼职副师,往后工作安排得都靠他。”宋甜甜对工作安排不焦虑。 傅深再差,这点小事能帮她搞定。 “辛苦你了,我先去找妈谈谈。”宋爱民又多看了宋甜甜一眼。 触及到她的眼眸,一股怪异的感觉袭上心头。 他顿觉心慌气短。 仿佛有人扼住了他的肺。 太难受了。 宋爱民捂着胸口匆匆跑走。 而此时,宋甜甜唇角掀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而屋内。 程婉婉缓慢走到了办公桌另一侧,慢慢坐下来。 她又在观察傅庭生。 这人身上的气息好强大。 按理来说,剧中男主是贺霆,紫色气息该是他的属性。 可如今换了人。 难道男主变成了傅庭生? 而傅庭生不用特意观察,就发现了程婉婉又在看他。 傅庭生可不是沉默寡言的性子。 相反他有点痞坏。 “我脸上有什么值得程同志再三观看的东西?” 傅庭生从进来到现在,就没说过话。 没想到一张口,就这么劲爆,而且声音也不是特意凹出来的低音炮。 有点磁性,却更显活力。 被抓包,换做一般人还真会脸红。 程婉婉却没有,很坦然回答,“就是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一直盯着你看。” “那你现在找到答案了?”傅庭生玩味一笑。 刚才他的姿势是随意的。 现在双手放在桌前,交叉相握。 而双腿呈大马金刀般敞开。 “找到了。”程婉婉笑得坦然。 “哦?”傅庭生似乎很感兴趣,“那我有没有荣幸知道是什么?” 程婉婉摸摸下巴,忽然一笑,“是厚脸皮。” “哈哈……” 傅庭生骤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不愧是贺团的媳妇,这么幽默,贺团有福了。” 不用提醒,贺霆都知道他有福气。 两人刚才交谈,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但贺霆联想到程婉婉的话,又结合她的行为,得知傅庭生是个有故事的人。 至于什么故事。 晚上回去找他媳妇问个清楚。 “多谢夸奖。”贺霆坐在程婉婉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事情忙完了,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开荒呢。” 程婉婉接到了讯号,又看了眼傅庭生,发现他身上的紫色气息因为宋甜甜的慢慢靠近而越发浓郁。 她的猜测没毛病。 “你先安排住宿,其他事咱们回家再说。” 贺霆自然不能现在就脱身。 只能先送程婉婉到门口,目送她回家去。 而宋爱民和亲妈有了单独会面。 何翠华的变化太大,让宋爱民看一眼都觉得心酸,“妈,你怎么变这样了?” 宋爱民是何翠华两口子的掌中宝。 当宝贝疼。 何翠华从没恨过亲儿子。 但这一次丈夫突然离世,儿子独自逃离,她只靠养女宋甜甜过日子。 其中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如今见到他安然无恙,又壮实不少。 何翠华没有开心,而是愤怒。 在看到亲儿子眼含泪水几近哽咽时,抬手打了他一巴掌,“逆子,你现在知道还有个妈是不是?” 挨了一巴掌的宋爱民脑袋有点懵。 面颊火辣辣的。 可他惭愧的内心好受了不少。 “你打得好,但我从没有忘记过你们。”宋爱民顶着巴掌印,脸上的笑多了几分,“说实话,这事不怪我和婉婉心狠,而是你和我爸只顾着宋甜甜。” 经历这次磨难,宋甜甜在何翠华的心里比亲儿子都重要。 听不到他诋毁一句。 “少提甜甜,要不是甜甜,今天你连我都见不到。” “我养你二十多年,好吃好喝地都给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跟着逆女抛弃爹妈,自己逍遥自在,现在你爸死了,你良心受了谴责,就跑来问候亲妈。” “宋爱民,我不稀罕你的问候,我要你这辈子都活在愧疚中。” 何翠华的眼里藏着浓浓的恨意。 恨意击退了生出关心心理的宋爱民。 他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翠华见他哑口无言,讥笑,“心虚了,没话可说了,宋爱民,我生你一场,养你二十多年,往后余生你都亏欠我。” “我要是有什么需求,你必须满足我。” 反正都这样了。 何翠华也不怕撕破脸。 宋爱民是个良心重的人,定然不会放任不管。 她养的儿子,撅屁股拉什么屎,当亲妈的还能不知道? 宋爱民面皮一僵。 果然是他奢望了。 “你心里有气,咱们现在不适合谈话,等你心情平复,咱们再找机会谈。” 何翠华偏头呸了一声,“白眼狼。” 白眼狼宋爱民伤心地回到家里。 他来不及调整心情,看向了等待他的亲妹妹。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宋爱民走到凳子另一侧,两人间明明只隔着一张圆桌,但程婉婉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个星球那么远。 “当初我是让贺霆动用人脉,把宋甜甜他们送到疆省去接受教育,但这点磨难不至于让宋逸军死。” 程婉婉也不兜圈子。 和亲哥宋爱民说话没必要藏着掖着。 要是她不承认,宋爱民也会从别人口中得知。 这种伤害性会更大。 “你到底还是瞒着我做了这事。”宋爱民有点难受,“婉婉,我知道你心里有恨,但这个时期多少亲人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我也见证不少,从没想过有一天咱们家面临亲缘断绝的境况。” “但今天这事落我头上,我难以装作不知道,哥也不能违心说不在乎。” “婉婉,咱们分开住吧?” 第116章 没心肝的,我对你不好吗? 宋爱民终究是被伤了心。 程婉婉理解他的心情。 可不会让他搬出去,“哥,咱们分开住可以,但不能分院子。” 她不强求宋爱民选择忽视这件事情。 毕竟是人家亲爹妈,一死一伤,他断绝关系都是情有可原的。 “婉婉,你这是让我难做。”宋爱民有点哭笑不得。 分开住,不分家。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遇到什么事,他还不是心软要照看。 “岛上情况多复杂你比我清楚,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你现在分出去,就是给别人把柄抓。”程婉婉环顾四周,凑近宋爱民小声说,“你有没有发现宋甜甜漂亮得过分?” 这跟亲爹没了有什么关心吗? 宋爱民实在搞不明白。 可他这人喜欢不耻下问,“婉婉,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婉婉摸了一把鬓角的汗珠,“宋甜甜之前很漂亮,她的漂亮很接地气,但现在漂亮的像是吸食精气的妖精。” “哥,你气场弱,有没有察觉靠近她会浑身不舒服?” 经程婉婉这么一提醒,宋爱民确实想起刚才的异样。 心脏不舒服。 “婉婉,我确实有这种感觉。”宋爱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你的意思是靠近宋甜甜的人,或多或少身体都会受重创?” 程婉婉深深吐口气,“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肯定与她关系超级亲近的人都会受到牵连,你想想宋逸军之前的身体多棒。” “平时连感冒都不会有,怎么会因为水土不服而离世。” “你再看看你妈,以前多丰腴华贵的人,短短一个月,就只剩皮包骨。” “这种说法可能有点危言耸听,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程婉婉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她的说法肯定没有毛病。 “那有什么可解除的法子吗?”宋爱民秒变坚定的迷信主义者。 “得测试。”程婉婉没有完全法子,““我这两天打算和宋甜甜多接近接近,看看有什么破解的法子?” 宋爱民见亲妹妹主动“出击。” 大部分肯定不是因为关心亲妈何翠华。 不管如何,她都在行动。 “婉婉,让你受委屈了。” 宋爱民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 程婉婉摇摇头,“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你就听我的,别搬出去住,也别和宋甜甜单独相处。” “但咱们两个要冷战,指不定能钓大鱼呢。” 宋爱民自然要配合。 两人说干就干,很快传出两人吵架的声音,同时伴随着霹雳乓啷砸东西的声音。 被安排在不远处的宋甜甜缓缓拉开了窗户。 眼睛向不远处的院子看。 只见一个竹板凳丢出来,紧随其后的是气呼呼的程婉婉,“宋爱民,你个没良心的,亏我死命拉扯你,你的养妹来了,你却要和亲妹妹翻脸。” “我算是看清了,你就是个白眼狼。” 宋爱民没有出来,但他的声音却随风飘出来,“白眼狼又碍你什么事了,程婉婉,要是没我帮你,你早就饿死了。” “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谁。” 两人争辩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到宋甜甜耳中,她勾唇一笑,“也没多牢固呀。” 而此时,她身边多了一人。 一只修长有力的胳膊从身后伸来,扣住了她的腰身。 饱满的唇落在宋甜甜的耳边,“你这么在意他们?” 宋甜甜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 假意推了两下。 就主动投入对方的怀里,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不是在意他们,而是想看他们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要不是因为他们,我怎么会留在这里受委屈?” 她这会应该在港市逍遥自在。 出入有人随行。 时不时去大型商场,去理发店,穿的衣服都是特制的。 可如今天天跟人演戏。 好累呀。 “你就是个没心肝的,我对你不好吗?”男人耳鬓厮磨。 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够。 单手用力把人抱起。 直接往铺上的床上放去。 宋甜甜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亲着男人的唇角,“你对我自然是好的,但我不想背着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被人厌恶。” “你我身份放在以前,不算悬殊,可现在,我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而你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阿生,喜欢一个人,不该把她藏在暗处,而是光明正大地让众人认可。” 宋甜甜的意识很清醒。 她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 可她不认命。 何况,面前的男人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可以点也不少。 一心往上爬的男人,女人都是可以随时踹掉的。 宋甜甜不认为她是特殊的存在。 也就贺霆那个傻子,一心只想着程婉婉。 程婉婉怎么会变那么漂亮? 力气也大? 会不会跟她抢走的手镯有关系? 她的面颊贴着男人雄壮的胸口,眼睛看向手腕处那个镯子印记。 她变成现在这样,跟镯子有关。 养父宋逸军的死亡,她隐约猜到点。 可不能确定。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甜甜,你的小嘴真会说。”男人俯身,狠狠盯住那张开开合合的红唇。 下一秒就吻了下去。 两道身影纠缠。 屋内气温攀升。 直到月亮被羞得钻进云来。 宋甜甜如墨的发散落在男人的胸膛,“明天把我分到程婉婉的队伍里去吧,我想和她一起干活。” 男人满脸餍足。 甚至感觉到了浑身力气充盈,“你身体娇弱,碰一下都是印子,你跟她去干重活,第一天,不怕累倒?” 宋甜甜有点怕。 她确实没怎么干重活。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她必须舍。 “累点没什么,实在受不住,我就找你求助。”宋甜甜眼里的光芒像明月。 看得男人心头一阵心悸。 修长的手指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光滑的肩膀。 要不然,宋甜甜太娇气,都能折腾第二遍。 “你这张嘴就喜欢说谎,要我说,该狠狠亲烂。” 男人咬牙切齿。 宋甜甜豁然从他怀里起身,伸手推他,“时间差不多了,你赶紧回自己屋去。” 男人怀里软玉消失。 心头空捞捞的。 都习惯每晚有宋甜甜陪。 冷不丁被赶走,他怎么受得了。 “你在怕什么,被拆穿咱们就正大光明在一起。”男人死皮赖脸要蹭床,“你可不能得到我,就把我抛弃。” 第117章 夫妻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 宋甜甜见他装可怜。 脸上的表情都没带变的,卷走床上的薄被踩着拖鞋往浴室去,“多少女人盯着你,你别在我这装可怜。” “我现在身份敏感,不想被人发现,赶紧走吧。” 男人见她冷酷无情。 气呼呼捡起掉落的裤子,一边穿,一边用哀怨的眼神盯着浴室的方向。 但没人理睬。 他悄无声息离开了房间,刚走到了走廊。 看见了洗湿头发,穿着半裤的傅深。 “小叔,这么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傅深眼睛像探照灯,在男人的身上来回寻找。 忽然,发现他脖子上有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 像是被人抓挠的。 “小叔,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傅庭生。 从第一次见到宋甜甜后,就被她身上的气息吸引。 从此往后,就不自觉关注她。 一来二去,他竟然被拿下了。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你这什么癖好,成天盯着小叔的脖子,难道以后我和谁睡觉,都要像你汇报?”傅庭生语气里的怨念能把傅深淹死。 傅深被发问,问得头脑发懵。 不过是简单的问话,他急什么。 “小叔,你这么激动,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傅深没有气恼,反而理智尚存。 “我能对不起你什么,抢你女朋友,还是抢你钱了?”傅庭生满脸瞧不上面前的侄子。 丢下气人的话,大步离开。 从他面前经过时,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个味道有点熟悉。 一时间不敢确定,但心头乱跳,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同样思维的还有贺婷婷。 经过程婉婉偷偷治疗,贺婷婷烧死的脑细胞渐渐恢复。 她的智力已经不像之前,只有三岁。 每天都在改变。 她能理解对方行为的意思。 宋爱民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程婉婉。 贺婷婷抓着散落的头发问,“婉婉,你们真吵架了?” 刚才砸东西,说诀别话的场景贺婷婷不知道。 就是知道,也搞不懂他们是在做戏,还是来真的。 “我就没有他这种哥哥。”程婉婉做戏做全套,冲着宋爱民的背影狠狠瞪了眼。 话里话外都是表达不满。 “是因为宋甜甜吗?”贺婷婷很着急。 她不想看到一家人因为一个外人,闹得不可开交。 “大人的事情,你别管,赶紧去睡觉,要不然长不高。”程婉婉盯着贺婷婷逐渐清明的眼神。 心里欢喜。 看来她每晚偷偷治疗,没有白费。 贺婷婷在变好。 至于能不能恢复成正常人智力,这个她不能保证。 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会思考。 “我是大人,不是三岁的小娃娃。”贺婷婷被敷衍,特别生气。 程婉婉很喜欢看她生气的模样。 气呼呼的像青蛙。 神情也很生趣。 “婷婷,你都会说这样的话了,真好。”程婉婉满脸真诚。 贺婷婷是真生气了。 拍掉了程婉婉伸来的手,气呼呼跑进了房间。 还特意从里面锁了门。 “婷婷,你真不要我了吗?”程婉婉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只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有听到贺婷婷的回话声。 “那我可就要找你哥睡了?”程婉婉继续刺激贺婷婷。 换做平时,她肯定第一时间反对。 可今天她气呼呼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你要去就去。” 这下遂了程婉婉的愿,“谢谢你呀婷婷,我这就找你哥去。” 程婉婉转身就跑去贺霆住的房间。 贺霆也刚刚忙完手头的工作,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一道身影跑进他的房间。 快走两步,就看见程婉婉正弯腰拿起床上的一件衣服。 因为背对着身。 姿态…… 贺霆眼神动了动,“婉婉,这么晚,你不在自己屋里睡,怎么来我房间了?” “我今晚跟你睡一个屋。”程婉婉笑得人畜无害。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贺霆愣在原地。 “你说要跟我睡一个屋?” 两人是夫妻,还真没单独睡过一间房。 今晚就住一起。 他怕自己定力不足。 “不行吗?”程婉婉看到他窘迫的神态,故意逗他。 怎么能不行呢? 就是有点不适应。 他得有个缓冲时间。 “我先去洗澡。” 借着洗澡的机会,赶紧释放积压在心头的激动。 程婉婉看他匆匆跑走的身影,笑出了声。 这就受不了。 真要真刀真枪实践,怕是秒子选手吧。 意识到这个可能,程婉婉的脸皱一起了。 她脑海里蹦出以前看过的广告,“他好才是真的好,肾宝片。” 难道真要给贺霆弄点补肾的? 不会吧。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红,一会黄的。 折腾了许久,还把自己给哄睡了。 等贺霆带着一点点水汽,进了房间,就看到程婉婉抱着他的薄被, 半张脸埋在被子一角。 人都睡着了。 他惊讶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澡白洗了。 但转头又把自己哄好了,婉婉能主动跟他睡一张床上 那就证明彻底接受自己了。 贺霆摸摸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湿漉漉的头发,蹑手蹑脚来到床边。 缓慢蹲下来,看着熟睡的面容。 睡着的程婉婉有种别样的乖巧。 眉眼柔和。 红唇微张。 她身上的气息总是格外清新淡雅。 怕动作太大,吵醒刚睡着的程婉婉,小心地爬上床,躺在外侧。 突然,一只胳膊长了眼睛落在他的胸膛。 力道很轻柔。 贺霆立马捕捉到了某种讯号,拿起程婉婉的胳膊放在唇边亲了亲,“婉婉,再装睡,我可真咬了?” 原本熟睡的程婉婉骤然睁眼,碰上了贺霆戏谑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其实不算装睡。 就是意识没有彻底陷入黑甜的梦。 这么近距离相处,贺霆清醒的脑子哪有多余的地方想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 “婉婉。” 贺霆眼神逐渐痴迷。 反正在喜欢的人面前,多失态都情有可原。 程婉婉瞧着那张俊脸慢慢靠近。 心在胸腔里乱跳,与此同时,她感觉身体处在一种青春萌芽,争破土壤的状态。 种子和土壤接触的瞬间,就会产生微妙的化学反应。 两者相融。 使劲适应彼此,然后汲取对方的营养,奋力向上生长。 她的感受很舒缓文雅。 而贺霆不一样。 他就像一只敏感期的大狮子,找到心爱的母狮后,化身舔狗,使劲浑身解数,博取她的喜欢。 看她态度软化。 一点点在他掌中化成流水。 这是两人第二次接吻。 第118章 婉婉,我是男人 相较于第一次的突然,悸动,这次两人都彼此投入,用力。 唇齿间的嬉戏变成了角逐。 程婉婉也是个不认输的人。 看贺霆前进一步,她要抢三争四。 明明是贺霆引导的这场亲吻,最后还是程婉婉占据上风。 她像只突围狮群的母狮,脚掌踩着雄狮贺霆的胸膛,眼里只有睥睨的高傲。 没有半点温情。 贺霆十分无奈,“婉婉,这是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不是争地盘,我也不是跟着别的母狮逃跑的公狮。” 程婉婉意识到她的行为确实不对劲。 赶紧改踩为摁。 “实在对不住,习惯了。” 又是这句习惯了,贺霆的心脏像是被揪疼了一下,“婉婉,往后我不会让你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心疼让他更希望创造没有“争斗”的环境给程婉婉住。 但程婉婉要的是一直都在战斗。 而不是人为营造的和平。 “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没必要特意营造安稳的环境,这样容易让人产生倦怠。” 程婉婉感动归感动,却不喜欢太安全的生活环境。 贺霆还是觉得他做的不够好,才让程婉婉选择不依赖自己。 他掐着程婉婉的腰,把人从身上拉下来,塞进怀里,“婉婉,你还是不信任我。” 程婉婉被迫终止接下来的行为,人都是懵的。 这都箭在弦上了,就不发了? 贺霆是忍者神龟,她不是呀。 “贺霆,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程婉婉盯着贺霆的俊脸。 发现他还沉浸在某种不被信任的状态中。 程婉婉见他思绪乱飞,有点无奈。 “贺霆,你回神,我跟你做不正经事呢,你跑什么神?” 程婉婉哀怨的声音传入贺霆的耳中,让他从怀疑自我中回过神来,就看见程婉婉哀怨的眼神。 这才意识到他现在的行为有多过分。 好比离弦的箭,他愣是把箭摁在了半空中。 赶忙道歉,“婉婉,实在对不住,我没想冷落你,我……” 现在就该用行动表示想法。 程婉婉低头吻住贺霆的唇。 又一次展示自己强悍的力气。 她在这场主动挑起的情事中,彻底占据主动。 看着贺霆由刚才的歉意,变成满脸绯红,浑身紧绷。 在某种难言的悸动中,他竟然有了泄洪后的冲动。 反客为主才是他该做的。 心头想着,手臂用力,骤然换了姿势。 程婉婉像个八爪鱼,缠在贺霆精瘦结实的腰身,“你乱动什么?” 她都调整好节奏了。。 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那都是她该操心的。 “婉婉,我是男人。” 贺霆情动的眼眸里藏着无奈,带着笑。 手从程婉婉卷起的衣角滑进去,落在她肉嘟嘟的腰上。 程婉婉的腰不是肥肉。 是异能特别驯化后恰到好处的细腻。 贺霆又是第一次感受这场由程婉婉主导的情事。 他浑身颤栗,却又有很强的参与感。 他必须重振男人资本,否则,往后每天回想起来,都觉得丢人。 “我感知没有问题,只是我想主导。”程婉婉愣是缠着贺霆不让他进一步。 贺霆想动用神力,但见程婉婉满脸认真。 只好放弃。 自己乖乖摆成任人欺负的姿态。 程婉婉十分满意。 手指翻飞,在贺霆身上弹奏美妙的音乐。 他的声音真性感好听。 程婉婉还是第一次意识到。 眼里瞬间有了光。 像是个贪玩的小孩,找到了心爱的玩具,随心所欲折腾。 不知过了多久,美妙的音乐戛然而止。 贺霆脸上出现了窘迫,“婉婉,我……” 他不知道这样的速度对不对。 就是觉得好丢脸。 程婉婉倒觉得他这般反应好玩,摸摸他的脸,“第一次很正常,往后多练练。” 这本就是个菜就多练的游戏。 要是多练几次,经验丰富了,时间却毫无延长。 那就说明他身体出现了问题。 贺霆不想听口头安慰,他得用实际行动试试。 然而这次,程婉婉没了刚才的兴致。 抬脚踩他的胸口,“天这么晚了,该睡觉了。” 明天还有正事呢。 “你睡你的,我忙我的。”贺霆自然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势必要证明他不是个弱男。 程婉婉任由他折腾。 屋内又想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两人极力压抑着,可还是有些许跑了出去。 宋爱民今天心事重重,自然睡不着。 又听着隔壁房间里的声音,又羞涩,又难受。 只能披着月色出了房间。 站在院子里,海风带着咸咸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不自觉沿着小道一路走。 一路逛。 晚上有巡逻的队伍。 手电筒灯光在棕榈树间投射而来,他借着光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树林后冒出了人。 “哎吆。” 宋爱民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声音不自觉有点大。 对方没想到夜晚也有别人。 吓到宋爱民的同时,也把自己吓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彼此的面容看得不算清楚。 可隐约轮廓还是看得见。 对方是个小姑娘。 张嘴就带着几分碴子味,“哎呀妈呀,你个大男人出门咋不带手电筒,黑灯瞎火的也不怕吓着人。”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宋爱民记性不差,立马联想到了对方,“徐连长?” 夜晚透气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秀娟。 她热得睡不着。 刚想借着夜风冷静一下脑袋。 没想到碰见了同样透气的宋爱民。 “你认识我?”徐秀娟也觉得诧异。 大晚上竟然碰到熟人了。 宋爱民一番介绍,两人又从树荫重重挪到了稍微有亮光的地方。 借着月光看清了彼此的脸。 徐秀娟眉眼含笑,“原来是宋同志,没想到这么晚会碰到你,倒是有缘分。” “既然睡不着,咱们就一起走走?” 她倒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是同事,走走聊聊心事有啥的。 宋爱民却觉得她和亲妹妹程婉婉一样,对男人太没有心理设防。 也不怕被人看见,传出难听的话来。 “宋同志,愣着干啥,走呀。” 宋爱民被迫跟着徐秀娟的步伐,两人在夏风的吹拂下,一直走一直走。 眼看就要拐弯时,有手电筒晃过来。 徐秀娟本能拉着宋爱民的胳膊躲在一棵高大的树后,夜里除了蚊虫嗡嗡声,就剩下两人挨在一起的呼吸声。 宋爱民还是第一次这般和女同志靠得近。 他很不自在,努力往后挪。 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声。 “谁在那?” 第119章 就让你最后一次 一声冷喝从前方小道传来。 宋爱民本能猫着身体从树后要跑,而这时,一只手在黑暗中,牵住了他的胳膊,“跟我从这走。” 徐秀娟低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被迫从树后往另一边跑。 有树叶擦过面颊,脸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 不是特别疼,却让人难以忽视。 宋爱民被亲妹妹养得不算矫情,但这点痛让他抓心挠肝的不舒服。 眼看忍不住时,逃跑的脚步停下来。 徐秀娟声音里带着笑,“刺激不?” 这问询声似乎带着几分暧昧,让宋爱民生出某种难言的躁动。 “有点。” 他身体一直不怎么好,这种奔跑从不在他的字典里出现。 亲妈何翠华更是不允许。 就差把他养在玻璃罐里,保护得太过。 这般“死里逃生”的游戏,新奇又刺激。 “你这小身板太差了,得多干点活才能强壮,男人成天娘们唧唧的,可不找到媳妇。” 徐秀娟性子大咧咧。 有啥说啥。 倒衬的宋爱民娇羞起来。 “你平时都这样跟人说话吗?”他被勾起了说话的想法。 黑暗隐藏了一部分表情,他可以短暂露出真面目。 “我说话可能不中听,但是实话,你多担待。”徐秀娟后知后觉,脸突然红了。 她也是见过宋爱民的。 俊秀沉稳安静,不是个毛躁燥的样子。 她一时得意忘形忘记对方不是个粗糙的汉子。 “这倒没什么,就觉得和你说话很开心。”宋爱民看着前方的路。 路蜿蜒进入黑暗中。 他又扭头看向家的方向。 路灯亮着。 狗蛋偶尔跳起来,抓几只恼人的蚊虫。 “我看你有心事,要实在没人跟你聊,你可以找我。”徐秀娟看到了半边忧郁的侧脸。 心里竟有种和他促膝长谈的冲动。 “那咱们就约定每天十点。”宋爱民也很期待。 两人约定了时间,从此开启二人独聊。 而家里。 贺霆鼻尖沾着点点水渍,唇齿间弥漫着程婉婉身上香甜的味道,他亲亲程婉婉的脚踝,“婉婉,给我戴条狗链子吧?” 啊? 这个要求太羞耻了吧。 程婉婉都没玩得这么花过。 贺霆清纯男脑子里怎么会蹦出这么多的想法来。 “你不是在开玩笑吗?”她疲倦地躺在床上。 头发丝都带着疲倦。 两人虽没突破最后的底线,但夫妻间的亲密行为一点都没少。 “没有。” 贺霆秒变为爱下跪的小狼狗,漆黑的眼眸里都是被拴住的渴望。 程婉婉要是当下拿出狗链子。 他就会毫不犹豫低下高贵的头颅,露出修长的脖子。 把打造精致的链子套在脖子上。 程婉婉觉得鼻子痒痒的。 抬手一擦,竟然流血了。 “婉婉,你也很期待是不是?” 贺霆眼里盛满了笑意,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帮她擦掉流出来的血。 “滚。” 程婉婉恼羞抬脚踹过去,被贺霆的大手一把握住。 眼看就要往唇边送。 她大惊失色,“贺霆,你疯了。” 贺霆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锋芒,他感受到某种不可控的念头从身体内蹦出来。 嘶吼着要撕咬程婉婉。 看到程婉婉花容失色,立马回神,赶紧把她抱在怀里,“婉婉,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你的感情。” “我就想竭尽全力对你好。” 隔着一层衣服,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程婉婉懂他的不知所措。 就是被对方跳崖式的思维给惊着了。 “我懂你的意思,但下次先给我个缓冲时间。”程婉婉还没从余味中回过神,就被贺霆的举动吓飞了魂。 她喜欢回味余味。 可惜被打扰了。 贺霆见她不是真害怕,提着的心里落回肚子。 第一次当真正的男人。 贺霆除了激动,还有点无措。 “我听见大哥出去了,我要不要去找他?”怕留下来更尴尬,贺霆主动找个话题。 程婉婉腰身酸软,没力气动,“那你去找找,别被宋甜甜趁虚而入,她不对劲。” 宋甜甜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贺霆神色略有变化。 不是她长得漂亮。 而是她的变化太大了。 一看就不正常。 其实,程婉婉的变化也很惊人,只是贺霆情人眼里出西施。 “瞎眼”地认为程婉婉是靠自身努力变瘦的。 “那你好好睡,我一会来陪你。” 贺霆亲亲程婉婉的面颊,帮她掖好被子,看着程婉婉疲倦地闭上眼睛,悄悄出了房间。 隔壁院子。 陈海也从虚弱中缓过神来,活动僵硬的身体从房里出来。 扭头就看见意气风发,红光满面的贺霆大步往外走。 “贺霆,你去哪?” 好奇心害死猫。 陈海无意识的一句话,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就等贺霆用话把他埋进去。 “你没事了?”贺霆调转方向,快速走到院墙连接处,轻轻一跳就翻过了墙头。 眨眼功夫就到了陈海面前。 他身上的味道很浓郁。 也很香甜。 陈海脸色很差,他没经历过情事,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和……” 他都没勇气喊出程婉婉的名字。 “阿海,你是说婉婉跟我睡一个房间的事,也被你知道了?”贺霆有种小人得志的讨厌。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断掉陈海的念想。 陈海脸色煞白,脚步踉跄着,“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住同一个屋子,住一个房间那是迟早的事。 何况他们又没离婚。 做最亲密的事情都是正常合法的。 可陈海心里就是不舒服。 贺霆见他摇摇欲坠,心想,刺激得够呛。 可长痛不如短痛。 一次把他弄疼了,就不会再歪缠。 “是啊,说不定过段日子,你就会听到我们有孩子的消息。”贺霆俊朗的眉眼越发晴朗,可能想到了美好的未来,神采飞扬。 “到时我可以让孩子认你当干爹。” 这本是正常操作。 陈海却再也不想听,捂着发胀的胃,连敷衍的话都不想说。 “你身体还没好,打发你妹的事我来安排。” 贺霆看他精瘦的肩膀在颤抖,直接帮忙解决了后顾之忧。 陈海侧头深深看了眼同生入死的好友,眼眸毫无波澜,“让坐硬座。” 自小被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哪受过这样的待遇。 其实,在贺霆看来,这点惩罚还是太轻了。 他也不会顾着陈海,会在途中安排让她一天只吃一顿。 坐在厕所边,饿着肚子回京城。 等回到了京城,再跟陈老爷子有技巧地告状,陈晓兰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放心,我不会让她太轻松,你身体虚弱,赶紧回屋睡觉去,我得去找大舅哥。” 贺霆没有多余时间闲聊,丢下这话,匆匆就跑了。 陈海没有追上去,而是选择站在原地看了眼 等贺霆的身影彻底消失,立马从虚弱男变成身手利索的翻墙男。 轻声轻脚从正门进去。 就在他前脚进屋,后脚贺霆就从一棵树后露出了脸。 看向陈海进去的地方。 “就让你最后一次。” 第120章 你脑袋不傻了 ? 贺霆以为他的纵容会被陈海肆意利用。 但他想错了。 陈海是个正人君子。 他进了客厅,闻到了空气里熟悉的香味,程婉婉身上有谜。 这个谜让他不由自主忍不住去探寻。 但他不能因为心里痛,就把脑子给疼傻了。 脚步在客厅黏住了。 他没有走向贺霆的房间,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盯着房间门口看了好一会。 突然,他转身出去了。 走得匆匆。 走得决绝。 他心里有个强烈念头,不要放弃。 他就是要等。 人总要有点执念。 陈海来得匆匆,走得匆匆,熟睡的程婉婉并不清楚,她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睁眼前伸手抚摸身旁。 没有摸到滚烫烫的胸膛,只有空荡荡的床铺。 脑海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么好相处的机会,贺霆真舍得丢弃。 可空荡荡的床铺证明,人家真没在。 懒得多想,如常起床洗漱。 宋爱民罢工了。 连早饭都没做,跑去食堂给自己打饭。 饭后,又直奔养殖场,全程没有半点笑模样。 贺婷婷今早也是匆忙对付一口 ,带着贺平安就去养殖场。 “你真的和婉婉要冷战吗?” 贺婷婷的眼里没有之前的稚嫩茫然,只剩下思考后的灵动。 宋爱民心思一动,“你脑袋不傻了?” 见他转移话题,贺婷婷不想跟他扯自己脑子渐渐变好的事,她只想知道这场冷战是不是要持续一辈子。 或者说只是某个阶段。 “我就想知……” 贺婷婷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声甜甜的声音打断,“哥,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早饭没吃吧,我帮你带了一些,你尝尝吗?” 贺婷婷秀美的脸上全是不欢喜。 宋甜甜跑来干什么。 真讨厌。 “你来这干什么?”宋爱民没有表现得很激动,眼眸微动,继续低头打扫猪圈。 这种活经过一个月的适应,早就熟练了。 人的适应能力很强。 他都感觉不可思议。 宋甜甜现在工作安排随意,想找谁就找谁。 她手里拿着鸡蛋,还有包子,都是出锅不超过半小时的。 贺婷婷看见了早饭配置,小脸上闪过愤怒,“大家都吃糠咽菜,你却鸡蛋配包子,宋甜甜,你这是让宋哥哥犯错。” 贺婷婷唇齿伶俐,丝毫看不出之前的痴傻。 宋甜甜眼里多了几分探究,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婷婷,你的病好了?” 她在试探。 京圈里的人谁不知道呀,贺婷婷三岁的时候烧坏了脑袋。 人的智力只停留在三岁。 就连医学都难以解决烧傻的毛病。 贺婷婷来农场一月,就把这个医学难题解决了。 这里面肯定有更大的秘密。 她必须一探究竟。 “你才有病。” 贺婷婷小嘴沾了鹤顶红,张嘴就能把人给毒死。 宋甜甜被怼,脸色难看起来。 她穿着够朴素,衣服的颜色都是灰黑,脚上穿着绿色胶皮鞋。 斜挎的包都是当下最流行的军绿色带五星红旗的帆布包。 她已经不是当初资本家小姐打扮。 即便这样,依旧藏不住她的殊色。 贺婷婷没有上过学,更不认识字,但她脑子在变聪明,想到了自家院子种的美人蕉。 那么多花中,就它最耀眼夺目。 哼。 长这么漂亮,她也不喜欢。 “婷婷,你对我的敌意太大了。”宋甜甜没有破口大骂,语气冷了点,“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你跟我一起玩,但你不能阻拦我跟我哥培养感情。” 贺婷婷呸了一口,小脸鼓鼓的,“宋哥哥,你要接受她送来的早饭,那你把婉婉放什么位置?” 宋爱民的答案,她指定是听不到了。 因为程婉婉背着满满一背篓的猪草回来了,听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笑着说,“婷婷,你不生气了?” 贺婷婷注意力被分散,哼了一声。 赌气把头撇一边。 程婉婉无奈一笑,把猪草放下来,故意般开口讽刺,“宋甜甜,你也够舍得的,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早饭,拿来给宋爱民吃。” “我就想问问,你想从他这得到什么?” 面对质问,宋甜甜那张不似真人的脸布满焦急,“婉婉,我只是单纯地想联络兄妹感情。” “谁让这个世上只剩下咱们四个亲人了,要是咱爸在……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哥,吃的给你放下了。” “我也该打猪草了。” 本来想去开荒。 没想到程婉婉还是按部就班打猪草。 她就做了部署调整。 “你拿回去,我不饿。”宋爱民脸色还是那般差。 连程婉婉都不看一眼。 程婉婉冲宋爱民的后背狠狠瞪了一眼,转身把猪草倒在固定地方,叮嘱贺平安,“平安,看好你小姑,别让她乱跑。” “农场的树林里有野兽,小心被叼走。” “知道了小婶婶。”贺平安带着心爱的小黑也没闲着。 拿着水管冲刷猪圈的地面。 猪屎混合着浑浊的水流向不远处的槽口,槽口连接不远处的沼气池。 农场烧水,做饭的沼气都来自这里。 这也是大家能随时洗上澡的原因。 宋甜甜看程婉婉背着和贺平安一般高的背篓,动作利索地转身就走。 “婉婉,等我一起。” 她个头高,体重恰到好处。 可她是真正的养尊处优,就没怎么干过活。 挑选的背篓自然不能太大。 但做戏要做到位,愣是拿了一个大点的背篓。 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程婉婉眼皮微撩,这也太娇弱了。 可别给她拖后腿。 不有加快脚步。 宋甜甜暗中动用黑暗异能,灌了铅的腿有了力气,她迅速跟上,身上散发的某种迷人味道竟熏的程婉婉干呕起来。 “呕” 宋甜甜见程婉婉脸色瞬间变色,下意识问,“婉婉,你不会怀孕了吧?” 这种反应真像怀孕了。 宋甜甜心里翻江倒海,贺霆和程婉婉的关系进步如此神速吗? “宋甜甜,你很关心我嘛。”程婉婉拍拍胸口,缓解那股骤然冒出来的恶心感。 她试探着往宋甜甜身边靠。 仿佛有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她。 “咱们虽不是亲姐妹,但也是姐妹,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让我格外渴望家庭和睦,兄妹团结。” 宋甜甜脸上的表情很诚恳。 “婉婉,咱们被抱错,我表示歉意,但我想咱们能不能当真正的姐妹?” 相较于程婉婉的不适。 宋甜甜在靠近程婉婉时,感觉浑身舒泰。 仿佛她身上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着对方眉宇舒展,眉梢都带着开心,程婉婉心生戒备。 宋甜甜肯定是联想到了什么,才要和她表示亲近。 “不能。” 第121章 再说我瞎试试 她不愿意。 也不想替原主答应。 女主和恶毒女配能和平相处除非她们都觉醒了自我意识。 要不然,受制剧情干扰,她们只能是对立面。 宋甜甜脸上浮现出了几分失落,“是我奢望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婉婉,你能不能时常去陪陪咱妈,自从咱爸没了后,她的精神头就变得才特别差,今早我给她去送早饭,病得起不了床。” 何翠华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 现如今作为养女宋甜甜的营养提供者,变成现在这般,也是她活该。 但她得深入虎穴,查到真相。 不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保持沉默。 宋甜甜感受到了她情绪不是很抗拒,柔声劝,“咱妈一直在惦记你,只是不会表达喜欢你的感情,造成你们之间的误会。” “婉婉,你要有气,你就骂我,打我,但别记恨咱妈。” 程婉婉想了想,“你这么体贴何翠华,那就多干点活,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宋甜甜见她在退让,心里得意地笑,还不是三言两语被她拿捏。 “我会努力干活。” 好呀。 那就看看你的实力。 程婉婉就是故意试探对方的实力,把猪草压得瓷实。 连宋爱民这种大男人都得缓几下才能背起来。 被当金丝雀养的宋甜甜只有吃亏的份。 宋甜甜忍受程婉婉正大光明的“欺负”。 她没有任何怨言。 艰难地背背篓。 几次三番都没有弄起来,还差点伤到了腰。 而这时,舔狗傅深也不知从哪跑来,看到喜欢的姑娘艰难地背背篓,而旁边的程婉婉仿佛在看热闹一样。 顿时气上心头,“程婉婉,你还是不是个人,没看到甜甜累得动弹不得,你却站旁边看热闹,人性呢,良心呢?” 吆。 这就跳出个帮手来。 女主的魅力真叫人羡慕呀。 “你的眼睛还是捐了吧。”程婉婉冷笑一声。 傅深听到程婉婉骂他不用脏字,气得跨步走到她面前,手指险些要戳进程婉婉的眼睛里,“你再说我瞎试试?” 这根手指她看着真碍眼。 抬手握住,狠狠一拧。 “啊!” 傅深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想到程婉婉会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下手这么狠。 手指差点断了。 “程婉婉,你找死。” 下一秒,他无能的暴怒声发出来,程婉婉另只手就狠狠扇在他的脸上。 这巴掌只用了五成力。 就扇得他满嘴都是血。 “你再冲我吼吼试试,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牙打掉?”程婉婉脸上没有半点笑容。 傅深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竟然被程婉婉眼里的凶狠吓到了。 连忙往后退。 刚退一步,又意识到他是来给宋甜甜撑腰的。 没帮人撑腰,反被收拾。 相当于把他的男子汉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丫的。 当他是个没脾气的软蛋吗? 心里发狠,抬脚踹向程婉婉的肚子。 “不要。” 宋甜甜看到那只脚伸出去,没碰到程婉婉的腹部,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耷拉下来。 整个过程又快,又狠。 傅深低头一看,发现他的脚被踹骨折。 顿时疼得浑身痉挛。 “傅深,你有没有事?”宋甜甜不敢大意。 赶忙蹲下来,想要碰傅深的脚。 傅深疼得说不出话,浑身哆嗦着,同时,汗水跟暴雨一样打湿了身上的衣服。 “婉婉,他不过是说话不中听点,你咋能把他的脚踹骨折?”宋甜甜精致漂亮的小脸布满不赞同。 眼神都在控诉程婉婉的凶残。 “没给他剁了,都是他祖宗在地下烧高香的功劳。”程婉婉没有趁机收手,而是慢慢俯身,用力掐住傅深汗湿的下巴,“我要是躲不开,你这一脚会踹破我的子宫。” “你知道女人的子宫有多脆弱吗?” 这狗东西心真狠呀。 “程婉婉,你个满嘴跑火车的贱货。”傅深说话吸着气,“老子哪……” 话没说完,一记巴掌狠狠打在他另一侧脸上。 这一下飞出了一颗牙齿。 “狗东西,你骂谁贱货呢?” 宋甜甜只觉得这一幕着实“辣眼睛”。 傅深这个憨货,你没本事惹她干啥,还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继续挑衅。 傅太太生他的时候,把脑子给排出体外了吧? “婉婉,你别生气,他也是有口无心,对你没真正的恶意。” 宋甜甜硬着头皮,说违心的话。 程婉婉都替她感到累,为了拉拢这个舔狗,睁眼说瞎话呀。 不愧是女主。 换她,还真说不出这么恶心的话。 “确实不算恶意。。”程婉婉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只不过是心狠手辣而已,今天被我打也是他活该。” “宋甜甜,你喜欢当老好人,那就留下来照顾他,我该回去了。” 打猪草的地方距离上次救华南虎的位置不远,希望那个小家伙运气不要太差,跑出来遇到他们。 落个抽皮扒筋的下场。 “婉婉,你别走呀,我一个人背不动傅深。”宋甜甜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仿佛深林中有凶兽在盯着他们。 傅深已经疼晕过去了。 宋甜甜一个娇娇女,怎么背得动他。 “想让我搭手可以,那就给我一百块。”程婉婉厚脸皮提出要报酬。 宋甜甜眉心狂跳。 明明是她踹伤了傅深,怎么反过来还要钱呀。 这是什么操作? “不愿意呀,那就算了。”程婉婉背着背篓往前走,不忘开口提醒,“这树林里可是有老虎的,上次有个女同志差点命丧老虎的口中。” 竟然真有老虎? 宋甜甜顿觉得两股战战,又低头看看怀中没有动静的傅深,仔细斟酌后,赶紧答应,“我给你一百块,帮忙把傅深带出去。” 让她带狗东西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但找人又不是不行。 “一手交钱,一手救人。”程婉婉放下背篓,冲着宋甜甜伸手。 宋甜甜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她忍。 最后选择窝囊地咽下这口窝囊气。 程婉婉拿到了钱,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在数数,“三、二……一,来了。” “沙沙” 这时,林间传来脚踩树叶的声音,很快有两道声音闪现。 其中一个就是小邵。 “小邵,快来搭把手,把这个狗……哦,傅深拖到树林外的道上去。” 之所以这么笃定会来人。 还不是贺霆的功劳。 怕她被人欺负。 小邵快速走上来,看了眼疼晕过去的傅深,“嫂子,他这是怎么伤的?” 第122章 开了荤就是不一样 程婉婉借机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一五一十告诉小邵发生了什么。 最后附上重重一叹,“谁知他浑身上下除了这张嘴有点硬外,其余地方比桃酥饼干还脆。” “幸好遇上了我这种善良人,否则,腿给他打折。” 小邵对程婉婉的操作见怪不怪。 别人不知道呀。 尤其是新来配合小邵的小伙子。 听得一愣一愣的。 脑子都不会动了。 她把人打了,还嫌弃人家扛不住揍,又标榜自己是善良人。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情感缺失。 他分不出来。 小邵义愤填膺,“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还是嫂子太善良,放心,我一定把人完好交给贺团。” 傅深又不是漂亮姑娘,小邵怎么会怜香惜玉。 他把人拎起来,期间可能操作有点不太得当,听到了昏迷中傅深发出的叫声。 不高也不低。 “你们慢点,收了钱办不好事,说不出不好听吧。” 宋甜甜也没有头硬,说程婉婉喜欢告状。 小邵眼里对她没有任何惊艳。 只有冷冷的嫌弃。 何况傅深也够傻。 出头用得着人身攻击吗? 即便能攻击,你倒是有抗揍的身体呀。 什么都没有,就硬碰硬,到头来受伤的还不是他。 收拾烂摊子却是自己。 小邵看了眼,漆黑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拎着人不管不顾往前走。 昏迷的傅深到了道口,愣是疼醒了。 睁眼就看到小邵黑漆漆的脸,“你会不会救人?” 小邵听到这话,手骤然一松。 傅深就从他的手里摔到了地上。 惨叫惊飞了树上的鸟群。 “人送到了,我们走。” 小邵也不看傅深扭曲的嘴脸,带着另一个伙伴离开。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傅深恨不得追上去咬两口。 而这时,宋甜甜开口了,“傅深,你能不能稳住成熟点?” 就会给她找麻烦。 傅深听到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个激灵回神,意识到他做错了,赶忙开口,“甜甜,你别生气,我就是替你打抱不平,谁知被人给秒了。” 他很在乎这张脸。 以前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可今天被人打了脸,实在让他觉得憋屈。 他心里想着都怪程婉婉。 得找机会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你明知在程婉婉这里讨不得好,你偏要跑来跟她硬刚,结果被打脸,还伤了腿。”宋甜甜没有半点开心。 她还损失了一百块。 “她刚才找人把你送到这里,要了一百块,你得补给我。” 她现在一分钱当八分用。 傅深不值得她浪费一百块。 一百块对于傅深也不过就是几顿涮羊肉,但白白便宜了程婉婉。 他现在不止腿疼,还心肝脾胃肾都疼。 “甜甜,等我回去就补给你。”傅深没觉得宋甜甜跟他谈钱就俗气。 只觉得这样的宋甜甜很接地气。 一下子食人间烟火了。 忽然,他在宋甜甜的脖子一侧发现了一枚深紫色的印记,忍着疼问,“甜甜,你的脖子被蚊子咬了吗?” “怎么有拇指大小的印记?” 这哪是蚊子咬的。 分明是霸道的傅庭生留下的印记。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 “这里蚊虫毒,叮一下就会留下印子。”宋甜甜面不改色说谎,“你别成天盯着我,管好你自己吧,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一个大男人也该有点正事做了。 傅深的尊严又被踩在脚下,他心头刺痛,又不好对喜欢的人发怒。 只能把这笔账算在程婉婉头上。 “阿嚏。” 程婉婉一连送了好几次猪草,索性就放缓速度,直奔树林。 比平时又多往深处走。 老远就看到了一只庞大带花纹的身影。 “你虎呀,明知道最近巡查频率这么高,还敢跑出来?” 程婉婉看到那只华南虎越发壮硕,忍不住训斥它。 人家是老虎,又不是人。 左右耳朵进去,都听不懂人话。 就是能听懂,也懒得理睬。 它又不是随时随地都出来晃一圈,还不是嗅到了程婉婉身上浓郁的香味。 它是来讨要灵泉水的。 大老虎用脑袋蹭蹭程婉婉的手心,长着倒刺的舌头在她手背舔过,火辣辣得疼。 程婉婉没办法抬手拍它的大脑袋,“你真是成精了,闻到香味了吧?” 老虎的嗅觉很灵敏。 只好一边走,一边给舔灵泉水。 直到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她才放心停下来。 环顾四周。 看样子能找到好药材。 虽然,一扭头就看到了一棵很粗壮的鸡血藤,从空间里弄出一个碗,弄满灵泉水给老虎喝。 自己跑到鸡血藤边,用手一扯。 鸡血藤断了两截。 都被她装进背篓里。 扭头一看,又发现了五指毛桃,还是年份很长的。 五指毛头吃的是根茎。 回去炖鸡刚刚好。 这不,喝了灵泉水的华南虎给程婉婉叼来肥硕的野鸡。 竟然还活着。 足足有四只。 “身手又渐长,什么时候给我弄个小虎崽玩玩?”程婉婉用树藤绑好野鸡,又跟五指毛桃一起塞进背篓里。 华南虎大大的眼睛里藏着疑惑。 它一个单身虎,哪来的虎仔? 这是在催它生崽? 这个建议可以考虑。 刚好地盘太大,一只虎住着有点孤单,找个虎老婆也不错。 “吼” 华南虎蹭蹭程婉婉的手算是答应了。 程婉婉当它是在撒娇。 逗弄了一会,拍拍老虎屁股,让它回深山去,“最近没有什么急事,就别出现在前面的树林,要不然,下次相见,就是阴阳两隔了。” 华南虎一步三回头走了。 程婉婉满载而归。 她回去的时候,又拎着一捆猪草。 在院子后碰见了前来接她的贺霆。 贺霆还是那身橄榄绿迷彩服,这一次没有收拾干净,仿佛在滚泥坑一样。 “你这是摔了?” 程婉婉丢下手里的猪草,快速走上前,检查贺霆的身体。 没发现伤口,只有泥巴。 “这是开荒溅到的泥,你又跑深山了?”贺霆从背篓里发现了咕咕叫的野鸡。 就知道她又进山了。 怎么闲不住呢。 他的视线又落在了程婉婉的腰身,“腰疼不疼?” 好好的话题,从贺霆嘴里问出来,就彻底变成黄色。 程婉婉狠狠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要不然能这么酸?” 贺霆只看到嗔怪,心头痒痒的。 主动上前,接过背篓,伸手帮她按摩。 “一会回家,我帮你揉揉。” 可千万别。 揉着揉着再倒床上,她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下午的活。 “不用。” 第123章 可怜的孙山 看她态度抗拒,贺霆无奈一笑,“我今晚轻点。” 还有今晚? 程婉婉的腰忽然疼得厉害。 纵欲对男女同样不好。 伤肾不说,还伤精血。 她不能被美色所惑。 “别了。”程婉婉拒绝赶紧抢过背篓回了家。 跟大哥冷战的结果,饭要自己做。 干了一早上的活,一点都不想干活。 贺霆仿佛知道她的心事,回来的时候端着一个洗脸盆大小的铝制盆。 里面是满满的饭菜。 “赶紧吃点,抓紧午休。”贺霆把饭盛出来,“对了,咱们农场要建立小学,需要不少老师,你要不要试试?” 贺霆滤镜太厚了。 明知道程婉婉大字不识一个,还让去教书。 教他们怎么吵架,还是打人吗? “贺霆,我知道你喜欢我,但咱们考虑点实际的事情行不?”程婉婉洗脸的手一顿,顶着水珠看贺霆。 “不一定要教书,还可以管管后勤。”贺霆的理由无懈可击。 程婉婉想到成天要面对那么多的小崽子,只觉得脑壳子疼。 “不去,我不喜欢和一堆孩子待着,我怕被逼疯。”她直接拒绝了。 “但我听说宋甜甜会去试试,你真想被她比下去?” 贺霆竟然使用激将法。 要说程婉婉真怕辛苦,可能会考虑一下。 可她不怕。 干活虽然累,但到底自由。 教书困在一方天地,每天耳边像是有几十万只苍蝇吵个不停。 她怕耳朵受不住。 “不去。” 贺霆见说服不了,也不逼她,把饭分好后,扭头看向不说话的贺婷婷。 “婷婷,你怎么不说话?” 看着像是在生闷气。 贺婷婷没有吭声。 反倒是贺平安帮忙解答,“小叔,小姑今天被人表白了?” 啊?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 贺霆好半天都没找回脑子。 他妹妹的情况农场的人只要用心打听,都清楚。 怎么还有人想着跟她谈对象。 不是贺霆另眼相待,而是妹妹情况特殊,遇不到良人,就是推她进火坑。 “那人是谁?” 贺霆浑身雷达被打开,他觉得那人肯定不是真喜欢,而是想借妹妹,得到什么。 贺平安扒了口饭,认真回答,“叫孙山。” 贺霆脑子里没有这人的消息。 看来只能让人调查一下。 反倒是洗脸的程婉婉连脸都来不及擦,跑了出来,“你说那人叫孙山?” 不是孙山这个名字惊艳。 而是他本人不是惊才艳艳的人。 品行了得,可惜命运对他不公。 他也是知青下乡,不住牛棚,负责采胶。 毕竟是个文弱书生,刚开始接触采胶,险些割断了手筋,好在只是惊吓。 但剧中有个场景安排。 那就在是告白的第二天去上工。 恰遇暴雨,为救同事,被洪水卷走牺牲了。 见程婉婉神情激动,贺霆便明白她知道这人。 “婉婉,你认识他?” 程婉婉的激动,贺霆没瞎,自然能看出来。 这人在剧中,虽然出场次数不多,单给她留下了什么深刻印象。 这样的人不该死。 既然听到了他的名字,那就该救他。 “听过这人,说干活很卖力,如今又不顾婷婷的情况向她表白,先不说他说用心,就这勇气难能可贵。” 程婉婉也不是推崇这种爱恋。 而是因为她了解此人。 当然,她也不会逼迫贺婷婷和人家在一起。 婷婷值的真心喜欢她的人。 “婉婉,你想见他吗?”贺霆闻弦知雅意。 程婉婉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激动,“可以吗?” 那怎么不行呢。 刚好贺霆也有了解,孙山的想法。 不管他什么目的,总要见见。 把情况搞清楚。 “那就约定今晚见面。”贺霆做了决定。 程婉婉想到了徐秀娟。 她吃完午饭,趁机寻找对方。 徐秀娟没料到程婉婉会找她,受宠若惊的同时有点好奇。 “嫂子,你找我有什么急事吗?” 程婉婉直奔主题,提到了孙山。 听到孙山这个名字,徐秀娟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儒雅清秀的模样。 干活很卖力。 也不见任何抱怨。 休息的时候喜欢看书。 队里的人都很喜欢他。 他不多嘴,还是个热心肠。 “嫂子,孙山做错什么事了吗?”徐秀娟第一反应是程婉婉上门兴师问罪的。 要真是这样,她作为队长,有责任帮忙澄清。 “就想了解一下他的为人,我听说他人品纯良,又乐于帮人,不知道这个说法详不详实?” 这是在进行人品调查。 难道是要把孙山调离采胶队? 徐秀娟尽管不舍,还是配合回答。 “他是六年前到的农场,刚来时听说病了一场,但挺过来了。” “后来就加入了采胶队,虽然力气不大,但够卖力。” “平时也喜欢看书,又乐于帮人,在我们采胶队名声特别好。” “嫂子,孙山是不是要换工作了?” 徐秀娟想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工作分配不过我管,但我替人了解一下他的人品,指不定能促成一段好姻缘。”程婉婉也没算说假话。 可她只字不提,为哪个小姑娘保媒。 徐秀娟一点都不嫉妒,反而很开心。 孙山这小子也算是苦尽甘来。 希望能有个好归宿。 “他家的情况,你们了解多吗?”程婉婉又忍不住多问一句。 剧中介绍过他来自甘省。 出身教书家庭。 家中还有一个妹妹,当年下乡的该是妹妹。 孙山怕妹妹是个小姑娘,丢到琼州来,那就是逼她去死。 便自己主动替换。 而妹妹跟爸妈留在甘省也去了乡下支援建设。 但剧情发展太快,有些细节给的不多。 她只能靠打听补充信息。 提起孙山,徐秀娟作为队长,自然比谁都清楚。 孙山确实还有个妹妹。 妹妹比他小一年。 长得漂亮,但性子活泼,调皮捣蛋,孙山很宝贝她。 家中的父母都是教育工作者。 没有运动前,他爸是教育局的领导,妈妈是县城中学的校长。 可惜运动开始后,亲妈因为被人恶意举报,经受不住打击当场病倒。 没有专业的大夫治疗,不到三天就死了。 亲妈骤然离世,留下他们父子三人。 父亲差点萎靡不振,是孙山鼓励亲爸,一定要振作,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 孙父才勉强振作起来。 带着女儿下了乡。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第124章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孙父和女儿到了乡下,刚开始勉强能过下去,但因都是城里人,很少干农活。 高强度的农活让孙山的妹妹病倒了。 退烧药多难得呀。 孙父为了救女儿,竟逼着在妻子三七过后,就答应了村上一个寡妇的求婚。 带着女儿入赘寡妇家。 寡妇家偏偏有个成年的大儿子。 一眼看上了继父带来的继妹,有意无意表明心思。 继哥倒是个能干的人。 也是掏心掏肺对待孙山妹妹。 两人也有了好感,却引得同村某个姑娘的嫉妒,找了几个混混去堵孙山妹妹。 情急之下,小姑娘跳了崖。 本以为死掉了。 但她命大,遇到了外出掏粪的继哥,捡回了一条命,却瘸了一条腿。 继哥不嫌弃,当即和小姑娘结了婚。 婚后日子甜如蜜。 就是三四年过去,还没个孩子。 具体原因徐秀娟自然是不清楚,“嫂子,孙山家里成分其实没毛病,就是有些人嫉妒而已。” 这话是让程婉婉宽心。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自然是信的。”程婉婉抬头看了眼天,阴云密布,时不时还会响起惊雷。 “这天不适合去橡胶林,我回家跟贺霆说一声,下午休息吧。” 徐秀娟也仰头看天。 “看着有暴雨,但采胶任务紧急,往年就是下雨也得去,嫂子,我知道你担心我们的生命安全,但任务不能放弃。” “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婉婉眉头皱的紧紧的。 意外来得很突然,不是保证能改变的。 她想劝,但找不到好的理由。 因为她没有权限。 更不好扭转徐秀娟的思想。 “出行的工具多带点,尤其是绳索,救生圈。”程婉婉千叮咛万嘱咐。 徐秀娟记在了心里。 送走了程婉婉,她转身回去休息时,碰见了好朋友顾思思。 “你怎么还不睡?” 顾思思探着脑袋看向程婉婉离去的方向,“团长媳妇找你干啥?” 徐秀娟没有别的心思。 她也不会把好友想得那么差。 “来了解孙山的情况,说是要给说媒。”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思思心思细腻,心想肯定是给贺婷婷说媒吧。 那就是个傻子。 投胎比他们厉害点,投到了贺家。 没想到看上了孙山。 孙山是个不错的男同志,就是家里成分不太好。 又遭了难。 却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吧。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吧,弄个傻子给孙山,真当孙山好说话。” 好友的骤然发难,徐秀娟一头雾水。 “思思 你这话啥意思?” 顾思思深深吐口气,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徐秀娟,又特意提到了贺婷婷。 “贺团长的妹妹长得很漂亮,可她脑子有病。” 脑子有病没碍着什么事吧。 再说,团长媳妇也没说要把小姑子介绍给孙山。 思思多想了吧。 忽然,她眼睛如探照灯一样在顾思思脸上扫射,“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喜欢孙山吧?” 顾思思炸了毛,“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替孙山打抱不平,咱们认识也有五年时间了,相处这么久,是个石头都会捂热。” “孙山遭了多大的难呀,再遇上个霸道的,岂不是逼他去死?” 见好友表情不像做假。 徐秀娟也不深究,只是实话实说,“不管给孙山介绍谁,那都是孙山的机会,他急需一个机会向上,这样才能护住家里人。” 都是一家的主心骨。 徐秀娟比任何人都知道孙山的为难。 “可也不能找个……”顾思思看到有人来,瞬间闭嘴不说。 而是深深看了眼来人。 “原来是孙山呀,你怎么还不午休?”徐秀娟循着好友的视线看过去。 发现穿戴齐整,晒的有点发黑。 精神头不错的孙山。 “我看今天会下雨,就找团长反应一下情况。”孙山说话温温柔柔。 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人。 徐秀娟又一次望天。 刚才阴云密布,这会又出现了太阳。 这天有点反常呀。 “那团长咋说?” 他们这队人不过几个,不能出现损失。 “团长说先让我们午休,等午休起来再决定,不过又说,该准备的防护措施都得提前准备好。”孙山走路不紧不慢。 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徐秀娟心想,这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想给介绍对象。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去团部开会,团长说团部要建学校,需要招聘老师,孙山你学识渊博,到时可以试试。” 孙山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不知想到了什么,瞬间又变得灰暗。 “队长,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呢? 他条件这么好,不去可惜呀。 “是不是怕有人说三道四,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徐秀娟恨自己大字认了不到一箩筐,要不然,还能一直停留在连长的位置吗? 她肯定高升了。 “不是这个原因,是我自己的问题。”孙山心头压着一座山,他不敢动。 顾思思见他满脸抗拒,就明白他的心思,“他这是被吓怕了。” 就怕被人拿身世说事。 徐秀娟不由挑眉,这个确实是个问题。 不过,贺霆是个实干的人。 应该不会整这么一出。 “不管行不行,总得试一试。” 孙山眼里有渴望,却又没吭声。 程婉婉不清楚孙山因为招聘老师的事,而心事重重,而她却因为天气而烦心。 前脚回家,后脚贺霆也进了屋。 “你去找谁了?” 程婉婉刚躺下,就感觉身后多了一具火热的身体。 温热的呼吸落在耳边。 手缠着她的腰。 “见了孙山。”贺霆嗅着香甜的味道,幸福地闭上眼睛,“他说今天有雨,下午去采胶可能会遇到山洪。” “我也看了天气,不太好确定,就没个给准确答案。” 贺霆又不是龙王。 自然拿捏不住天气。 他的提议很中肯。 “我觉得他说的没问题,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要真发生山洪,就会出现伤亡,休息半天也不影响生产。” 程婉婉顺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贺霆想想觉得有道理。 “我一会去通知团部,让给采胶队的放假半天。” 程婉婉放心了点。 却又想着确保万无一失,“不如把孙山暂时调你开荒队,你考察一下他的人品咋样?” 这个主意挺好。 贺霆觉得程婉婉锅过度关心孙山。 心里吃味得厉害。 低头亲吻她的后脖颈。 湿漉漉的触觉让程婉婉觉得浑身爬了无数的蚂蚁。 又痒又燥。 第125章 秒变霸道总裁 抬手去捂贺霆的嘴,没想到他竟然扣住她的手腕,与她十指相扣。 这下被制服了。 程婉婉被迫在欲海的小船里左右飘摇。 浑身被浪水打湿。 被迫享受片刻的激情。 所有情绪被调动起来时,程婉婉刚想反客为主,突破底线时,门外响起了小邵的声音,“嫂子,宋甜甜在门外有急事找你。” 宋甜甜找她? 程婉婉从情潮中迅速回神,低头看向贺霆,面部肌肉因为克制而紧绷,衣服凌乱,露出了明显的锁骨。 上面还留着一串水渍。 这副任人欺负的模样让她移不开眼睛。 “嫂子,你听见了吗?”小邵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程婉婉很遗憾地亲了亲贺霆的唇,“我先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午休。” 她不敢看贺霆哀怨的眼神。 快速从他身上要下来。 腰身多了一双有力的手,“告诉她,有什么事午休起来再说。” 贺霆的声音带着沙哑。 没经历过情事的小邵自然没体验过,只知道自家团长生气了。 屁颠颠跑去复命。 而屋内。 程婉婉撞入那双饱含情欲不满的眼神,“你什么时候这么霸道了?” “不是我霸道,是她不长眼。”贺霆神情难看。 他一个大男人能长时间憋着吗? 憋出问题,治不好,岂不是要便宜别的狗? 程婉婉哭笑不得。 贺霆这是典型的欲求不满。 这会找人撒气呢。 宋甜甜刚好撞枪口上,也是活该。 “你要不出去打……”程婉婉话没说完,贺霆就摁着她,帮自己疏解。 大中午做太亲昵的事情,容易被发现。 贺霆只能退而求其次。 先喝点汤。 就是有点费程婉婉。 她没有感受到情爱的滋味,被折磨得心烦气躁。 “贺霆,你住手。” 程婉婉不想在糟糕的环境下,干糟糕的事情。 贺霆已经到了泄出的关键期。 拉着程婉婉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婉婉,忍忍。” 下一秒,外面又传来声音,“嫂子,宋甜甜说今天必须见到你。” 小邵来得及时。 贺霆刚把自己交代出去,就是没有上次的餍足,只有满脸烦躁。 “烦死了。” 程婉婉因为他恼怒的模样,顿时笑了。 贺霆猛然起身,咬了一口程婉婉的肩膀,力道不重,纯属想过过嘴瘾。 程婉婉笑容戛然而止。 “贺霆,你咬我干什么?” 不该去咬宋甜甜吗? 贺霆察觉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分,赶忙解释,“婉婉,我这是情难自抑,别生气。” 程婉婉不听他的狡辩。 双手撑着贺霆的肩膀跳下床,不想因为贺霆过火的行为从而导致腿酸。 脚步踉跄一下。 又快速跑出了房间。 就看到站在门外的宋甜甜一脸焦急,“婉婉,你终于出来了,咱妈情况不太好,需要你去看看。” 这个消息倒是让她始料未及。 何翠华状态不好了。 看来宋甜甜又没忍住吸走了她的精气。 “我又不会医术,我去了也没用。”程婉婉直接拒绝。 宋甜甜脸色难看,“婉婉,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咱妈毕竟养了你一场,你理应去看看。” “你就是不顾忌咱妈,也得看在大哥的脸上,他这么护着你,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哥没有妈妈吧?” 她是会抓软肋的。 可他们现在在“冷战”,程婉婉又要拒绝。 没想到傅庭生竟然出现了,“这是什么鬼热闹,两姐妹为妈撕破脸?” 这人出现得让程婉婉觉得头疼。 肯定不是巧合。 一定是蓄谋已久。 她的视线落在傅庭生的身上,身上的紫气更浓郁了。 而宋甜甜给人的阴沉感更强烈。 这两人没点关系,她倒立吃屎。 “婉婉,就去看一眼,不需要你照顾一日三餐,也不需要你出钱,出力。”宋甜甜再做很大的牺牲。 傅庭生看了几眼,忽然一笑,“你们两姐妹为了个妈吵吵闹闹,宋爱民倒是喜欢躲清静。” “既然没个决断,我就让人把宋爱民带过去,这个难题就会有解法。” 话音落,很快就出现了几个人。 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 有备而来呀。 程婉婉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傅师,真是说到做到,看来今天不去是不行了。” 傅庭生一副茫然的模样,“程同志,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你不想去看亲妈,我让你哥去,这不是刚好合你意吗?” “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我在逼你,难道你做错了事,心虚不敢见亲妈?” 真是一张利嘴,程婉婉笑了笑。 “要说心虚,肯定是别人,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抬眸看向面前面色不变的宋甜甜,“前面带路吧。” 宋甜甜粲然一笑,本就漂亮得不像话,这一笑万物都失去了光彩。 “婉婉,我就知道你最心善了。” 心善个屁。 她还不是怕亲哥跑去沾染脏东西,到时还得她费心思,清除脏物。 说不定会损害身体。 程婉婉没说话,抬脚往前走。 而贺霆自然也不会让她独身去。 “婉婉,等我一起。” 听到贺霆的声音,程婉婉脚步一顿,回头就看高大的身影连衬衫的衣扣都没扣住。 露出布满吻痕的锁骨。 这家伙是来不及,还是故意的,她拿捏不准。 “你也是,什么人叫你,你都跟着去,不怕他们对你下毒手。”贺霆的话很直白。 眼神扫过装无辜的傅庭生。 四目相对,彼此不让。 这两人交集不多。 如今算是第一次交手。 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都不是好惹的人。 “这不是有你,我就没什么好怕的。”程婉婉说着让贺霆变傻乎乎的话。 果然,贺霆差点被哄成胚胎。 不爱笑的脸都柔和了几分。 傅庭生眸光幽深。 刚才程婉婉从他面前经过,某种难言的悸动从心脏传来。 和他当初遇到宋甜甜是同等悸动。 只是更强烈几分。 难道她身上有更厉害的东西? 站在一旁的宋甜甜见傅庭生的眼眸黏着程婉婉的背影,看她的眼神和当初看自己一模一样。 她心头一紧。 赶紧出声,“傅师,谢谢你。” 傅庭生回神,探究的眼神变得温柔,“都是同事,没必要这么客气,以后有这种事情,可以及时找我。” 两人有了更深的羁绊,怎么会因为程婉婉而改变。 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眸温柔缱绻,宋甜甜不安的心落回肚子。 临时分配的宿舍。 何翠华没有装病,她是真的不舒服。 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又无数气流在体内流窜,心脏要炸开一样。 每呼吸一口,心口火辣辣的疼。 第126章 救可以,给钱 “妈,婉婉来看你了。”宋甜甜的声音仿佛酷夏的一滴甘霖,床上有气无力的何翠华似乎注入了精神。 强撑身体缓缓坐起来。 “甜甜,你真把人请来了?” 何翠华暗淡的眸子瞬间变得大亮。 “这么期盼我来,是不是想把所有积蓄留给我?”程婉婉能听到何翠华声音里的激动,“看在你良心发现的份上,我勉强可以多看你两眼。” 何翠华心头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明亮的眼神变成杀人的剑,“程婉婉,我是你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人话呀。” 程婉婉笑得人畜无害。 本就身体虚弱的何翠华听到这种扎心的话,当即气的心口发闷。 “逆女……” 只说了两个字,就气得直哆嗦。 宋甜甜看到这种情况,飞快跑上前,熟练地倒水拍背。 这一通收拾,何翠华折腾掉了半条命。 像烂泥一样躺在床上,喘气如破风箱。 “婉婉,妈现在病情严重,你就别跟她赌气了行吗?” 宋甜甜只觉得心累。 眼底乌青明显。 “我不跟她赌气可以,那你就给我拿报酬,钱给的多,我喊她祖宗都行。”程婉婉靠在门口,看着床上进气多,出气少的何翠华。 她现在显然就是个工具人。 宋甜甜压根不管她的死活。 这个事实有眼的都能看出来。 “只要不气咱妈,多少钱都可以。”宋甜甜还是那般善解人意。 何翠华撑着一口气,生气地开口,“别……别给逆女钱,我就是……咳咳” “妈,你别说话,好好养身体。”宋甜甜看何翠华咳得脸色发紫,心头一跳。 可千万别死了。 趁机把手放在她手背,默默催动异能。 可惜她的是吞噬异能。 只会把何翠华的身体掏空。 何翠华已经经受不住这般摧残了,骤然的外力输入,直接摧毁了身体的内部结构。 “哇” 一口鲜血喷出来。 站在门口的程婉婉都被波及到了。 喷出来的血带着一股腥臭,就像死掉的动物在大热天经过高温暴晒,发出的腐烂味道。 “呕” 程婉婉实在没忍住干呕出声。 站在她身后的贺霆心头慌乱,赶紧扶着程婉婉的胳膊,关切地问,“婉婉,你哪里不舒服?” 他们两个人有亲密互动,但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要说程婉婉怀孕,应该不可能。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病了。 “屋内空气浑浊,不太适合久待。”程婉婉嗅觉太灵敏了,“去找个医生来,她的情况太差了,可别活不过今天。” 不为别的,得考虑宋爱民。 他经受不起再次失去父母的磨难。 “我让小邵去请军医。”贺霆不懂程婉婉的用意,却无条件支持她的行动。 宋甜甜直接打断,“婉婉,我听人说你会看病,你就帮咱妈看看,放心,我会支付你五十块的报酬。” 程婉婉也没给更多的人看病。 除了贺平安。 忽然,她明白宋甜甜为啥知道她会看病了。 是贺平安透露的。 她也不生贺平安的气,因为之前他们关系并不融洽。 “我那也是歪打正着,如果你想冒险,我不介意试试。”程婉婉不是因为二十块钱。 是因为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宋爱民。 她得帮忙救。 “只要你出手,是好是坏我都不会跟你生气。”宋甜甜那般善解人意。 两人的对话都被宋爱民听在耳中。 宋爱民没有因为宋甜甜善解人意的话,而感到开心。 反而是程婉婉的退让,让他觉得窝心。 “婉婉,这次就麻烦你了。”宋爱民从门外走进来,看到了“奄奄一息”的亲妈。 心情特别沉重。 这才一天,怎么虚弱成这样了。 “我得需要银针。”程婉婉瞥见亲哥俊朗的面容,因为隐忍而紧绷。 心里就忍不住揪着。 造孽呀。 小邵来得很及时。 “嫂子,军医有事不在,我找助手给你拿来了银针。” 程婉婉好想扶额。 小邵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为她肚里的蛔虫了。 哀怨地看了眼贺霆。 贺霆立马收到了信号,回头静静看了眼满脸笑意的小邵。 小邵仿佛被蛇给盯上,吓得赶紧缩脖子。 却又没忘记任务。 小跑到程婉婉身边,把针灸包塞给了她。 下一秒,嗖一下跑走了。 仿佛背后有狼追。 现在是不治也得治。 宋爱民满脸期待,看着程婉婉一步步走到床边。 俯下身来,望着面前血色全无的何翠华。 “我毕竟是跟着兽医学的医术,下手可能没个轻重。”程婉婉的行为有点欠,就是要吓吓何翠华。 可惜何翠华因为吐血,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应。 反倒是宋甜甜又出声了,“婉婉,你可千万要小心点,咱妈的身体经受不住折腾。” 可能怕程婉婉不听,又求助宋爱民,“哥,你跟婉婉说说,不能折腾咱妈。” 就差把故意两个字说出来了。 宋爱民不说话,而是跟程婉婉并排走一起,小声问,“婉婉,你有把握吗?” 看亲妈的样子,铁定不是得了大病。 谁家大病一下子就把人给干倒了。 “具体得用手触诊才能知道。”程婉婉也是小声说话。 屋内的人都盯着他们,只看到他们走得近些,至于说了什么,压根听不见。 宋爱民用眼神拜托亲妹妹,一定要竭尽全力治好亲妈。 程婉婉逞了宋爱民的情,自然得尽量满足他的所求。 好都是相互的。 伸手摸向何翠华的手腕,脉搏几乎没了。 她又用异能深入她的奇经八脉,一遍遍检查,疏通,整个过程也不过一分钟的模样。 何翠华感觉灼热的肺腑得到了甘霖滋润,灼痛感消失。 瘪扁的脏腑在一点点得到充盈。 她发出舒服的呻吟声。 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血色。 程婉婉趁机在几大穴位扎了下去。 痛意裹挟着舒服,她处在冰火两重天中,浑身的汗珠沁出来。 宋甜甜在一边目不转睛盯着。 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错过治疗的手法。 她感受不到程婉婉有异能,但肯定她一定有过人之处。 到底是什么呢。 她很好奇。 “好了。”程婉婉起身,擦了把头上的汗水,“半个小时候拔针,这事你应该能胜任吧?” 程婉婉回头看得是宋甜甜。 她不行,也得说行。 “婉婉,谢谢你就咱妈。”宋甜甜满脸感激。 走不走心,程婉婉并不想知道。 她想到了报酬,“感谢就不用了,钱给我就好。” 说着,还把手伸出去。 第127章 醋缸打翻了 宋甜甜一愣,但很快笑着进了卧室,没多久拿出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 “婉婉不管咋样,都得谢谢你救了咱妈,下次有事,还希望你能再出手。” 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呀。 程婉婉抿唇一笑,接着,就剧烈咳嗽起来。 “婉婉。”贺霆听不得程婉婉不舒服。 见她骤然咳嗽,脸色都白了。 赶紧跑上前,把人捞在怀里,低头看着她突然失去血色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程婉婉虚弱地靠在贺霆身上,“刚才扎的穴位很耗精气神,我之前身体亏空中毒,两者相冲后就虚得不行。” “赶紧带我去医疗所打点营养。” 这不是她在做戏,而是真的虚弱。 这次给何翠华没有白治病,算是摸索到了点宋甜甜异能的门道。 不亏是女主。 走到哪都有女主光环。 羡慕嫉妒呀。 “好。”贺霆半点不耽搁,抱着程婉婉往外跑,期间还不忘拿走属于程婉婉的五十块治疗费。 宋爱民快步跟上去,“婉婉,你到底怎么样了?” 因为程婉婉没有给他释放换戏的讯号,他不敢确定亲妹妹是自由发挥,还是真的病了。 “哥,我想喝你煮的鸡汤。”程婉婉从贺霆的怀抱里探出脑袋,那张脸血色全无。 宋爱民脑子卡壳一下,下一秒就明白是真的病了。 “好,我回家给你煮。” 这会顾不上演戏了,亲妹妹的身体重要。 宋爱民又折返回房间。 看着亲妈何翠华的脸色有了血色,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我回家煮鸡汤,一会给妈送来,现在辛苦你照顾好咱妈。” 他全程没笑模样。 宋甜甜却很开心,到底还是妥协了。 “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咱妈的,你也别太着急,婉婉会没事的。” 提到亲妹妹,宋爱民的脸色更难看。 他恨自己探测不出宋甜甜的能力。 要不然,不至于处处受限制。 “妈,你最近别忙着干活,有我在,你就安心养身体。” 何翠华有了力气,终于正视自己的亲儿子,“我也不算白养你一场。” 这话把宋爱民的一腔热血,浇了个透心凉。 他面皮抽了抽,“你好好养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甜甜,你看看他,我什么重话都没说,就给我甩脸子。”何翠华说了这么久,又忍不住气喘。 “妈,别动气,要不是哥求情,婉婉是不会给你看病的。”宋甜甜乖乖女的人设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她就是说太阳是方的,何翠华想都不想会觉得女儿说得对。 这不,立马改变了态度,“这都是你的功劳,要不然那个逆女也不会帮我看病。” 只是她觉得很奇怪。 程婉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本事。 “甜甜,我觉得那个逆女和你有同样的本领。” 宋甜甜的本领,何翠华很清楚。 这种诡异神奇的事情,在她看来,只有甜甜配。 程婉婉这个扫把星,哪来的资格。 可今天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时,有舒服的气流在身体里乱窜。 看似毫无章法却缓解了疼痛。 “妈,你肯定?” 宋甜甜很急切。 要真是这样,那就能确定被程婉婉抢走的木镯,同样激发了特殊能力。 这也是她变漂亮的原因。 “我很肯定,你的特殊能力比较霸道,而逆女的很温和。”何翠华绞尽脑汁回想刚才的情况,“甜甜,这两个手镯本来都是你的。” 这显然是在拉仇恨。 其实是何翠华偏心,当初宋爱民送了镯子给宋甜甜。 是她嫌弃是木头的。 戴上不好看。 随手就丢了。 是宋爱民捡起来收在抽屉里,没想到后来发现宋甜甜不是亲妹妹。 就把木镯给了程婉婉。 这才阴差阳错造成了她们两人得了不同异能。 虽然这过程中,有程婉婉故意的成分,那也是原主的东西。 程婉婉占据了原主身体,帮她解决麻烦。 得了手镯不是应该的吗? “妈,别说了。”多说她就心疼得厉害。 当初程婉婉抢夺手镯时,她感觉心里有重要的东西消失一般。 如今都对上了。 抢又抢不过来。 难道要把人杀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的眼眸闪过凶残。 何翠华不亏是养宋甜甜长大的,“甜甜,属于你的东西,它就不能被逆女拿走,不如这样……” 有了力气就作妖。 要是程婉婉知道,她就是被宋爱民嫉恨,也不会管何翠华的死活。 “妈,这样真的好吗?”宋甜甜听了何翠华的馊主意,都不觉得不敢置信。 这个办法行得通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何翠华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 宋甜甜不由升起某种渴望。 要真如此,那她岂不是特殊能力加持,未来光亮无限。 程婉婉不知道有人惦记她。 她打了一针营养针后,就被贺霆抱回了家。 “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哪都别去。” 程婉婉的脸色并不好看。 即使有营养针的作用,还是毫无改色。 “孙山,你今天必须带身边。”程婉婉不说原因,只强调带着。 她知道孙山身世凄惨。 贺霆不清楚呀。 还以为孙山这小子又入了程婉婉的眼。 说白了,那就是醋淹没了理智。 明知道是孙山喜欢贺婷婷,他们这样做,是替贺婷婷考察孙山的品行。 “婉婉,你这是逼我对他动手。”贺霆掐着程婉婉的腰。 程婉婉不是特意减成麻杆。 她喜欢腰腹有点肉,却不过于太胖。 贺霆最喜欢丰腴的程婉婉。 自从确定两人婚后重新恋爱,就无时无刻都在搂腰,亲脸。 这会因为嫉妒,把令他爱不释手的腰紧紧贴着自己的腰腹,感受喷薄有力的力量。 程婉婉浑身颤栗。 忍不住用手推贺霆。 没想到手滑摸到了人家的胸大肌,下苦力锻炼的胸大肌弹性特别好。 她又不是坐怀不乱的。 自然是借机捏捏。 “婉婉,你在玩火。” 这句经典的霸道语录还是从贺霆嘴里冒出来了。 同这话冒出来的,还有他急急燥燥的吻。 程婉婉被亲的缺氧,头脑发晕,靠在贺霆的怀里慢慢喘气,“你闹什么呢,我这不过是想救人。” 这个答案是贺霆始料未及的。 孙山有什么生命危险吗? “婉婉,你怎么知道的?” 程婉婉自然不能告诉他,看过剧,又不能瞎编说有超能力。 要是露馅,不得害死自己。 第128章 雨天救陈海 “我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种能力,在看到孙山时,就看到了他身上黑气缠绕,黑气肯定不是好东西。” “他又对婷婷有好感,咱们得救救他。” 竟是这种原因。 贺霆静静看着程婉婉。 其实从她救贺平安开始,就觉得程婉婉和之前不同。 一个人的性情能大变。 可变成另一种,他觉得诧异。 脑子里冒出不敢置信的念头,程婉婉不会真如陈晓兰说的是精怪吧。 他不怕精怪缠身。 当年许仙都和白蛇成夫妻了。 有老祖先做铺垫,他倒不怕。 就是怕程婉婉哪天离开,留下之前的程婉婉给他,他要怎么办。 “婉婉,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贺霆心中生出了惶恐不安。 “为什么这么说?”程婉婉感到摁在胳膊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差点把胳膊给弄断了。 她忍着疼。 “婉婉,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你要离开我之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我不想经受你骤然离开的痛苦。” 贺霆就是不说怎么回事。 一个劲央求程婉婉。 程婉婉见他特别没安全感,只能点头答应。 贺霆勉强安心点。 下午去开荒,真把孙山带在了身边。 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暴雨降临,风吹树倒。 风把雨吹进了窗户。 程婉婉是被雨淋湿惊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雨水漫过了台阶,已经涌入了客厅。 她倏然起身,下床找东西塞门缝。 贺婷婷等冒着大雨赶回了家。 “婉婉,雨好大,我们差点被吹跑了。”贺婷婷被浇成了落汤鸡,一边跑,一边擦脸。 压根没有用。 “你哥,他们回来了吗?”程婉婉往外一看,只看见了匆匆往家赶的贺平安,宋爱民和嘴里叼着一条鱼的狗蛋。 “没见哥哥。”贺婷婷跑回屋子。 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帮忙把水舀出去。 关了窗户。 在门口塞了好几袋泥土才勉强挡住风雨。 “哥,你们在家别乱跑,我去看看贺霆有没有回团部?”程婉婉换上雨衣,雨鞋。 还特意多拿了两套。 “这么大的雨,你可别乱跑,省得走散。”宋爱民不跟着出去添乱了。 省得妹妹还得救他。 程婉婉点点头,一头冲进雨里。 雨迷糊了视线。 雨靴里进了水。 走一步就像在泥汤里跳舞。 走得特别艰难。 好不容易走到团部,没听到贺霆的消息,反而听到了陈海冒雨去了茶园。 虽然距离不远,但坡陡地险。 就他一个人,也太危险了。 程婉婉给留守的小邵留下话,她去找陈海。 走时,还从空间里拿出了绳索,缠在腰上。 明明平时只需要十分钟到的茶园,今天愣是花了半小时。 刚到了茶园斜坡,就看到暴雨和茶树间出现了一个摇摇晃晃的人。 大雨把俊朗的陈海弄成了狼狈的落汤鸡。 背上又背着背篓。 深一步,浅一步,别提多可怜了。 “陈海。” 程婉婉扯着嗓子喊。 可惜,风雨减少了部分的声音,她只看见陈海脚步一顿,接着又往前走。 看样子是没看到她。 喊也没用。 只能往他身边走。 计划好好的,眼看就剩十米的样子,陈海却忽然消失在了她面前。 “陈海。” 程婉婉大喊一声。 又加速往前跑了几步,烂泥裹住了脚,跑一步就耗费十碗大米饭。 中午本就吃得不多。 又看病消耗,人都没力气了。 又从空间拿出之前没送出去的巧克力含在嘴里,总算到了目的地。 然而,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突然出现的坑里掉。 紧要关头,程婉婉抓住手边的茶树。 费力爬上了坑。 侧头就看见了摔在几米深的坑里,面色诧异又沾满泥的陈海。 “婉婉。” 陈海感觉十分诧异。 没想到遇到困难时,竟然会看到程婉婉。 是不是刚才摔下来的姿势不对劲,看花眼了。 “你有没有伤到?” 程婉婉站稳身体后,把绳索丢下去。 陈海这下确定不是看花了眼。 而是程婉婉真来了。 他激动之余,又满脸焦急,“婉婉,这么大的雨天,你怎么能乱跑呢?” 她身体娇弱,被大雨一淋,岂不是又得病了。 程婉婉要是知道陈海这么评价她,估计要笑了。 她娇弱? 一拳能打死牛,还娇弱。 眼瞎得能彻底点吗? “你不也一个人乱跑,别说话了,赶紧从坑里爬出来,这雨太大了,不到十分钟坑里的水得漫过你的脑袋。” 程婉婉看着泥水漫过了陈海的腰,衬衫贴着他的身体,肌肉显露。 嘶。 身材真好。 她只看了一眼,赶紧收回来。 看着陈海把绳子缠好,一把将他拎上来。 感谢贺霆的神力,救人不费吹灰之力。 要不然,得累死她。 “赶紧把雨衣穿上,咱们去找贺霆,他带人去开荒,到现在还没回来。”程婉婉抽身很干脆。 陈海看着被雨水冲洗的愈发白皙的面颊。 心头压抑的情感被暴雨激发出来。 他鬼使神差跪了下来,“唔” 很轻微的痛呼,但距离很近,程婉婉听见了。 回头就看到陈海面部露出几分痛意。 手在腰间撑着。 雨衣都掉地上了。 “你腰伤着了?”程婉婉生怕掉落时,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腰。 要是处理不好,就会发炎,到最后发烧,感染咋办。 “婉婉,我没事,咱们赶紧去找阿……嘶”陈海这次真扯到了看不见的伤口。 感觉有东西扯着神经。 疼得厉害。 “别乱动,我给你看看咋回事?”这会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 程婉婉凑上前,用手检查陈海撕扯的地方。 冰凉的手落在湿漉漉的衣服上,像是出发了敏感机关。 他浑身紧绷,有只带着魔力的手从腰身滑向敏感点。 “婉婉,别看,我没事了。”陈海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要丢脸了。 哪没事? 血水都顺着衣服流在地上了。 “那是正常现象,别害羞,命要紧,你要实在觉得丢脸,闭上眼睛。”程婉婉选择眼观鼻,鼻观心。 自然不会乱瞄。 程婉婉的坦然衬得陈海娇羞无比。 他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却又怕在程婉婉心里,留下他没经验的印象。 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他也不例外。 不谈恋爱,不代表啥都不懂。 陈海忍了几忍,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怕张嘴说出吓人的话来。 程婉婉摸索着找到了伤口,约莫有四五厘米长。 但深度就不好说了。 鲜血流个不停。 程婉婉只好假装从怀里掏东西,拿出了纱布和药。 再借用异能,把伤口处理好。 第129章 这小子真倒霉 “条件简陋,目前只能这样,咱们赶紧走吧。”程婉婉看看头顶的天。 黑云密布。 狂风侵袭。 这雨短时间不可能停,甚至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陈海扭头看向水坑里的背篓。 背篓里是一棵古树上采的茶。 可如今泡了水,这茶叶是不能用了。 “那茶叶很重要吗?”程婉婉看着漂浮在泥水面上的茶叶。 都已经看不出绿色了。 “不重要。”陈海依依不舍收回目光,跟着程婉婉走。 这个时候还是命重要。 保住了命,再采茶不迟。 “要是茶叶重要,能捞就捞点,到时再想办法补救。”程婉婉就是看陈海眼睛一直盯着水面上的泥茶。 愣是走出一步三回头,看心上人的步伐。 “这种茶不能泡水,泡水就毁了,幸得之前存了点。”陈海还是狠心要往团部走。 他得护着程婉婉。 不能因为茶叶,把她的命都搭上。 程婉婉见他纠结的模样,无奈翻白眼,“等着。” 陈海见她调转方向,往水坑走,“婉婉,你别去,危险。” 程婉婉自然不会拿生命冒险。 而是把绳索绑自己腰上,一头任由陈海拉着。 她侧身伸臂够着背篓,再借用背篓把漂浮的茶叶装在背篓里。 整个过程耗费十分钟。 勉强保住了一大部分。 剩余的已经随水飘走。 “走吧。” 程婉婉轻松拎着背篓,一手搀扶着陈海。 他伤到了腰侧得注意。 陈海被幸福的水泡在里面,鼻腔里,脑子里都挤满了水。 晕乎乎被程婉婉带回了团部。 小邵一直在等程婉婉。 见她搀扶着陈海回来,还背着湿漉漉滴水的背篓,“嫂子,你总算回来了。” 程婉婉没有手擦额头的雨水混着汗水,听到小邵急切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贺霆出事了吗?” “贺团还没消息,我这不是担心你,正打算找人去接你们呢。”小邵说话大舌头。 差点没把程婉婉的魂吓跑了。 贺霆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陈海受伤了,赶紧把人带回家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别让乱跑了,我去找贺霆。”程婉婉不放心贺霆。 主要是贺霆还带着孙山。 因为剧中孙山安排是死于洪水。 她是干扰了孙山的命运走向,但没有改变大暴雨。 所以,她怕没救成功。 “嫂子,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你等我安排好陈指,咱们一块去”小邵不敢冒险丢程婉婉一人冒雨接贺霆。 要是接到了还好。 万一走散了,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 “也行。”程婉婉犹豫一秒,就答应了小邵的请求。 “我跟你们一起去。”陈海主动要求加入。 “乖,别乱跑,你的伤口沾了脏水,会感染发高烧,咱们团部医疗条件简陋,盘尼西林等消炎退烧药很难找。” “你可是难的人才,不能因小失大,还有团部现在得由你坐镇稳住,要是出个意外,你还能调动人手减少慌乱。” 程婉婉态度坚决而坚定。 眼神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陈海乖乖点头,“那你小心。” “照看着点平安他们。”程婉婉叮嘱陈海一句,带着小邵冲进雨幕里。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 而贺霆这边正忙着开荒。 谁知大雨倾盆而下,就短短几分钟,地面积水都漫过了脚踝。 “收拾收拾,赶紧找躲雨的地方。” 电闪雷鸣,树林茂密,要是雷劈下来,会死人的。 一行人有序找退路。 但附近真没山洞,他们只能冒雨前行。 走了几步后,贺霆发现刚刚在队里的孙山不见了。 “看见新来的孙山了吗?” 这小子,关键时刻咋掉链子了。 “刚我还看到他了,好像去那边了。”有人伸手指了一下。 贺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发现竟然是去往密林的方向。 他满腹狐疑,却又不知道如何吐槽,“你带好队伍先往回走,要是遇到了高处的山洞一定要躲一躲。” “知道了团长。”小伙子飞快点头。 他们继续前行。 贺霆快速往密林方向走,脑子里都是媳妇说的话。 孙山浑身都是死气。 稍有不慎就会死掉。 先不说老天安排,就他弱鸡的身体,大暴雨加雷电,别给劈死了。 越想越后怕,快速奔跑了几步,在深入密林的入口发现了孙山。 这小子真倒霉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着急下走错了路,摔倒卡在树丛间。 “孙山,你怎么跑这来了,不知道大暴雨天不能乱跑吗?”贺霆虽然冷脸,却又是个情绪稳定的人。 要不然换做别人,跳起来都能给对方一拳。 让你乱跑。 孙山的眼神呆呆的,叫也不答应。 仿佛被什么东西附体一样。 贺霆跑近一看,登时被他的神情吓了一跳。 这哪是正常人的脸色。 像是被精怪吸走了精血。 浑身都是惨白的。 他飞快把人从树杈中拔出来,扛在肩膀上就跑去追大部队。 说实话,要是条件允许。 他能找碗水。 两根筷子。 再弄点馍。 给他送送晦气。 可当下情况太着急了,压根就没有。 十分钟后,他就跟大部队汇合了。 而不等部队里的人说话,程婉婉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贺霆。” 见他安然无恙,程婉婉提了一路的心落回了肚子。 雨小了点。 但还是让人视线模糊的厉害。 “婉婉,下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家养身体,跑出来干什么?” 看着程婉婉瞬间跑到他面前。 脸被雨水冲刷的煞白。 嘴唇因为温度低,而变成了紫色。 头发贴着面颊,水珠在脸上滑滑梯。 “我担心你,这才来找你。”程婉婉随手摸了一把雨水,抬头就看见状态不对劲的孙山,“孙山这是咋了?” “具体不清楚,但瞧着不太正常,婉婉你给看看。”贺霆把抗在肩头的孙山放下来。 他就像失去筋骨的树枝。 要不是贺霆扶着,恐怕又得摔泥坑里。 程婉婉不敢耽搁,用手试了脉搏。 没有毛病。 看看眼睛,没有散瞳。 别处也不好检查,只能用异能疏通身体里的瘴气。 一分钟后,收回了手,“是被密林中的瘴气给毒着了。” 他们身处热带雨林地区。 下雨前,温度骤然升高,把地表的各种脏东西炙烤着。 与氧气起了化学反应。 身体素质差的就容易中毒。 孙山又因为剧情安排,就更倒霉点。 “这小子可真够倒霉的。”贺霆听后,没忍住感慨。 第130章 陈海发烧 “他命运多舛,度过这个劫难,往后就是坦途。”程婉婉看向孙山的眼神,带着几分开心。 希望他以后能过好日子。 有句话不是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这个美好的愿景就落在孙山身上。 “那就行,咱们赶紧回家。”贺霆不敢耽搁。 怕程婉婉走的太慢,也要把人扛肩上。 抗的高,可能容易被雷劈着。 她不愿意。 改为牵着贺霆的手,匆匆往家赶。 这边危机解除。 农场又是危机四伏。 不是房子漏水,有的大半水淹了房间。 他们都没地方住了。 傅庭生兼职副师,农场主要负责人不在,他就得肩负起责任。 指挥众人把不能住的职工,同事安排在团部大办公室。 “傅师,住在牛棚的那些同志被大雨淹没,压根走不出来,得赶紧派人去营救。”陈海也是刚刚接到消息。 他其实可以自行安排,但傅庭生这么大的人杵在眼前,又不能当瞎子。 “分配几个人去把人带过来。”傅庭生又不是心狠手辣的。 他有自己的原则。 但有些人就没有底线。 许久不出声的鲁朝海又当了传话筒,“牛棚里那些坏分子,有什么好救的,各个心怀资本主义,复辟主义。” “就让他们在牛棚里待着,刚好让这场大雨洗洗脑子。” 这还是人话吗? 陈海冷笑一声,“你平时就是这么处理他们的?” 真是心肠冷硬。 毫无人性。 “陈指,我理解你的责任,但你也分清楚形势,看清楚人不是。” “那帮人是站在人民对立面的坏分子,思想陈旧,试图侵蚀咱们的好同志,就该这么对待。” 鲁朝海还是那副冷酷的模样。 陈海掀唇冷笑,“虎毒都不食子,你却张口闭口视人命为草芥,他们犯了错,有组织进行教育,但他们的命不是谁能轻易取走的。” 说完这话,陈海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鲁朝阳,“鲁主任,傅师都发话了,你还是让人坚持你们这边的处事法则吗?” 不吭声是吧。 有办法让你开口表态。 傅庭生不着痕迹看了眼陈海,又默默看向了稳如泰山的鲁朝阳,“鲁主任能决定人的生死,这我倒是第一次听。” “谁给你的权利?” 傅庭生都发话了。 鲁朝阳就不能装死了,“傅师,陈指误会了,朝海也是按照规章办事,没学会变通,我这就批评教育他。” 不等两人表态,赶紧假装训斥,“你怎么回事,特殊事情特殊办,你脑子进水了?” 当了无数次背锅侠的鲁朝海,梗着脖子道,“我也是为了广大群众负责,这才没想着变通,再说,我也没说错呀,坏分子根子上就是坏的。” “惩罚他们向善,不是咱们都职责吗?” “闭嘴。”鲁朝阳很生气地呵斥。 鲁朝海撇撇嘴,还是不服气。 他赶紧回头赔笑,“傅师,陈指别跟他一般见识,那就是一根筋。” “陈指说得对,惩罚不是要他们的命,而是让他们积极向善。” 陈海只觉得鲁朝阳好虚伪,恶心。 “我不管你是怎么做事的,但前提是不能害人命。” 特殊时期,心胸狭隘,急于表现的那帮人害了多少条命。 事后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陈海亲身经历过。 他很看不惯这帮狐假虎威的小人。 “陈指说得没错,但有些人冥顽不灵,一直惦记心中的乐土,采用特殊手段规劝他们向善也是合法的。” 鲁朝阳不软不硬回答。 陈海懒得跟他辩解,赶紧派人去救住在牛棚里的十六个人。 他们的境遇都差不多。 身份也是相当高。 有的是医院院长,有的是科学家,有的是实干家 反正都是未来的财富。 如今待着被雨水泡湿的牛粪里奋力给牛披蓑衣。 偶尔还能听到咳嗽声。 “仁东,你身体还没好,就别粪水里泡了,赶紧歇着?”黄道子把雨水打湿的小牛犊用自己的衣服裹住。 回头看向咳嗽的高仁东。 “黄老,我没事。”高仁东脸色苍白,但精气神没毛病。 他看向漏雨的牛棚,心里一阵阵发冷。 今晚不会要在雨里过夜吧。 要真是这样,他们十六个人都得得肺炎。 肺炎可是要命的。 就在他满心忧愁时,有人从斜坡上冒出了头,“陈指说雨下的这么大,你们收拾收拾赶紧跟我们去团部。” 来人是陈海的助手。 叫小唐。 和小邵差不多大的年纪,就是为人比较圆滑点。 高仁东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点发懵。 扭头看向旁边的黄道子,“黄老,咱们真的要去团部避雨?” 黄道子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 雨水漫过了腰身,出生不到一周的小牛披着他的蓑衣。 下雨气温骤降。 他冷得打哆嗦,“人都来了,肯定没有错,仁东,收拾收拾赶紧离开这里。” 这雨今天不会停。 要是再连续下两个小时,牛棚都得被雨冲垮。 成年的牛不怕淋雨,小牛犊不行。 黄道子和高仁东怀里各圈着一只小牛,淌着泥水往小唐身边走。 剩余的十几个人没闲着。 不是抱着被子,就是驱赶牛群。 “成年的牛团部装不下,往养殖场那边送,小牛犊就得靠你们自己护着了。”小唐眼睛不瞎,心眼也不缺。 他知道这些都是公共财产。 护好了,肯定不会受惩罚。 要是护不好,这帮人铁定得被批评教育。 高仁东等人很感激。 进行了大转移。 团部空出的房子里挤满了人和各种动物。 时不时发出嘎嘎嘎,咕咕,哞哞声。 陈海看着外面的雨比刚才小点,拎着熬制的姜汤进了屋子。 “拿出自己的饭盒,我给你盛点姜汤驱驱寒。” 琼州又没有盘炕的习惯,大雨天只能靠一身正气,或者火堆取暖。 团部的屋子空间有限。 目前只能靠姜汤驱寒。 一个个铝制饭盒伸出来,接着冒出了滚滚热气。 到了黄道子这边。 陈海腰身的伤口又渗出了血,他自然是看见了。 忍了又忍,紧紧闭上眼睛。 高仁东就和他靠一起,两人换上了干燥的衣服,扭头的功夫看见了陈海腰间渗出的点点血迹。 他是不会看病的。 但黄老会。 没有贸然嚷出来,而是小声询问,“黄老,你也看见了是吧?” 第131章 人性的挣扎 黄道子装作没听见。 把饭盒里的姜汤喝了一半,剩余的都喂给了旁边趴着的小牛犊。 高仁东深深叹口气。 他了解黄道子的假装看不见。 不是他不想处理,而是他被人打怕了。 “陈指,你腰上的伤裂开了,得去包扎。”小唐也在发放姜汤,转身就看见了陈海军绿色的衣服出现了一大团血迹。 “没事。”陈海满脸不在乎。 想当初在战场上,有子弹穿过腰腹,他都坚持了半小时,击毙了好几个敌人。 这点小伤不可能打败他。 然而,下一秒就被打脸了。 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把姜汤倒在了别人的手上。 “陈指,你的脑袋好烫呀,这是伤口感染了吧。”小唐眼疾手快扶住了陈海的胳膊。 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 都快把他给烧到了。 “我没发……咳咳”陈海话没说完,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勺子都被咳掉了。 身体一阵阵发冷。 “黄老,快给陈指看看吧,再耽搁下去,恐怕得出大事。”高仁东看着陈海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由想起当初他病了的情形。 要不是程婉婉救他,他这会恐怕长眠地下了。 黄道子瞳孔一缩。 看样子是感染了。 得用消炎退烧的。 可他没有动。 “黄老,你在怕什么?”高仁东实在想不明白。 看到了小牛犊受伤,都会出手救治的黄老,为何看到救他们的陈海不为所动呢。 黄道子张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用辩驳,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复杂的眼神。 这些眼神里最刺痛的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黄道子,你会看病,你赶紧给陈指看看呀。” “就是呀,人都烧起来了,你却冷眼旁观,太没良心了。” …… 一个个都在指责。 黄道子的脑子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把他坠入了最不想想起的回忆中。 陈海那张有点发红的脸竟然变成了病床上一个小姑娘的脸。 小姑娘得了罕见的血液病。 最好的治疗办法是骨髓移植。 可国内当时技术落后,他查阅大量文献,又找人和国外血液方面的专家进行沟通。 确诊了治疗办法。 还约好了专家来京。 可小姑娘家长不同意。 眼睁睁看着小姑娘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小姑娘死了。 而他被举报行医不规范,还跟国外份子有联系,直接被标记成了坏分子。 丢到了琼州农场牛棚整整六年时间。 这六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午夜梦回,他恨自己为什么医德太重,要不然,也不会连累家人身陷危难。 可怜他的小闺女不过十八岁,愣是被迫跳了河。 死后连尸首都没找到。 他的老伴…… “黄老,你流血了。”高仁东发现黄道子浑身颤抖着,极力咬着腮帮子。 口角有血流出来。 “我没事。”黄道子从回忆中抽神回来,擦擦嘴角。 抬眸看向面前面颊更红的陈海。 “让我来看看。” 他的声音一出口,众人精神一振。 尤其是高仁东满脸不可思议。 他竟然答应看病了。 小唐也来不及找军医,就是有时间去找,军医这会恐怕忙得没时间。 黄道子的出现,无疑给注入了一阵强心针。 此人懂得感恩。 “黄老,麻烦你了。”小唐眼里只有期盼,没有任何鄙夷防备。 黄道子的手解开了陈海的衬衫。 看了眼伤口处理,没什么毛病。 主要还是陈海干了重活,把伤口撕裂开,外加在雨里泡得太久,把伤口弄感染了。 “给我找点碘伏,再加镊子和缝合针。”黄道子有自己的治疗办法,“顺便申请找点盘尼西林,要是没有,给我找根银针。” 他们当大夫的。 除了医疗天赋超强,剩余的都是家族世代学医。 小唐不是医疗室的护士。 可他也知道盘尼西林的重要性。 这玩意不好找,但他不能打击黄道子。 心想着,那就两手准备呗。 可惜,想得美,现实毫不留情教他做人别吹牛皮。 因为会打脸。 只找到了银针。 黄道子也没对小唐抱有期望,他就是个小小警卫员,哪来那么大的权限。 找银针都是看在陈海的面上。 “把人送家里去,我在家里施针。” 小唐不敢耽搁,冒着小雨送陈海回家,黄道子亲自施针退烧。 物理降温还是太慢了。 陈海都烧的有点糊涂了。 小唐不敢冒险,匆匆跑出门去寻找程婉婉。 好巧不巧就找到了刚刚回家的程婉婉。 “嫂子,你可算回来了,陈指伤口发炎,发高烧了,家里没有退烧药,人都烧得稀里糊涂。” 他把程婉婉当做救命稻草。 程婉婉自然也不能让人失望。 “你等我回家,我家里刚好有消炎的药。” 程婉婉没撒谎。 这是来农场前,特意够买的药。 只不过被放在空间里,现在得找借口去拿。 小唐满心感激。 程婉婉再次出现时,雨又小了,撑着伞,换了干净的衣服。 闯入陈海的房间,就看到了刚刚收针的黄道子。 “黄大夫,陈海的情况怎么样了?” 看到黄道子,程婉婉悬着的心落回肚子。 她对黄道子迷之自信,那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大佬。 只要几个小妙招就能把人给救活。 可惜时运不济,从京都仁和医院的院长变成了在牛棚干活的坏分子。 期间的跌宕起伏一本书都写不下。 她满心同情,却又不能表露。 他不喜欢被人用同情的眼神看着自己。 “伤口缝合好了,也重新处理了,至于高烧,银针退得太慢,还是得有西药,要不然烧久了,会伤到脑子。” 黄道子不是一杆子就打死的主。 他喜欢中西医结合,能治病就好。 “我这里刚好有退烧的药,你看看能用不?”程婉婉拿出来的是安乃近。 那可是大众最常用的药。 小时候听奶奶说过,以前用过这方面的药。 价格便宜,效果不错,有人提副作用大。 但人都要烧傻了,还在乎那些干啥。 “可以用,给立马吃上,熬点粥暖暖胃。”黄道子心中一喜。 程婉婉递过来的可是一长条。 一行有两个,粗略一算,少说有几十片。 他心中有想法,到时买点。 说到了粥,床上的陈海仿佛胃里不舒服,偏头吐了喝进去的水。 人难受得厉害。 眉头都紧紧皱着。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胸口,露出的一点皮肤带着汗珠。 第132章 终于成了真正的夫妻 “我带的水加了糖,给他喝点。”程婉婉把伪装的灵泉水装进军营水壶,递给了小唐。 小唐自然是迫不及待把水喂进去。 还真没有吐。 太好了。 “婉婉,我熬的肉粥,赶紧给陈海喂点。”宋爱民出现的很及时。 肉粥装在饭盒里,被他藏在怀里,没有淋到半点雨。 粥药都有了。 陈海有救了。 一番折腾,陈海终于退了烧,就是人还是有点昏沉。 迷迷糊糊一直睡着。 小唐留下来照顾着。 “这里的水半小时喂一次,要是持续发烧,你就再来找我。”程婉婉千叮咛万嘱咐。 陈海不能有事。 小伙子虽然心里有自己,时不时露出渴望的眼神,但不能否认他是个真性情的男人。 负责任有担当。 仅因为他暗恋喜欢自己,就把他当坏人防备。 那就过了。 “嫂子,放心,我一定照顾好陈指。”小唐又没找过对象,更不清楚陈海喜欢程婉婉的心思有多重。 就是知道喜欢,也不会觉得陈海有毛病。 外在美是吸引人靠近的第一步。 但内心善良才最重要。 皮囊也会随着年龄变差,善良不会。 “辛苦你了。”程婉婉把军用水壶留下来,扭头看向黄道子,“黄大夫谢谢你呀,你放心,往后谁敢为难你,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 黄道子要的就是这个保证。 他想笑,却发现好久不用的面部肌肉都不灵活了。 只能点点头。 救治了陈海,程婉婉又给孙山看了病。 见他恢复清醒,程婉婉才感觉到累。 吃饭,洗澡。 好不容易趴在被窝里,眼皮子疯狂打架。 忽然,一只滚烫的胳膊钻进被子里,大手落在她的腰上。 因为淋雨后,而胀胀的肚子瞬间舒服不少。 她缓缓睁眼,就看见了洗漱干净的贺霆。 “你不去团部指挥救援吗?” 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暴雨变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回来要守着你。”贺霆钻进了被子里,把程婉婉带着些许湿气的身体揽在怀里。 鼻尖都是洗发香波的甜味。 同时混杂着大自然的香味。 贺霆贪婪地把脑袋埋在程婉婉的脖颈,用力把人压在胸膛上。 “贺霆,你勒疼我了。” 程婉婉感觉心口闷闷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腰间的手臂像蛇尾,紧紧缠着她。 贺霆听见小小的惊呼,赶忙松松力道,却没有抽回胳膊,而是把人继续抱怀里。 “我火气旺,你靠着我就不冷了。” 他早已没了之前的窘迫羞涩,只剩下满满的占有。 工作回家后,就想和程婉婉静静抱在一起,嗅着她的香味,摸摸她腰间的软肉,就觉得好幸福。 他是幸福了。 程婉婉很煎熬呀。 她是个成熟的女人,自然渴望丈夫的亲近。 可现在条件简陋,稍有声音就会泄出去。 到时,她哪来的脸跟他们解释。 难。 太难了。 “贺霆,咱们分床睡吧。”程婉婉再三决定后,艰难地说出这个提议。 贺霆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锋利分明的轮廓紧绷着。 黝黑的眼眸里酝酿着风暴。 他尽量克制着,“婉婉,你不想和我处对象了?” 难道被外面的那条狗给勾走了? 果然,还是他太心善。 等陈海身体好了后,就赶他去开荒。 耗费掉多余的精力,把勾人的面皮晒黑,他就不信婉婉还会惦记他。 “怎么会,我就是觉得只看,吃不着,好难受。”程婉婉漂亮的眼眸闪过懊悔。 虎狼之词冒出来,她没红脸。 贺霆耳根红了。 脑海里脑补出,他狠狠揉着程婉婉,看她可怜兮兮躺自己怀里,说着求饶的话。 “不要了。” “婉婉,咱们是夫妻,又是热恋的对象,你可以尽情玩的。” 贺霆耳朵都要滴出血来,有些词都不好从他口中冒出来。 生怕吓到程婉婉。 “贺霆,你当真愿意?” 程婉婉也不想扭扭捏捏,拉拉扯扯好几年,还和贺霆是单纯的床搭子。 有人曾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直奔六十岁。 她不知真假。 但她怕呀。 贺霆是神力,让他单纯熬几年,岂不是暴殄天物? “我自然是愿意的。”贺霆眼里藏着认真。 之前都提议让程婉婉用狗链子拴着他。 程婉婉觉得贺霆疯了。 一个纯情男秒变听话小狼狗,跨度太大,她不太好接受。 今天见他又这般乖巧。 程婉婉吞吞口水,也不克制的想法。 伸手摸向贺霆的面颊,看他乖巧地蹭蹭自己的掌心。 “婉婉,我不会反抗的。” 明明是个大高个,长了一张让人害怕的阎王脸,但他说出口的话真是…… 也太乖了。 “贺霆,你真不考虑考虑,就不怕我得到手,把你给甩了?” 程婉婉不好直切主题。 得让人家心甘情愿,否则,哪天当了渣女咋办。 贺霆幽深的眼眸静静盯着,就是不说话。 程婉婉的杏眸里倒映出那张俊朗的脸,从他压抑的神情里得到了答案。 这个纯情小狼狗要是被甩。 可会化身藏獒,把她吃干抹净。 果然,男人没有几个是真正单纯的。 单纯只是他们骗女朋友的保护色。 “婉婉,你刚才很着急,这会怎么没动静了?”贺霆特有心机。 不知什么时候身上衬衫纽扣彻底解开。 露出饱满的胸肌。 光滑的皮肤跳入程婉婉的眼里,无声诱惑着她。 叫她别客气。 尽情施展。 既然人家热情邀请,她为什么还要当柳下惠? 那就直接上呀。 “我在想该从哪下手。” 程婉婉秒变御姐,抬手挑起贺霆的下巴,看着他呼吸微变。 缓缓靠近他的唇。 贺霆的唇是果酱色的。 唇形也很饱满。 看上去很好亲。 心里这么想,也是这么行动的。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一样的柔软。 像弹弹的果冻。 她不掩饰自己的渴望,力道也是渐渐加重。 贺霆能忍吗? 自然是挺能忍的。 放在床上的手缓缓抓紧被子。 可又被程婉婉大胆又热烈的动作勾着,缠着,下一秒手就捧住了程婉婉的腰身。 眼前一黑。 被子罩着两人头顶。 黑暗会放大细微的动作,也会放大人内心最黑暗的一面。 这个时候的程婉婉是狂野的。 也是大胆的。 更像海妖跃出海面,用动听的声音勾走了岸边被吸引的人类。 一步步走向她构建的陷阱。 床上时不时掉落一件背心。 一个吊带。 两件衣服叠在一起。 随着气温越来越高,到最后程婉婉像是被水洗了一样。 嗓子干得要死。 “贺霆,我好渴。” 第133章 不救人,鬼叫什么 她红着面颊,湿着头发,侧头亲亲贺霆的脸。 贺霆撑着胳膊,从床头端起水杯,喝进自己的嘴里。 最后又喂给了程婉婉。 唇舌的纠缠远没有身体纠缠来得让人灵魂震撼。 贺霆终于彻彻底底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贺霆,我好困。”程婉婉的胳膊刚伸出来,就被贺霆握着手腕放在自己的腰间。 “你好好睡,其余的交给我。” 贺霆忙着探寻新世界。 一时半会咋可能失去新鲜感。 程婉婉的眉毛都打结了。 晕过去前,心里懊悔不已。 没事找什么虐呀。 非要跟天赋异禀的男人打擂台,最后受罪的还不是她。 贺霆探寻的尽兴。 然而,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声音,“贺霆,团部有人找。” 宋爱民是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贺霆的动作瞬间一顿。 这都几点了。 团部的人找他干啥。 “有人病了,还病的很厉害,需要找大夫给治病。”宋爱民怕妹夫在里面没动作。 又补充了一句。 找大夫没毛病。 团部除了病倒的陈海,和忙碌的他外,还有帕隆和新来的傅庭生呀。 找他们不行吗? “大哥,这话是谁让人来传的?” 贺霆声音很沙哑,宋爱民莫名觉得耳根发烫。 那帮人也真是的。 偏偏这个节骨眼上来找人。 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了。 “帕隆找人来传话的,说病倒的是傅庭生,人烧得厉害。” 傅庭生也病了? 这可是大事。 “我这就来。”贺霆自然不能赖在温柔乡。 傅庭生这人看似丢儿郎当,但为人不错。 又是团部空降的副师。 真要出了大事,谁都担待不起。 贺霆依依不舍抽身离开,下床前,亲亲程婉婉汗津津的侧脸,给她掖好被子。 捡起掉落的衣服。 又重新换上干净的衣服。 出了房间。 他的身上已经沾染了程婉婉身上的香味,还没被衬衫藏起来的脖颈,锁骨都是让人脸红的印记。 “大哥,婉婉她们麻烦你照看着。” 宋爱民看向贺霆的眼神很复杂。 妹妹和贺霆感情越来越好。 未来肯定要生孩子。 可他妹妹刚刚解毒,年纪又轻,肯定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现在条件又简陋。 四周都是环伺的恶狼猛虎。 他忍了又忍开口,“贺霆,你要是和婉婉还没做好要孩子的准备,你平时悠着点。” 这话本不是大舅哥能说的。 可他亲妈又不亲近亲妹妹。 只能由他说了。 贺霆自然是顾忌到这一点,还偷偷找军医找来婴儿嗝屁袋。 所以,怀孕机率不会太高。 要是这还不行,那他就得想别的办法。 “大哥,你放心,在这事上,我有自己的决定。” 有决定就好。 可别只顾自己享受,不做事后处理。 过多的不能言说。 宋爱民把贺霆给放走了。 医务所里。 傅庭生烧得脸颊通红,人都有点迷糊。 “知道是因为什么发烧的吗?”贺霆赶来后,就看到一帮人围着病床。 傅庭生都呼吸有点不畅了。 帕隆是最先发现傅庭生不对劲的。 他捂着胃的位置。 脸上的冷汗直流,人都不能动弹了。 怕出事,赶紧送到医务所。 喝进去的水都吐了。 他们治简单的病没什么负担,但要是动手术,先不说医疗条件达不达标。 就手术的人也没几个。 军医只救死,保命还得靠专业的大夫。 可要找专业大夫,今天运气不好,刚下完雨,道路湿滑。 冷不防还有山洪,滑坡。 这把人送出去,就等于送死。 “可能是胃部有问题,但目前医疗条件达不到,团长,得想办法找到专业的大夫。” 帕隆不敢冒这个险。 贺霆自然也不能。 傅庭生能力多强呀,是傅家最出息的后辈,因为发烧而丢了命,他们都接受不了。 别说傅家人了。 “去找住在牛棚里的黄道子,他之前是仁和医院的院长,做过上百台手术。”贺霆把农场人的小心都记在脑子里。 紧要关头立马能找到合适的人。 傅深这时跳出来反驳,“一个住在牛棚里的坏份子,恐怕连体温计都不会用吧。” “贺团,你要把我小叔的命交给黄道子,出了责任谁负责?” 早不开口,晚不开口。 偏偏这个时候开口 贺霆不得不阴谋论。 “那你来说找谁看病?”贺霆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有病找医生,不是最基本的常识吗? 你觉得你家属重要,人大夫就不精贵了? 什么逻辑。 “农场没有能看的,那就打电话叫更权威的大夫来。”傅深没有因为贺霆的冷眼而感到害怕。 反而理直气壮。 贺霆实在讨厌这种没脑子的人。 当务之急是救人。 而不是彰显傅家的优越感。 舍近求什么远。 除非想借刀杀人。 不好意思,他不愿意当替死鬼。 傅家内部的争斗,用他们自己的命去填。 “你看看外面什么天,乌云密布,指不定还会有大暴雨,大夫可以来,但堵在半道,你去接?” “你要真心救你小叔,赶紧给你家里打电话,征求家人的同意,听从最科学的安排,而不是在这里鬼叫。” 傅深又一次被下了脸。 除了窘迫,剩下的都是难堪愤怒。 “你不尝试,就否决请外援,贺霆,你到底什么心思?” 贺霆骤然伸手,把人拎起来。 额头几乎抵在对方的脸上,“这话该我问你,傅深,你肚里藏污垢,我管不着。” “但人在我的地盘,我不想看到他死。” 丢下这话,转身去打傅家的电话。 但怕占线时间太长,赶紧让小邵把黄道子请来。 “黄大夫,你什么都别听,都别看,只专注救人。” 贺霆一脸严肃。 黄道子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救都不行。 亲自帮忙检查,发现并不是胃部出现了问题。 而是阑尾炎。 “情况严重,要不赶紧救治,恐怕会出现肠梗坏死,到时只有死路一条。” 黄道子没说假话。 肠道坏死,不赶紧摘除坏掉的部分。 人只有死路一条。 黄道子可是名医,但凡长脑袋的都会请他。 傅深肯定怀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军医听到黄道子要做手术,满脸激动,“黄大夫,我能当你的住手吗?”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会错过。 “自然可以。”黄道子没了之前的唯唯诺诺,只剩下满脸坚定。 军医满脸欢喜。 阑尾手术是个小手术,但没有高超的技术,那都是白搭。 现在有黄道子坐镇,他怕个屁。 亲自做手术安排。 而这时,傅家的电话也接通了,但听电话的是个女人,听到傅庭生病了,要做手术。 第一反应和傅深竟然是一样的。 第134章 我混蛋? “凶险都告诉你了,你不找傅家老爷子出来,人死在我们这里,事后账都得算你头上。”贺霆不怕傅家人拿他当筏子。 大不了弄死傅深。 看对方心不心疼。 “你这人急什么,我这不是考虑到阿生的身体状况,为了保险……” 女人话没说完,贺霆直接打断,“救不了傅庭生,那我在傅深肚子上捅几刀,放任他流血而死,你们应该也会怕吧。” 他自然听出接电话的女人是谁。 傅深的亲妈。 他跟傅庭生交集不多,但不代表信息闭塞。 傅深的亲妈最讨厌傅家老爷子偏向傅庭生,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 如今玩他头上,那就是找死。 “你敢?”女人大叫。 “那还不快把电话给老爷子?”贺霆骤然冷喝。 女人吓得哆嗦,屋子里其他人也不例外。 不愧是贺霆,凶狠起来,还真够吓人的。 半分钟后,电话里传来了傅老爷子的声音,“是贺霆吧,庭生的命就交到你手里了,你放心,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自己承担,只要他活着就好。” 傅老爷子是老革命,当年子弹打穿锁骨,他都不用麻药,自己弄伤口。 但傅庭生是他的老来子。 更是傅家的希望。 自然不能有半点损失。 “老爷子放心,我会让人尽可能救治。”贺霆做了保证,快速下达命令。 大家快速准备起来。 没多久,简陋的手术室内傅庭生正接受阑尾手术。 别看黄道子几年没拿手术刀。 但他下刀速度快又准。 军医看得满脸羡慕。 大佬就是大佬呀。 简陋的手术室,简陋的条件下,竟然三两下就切掉了坏死的阑尾。 快速缝合。 整个过程也不到半小时。 军医简直把崇拜写脸上了。 黄道子找到了手术的感觉,做手术时,他光芒万丈,但手术结束后,又变回了沉默寡言的人。 手术室外。 贺霆看到黄道子出现后,神情一僵。 不会出事了吧? 傅深也看到了黄道子沉默寡言的模样,认为他手术失败了。 小叔傅庭生要死了。 他气急败坏地看向贺霆,“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夫,一个小小的阑尾手术,竟然做失败了?” “我小叔可是傅家的希望,这样死在了手术室,贺霆,我要你赔命。” 傅深是真的怕了。 傅庭生是傅家的未来,他年纪轻轻,就到了副师。 三十多岁岂不是再能往上升一升? 如今因为一个小小的阑尾炎,人死了。 他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贺霆虽然惊愕,却保存着理智,“你给我冷静一点,还没听人家开口说呢,你就判定傅庭生死了。” “你司马昭之心藏不住了是吧?” 傅深被冤枉,再也气不过,抬手就要打。 “你混蛋。” “我混蛋?”贺霆直接被气笑了,“从一开始做手术就推三阻四,手术好不容易结束,你连大夫都没有问就断定人死了。” “还说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眼看两个人闹起来了,黄道子才回神,“你们俩不要闹了,人好着呢。”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把对方给气坏了。 傅深撒了手,直接找黄道子撒气,“你是他的人,自然要替他说话。” “我告诉你,我小叔可是家里最出息的人,现在死在了你手上,你别想着逃脱。” 黄道子被骂了个莫名其妙。 他不过是怕有人拿他做手术说事,才把得意洋洋收了起来。 露出沉静的模样。 怎么到傅深的口中,就是在逃脱罪责。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 解释的话,刚说出口就直接被打断了,“你个老匹夫,怪不得被打成了坏分子。” “就你这医德医术,哪来的脸说自己是厉害的大夫?” 黄道子被劈头盖脸,骂的一脸懵逼。 对方不会是疯子吧。 这时,军医跑出来,他脸上带着笑容,“贺团,手术很……” 看情形不太对劲儿,赶紧问,“这是咋了呀?” 傅深看到了军医,见他也没有把话说完整。 很坚定刚才的看法,“我小叔的手术真的失败了吗?” 又在说什么胡话呢? 人家好好的呀。 黄道子很厉害的。 “傅同志,你在说什么胡话,傅师手术很成功,只是因为麻药的问题,人暂时不能推出来。” 军医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明明都是傅家人。 傅庭生跟妖孽一样,年纪轻轻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傅深和人家年纪差不多大。 说话还这么冒失。 一个阑尾手术难倒了黄道子,传出去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 傅深人都傻了。 那黄道子为啥绷着脸,仿佛人死了一样。 “小叔真没事?” 他又求证一般开口。 军医彻底生气了,“傅同志,我不管你和傅师有什么恩怨,但黄大夫的医术没有任何问题。” “他救活了傅师,傅师情况很好,就等麻药过去,就能送到病房休养了。” 傅深从军医口中确证了。 傅庭生没死。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单手扶着墙,嘴里喃喃道,“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军医彻底无语。 心想,有病的是傅深吧。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省得被咬一口。 “贺团,黄大夫的医术特别高超,我想着能不能让他来医务室当大夫?” 军医是个纯粹的人。 他有什么需求就直接开口。 医务室太缺大夫了。 何况还是这般医术高超的。 贺霆还没有开口,黄道子反应特别激烈,“我不要。” 他激烈的反应冒出来,一下子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他似乎有点窘迫,和不好意思。 连忙往一边躲,找到了舒适的地方,才有力气回答,“我身份不光彩,我只想在牛棚接受体力劳动,别的地方我不去。” 明明是很普通的话,但让贺霆眼眶发酸。 他见过黄道子。 那是他十多岁的时候,黄道子那时候特别受欢迎。 多少有身份地位的人找他看病。 毫不夸张,找他看病的队伍从京都排到了国外去。 可短短几年时间,他从意气风发的院长成为瑟缩胆小的劳改人员。 巨大的落差让贺霆心里很不是滋味。 “黄大夫,这只是提议,不强迫,但有需求的时候,还得劳烦你搭把手。”贺霆做了两全的解决,“团部也会单独给你一份工资。” 有工资就够保障。 黄道子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来,“这……这是真的吗?” 第135章 给我个名分 他来农场时,所有的东西都被没收了。 钱和票都是别的好友资助,邮寄来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好过。 他也是勉强能过。 “真的。”贺霆目光坚定。 黄道子突然捂住自己的脸,身体剧烈抖动。 大家没有听到哭声。 心却像是被狠狠揪住。 傅深眸光微闪,他定定看了好一会,便没再说什么。 傅庭生彻底脱离了危险,但阑尾炎手术必须休息七天。 他清醒后,就让傅深拿了点钱和票送给黄道子,表示感谢。 同时,又听说贺霆要给黄道子发工资。 他沉默一瞬,“这个提议不错,毕竟不能让人白辛苦。” 傅深见傅庭生没有反驳,很是好奇,“小叔,你不阻止吗?” 他是农场最大的领导。 反驳一件事,不就是一句话吗? “为什么要阻止?”傅庭生眸色暗沉,“何况人家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让我当忘恩负义的小人?” 进行手术前的那段对话,他虽然昏沉,但听得清楚。 要不是贺霆据理力争,他恐怕会因为傅深的“谨慎”而死掉。 看来,他的好侄子这么迫不及待要他死呀。 傅深被小叔的眼神看得灵魂发颤,都不敢跟他直视。 “小叔,我没这意思。” 傅庭生轻嗤一声,“最好没什么意思,要是被我发现有别的心思,我可不会当你是我侄子。” 傅深实在不敢待着病房。 屋内的气压太低。 有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装作听不懂,赶紧转移话题,“小叔,我去给你拿点换洗的衣服。” 其实,医务室距离他们住的地方,就是几步路的距离。 但傅深心里有鬼,不敢留在病房里。 傅庭生看着傅深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着。 就在这时,宋甜甜姗姗来迟。 她的鼻头沁出汗滴,当看见傅庭生虚弱的模样,眼里含着泪,“阿生,你怎么忽然就病了?” 她实在太忙了。 下雨后,家里进了雨水。 何翠华又不是病人,自然不能帮她。 她只能一趟趟舀水,倒水。 忙完都天黑透了。 连饭都没吃呢。 这会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可能是太累了,做了个小手术,这么晚了,你不在家休息,跑病房里干什么?”傅庭生没有因为宋甜甜的缺席而感到失落。 他了解宋甜甜的难处。 “这不是听你病了,差点没吓死我。”宋甜甜光滑的小脸带着薄汗。 明明很娇弱,却骨子里很倔强。 “你还疼不疼?” 宋甜甜的手直接从被子里钻进去,准确无误地摸到了缠着绷带的伤口。 “甜甜,这是病房,这种事情得回家才行。” 傅庭生的眼眸瞬间变得深邃。 抬手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宋甜甜抬眸,就看到了傅庭生脸上的不敢置信。 她噗呲一笑,“你当我脑子里只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吗?我是想看看你的伤口。” 傅庭生俊脸一红。 他这是想岔了。 但他怎么能承认自己想歪了呢。 “那你看吧。” 见他一副慷慨赴死的姿态,宋甜甜觉得他好可爱。 缓缓起身,在他的下巴亲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奖励,让傅庭生眼神都呆了。 他为什么这么诧异? 主要是两个人相处过程中,他是主动付出的。 两个人有肌肤之情,也是他主动的。 要不是使了点手段,恐怕这会连人家的手都牵不上。 没想到病了就有这么好的待遇。 早知如此,他应该多病几场。 宋甜甜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直接掐了他的美梦,“别为了骗吻,就想着糟蹋自己的身体。” 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傅庭生宁愿宋甜甜傻乎乎点。 这样好抱得美人归。 “我没有。” 他坚决不会承认有别的想法。 这种想法也没毛病。 还不是因为没有名分,他也混的太惨了。 “你是病人,你说了算。”宋甜甜懒得拆穿他的小心思。 认真帮忙检查伤口。 绷带自然不好解开,刚动手术也不能乱动。 她只能把手贴在腹部,催动异能,帮忙修复他的伤口。 她的暗系异能对傅庭生没有伤害。 反而是大补。 伤口隐隐作痛的傅庭生感觉有温和的气流在伤口游走,伤口中密密麻麻的疼痛渐渐消失。 失去的力气也在重新聚拢。 他知道这是宋甜甜的特殊之处。 她竟然愿意暴露特殊之处,给他治病。 那就说明很爱自己。 都这么爱自己了,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名分呢? 强悍又强大的傅庭生思绪缠成了麻花,始终搞不明白宋甜甜的想法。 “好了,你好好歇着,明天早上我给你送饭来。”宋甜甜神情疲惫。 倒不是因为给对方治病,而消耗过大。 是家里的琐碎事儿太多了。 弄得她焦头烂额。 傅庭生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疲倦,心狠狠揪了一下,赶忙抓住她的手,“你都这么辛苦了,还来看我。” “我给你找个保姆吧,刚好照顾一下阿姨,必要的时候还能帮你分担一下。” 这么漂亮柔软的手,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应该是被人伺候。 享受世间的所有美好。 “岛上条件这么差,请保姆我也养不起,更何况,现在情况特殊,我要特立独行,只有死路一条。”宋甜甜以前的生活,算不上纸醉金迷。 却也是养尊处优。 可现在是什么情形。 再不注意,她可能会下地狱。 傅庭生做不了她一辈子的依靠。 得适应现在的生活,免得男人突然抽身离开,她就像被抛弃了的小狗,谁都能够踩一脚。 “你有我护着,怕那些干什么?” 傅庭生从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宋甜甜。 他也不反驳,是因为对方漂亮。 一见钟情大部分都是建立在漂亮基础上。 要是对方长得像丑八怪,他可能不会多看一眼。 这是人之常情。 有人可能会反驳,你这一见钟情也太现实了。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要想了解有趣的灵魂,那就得有一张看的顺眼的皮囊。 要是对方特别漂亮,那喜欢自然而然,会更顺理成章。 “我知道你一心一意为着我,可我已经没有了爸爸,现在我妈身体又虚弱的厉害,她经不起折腾。”宋甜甜想了个体面的理由。 她是家里金尊玉贵养着长大的。 即便得知是养女,她也没有太多彷徨。 因为她知道亲生女儿替代不了她。 她享受着所有的偏爱。 自然而然不愿意他们都死了。 傅庭生见她心地善良,越发喜欢了,“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也别急着拒绝。” “咱们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了,你也不能一直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等时间合适就给我个名分吧。” 第136章 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他竟然主动要名分。 这是宋甜甜没有料到的。 她浓密的睫毛眨了眨,掩饰着心头的诧异。 “你来真的吗?” “我知道你一直不想对我负责,可你已经占有了我,不给我一个名分,是不是太过分了?”傅庭生趁火打劫。 就是要逼对方一下。 给他一个名分。 “你别瞎说,明明……”宋甜甜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对方戏谑的眼神给吓了回去了。 “你好有心机呀。” 气呼呼地丢下这句话起身就要走,被一只宽大温热的手给抓住了。 “甜甜,留下来陪我吧,没有你我晚上睡不着。” 傅庭生在撒娇。 宋甜甜心尖一颤,她其实也受不住美男撒娇。 尤其是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顶不住呀。 她鬼使神差般答应了,“好。” 傅庭生别提多开心了,紧紧抓着对方的手不放,“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光芒,宋甜甜知道她上当了。 要把手抽回来,对方却抓得特别紧。 “你都答应留下来陪我了,你这会儿抽手离开不答应。” 哪像一个动了手术的人,力气大的吓人。 仿佛害怕她跑,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可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大少,未来前景无量,怎么就看上我了呢?”宋甜甜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 有权有势有前景的京少,勾勾手指,多少女人前赴后继。 就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利用特权,在全国选美,漂亮的姑娘终究会被他纳入囊中。 “喜欢一个人压根就不需要什么理由,如果非要找个理由,那就是你身上的坚韧。”傅庭生没有说谎。 一见钟情是始于色。 但相处下来,他被宋甜甜身上的坚韧所吸引。 “我看大夫手术时打的不是麻药而是糖吧,张嘴就说这样的甜言蜜语。”宋甜甜受不住对方糖衣泡弹的轰炸。 赶紧打断了他的情话。 傅庭生有点遗憾,但见好就收。 而贺霆这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他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开荤。 被那种滋味吸引。 回到家后,简单洗漱后,钻进被子,又是一番折腾。 熟睡的程婉婉都被折腾醒了。 明明是凉飕飕的夜晚,她却像是深处熔炉里。 浑身汗津津。 脖颈,心口,身上都有贺霆的存在。 她困极了,半眯着眼睛就给了贺霆的胸膛一巴掌。 深夜里。 胸膛与巴掌相遇,发出了清脆又令人耳红的声音。 “你能不能消停点?” 她的腰又不是钢筋水泥做的,来回翻腾也很疼好吗? “好好好,我小点力气。”贺霆不觉得疼。 反而有种难言的酥软从胸口巴掌蔓延,钻到了他的心里。 钻进了身体里。 逼迫他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给程婉婉。 可怜的程婉婉当了一夜的咸鱼。 第二天起身时,腰疼得厉害。 扭头就看见罪魁祸首竟然没早起,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口。 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 脑袋埋在他的肩窝。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因为大家都要清理洪水留下的烂摊子。 打扫家里,重整家园。 上工自然是不行的。 淤泥堵满了河滩,采胶队要从河滩走过去。 稍有不慎,就会被河滩的淤泥给抓走。 外加团部的几个主要领导都累倒了。 今天集体休息。 程婉婉深深地看了贺霆好几眼,真想把他踹下床。 脚刚伸出去,腿部的酸涩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只好自己下床洗澡。 镜子里显露的皮肤,压根就没有一块好的。 谁说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在她这里,得反过来。 “甜甜,哥给你炖了红糖鸡蛋,你洗完赶紧吃了,我先收拾院子。”宋爱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程婉婉不敢在浴室磨蹭。 偷喝了一瓶灵泉水,身上的酸痛消失了一大半。 又吃了早饭。 跟着大哥清理院子。 暴雨打断了花草,淤泥堆积在院子里。 走一下粘的满脚都是泥。 “哥,我觉得有必要把咱们家的院墙再加高一点,院子铺上一层石头,这样即便有淤泥,也不至于一脚一个坑?” 虽然他们在这里满打满算住个三年,但屋子还是得收拾。 大不了前人栽树后辈乘凉呗。 “刚好今天休息,咱们就去附近河滩捡点石头来。”宋爱民起得晚了。 没有看到妹夫,还以为贺霆去工作了呢。 直接忽视了他。 “行,把这花草清理一下咱们就走。”程婉婉力气不少,刚好想趁机再抓点鱼。 这些日子必须每天都吃肉。 要不然他们能累死。 “婉婉,你在家里呆着,我和大哥一起背石头去?”贺霆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了。 这个心机男只穿了一件红色的工字背心。 裸露在背心外的皮肤上面有许多抓痕。 新的旧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不用扒开他衣服看,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清楚。 程婉婉面颊着了火。 在宋爱民扭头看去时,小跑过去,推着贺霆就往家里去。 “你把衣服穿好,露这么多的皮肤像怎么回事。” 贺霆漆黑明亮的眼眸落在程婉婉红彤彤的面颊上,此时的程婉婉两侧面颊就像枝头红透了的桃子。 贺霆喉头滚了滚。 “婉婉,你真美。” 程婉婉抬脚踹去,被贺霆一躲,抓住了她的小腿,“婉婉,你害羞了?” “贺霆。”程婉婉恼地叫着。 “媳妇,我在呢。”贺霆欠欠地开口。 哪像之前那般冷酷无情,现在就是个大流氓。 “你给我老老实实,别耍什么小心机,吃完早饭咱们赶紧把院子收拾一下。”程婉婉不想跟他继续打情骂俏。 孩子们都快要醒来了。 看见他们这样,得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把他们两人的事情宣扬的到处都是。 “你亲我一下。”贺霆得寸进尺,点点自己的面颊,眉眼含笑。 程婉婉大清早又受到了美颜暴击。 气恼之余,还不忘张嘴咬一下贺霆的喉结。 见对方倒吸一口冷气,眼眸里藏着巨大的风暴。 她用力抽回手,又折返回院子里忙碌。 小样。 还收拾不了你了。 贺霆不自觉看向某处,深深叹口气,任命搬回去洗漱。 三人背着背篓去河滩边。 看见了没有闲着的孙山。 他也在河滩捡石头。 “孙山,你昨天中了瘴气,这才休息了一夜,怎么又跑出来干活了?” 第137章 怎么不直接问我 贺霆看见河滩里忙碌的身影,都觉得不敢置信。 这哪是人呀。 分明就是个感觉不到疲倦的机器人。 这小子是疯了吧? “休息了一夜,感觉有了力气,就出来干点活。”孙山本人很腼腆,“团长,嫂子,我这里堆积了不少的石头,你们应该能用得着,赶紧拿回去用吧。” 程婉婉也是近距离观察孙山。 这孩子骨子里藏着一股韧劲。 眼里透露着平静的野心。 别看他晒得有点黑,其实很有勃发力。 就是需要一个舞台。 今天碰见了他也该和对方好好谈谈。 “孙山,咱们俩聊一聊行吗?” 程婉婉忽然发出邀请,孙山有点诧异。 好在他是个乖巧听话的。 两个人寻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一边捡有用的石头,一边聊天。 “孙山,你向我家婷婷表白了,我想问问你是抱着怎样心态跟她表白的?” 被家里人堵着询问理由。 孙山很紧张。 他之前不清楚贺婷婷智力有毛病。 相处的时候,就觉得贺婷婷很单纯。 像极了他的妹妹。 也许是出于同情,或者因为别的。 两个人一来二去,就有了交集,接着相处时间过多,就发现她有点问题。 可那时候他喜欢上了贺婷婷。 不想离开她。 又看她智力再渐渐变化,越发坚定喜欢她的念头。 “嫂子,我知道你心有顾虑,但我对婷婷的喜欢没有掺杂世俗的东西,就是单纯喜欢她。” 孙山想通后,眼眸里藏着认真。 程婉婉被他认真的深情所打动,但也不至于让她立马答应两人结婚。 “婷婷的情况,你也了解,我不管,你是出于空虚寂寞,还是真的喜欢她,你们俩目前不太适合结婚。”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家人,婚后没有谈恋爱的甜言蜜语,会面临柴米油盐酱醋茶。” “再用不了多久,你们两个人会有孩子,婷婷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担任照顾孩子的责任。” “也许会对我说,请保姆来照看,但你想过孩子需要什么吗?” 程婉婉说的都是现实。 爱情都会被现实耗损掉。 也有一辈子坚守爱情的例子。 但那是百万里挑一。 “嫂子,我明白你的顾虑,你放心,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孙山拍拍不在健硕的胸膛。 要是条件允许,还真能把心脏掏出来。 让程婉婉看看是黑还是红。 “我不拦着你们交往,但有些越界的行为,希望你别有。”程婉婉始终站在贺婷婷这边。 她是个成年的小姑娘。 可她智力只有几岁。 被人骗了,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向程婉婉这般说话直白的,孙山被闹了个大红脸。 都不敢直视程婉婉的脸。 “我记下了。” 两个人进行了简单的谈话,贺霆一直伸长脖子看向上游。 宋爱民背篓里的石头都装满了。 贺霆只装进去了一半。 “贺霆,你磨蹭什么呢,赶紧把石头送回去呀。” 贺霆的意识快速回笼,赶忙看向脚边的背篓。 发现他的背篓没有满。 顿觉得不好意思。 快速拎着背篓往家跑。 来来回回差不多十趟,铺院子的石头足够了。 就在他继续往河边跑去时,发现有一辆军用吉普开了过来。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副驾驶上的人。 这不是他老爸吗? “爸。” 贺霆满心欢喜,小跑过去。 贺建国也看见了自家的儿子。 一个多月不见,儿子长壮了,变黑了。 脸上的精气神也比之前更足。 就是笑得更二傻子一样。 这让他有点不敢相认。 “这才多长时间,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的一副样子?” 嘻嘻哈哈的,怎么能管好人呢? 贺霆误以为是晒黑了。 赶忙解释,“这里的紫外线强,日照要充足,三两天就晒成了这个样子,不过一到冬天就会变回来的。” 牛头不对马嘴。 看来他儿子是真的脑瓜子坏了。 “我说你怎么笑的像个傻子?”贺建国是个不苟言笑的。 贺霆之前随他。 两父子待在一个屋里,连一句话都没有。 如今瞧着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贺建国有点难以接受。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儿子成天摆着一张欠钱的脸,你还能抱上孙子吗?” 贺霆说的有理有据。 在贺建国看来那就是歪理。 “要不是外面有人,我能把你给抽的哭爹喊娘,快带我去看一看婷婷和平安。” 贺建国不想承认面前的大小伙子是自己的儿子。 觉得丢人。 贺霆没学会跟老爹撒娇。 这些技能这辈子都不会。 贺建国如期看到了收拾干净,精神富足,长大一些的女儿和孙子。 老泪纵横。 他摸摸贺婷婷的头发。 “爸爸,你为什么哭了?” 贺婷婷的声音属于很清脆乖巧的那种。 以前她说话都是一两个字往外蹦。 但现在眼里都是认真,说话也利索了。 贺建国喜出望外,“婷婷,你这是好了?” 贺婷婷盯着面前的老父亲,见他眼泪要决堤,赶紧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给他擦擦,“爸爸,你别哭,婷婷看着心疼。” 这么大的病,怎么可能会立马好。 贺建国却急于要知道答案,扭头看向贺霆,“儿子,你妹妹的病是怎么回事?” 贺霆也不会隐瞒。 如实告诉是程婉婉的功劳。 贺建国听后,满脸不解,“程婉婉什么时候本事这么大了,能把烧傻的婷婷给看好?” “贺霆,你实话跟爸说,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和程婉婉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向着她说话?” 贺霆要解释,背着石头回来的程婉婉没给他机会,“爸,你与其问贺霆为什么,不如问问我。” 人瘦了后连声音都会发生变化。 以前程婉婉的声音像是含着枣子。 现在她的声音像黄鹂。 十分悦耳动听。 贺建国倏然回头,就看见了一张芙蓉面。 真真是人比花娇。 别看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那张盛世容颜可难以被灰尘淹没。 “你是程婉婉?”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婉婉长什么样子,他还是认识的。 好吃懒惰,肥胖丑恶。 眼神里藏着对食物的贪欲。 哪有像现在这么清明。 他不等程婉婉回头,踮起脚尖揪住1米9儿子的耳朵,骂骂咧咧把他带回了房间。 “贺霆,咱们家就是这么教育你的,抛妻弃子?” 虽然不喜欢程婉婉。 可到底是明媒正娶的。 贺霆怎么能为了美色,就犯这么严重的错? “爸,那真的是婉婉,只是因为她之前中了毒,变得肥胖丑陋,如今变成这样是毒解了。”贺霆忍受着耳朵处阵阵袭来的疼痛。 认真解释。 贺建国还是觉得太匪夷所思。 “你先让我缓一缓。” 贺霆也不强迫亲爹立马接受现实。 给了他充足的空间。 他回到院子清理垃圾,开始修正院子。 “爸,还在怀疑你为了美色抛弃糟糠之妻?” 程婉婉凑到贺霆耳边,笑着调侃。 第138章 有了媳妇忘了爹 程婉婉调侃的话,贺霆还得当正经事解释,“贺家传统不允许抛弃糟糠,我爸冷不丁见我领了个漂亮媳妇,还以为我被某个人给算计了呢。” 这话倒也是你听。 程婉婉也不想听贺霆说的甜言蜜语。 撒谎没意思。 “那你说咱爸这一次来是考察,还是要工作?”程婉婉更关注实在的问题。 贺建国也是同一时请辞的。 按理和贺霆一同时间到。 可贺霆到这有一个月了,才看到他身影。 程婉婉心里就犯嘀咕。 老公公要是考察,也就住几天,拍拍屁股走人。 要是留在农场,那更好。 多一个护着他们的人,谁想欺负,也得掂量掂量。 “这个得吃饭的时候问问咱爸。”贺霆也期盼老爹留农场。 空降的傅庭生又不和他们是一条心。 要是遇到原则问题,吃亏的还是他们。 官大一级压死人呀。 傅庭生虽是镀金,却也得待一段时间。 “你现在就去问问,好安排后续。”程婉婉催促贺霆。 她一个儿媳妇不好插手老公公的事。 贺霆不一样。 是贺建国的儿子。 父子谈心天经地义。 贺霆不愿意耽搁,赶忙领命去找亲爸。 贺建国终于接受恶毒儿媳妇变美的事实。 “阿霆,看你和程婉婉相处的模式,这往后不会离婚吧?” 刚进门,就面临这样的难题。 贺霆没有抓心挠肝,回答得特别痛快,“不离。” 以前两个人心中有隔阂,他被强迫,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后来遇到了侄子被虐待。 桩桩件件加起来离婚是避免不了的。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媳妇变心善了。 也美了。 他可以确定跟之前的程婉婉不是一个人。 对方是精怪,他都认了。 反正不是恶毒的那个就是。 “既然不离,那就好好相处。”贺建国自从没了老婆后,就保持单身。 也有人给他介绍。 可他想到了傻乎乎的女儿,要是不在的时候,被人欺负咋办? 为了女儿,他忍了。 现如今大儿夫妻感情和睦,他也很欣慰。 亲爹认可了自己媳妇,贺霆比吃了蜜都要甜。 “爸,你这次要常驻吗?” 贺建国见儿子终于憋不住了,点点头。 把上头领导的意思告诉了他。 让他统管整个粤城军区下辖的农场。 办公地点不在琼州农场。 而在羊城。 这次来是看看儿子女儿,和孙子。 发现他们日子过得顺心,也就放心了。 “爸,你这算是升了?”贺霆满心欢喜。 亲爹升职并不是表面有人罩着,而是形势在松动。 往后回京都岂不是指日可待? 贺建国其实不咋开心。 他毕竟也是大功臣,和他同年龄同功劳的,都在京都当元帅。 而他却在偏远地方躲难。 可这些委屈不能让儿子知道,省得他担忧。 “算是,以后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爸也能护着你们兄妹。”贺建国努力向上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护着孩子。 女儿的傻病再慢慢变好。 儿子的婚姻稳定,没有幺蛾子。 “爸,吃穿我们不缺,现在最麻烦的就是婉婉和大舅哥的工作安排。”贺霆没有帮自己提要求。 “他们虽然是资本家后代,但得了伟人认可,又红又专,干重体力也太委屈了。” “不如安排轻松的文职咋样?”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贺建国就没体验过。 可他在儿子这里看到了。 “安排工作不难,但他们能受得住流言蜚语吗?”贺建国没有驳斥儿子的提议。 大家都有点小心思。 都大公无私,那太假了。 世上没有这么完美的人。 但贺建国不能破例。 程婉婉他们被安排轻松的活,就会成为众人攻击的靶子。 现在越低调越好。 何况,因为贺霆的缘故,他们也没有受多少委屈。 “这倒也是。”贺霆略有失望,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满脸骄傲,“婉婉和爸爸一样的想法,低调猥琐地活着。” 贺建国好想捂眼睛。 这还是他的儿子吗? 妥妥的一个恋爱脑呀。 眼里心里只有他媳妇。 “这里有我的生活补贴,都拿去给你媳妇,顺便你下午带她去买件衣服。”贺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和各种票。 贺霆满心欢喜接过来,“我这就去。” 贺建国觉得心好累。 也不给他留点。 果然有了媳妇忘了爹。 老公公贺建国的碎碎念念程婉婉不知道,她只感觉一阵风刮过。 整个人腾空而起。 就被贺霆抱上了吉普车。 铺石块的活计自然留给了大舅哥和小邵等人。 吉普车消失在院子前。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要带我去哪儿?” 程婉婉紧紧抓着吉普车的车厢,生怕贺霆一个神龙摆尾,把她给甩下去。 “带你去更远点的供销社转转,爸给了钱和粮票,今天给你买件新衣服。”贺霆脸皮也够厚的。 亲爹给钱,他还真拿。 程婉婉眼皮子狂跳,“我的名声就是这么被你败坏的。” 贺霆满脸不解。 他干啥了。 程婉婉见他懵懂无知,掐着他健硕的臂膀,气呼呼地解释了一番,“爸还以为是我怂恿你要钱,把他的那点私房钱都给抢了过来。” “其实我什么都没干,是你自己想用爸的钱给我买衣服。” “我是得了好处,但黑锅我也背了。” 原来是这意思。 贺霆后知后觉,但现在挽救也晚了。 “我下不为例。” 程婉婉倒也不是抓着这件事不放,就是提醒他,下次做事要考虑周全。 两人难得有相处的时间。 贺霆自然是抓紧时间享受独处时光。 抽空握着程婉婉的手,放在大腿上。 程婉婉好想翻白眼,“开车时专心点。” 她可不想出什么意外,事后被人查出来是开车过程中,被迫撩拨贺霆。 因他想入非非,出现了意外。 贺霆笑得跟小狐狸似的,“我开车技术,你是试过的。” 这男人果然不能开荤。 一旦开荤,虎狼之词就不受控制冒出来。 “不是一般得烂。”程婉婉故意打击贺霆。 贺霆一个激灵,猛然偏头,“婉婉,这是真的吗?” 他太过紧张了。 程婉婉看着被洪水冲刷的地面,沟沟坎坎,稍有不慎车子就颠簸起伏。 她有点后悔开玩笑了,“逗你的,你好好开车。” 这时得考虑跳车。 贺霆也不是因为一两句否定的话,就把命搭上的人。 就是心里藏着小心思。 在吉普车驶过崎岖蜿蜒的土路,倒一处风景秀丽的河滩停下。 程婉婉还没有反应过来。 腰身一紧。 下一秒,就坐在了贺霆的大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 贺霆温热的呼吸熏红了她的面颊,深情的眼眸凝视她的面庞,“婉婉,这么好的机会,你帮我再精进一下技术。” 第139章 尚哥,你还有气吗? 呸。 臭不要脸的。 手下的那帮小伙子知道,他私底下这么不正经吗? “这是在外面,而且这车多少人在用。”程婉婉心里有点膈应,“你想精进技术,回家后我帮你。” “你看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买完衣服,回来再买点肉,给咱爸接风洗尘。” 青天白日,荒郊野外。 孤男孤女。 怎么看都不正经。 贺霆的手指摩挲着程婉婉发的后颈,视线黏在因为紧张而泛白的唇上,“婉婉,我很快的。” 真双标。 以前不愿意听很快这个词儿。 今天又主动提出这个词。 程婉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她可没有在野外被人围观的癖好。 就在她百般推辞时,身后的树林传来的枪声,吉普车上的两个人瞬间回过头。 枪声惊飞了林间的鸟。 “出事儿了吧?” 程婉婉紧紧扒着贺霆的衣服,眼睛盯着身后十里远的深山。 贺霆的想法瞬间消失。 但扣在程婉婉腰身的手没有离开。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森林。 而此时。 深林里一行人在进行激烈交战。 一个高大如山的男人背着另外一个伙伴,跑得气喘吁吁,“尚哥,你还有气儿吗?” 背上的男人并不好受。 深山老林树枝打着脸。 他腰腹间也中了枪,一只手捂着伤口,另外一只手握着武器,还得扭身回击。 他眼睁睁看着跟来的人,一个个倒下。 “没死。” 那大高个就是个莽汉。 听到有气儿跑得更快了,他在树林里简直无所不能。 仿佛就是林间精灵一般。 “尚哥,糟糕,我娶媳妇的钱掉了。” 这可是他卖命钱。 辛辛苦苦攒了有两三千,回到老家娶个媳妇儿绰绰有余了。 尚哥一只袖子被撕的稀巴烂,残留的布匹还能看出之前的昂贵。 “我的一个袖扣到底上你半年的工资了,只要你把我带出去,多少钱都可以给你。” 小子是真的傻呀。 背上背了一个摇钱树。 心里还惦记那两三千块钱的小毛毛。 “谁家袖扣……” 莽牛还真说不出什么话来。 主要是贫困限制了他的想象。 他就是一个扛大包,靠着一身腱子肉闯世界的。 好在命运眷顾,让他过得还不错。 背上的尚哥也够聪明伶俐。 在他的各种指挥之下,两个人逃出了森林,然而在溪边喝水时,有人已经溜到了他身后。 “谁?” 尚哥满脸警惕。 握着手里的武器,只要冒出头他就会蹦了对方。 “小尚子,竟然是你。” 惊喜的声音从树后传了出来。 尚哥听见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情缓缓放松,下一秒就看向了树后冒出来的那个人。 “贺霆?” 这是他没有料到的。 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碰见贺霆? “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见面,看你这狼狈的样子,应该经历了一场难言的血战吧?”贺霆缓缓走向尚哥。 护着尚哥的那个莽汉直接冲了出来。 “你不能靠近他。” “坤子,让开这是我的朋友。”尚哥扶着腰伤,赶紧把这个莽汉驱赶开。 坤子咋可能听话? 挪了两三米,全程虎视眈眈。 贺霆和他对视了一眼,这小子有几分身手。 尚哥没找错人。 面前的尚哥是贺霆之前的战友,后来因为某些缘故退伍了。 至于他在做什么,贺霆真的不清楚。 今天两个人偶遇,还真是缘分。 “你这伤有点严重,前面就是农场,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贺霆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尚哥直接拒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就不要去农场,你有车把我送到前面的镇子里,然后咱们分开行动。” 看他神神秘秘的,贺霆也没有追问。 治疗这种伤,他确实挺拿手。 只不过不想留下后遗症,还得他媳妇儿来。 “媳妇,你帮忙给治一治。” 充当背景板的程婉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从吉普车里拿出医疗包,又假装从空间弄了点灵泉水。 “要怎么治你跟我说。” 坤子还是不信任外人。 他师傅说过,山下的女人都是老虎。 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程婉婉的美是具有冲击性的。 她脸上没有任何害怕,反而很淡然。 这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来的机会经历大事,所以,她不可信。 坤子简单粗暴的认知倒也符合程婉婉的心理。 找人就得找这么谨慎的。 别因为两个人认识就全身心信任。 把医疗包递了过去,“先把这水给喝了,可以补充点体力,剩下的你就拿出镊子把子弹夹出来就行。” “止血的也在旁边放着,你撒上就行。” 她也不想亲自动手。 深山老林里冒出来的男人,还经历过枪战。 要么是组织上的,要么已经是边缘化的。 要是只认钱的狂徒怎么办? 只是,这人好眼熟。 但在哪里见过呢。 一时间就想不起来了。 尚哥也在全程打量程婉婉,长相确实很不错。 气质也出众。 这淡然的心态,还真让他感兴趣。 在进行治疗的时候,为了分散注意力,他跟贺霆聊着天,“你小子,结婚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连杯喜酒都没有喝上。” 坤子下手可真重呀。 像他这么能忍痛的,鬓角都疼出了汗珠。 “你小子下手轻一点,不想娶媳妇了?” 他真的是太遭罪了。 莽汉不愧是莽汉。 一根肠子通到底,连个拐弯儿的褶皱都没有。 他实在好无奈。 坤子瓮声瓮气,“知道了。” 真怕贺霆笑话他,尚哥赶忙出声调侃,“这小子就像头倔驴,不仅倔,办事还毛手毛脚的。” “好在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听话。” “嘶。” 坤子下手又有点重。 尚哥忍无可忍,扭头狠狠瞪他。 坤子感觉他好可怜。 默默不作声。 贺霆实在看不下去,接过了手里的镊子,轻轻松松拿出了子弹,“我结婚也较为仓促,等尚哥恢复好了,给我打电话,咱们重新聚一聚。” 程婉婉继续盯着面前的男人。 突然,脑子好似惊雷劈过,下一秒,她赶忙捂住嘴。 她咋就说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呢? 尚哥原名尚清风。 是呼市尚家的小儿子,之前和贺霆在同一个部队服役。 但服役期间,有个老班长因抓捕盗墓分子死于他们的枪下。 尚清风为给老班长报仇,因故意寻衅滋事而被开除。 回家后,直接继承家族产业,和京市潘家园的古董贩子进行合作。 顺藤摸瓜终于找到了害死老班长的罪犯。 根据剧中记载,男女主来农场,也巧遇了这一幕。 但那是两个月后的事。 可如今,因为她穿越,尚清风的死劫会提前。 到底救不救呢? 第140章 这次就靠你了 她是穿剧人。 真真切切带动了一些事情的提前发生。 她提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救了能救的人。 尚清风不管和贺霆有没有同袍情谊,作为伟大的隐姓埋名的同志,于情于理都该帮。 可该怎么帮呢。 她不好张口。 贺霆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为难,偷偷捏了捏她的手,小声询问,“婉婉,你有什么难事吗?” 既然认定自家媳妇不是正常的人。 那她发现了什么事情也正常。 程婉婉是信任贺霆的。 再说不信任他,难道要信任刚见一面的尚清风。 傻帽一般告诉对方,你要死了。 人家不把她当疯子看才怪呢。 她求助地看向贺霆。 拉着他走到一边,“阿霆,我要从尚哥的身上看到了死气。” 这是第二次用这样的借口。 贺霆全身心都在死气上,全然忽略了程婉婉温柔地称呼他。 “很浓郁吗?” 按照剧情安排,女主用异能救了尚清风,联手和贺霆把他送到了镇上的招待所。 尚清风当晚就见了接头人。 然而,接头人叛变了。 即便有宋甜甜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是难以避免尚清风的死局。 而跟随他的坤子断了一条胳膊。 没了尚清风的庇佑,晚年生活变得特别凄惨。 “是的,死气萦绕,离死不远了。”程婉婉揪着贺霆的衣袖。 眼里都是沉重。 贺霆不遑多让,“婉婉,既然你能看见,那你有破解的办法吗?” 他不想让尚清风死亡。 这个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好战友。 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当年寻衅滋事,离开了热爱的部队。 可他知道对方一定是有苦衷的。 现在遇见了。 那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咱们今晚可能回不去了。”程婉婉紧紧握着贺霆的手,表情尽量平和。 贺霆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就是要并肩作战。 这倒也挺不错的,最起码他还能帮上忙。 “尚哥,你伤的这么重,我也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下,今晚咱们住一起吧。”贺霆恢复常态。 把处理好伤口的尚清风抱上了车。 坤子一言不发,挤在了旁边。 这就是行走的金大腿,印钞机。 不能丢了他。 贺霆倒也不介意。 坤子是值得信任的。 “非要住一起,不怕你媳妇吃醋?”尚清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 他们隐隐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同情担忧。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他能察觉得到。 可能是自己这边遇到了什么事。 被他们两个人察觉了。 不想他出危险,提出了同住。 “我媳妇儿大方着呢,不可能因为咱们俩叙旧就吃醋。”贺霆笑着拉程婉婉上车。 吉普车缓慢的行驶在路上。 这一段路还是太颠簸了。 刚刚处理的伤口渗出了血。 尚清风神经紧绷着,血流的就更快了。 程婉婉嗅到了血腥味,扭头看过去,发现了尚清风的侧腰,血渗了出来。 “先用纱布给摁住,很快就到镇上的医疗所了。” 坤子全程防备。 只要程婉婉把手伸过来,管你是美女,还是野兽,通通给你弄断了。 尚清风因为失血过多昏昏沉沉。 “坤子,别为难我弟媳。” 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尚哥,你说句话。”坤子这小子不是傻,而是憨过了头。 人都昏过去了,还想说句话。 他的脑仁在逃跑的时候,被丢森林了吗? “别晃了,再晃下去,你的金主爸爸要死了。”程婉婉赶忙伸手握住坤子的手腕。 坤子不喜欢外人动他的手腕。 本能想要抽回来,却发现对方力气贼大。 他终于用正眼看对方了。 “你……” 眼里藏着,你竟然深藏不露这样的信息。 “出门在外总要扮猪吃老虎,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对你们动手。”程婉婉露出和善的笑容。 但她的笑容在坤子眼中,就像欺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对方肌肉更紧绷了。 两人一直僵持到了镇上。 这种伤自然不好去正规医院。 直接开了招待,由程婉婉亲自缝合。 这过程中,她偷偷输入异能,把他伤到的内脏进行偷偷修复。 就是不能直接要报酬。 有点亏。 呵呵。 开玩笑的。 尚清风昏迷了足足五小时,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们简单吃了下午饭。 尚清风感觉伤口刺痛不明显,要外出购物。 “尚哥,你要去哪里,我陪着你。” 贺霆现在秒变贴身保镖,而且是免费的。 尚清风见他神情不为所动,但手却搀扶着他的胳膊。 这架势哪会让他一人离开。 既然有所察觉。 他也就不装了。 “我跟人约定好了,要在镇上的一个小饭馆见面,现在距离见面不到半小时。” “我本来想让坤子跟着我的,但他太憨憨了。” “你和我之前配合的不错,今晚就选你。” 躲不过去,那就迎面直上。 贺霆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本不爱笑,但笑起来,百花都失去了颜色。 尚清风赶忙用手捂住眼睛,“别对着我笑,我不喜欢男人。” 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证明心态很不错。 两人并排走一起。 就像平常一般聊天,“尚哥,你到底要跟什么样的人见面?” “还有当年,高班长牺牲后,你为什么忽然就退了伍,今天的行动和高班长有关系吗?” 高班长牺牲都好多年了。 尚清风其实很不好意思。 白天理智健在的时候,他竟然想不起高班长长什么样。 他有时真的很想扇自己耳光。 那可是救过他命的班长呀。 怎么能把他给忘了呢? 可午夜梦回的时候,那张脸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笑起来有两个梨涡,永远二十岁。 而睡梦中的自己都老了。 都有点儿不敢见人家。 尚清风不惊诧贺霆的聪慧。 这小子从没有败绩,但并不代表他是一身蛮力。 他也有聪明的头脑。 仅从这件事情上,就联想到了高班长。 他也不想隐瞒了。 “是的,确实有关系,我想要跟接头人见面,让他提供准确的位置,找到那个幕后凶手宰了他。” 贺霆脑子微微一动,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高班长牺牲,对外宣传是执行抓捕任务光荣牺牲的。 但具体什么任务,大家都不知道。 尚清风能为了高班长退伍,又密谋多年给他报仇。 那他一定是知道内情的。 至于怎么知道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次行动有危险。 “尚哥,给高班长报仇是你的心愿,但你伤的这么重,一定要见机行事。” 尚清风明白。 没有抓到某后凶手,他不能死。 也不准死。 “你实战经验强,这一次就靠你了。”尚清风眼里藏着感激。 他们两人其实没必要这么客气。 但终究是他要给高班长报仇,不能把贺霆拉下水。 抓到了凶手就罢了。 要是没抓到,还把贺霆搭进去。 他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放心。” 第141章 咦,好肉麻 贺霆很有信心。 两人像往常一样结伴去小餐馆。 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 两个人有好多年没有这样在黑夜中散过步。 贺霆不过问太多的,只是静静地陪在对方身边。 黑暗中。 有盏灯出现。 灯光昏暗。 阴暗的灯光下有一棵成年芭蕉树,灯光落在上面,折射出一抹幽光。 恰好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你身上有伤不能淋雨,快走两步吧。” 小饭馆就在芭蕉树后,属于不起眼的存在。 要不是门突然打开,出现一个端着水盆泼水的人。 贺霆还以为他们来到了鬼宅。 “你们是住店还是用饭?” 问话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因为灯光太过昏暗,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身影,长相如何不得而知,但声音让人很深刻。 “我是阿尚,之前跟你预约过,要吃你亲自炒的本地特色。” 屋檐下的女人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雨滴落在芭蕉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们都这样静静的等着。 直到女人转身,手垂落时腕肩银镯子发出碰撞的声音,“进来吧,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了。” 贺霆搞不来这些文绉绉的事。 总觉得他们像是另一个时空的人。 接头暗号都这么怪异。 现在接近秋天。 高高瘦瘦的女人穿着藏蓝色的本地服装。 肤色不是被太阳晒的发黑。 而是白的过分吓人。 眉毛描得细细的。 一双眼睛透着几分清冷。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没想到你竟然准时赴约了,是先喝汤还是先吃菜?” 女人在桌子前坐下。 拿着一个瓷白的汤勺,在铜锅里缓缓搅拌。 贺霆个头高。 视野自然宽阔。 他看见铜锅里并不是什么肉,而是某种黑漆漆的东西。 这东西能吃吗? 疑虑压在自己的肚子里,他微微偏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尚清风。 他很冷静。 只是与他靠近的手微微颤抖着。 看样子他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先给我来碗汤吧,走了一路,有点口渴了。” 尚清风松开贺霆,抬脚走到了女人对面。 接过了女人递来的一碗黑汤。 贺霆想要阻止。 尚清风端起来,喝得很豪迈,“这汤有一股怪味儿,给我换碗清水来。” 说完,他掏出了一沓钱,放在了女人面前。 女人的目光落在钱上。 现在最大的面额只有10块。 俗称大团结。 贺霆粗略目测这一沓少说有上千块,看来打探消息很费钱呀。 他家里背景不差,但要说大手大脚花钱,还真不行。 他爸又是个严于律己的人。 从不多拿百姓的一针一线,就守着那点死工资。 好在,他们吃穿不愁。 “喝什么白开水呀,直接给你来碗肉菜。”眉眼清冷的女人瞬间换上了笑。 笑起来没有百花绽放的美感。 只有无尽贪婪。 乌漆抹黑的汤换成了一碗纯肉菜,女人装作不经意抬眸,仿佛才看见贺霆一样,“哎吆,瞅我这眼睛怎么没有看见这位大兄弟呢。” “不知道是喝白开水,还是吃肉?” 尚清风帮忙做了决定,“他是个哑巴,来之前我已经给他喂过饭了,这点小事就不需要老板娘操心。” “跟我说说情况吧,咱们毕竟联系了这么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女人多看了贺霆一眼。 心里有没有怀疑尚清风的话,他们都不知道。 而尚清风也不在乎。 他只在乎幕后的人现在在哪。 “他虽然是个哑巴,但有些话只有咱们两人知道才好,麻烦这位小兄弟蹲到门口吧。” 女人漫不经心提出了要求。 “红姐,我给你这么多钱,又时常给你提供便利,连我一个小兄弟都容不下,莫不是骗我的?” 尚清风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冷眼发牢骚时,手摁在了大团结上。 就在他要把大团结拽回来的时候,叫红姐的年轻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尚兄弟,有话好好说嘛,这么急躁干什么。” 她的手保养的特别漂亮。 抢回大团结时,还不经意在尚清风的手背上缓缓一划。 颇有撩拨的嫌疑。 贺霆抬手揉揉鼻子。 这行为太轻佻了。 尚哥这些年过得竟然是这种日子。 他还偷摸用眼睛瞄尚清风的腿中间,满脸忧心忡忡。 小兄弟还好吗? 这要是被尚清风知道,恐怕得打得贺霆抱头鼠窜。 “红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把结果告诉我,这些钱可就要进入别人的口袋了。” 尚清风像是没有接到信号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软中华。 红姐眼里有活,帮忙点燃。 “前两天兄弟传来话,说他就在镇子上,这两天忙着在镇子附近收老古董呢。” 尚清风静静听着。 猩红的烟头在他的眼里闪过光芒,很快又被烟灰覆盖。 他不吭声。 红姐继续说,“今晚他会去镇上的红楼子消遣,尚兄弟,现在去应该能碰见他。” 红楼子并不是什么吃饭的地方。 而是本地较为私密消遣的地方。 集低俗玩闹,买卖东西于一体。 这个时候,大家都太压抑了。 有钱的,想及时行乐的,更有醉生梦死的,都会来这里消遣。 红姐的情报网还挺发达。 竟然连这个都能谈听到。 “劳烦红姐引荐一下。” 尚清风把面前的大团结都塞进了红姐的衣领,起身往外走时,摸了摸红姐的手。 红姐面颊爬上了一团红晕。 眉眼更加妩媚了。 贺霆暗暗啧舌。 原来是他把尚哥想得太简单了。 他也算是情场老手了。 出了小饭馆。 尚清风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仿佛在踩那个犯罪头子的脑袋。 “红楼子比较混乱,你还是别去了。” 他眼皮子狂跳。 这种情况在以前执行任务时,偶尔会出现。 这一次肯定是凶多吉少。 带上贺霆那就是去找死。 他不能连累对方。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会不陪你。”贺霆眼里都是认真。 何况,他自己身手不差。 又是特殊身份,但凡有个暴动,明抢示警也能减少一部分危险。 “你有媳妇。” 尚清风眼里藏着认真。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张漂亮的脸。 其实吸引他的不是脸蛋。 而是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我媳妇支持我这么做,而且这次你出行,都是她叮嘱我护着你。”贺霆提起程婉婉时满眼幸福,“她是我的护身符,所以,我也想把这份守护分你点。” 咦。 好肉麻。 这还是他认识的贺霆吗? 第142章 瘤哥本哥 红楼子内。 形形色色的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穿着打扮也各有不同。 有的衣服破破烂烂,有的干干净净。 但他们都一个共同的目的消遣。 没钱的点一点便宜点酒水,蹭同伴的花生米。 而楼上包厢。 便是另外一番天地。 穿着华丽的衣服,面前摆放着丰富的菜肴,还有穿着鲜艳衣服的漂亮姑娘,跪下来给对方斟酒。 红姐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大红的衣袍,缝隙开到大腿处。 正忙着给尚清风倒酒。 包厢的窗户留开了一条缝,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下面的情况。 楼下乌烟瘴气。 楼上却干净的不像样子。 “他们就在对面的房间,这小子喜欢的东西和你们有所不同。”红姐似乎有点难以启齿。 主要是贺霆太板正了。 满嘴的话也不能当着他的面冒出来。 “你就说他带了多少个人,什么时候出来就行。”尚清风在红姐的身上砸了不少钱。 拿着这些钱在京都都能买套房子了。 她要是敢糊弄,尚清风能当场拧断她的脖子。 “一般他这个只自己一个人,因为他在红楼子有一个相好的叫秀莲,两个人是同村的青梅竹马,因为某些原因,秀莲就被家里人卖到了红楼子,从事着难以言说的工作。” “他这些年忙着盗墓,主要是为了救秀梅。”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痴情种子。 有软肋就好拿捏。 尚清风并不觉得对方痴情就可以放过他。 他的痴情是建立在高班长牺牲的基础上。 这种痴情只会让他觉得恶心。 “既然你们能查得这么清楚,我的人应该也能混进去吧。”尚清风端起端起铜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不碰这里的酒水。 指不定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红姐大大咧咧地提价钱。 尚清风没有把水杯放在嘴边,而是斜眼看向对方,“钱我可以给你,但怕你没机会花。” “红姐,贪心没有毛病,但贪心过度,那可是致命的。” “咱们俩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你了解我的为人,我给钱爽快,但我这人也是睚眦必报的。” 红姐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正因为知道你是这么豪爽大方的人,所以我才选择跟你合作,你也知道我手下养着许多的人。” “每天一睁眼都得忙着挣钱养他们,所以咱们相互体谅一下行不行?” 红姐有自己的理由。 尚清风同样也有。 “想要加钱那的事情办成,想办法把我的人送过去。” 尚清风寸步不让。 别看他这个人斯斯文文,其实他骨子里藏着狠。 红姐也是领教过的。 也调查过对方的身份背景。 自然要满足他的要求。 程婉婉出现了。 把自己做了一番调整,穿着本地的服装,当红楼子的服务人员。 要不是知道她要潜伏。 贺霆站在她面前,未必能认出自家媳妇。 亚洲的化妆技术真的是太吓人了。 程婉婉心态特别好。 端着银色托盘,上面是银色的水壶,里面装了酒水,旁边还有不少小菜。 端的特别稳当。 推门而入的刹那,被一股难言的气味给熏着了。 幸亏心态好,要不然还真吐出来了。 “瘤哥,这是红楼子专门给你送的酒水。” 领头的是另外一个女人。 根据剧中安排,她和红姐也有业务往来。 叫桑姐。 是地地道道的滇南人。 穿着傣族的服饰。 行走的时候银饰发生碰撞,传来悦耳的声音。 瘤哥就在竹帘做的屏风后,怀里正搂抱着秀梅。 两人都赤着上半身。 瘤哥的手搭在圆润细腻的肩头,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亲吻一下秀梅。 “桑姐,你今儿亲自来送东西,是想要介绍什么人吗?” 都是道上混的人,不长八百个心眼子,压根活不到现在。 桑姐抿唇一笑,示意程婉婉把酒水端上去。 “还是你了解我,我这两天刚收了一个小姑娘,第一次伺候人笨手笨脚的,想着让秀梅帮忙调教一下。” 程婉婉水灵灵的化身新的服务员。 “秀梅这两天得伺候我,别的阿猫阿狗就少劳烦她。”瘤哥隔着屏风就给拒绝了。 桑姐倒没有任何难为情。 这人手里犯着人命案。 谨慎一点儿,也没有什么毛病。 “你也知道这年头做我们这行生意的真的很难,好不容易说来一个有潜力股的,我这不就等同于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嘛。” 桑姐把自己说的特别惨。 “桑姐,你在这个道上人人都称一声大姐,什么时候学会卖惨了?” 瘤哥的语气缓解不少。 桑杰打蛇上棍,“丸子,还不赶紧谢谢瘤哥。” 丸子是程婉婉现在的化名。 赶忙换上谄媚的笑,一个劲儿的说谢谢谢谢。 瘤哥透过屏风只看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声音也挺好听的。 就是这长相有些模糊。 “上前来让我看一眼。” 帮忙说了情总得让人看一眼吧。 桑姐不动声色递了一个眼神,就把程婉婉一把推上前。 没了屏风格挡。 程婉婉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可能常年待在地下,又接触的都是带病菌的东西。 瘤哥长了一副类似肺痨鬼的样子。 眼底乌青,脸色惨白。 但那双眼睛就像夜里的鬼魅一样。 盯在人身上,仿佛有无数双苍白的手摁在肩膀上,寒意从后脚跟直窜大脑。 “瘤哥。” 程婉婉假装怯意地叫了一声。 “确实该好好调教,就这副姿态,摆出去不得吓跑客人。” 瘤哥的嗓音仿佛像是被人用手捏着。 说话细声细气的。 这状态一看就不像个正常人。 窝在他怀里的秀梅却一脸享受。 白嫩纤细的胳膊搭在对方的胸膛,娇养的面颊蹭着对方的面颊。 如此亲昵的举止,让程婉婉羞红了脸。 赶忙当做鹌鹑垂下了头。 “桑姐,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雏,想要调教好得花不少功夫。” 说话的就是秀梅。 一张口就沾染了风尘气。 “秀梅,只要你帮忙调教多少钱,桑姐都愿意出。” 桑姐也适时出现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见程婉婉没有任何表示,有点恨铁不成钢,抬手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丸子,你怎么还没有一点表示呢,你要再这个样子,别怪我狠狠抽你。” 桑姐可不是在做样子。 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个细软的皮带,狠狠地打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就在此时,当做鹌鹑的程婉婉猛然抬头。 不给瘤哥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扑上去。 一下子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这是干什么?” 第143章 凌迟般的审问 秀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着了,捏着嗓子喊。 程婉婉自然也不会解释,抬手砍在了她的脖颈。 满脸惊恐的秀梅直接昏过去了。 而瘤哥似乎才从震惊中回神,一脸阴狠瞪着,下一秒就要奋力挣脱。 然而。 让他不敢置信的是,摁在肩膀的手仿佛泰山一般重。 怎么也挣脱不开。 “桑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瘤哥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桑姐头上。 桑姐也装作受到了惊吓,“丸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桑姐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只见一只脚从她的面能飞过,下一秒,桑姐就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现在屋内只剩下瘤哥和程婉婉。 瘤哥心头虽然疑惑重重,但他尽量让自己稳定,“你到底是谁?” 程婉婉秀眉一挑,凑近他耳边开口,“要你命的人。” 瘤哥心头一紧,本能出手还击。 可惜,他这些年因为长居地下,黑白颠倒,病毒侵蚀身体,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 他眼前一黑时,意识到自己算是栽了。 只是心有不甘,栽在了谁的手。 等他再次睁眼时,已经换了地方。 是一间狭小逼仄的房间。 只有靠窗的位置有盏玻璃灯。 灯边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似乎身体不太舒服,整个人佝偻着。 “醒了。” 声音略带磁性,放在平常瘤哥还真会有闲心多听一听。 然而,今天他没心情听。 对方也不给他这个机会。 “你到底是谁?”瘤哥满心满脑都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桑姐都被骗了。 那就说明这人本领不小。 灯下的男人正是尚清风。 瘤哥落网,他因为太过激动,扯到了腹部的伤口。 虽然做了处理,伤口残留的痛意让他直不起腰。 这就大大减少了他的气势,却在某种程度营造了神秘的色彩。 “六年前,黑水城,你开枪打死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尚清风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提起了往事。 瘤哥盗了许多墓。 让他记忆深刻的事情有很多,但提到了黑水城。 他灵魂都打了一个哆嗦。 当年,黑水城之行,一行六个人。 到了兴庆府,寻到了贺兰山下,找到了黑水城。 每个人都各负责一项。 他属于挖洞的。 可那天情况的特别诡异。 不是洛阳铲断了,就是起风。 像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些。 本来想要收手,但同行的有一个瘦猴子,说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他们就受了这样的蛊惑。 冒着诡异继续挖掘。 刚开始还勉强过得去,但挖出了盗洞,随行的瘦猴子负责勘察情况。 刚从洞口钻进去,忽然流沙袭来,瞬间就把洞口给掩埋了。 他们这些外围的惊慌失措中,逃过的流沙侵蚀,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 又特别悲催的遇到了沙尘暴。 人都被吹得晕头转向。 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活下来。 历尽千辛万苦从黑沙尘暴中逃了出来,没想到迎面就遇到了抓捕盗墓分子的队伍。 自然少不了一番火拼。 他为了活命,用自制土枪打死了一个身如灵猴的男人。 当时他的脑袋都被击碎了半个 可他依旧死命地抱着他的腿。 那一幕特别吓人。 他为了逃脱又连开数枪,男人最终死在了他的枪口下。 连脑袋都没了。 这一场变故,让他回去后发了一场高烧,梦里总是会出现那个年轻男人的身影。 他就像一只恶犬紧紧咬着自己不放。 为了摆脱噩梦,他还特意找了大师。 帮他镇压恶魂。 没想到还真挺有用的。 他终于摆脱了噩梦缠绕。 只不过自那以后身体就特别差,运气也不怎么好。 虽然过了六年,但当年的阴影一直笼罩在自己头顶。 没想到今天审判的刀又一次悬在他的脑袋上。 命运兜兜转转让他回到了起点。 “你是要为他报仇吗?” 濒临死亡的瘤哥没有感觉到恐惧,只有满满的不甘心。 他落网的太容易了。 而且他是被一个小姑娘给擒住的。 传出去多丢他的脸呀。 可惜没有人在乎这些。 “你还记得他的脸吗?”尚清风还是不接他的话,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他牺牲那年也才刚刚二十岁。” “要是没被你杀掉,他今年都二十六了。” “有个温柔漂亮的妻子,有个善良可爱的孩子,当了大官,每天开开心心上班。” “然而就是你,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让他的生命停留在了二十岁。” “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会不会出现在你的梦里,问你为什么要盗墓?” 尚清风竟然没说为什么要杀他,而是问盗墓。 站在门口的程婉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下子升华了主题。 她赶紧打住了胡乱想,扭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贺霆。 “小哑巴当的好吗?” 她试图用调侃来活跃气氛。 贺霆神情很凝重,他压根就笑不出来。 没想到高班长死的是那般可怜。 “婉婉,晚上买点纸,祭拜一下高班长的。” 他们其实是不太迷信的。 他有些时候烧香火并不是迷信,而是寄托哀思。 “多买点金元宝。”程婉婉尽量让自己情绪平稳点。 因为她上辈子也经历过形形色色的死亡。 好多人都是无名英雄。 死后连墓碑都没有。 高班长虽然有墓穴但他的尸首是不完整的。 在华国人看来,那是充满遗憾悲伤。 两人不再说话。 而是侧耳聆听里面的对话。 瘤哥受不住他这般长的铺垫,这对他精神的一种折磨。 要杀要剐,干脆利落点不好吗? “你就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给句痛快话不行吗?” 尚清风终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缓慢走到瘤哥对面。 抬手就在他的脑袋上来了一下。 剧痛袭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鲜血顺着他的面颊流了下来。 “疼吗?” 尚清风的声音宛如鬼魅,让瘤哥想到了他第一次盗墓时的场景。 夜黑风高的夜晚。 四周静悄悄的。 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仿佛有只手从他的背后伸出来,要扼住他的喉咙一般。 此时这种窒息感又袭来了。 “你是他的什么人?”瘤哥剧痛过后,还是坚持不懈。 尚清风终于给了他点甜头,“我是他弟弟,我来给他报仇,所以接下来就是你的受难日,想好怎么死了吗?” 弟弟? 顶着一张血乎乎的脸,瘤哥努力打量面前的男人。 灯光有点昏暗,却不影响他看清楚对方。 是和死去的高班长有几分像。 尤其是眼睛。 眼里住着光明正义。 是仿佛能燃尽世间所有的污秽,但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几分不同的。 “你不是他的弟弟,你只是来替他报仇的,我知道,我到死可能不能知晓你的身份,我不后悔当初行为。” 他就是故意在激怒尚清风,让对方现在就杀了他。 尚清风自然能察觉到。 可他在忍。 忍得他伤口又发出了尖锐的疼。 忽然,他咧嘴一笑,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物体。 瘤哥在看到后,发出了凄厉的叫声,“不要。” 第144章 申请修房 程婉婉再次见到尚清风时,他腹部的伤口渗出了血。 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尚哥,你还好吧?”贺霆箭步上前,一把搀住摇摇晃晃的尚清风。 “我没……” 他连句话都没说出口,就晕过去了。 程婉婉想也不想撩起对方的衣服,看见了贴着伤口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她忍不住想,尚清风没死在这次抓捕瘤哥的行动中,反而审讯时出了问题。 说出去别人得笑掉大牙吧。 但程婉婉笑不出来。 揭掉纱布,发现原本只有圆孔的伤口,竟然横向撕裂。 仿佛有人伸手撕裂的。 她不禁多看了眼昏迷的尚清风。 这家伙不会为了报仇自残吧? “伤口很难处理吗?”贺霆见自家媳妇迟迟不动手,忍不住询问。 “这倒不是,就是觉得他的伤口撕裂的有点狠,以前只需要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现在时间延长足足两个月。” 气血损伤能补起来。 可伤口撕裂的痛得他自己承受。 贺霆看了眼沉默了一会,“伤口的疼都不抵他心里疼的万分之一,他可能是太疼了,只能用这个办法伤害自己。” 是啊,心里的疼找不到治愈的办法。 程婉婉了解了尚清风的过去,都替他悲痛。 “你去看看里面怎么样了。” 程婉婉动作利索地进行缝合。 贺霆起身去了房间。 当看见里面的情形,眼皮子跳了跳,但很快又关上了门。 等他折返回来时,程婉婉刚给尚清风喂完灵泉水。 “这么快?” 屋里的两个人没有受伤,不需要贺霆处理吗? “他们都好好的。” 贺霆其实也是满心疑惑,按照尚清风现在仇视的心态,不得把那两个人千刀万剐。 可他没有。 两个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反倒是自己伤痕累累。 具体因为什么他也搞不懂。 程婉婉听后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审讯方法,把两个人绳之以法还没伤到他们?” 因为根据剧中安排,尚清风是死了的。 为高班长自然报不了仇。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因为她的插手,尚清风活了,也替高班长报了仇。 至于后续是什么发展,她也拿捏不准。 “先不管这些,把人救醒要紧。” 贺霆想不明白,也就不再继续追究,现在这个结果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 所以他也不纠结。 程婉婉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他们当晚就没有回去。 而农场里,因为两人没回家,有好几个担惊受怕。 宋爱民频频看向门口方向。 “这都快十点了,怎么没有他们两个人的消息?” 贺婷婷见到了亲爸,整个人黏在他身边,听到这话也是伸出了小脑袋,“应该有事儿耽搁了,不过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厉害。” 贺建国对自家儿子很放心。 只是想到了变美的儿媳妇,又联想到儿子那不要钱的眼神。 无奈叹口气,“小两口总该有自己的空间,咱们洗洗睡吧。” 这话一出口,宋爱民恍然大悟。 他们两人这是去过二人世界了。 他立马不吱声。 而这时,陈海从隔壁跑过来,看着几人秒变望夫石,“这是在看什么?” 陈海的到来,让沉寂的氛围松快了点。 贺建国见他神采奕奕,比之前更加俊朗不少,“阿海,看来你在农场过得很不错呀,都长肉了。” 来自长辈的关心,陈海脸上笑嘻嘻。 心里哭唧唧。 他才不要变胖。 变胖了怎么好求偶呢。 “贺叔叔,我来找你,不是来叙旧的,是想告诉你,因为这场暴雨农场许多的房子都住不了,所以想问一问,咱们该怎么办?” 他是监管生活方面的。 修房子也属于他的工作之一。 只不过贺建国来了,他也得询问一下对方的意见。 “这一次造成的损失有多严重?”贺建国立马没了叙旧的想法。 满心只想着先把手头工作干好。 陈海拿出了随行的日记本,把统计好的数字念了出来,“咱们农场总共有房屋三千六百二十间,因为这场暴雨,房屋损毁接近六成。” “这还不包括那些住在牛棚里茶棚里的人,如果要连他们算在一起的话,房屋损坏将近两千间。” “因为储备资金不足,他们修建的房子都是用泥土石块,要是用到水泥,就不至于损坏这么多。” “我想着能不能申请一笔资金,房屋修成小三层。” 因为这里气候的缘故,他们除了面临大暴雨,还得迎接台风。 热带台风可是吓人的。 十人合抱的树都能轻松拔起来。 要是遇到台风袭来,住的这些茅草屋都会被掀翻。 指不定会造成更多的人员损失。 好在他们有点背景,可以申请多一点的资金支援。 贺建国有一点私心,毕竟儿子儿媳妇儿孙子都在这里住。 房屋修建不好,要是发生坍塌事件就得损失人员。 他早年丧子丧妻。 再经受不住,晚年也要丧子丧孙。 “房子是要修的,但我需要跟你去实地考察一下,有了具体的数值,再拍点照片,咱们好申请资金。” 陈海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他喜欢程婉婉,又因程婉婉冒雨救他,回家后还得收拾房间,这一幕深深烙在了他的脑海中。 有人提了一嘴,他便立马把修房提上了日程。 “贺叔叔,这点小事儿我早就替你办好了,你看有详细的数据,也有不掺假的照片。” 贺建国浓眉稍稍一挑。 没想到这小子有备而来。 “你是要逮着贺叔叔耗,薅我还不如薅你爷爷呢。” 他没有说假话。 陈老的面子比他可大多了。 陈海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我爷爷最近不怎么理睬我,可能是觉得我出来历练太依靠家里了。” 原来是这方面的原因。 贺建国倒也理解。 “咱们现在再走一圈,让我再了解了解实际情况。”贺建国并没有被陈海的甜言蜜语给蛊惑。 还是亲自走了一趟现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大部分的房屋都出现了倾斜。 有的茅草都被吹飞了。 露出了木柴。 房梁上搭建的木头被热带的虫子给蛀空了。 这要是再来一场大雨,得多少人丧命呀? “这样的房屋占大多数吧?” 贺建国也是第一次来南方,第一次忍受毒蚊虫。 北方的房屋建设和南方是大有不同的。 而且北方很少遇到台风。 大部分就是沙尘冰雹,寒霜等。 房屋建的特别结实。 也不需要搞个小洋楼。 现在京都平房占大部分。 南方的情况就特殊一些。 因为是热带雨林气候,气候潮湿蛇虫居多,所以房屋都是吊脚楼,或者二层。 因为一层太潮湿。 又闷热。 很容易滋养那些蛇虫鼠疫。 第145章 咱们聊聊彩礼 “这样的房屋确实占大多数,因为当地条件比较恶劣,大家也没有过多的钱修建房屋,只能自给自足。” “房屋修葺得不是很结实,一场暴雨,就让他们变得一穷二白。” 陈海没有说谎。 他们来农场有一段时间,也进行过实地调查。 主要是大家还是太穷了。 要是钱多,谁还愿意住危房呀?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木头石块可以就地取材,现在缺的就是水泥钢筋,但咱们国家属于积极建设的时期,大家勒紧裤腰带搞经济建设。” “钢筋都是稀缺物,所以还是要找别的东西进行替代。” 主要喊的口号是赶英超美。 何况大家经历了长达十多年的战争,明白落后就会挨打。 所以全国人民咬紧牙勒紧裤腰带,都要支援国家建设。 他们可以不需要住的特别豪华。 但也不能风一吹就倒。 “这点我们是知道的,所以只能就地取材,贺叔叔,还希望你这边帮忙多争取一些资金。” “我们也会挑选本地特产进行交易,一直伸手要钱总是不好的。” 陈海提出了自己的诉求,也给出了解决办法。 不能把所有的压力都丢给贺建国。 他新官上任是需要烧三把火。 可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就等着他犯错,给他安了罪名。 “所以自力更生,艰苦奋斗是咱们当下要做的,你这边使使力气,我也不会让你失望。” 贺建国给了保证。 陈海满心欢喜。 两个人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看见了压马路的宋爱民和徐秀娟。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陈海摸摸自己的下巴,着实羡慕。 宋爱民真是不吭不响,就给憋了个大的。 “他们两人相处很长时间了吗?”贺建国并没有掉以轻心。 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人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帽子。 “看他们俩相处的距离,应该没有多长时间。”陈海也不太确定。 他作为一个长辈也不好说什么。 更何况男女谈感情也是情理之中。 但没有名分会出问题的。 “你一会儿跟爱民聊聊,两个人要真是在搞对象,晚上压压马路也没什么。” “可只是单纯的有好感,又没有外人在,会出事儿的。” 毕竟是亲家大舅父。 贺建国不能眼睁睁看着宋爱民犯错。 他现在的身份特殊。 葛会的人就住在农场里。 他们就像闻到血腥的野兽,一旦嗅到味,就会把对方狠狠给咬死。 鲁朝阳的事迹他是知道的。 别看他年纪轻,但他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 “贺叔叔,我会把这话传达到位的。” 陈海深深地看了两个人一眼,跟着贺建国继续巡查。 刚开始还好好的。 后来就有点不顺利。 他们碰到了何翠华。 何翠华还是那么虚弱,颧骨上连肉都没有了。 站在黑夜里仿佛鬼魅一样。 冷不丁一开口,险些没把他们给吓死。 “亲家,没想到还真的是你,既然遇见了,咱们聊一聊呗。” 何翠华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劲。 现在就像没有上柴油的发动机。 发出了令人耳酸的声音。 陈海一个年轻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贺建国神情微微一变,很快就答应了,“咱们确实该聊一聊了。” 陈海生怕现在的何翠华做出点什么奇怪的举动,赶忙拉住贺建国的手臂,“贺叔叔,她很奇怪的。” “刚来农场的时候,就对婉……嫂子各种看不顺眼。” “后来,还道德绑架让嫂子给她看病。” “这么晚站在路口邀请你谈话,我怕她做出点奇怪的举动,好了你的名声。” 贺建国自然不会单独见何翠华。 “你跟在我身边,她还能对我做什么。” 原来是不想支开他呀。 害得他心脏砰砰乱跳。 “贺叔叔,你什么时候这么皮了?” 好歹跟他通个气儿呀。 还以为要独自赴这场鸿蒙宴呢。 “还是你太年轻,沉不住气,跟着我好好学吧。”贺建国是一张不苟言笑的脸。 很少露出温情的一面。 陈海算是赚到了。 何翠华也不介意陈海在身边。 一个毛头小子而已。 贪恋程婉婉的美貌。 要是被她抓住把柄,那她可要好好敲一笔。 两个亲家终于进行了第一次正式会面。 要是没有碍眼的陈海,那就更完美了。 陈海这个电灯泡自然不会主动离开。 谁让面前的何翠华有前科呢。 有前科的何翠华为了养女真是够拼的。 以前她是多么要脸面的一个人呀。 家里有钱。 工作体面。 出行有车。 每日三餐都不带重复的。 可这美好的日子竟然一去不复返。 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扫把星程婉婉。 “当初咱们两家结婚的时候,婚事办的仓促,我们这边也没有要多少彩礼。” 何翠华一开口就是要钱,“本来我不想提过去的事情,但我现在没有了依靠。” “我家另外一个闺女也需要嫁人,所以我想着你们把彩礼给我补上。” 贺建国和陈海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 却还是被何翠华的一番操作给弄懵了。 这个时候要彩礼。 而且不要彩礼,并不是为了婉婉。 而是为了另外一个闺女宋甜甜。 他们都是知道事情真相的。 宋甜甜只是一个养女。 对养女掏心掏肺,却对亲生女儿弃之如履。 这是他们想不明白的。 “彩礼确实需要补一下,但贺霆娶的是婉婉,这彩礼也该补给婉婉呀。”陈海抢先开口。 何翠华丢给了他一个“这有你什么事”的眼神。 又毫不犹豫当着贺建国的面拆穿他的小心思,“你不就喜欢程婉婉,所以拼命给她争取好处。” “小伙子,朋友妻不可欺,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与贺霆的感情?” 他的小心思竟然当着贺建国的面儿被拆穿了。 那一瞬间他真的挺慌乱的。 但他知道不能暴露马脚。 喜欢又不犯法。 他有没有破坏两个人的感情。 再说他们俩人感情之前就不怎么好,他有点小想法又怎么了。 “何阿姨,我尊你是长辈,不想给你难堪,但你要再诋毁我和婉婉之间的感情,那别怪我不客气。” 陈海太坦然了。 一度让何翠华认为她看错了。 可她是过来人。 别的事情可能拿捏不准,在感情方面还是有几分经验的。 “有没有诋毁你们两人的清白,验验就知道了。” “何同志,咱们聊的是彩礼,扯别的人就不好了。”贺建国不太喜欢现在的这个亲家。 先刨除外貌的丑陋。 就这内心也不怎么健康。 第146章 姜还是老的辣 “言归正传,一些细枝末节,咱们就不要计较了,你就补我一千块钱的彩礼,外加一对金手镯,一双金戒指,还有一对金项链,金耳环。” “本来想着应该补缝纫机,收音机,手表,自行车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搞这么多太惹眼了。” “你们就按照市场价折合给我们,再额外补五百块钱。” 何翠华的贪婪毫不遮掩。 陈海都觉得特别过分。 贺建国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三百。 家里恐怕没有多少积蓄。 一下子补这么多,这是逼对方东拼西凑吧。 不。 她最终的目的是在逼婉婉。 让她受伤难过。 这哪是当妈的呀。 分明就是个吸血鬼呀。 “那就都按你说的办。”贺建国竟然没有反驳,痛痛快快地答应了。 “贺叔叔,她这分明就是在试探你们的底线,如果你们这次妥协了,下一次她就会找别的理由要钱。” “你要是不给的话,闲言碎语就会把你们给吞没。” 陈海满脸焦急。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妥协。 妥协了,就会被对方彻底拿捏。 贺建国却丢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补齐了彩礼,你会写断绝关系的合同吗?” 这话一出口,陈海又受到了很大震惊。 用钱买断母女关系。 这样看的话确实挺划算的。 何翠华是不愿意的,“我生程婉婉一场,即便没有养育之恩,但她终究是欠我的。” “除非她能割肉还我,要不然这一辈子她都得和我分不开关系。” 说的好理直气壮。 也真够厚脸皮的。 “你不愿意断绝关系,那这彩礼钱我们是不会补的。”贺建国不愿意跟何翠华纠缠。 世上哪有她想着那般美好。 借着毫无养育之恩的女儿,从他这里拿钱。 正当他贺建国是吃素的。 他之所以不作恶,那是因为在守底线。 要不然他会立马化身恶魔,让何翠花知道什么叫害怕。 “你这是在逼我?”何翠花咬着牙,眼神恨不得把对方给杀了。 “分明是你在逼我,我实话实说了你又不开心。”贺建国的神情都没怎么变一下,“都是当爹妈的,哪样都是想让孩子过得好。” “你反倒好,为了一个姑娘委屈另外一个,如果你非要补齐彩礼,还不写判决书,那就把你家另外一个姑娘嫁过来。” 这话其实就是气话。 哪有一个男人娶两个媳妇的。 这都是旧社会的陋习了。 贺建国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恶心何翠华。 “你这是顶风作案,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革会的人?”何翠华当反派没啥太多经验。 直接把最丑陋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对方轻轻松松就把她给拿捏了。 “是非对错,我相信革会的人会明辨是非。”贺建国还是那副泰然处之的模样。 气得何翠华恨不得撕破他平静的面容,看看下面是不是和现在一般平静。 可惜她这副破败的身子难以达到心中所想。 心念电转间又有了别的想法。 “你有这样的思想,程婉婉知道吗?” 贺建国这是想拨乱反正呀。 但程婉婉和贺霆已然如胶似漆。 这个时候贸然插进去一个人,谁心里都不好受。 “这一点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毕竟是贺家当权人,贺家是我说了算。”贺建国怎么不可能知道他心中的那点小九九呢。 试图用这事儿挑拨他们的关系。 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你这么强势,你家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呀。”何翠华这话看似是对贺建国说的。 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 贺建国这么强势,她家甜甜送过去,肯定也不好过。 虽然不可能把甜甜送过去,保不齐会有这样的下场。 “还是那句话,不该你管的事儿少管,这样才能命如王八。”贺建国骂人不带脏字。 何翠华气的胸脯剧烈起伏。 这场谈判毫无例外,贺建国胜了。 何翠华气呼呼地走了。 陈海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贺叔叔,姜还是老的辣呀。” 这跟老不老没有关系。 只是他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 她只是想要钱。 但他贺建国手里的钱就这么容易拿吗? 想当初要从他手里抢东西的那些小鬼子,敌人,都死在了他的枪下。 现在是和平年代。 动刀动枪不允许的。 要选择一个不见血的方式。 “你们还年轻,以后这种事情多着呢,好好跟着学吧。”贺建国并没有特别自傲,而是意有所指,“阿海,有些人会让你有冲动,有想法,但她未必就适合你。” “你这么年轻,前途一片大好,不该毁在某一个人的手里。” 陈海愣了那么几秒,眨眼功夫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就是那个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小崽子。 “贺叔叔,人教百次不会,事交一次便刻骨铭心,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吸取教训。” “所以你骂我傻也好,笨也罢,我还是想撞撞南墙。” 什么叫年轻人。 一味的勇往直前,不怕任何困难。 没有后顾之忧。 不会犹豫再三,不会审视过多。 这才是年轻人。 瞻前顾后,考虑事情利弊,那是经历挫折的成年人。 他虽然成年了,但他的心里还住着一个热血少年。 贺建国瞧着那一张认真的脸。 从他的脸上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他不禁有点感慨,“年轻就是好呀。” 陈海看向某个方向。 今晚的月亮好圆呀。 也不知道月亮的那头,他心心念念的人有没有在想自己。 几率不大。 可他还是满心期待。 “年轻的体魄真好。” 原来在几十里外的程婉婉正在独属于她和贺霆的房间里,借着明亮的灯光。 欣赏块垒分明的腹肌。 贺霆被她用腰带绑在了床上。 模样别提有多诱人了。 她洗干净,带着香味的脚踩在贺霆的肩膀,感受到脚下难以忽视的颤栗。 她笑得风情万种,“这就受不住了。” 这只是饭前的小甜点。 大餐还在后头呢。 捆住贺霆的不只是稍稍用力就破碎的腰带,而是那双无形的手。 它扼住了命脉。 又在接触的地方注入了麻药,麻药顺着一小点流向四肢百骸。 他压根就动弹不得。 “婉婉,别折磨我。” 贺霆的声音因为沙哑,而格外好听。 程婉婉血液里的激动,嗜血因子被激发。 找出某个点,狠狠踩下去。 “唔” 像是找准了某个机关,彻底激发了贺霆。 看着他红着脸,暴起的青筋,程婉婉心中更激动。 “贺霆,这才刚刚开始,你得再忍忍。” 第147章 修房就修房,提孩子干啥 贺霆用脚趾头都猜到程婉婉要做什么,他很期待,又怕自己招架不住。 程婉婉不管这些。 她享受在其中。 没有外人干扰,只属于两个人。 她拉下了帘子。 又撤掉了贺霆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 在对方吃惊又期待的眼神中,整个人附上去。 而此时窗外恰好来了两只小鸟。 那是一对情侣鸟。 可能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鸟儿相互啄着毛发,又用嘴表达自己的亲昵。 没多久,传来叽叽声。 羽毛掉了几根。 而只有一窗之隔的屋内。 有黑色腰带滑落。 床榻发出酸牙的声音,帐内滑落一只手。 手很白。 皮肤也被保养的很好。 但没多久,有只大手伸了出来。 抓住了那只纤细修长的手。 两手紧紧交握。 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也在帐子里响起。 窗外的鸟似有不甘,卖力抖动自己的尾巴。 大概一小时后,两者都停了下来。 鸟儿抖动羽毛离开。 而帐内探出手臂,从上面的经络和力量看,是个男人。 这条胳臂上布满抓痕。 “贺霆,我渴,赶紧送水来。” 现在换程婉婉嗓子干的能喝下十桶水。 贺霆扶着她光滑的脊背,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你慢点喝,别呛着。” 这怎么可能慢得下来。 她像独行在沙漠里的旅人,有整整四五天没有喝水了。 看到水杯,恨不得直接吞进肚子里。 贺霆生怕她呛着。 只能用嘴喂。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喝水,竟被他们弄出了别的味道。 两个都是年轻人。 又在这么放松的环境下。 当然是一番折腾。 屋外的月光都羞得钻进云里,几分钟后又出现了。 程婉婉特别后悔招惹天生神力的他干什么。 最终腰酸背痛的还不是她。 “别来了,明天还得回家干活呢。” 她可不想一边干活,一边捶腰,被别人发现。 真是太丢脸了。 “有咱爸坐镇,咱们可以放心的游两天,明天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贺霆毫无心理负担说出这话。 程婉婉抬手拍他的肩膀,“你真好意思。” 这就是亲儿子,要是换做别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贺霆心安理得受了。 两个人打打闹闹许久才停了下来,最后贺霆把程婉婉抱在怀里,摸着她汗津津的后背,赶忙扯上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这大热天的,你是要捂死我吗?” 程婉婉热得想泡澡。 他们住的屋子是尚清风找的。 经过程婉婉的一番救治,尚清风不仅保住了命,身体素质还杠杠的。 为了表达感谢,给他们两个人专门找的干净房子。 还许诺这房子是属于他们两人的。 以后有时间可以随时来住。 起先,程婉婉是拒绝的。 她也是随手帮一下而已。 受不了这么大的感谢。 但尚清风认为程婉婉是他的再生父母,收个房子咋了。 要不是他行动受限,恐怕能给两人搬来一堆钱呢。 反正尚家不缺钱。 最后,他们只好收下了房子。 因为有了容身之处,又没有外人打扰。 他们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这两天刚下了雨,夜里温差大,还是小心点的好。”贺霆面不改色撒谎。 分明是怕自己定力不足。 又拉着程婉婉一番闹腾。 “你身上暖的像小火炉,怎么会冷呢,赶紧给我把被子丢一边去。”程婉婉靠在贺霆的胸膛,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汗味。 而是她身上洗发香波的味。 贺霆见她这么调皮,只能顺着她。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婉婉,咱们该准备准备建房。”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还是太小了。 又只是一层。 要来个台风暴雨,分分钟就被水给淹了。 “你不会像这么早就当爹吧?”程婉婉有点昏沉的脑袋,瞬间被吓清醒了。 她还这么小,自己都是个拥有孩子心智的成年人。 再来个孩子。 她得头疼死。 贺霆见想岔了,差点想要笑出声,但又瞧着那张吓得毫无血色的脸,立马收起笑容,赶忙安慰,“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呢,怎么会要孩子?” “再说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多个孩子,那就多了一份羁绊,咱们不能有软肋。” 这话听着可能有点不近人情,但现实就是如此。 敌人太多了。 明里暗里的加起来,都得斗争好些年。 贺霆没有金手指。 更不知道特殊时期会持续多长时间。 他只知道当下不适合要孩子。 更何况他也没想要孩子。 程婉婉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孩子未来肯定要有的。 但不是现在。 何况她还没有享受当下呢。 “那你为什么要急着修房子?” 岛上的房子都是新建的,虽然用的不是钢筋水泥,但是仅有条件下最好的房子。 对于从北方来的他们难以想周全。 贺霆掰开了揉碎了解释,说受限于当地气候。 他们必须把房子修建牢固。 省得出现这两天的灾害,让他们无家可归。 华国人最讲究遮风避雨的家。 不管是茅草屋,还是高楼大厦。 必须要有的。 贺霆建房子有一点自私想法,那就是给他们留下独立空间。 要不然,成年人躁动了,拼命压抑着不好。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程婉婉了解建房的意图,悬着的心落回肚子。 她把脸贴在贺霆的怀里,提出小小的又合理的要求,“房子建三层,咱们住三层,二层留给婷婷他们住。” “而且我发现我哥最近有点小动作,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应该会有独属于自己的家。” 这也是话赶话。 宋爱民不能因为身份,就不能谈恋爱。 这本就是违背自然的决定。 程婉婉支持亲哥找媳妇。 “咱哥闷不吭声竟然干了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贺霆满脸诧异。 看不出来呀。 温文尔雅的宋爱民还有这样的面孔。 “你都能跳过考察期,直接当我丈夫,我哥咋不能找对象了?”程婉婉用手指点了点贺霆结实的胸膛。 这哪是在惩罚对方,分明就是在奖励贺霆。 贺霆有点蠢蠢欲动。 程婉婉赶忙用手指示,“把脑子里的脏东西甩出去,咱们该好好规划一下建房的事。” 贺霆的意图被发现,羞得耳朵都红了。 赶忙轻咳一声缓解窘迫。 “那就在原有基础上加盖房子,这是一件重大的事情,得需要经过相商才行。” 程婉婉觉得也是。 他们不能搞特立独行,那就得拉着大家一起。 农场那么多的人,房子大部分都得重建。 修建房子又需要钱。 所以找谁批资金呢。 第148章 突发急症 “咱爸就是最好的大靠山,找他吧。”程婉婉立马想到了威严的老公公贺建国。 他来农场总不能走个过场吧。 把房子修建好了,找点儿能挣钱的产业,那就是他的功绩。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有点功利心,但有驱动力才能干活。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还得找咱爸。”贺霆这个大孝子都结婚了。 还像个没有断奶的孩子。 这要是被贺建国知道,不得打断他的腿。 当然,也可能会获得贺建国的一顿夸赞。 两人满心欢喜地要拉亲爹当挡箭牌,然而,他们的房间门在此刻被敲响了。 “贺霆,有急事找你。” 两个人正打算再说点亲密的话,就把门外急切的声音打断。 贺霆没有耽搁,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门。 看见扶着门儿神情有点儿虚弱的尚清风,人有点诧异,“尚哥,到底有什么急事?” 尚清风简单的讲述了一下。 是他的随行保镖坤子突然发高热。 先是腹泻头疼,浑身僵硬。 接着人就疲惫的没有任何力气。 饭也吃不下去。 睡得也不踏实。 昏昏沉沉间还忍不住干呕。 看这样子是得了急症。 这个时候送医院已经来不及了,何况他们住的地方距离医院还特别远。 只能来求助程婉婉。 坤子得了急症,这事儿可不能耽误。 程婉婉又被从床上拉了下来。 随意的拢了拢头发,为了安全起见,把两个人留在了门外,自己带上了做的口罩。 先是进行了一番检查。 身体里残留着一种恐怖的病菌。 这种病菌在快速吞噬健康的细菌。 所过之处,不仅杀死了健康的病菌,还残留下了毒素。 这病她熟悉。 叫急性疟疾。 后世研发的青蒿素,不过像他们直接用异能就好。 但这一次还得用工具。 好在空间里都装着。 利用异能,借助银针扎向穴位,逼出身体里的毒素。 一股难闻的臭味儿在房间弥漫。 坤子浑身肌肉紧绷,强壮的大汉竟疼的痛哭流涕。 “再也忍一忍,还剩10分钟。” 这才是刚开始的治疗,这就忍不住,后面就更难熬了。 坤子的哭泣声透过门缝传了出去。 尚清风觉得伤口都疼起来了,“ 弟妹对我还挺仁慈的哦。” 贺霆都觉得没脸看。 “尚哥,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呢?” 尚清风忍不住揉了揉脸,“我是没做什么亏心事,只是坤子这声音听着像是在受什么虐待。” 这分明是治病。 怎么跟虐待扯上关系了呢。 “坤子为什么病了呀?”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坤子是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按理来说,不应该这么容易倒下。 也不会因为治疗的手法而痛哭流涕。 “我是下床上厕所,听见他的房间传来了咚的一声,出于好奇去看对方,没想到他浑身烫的跟炉子一样。” “询问什么时候发病的,他都说不上来,人都已经陷入了昏沉。” 尚清风也觉得纳闷。 坤子身体素质很强的。 “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去过的地方比较特殊,坤子又在那里受了伤,没有及时治疗,所以耽搁了?” 贺霆的猜测也没有什么毛病。 像他们这样常年在外跑的人,接触的环境比较复杂,病成这般也很正常。 这个提醒到让尚清风眉头皱了皱。 忽然他咦了一声,“想起来了,我们俩在过边境的时候,坤子被某种虫子给叮咬了一下,当时他叫了一声。” “我还以为被蛇给咬了,仔细检查只是一种黑虫。” “他忽然变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因为黑虫呀?” 十有八九是因为被毒虫给咬了。 “因为耽搁的时间太长,毒素积在体内,排毒的过程会很艰辛,不过这事还是要上报一下。” 贺霆想的就更加周全了。 毕竟从边境过来,带一些不知名的毒素进入国内。 多个地方流窜,一定会引起传染。 防疫方面他们还是要多加注意的。 “这事儿交给你来办吧,不过还是等你媳妇儿拿个章程。”尚清风心中一紧,便很快有了决断。 程婉婉没有从房间里出来,那就再释放她能治好的信号。 半个小时之后,程婉婉出现了。 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脸上也出现了疲倦。 到门口的时候脚一软人就往下倒,霆婷眼疾手快捞在了怀里,“婉婉,你哪里不舒服?” 只是消耗异能太多了。 人有点饿。 “我想吃饭。”程婉婉一开口就让两个人忍俊不禁。 贺霆自然是有求必应。 做别的来不及,只下了一碗面,窝了两个荷包蛋。 看着程婉婉吃的时候,又专门把肉给炖上了。 三人相对而坐,尚清风迫不及待询问病情,“弟妹,坤子这是得了什么病呀?” 程婉婉吃下去了一半饭,精神头恢复了一下,“是一种急性疟疾,由蚊虫叮咬形成的。” “这种疟疾会让人全身发热,脏器受损,还会腹泻,头痛,肌肉僵硬。” “及时降温,把毒素排出来就好了。” 两个人相视对视了一眼,还真的是因为毒虫咬的。 “真的有治疗的办法?”尚清风又佩服又激动。 是肯定是能治的。 就看选择什么样的法子。 要是单纯靠她的异能,得了十天半个月之久的病,一晚就能治好。 可弊端是,身体亏损厉害。 找不到合适滋补的药材,她就会有段时间不舒服。 “药浴食补,可能要拖拖拉拉持续一个月。”程婉婉选择了最温和,最慢的法子。 自然得先保存自己。 “一个月对我们来说倒没什么,倒是你们,时间不自由吧?”尚清风报了仇,有大把的时间调养身体。 可程婉婉这边不行。 他们得回到农场,进行本职工作。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他每天派人去拿药。 或者用车接送程婉婉。 就是太辛苦程婉婉了。 显然他也不能仗着人家好说话,就可劲欺负。 程婉婉也想到了日后治疗的困境。 坤子肯定是不能带到农场的。 他需要在小院里单独隔离。 饭菜都得有专人送。 要是临时转移,造成了大范围的传染就麻烦了。 “那就找个人定时来拿药方,顺便告知坤子的情况。”贺霆想了想,给出了合理的选择。 那这个送信的就得选个可靠的人。 “人选就交给我,你们两人不必费心思。”尚清风独揽了这项任务。 又看看他们两人,“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两人可能要住两天。” “贺霆,你明天早上给农场打个电话,把这个情况告知,省得你不回去,被别人猜测是偷懒。” 尚清风了解贺霆现在的处境。 能臣干将被发配边疆。 什么时候回到京都,都得看上面的领导心情。 他们不能搞特殊。 第149章 又有点想她 “这个我自有安排,尚哥你赶紧歇息。”贺霆看尚清风的脸色还是煞白一片。 生怕他劳累过度加重病情。 本来需要照顾一个人,到时还得他们两口子都留下来。 尚清风不敢托大。 赶紧回屋休息。 他也不是真休息,连忙给人打了电话。 当晚程婉婉值夜班的时候,小院里翻进来一个人。 听见动静,程婉婉迅速出现在了门口。 手里的板凳直接甩了出去。 好巧不巧就砸在那哥们儿的后背。 哎哟一声惨叫。 这边还没有反应,程婉婉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的后背,“说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干什么?” 听见是女声。 而且声音还特别好听。 小麻雀微微偏头,就看见了一张漂亮又带着怒气的脸。 “靓女,别动手,咱们是一伙的。” 一伙的? 程婉婉没有收脚,用眼神逼着对方把自己的信息一股脑吐出来。 “我叫小麻雀,是尚清风找来给坤子当保姆的。” 就是他这个人不喜欢走正道。 翻墙进来被程婉婉当贼看待。 好在程婉婉不是个凶残的,要不然,腿得断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程婉婉麻溜地收了脚,拎着对方的衣领把人扯了起来。 提着他到了门口,借着屋里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清清秀秀,白白净净。 就是眼珠子喜欢乱瞄。 瞧着不像个好人呢。 “都是一家人了,咋还不松手?”小麻雀有点好奇。 瞧这样子,还是没有全身心信任他。 姑娘漂亮,有头脑。 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要是没有,他可就凭借甜言蜜语要抱得美人归了。 心里美滋滋想着。 脑袋忽然一疼,耳边传来了熟悉的骂人声,“小麻雀,这都多少年了,你这个翻墙进门的臭毛病,怎么还不改呢?” 小麻雀的小心思被一巴掌拍出脑袋,扭头看向来人。 大半夜的,尚清风顶着一张惨白的脸。 要不是胆子大,他能吓破胆。 “尚哥,你被妖精吸干精气神了,咋这么衰?” 也就这小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什么话都敢说。 “臭小子,把你胡咧咧的臭毛病给我改改,有女同志。”尚清风觉得好丢脸。 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小麻雀后知后觉,意识到程婉婉还在。 赶忙收敛神情。 变成正经人。 “尚哥,坤子在哪,我去看看那小子。” 他不能长待,就怕露出坏毛病。 他虽是个单身汉,但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尚清风知道他是个闲不住的,赶紧指了指房间。 小麻雀嗖一下跳进屋子。 对脱离生命危险的坤子上下其手,好不容易找回精气的坤子被人乱摸。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住手。” 中气略有不足,不像要死的模样。 “小子,算你有福气,往后这一个月都由我照顾你。”小麻雀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坤子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想要反映一下个人诉求,小麻雀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而屋外。 尚清风表示了歉意,“小麻雀从小就没什么家人,没人管教,养成了随心所欲的性格。” “不过他人是好的,是个值得信任的。” 有尚清风作保,程婉婉自然不会驳他的面子。 “坤子需要静养,最好别让他受什么气。”程婉婉也是出于医者的责任心,告知有些小细节。 尚清风明白她这话的意思,这是让小麻雀不要太吵闹。 这小子刚来就给他找麻烦。 他也不能当着程婉婉的面拆自己的台。 笑着回答知道了。 程婉婉这边被困住了。 亲自督促修房的事情自然轮不着她。 贺建国听说有急性疟疾传进来,第一时间叮嘱,“你们要保护好自己,待在小院别乱走,到时就有人亲自找你们了解病情。” “阿霆,有好的治疗办法一定拿出来,给你媳妇弄个荣誉。” 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贺霆自然明白亲爹的用心良苦,“爸,修房子的事,你多上点心呀。” 贺建国觉得特别无奈。 一个两个都找他要建房子。 不会是提前想好,分别在他面前做戏吧。 要真是这样,等他找机会,打断两人的腿。 陈海莫名感觉有股凉气在脖子游走,下意识摸摸后脖颈,小声嘀咕,“这大热的天,咋感觉有股寒气呢。” 作为随行的警卫员,小唐只觉得浑身都是汗。 “陈指,会不会是你身体还没恢复好?” 陈海挑眉。 会是这样吗? 可惜还没有想明白,迎面就走来了两个人。 吆。 还都是熟人呀。 “陈海,可算让我单独遇着你了。” 来人是傅深。 瞧他这神情,一看是来者不善呀。 陈海只觉得纳闷。 自小就是个小萝卜丁,跟他们屁股后面喊哥哥。 这才几年时间,就觉得自己是威风凌凌的大人了。 真是小屁孩装老大,不伦不类。 “傅深,是想来我这重温你小时候光着屁股叫我哥哥的童年吗?” 身边跟着喜欢的宋甜甜。 傅深很在乎自己的脸面。 气得俊脸都扭曲了,“陈海,你别乱说。” 吆。 这是急了。 看来很在乎形象呀。 那他就更得让对方丢脸了。 “你六岁那年光屁股跑隔壁果园去偷杏,被果园原主抓住,把你吊树上,用皮带抽得哇哇叫,你就说这事真不真吧?” 陈海笑得太不仗义。 傅深的脸红了白,白了红,都快赶上调色板了。 又偷偷看宋甜甜神情忍俊不禁。 这下更是恼怒无比。 健步上前就要扼住陈海的肩膀。 人家又不是吃素的。 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再用巧劲,直接送傅深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得意地低头笑话傅深,“弟弟就是弟弟,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傅深气得啊啊大叫,“陈海,我要杀了你。” 明明都是成年人,却这般幼稚。 宋甜甜觉得丢人极了。 好像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想到了出行的目的,勉强稳住心态,“陈指,听说这边在统计盖房子,不知道我能不能提点小要求?” 两个打闹的男人瞬间就安静下来。 纷纷看向了宋甜甜。 今天的阳光真好。 照在她的身上,仿佛披了一层霞光。 陈海不由多看了几眼,确实是一个美的让人失神的人 只是她浑身散发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他不由在心里做了比较。 还是婉婉看着让人舒服。 忽然,又有点想她。 第150章 想打架呀 陈海秒变琼瑶男主,神情都忧郁起来了。 这个信息误导了宋甜甜,还以为对方不愿意呢。 “陈指,我的要求不会超出你的管理范围,我只想自己购买点材料,帮我妈修建好一点的房子。” 躺在地上的傅深见陈海没吭声,用手拍拍他的腿,“陈海,你耳朵没聋吧,甜甜的诉求到底能不能行?” 富足的,被宠坏的少爷总是这般不招人喜欢。 陈海一秒回神,“你又不是宋甜甜的老公,或者男朋友,唧唧喳喳吵什么。” 这刀捅的有点深呀。 傅深的脸色都白了。 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宋甜甜神情微变,觉得陈海就是故意的。 “陈指,咱们说正经事,你为什么要对傅深进行人身攻击?” 看宋甜甜要为他打抱不平,被无形的刀捅到说不出话的傅深,感觉自己又活了。 一脸深情地看着为他打抱不平的宋甜甜。 心里闪过无数个哄她开心的念头。 “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就是人身攻击了?”陈海一脸无辜,“他都多大的人了,这点儿话都承受不住,不如回娘胎重造吧?” 这话相当不客气。 宋甜甜的脸都白了。 那是气的。 张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而且还有求于人家,只能暂时忍耐。 宋甜甜可以为了某个诉求忍耐,但从小养尊处优长大,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的傅深不能忍。 直接从地上跳起来,“你想打架是不是?” 说起打架,陈海特别有经验。 能拉着傅深聊个天昏地暗,但他才不要满足对方呢,“既然你们没什么正经的事情,那我就走了。” 见傅深要走,宋甜甜赶忙叫住他,“陈指,刚才说修房的事,这边能通融吗?” 无非就是加钱。 陈海脚步停顿,扭头看向满脸可怜的宋甜甜。 心中暗暗感叹,老天爷也太偏爱她了。 长得漂亮就算了。 楚楚可怜的样子更让人怜惜。 好在他定力足。 “农场有农场的规定,但特殊情况可以酌情考虑,但不能太张扬。” “修房多出的钱,你得自己掏,外墙和农场必须保持一致,内里装修就看你自己喜好了。” “今晚你来办公室,我给你写个条子,你交付五十块钱的另外修建费,你就可以建房子了。” 陈海在这方面是不可能为难宋甜甜的。 人家的诉求是合理合规的。 “谢谢陈指。” 宋甜甜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先刨除陈海喜欢有夫之妇的缺点,其他方面对方是无可挑剔。 而且他人品也没有毛病。 没有,因为她和程婉婉之间的恩怨,就故意为难她。 这一点着实让她羡慕。 程婉婉的命真好呀。 这一切应该属于自己。 可偏偏没落到自己头上。 宋甜甜是气恼哀怨,却没因此黑化。 她还觉得很了不起。 陈海没有多做停留,交代完事情就走了。 傅深瞧着宋甜甜一直目送陈海离开,久久都没有收回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甜甜不会又看上陈海了吧? 对方不就男子汉点。 脸比他白一点。 给他抗揍一点。 哪里比得上自己。 “甜甜,既然这边批准了,咱们俩赶紧去联系送材料的,让这两天把材料送到农场来,咱们抓紧时间修房子。” 傅深有自己的小心思。 宋甜甜终于收回了目光。 “这一次多找点水泥钢筋,把房子修结实点,省得台风来了,把房子刮走。” 宋甜甜又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种情况。 她的想法没有毛病。 自然是越结实越好。 “这一次咱们多花点钱,给你把房子修结实,再多弄几个房间,装上自来水,配上厕所,这样就更方便。” 傅深是个会享受的。 而且多弄几个房间,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他再多努力一下,指不定就能和甜甜结婚,生孩子。 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傅深竭力控制着心头的激动,同手同脚去找材料。 而远在十几公里外的程婉婉终于可以休息了。 早饭是贺霆做的。 是肉沫米线,里面好像有一点儿别的配菜。 浓郁的香味往她鼻子里钻。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米线是你亲手做的吧?” 能吃的贺霆亲手做的饭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但重要的还是他的这份儿心意。 是在乎她的表现。 “看你这么辛苦就忙了一会。”贺霆不邀功,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下的人们都太忙了。 把饭吃进肚子里就是幸福。 不可能有后世那么多的讲究。 什么细嚼慢咽,放温了吃。 大部分人招呼对方是趁热吃。 贺霆自然是不想让媳妇烫着舌头,只是督促她。 “咱们这两天是不是都要留在这里?”程婉婉其实想出去逛逛街。 顺便买一些家用的东西。 就是没有,她也得找个理由从空间里往外拿。 但目前这个情形,坤子的病是具有传染性的。 他们也没有特效药,乱跑会带来一定的麻烦。 “咱爸说今天会有人来找,等他们做一番检查,没有什么毛病就可以放咱们自由了。”贺霆的视线盯着程婉婉。 见她嘴角有汤汁,用拇指擦了擦。 “看来咱爸还是比较警惕的,那到时你来接待吧。” 程婉婉懒得跟官方的人打交道。 一则是她嘴笨,不知道怎样谈话舒服。 二则是她也不想说太多。 熬了半晚上的夜,人也特别疲乏。 加上身份有点敏感,有些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不如交给贺霆。 让贺霆当她的经纪人。 获得新身份的贺霆自然是欢喜的,能让媳妇不累着,他很开心。 早饭这边刚咽下肚子。 院子门外就来了几个人。 紧接着敲响了院门。 贺霆快速来到了门边向外一望,是几个穿着便服的人。 他拉开了门。 与外面的几个同志见了面。 领头的是一个较为干练的,晒得有点黑,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 开口说话之前先把身份亮了一下。 接着和贺霆打招呼,“贺霆同志,大清早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关于你们反映的这个问题,我想来核实一下真假。” 贺霆看见对方手上的证件。 男人名叫鲁达。 “鲁同志,辛苦你们专门跑一趟,人就在院子里的另外一间屋子住着。” “已经经过治疗,温度降了下来,病情也稳定住了。” 跟着鲁达来的,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两个较为厉害的防疫教授。 他们都是从事防疫工作。 经验丰富。 应对突发疾病的能力和经验。 第151章 这个徒弟不好收呀 一行人进了院子。 院子其实很普通,和当地人住的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收拾的很干净。 鲁达进院子后,不动声色把院子打量个遍,“贺霆同志,这两个工作人员需要对院子进行消毒检查,麻烦你配合一下。” 贺霆怎么会不答应呢。 直接放行。 目前的防疫工作就是消毒,处理沾染了病菌的衣服床铺。 比较的时候进行焚烧,然后撒上石灰进行填埋。 贺霆多了个棉口罩。 看着两个防疫人员进屋检查坤子。 问询他现在的症状。 接受怎么样的治疗,吃了什么药。 真是事无巨细。 小麻雀也没放过。 测体温,询问身体情况。 小麻雀不太喜欢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感觉他像农贸市场角落里待价而沽的驴。 看他的牙齿好不好。 有没有伤到脚踝。 “同志,我是来帮忙照顾病人的,不是病人本人,你们没必要检查的这么彻底。” 就差把他裤子要脱了。 两个防疫教授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惊喜。 不理会小麻雀的无奈。 院子里。 其中一个防疫教授找到了鲁达,把他们检查得到的结果告诉了对方。 又很是兴奋地提到,“这种病我之前在国外的杂志上看到过,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好再学习。 “没想到今天遇到了。” 鲁达其实有点忐忑,但他这人能忍。 “宋教授,你说这话的意思是找到了能治疗的办法,还是?” 宋教授激动溢于言表,“不仅有治疗办法,还有治疗的能人。” “鲁达,这样难得的稀缺人才应该尽量争取到咱们的队伍里来,不管是高薪还是职位,能给的都给。” “你知道的,咱们国家处于艰苦卓绝的时期,人才稀缺会扼制国家命脉。” “咱们不要吝啬钱和职位,一定要把人留下。” 真正干实事儿的人,心里都想着国家。 为华国做出贡献的老前辈,老教授,等到国家发展到鼎盛时期,都受到了各种褒奖。 此时,他们不在乎这些。 只在乎怎么留住人。 “宋教授,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是这事我做不了决定,我得向上面反映。” 鲁达也不是个狠心肠的人。 他有顾虑。 是因为他职权不大,何况,现在境内还有不明间谍。 不谨慎会出事的。 “你先反应,我去问问帮忙治疗的人。”宋教授没有因为鲁达的拒绝而灰心。 他的想别的办法争取留下人才。 而稀缺性的人才程婉婉还是没能躲过,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宋教授。 有点不自在。 宋教授自然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就是他求贤若渴的眼神,太像狼了。 她就像被待宰的羔羊。 而她这个可怜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她心里没有MMP要讲。 就是希望贺霆在身边,帮她挡住宋教授的炽热眼神。 “小同志,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宋教授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更收敛一些,但在程婉婉看来,他就像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同志,你有话就直说吧,别这么笑。” 程婉婉已经在竭力保持淡定了。 宋教授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吓到了程婉婉,赶忙调整表情。 和善了不少。 但肢体和眼睛还是骗不了程婉婉。 “是你发现急性疟疾的?” 程婉婉点头。 “也是你找到了治疗的办法,让感染者退烧,脱离生命危险的?” 程婉婉继续点头。 “那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治疗的,又用了哪些药材?” 在越来越接近答案的时候,宋教授激动的想要哭。 可他忍了。 忍得浑身都在颤抖。 毛孔里的汗都渗出来了。 打湿了他的衣服。 程婉婉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那是后世的人们没有的东西。 她的心受到了一点冲击。 “也不算是误打误撞,就是觉得发烧得退烧,腹泻止泻就行,而且他的病很急,治疗的第一原则就是快。” “我就西药退烧,中药补充体液,固本培元,没想到还真是让他病情稳定住了。” 看似很简单的治疗口诀。 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小同志,那一会儿治疗的时候,我们能不能站在旁边盯着你?”宋教授不想要心得体验,他需要现场观摩。 看看人家怎么用药的。 然后回去后,自己琢磨。 找到合适自己的治疗办法。 “可以。” 程婉婉很好说话。 宋教授更喜欢她了,结束问询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说出来要收徒的想法,“小同志,我看你这么有天赋,不如来我这里当个助理吧?” 要是工资不高,他就来补贴。 师傅补贴徒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同志,你应该没有了解我的身份吧?”程婉婉觉得宋教授可能要失望了。 就她资本家小姐的身份,哪个人会冒险收她为徒。 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你是什么身份?”宋教授很上道。 主要是急性疟疾来得太突然,他们得到消息之后,就忙着查找各种治疗的资料。 真没有调程婉婉的身份。 心想着,主要是华国人就好。 不好的成分,依照他的身份地位,还是能够保住的。 何况,对方还是个有贡献的人。 “我是资本家的后代。”程婉婉没有任何隐瞒。 这话一出口,宋教授愣住了。 这个身份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竟然是资本家的后代。 可他查看院子,再想想刚才领他们进门的年轻人。 程婉婉不像呀。 “同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想要治疗的办法,看我怎么救治,我都会慷慨地交给你。” “而且我暂时没有想拜师的想法,只想安生地在农场工作。” 这是程婉婉发自肺腑的想法。 少出风头,低调做事,才能躲过各种妖魔鬼怪。 宋教授自认为看出了她的无奈。 只能出声安慰,“小同志,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没有用。 但不能泼冷水吧。 程婉婉不觉得失望。 后续治疗,宋教授和另外一个同事聚精会神盯着。 下针。 拔罐。 排毒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宋教授无声一笑,他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新手。 分明是身经百战的“白衣战将。” 该是他拜师的。 想想他傻帽的行为,宋教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丢到家了。 没人知道他的心理,程婉婉更是如此。 她结束了治疗。 感觉早饭白吃了。 真是太消耗异能了。 一会又得吃两只鸡补补。 “小同志,你祖上是学医的吗?”问话的是另一个教授。 第152章 媳妇厉害,我骄傲 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但真正的是她有异能。 异能就像神仙的法力,清除晦气,滋养根本。 程婉婉摇头,因为原主就没正经学习过医术。 “那你是自学成才?” 宋教授好奇极了。 “不算是自学成才,当时在村里时遇到了一个赤脚医生,教我学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就自己琢磨,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宋教授却觉得程婉婉遇到的哪是赤脚医生。 分明是隐士高人。 毕竟高手都来自民间。 “你做的贡献我们会如实记录,上报,尽可能地帮你争取奖励。”宋教授收徒的想法暂时打住。 可为程婉婉争取奖励的心做不得假。 程婉婉受了。 坤子经过治疗,隔离,短短三天人就彻底恢复了八成。 能吃,能睡。 就是腿脚有点发软。 但这不是什么毛病。 终于到了回农场的时间,尚清风却把两人拦住,“我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两人都很戒备。 不是怕尚清风会把他们给卖了。 而是他每次一开口就没什么好事。 “尚哥,我们在外面耽搁的有点久了,该回去了,省得别人说闲话。”贺霆赶忙拒绝。 他觉得自己得休息两天。 尚清风无奈一笑,“这次真是要带你们去看好东西,别犹豫了,赶紧走吧。” 两个人拗不过对方。 只好跟着尚清风去看那个惊喜。 可能尚清风这小子受了点诅咒。 带他们参观了院子后,还没开心十分钟,就有两个人从院子外冲了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对着他们劈头盖脸一通骂。 “你们是哪来的,怎么能闯我们家的院子呢?” 程婉婉离他们远点。 没有被臭烘烘的口水给喷到。 反而是尚清风被喷了一脸,鼻腔里都是对方嘴里的臭味。 熏得他干呕了几下。 这才开口,“什么你们家的院子,这分明是我花钱买来的,房本都在我的手上呢。” 七几年形势较为特殊。 买房跟当众亲吻一样都是特别稀奇的事。 但也架不住有特例。 “你说买的就是买的,有种把房本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跟尚清风胡搅蛮缠的是个老太太。 看上去有有六十岁。 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能夹死蚊子。 但那双眼睛格外犀利。 尚清风不是人家的对手,还真顺着她的话要拿房本自证。 “别给。” 一只手挡他面前。 尚清风一抬头发现是程婉婉。 那一张和和气气的脸,今天特别严肃。 尚清风又把递出去的房产证,其实就是个购房凭据拿回去。 那个老太太一看,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气呼呼的骂程婉婉,“你又是哪根葱,我们的事儿用不着你插手?” 这女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可程婉婉也同样不好惹。 “你说这房子是你的,你拿出凭据呀,你自己拿不出来就逼我们拿,”程婉婉不想让这个女人得逞。 一看就是故意碰瓷的。 尚清风是男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加上他本身就挺有钱。 所以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可恰好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这个女人得逞。 “我不管,反正你们拿不出凭证,那咱们就这样僵持着。” 老太太并没有用脑袋撞,也没有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这样子瞧着也不像是个粗鄙的。 可她的行为很不对劲。 程婉婉看了一眼旁边的贺霆,“你打电话吧,叫帽子叔叔来。” 总有人能管得住这样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听要打电话叫帽子叔叔。 人就有点慌,“咱们之间的私事,你找帽子同志干啥。” 这一看就不对劲。 眼神有点虚飘,要真是自己的,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还是这副嚣张的模样。 可偏偏不是。 “还是叫能帮咱们主持公道的。”程婉婉继续坚持。 老太太一看,他们也是油盐不进。 直接就坐在地上拍着腿干嚎,“大家伙来看一看,有人欺负我这个糟老婆子了。” 程婉婉很想收回她刚才的话。 这分明就是个喜欢撒泼打滚的老赖。 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好人呢。 老太太的声音特别有穿透力,哭得也是抑扬顿挫。 还真是引来了好几个人。 都是看热闹的。 又看为难老太太的是穿戴整齐的体面人。 这人总是有仇富心理。 而且他们都偏向弱势群体。 这就有人替老太太打抱不平,“你们这帮有钱有势的,可劲欺负一个老太太算怎么回事。” “就是呀,人家年纪都这么大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这就是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程婉婉也懒得跟他们理论。 这就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扯皮的让人头疼。 可那老太太觉得找到了依仗,哭的更是歇斯底里,“我一个老婆子青年丧夫,中年又丧子,晚年还得拉扯孙子孙女。” “这房子是上头分给我们的,可偏偏有人仗着自己有钱,摆出资本家的姿态跟我们这些无产阶级抢。” “就该送他们吃花生米。” 这老太太别看粗鄙,脑袋里还真是有货。 现在形势多严峻呀。 要是换做一般没有底气的人,恐怕被老太太的三言两语给吓着了。 这旁观的自然而然在帮忙。 有些心狠的竟然拿着石头就往他们身上砸。 嘴里还骂着可恶的资产阶级。 剥夺他们这些贫下中农的资源。 程婉婉眼疾手快抓住了石头,明亮的眼眸里藏着冰冷。 “刚才这石头看似砸在了我们的脑门上,其实葬送了你的后半生,人家老太太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我还说我是你姑奶奶,你信不信?” 这种旁观者的心理都是卑鄙凶残的。 他们是后一句,我也是被蒙蔽的。 轻飘飘的揭过了。 惩罚对他们来说太轻了。 可能是程婉婉的长相,欺骗了他们,谁知一发怒竟让扔石头的人,吓得屁股尿流。 瞬间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这一幕也落在了其余几个人的眼中,尚清风被程婉婉的操作震惊到了。 不是震惊她能徒手抓石头。 而是对方淡然处事的能力。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没有动弹的贺霆。 心想,这小子也太淡定了。 你媳妇儿差点被石头给打到了。 你却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表示。 贺霆怎么会不知道好友是怎么想的,竟奇迹般地给了他解释,“这是我媳妇儿特有的本领,时候我就乖乖站在一边,不要给她添麻烦,就是最大的支持。” 第153章 惊现铁蛋 你这小子语气里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谁还没个媳妇儿呢? 哦。 他还真没有媳妇。 被贺霆这么一刺激,找媳妇儿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他们两个在这儿整小官司,程婉婉手里的石头没有丢。 而是攥在手里,一步步走到撒泼老太太身边。 缓缓蹲了下来。 把手里的石头往她面前一递,“你觉得是石头硬,还是你的脑袋硬?” 撒泼打滚的老太太是真的怕了。 俗话说,怂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程婉婉就是不要命的。 老太太可是特别稀罕她这条命。 虽然从小没有投入好人家,一辈子只有奉献的份,但她长寿呀。 熬死了一批一批同龄人。 眼看就要过好日子了,她怎么能死呢? “你不敢这么做。” 她的声音颤抖着。 程婉婉把手里的石头往她面前递了递,当着对方的面用力捏碎。 就是字面意思。 捏的碎碎的。 老太太的身板又剧烈抖动起来。 “你……” 她觉得自己心梗就要犯了。 这小娘们儿凶惨的很。 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能娶她当妻子。 不长眼的贺霆满脸欣慰,还小声向尚清风炫耀,“尚哥,你觉得我媳妇儿厉不厉害?” 尚清风已经失去了分辨的能力。 也懒得说这话。 他静静地瞧着,要看看程婉婉后续怎么做。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袭来。 程婉婉嘲讽一笑,“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忽然间就尿了呢?” 老太太都六十了。 这张老脸虽然不值钱了,但她还是有自尊的。 吓尿了,觉得很丢脸。 想要装死骗人。 程婉婉拳头转起来,“晕了好呀,我就不需要收力了。” 装死的老太太又嗖一下睁眼了。 “你这小娘们到底要做什么?” 这还装傻充愣呢。 “你的皮子有点紧,我来帮你松一松。”程婉婉笑的就像个恶魔。 手还没落在对方的肩膀上,老太太身上就像按了弹簧蹭一下跳了起来。 穿着湿漉漉的裤子跳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就是个恶魔。” 获得新称号的程婉婉很开心,扭头看向一旁的尚清风,“尚哥,还不赶紧打电话叫人呀,你再磨蹭下去,我的拳头要给人开瓢了。” 象征性的挥舞了两下。 尚清风赶忙答应。 老太太还想要做什么,程婉婉挥挥拳头,对方乖的就跟鹌鹑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管事儿的人来了。 是两个帽子叔叔。 看到了尚清风,其中一个是小跑过来的,“尚哥,没想到真是你呀?” 瞧这样子还是熟人呢。 不过尚清风不是和他来叙旧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这老太太霸着房子不放,还扬言威胁我们,你们赶忙处理处理。” 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叙旧。 省得被人误认为是偏帮。 让人质疑司法的公正性。 想要叙旧的小伙子飞快地跑去跟老太太对口供。 老太太挺怕的。 但想到到嘴的鸭子要飞,强撑着胆子,“他们胡说,这房子我十多年前就住进去了。” “住了这么多年,那房子就是我的。” “你要不信,可以跟我去看看,这房子里的一砖一瓦哪样不是我亲自弄的。” 老太太说的没毛病。 但这房子是房主好心借给她住的。 见她是个孤寡老太太。 还要养活孙子孙女,就象征性的收了点房租。 没想到老太太就认为房子是她的。 “你说的是不是事实我们会调查,不过你说你住在这个房子里十多年,你有这个房子的房产证吗?” 做事儿都讲究个证据。 没有证据胡乱攀扯是没有用的。 “你不会是他们请来的托吧,一张口就要什么房产证,我住在这里,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弄的,难道不是个凭证?” 老太太就喜欢用自己的逻辑来解决事情。 “同志,你住在这里,并不代表这屋子是你的。”小同志已经做到坦然接受了。 其实心里很想报警。 但想到自己就是帽子叔叔,又收敛了这种要不得的心思。 “你别不服气,我们来之前已经进行过调查,人家这房子属于另外一个房东。” “你住进来,那是给了房租的。” “如今别人拿了房产证,那就说明这房子已经易了主。” “你不能强行霸占,否则是要被带进去的。” 小同志说的有理有据。 老太太就开始哭天抹泪。 也不知道从哪里把自家藏好的孙子给揪了出来。 “同志,我一个老婆子又带着孙子,没有地方住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你就行行好大发慈悲,给我这个老婆子一条生路吧。” 那小孩像是得了什么病一样。 没有任何反应。 老太太就像拎着线的主人,怎么使唤他,小孩就怎么来。 程婉婉却看出了异样。 她不由往前走了两步。 老太太察觉到了程婉婉的行为,赶紧把孙子往怀里一塞,“我告诉你,你别打我孙子的主意。” 小孩儿被塞到怀里没有挣扎。 像是被喂了什么药一样。 “同志你赶紧看一看,这个孩子也不对劲。”程婉婉是秉持着认真谨慎的态度。 面前的小同志,这才多看了小孩子一眼。 那小孩背对着他。 只露出了一个头发枯黄,上面长满了虱子的脑袋。 老太太刚刚说她带着孙子生活。 这孙子应该就是她的命根子。 把孩子放在心尖尖上疼,怎么会不管他头上有虱子呢? 这确实很不对劲。 “让我们看一看这孩子。” 小同志上手就要抢,老太太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这位同志,我家孙子怕生,你别这样撕扯他,容易把他吓着。” 那孩子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小同志心里特别不舒服。 强行从老太太的手里把那孩子抢了过来。 低头打量了一眼。 小孩子眼神呆滞。 脸上黑黑的。 整个人饿的只剩了一层皮。 “把我的孙子还给我。”老太太感觉怀里一空,又瞧着孙子已经到了别人的手里。 飞一般扑上来就要抢。 被程婉婉抢先一步给摁住。 “这孩子要真是你的孙子,你能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老太太想要挣扎出来,却发现压根动不了。 张口要骂程婉婉,抢先一步扯下她腰间系的围裙。 团了团塞到了她的嘴里。 把人扔给了身后的贺霆,“可千万不要把她给放跑了。” 这才抽身去检查孩子。 越看越熟悉。 这不是农场的狗蛋吗? 之前说回了外婆家,孩子怎么会在这里呢。 第154章 善意的谎言 “狗蛋,你还认识我吗?” 程婉婉拍拍他的小脸,孩子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两下。 还是说不出话来。 赶忙把军用水壶里的水喂给了他,又给他洗了脸。 彻彻底底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狗蛋。 就是这孩子太瘦了。 “同志,你认识他呀?” 前来处理事情的小同志,看着程婉婉举止亲昵。 “这是我们农场的一个小孩,前两天被亲妈带回了娘家,可谁曾想他会出现在这里。” 程婉婉难以确定狗蛋是被绑架或者卖掉的。 当务之急是帮他看病。 “我去找周围的人问问。”小同志撂下这话,出门去打听消息了。 贺霆也抽空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神情呆滞的狗蛋,“平安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极了,谁能想狗蛋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 这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 “他这情况看着不像个正常人,是不是被虐待的时间久了,神经不太正常?” 贺霆眼睛凝在狗蛋身上。 又伸手摸摸他的肩膀,只剩下了骨头。 再往下触碰的时候,孩子忽然大叫了一声。 “婉婉,狗蛋儿身上应该有伤,你带回屋里帮忙给检查一下。” 程婉婉点点头。 拉着狗蛋儿进老房间。 强行剥下了他身上的衣服,上面的伤口真是触目惊心。 她都不敢多看一眼。 只能抬手放在他的身上,努力催动身上的异能。 帮他缓解体内的病症。 可能是太舒服了,狗蛋儿的神情都变了。 他尝试着开口,“阿……阿姨。” 可能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就像一个丫丫学语的小婴儿。 特别不太适应。 “狗蛋,你认得我吗?” 程婉婉心里开心极了。 狗蛋儿那双呆滞的眼睛多了几分灵气,瘦骨嶙峋的手放在程婉婉的手背上。 下一秒又快速撤了回去。 生怕让对方不舒服。 程婉婉赶忙拉住他的小手,放在手掌心。 “平安很想你,天天都在念叨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贺平安是狗蛋的好友。 两个人算是同病相怜。 提到了贺平安是真有用呀。 狗蛋突然张嘴哭了,“阿姨,我想狗蛋。” 他的哭声不是撕心裂肺,而是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 沿着他只剩一张皮的脸往下掉。 哭时浑身的骨头都在抖。 程婉婉的心被揪得生疼。 “别怕,你跟我说,刚才那位老太太是你奶奶吗?” 程婉婉一步步带着他。 老太太给狗蛋留下的阴影太深。 提到她,狗蛋像是被蜜蜂蜇了,小身体抖动。 眼神胡乱瞄。 “狗蛋别怕,有我在谁都不敢伤你。”程婉婉也不怕狗蛋身上的虱子爬她身上。 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 狗蛋怎么会不怕呢。 他都快要怕死了。 他只记得妈妈苏五月跟他说,要回外婆家一趟。 他也好久没有见外婆外公了,便满心欢喜地跟了回去。 当晚也受不了款待。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被美味的大鸡腿吸引了。 其实就是加了点酱油,齁咸,但对于不能经常吃肉的狗蛋。 那就是最好吃的饭。 狼吞虎咽下了肚,还没尝出什么味儿呢。 人就觉得昏昏沉沉。 他还以为自己是走累了。 直接昏昏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换了一个地方。 还有一个自称奶奶的老太太。 老太太笑得像狼外婆。 他害怕极了。 本能驱使他要往外跑,结果被老太太的鸡爪子给抓了回来。 老太太恶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妈妈不要你了。 这话对于小孩子来说,那真是很恐怖。 很恶毒。 比毒药,比十大酷刑还让他难受。 他又吵又闹,用仅有的语言反驳。 可老太太经历了生活的风风雨雨,恶心威胁人有一套。 三言两语打击了他的信心。 还把他关在小黑屋里。 四周不见窗户,伸手不见五指。 连饭都不给他吃。 他就在里面硬生生的熬呀。 黑暗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惧。 拉撒都在屋子里。 光饿肚子一项手段,就把他折磨的不像人。 他屈服了。 然后乖乖巧巧的当老太太的孙子。 老太太还特别不放心,找了一根绳子拴在他的脖子上。 他由让人珍贵的孙子变成了由绳子拴着的一条狗。 吃狗食。 喝冷水。 闹肚子成了家常便饭。 好几次都活不下来。 是贺平安救了他。 每次他感觉要死的时候,贺平安的声音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强迫自己活下来。 后来他成了真正的提线木偶。 成为老太太讹人的工具。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遇到了程婉婉,把他从黑暗中救了出来。 柔柔的声音像贺平安的手,抚平了他心头的恐惧,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姨姨,那个老虔婆不是我的奶奶,我想回家。” 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压在肩头的枷锁消失了。 他如释重负。 有了对抗老虔婆的勇气和力气。 “那你为什么会在她身边,是被拐卖了吗?”程婉婉尽量声音温和着。 不让狗蛋受伤。 不是拐卖。 而是被卖。 还是被最信任的人给卖了。 他鼓足勇气把这些消息都告诉了程婉婉,稚嫩又盲目的脸上全都是疑惑,“我妈妈为什么不要我?” 这是程婉婉始料未及的。 狗蛋竟然是被亲妈给卖了。 为什么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 为了钱,或者单纯的讨厌狗蛋? 苏五月的心理他们难以猜测,程婉婉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可能是你妈妈承受了太多,她精神出现了错乱,才会这么对你。” 狗蛋毕竟是一个小孩子,心里渴望亲情。 扬起那张小脸儿询问,“姨姨,真的是那样吗?” 这是一双渴望真相的眼睛。 这样的眼神让程婉婉不敢违心说出骗人的话。 可要不撒谎,会击垮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狗蛋会死的。 这是字面意义。 他可能会因为失去求生欲,选择死亡。 “肯定了。” 程婉婉还是撒谎了。 狗蛋重拾信心,虽然爸妈的关系不是很好,但他是两个人生的儿子。 儿子在任何时代都是很珍贵的。 从平安就能看出来。 其实,社会的阴暗面狗蛋还没触及到。 世上不爱孩子的父母,就是生出福星来,都觉得你是狗屎。 怎么可能因为你是男孩子就另眼相待。 “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你好好歇着,我去看看那个老太太。”程婉婉摸摸狗蛋的脑袋。 要给狗蛋洗澡,这人不能是自己。 男女有别。 她得注意着。 狗蛋儿乖巧地点点头,没多久,又换了一个人进来。 是贺霆。 其实贺霆瞧着很严肃,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狗蛋有点害怕他。 但贺霆尽量在释放善意。 “别怕,叔叔帮你洗一洗换-干净的衣服。” 第155章 跟儿子搞竞争 狗蛋只能接受。 他的眼睛却看向了门外。 程婉婉正在跟那两个同志交谈,把从狗蛋这里问到的消息有意识的告诉了对方。 “这个老太太就是个人贩子,最好能从她嘴里逼问出狗蛋为什么被卖的真相。” 程婉婉眼里藏着凶光。 真想一巴掌呼死对方。 老太太手脚嘴都被控制着,但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像刀子。 她是真的怕了。 不会善良的为对方顶包。 她最自私了。 “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事情,放心,我会认真询问。” 小同志答应了。 他们进行了正式的询问。 露出严肃的表情,正襟危坐就很有冲击力。 老太太再厉害,她也怕公家人。 不用对方主动询问,就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告诉了真相。 “狗蛋不是我孙子,他其实是我抢回来的。” 两个同志略带疑惑。 抢回来的? “具体因为什么原因跟我们好好说说,争取宽大处理。” 老太太一五一十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是差不多半个月前,我们村子里的苏家姑娘,也就是狗蛋儿的亲妈带着孩子回来了。” “她当时神情特别不对劲,在那石子路上拖拉着孩子,狗蛋儿的腿和胳膊上没有一处好皮。” “这凶残的一幕,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看见了。” “我也特别纳闷,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两个同志耐心的听着老太太讲。 苏五月的丈夫不是本地人。 是来自京都的一个知青。 知青文质彬彬,又善甜言蜜语。 没有经历过世事的苏五月很快与他坠入爱河。 因为这事苏五月差点和家里人决裂。 好在最后生出了一个男孩来。 这个男孩就是狗蛋。 但是缓解了亲妈跟外婆家的关系。 苏五月会隔三差五带着狗蛋回家,但也就住上那么一两天。 可这一次时间不仅拉长了。 苏五月的状态也特别不对。 她亲眼目睹苏五月伸手掐着狗蛋的脖子,差点把狗蛋给掐死。 还是她给救了。 当时就听苏五月神神叨叨说狗蛋怎么能跟她抢男人。 她的男人必须心里眼里只有她一个。 老太太也算是见多识广,还是被苏五月的语言给震惊到了。 最后她就给十块钱,把狗蛋儿给带走了。 “以上你所说的都是事实吗?”小同志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这老太太一看就是诡计多端的。 怎么会这么好心。 “我发誓我这一生说过很多谎,唯独这次没有,我真的救了狗蛋,想着让他留下来给我当个伴儿。” “谁知这孩子很倔,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就对他的手段狠了一点。” 老太太极力辩解,但她恶劣的举动是难以磨灭的。 “你这哪是恶劣了一点,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要不是看在你主动交代的份上,我能现在送你吃一颗花生米。” 70年代的父母教育孩子都是简单粗暴的。 他们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每个健康长大的孩子,哪个没有挨过打。 狗蛋这是纯纯被虐待。 “我知道错了,但求你们看在我救过狗的命的份上饶我一次。”老太太也不想这么早就去见爹娘。 她少说也得活到108岁。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程婉婉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五月真的是病了。 竟然跟儿子搞竞争。 怕丈夫分给狗蛋儿的注意力太多,就对他痛下杀手。 这还是亲妈吗? “既然有了人证物证,那就抓捕苏五月吧。”程婉婉支持对苏五月进行裁决。 管她有没有病,做了错事就该付出代价。 “我们已经禀告了上面,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会被抓捕归案,当下有个问题,狗蛋该归谁管?” 狗蛋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孤儿。 他有爸妈,也有外婆外公。 不符合领养的手段。 但送回家只有死路一条。 程婉婉认真想了想,“既然是我们发现的,他也是我们救的,那从今以后这孩子就由我来照顾吧。” “领养方面,还得麻烦你们出面作证,我好把他带回去。” 狗蛋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带回去和贺平安作伴吧。 “我们这边尽量争取一下,能不能成功那我们也说不好。”小同志也没有把话给说死。 程婉婉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多尽尽力。 为了保险起见,她找到了尚清风。 狗蛋的遭遇告诉了对方。 尚清风气的咬牙切齿,连连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妈。 “所以避免他二次伤害,我想领养他,但因为他亲生父母都活着,领养的时候有点小麻烦。” “尚哥,麻烦你动用点关系,救救狗蛋。” 尚清风自然会答应。 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你放心,这事儿我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有了尚清风的保证,程婉婉也算是松了口气。 他们终于能回家了。 只是回去的时候不仅多了一个人,还多了一头牛。 这头牛是尚清风给程婉婉的谢礼。 看着车旁的牛,程婉婉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尚哥的一片心意,咱们就收一下吧。”贺霆忍俊不禁。 没办法。 他们开着车,带着牛回农场。 路上一切都安稳。 但走到了一处峡谷。 山上忽然有石头滑落。 牛受到惊吓,直奔河里。 而程婉婉没机会抢回牛,只能护着狗蛋。 巨石砸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吉普车被石头重重砸中,在惯性的作用下,车子倾倒。 程婉婉本能护住狗蛋。 三人摔的头晕眼花。 在三人晕过去时,程婉婉听到了一声呼唤。 “婉婉。” 她没看清楚来人是谁,但她听清楚了。 是陈海。 陈海来得很是及时。 农场的事情好不容易安排好,又听闻程婉婉这边遇到了点麻烦。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想着去镇上瞧一瞧。 要是需要帮忙,他也好利用身份帮一帮。 没想到走到半道,就看见了巨石砸落,车翻人倒的一幕。 一抹鲜血跳进了他的眼眶。 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只觉得面前一片红,视野都不清晰了。 凭着本能跑了过去。 低头一瞧,车轮还在半空中快速转动,而车上的三个人已经人事不醒。 他赶忙跳下去。 徒手救人。 贺霆脑袋被血染红了。 都看不出头发的颜色了。 陈海小心翼翼把人给拖出来。 检查心跳呼吸,没有问题。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赶忙去查看程婉婉。 她脑袋上的伤不重。 只有鬓角流出了一抹鲜血。 呼吸强劲有力。 陈海提着的心落回了肚子。 拉出了程婉婉,救出了她紧紧抱在怀里摔晕过去的狗蛋。 就在他想着如何把人带上车时,有人来了。 汽车的嘟嘟声从远到近。 下一秒就停在了路的上方,很快从车上跳下来了三个人。 “这是咋回事?” 第156章 这个女人不对劲 来人有点咋咋呼呼。 陈海并不认识面前的尚清风。 因为他们两个人没有在一起服役。 更不知道尚清风的惊人壮举。 只当他是一个热情的路人。 “山上巨石滚落,他们两个人不幸中招了,麻烦同志搭把手,把他们抬到车上去。”陈海还是适时的选择了求救。 陈海不认识尚清风,但尚清风认识他呀。 这个时候来不及寒暄,赶忙把受伤的三个人挪到了车上。 刚才逃走的牛又跑了回来。 他们手忙脚乱折返去镇上的医院。 农场医疗条件太差,有些病压根看不了。 为了安全起见,自然得送镇上。 三个小时后,程婉婉从昏迷中醒来,第一时间就是寻找狗蛋。 “狗蛋呢?” 而这时,陈海撩起门帘走进来。 恰好听到了这话。 “婉婉,你终于醒了。”看着满脸焦急,脑袋上包着纱布的程婉婉,就怕她太会激动牵扯到伤口,赶忙补充,“医生说狗蛋营养不良,带他去输液了。” 营养不良这倒是没毛病。 那老太太口口声声说喜欢狗蛋,其实是往死里苛待。 原先他还算有点肉,但这才多久,浑身只剩下一层皮了。 “贺霆,人呢?”程婉婉看了眼房间,没发现贺霆。 “他看着严重,其实就是擦伤面积太大,流血吓人而已。”陈海心里不太舒服,但还得认真回答,“医生处理了一下,比你早醒,带着狗蛋去输液了。” 原来是这样。 这场意外来得太突然。 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要不是突发意外,这会都回家了。 还能揪着老公公贺建国,多讨要点好处。 “咱们去看看。”程婉婉打算下病床。 陈海一个箭步窜了过来,摁住了她的肩膀,“医生说你有脑震荡,还挺严重的,不能乱动。” “狗蛋那里有贺霆,你就放心养养。” 因为太着急,他都忘记分寸了。 程婉婉扭头看着肩膀上的手,略略诧异。 她没直接开口。 而是不动声色挪动了一下身体,把对方的手给弄开。 这细微又贴心的举动让陈海心里更酸了。 婉婉就是太善良。 不好意思开口拒绝他,却又顾及着他的自尊。 这更让他坚定喜欢她的信念。 伤心不敢超过十秒,立马换上了笑脸,“你要不太放心,我现在看一眼去,有什么问题我及时通知你。” 程婉婉点点头。 陈海很快就出去了。 程婉婉微微转动脑袋,确实有点头晕眼花,甚至想吐。 这感觉很不好受。 赶忙喝下灵泉水。 压下了恶心,又抬手放在脑袋上,输入异能。 受过震荡的脑袋经过异能滋养在渐渐恢复。 而另一边,狗蛋缺乏营养的身体也在滋养中。 贺霆贴心的地问要不要吃鸡蛋。 他自个脑袋上缠着纱布。 心里却惦记着狗蛋的安慰。 躺着输液的狗蛋心里五味杂陈。 别看贺霆面相冷酷,不像个会安慰人的。 可他释放的善意,让狗蛋本人很渴望。 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贺霆,在内心里挣扎了好一会,刚要开口说话,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声音格外温柔,“乖乖,鸡蛋给你吃。” 狗蛋也是经过撞击的。 好在被程婉婉全程抱在怀里,没有伤到脑袋。 更没有影响视力。 慷慨给鸡蛋的女同志并不是程婉婉。 狗蛋懂事地摇摇头。 选择不要。 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却很坚持,“你的爸妈也太不尽职尽责了,怎么把你养的这么瘦?” 女人说话的功夫,强行把鸡蛋剥壳。 一个白嫩嫩的鸡蛋就递到了狗蛋嘴边。 狗蛋不是开心,而是受了惊吓。 赶忙挪动身躯,“贺叔叔。” 这个阿姨真的是太可怕了。 怎么能强行给他喂鸡蛋呢? 即便是好意又如何? 他都已经表示拒绝了。 这个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行为举止很怪异。 贺霆赶忙把狗蛋抱在怀里,“这位同志请你离开。” 要说她是人贩子,瞧着不像。 看向狗蛋儿的眼神很炽热。 仿佛透过狗蛋在看某个人。 难道狗蛋跟这个女人的孩子长得很像? “你是乖乖的爸爸吧,你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能把孩子虐待成这样,你要不想养,你可以把他给我。” “我比你细心,我还会拿命疼他。” 女人穿着朴素,却很干净。 头发也梳的板板正正,不见任何碎发。 长相清秀,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执拗。 是的。 仿佛势在必得,要是不给她,她就要拼命。 贺霆凭借这么多年的本能觉得她有病。 仗着自己个头高,把狗蛋又抱高,扭头想外面喊,“护士,这里有人骚扰我们,赶紧找医院的保安把她带走。” 贺霆个子高,声音洪亮。 加上这个时候输液室里的人不是很多。 惊天一声吼吓着了正在忙碌的护士。 护手手里的托盘险些脱手。 幸得眼疾手快给拽回来了。 心里骂骂咧咧,这男人一惊一乍的要干啥,不能等一会儿呀。 满心抱怨,但脚步匆匆。 直接来到了输液室,“同志,是你在说话吗?” 来的护士大慨有三十岁。 忙得帽子都歪了。 她抬头才看清楚贺霆的那张脸。 英俊帅气。 就是这男人也太急性了。 “这个女同志突然冒出来,要给我家孩子塞鸡蛋,嘴里还说我们不会照顾孩子,想要跟我抢孩子。” “我觉得她这里有问题,以防她激怒之下伤到了病人,还请你们把人请出去。” 贺霆不想吓到狗蛋。 这孩子受不得太大冲击。 心灵特别脆弱。 护士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扭头看向贺霆身边的那个女人。 登时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里?” 听这语气她们是认识的。 “同志,既然你认识她,烦请你把她哄出去,我家孩子最近神经衰弱,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贺霆锐利的眼眸,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护士之所以这么震惊,应该不是简单的认识。 想来这个女人真的有病。 被判断有病的女人神情微变,没有跟护士四目相对。 而是继续举着手里的鸡蛋,“乖乖,鸡蛋可好吃了,赶紧吃了吧,吃完,我带你买冰棍去。” 这不听人言的举动,更加证实了贺霆的猜测。 见护士没有行动,他腾出一只手放在女人的肩膀。 他可是天生神力。 轻松地把女人推出了四五米。 不料这个看上去很体面的女人,把剥掉壳的鸡蛋扔在了地上 嘴里一个劲的念叨,“为什么不吃鸡蛋,鸡蛋这么好吃,为什么不吃呢?” 第157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说话的功夫,她把梳的整整齐齐的头发弄乱。 那张素雅的脸骤然转过来,神经质一般地盯着贺霆,“为什么不对孩子好,他可是个儿子呀。” “儿子,我要儿子,把儿子给我,嘿嘿。” 狗蛋吓得小身体紧紧缩在贺霆怀来,“贺叔叔,我好怕。” 能不害怕吗? 冷不丁遇到了脑子有病的女人。 “别怕,紧紧抱着我。”贺霆一把薅过输液杆,高高的举在自己的手里,扭头看向还没有实际行动的护士。 大喝一声,“赶紧找保安呀,愣着干什么,任由她伤到其他人吗?” 护士一下子回过神来。 扯着嗓子喊,“快来人呀,廖玉秀又犯病了。” 精准的喊出了女人的名字,接着就听见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女护士在同伴来之前,哀求贺霆,“这位同志你力气大,帮我摁住她行吗?” 这怎么不行呢? 贺霆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 他摁住了那个嘴里一个劲念叨“我要儿子”的廖玉秀,廖玉秀没有跑。 也没有歇斯底里。 就是那样歪着脑袋,眼睛一直盯着贺霆怀里的狗蛋。 “把儿子给我。” 一边伸手,一边说着傻话。 护士见她不挣扎,也没有大吼大叫。 试探性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柔声劝,“廖玉秀,那不是你的儿子,咱冷静一点,你看太阳这么好,我带你出去转转。” 女护士也是好心好意。 廖玉秀是可怜人,俗语又说得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廖玉秀算是他们这里的高材生。 读到了高中。 高中毕业之后,没有接受组织安排去当老师。 反而着急忙慌和未婚夫结了婚。 她逢人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女人到了年纪,就该结婚生娃,而且只能生儿子。” 这话长辈们可能喜欢。 乖巧又懂事,还一心想着生儿子。 但同龄姑娘听了觉得不敢置信。 亏她还是高中生,书怕不是读狗肚子里去了。 成天嚷嚷养儿子。 但事与愿违。 结婚八年,怀胎十次,每次显怀,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谬论,说是怀儿子肚子是尖尖的。 女儿是圆圆的。 正因为这个谬论,怀胎十次,都在四五个月的时候流掉。 流掉也得坐小月子吧。 她偏不。 当晚就和丈夫同房。 又接着怀。 起先丈夫觉得媳妇真贤惠,处处为他们家着想。 但时间久了,肚子是大过,但一个蛋都没生出来。 又拉着他血战。 都把丈夫弄出阴影了。 见着廖玉秀就跑,但廖玉秀有办法,联合婆婆把自己丈夫给绑起来。 对他霸王硬上弓。 好好的男人都吓阳痿了。 好不容易到了第十胎,连婆婆都在劝,留下来吧。 可廖玉秀像是着了魔一样,又给流了。 可能是作孽太多,连老天都看不下去。 这一次流掉的竟然是个儿子。 廖玉秀彻底崩溃了。 从此之后人就疯了。 不过是一阵一阵的。 面前的护士长在镇上医院都干了十多年了,和廖玉秀算是老相识。 同为女人,她很同情对方。 可又想想,这孽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那点儿同情就消失殆尽了。 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位嚷着要儿子的廖玉秀给带出去。 没想到这不是你的儿子,这句话成了压死廖玉秀的最后一根草。 她情绪陡然发生了变化。 眼神充满红血丝。 一下子歇斯底里,“谁说他不是我的儿子,那就是我的儿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陡然爆发的冲击力,一下子把护士长撞到了一边。 就冲向了贺霆。 贺霆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巧妙一闪身,直接与她错开了。 廖玉秀见自己扑空了,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突然发现护士长端来的托盘里有把剪刀。 一把抓过来,就往贺霆身上捅。 “廖玉秀,你住手。”护士长简直要被对方给吓死了。 咋能用刀伤人呢? 这是要领花生米的节奏呀。 贺霆抬脚就把剪刀给踢飞了。 “摁住她。” 保安终于来了,看到此情形,上前就把发疯的廖玉秀给摁住。 “她精神出现了错乱,要么带回家好好照看,要么就送到精神病院去接受治疗,随意在医院里晃荡。” “万一碰上身体虚弱的,打不过她的家长,那他们的儿子就会有生命危险。” 贺霆领导几千人。 身上的气势不容忽视。 保安甚至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连连点头。 他们都认识廖玉秀。 这就是个女疯子。 以前是看她没了孩子又得了病可怜,随意让她进出医院。 谁知差点伤到了人。 这一次就得采取强制措施。 廖玉秀被强行带走了。 贺霆怕他们阳奉阴违,借助医院的电话打给了当地的派出所。 把情况如实反映给了他们。 这才抱着狗蛋回病房去。 半道遇见临时改变主意买饭的陈海,两人寒暄几句。 陈海碰见了被控住的廖玉秀,随口就跟贺霆一说。 贺霆作为亲身经历者,知道的比他多。 两人往病房赶的时候,就给他科普了一下。 陈海一听,整个人都震惊了,“那女同志也够勇猛的,竟然敢跟你动刀子。” 贺霆乌黑明亮的眼睛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好友。 语气里的激动是怎么回事。 没听到他和狗蛋儿险些受伤吗? 陈海感觉面颊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赶忙调整语气,“那你没事吧?” 这就关心来的还是太迟了。 贺霆没有跟他说话。 抬脚走进了病房。 刚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程婉婉是听到的,就是碍于脑袋不太舒服,没去看热闹。 见贺霆进来,赶忙询问,“刚才走廊上发生什么事了,闹腾腾的?” 贺霆见程婉婉醒了。 又把狗蛋放在病床上,输液杆插在床头。 腾出手摸了摸程婉婉的脑袋,“还疼吗?” 肯定是不疼了。 因为她已经给自己治疗过了。 但看到了贺霆眼里的心疼,立马撒娇,“好疼你,你帮我吹吹。” 她都忘记陈海还在。 贺霆自然是心疼极了,俯身给她吹伤口。 拎着饭的陈海嫉妒泛滥,险些捏碎了手里的饭盒。 但他忍住了。 可他也出声打断了两人亲昵,“饭买来了,婉婉趁热吃。” 妈呀。 咋就忘了这哥们呢。 程婉婉那张俏脸羞得通红,脚趾差点抠出一室三厅来。 继续刚才的话题用来缓解尴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我说一说,我还听见你说话了。” 贺霆见程婉婉面颊红红的。 便想起了之前越野拉练时山里熟透的红果子。 不仅娇艳欲滴,还很可口。 他情动得厉害,俯身又亲亲她的面颊,才满足程婉婉的好奇心,“有个没了孩子的女同志把狗蛋儿当她儿子了,便闹了一会。”“ 他说的轻描淡写,程婉婉却脑补的惊心动魄。 贺霆属于报喜不报忧的。 他说没事儿,那就是发生的大事。 看来刚才情况很危险。 程婉婉也不管陈海在不在,动手去解贺霆的衣扣,想要帮他动手检查一下伤口。 第158章 你还不如牛 贺霆被程婉婉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 青天白日,这样不好吧? “婉婉,这是白天,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 程婉婉见他神色不自然。 就知道他的脑袋里又充斥着黄色废料。 无奈极了,“只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伤口,你怎么……” 脑袋里怎么都是这种东西? 果然男人不能开荤。 一开荤,简单的解扣子,都能脑补出肉搏大戏来。 贺霆发现自己误解了程婉婉的举动。 耳根都红了。 怕待下去把脸都丢尽了,挠挠后脑勺,起身要往外走。 “别走呀,你跟我说一说到底有没有伤?” “这么好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被人伤到,就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点懵,好在危机已经解除。” “咱们也该回家了。” 贺霆立马变得正经。 陈海一旁目睹两个人亲密的举动,一颗心像是泡在醋缸里,酸得他想掉眼泪。 明知道他和程婉婉可能没以后。 可他就想当飞蛾。 想往那一团明火上扑。 “赶紧把饭吃了,我带你们回去。”陈海不想在窒息的病房里多待,找了个理由就跑出病房,去擦车子。 而就在他闷头干事的时候,有巴掌落在了他的后脑勺。 “哪个不长眼的,想……” 气头上的陈海也没有了肚量,张嘴就要把脏话说出,扭头便看见打他脑袋的猛人。 话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来人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小崽子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 陈海眨眨眼睛,确定他没有看错。 立马喜上眉梢,“小姑,你怎么会在这里?” 人正是陈海的小姑陈胜男。 她是陈家最具有传奇色彩的一个人。 别看她是个女同志,但她的精彩故事都能写成一本书。 “这又不是咱们家的地盘,我咋就不能来了?”陈胜男把手里的皮包往侄子手里一丢,那一双明媚的眸子就像孙悟空的火眼金睛。 紧紧的黏在了陈海的身上。 陈海哪能受得了这样的关注。 “小姑,你这是干啥呀?” “我看你鬼胎暗结两月有余,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生下来?”陈胜男是个随性的人。 她喜爱世间所有漂亮的事物。 喜欢挑战刺激。 经历的多了,一眼就能看到别人在想什么。 陈海知道瞒不住,语气呐呐,“可能要胎死腹中了。” 没出息的小子。 简直丢她老陈家的脸。 恰好此时,尚清风送来的那一头公牛被拴在医院门口的树下,有路过的母牛循着味,它们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相互舔身上的毛。 陈胜男也看到了这一幕,毫不犹豫地丢给了侄子一句话,“你连牛都不如。” 这可不是吗? 陈海无法辩驳。 看侄子无精打采的,陈胜男像好哥们一般上前搂住他的肩膀,“追女孩就跟行军打仗是一个道理,要在战术上蔑视,行动上重视。” “看你这处处都不重视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追到心仪的小姑娘。” 陈海无话可说。 陈胜男拍拍他肩膀,“既然我来了,就得帮你抱得美人归。” 美人归是不可能了。 除非人家离了婚。 可看他们俩现在亲亲腻腻的架势,离婚是不可能的。 那他要不要撬墙角啊? 会不会被婉婉误会他人品不行? 陈海的忧愁清清楚楚写在脸上,陈胜男明白了他的难言之隐。 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你喜欢的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要不然怎么会不敢鼓足勇气表白。 陈海没有否认。 眼睛紧紧盯着某个方向。 陈胜男只觉得震惊无比,又满心佩服。 陈家就没有子孙干过这样大胆的事。 先不论这个道不道德,就这小子的勇气没人能敌。 陈海见小姑没有回应。 心里想着她肯定生气了。 小姑都不赞同的事情,他肯定也做不成。 一颗心又往下坠,更加没底了。 “小姑,我……” 陈海话刚出口,就被陈胜男在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好小子,你什么时候有了这熊胆,虽然有点不太道德,但勇气可嘉。” 说话听着像夸赞。 陈海却不敢当真。 因为小姑笑的时候,他就要大祸临头了。 果然下一秒,密如雨点的巴掌就在他的后背落下。 又疼又难受。 “臭小子,我让你干三观不正,违背伦理道德的事,咱们陈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我不怕老爷子知道了,当场给气晕过去。” “明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收拾你。” 陈胜男是个离经叛道的人。 可她是有底线的。 哪些可以碰,哪些不可以,心里门儿清。 陈海刚情窦初开,就整了这么大一坨,搁谁都觉得愤怒。 陈海站在原地任由亲小姑打他。 心想着打吧,打过也就消气了。 陈胜男是越打越生气。 她也是挨过打的。 因为太调皮,亲爹拿着棍子狂追她二里路,愣是跑的气喘吁吁,没有打到她。 追跑的过程中,怒气就发泄出去了。 而她大哥是个倔驴性子。 宁可站在原地挨打。 被抽的体无完肤愣是不动一下。 家长就更生气了。 心想,咋养了这么一个犟种,这就是老天派来折磨他们的。 越想越生气。 下手就越重。 形成了恶性循环。 陈海此刻就是那个犟种。 不跑,不吵闹。 “臭小子,才几天不见,你就变成气死人的犟种,非要跟长辈对着干吗?” 陈胜男胸腔里积攒着一股火气。 没有因为动手教育侄子而发泄出去。 反而越烧越旺。 更让她生气的是,手掌心也火辣辣的疼。 四周搜寻一圈,也没找个称手的东西。 气得踹了陈海屁股一脚。 陈海才勉强向前挪动三四厘米。 “小姑,你打够了吗?”陈海脸上看不出任何隐忍,也没有半点痛苦。 只有满脸认真。 陈胜男看他这副死德性,就知道撅屁股要拉什么屎。 “你给我少整什么爱情比天大的那一套,生在咱们陈家,婚姻是挺自由,但你享受陈家带来的荣誉,你就得为陈家考虑。” “陈家子孙辈不只有你一人,你风评不清白,会连累到其他人,也会让他们的仕途止步于此。” “克制住吧,臭小子。” 陈胜男潇洒自在。 是因为她不沾染仕途经济。 也不结婚生子累及后人。 陈海不一样。 他是子孙辈里很有出息的那个。 老爷子对他抱有很大期许。 希望他能够带着陈家更上一层楼。 可要往仕途走,就得背景干干净净。 但凡被人查出点不好的东西来,别想往上升。 陈海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这就是他特别克制的原因。 可感情像咳嗽和贫穷一样,是藏不住的。 “小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克制守礼,但你们不能与强迫我不能喜欢她。” 第159章 罪魁祸首就是你 陈海也在让步。 陈胜男见他的神情跟吃了黄连一样苦,心脏紧紧揪着。 也是可怜人。 哎。 情爱真让人盲了心,瞎了眼。 变成可怜虫。 “疼吗?”她满脸歉意,用手摸摸陈海的后背。 怎么会不疼呢? 后背火辣辣的。 被这么一碰,他疼的龇牙咧嘴。 “小姑,打一巴掌,总得给一颗甜枣吧?” 陈海龇牙咧嘴开玩笑。 这副调皮的模样把心情沉甸甸的陈胜男给逗笑了。 “臭小子,少蹬鼻子上脸,还想要吃甜枣,我给你一坨牛粪粑粑,你吃不吃?” 她的视线落在树下。 互相舔毛的临时情侣牛,太过激动,产生了一堆垃圾。 她刚好可以顺手喂给陈海。 陈海又不是屎壳郎,见着粪球就想往家搬。 “你打了我就得补偿我,请我吃顿红烧肉吧,我好些日子都没有吃了。” 听到侄子说好久没吃肉,陈胜男的心疼都溢出来了。 “你的工资那么高,钱都去哪儿了?” 他们家的条件不差,虽不能说每天都吃肉,但两天一顿是不缺的。 侄子不就是来农场历练。 咋就伙食标准直线下降呢? “工资有一半拿出来贴补农场了,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农场物资匮乏。 “我都多次跟爷爷提了,让他拨款,运送物资。” “爷爷说全国现在都难,国库里的钱有用,让我们自行解决。” 陈海满腹心事。 陈胜男沉默下来。 自家老爸说的没有毛病,全国到处都很穷。 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 她想了想,把自己下来的钱都给了陈海,“这里有二百,你先拿着,等小姑找到储蓄银行,再给你取点钱。” “小姑,我不缺钱,我就是想和你吃顿饭。”陈海看着手里的大团结,哭笑不得。 他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跟姑姑要钱呢? “你是侄子,我是姑姑,我给的钱,你必须拿着。”陈胜男不管那些。 强行把钱塞到了侄子手里。 拉着他要去吃红烧肉。 陈海怕不跟程婉婉说一声,害她担心。 特意告诉她一声。 这才去镇上吃饭。 程婉婉和贺霆,带着狗蛋,在尚清风的陪同下回到了农场。 刚下车。 连脚都没站稳,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叫,“婉婉,你终于回来了,快跟我去看看咱妈,她身体好像不行了。” 是宋甜甜的声音。 她的嗓音很媚,又带着一点点嗲。 程婉婉听到她的声音,撞伤的地方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又不是大罗神仙,看一眼何翠华,对方就能痊愈。 “不去。”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 宋甜甜已经小跑到她面前,白皙的面颊因为奔跑而呈粉红色。 是真好看呀。 可说出口的话,一点都不好听,“你医术高明,那又是咱妈,你看最让人放心。” “再说,我不会缺你钱的,这次给你一百咋样?” 给钱倒是给的爽快。 钱能使鬼推磨。 但推不动她。 程婉婉指着脑袋上的纱布,外面还渗着血呢,“你睁大眼睛看一看,我自己也受伤了,我哪来的精力去帮她看。” “农场里的大夫又不少,你今天白日的喊得这么大声,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她要不是贺霆的媳妇。 农场里的军医第一个能找她麻烦。 她一没资质,二没行医工具。 这分明就是要让她继续使用异能。 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确认,但她不能再自投罗网去。 “婉婉,你不看在我的脸上,也得看看咱哥吧,他一片真心为了你,如今咱妈又病了,你替他缓解一下焦虑不好吗?” 宋甜甜继续道德绑架。 程婉婉这次不接招,“你在农场吃得开,我想有的是人帮你解决燃眉之急。” 吵架很耗费体力。 她暂时没这个想法。 丢下这话,抬脚牵着尚清风送来的牛,往家走。 宋甜甜眼底划过一丝狠绝,“婉婉,是不是我跪下来求你,你才会答应?” 程婉婉理都没理。 牵着牛走到了院子外,把牛拴在一处草地。 先让它吃草乘凉。 打算下午把它送到牛棚里去。 面对程婉婉冷酷无情地拒绝,宋甜甜娇媚的面容紧绷,下一秒就想跪下去。 而这时,狗腿子傅深又从远处跑来。 当看见这一幕,他目眦俱裂,“甜甜,你这是在做什么?” 心疼询问的时候,人已经跑过来了。 把要下跪的宋甜甜拉起来,“有事说事,你怎么能下跪?” 宋甜甜见到了来人,努力忍耐着。 眼眶却红彤彤的。 隐忍又倔强,想哭又哭不出来的可怜样,牵动着傅深的神经。 “是不是程婉婉又为难你了?” 冷不丁这么一大口锅扣下来,险些把受伤的程婉婉给压趴下。 这对狗男女就是故意的。 她心情本来挺好的。 得了牛,又回到了家。 想着和家人团聚,没想到跳出这两只蚂蚱恶心她。 懒得费口舌,直接捡起地上的小石头。 不用多大的力气就砸在了傅深的嘴巴。 “啊!” 一声惨叫响起,傅深感觉嘴巴好疼。 下一秒,就听到宋甜甜担忧的声音,“傅深,你的嘴巴破了个洞,正在流血。” 尖锐的疼痛终于传递到给了大脑。 傅深抬手摸了一下。 感觉手掌心黏糊糊的。 垂眸一看,掌心里都是血。 又缓缓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程婉婉。 这才有了反应。 “程婉婉,你打我?”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傅深的恋爱脑。 上来就冤枉她。 她长了一副好欺负的脸吗? “我打的就是你个喜欢甩锅的狗东西。”程婉婉站在门口没有动,“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为难宋甜甜了?” “想也不想就给我扣黑锅,那我自然不惯着你。” “这次是嘴巴,下次就是脑袋,不想活,你就试一试。” 宋甜甜又开始茶言茶语的调停,“婉婉,你不愿意帮忙就算了,为什么要把气撒傅深的身上,他跟你无冤无仇的。” “闭嘴吧你。”程婉婉讨厌她惺惺作态,“要不是你下跪逼我就犯,能有傅深这个猪脑子偏心维护?” “说到底,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别假装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可不是男人,喜欢吃你这一套。” “想玩心眼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宋甜甜受虐的心态。 一次两次来挑衅她。 次次都落不到好。 反而又次次来找麻烦。 真是又菜又爱玩。 “婉婉,我没有。”宋甜甜继续装可怜。 傅深捂着下巴的血窟窿,把要哭不哭的宋甜甜拉到身后,刚好喷唾沫。 一具高大的人墙就站他面前了。 他无奈只能仰头看去。 发现竟然是黑着脸,同样包着纱布的贺霆。 “你……你想干啥?” 第160章 铁蛋百口莫辩 贺霆脸色阴沉,“想打架,咱们俩去那边切磋。” 谁他妈要打架呀。 他想撕烂程婉婉的臭嘴,让她欺负甜甜。 贺霆从他那双鼠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伸出大手把人腾空拎起。 在收拾傅深前,垂眸看向了挑起事端的宋甜甜,“你庆幸我不打女人,要不然早就抽得你爹妈不认识。” “婉婉长这么大,就没从何翠华这边得到半点爱,你三番五次要求她去救何翠华。” “你当我心里没数我告诉你宋甜甜,收起你的歪心思,否则,我让你求告无门。” 贺霆长得人高马大。 生气起来,气势更是骇人。 宋甜甜自小就娇养长大,又有许多人捧着追着。 那受过这种委屈。 紧咬着唇,眼泪珠子却像断线的珍珠。 傅深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自己会不会受伤,在半空中扑腾着,还不忘威胁贺霆,“贺霆,你要敢动甜甜一根手指,我跟你没完。” 小杂碎。 看不清楚形势。 “先管好你自己吧。” 贺霆抓着傅深就往较为隐蔽的树林走去。 宋甜甜哪还顾得上找程婉婉,紧追着贺霆身后,“贺霆,你别乱来。” 傅深可不能真挨打。 贺霆的拳头打下去,不死也得残呀。 要是让傅家人知道傅深受伤跟她有关系,宋甜甜就觉得两股战战。 追跑的速度更快了。 程婉婉站门口轻轻瞥了一眼,又自顾自招呼尚清风进家门,“尚哥,让你看笑话了。” 尚清风久久没有言语。 这才几年不见,贺霆咋就变得这般…… 用什么词形容呢。 他暂时没想到合适的。 “弟妹,你在农场人缘这么不好吗?”尚清风说完这话,就感觉不合适,赶忙找补,“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 程婉婉笑着打断了他,“我懂你的意思,我人缘没毛病,但架不住农场有极品呀。” 极品确实有点多。 刚送走了宋甜甜。 这会又冒出了苏五月。 也不知道是谁当了耳报神,把铁蛋回来的消息告诉了苏五月。 面色如常地来到了程婉婉家门口。 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儿子铁蛋。 看他瘦了。 心里却很不舒服。 怎么只是瘦了呢? 不应该死在外面吗? 心里又把那个老太太骂了好久。 调整好心态,抬脚走到了程婉婉面前,拉着她的手感谢,“嫂子,谢谢你帮我找到了铁蛋,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难熬。” 说话的功夫,她竟然还掉起了眼泪。 程婉婉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发懵。 她惊诧苏五月接收消息的速度。 那个老太太被控制起来了。 铁蛋解救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 程婉婉没吭声,苏五月有点不喜,心头隐藏的坏心思牵扯着她的神经,握着程婉婉的手骤然用力。 剧痛袭来。 程婉婉用力抽回手,“你确实挺煎熬的,你是怕做的坏事暴露,被人抓起来吧?” 铁蛋瘦小的身体在颤抖。 他胆怯又依恋地看向亲妈。 可亲妈没有看他。 铁蛋的天都塌了。 他明白在亲妈眼里,他是儿子又怎么样,还不如来自京都的父亲。 内心升起的希望又瞬间的消失。 他呆呆地站在一边,眼里的光都消失了,眼神变得黯然。 “嫂子,你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苏五月竭力强迫自己淡定。 可她神经紧绷起来。 难道她做的事被揭穿了? 应该没有。 要不然帽子叔叔早就来带她走了? 一定是铁蛋这个崽子胡言乱语,让程婉婉厌恶她。 苏五月眼神陡然变得犀利,视线死死的钉在亲儿子身上,“铁蛋,是不是你在团长媳妇面前说我坏话了?” “我是你妈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长大,家里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你一个人。” “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样编排造谣。” 面对亲妈的控诉,铁蛋是百口莫辩。 他没有。 也没做这事。 可亲妈的眼神儿就像一把刀子,刮着他的面皮,剜着他的自尊,他小身体都弱筛糠。 奋力从干涩的嘴唇里挤出一句话,“我没有。” 这句话就像火星子,点燃了苏五月爆红怒火的脾气,抬脚走上前,像平常一样要抓住铁蛋的胳膊,巴掌落他屁股上。 铁蛋吓得紧紧闭上眼睛。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把铁蛋藏在身后。 “苏五月,铁蛋是你儿子不嫁,但这不是你打他的理由。”程婉婉美眸充斥着怒火。 又怕真想刺痛铁蛋幼小的心脏。 扭头拜托尚清风,“尚哥,麻烦你把铁蛋带去家里,先给他喂点水和吃的。” 尚清风不问缘由,就抱着铁蛋进了院子。 “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苏五月忽然歇斯底里地喊着。 程婉婉实在厌烦她随时随地大小演。 冷声呵斥,“要想让你男人在农场混不下去,你就大声喊。” 这句话比圣旨都有用,成功制止了苏五月。 程婉婉算是看出来了,在苏五月的心里,丈夫真的比儿子还重要。 其实也没毛病。 夫妻是携手共度余生的人,孩子长大之后自然有自己的生活。 多关心点丈夫也是人之常情。 可苏五月的爱是畸形的。 怕儿子抢走丈夫对自己的关爱,竟在家里搞起了竞争 把儿子设想成了她的假想敌。 仗着她又是亲妈的身份,言语欺辱,行为虐待。 铁蛋还小,不懂这些。 只当是亲妈对他的爱。 长年累月过着折磨人的日子,幼小的心里留下了阴影,但他还在咬牙坚持。 可能午夜梦回的时候,想着等他长大就好了。 没想到一次外婆家之旅。 把他的命险些给葬送了。 要不是遇到他们,铁蛋儿恐怕活不到年底。 程婉婉深深叹口气,看着苏五月那张晚娘脸,真想狠狠甩上一巴掌。 但她暂时忍了。 “你想跟自己的丈夫甜甜蜜蜜的过日子,谁都不会阻拦,但铁蛋是你的儿子,你却忍心把他卖给人贩子。” “让他在人贩子那里遭受非人的折磨,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程婉婉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像重锤一下砸在了苏五月的心里。 心尖儿疼的厉害。 她神情是惊诧的,“她是人贩子?” 瞧她这样子还显得挺无辜的。 “你把儿子卖给别人的时候,难道不知道他是人贩子?”程婉婉只觉得讽刺,“苏五月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很快就到了。” “等帽子叔叔把你抓走,到那时候你就会和自己的丈夫天人永隔。”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迎娶新的妻子,跟她结婚生子,恩爱一生。” “而你是谁,人家恐怕连想都不会想一下。” 第161章 好个大义灭亲 程婉婉的话看似很平淡,其实在剜苏五月的心。 不是最在乎丈夫吗? 恨不得要跟他生生世世在一起。 可她做的恶事一旦暴露,怎么可能会和丈夫相守一辈子? 再说程婉婉见过铁蛋的亲爹。 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自私又恶毒。 苏五月死不死跟他有什么关系。 指不定帽子叔叔来调查,苏五月就会成为牺牲品。 苏五月脸色苍白。 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不可能。 “是不是不可能你自己心里清楚,苏五月,好自为之吧。” 程婉婉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身后传来了苏五月凄厉的嘶吼,“程婉婉,就是个恶魔,就是个刽子手,我告诉你,你想拆散我们两人,我不会答应。” 这话没有半点杀伤力。 程婉婉从容往前走,冷酷的声音传来,“小邵,通知农场保卫科先把苏五月控制起来,然后打电话报警。” 小邵刚从团部回来。 听到程婉婉吩咐,立即领命去抓苏五月。 苏五月彻底慌了。 她不能被抓走。 一旦被抓走了,她见不到自己的丈夫。 转身就跑,嘴里不忘说,“程婉婉,我恨你。” 恨有用的话,还设立那么多的机构干啥。 程婉婉没放在心上。 苏五月被控制住,送到了保卫科。 她就像犯了病一样,在屋子里大吼大叫。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苏五月丈夫的注意。 他跑到了团部找到了贺霆询问情况。 “团长,我爱人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被控制了?” 贺霆从本子上收回目光,抬头看向满脸焦急的年轻干事,“铁蛋失踪这么久,你就没回丈母娘家瞧一眼吗?” “你媳妇儿回来没有带孩子,你也没有过问一句?” 贺霆的话以及眼神让崔俊海难以对视。 微微挪开视线,“我问了,说铁蛋儿在我老丈人家想待几天,跟几个表兄弟玩。” “我想着铁蛋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又在外婆家,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 “团长,我家铁蛋儿到底怎么了?” 贺霆视线粘在了对方的脸上,恨不得从他的神情里找点破绽出来。 然而,对方是个演戏的高手。 没有任何可以窥探的地方。 “铁蛋被十块钱卖给了人贩子,人贩子天天虐待他,把他跟狗一样拴起来。” “动辄打骂不给饭吃,铁蛋的神经受到了刺激,心理也落下了病。” “既然你们养不起他,那就把孩子留在我们身边吧,我们养着。” “但是每个月的抚养费你得准时送过来。” 贺霆可以大方,那只能是对铁蛋儿大方。 对苏五月两口子又没有管理的义务。 崔俊海满脸诧异,“铁蛋被卖了,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消息仿佛他刚听到一样。 他在原地转圈圈,神情由惊讶变成了愤怒。 抬脚就向外走去,嘴里骂着,“我要去问问苏五月,她跟铁蛋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贺霆没有阻拦。 他要看一看狗咬狗的戏码。 起身缓缓出了团部办公室,走到了最佳观赏点。 小邵偷偷摸了过来,“团长,他们两口子真干了恶事?” 贺霆不确定崔俊海做没做过。 但苏五月的恶行是昭然若揭的。 “咱们看看就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邵好奇极了。 竖着耳朵听两口子吵闹。 隔着窗户的崔俊海义愤填殷,“苏五月都说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把咱们儿子给卖了呢?” 苏五月骂累了,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靠着歇气。 听到自家丈夫隔着窗户质问。 心头一阵慌了,“崔俊海,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是被冤枉的。” 死鸭子嘴硬。 苏五月自然不想在丈夫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极力辩解着。 “那铁蛋为什么会被团长他们救回来?” 崔俊海一针见血。 团长贺霆又没有专门跑去铁蛋外公家寻找铁蛋,但他们救了铁蛋。 又听闻了铁蛋的遭遇。 “可能是铁蛋儿跑出去玩,不小心被别人给带走了,阿爸阿妈怕咱们担心,这才没敢告诉我们。” 苏五月的理由找的多好呀。 崔俊海差点就信了。 “苏五月,你爸妈有没有参与,这事儿暂且不谈,但你没有尽到照看铁蛋的责任,害得他被人贩子带去虐待。” “这件事我一辈子跟你没完。” “当初你救了我,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我很感激,但你做了坏事,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妻子,就宽恕你弄丢咱儿子的罪责。” “咱们离婚吧,往后儿子我会好好照看。” 崔俊海终于把藏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他心头一阵狂喜,脸上却极力保持着悲伤。 这个消息对苏五月来说无疑晴天霹雳。 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眼睛死死地盯着丈夫一张一合的嘴。 耳聋耳鸣让她心烦意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怒吼出声,“崔俊海,你真要跟我离婚吗?” 隔着一层玻璃。 崔俊海能看清楚苏五月眼里的狠厉不甘。 他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冷酷的就像个刽子手,“我要跟你离婚,我不想铁蛋再遭受你的虐待。” 遭受她的虐待。 苏五月彻底笑了。 铁蛋从一出生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他们两口子对这个儿子并不喜欢。 崔俊海是因为这个孩子给他带来了耻辱。 是他这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他怀念以前作为高干子弟的美好,但又不得不向现实屈服。 被一个大字不识的女人把控人生。 所以儿子铁蛋出生后,他就恨不得掐死对方。 可他不能这样做。 他想要等到胜利曙光出现的那一天,他要回到城里继续当高高在上的少爷。 他也没想着把铁蛋和苏五月一并带回城。 这两个拖油瓶不能拖累他进步的脚步。 回到城里,他自然要寻找志同道合,能帮他平云直上的伴侣。 他们结婚生子,恩爱一生。 而苏五月如愿和崔俊海结婚。 原本憧憬的美好婚姻生活并没有到来。 反而受尽了冷脸冷暴力。 无处宣泄的她只能把糟糕的情绪通通还给儿子。 两口子虽然目的不同,但他们的举动伤害到了铁蛋。 如今撕破了脸皮,苏五月自然也不会隐瞒。 “崔俊海,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初假惺惺的跟我结婚,帮你摆脱困境,现在你升职了,前途光明了,就想把我一脚踹开。” “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吧,不可能跟你离婚。” 苏五月终于看清了丈夫的真面目。 藏在心底的那股恶意,陡然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拉他下水。 把他捆绑在身边一辈子。 拖也要拖死他。 崔俊海想起苏五月高高在上,施舍的眼神,心里的厌恶胡乱闹腾。 他厌恶到了极点。 自然没有给什么好脸色,“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 “为了咱们儿子,会大义灭亲。” 第162章 我在追求她 “哈哈哈” 突然一阵似笑似怨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我做了恶事,当真是笑话,崔俊海,你当初利用我,保下你自己后,就对我冷眼相待。” “每次出工作任务你都把我往前推,自己选择偷懒。” “生下了儿子铁蛋后,就找机会住在宿舍里,时常不回家,在外人面前中贤惠大度,善解人意。” “等你回到家,冷眼旁观我揍铁蛋,还是不是在挑拨两句。” “可怜的铁蛋成了我们发泄的出气筒。” “我带铁蛋回娘家的那一天,你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破天荒给了钱和吃的。” 苏五月的声音字字泣血。 讲述了铁蛋儿亲爹冷眼旁观,又暗中操作,明知道铁蛋儿被卖,还假扮成无辜者。 把这些年的桩桩件件都告诉了大家。 小邵听的脸色都发白,“团长,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寡鲜廉耻的人?” 贺霆也想不明白。 崔俊海的骚操作。 分明是软饭硬吃,还嫌软饭硌了他的牙。 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 崔俊海害怕了。 他察觉到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他不想在贺霆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赶忙呵斥苏五月,“苏五月,你别血口喷人,分明都是你的臆想。” 看着这张气急败坏的脸,苏五月忽然哭了。 她也后悔了。 怎么眼瞎找了这样的男人? 就是可怜了她的铁蛋。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瘦骨嶙峋的脸,滔天巨浪般的懊悔席卷着她。 冲击她最后一点良心。 忽然,她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竟然选择撞墙了。 “团长,不好了,苏五月撞墙了。” 小邵时刻关注着屋子里的动静。 听见砰的一声,然后苏五月的身躯缓缓滑落。 鲜血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流。 “把军医找来。” 贺霆当机立断闯进了房间。 直奔苏五月身边。 扯下身上的衣服,裹住了她流血的地方。 军医有事外出了。 小邵又把程婉婉给请来了。 苏五月忽然撞墙,是程婉婉没有料到的,到达了现场,也顾不得寒暄。 检查伤口止血包扎。 庆幸的是人还活着。 呼吸虽然弱,却不至于当场见太奶。 “她平时吃的不多,身体虚弱,撞墙的时候没有多大力气,这才保下了一命。” 贺霆长长地呼口气,“什么时候能醒来?” “输点液休息休息,晚上就醒了。” 程婉婉又帮忙检查一下。 眉心又皱了起来。 “婉婉,又咋了?” 程婉婉一般不会皱眉,一旦有这样的举动,那就说明事情不简单。 程婉婉神色复杂。 苏五月到底是什么命呢。 “她子宫上有肿块,从脉象上看情况不是很好,要想进一步确诊,还得送到市上的医院,做一次正规的检查。” 也能够猜出苏五月为什么得了病。 情志不畅,长时间处于焦虑。 营养跟不上。 这才得了病。 女人呀,终究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像崔俊海这样的男人,就是个妥妥的吃软饭的大渣男。 发现他不忠。 就得及时止损。 而不是一头扎进去,最后害了自己。 贺霆也是唏嘘不已。 他这个人又特别会吸取经验教训,赶忙在心里琢磨怎么对自家媳妇儿好。 帽子叔叔很快就到了。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把昏迷的苏五月和大义灭情的崔俊海都带走了。 农场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藏在众人群中的鲁朝海偷偷摸到了堂哥鲁朝阳身边,跟他咬耳朵,“哥,贺霆这一回来就整了这么一出,咱们不趁机找点事情呀?” 这话刚冒出头,就被对方狠狠拍了两巴掌。 “你不知道他爹来农场了?鲁朝阳恨不得用眼皮子剜死堂弟。 咋这是个愣头青呢。 贺建国的资历能当将军,但因为某些原因,他在京都的时候只当到了司令。 后来又因一些小摩擦,他们提前退出了京都的漩涡。 来到了农场进行改造。 有大佬罩着,贺建国成了兵团的一把手。 他的儿子也是农场人气最高的领导。 这个时候找人家的茬,这不是洗干净脖子,送到人家刀下被砍吗? 鲁朝海被堂哥狠狠瞪了一眼,一个激灵回神。 也是啊。 人家有大靠山,他这个时候找茬不是找死吗? 可是心有不甘呀。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抓住呢? “哥,这可差点闹出人命呀,这么好的机会,真的要错过吗?” 心有不甘的不止鲁朝海。 还有傅深。 心上人被欺负他还做不了主,在心里骂自己就是个窝囊废。 如今听闻贺霆逼供,险些让农场的家属死亡。 他昏暗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 屁颠颠去找小叔傅庭生,谁知竟然让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你们在做什么?” 微微敞开的房间里。 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被自己的小叔紧紧扣在怀里。 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对方的后脑勺,薄唇亲吻着她的面颊。 傅深忽然出现,惊到了两个人。 尤其是被傅庭生抱在怀里亲吻的宋甜甜。 她身体紧绷。 白皙的皮肤由象牙白,变成了惨白。 这一幕自然被傅庭庭生看得清楚。 心里嫉妒了。 他才是正牌男友。 傅深不过是追求者而已。 心里的不甘催促着他做着更加放肆的动作,掐着脖子亲吻。 抬手捏着傅深心心念念的腰。 当着傅深的面,又一点点下滑,打算从对方的衣摆伸进去。 然而这时。 一记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畜生,谁让你强迫甜甜的?” 傅深又怒又气,下手就更重了。 毫无防备的傅庭生面颊一痛,半张脸都痛得失去了知觉。 “傅深,你找死。” 傅庭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不得已停下亲吻宋甜甜,把她护在一侧。 生怕傅深跟疯狗一样,连累到了她。 宋甜甜面色灰败。 没想到他们两人的事,这么快就被戳穿了。 要是傅深知道真相,不得骂她水性杨花,到时,怎么心安理得的使唤对方? 越想越后怕。 刚要扭头劝和。 就看叔侄两个打的你死我活。 傅庭生可是搏斗冠军,对付当米虫的傅深,那还不是易如反掌。 一脚就把人踹飞在地。 在一步步走上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侄子,一脚踩在对方的肩膀,卸掉了他大半的力气,“我喜欢甜甜,在追求她,这有什么错。” 这当然有错了。 甜甜可是他喜欢的姑娘。 他小心呵护着,生怕对方伤着累着,谁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小叔叔竟然撬了他的墙角。 衬得他就像一个傻子。 他自然是不甘心的。 “一定是你用自己的身份强迫甜甜,傅庭生你卑鄙无耻。” 傅深咬牙切齿,脸部表情都扭曲了。 看向傅庭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给弄死。 第163章 甜甜只能是我的 傅庭生自然不怕他,缓缓蹲了下来,用手拍拍他的面颊,“感情和战争一样,狭路相逢勇者胜,你喜欢当缩头乌龟,我不拦着,但你也不能阻止我追求甜甜。” “傅深,你一步落后,便会步步落后,要怪就怪你自己犹犹豫豫。” 傅庭生又不是走传统路的男人。 他喜欢又争又抢。 何况,他和宋甜甜早就有了肌肤之亲,两人身体十分契合。 宋甜甜对他更是爱不释手。 傅深不过就是刚成年的愣头青,他有自己身体强悍,体魄强健。 能让宋甜甜享受极致欢乐吗? 傅深自小就活在傅庭生的阴影下,他一睁眼,耳边全都是家人对傅庭生的赞赏。 傅庭生就像他头上的紧箍咒。 紧紧箍住了他的人生。 没想到连找对象,都被对方欺压。 他不甘心。 心中憋着一股火,扯着嗓子喊,“甜甜只能是我的。” “你说甜甜是你的就是你的,有种跟我争呀?”傅庭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俊朗的脸上全都是讥笑。 眼神写着就你这样的孬种还能跟我争。 这一下更加刺痛了傅深的自尊。 身体里有一股巨大的怒火支撑,下一秒他竟然挣脱了对方牵制。 伸手抱住傅庭生的腿。 张嘴就要往对方的腿上咬。 傅庭生瞳孔微微缩起来,没想到侄子会来这一招。 虽然招数不新鲜,却挺有用,他不由笑了,“这口牙用到我的身上,是我没有料到的,但你既然发出了攻击,那我就接招。” 傅庭生学的都是格斗搏杀技术。 招招毙命。 傅深作为他的侄子,弄死对方是不可能的,但让他吃点苦头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动手的时候,宋甜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傅庭生,住手。” 刚刚娇媚的声音勾的他五迷三道。 这会儿就像一盆冷水倒在了他的脑袋上。 得意的神情消失。 只剩下无尽的冷酷。 他缓缓扭头看着那张娇俏的脸,眉眼如丝。 但她眼里藏着关切。 他没有自信,并不能笃定对方是心疼自己。 心脏某处破裂了。 傅深眼里瞬间有了光芒,满脸激动,“甜甜,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你别怕,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傅庭生强迫你跟他谈对象?” 宋甜甜被两双眼睛盯着。 紧张的后背都渗出汗水来。 张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慌乱极了。 她的举动分明是不想暴露两人的关系,强大又骄傲的天之骄子傅庭生深深吸口气,为爱做了妥协,“是我强迫甜甜当我女朋友,她始终不同意,那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逼她同意。” 傅庭生的让步让宋甜甜感觉不可思议。 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心里想着,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能这般妥协? 傅深只有恨。 恨傅庭仗势欺人,简直可恨。 “傅庭生,甜甜是个人,不是你的战利品,想抢就抢。” “我告诉你,违背妇女意愿,那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叔侄闹成这般,也是宋甜甜始料未及的。 傅庭生前途一片光明,要是因为她出了什么问题,傅家人不得把她给撕碎了。 她心中害怕,“傅深,你别说了。” 傅深自恋地以为是宋甜甜关心他,心里狂喜,“甜甜,你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 她需要傅深保护吗? 自然是不需要。 只需要他当个安安静静的舔狗就行。 舔狗却喜欢加戏。 连累她劳心劳力。 两两对比,还是傅庭生有担当。 而且两人不管是床事,还是三观都合得来。 宋甜甜心想,往后应该很难找到这么契合的心灵伴侣。 如今她危险重重,需要一个大靠山。 傅庭生就很合适。 不如借着他的势,先度过难关,等这场危机结束,她再做打算。 没有了之前的那般顾虑,宋甜甜心情轻快几分。 “傅深,你别为难庭生,我也到了该找对象的年纪,我觉得你小叔就很有担当,所以,你别在闹了。” 宋甜甜突然表态,惊到了叔侄二人。 狂喜的自然是傅庭生。 “甜甜,你终于答应要做我的女朋友了?” 傅深却如坠冰窟。 他这是被抛弃了? 不。 他才是最喜欢甜甜的那个人,傅庭生就是个粗莽汉子,除了带兵打仗,生活毫无半点小资可言。 甜甜又是在小资生活中长大的,整个人都被小资腌透了。 他未来的伴侣应该是自己。 而不是傅庭生。 “甜甜,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眨眨眼,我会竭尽全力救你的。” 傅深做着最后的挣扎。 宋甜甜吸口气,说了一句特别渣女的话,“阿深,我一直把你当家人,感谢你这些年对我的照顾,但感激和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傅深最后一点期待给扎破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垂眸自嘲地笑着,“当家人?甜甜,你骗我的好苦。” 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让他窒息的屋子里,转身踉跄着离开了。 “阿深。” 宋甜甜小跑着要去追,被傅庭生一把抱住,“甜甜别走。” 宋甜甜好不容易承认是他的女朋友。 他自然不能允许甜甜去追傅深。 失恋的人需要独自舔伤。 宋甜甜有点茫然。 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可她已经做了选择,后悔肯定没有用。 傅庭生明白她的挣扎,用力紧紧抱着缺乏安全感的宋甜甜,对天发誓,“甜甜,我发誓从今往后只对你一个人忠诚,要是敢背叛你,我就不得……” 宋甜甜听不得这种誓言。 仿佛会应验一般。 “别乱说,既然我选择了你,就不后悔。” 后悔有什么用。 埋头往前走就行。 反正他们现在就差个名分,其余的还不是都做了。 “甜甜,我好开心。” 傅庭生胸腔里的喜悦跳出来,促使他抱着宋甜甜转圈圈。 接着,就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开心。 宋甜甜后背贴在绵软的被子上。 看着傅庭生脱掉身上的背心,没了背心遮挡的身躯魁伟又有力量。 光滑的肌肉渗出了汗珠。 她竟觉得喉头一阵阵发干。 眉眼不自觉流露出妩媚来。 傅庭生喉头滚动。 嘴里喊着甜甜,便俯身而来。 “庭生,你慢点。” 娇媚的声音被吞进肚子里,而另一边傅深把苦涩咽下肚。 泪水在脸上流淌。 他像行尸走肉一般,在农场的路上漫无目的地走。 迎面走来一人,看见失魂落魄的傅深,眼眸划过一丝算计。 关切地上前来,“傅深,你这是怎么了?” 第164章 小牛犊没地去 傅深连眼皮子都没带动一下。 自顾自往前走。 来人没有被无视的窘迫,反而兴致勃勃,“傅深,有什么伤心事,可以跟我聊聊。” “再说,世上除了生死还有什么让你过不去的坎吗?” “实在觉得憋闷无奈,咱们去喝酒。” 来人嘴皮子特别溜,半推半就就把傅深给拽走了。 几杯酒下肚,傅深抗拒的心态软和,不自觉把苦水倒了出来,对方竖耳听着。 原来是被宋甜甜给拒绝了。 傅深这种子弟竟也有凡人的烦恼。 给他宽心的是鲁朝海。 这小子这两天都在找机会,搭上某个人,准备给程婉婉他们致命一击。 这不,功夫不负有心人。 让他找到了一个搭档。 “我看这一切都怪程婉婉,要不是程婉婉不近人情,宋甜甜就不会求助傅师,你们的感情也不会无疾而终。” 鲁朝海这招祸水东引用的够绝。 傅深本就跟程婉婉他们有仇,如今失恋,自然是仇上加仇。 怎么会不怨怪。 “程婉婉该死。” 鲁朝海又倒了杯酒给他,夹了两颗花生米,提起了今天撞墙差点闹出人命的事,“程婉婉仗着有个当团长的男人,就抢夺人家的孩子,逼的孩子亲妈撞墙。” “要是放在平时,她早就被处决了,可这在农场,人家啥事都没有。” “你说气不气人?” 颠倒黑白被鲁朝海玩的明明白白。 傅深也是个没主见的,两杯猫尿下肚,就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直接被牵着鼻子走。 “你想怎么做?” 鲁朝海见他终于上当了,笑眯眯地凑到了傅深耳边嘀咕几句。 傅深浑浊的眸子变得清亮。 “这是个好主意,咱们就这么办。” 鲁朝海勾着傅深的肩膀,笑得掏心掏肺,“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哥们,往后有啥不开心的,可以来找我。” 傅深举起酒杯跟鲁朝海碰杯。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而另一边。 程婉婉盯着锅里的鱼,鼻子却痒痒的,赶忙跑到一边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婉婉,你哪里不舒服?” 贺霆拿着锅铲,听见声音赶紧询问。 “可能是有人在惦记我吧。”程婉婉揉揉鼻子,老觉得心头不安。 “可能是咱哥,见你这几天都没有回家,肯定担心坏了。”贺霆端了温水给程婉婉。 看着她气色不错。 就转身继续去做饭。 尚清风今天来家里做客,他们炖了鱼,又熬了排骨。 蒸了一大锅米饭。 就等上工的人中午回家。 “当当。” 下工的敲钟声响了,人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结伴往家走。 而程婉婉又拌了黄瓜,弄个了糖腌西红柿。 觉得还不够。 炸了一碟花生米。 这才舒服了点。 “汪汪。” 狗蛋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接着就见它脖子上挂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装着一些小鱼。 “婉婉。”贺婷婷开开心心进了家门,看到程婉婉,飞一般跑过来。 抱着她的腰身不撒手。 “几天不见婷婷长胖了呀。”程婉婉摸摸贺婷婷的脸,圆嘟嘟的。 丝毫不见被饿着。 而且她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看来她大哥费了不少心思。 “婉婉,你的脑袋怎么了?”宋爱民在后面慢吞吞回家,当看见妹妹头上裹着纱布,有点担心。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碰着了,不过看了大夫没什么关系。”程婉婉满不在乎地回答。 宋爱民还是不放心。 又看向了忙碌的贺霆。 脑袋上同样绑着纱布。 这就不是普通的磕碰了。 本来想要询问,可又看见了家里有客人,只能把疑惑藏在肚子里。 “平安,你看看这是谁?” 程婉婉拉着洗干净,却还是有点瘦弱的铁蛋走到贺平安面前。 贺平安有点懵。 但眼睛落在铁蛋身上,确定了好久才发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好友。 “铁蛋?” 铁蛋眼里闪烁着泪光,下一秒就扑向了贺平安。 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紧紧抱在一起。 彼此流着眼泪。 询问这些日子去哪儿了。 铁蛋的遭遇让人心疼,但面对贺平安时,他可以敞开心扉讲述。 把自己怎么被迷晕,醒来之后又换了个地方,心中惶恐,被虐待被关起来。 种种遭遇特别平静的告诉了贺平安。 最后,他笑着说,“是贺叔叔和姨姨救了我,才让我见到了你。” 贺平安哭了。 他的肩膀剧烈耸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的话是那般没有用。 反而是铁蛋在安慰他,“平安不哭,我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 贺平安忽然抱住了心心念念的兄弟,嚎啕大哭。 院子里凉亭下。 一行人吃着饭。 听见贺平安的哭声,贺婷婷有点着急,“平安哭了,我要去看看。” 程婉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平安也需要独立空间,你就让他好好哭一会,一会就没事了。” 贺婷婷有点不太明白,却还是乖乖照做。 大家给两人留了饭。 饭后,宋爱民把程婉婉叫到一边,仔细询问这几天的精力。 程婉婉如实告知,又跟亲哥说家里多了一头牛。 只是怕牛喜欢到处拉撒,就想把它送去牛棚。 “住在牛棚里的那些劳动者,都有自己的管理的牛,你这冷不丁再送进去一头,没人看管咋办?” 这倒是个问题。 养牛和包产到户差不多的原理。 住在牛棚里的那些劳动者都是定额工作,要不然牛混在一起,他们不好处理。 “那咋办?”程婉婉有点犯愁。 尚清风考虑得很周到,送的牛是年轻的小牛犊。 不过两岁的模样。 鼻头是白的。 四只蹄子也一样。 性格瞧着温顺,其实特别倔。 “实在不行就再院子外找个空地圈起来,我们搭个牛棚,也方便咱们照顾。”宋爱民看了眼拴在院子外的小牛犊。 这会吃饱喝足,躺在阴凉下午休呢。 “毕竟是大家住的地方,不太好搭建牛棚,不如这样,白天让它跟着我去砍猪草,晚上回来就住牛棚,我给牛棚里的高仁东说一声,顺便给他点粮食,拜托他晚上看顾着点。” 程婉婉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宋爱民觉得这样的安排没有毛病。 兄妹俩就这样决定好了。 又顺便提起了建房子的事,“哥,我打算把咱们住的这房子给扒了,弄成三层的,你觉得咋样?” 这肯定是好事儿呀。 宋爱民也觉得把房间必须弄大点。 指不定什么时候,他也该成家立业了。 “你如果缺钱的话,我这边可以给你拿点。”宋爱民想得周到。 他出不了多少力气,那就提供钱。 第165章 华南虎吃醋 “哥,你的钱还是留着吧,到时候娶嫂子用,修房的事儿,我这里有钱,你到时帮忙做饭,招待请来的工人。” 程婉婉还特意了解了一下。 农场里的人都要修建房子,但农场里的人手就那么多。 一部分要确保采胶任务。 一部分还得采茶叶,养殖开荒。 剩余的一部分得顾着集体。 那像他们这样有特殊要求的,自然得自己雇人。 所以就需要有个做饭的。 宋爱民身体虚弱,修房子运输材料,这都是耗费体力的事。 他干不了。 “行,就听你安排。” 家里的琐事安排好了,宋爱民忽然想起了他跟徐秀娟的事,“妹妹,我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声。” 见亲哥这么严肃,程婉婉心里还挺忐忑的。 不会是宋甜甜又跑去告状了吧? 亲哥要秋后算账。 可按照他哥哥的性格,应该不是这事。 “你说。” 宋爱民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开口,“婉婉,我谈对象了,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结婚,所以我想着不如在咱们家旁边弄块地,给我们也修一间房?” 终于说出来了。 宋爱民有点儿像做错事儿的孩子。 都不敢直视自家妹妹的眼睛。 这是好事儿呀。 她自然要支持的。 “哥,建新房这是应该的呀,只是我想问一问,人家真答应跟你结婚了?” 徐秀娟是个很优秀的姑娘。 只是她家里的情况很复杂。 有亲娘和妹妹要养。 宋爱民肯定能供得起,只是有些事情还得说个清楚。 千万别弄出斗米恩升米仇的事来。 “这事已经在我们的规划中,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秀娟家里情况她跟我说了。”宋爱民没有想那么多。 要认真算的话,他其实算是个孤家寡人。 亲妈又不会向着他。 心里眼里只有宋甜甜。 而妹妹也成家了,他不能死赖在人家这里不走。 所以他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 他不怕的。 “不是我把人心想的特别坏,但好多事情都得做好提前部署,省得日后闹起来,伤了你们两口子的感情。”程婉婉不想让亲哥赌人性。 亲爹妈都靠不住。 指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那无异于把命交到了刽子手手中。 “我会好好部署的。”宋爱民是个温润的人,但他也很有主见。 程婉婉也不再劝他。 亲哥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午休的时候,程婉婉搂着贺婷婷,扭头看向旁边哀怨的贺霆。 无奈一笑,“你这什么表情,不会跟婷婷在吃醋吧?” 因为尚清风的到来,家里没多余的地方。 只能把他们的房间让给尚清风。 本该是贺霆和尚清风住一屋。 但贺霆厚脸皮跟来。 “你该抱着我。”贺霆小心翼翼凑过去,贴着程婉婉的后背。 灼热的呼吸落在程婉婉的脖子。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婷婷还几天没见我,想得厉害,这会不撒手。”程婉婉就像肉夹馍里的肉。 浑身都汗津津的。 贺霆没说什么,反而是闭眼睡觉的贺婷婷忽然抓住了贺霆的手,“哥,把你的手拿开。” 贺霆自然不会听。 两兄妹为争程婉婉,竟然打闹起来。 最后还是程婉婉一句,“再不睡,都给我出去。” 两人瞬间消停,但抱着程婉婉就是不撒手。 她在这种甜蜜的负担中,睡得不太踏实。 梦里仿佛被两条大蟒蛇缠住,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上工的铃声响起,这才把她给救了。 下午打猪草,一边赶着新买来的牛犊进了深山。 一边还得割猪草。 忽然,就见小牛犊牛眼瞪得老大,下一秒转身就跑,将毫无防备的程婉婉扯翻在地,拽着跑了好几米。 后背的刺痛让她回神,赶忙一脚蹬树,一手拉住逃窜的牛犊。 “乱跑什么。” 牛犊四肢无力,噗通一下就跌倒在草丛里。 把脑袋跟鸵鸟一样,埋进草里。 程婉婉听见了刷刷声,扭头一看,竟然是那只她救过的老虎。 原来这是家伙把牛犊给吓着了。 “你个瘪犊子,之前跟你咋说的,别往前林跑,小心被人当猎物杀了。” 程婉婉真是服了。 华南虎一点都没把程婉婉的话听进去,反而快速凑近,用大脑袋蹭蹭她的面颊。 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 “你看你折磨大块头,把我新买的牛犊给吓着了。” 程婉婉那华南虎没办法,逗小孩一样逗华南虎。 谁知刚才含情脉脉的华南虎骤然龇牙,作出要生扑的动作。 “住嘴。” 这架势要把小牛犊给吃了吧? 程婉婉竟然从老虎的眼里看出了吃醋。 真是见鬼了。 “吼” 华南虎发出委屈地低吼,看上去真像被丢弃的小可怜。 程婉婉哭笑不得,“你是森林之王,跟一个小牛犊争什么宠,再说,我每天打猪草,咱们天天都能见。” “看看都把它吓尿了。” 她没说玩笑。 是真的吓尿了。 混合着森林枯树叶的味道,真不好闻。 华南虎大眼睛里闪过鄙夷,要是会说话,恐怕骂小牛犊真没出息。 程婉婉哭笑不得。 凭空变出盆子,给华南虎接满了一盆的灵泉水。 “好几天不见你了,你赶紧喝。” 动物的嗅觉都是惊人的厉害。 灵泉水是天地精华。 华南虎尝过一次后,就念念不忘。 更让虎惊讶的是,视力更是惊虎,所以,它黏上了程婉婉。 小牛犊被华南虎的威亚压迫,一直到等对方喝了灵泉水,扭头就跑去树林后,才缓缓抬头。 牛鼻子喷出热气来。 “你也是运气不好,第一天跟我出来,就碰到了个吃醋的大家伙。”程婉婉没有厚此薄彼,给小牛犊也倒了一盆灵泉水。 但那个盆子是华南虎用的。 它想喝,却胆子很小。 眼巴巴看着程婉婉。 “跟着我混,胆子得练大点。”程婉婉嘴上说着,又给它换了盆。 小牛犊终于喝上了灵泉水。 三两下就舔干净了。 还有种意犹未尽的姿态。 程婉婉又给它喝了一盆,才勉强让它心满意足点。 接下来,程婉婉一边割猪草,一边叮嘱小牛犊别乱跑。 十分钟后,树林里有了动静。 小牛犊刷一下就跑到程婉婉身后,它知道华南虎大王是个吃醋的主。 把程婉婉视为它的私有物。 它还是被挑战大王的底线。 程婉婉拿着手里的砍刀,视线紧紧盯着前方。 哗啦身后,一头脑袋垂落的鹿,就这样闯入程婉婉的视线。 接着就是华南虎。 原来是它去抓鹿了。 这头鹿和她以前常见的鹿不一样,浑身呈黑灰色。 像本地的水鹿。 体型彪壮,肉质应该很鲜美。 第166章 我帮你摁着,随便浇 “挺有良心呀。””程婉婉接过了鹿,用手掂量一下,少说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够用来招待修建房子的工人了。 华南虎送了鹿,整头老虎窝在程婉婉割草的地方,露出白白的肚皮,竟然不走了。 这是要赖着她了吗? “你这么大块头,我不好带呀。” 程婉婉很为难。 华南虎可是森林之王,她能降服对方。 但一般人惧怕它,再说宋甜甜来了经常,利用暗黑系异能操纵华南虎害人。 到时,黑锅得扣她脑袋上。 “吼” 华南虎可怜巴巴地叫着。 “不是我不带你,而是农场里来了很厉害的对方,她能释放暗黑能量,到时你会被她吸食精气而死。” “你好不容易遇到了大机遇,我希望你有生之年能修炼异能,保你长生。” “乖,赶紧回到山林深处去,别被有心人盯上。” 程婉婉也舍不得。 她也想当个拉风的饲养员。 走哪带一头老虎。 但现实不允许。 华南虎眼里闪过人性化的神情,只好抱着程婉婉的腿蹭呀蹭。 “咱们约定好每天都见面,我要是不来的话,你就藏好。” 程婉婉见这么大的猫跟她撒娇,心里软软的。 华南虎听到能随时见面,开心地打着喷嚏。 等程婉婉忙完工作,才慢吞吞地走了。 看着华南虎彻底消失不见。 程婉婉把猪草放在小牛犊的背上,自己拎着一头鹿回了家。 她打了鹿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少。 纷纷夸赞程婉婉运气好。 尚清风还没有离开,见她拎着水鹿回家,一脸震惊,“弟妹,这鹿你打的?” 这鹿看着就肥美。 要是烧烤的话,那滋味别提了。 “不是我打的,是我捡的漏。”程婉婉半真半假回答,“鹿茸可以用来入药,其余的慢慢处理,到时用来招待修房子的工人。” 建房子时间肯定不短。 每天都得确保一顿肉。 尚清风垂涎三尺,“弟妹,这鹿肉你卖给我,修房子用的肉我帮你找,咋样?” 这也不是不行。 程婉婉假装思考。 就在这时,陈海带着小姑陈胜男回家了。 看见院子里的鹿,陈胜男满脸惊艳,“这是本地的水鹿吧,听说生活在海拔两千米左右的热带雨林中,没想到今天有幸见到,可惜死了。” 当下没有什么动物保护法。 打猎很正常。 “这位是?”程婉婉一脸好奇。 这位女同志长得真精神。 说话也敞亮。 “婉婉,这是我小姑陈胜男,你可以叫她姑姑。”陈海一改之前的颓废,又变得精神奕奕。 竟然是陈海的小姑。 按辈分确实该叫姑姑。 陈胜男的注意力从水鹿转移到了程婉婉身上,她的眼睛由最开始的淡然变得更加明亮。 心想,陈海三观有点歪,但审美没毛病。 程婉婉长得真好。 不瘦也不柴。 丰腴漂亮。 虽不是狐狸精的长相,但长在了她的心巴上。 赶紧换上笑容,上前拉着程婉婉的手,笑容可掬,“你就听阿海的,叫我姑姑,这鹿刚听说是你打的,你看着娇娇弱弱的,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陈胜男的笑容很让人舒心。 看向她的眼神没有油腻腻,反而是欣赏。 “姑姑谬赞了,我就是运气好。”程婉婉都被人家夸害羞了。 一旁的陈海神情复杂,说婉婉娇弱,他第一个不赞同,毕竟能扛起重物。 但谁让他喜欢婉婉呢。 那肯定是娇弱的。 他就是这么双标。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看农场几千号人,怎么没你这么好的运气。”陈胜男真是越看程婉婉越喜欢。 心里想着,要不为了侄子,就把道德底线降低点。 可又怕老爷子打断她的腿。 百般为难。 “眼看要到吃饭的点了,姑姑想吃什么,我去做。”程婉婉没想到这头鹿终究是放不住。 只能用来招待客人了。 “你的手就不是用来做饭的,让阿海去做饭,咱们坐凉亭聊聊。”陈胜男毫不客气使唤陈海去做饭。 尚清风有幸混到了烧火的差事。 水鹿的肉留了八十斤给他,剩余的都用来炖肉菜了。 程婉婉这边陈胜男缠住了。 而养殖场的贺婷婷也面临同样的问题。 她没有被温柔对待。 反而被横挑鼻子竖挑眼。 “你都多大的人了,连个活都干不好,哪来的脸拿十个公分?” 来人背对着阳光。 露出一张欠打的脸,神情桀骜。 跑这里来指手划脚。 贺婷婷长这么大,就没有人敢这么骂她。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恶狗,自己不干活,还跑这里指手画脚。 谁给他的脸呀? “你算哪根葱?” 贺婷婷的智力越来越好了。 知道如何反击。 傅深被噎得脸发红,伸出手指指着贺婷婷的鼻子,“我实话实说,咋就不对了,贺婷婷你别以为你哥是农场负责人,就可以浑水摸鱼。” “像你这种干活不用心,光想着蹭公分吃饱饭的,就该拉出去批评教育。” 贺婷婷正帮养殖场的猪崽们洗圈。 听到自己被诬陷是吃白饭。 她第一个不同意。 直接拿水管滋傅深。 这可不是什么干净的水。 都是河里弄上来的。 没有进行过滤,带着腥味,还被长时间暴晒,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傅深喝了不少猫尿,又被鲁朝海怂恿,顶着黑眼圈,脚步虚浮。 跑来欺负贺婷婷。 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片子嘴巴不仅利索,手下功夫也不差。 把傅深给呲得满地乱蹦。 “死丫头,你还不把破水管给拿开,信不信我抽你?” 抽个毛呀。 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还想抽她。 贺婷婷白眼翻上了天,就是不听他话。 光鲜亮丽的傅深秒变落汤鸡,裤子都裹腿上了,她似乎看见…… 忽然,有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声音很温柔。 像螃蟹一样跋扈的贺婷婷忽然变得脸红,拿着水管的手微微泄力。 眼看水管要掉地上,是那人帮她拿住。 “我帮你按着,你随便浇。” 贺婷婷智力慢慢恢复,懂得男女之间的某种暧昧。 而且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即便变傻了,也不会改变。 她有了小姑娘的娇羞。 宋爱民刚拎着猪食回来,就看到贺婷婷被一个男人半搂在怀里,那一瞬间就像自家养的白菜被猪给拱了。 “还不放开婷婷。” 这可是他的妹妹。 家里人都没有同意她找对象,外面的男人是怎么敢的?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声,吓得贺婷婷整个人一抖。 水管啪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这下视线清楚。 冷不丁被抓包,羞涩又不知道所措。 正琢磨着该怎么辩解呢。 第167章 哪有什么漏网之鱼 捂着她眼睛的男人开口了,“宋哥,我和婷婷才正常交往,而且经过团长媳妇同意了。” 这个团长媳妇儿自然指的是程婉婉。 宋爱民还是不同意。 “婷婷跟别人不太一样,她想法简单,有些事情不能按照正常人的思想去办。”宋爱民觉得他这是趁人之危,“孙山是吧,我建议你郑重考虑。” 贺婷婷感觉自己喜欢的人要被宋爱民给赶走。 连惧怕窘迫都没了,直接挡在孙山面前,“哥哥,我不要你赶孙山走,我喜欢他。” 看着她护犊子的模样,宋爱民的心脏直抽抽。 “婷婷,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这傻丫头觉得男人对她好,就是喜欢。 那对她好的人不少。 难道各个都是喜欢吗? “就像我喜欢吃的大白兔奶糖,一天不吃就心里难受,哥哥,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贺婷婷回答得想当到位。 而且通俗易懂。 宋爱民被噎住了。 这下是真不知道咋反驳。 孙山没想到贺婷婷有这么好的悟性,笑着夸赞,“婷婷又进步了。” 贺婷婷立马变得娇羞。 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宋爱民心梗。 而同样心梗的有傅深,他自然不是因为贺婷婷找谁当对象,怕被骗而心梗。 而是计划没有落实,竟被小丫头片子给反杀了。 他心梗。 这不是变相证明,他连傻子都不如吗? 玛德。 自从甜甜和傅庭生找对象,他就开始各种不顺。 难道他要不顺一辈子? 他不同意。 看着幸福的两人,心里生出一个个恶毒的想法,快步走上前,笑得不怀好意,“孙山,你诱骗智力低下的女同志当女朋友,你这是耍流氓知不知道,我可以去找革会的人告你。” 傅深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见不得别人好。 孙山心里一紧,他知道傅深,是傅师的侄子。 更是家境优渥,背景强悍的子弟。 只要他一句话,像他这种背景不强大的,人家碾死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家里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孙山不敢跟人硬碰硬,只能求饶,“傅深同志,我没有耍流氓,我这是经过婷婷家人同意开展的正式交往。” 是没有婷婷家人同意,傅深可能会觉得索然无味。 毕竟一个男人畏畏缩缩的,瞧着就让人肚子里来气。 可因为这句话,他骨子里的恶被放出来了。 “贺婷婷家人同意你们交往,你不会贿赂他们了吧?” 孙山没料到傅深更加来劲了。 他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心里的恶。 要是再顺着对方的话说,那就陷入了自正的圈套。 他当机立断拉着贺婷婷就要走。 傅深就像个地痞流氓,湿漉漉的腿一伸,挡住了两个人离开的路,“不会是被我说中了要跑吧?” 贺婷婷讨厌傅深的高高在上,她陡然翻脸。 想也不想冲过来用脑袋撞向傅深的肚子,把对方撞好半天上不来气。 “你个坏东西敢为难孙山,我要去告诉婉婉,让她来揍你。” 程婉婉是个真会揍人的主。 傅深在她手下过过几招,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告状精。”傅深忍着腹痛骂道。 “你个心眼坏的狗东西,我会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诉婉婉,让婉婉扒了你的皮,顺便把你吊起来,饿你三天三夜。” 贺婷婷来了劲,双手叉腰骂得好不痛快。 孙山有点担心。 赶忙拉着贺婷婷,“婷婷别跟他纠缠了,该回家吃饭了。” 贺婷婷自然会听孙山的话。 刚才愤怒的小鸟秒变乖乖兔,依偎在孙山身边,笑得好开心。 孙山不敢逗留,拉着贺婷婷离开。 傅深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在琢磨别的东西。 而这时宋爱民走过来,“傅深同志,我劝你别把歪主意打在婷婷身上,要是婷婷有个三长两短,我也跟你没完。” 傅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眼里写着你又算哪根葱,“你个资本家小少爷,自己屁股上的屎还没有擦干净,就跑来管别人的事,我看你是安生过得太多了,想吃点苦是不是?” 资本家小少爷这个称号宋爱民不喜欢听。 而且他家是红色资本家。 怎么就被人人喊打了? 自从跟程婉婉在一起,温润如玉的宋爱民学了不少东西。 虽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有用就行。 “我宋家为爱国同样做出了巨大贡献,大佬都给我家颁发了又红又专的资本家称号,怎么到傅深同志嘴里就变成人人喊打的恶毒资本家了?” “你是在质疑大佬的判断,还是有别的想法?” 傅深觉得纳闷极了。 一个两个的都能蹬鼻子上脸,指着他的眼窝骂,他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欺负了? “宋爱民,你很得意是不是?”傅深仗着个头高,气势汹汹往宋爱民面前一站,“什么又红又专的资本家称号,倒是拿出来让我看看呀。” “拿不出来呀,我看你就是在装腔作势。” 宋爱民自然不会拿出来。 要是傅深发疯抢过去,撕掉咋办? 他才不上当呢。 不过看傅深跳脚,还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见宋爱民不开口,傅深以为他的话戳穿了宋爱民的假话,得意地笑着,“还真被我猜中了,果然是资本家的小崽子,竟然擅长伪装说谎。” “宋爱民,老子终于扒开了你的真面目,你就等着被丢去牛棚吧。” 他开心的语调都变了。 嘴里喷出了恶毒的毒液。 宋爱民忍不住想,傅深是受了什么刺激,失去了理智不说,还有一种让人说不上的油腻恶心。 既然他这么笃定,那就给他个机会。 “没想到真被你猜中了,是我小瞧了你。”宋爱民配合对方演戏,“你打算怎么做?” 傅深正在兴头上,被酒精麻痹的理智还没有回笼,这会激动坏了,“自然是带你去革会揭穿真相,丢你去牛棚,然后补上这一个月以来所有的劳动。” “就你这小身板,啧啧……” 这意思不言而喻。 搞垮宋爱民的身体,哪需要一个月呀。 一周时间就足够了。 “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宋爱民好悬没笑出来,努力憋笑,忍得他十分辛苦。 抖动的肩膀落在傅深的眼里,那就是害怕。 他更得意了。 信心满满拉着宋爱民去临时开辟的革会办公室。 鲁朝阳最近真是闲得屁都出来了。 刚想着下午该做点啥,没想到傅深给他送来了个“惊喜。” “鲁主任,我抓了一个漏网之鱼,你得好好审他。” 傅深的惊喜给鲁朝阳带来了希望。 他赶紧把人迎进来,没想到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宋爱民。 他是什么漏网之鱼? “傅深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在玩他吧? 第168章 他是太监吗? 傅深满脸激动,“宋爱民伪造红色资本家称号,我让他拿出证据,但他竟然拿不出来,我就想着这肯定是伪造。” “一个资本家后代,不老老实实受教育,竟然敢用歪门邪道来糊弄咱们。” “鲁主任,你得好好教育他。” 果然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鲁朝阳脑壳子太疼了。 傅深最近是被酒精泡坏了脑子吗? 抓先进,当典型,也得找准合适的人选呀。 宋爱民人家是实打实的红色资本家后代。 “鲁主任,麻烦你告诉傅深同志,我可没他这种冤枉同志的胆量。”宋爱民脸色阴沉。 鲁朝阳好想揉脑袋,他看向一脸严肃的宋爱民。 又看看急于立功的傅深。 只能当和事佬,“傅深同志刚来农场没多久,自然是不了解每个同志的资本情况,闹出这场大乌龙。” “宋爱民同志,你平常表现优良,又是大家口中的进步分子,想必这点小事应该不会放在心上吧?” 刚上来就给扣帽子。 宋爱民早就摸准了鲁朝阳的处事风格。 这人就是个墙头草。 看谁背景强大,就向着谁。 今天这事他要闹,对方肯定会拿典型说事。 宋爱民也不愿意跟他扯皮,“鲁主任都为我证明了,那我就彻底放心了,要是哪天再听到傅深同志冤枉我虚报称呼,那我可就要往他脸上吐唾沫,好给他洗洗眼睛。” 傅深见宋爱民这般嚣张,还对他十分不尊重。 怒气冲冲挤到他面前,用手指继续指着宋爱民的眼窝,“老子眼睛咋就不好了?你们这帮资本家的后代,狡猾又自私。” “明面上保持和善,私底下却赶着用傻子笼络年轻知青的丑事。” “你们真是虚伪的让人恶人。” 这句话暴露的信息可不少。 鲁朝阳眼睛瞬间亮的跟灯泡一样,竭力保持淡定,“傅深同志,你能仔细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一定要拿出确凿的证据,把宋爱民这帮人好好整顿一下。 他们仗着有人撑腰,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鸟气他受够了。 傅深想要害人,自然是想方设法找漏洞,这不又把贺婷婷跟孙山找对象的事拿出来。 “我今天在养殖场看到孙山知青和贺团长的妹妹谈对象,谁都知道贺婷婷是个智力只有三岁的小傻子。” “别看她已经成年,但在医学上那就是个小孩子,孙山跟她谈对象这不是耍流氓吗?” 这事鲁朝阳有所耳闻,却不敢确定是真的。 其实在民间,小傻子,聋哑人年龄到了,找对象的比比皆是。 这都是人之常情。 没有什么稀奇的。 但贺婷婷这个小傻子身份不简单,是贺建国师长的闺女。 找对象也不是不行。 可眼下多少人等着抓贺建国一家人的把柄,贺婷婷谈对象就成了人人攻讦的理由。 鲁朝阳听后,用力捂着胸口,演技浑然天成。 要是程婉婉在,都得给他颁个影帝奖。 “竟然有这样的事,这让贺师听到了,不得伤心坏了。” “宋爱民同志,你也算是贺婷婷的哥哥,发现她谈恋爱,怎么不阻止呢,四五不分的小姑娘,要是被人骗了,怀了孕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提怀孕确实有点奇怪。 但人家顾虑的没有问题。 宋爱民心里特别没底,但脸上不会显露出来,“婷婷是和其他小姑娘不一样,但她有追求恋爱的自由。” “这事儿都是经过全家人同意的,要不然,听到婷婷谈恋爱,我们这么不吃惊?” 傅深冷笑,又开始把在家里做饭的程婉婉牵扯进来,“不愧是两兄妹,一个嫁人后可劲儿虐待贺平安。” “一个发现贺婷婷谈恋爱不当回事,就是养条狗都知道护着主人。” “我看贺建国就是瞎了眼,找了你们这门亲戚。” “鲁主任这事他们家人不管,咱们得管,贺婷婷情况特殊,和她一般情况的农场应该也有不少,咱们要是放任,不管得有多少姑娘受到伤害。”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多么大度善良。 其实他就是想要借助这件事,拉踩程婉婉。 鲁朝阳假装沉吟,“这件事儿确实该引起注意,朝海,你去和团长家里,把他和他爱人一并请过来。” “关于贺婷婷谈恋爱的事情,咱们一定要跟他们郑重其事谈一谈,要是条件允许最好是制止。” 真是蛇鼠一窝。 想方设法恶心别人。 鲁朝海屁颠颠跑了。 宋爱民冷笑不止,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他用什么样的话反驳。 有点懊恼他这张不会说话的嘴。 正等着亲哥吃饭的程婉婉,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宋爱民,反而等到了一张让她厌恶的脸。 “你来干什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鲁朝海也不喜欢程婉婉。 他们算是气场不合。 “鲁主任,有事找你和贺团长。” 别的事儿他一句也都不透露。 程婉婉心里犯嘀咕,亲哥不会被鲁朝阳给扣起来了吧? 要真是这样,指不定这帮人又想什么坏主意陷害他们呢。 “你先回去,我们一会儿就来。” 程婉婉丢下这句话,快速找到了贺霆。 肉炖得软烂。 香味一个家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贺婷婷都等不及了。 但又看他们没有吃饭的意思,只能认真等着。 程婉婉把鲁朝海找他们的事说了出来,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觉得这一次他们肯定是找到了别的把柄,要和咱们算算。” “不管咋样,咱们都得稳住阵脚,到时见招拆招吧。” 贺霆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而陈胜男等察觉到了氛围不正常,出于好奇询问,“找你们的人到底是谁呀?” “是之前在京都革会工作的鲁朝阳,这两兄弟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来到了农场,隔三差五都得找点麻烦。” “不过都被我们一一化解了,这一次想必应该有更恶心人的事情等着我们。” 程婉婉脸上的表情很淡定。 她没有多怕。 因为怕解决不了问题。 还不如到了现场见招拆招呗。 陈海脸色也阴沉下来,“这个鲁朝阳正经事情不干,成天盯着别人家的私事,他上辈子是太监吗?” 就喜欢当别人的走狗,爪牙。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说这么多的酸话也没有用,那里有我们呢,你们两个赶紧去,别被抓住更大的把柄。”陈胜男面色凝重爪。 像他们这一辈的人,黑暗的报复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可亲朋好友多多少少受到过牵连。 那一幕到现在想起来都触目惊心。 这也是许多人逃离京都权力漩涡的主要原因。 处在风暴的中心地带,受到的伤害肯定大。 丢到犄角旮旯还能好过一些。 第169章 指桑骂槐玩得溜呀 鲁朝阳办公室。 他终于等到了今天两个重要主角。 他还是那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让人给两个人倒了茶水。 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这么大晚上的把你们两个人叫来,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过有些事必须现在就解决。” 贺霆面色沉沉,“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家里还有客人等着呢。” 程婉婉目光扫过同样面色不好看的亲哥。 两个人视线隔空相撞。 宋爱民并没有太大惊慌。 程婉婉就做到心中有数了。 鲁朝阳这些年被人看不起,被人追着扔石头,这种场景早就经历了不少,被冷落倒也不觉得多丢脸,好脸色一收,直接变得严肃,“贺团长,贺婷婷是你的亲妹妹吧,她的安危是不是放在你心里第一位?” 原来是跟婷婷有关。 “那这不是废话吗?”贺霆看向鲁朝阳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智障。 鲁朝阳的好脾气消失殆尽了,真的想跳起来揍他的脸。 不过已经有狗狗腿子帮他干了这事。 虽然没揍脸,但骂得挺脏。 “贺霆,你智力不全的妹妹在跟人谈对象,你却厚脸皮地说你关心她?” “你可真是两面三刀的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被你玩得挺溜呀。” 看来这两个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东西,要管自家妹妹谈恋爱。 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让他们两个人觉得可以骑在他的脑袋上,指责他不尽责。 “傅深,你家在太平洋住吗?” 贺霆语气特别冷酷。 “贺霆,你少讽刺我。”傅深自然不怕,把高大的身躯往桌上一伸,“你妹妹智力缺陷,相当于一个小孩子,你让小孩子跟成年人谈恋爱,这不是在耍流氓吗?” “这么说你可能不以为意,但咱们继续深扒一下,你们利用贺婷婷拉拢知青,是想密谋什么。” 这小子是吃了一整本阴谋论的书吗? 一张口就满嘴阴谋味。 “傅深,你自己眼睛脏,还怪别人做的是脏。”贺霆冷笑着往傅深面前凑凑,“我倒是想问问你,揪着我妹妹谈恋爱这事不放,是想逼我离开农场,还是想把我爸从六师领导的位置上拉下来?” “正如你说的,咱们再继续深扒一下,你说的话是不是也代表傅家?” 贺霆的反问直击傅深的内心。 又听他牵扯到了傅家,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你放屁,咱们在说你妹妹。” “这就急了?”贺霆好整以暇转动脖子,“我妹妹是智力有缺陷,但不妨碍她谈恋爱。”“ “再说,咱们国家哪条法律规定治理缺陷的人不能谈恋爱?” 傅深没想到贺霆还是这般轻描淡写。 扭头拉鲁朝阳一起发力。 “鲁主任,说说你的想法吧。” 鲁朝阳突然被点名,倒也没觉得震惊。 毕竟傅深嘴皮子利索,也比不过气场强大的贺霆。 他开口时,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程婉婉。 心想真能沉住气。 “鲁主任,你这次叫我们来,只是想通知我妹妹谈恋爱了,我谢谢你的好意。” “可要是揪着我妹妹谈恋爱,往别的地方牵扯,那不好意思,我就得换个地方用别的东西和你谈。” “就怕你身板受不住,不到几分钟就把心中所想抖落出来。” 这是在威胁他。 果然当兵的这些兵痞子,不是什么好玩意。 鲁朝阳表情和善,“贺团长,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叫你来呢,只是好心提醒。” “而且你妹妹确实情况特殊,要是不加以引导关注,出了那档子事对她名声不好。” 看贺霆神情越发阴沉,放在桌上的拳头缓缓攥住。 鲁朝阳后脖颈凉飕飕的。 可他还是继续补充,“咱们农场我们也进行了统计,像你妹妹这样智力有缺陷,或者先天生理有问题的人不在少数。” “要是不提供专业指导和管理,就会有被遗弃的孩子。” “同时,还会诱导正常人突破底线,做违背道德和公序良俗的事。” “你也知道我是专门管思想教育这一块的,你又是咱们农场的一把手,这事儿还希望你能够多多支持我。” “咱们携手把农场管理的很好。” 真会说话。 明明是找茬,却从农场管理的大局观出手,一下子让人少了厌恶。 这可比被惯坏的傅深有计谋多了。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至于具体怎么执行,咱们还得商量个规章制度出来。”贺霆面色也和善不少,“鲁主任是这方面的高手,草拟规章制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明天咱们开个早会,好好讨论一下。” 鲁朝阳笑着答应。 傅深眉头紧锁,不是说好要责难对方吗? 怎么竟然握手言和了? 这把他置于什么位置? 他是马戏团请来逗人笑的猴子吗? 刚想要发泄心中的不闷,这个时候,办公室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接着便是吵吵闹闹的声音。 “鲁主任,我们抓住了两个坏分子。” 坏分子三个字就仿佛镶嵌在鲁朝阳脑海里的火线,一旦遇见事情,立马就会点燃炸药。 把他整个人炸得特别兴奋。 “贺团,既然遇见了,咱们就看一看这坏分子到底是谁。” 贺霆面皮都没动一下。 扭头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婉婉。 “婉婉,想不想看?” 相请不如偶遇,想看看鲁朝阳口中的坏分子。 “哥,你先回家陪着客人吃饭去,我们两个一会再回去。” 宋爱民精神不是很好。 显然是被鲁朝阳等人恶心到了。 “行,你们两个注意点,别引火上身。” 程婉婉表示记住了。 看着亲哥离开,才站到台阶上,看着被推搡而来的三人。 推搡一家三口的是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个,和被推搡的中年清瘦男人很像。 但他更年轻,眉宇间都是兴奋。 程婉婉精心修剪的眉毛都皱一起了。 这小子不会“大义灭亲”把亲爹妈给出卖了吧? “石头,这大晚上的你不在家吃饭,整这么一出是干什么?”鲁朝阳略显黝黑的眸子在几人脸上看了看,便把目光落在满脸兴奋的年轻人身上。 “鲁主任,我发现石爱国他偷偷在家里搞四九,我跟他争辩时,他竟然故意把伟人画像弄了个窟窿。”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一定要好好审神了。”鲁朝阳眼里的光芒更甚。 请儿子举报亲爹,这事他也见过不少。 只是来农场,好久没有见了。 今天就让他们打开眼界。 “贺团,石头大义灭亲,这可是典型呀,咱们可得好好帮忙宣传宣传,要让农场其他人都向石头学习。” “别成天只盯着自己一亩三分地,跟护食的狗一样。” 这赤裸裸的指桑骂槐呀。 晚上的嘴皮子就是溜。 第170章 谁让你抢书的 贺霆顺着他的话说,“确实该让农场的人都看看,眼里只有利益的狗东西长什么样。” 鲁朝阳面色一僵。 贺霆又故意拆他的台。 这个男人真是该死呀。 可他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人家也没说他。 反驳了,这不是变相的佐证他也是狗吗? 上蹿下跳的傅深又开始当显眼包了,“贺霆,你今天终于说了句人话,确实该让某些狗东西看看这场大义灭亲的好戏了。” “你叫石头是吧,既然是你发现你亲爹在搞四旧,那就跟我们好好说道,他干了什么,又把那些迷信的东西藏哪了?” 在特殊年代,家人反目,互相捅刀的现象屡见不鲜。 这是时代的痛。 也是难以磨灭的悲哀。 程婉婉作为旁观者,都能从这段窒息的感情中感受到绝望。 亲儿子开开心心带着卫兵去抄自己家。 亲爹妈以及那个弱小无辜的弟弟还是妹妹,像提线木偶。 她一个外人都觉得难受。 何况是本人。 程婉婉好想跳起来,一脚踹飞这个忘恩负义的石头。 吃人血馒头很开心吗? 那可是你爸妈。 你的亲人。 你怎么能够…… “婉婉,别生气,等到了地方我们见机行事。”贺霆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一下子抚平了程婉婉悲痛的心。 畜生尚知道感恩,作为人的石头竟不知道。 “农场里像石头这样心狗肺的白眼狼有多少?” 程婉婉缓步跟在大队部的末尾。 心里有团火灼烧她的心脏。 撕裂她的灵魂。 煎熬让她满嘴都是血腥。 “咱们来之前不清楚,但在咱们来之后,这是第一个,这不会是最后一个。”贺霆语气沉重。 又不自觉想起了程婉婉的提醒。 让他们贺家免遭这种血淋淋的厮杀。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好的处理结果,千万不能让抱着功利心的畜生为了升职,获取某种认可,造成各种冤案。” 程婉婉看见了,就不能放任不管。 今天她冷眼旁观,明天被冷眼旁观的就会是他们。 贺霆明白怎么做。 这事不能开口子,得约束。 尤其是在鲁朝阳任职的期间,不能再出现新的案例,否则,鲁朝阳就会想尝到血腥的狼,怂恿那些意志不够坚定渴望权势的年轻人当畜生。 有人可能会说他多管闲事。 但贺霆不在乎。 他要在自己的职责范围之内,减少悲剧发生。 石头家,坐落在农场的末尾,是茅草混着木头建的二层小房子。 房子外留了花园。 里面种了不少花朵。 各种花在夜风的吹拂下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却遮不不住即将产生的血腥味。 “石头,愣着干什么呀,赶紧进去把赃物拿出来。”傅深就像个赶着投胎的病痨鬼,欢快的调子从他的嘴里冒出来。 隔着这么老远,程婉婉都被他恶心到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 且出生还是这般让人羡慕。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呀。 石头带着两个小同志钻了进去。 没多久,就听见屋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石爱国麻木的脸忽然有了丰富的表情,抱着自家孩子直接闯了进去。 看着散落在地的书籍。 他像一只失去伴侣的母狼。 发出一声悲鸣,“我的书呀。” 门外等待的众人神情各异。 傅深尤为开心,“毁得好,毁的妙,像这种试图搞四旧的坏分子,就该被狠狠磋磨。” “好在他儿子知趣上进,把窝藏的坏分子给揪了出来。” “鲁主任,恭喜你获得一员猛将。” 鲁朝阳的喜悦是含蓄的,他说的话也很冠冕堂皇,“我们的革命队伍确实需要许许多多像石头这般大公无私的人,但咱们也不能高兴太早,得确定再三,省得弄出什么误会来。” 吆喝。 恶心的男人会这么好心。 一看就是装的。 好虚伪。 程婉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今晚一定要闯入鲁朝阳的房间,给他弄点东西。 好让他往后余生都是遭受折磨。 傅深也别想好过。 “鲁主任,你什么时候变成老鼠胆子了?”傅深一脸不赞同,表情还带着深深的鄙夷,“证据确凿,你抓人就行,没必要这么啰嗦。” 啰嗦是在预防被打脸。 鲁昭阳是吃一堑长一智。 他可不想前脚欢喜,后脚就被狠狠打脸。 “办事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的。” 傅深讨厌鲁朝阳磨磨蹭蹭的样子,抬脚走进去前,突然想起了旁边的两个人,“贺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进去看一看吗?” “看一看人家是怎么做到大义灭亲的,你也要向人家好好学习,省得家门出了这样的事情,再想办法隐瞒。” 贺霆眸色深深,似笑非笑地看着得意的傅深,“我看最需要学习的是你吧?” “你家老爷子何等睿智沉稳,没想到教养的孙子这般沉不住事,还喜欢落井下石。” “你说传到京都大家玩的圈子,他老人家会怎么想?” 恶心人他也会呀。 而且青出于蓝,更胜于蓝。 傅深气得想要回怼,贺霆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拉着程婉婉的手进了屋子。 傅深只能在背后气恼抓狂。 屋内一脸狼藉。 石爱国抱着几本书眼里竟然流出了血泪,他一脸悲痛的盯着自家儿子,“石头,这可是瑰宝,是国家的未来呀,你怎么能毁掉它们?” 石头正带着那几个好哥们寻找所谓的证据。 听到亲爹质问,目光轻飘飘落他脸上,似乎没有看见他的血泪,满不在乎开口,“人都要饿死了,还说什么瑰宝,我看你就是被这几本破书给迷惑了。” “既然你这么在乎它们,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它们给毁了。” 石头嫉恨被亲爹保护很好的书籍。 从他有记忆以来,亲爹都扎在书房里,一熬就是一整晚。 第二天连跟他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跟他说话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的过来。 他很渴望父爱。 每一次主动跟亲爹联络感情,亲爸总是一句“我很忙,你去找你妈”把他打发了。 所以,他恨。 恨他只爱那堆破纸,而且他们家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也跟这些破书有关系。 既然亲爹不在乎狗屁亲情,那他在乎什么。 一股欢喜在胸腔里翻滚,看向散落破旧的书籍,他仿佛看见了小时候被渴望爱,却被亲爹无视的自己。 他要毁了它们。 “不要。” 石爱国眼睁睁看见亲儿子抢过被他珍藏已久的古籍,就要被撕个粉碎。 他发出凄厉的嘶吼。 石头更兴奋了。 “我偏要撕……” 话没说完,书籍从他手里飞走,下一秒就出现在了程婉婉手中。 “谁让你抢书的?” 第171章 石头不能用 石头的美梦眼看要实现,忽然落空,他很愤怒。 “反正要毁掉,换谁毁掉还不是一样的。”程婉婉笑眯眯看着愤怒的石头,“不过在毁掉前,我要看看这书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让你变成六亲不认的畜生。” 当面骂他畜生。 石头一个,小年轻能忍吗? “你才是畜生。” 好幼稚的回话,但有用呀。 程婉婉笑容收起来,冷着脸反驳,“你才知道畜生不是好东西,那你为什么变得畜生不如?” 石头没料到程婉婉像疯狗一样,逮着他不放。 “你别乱扯,我们在找证据,这书就是。”石头态度坚决,“你现在抢走了书,又追着我骂,难道你也私藏了这种四旧的禁书?” 小伙子脑瓜子还挺好用。 但还嫩了点。 程婉婉从容不迫,“看来你张嘴喜欢污蔑人的本领真是信手拈来呀。” “既然要找证据,那就把书翻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 程婉婉自然得拉两个人进来。 看热闹的傅深和喜欢坐收渔翁之利的鲁朝阳就是不错的人选。 “鲁主任,来都来了,总不能站在外面听这个毛头小子说一就是三吧?”程婉婉点完鲁朝阳,又看向了一旁的傅深,“傅深同志,你刚才那么积极,这会怎么没动静了,是心里没底吗?” 冷不丁被点名,傅深有点没防备。 而且他知道程婉婉开口说话,肯定没好事。 就是不接话。 反而盯着石头,“把你说的赃物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有了撑腰的,石头控诉的声音就更大了,“证据在团长爱人手里拿着呢,非要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明明有证据非要搞这么些,谁知道她……” 有些话点到为止,不需要说的太明白。 傅深也觉得程婉婉是假好心泛滥。 什么事都想掺合一脚。 不掺合仿佛明天要死了一样。 “程婉婉,你管的有点多呀,石爱国难道是你的远方亲戚?” “你这么一说,我还得好好捋捋。”程婉婉慢条斯理地翻开书,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内容。 就是周易八卦之类的。 仿佛还涉及到了陵墓建设等等。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石爱国的名字很不起眼。 爱国,爱党,解放都是是具有时代特色的名字。 有人一颗红心向着国家。 把爸妈起的名字换了。 或者新国家建立后的爹妈,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就因为这种具有时代特色的名字,让她忽视了重要的细节。 她记起来了。 石爱国可不是什么盗墓贼。 他是有编制的考古挖掘人员。 为何会流落琼州农场,剧中也没详细介绍,但有一个信息点是重要的。 他是被团队里的某个人挤兑陷害的。 为了保护古籍中的秘密,他便借机来到了农场。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亲儿子举报搞四旧。 导致大量文献被毁坏,而他不仅被打断了腿,还因为悲痛瞎了眼睛。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他的小儿子被大儿子狠狠摔在地上。 成了瘫痪。 本就话不多的妻子当场病发而死。 这是一场悲剧。 即便三年后一切真相大白,但石爱国是彻底废了。 因为他废了,导致某个时代的考古出现了断层。 这也成为了国家考古事业的一大痛。 既然被她遇到了,那就该挽救一下。 最起码留下古籍,改变石爱国一家三口的悲惨命运。 傅深见她认真思考,心里雀跃,最好是想出点什么关系来。 好给她点教训。 鲁朝阳不抱希望。 跟程婉婉交手几次,让他知道程婉婉看似软弱,其实倔强。 她就喜欢把对手当老鼠逗着玩。 傅深这个傻耗子还在那得意呢。 一会有他哭的时候。 果然傅深开心没有三秒,程婉婉用和稀泥的态度堵住了他的嘴,“咱们华国人自古就是一家人,石爱国作为同胞,和亲戚没什么区别。” “再说,咱们也还算是亲戚呢,傅深同志,你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个屁。 谁愿意和你做亲戚。 除非他脑子进了水。 傅深满肚子骂人的话,就是没机会发挥,就在这时,石头的弟弟哭闹了起来。 没有人喜欢哭哭闹闹的孩子。 尤其是自己处在烦躁的时候。 他直接指挥石头,“把这个小崽子带出去,别让他吵。” 石头现在已经处在疯魔的状态。 压根想不起,要被带出去的是他亲弟弟。 直接上前从亲妈怀里一把抢过哭闹的弟弟,小孩哭的更大声了。 嘴里一个劲儿喊哥哥。 “喊什么喊,你个小坏分子。” 从亲儿子嘴里冒出这样的话,哪个父母听了不难受? 石头的亲妈只觉心窝被人捅了好几下,踉跄着向前扑过去,嘴里喊着,“石头,把你弟弟放下。”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儿,把他给刺激到了。 石头竟然把亲弟弟高高抱起。 然后下一秒就狠狠丢下去。 这一幕终究还是来了,程婉婉想也没想到扑过去,在孩子要重重摔在地上时接住了他。 然而自己的手腕被撞在了书角。 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一股剧痛袭来,她当场痛呼出声。 “婉婉。” 贺霆听见痛呼声,赶忙跑过去,把程婉婉和那个孩子一并抱起来。 “你到底哪里疼?” “我的伤没有什么问题,你赶紧看看孩子有没有伤到哪里?” 希望这小孩这一辈子能改掉瘫痪的命运。 贺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还是听话地帮忙检查了一下。 “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可能吓到了,这会儿脸色都哭发紫了。” 孩子的脸色发紫了? 可千万别是因为惊吓而导致的窒息。 程婉婉顾不得手腕的疼痛,把孩子抢过来,解开了他的衣服。 又帮他顺气。 但是给孩子喂了一些灵泉水。 哭闹惊吓的孩子情绪渐渐平缓。 石头的亲妈都吓呆了。 看见小儿子没有问题,这才跑过来,抓到自己怀里亲亲他的头。 孩子嗅到了亲妈的味道,一下子钻到他怀里,委屈的继续哭。 “谢谢。” 石头的妈妈真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只是说了一声谢谢,继续把目光落在自家小儿子的身上。 没有看石头。 可能是已经被伤的体无完肤了。 没有任何精力。 “石头,你这也太冒失了,把孩子带出去哄两下就好了,你怎么能摔他呢?”鲁朝阳这么心狠的人都觉得不敢置信。 石头这小子也太狠了。 对亲生父母都这般心狠,往后抓住机会不得把他给踩死。 所以得慎用。 第172章 开荤的狼能改回吃肉吗? 傅深像是没心没肺一样,“小坏分子,摔了就摔了,有啥大惊小怪的。”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痛呼还没有响起时,身上又落下来了一个人。 两个人当场砸成一团。 惨叫声此起彼伏。 贺霆缓缓地收回了腿,“这样的杂碎,我不想再看到,鲁主任,两个碍眼的已经被我清出去了。” “让你的人来检查一下书籍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什么毛,没有什么问题,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除非你想闹出人命。” 贺霆很少动过手。 鲁朝阳从他的身上察觉到了杀意。 他可是手里见过血的。 现在不动手,下次就不一定了。 他识趣地让鲁朝海检查,无非就是周易八卦。 不过他们总是能往四旧上扯。 “哥,确实是禁书。” 已经确定了,那这人就该接受思想教育。 “等等,这书怎么可能是禁书呢?”程婉婉直接打断了,“鲁主任,你在京都待过,应该听过考古界的郭大佬吧。” 这自然是听过的。 而且当时整个广播版面都特意报道过,挖掘某个陵寝。 大家直呼过瘾。 但后世对大佬的评价是负面的。 因为一次考古损坏了不少文物,但这些暂时不重要。 因为知道后续发展的只有她一个。 程婉婉现在只想减少损失。 “不知道您这边的意思是?” 鲁朝阳还是很警惕的。 别给他再挖什么坑,到时他不知不觉跳下去,还要承受代价。 “石爱国同志就职郭大佬的门下,他的书籍都是关于考古方面的,这怎么就是禁书。”程婉婉一边解释,一边走到石爱国面前,“石爱国同志,每个人上班都会遇到一两个坑货,识人不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你帮那坑货隐瞒,从而伤到自家人,那就是蠢货的行为。” 石爱国其实很诧异。 因为他受挤兑,来到农场知道的人不多。 没想到关键时刻被挖了出来。 这又跟识人不清,有什么关系? 鲁朝阳不太明白,他隐约觉得这是给了石爱国一个契机。 没想到还真被他抓住了。 讲述了一下他遭受的待遇。 “这事还得去五年前的一个恩怨讲起,当时我被郭大佬有幸看中,邀请我去看一座古墓,我当时爽快答应了。” “可惜就在出发的前一天,跟我同组的刘茂荣要跟我借对即将考古的那座墓的心得。” “我们两个共是有八年,一直相处的很愉快,我就把心得借给了他。” “结果第二天,我的心得竟然成了他的,他还黑白颠倒说我人品不端,抄袭他的心得,才获得这次机会。” “我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丢农场来了。” 这是石爱国最不想提起的伤心事。 没想到成了他自证的证据。 怕说是编造,他还特意把这些年的心得,连并之前的都整理成了厚厚的一册。 直接给了鲁朝阳。 鲁朝阳自然是看不懂。 可都是手写的,上面还有矫正的痕迹。 有的墨迹都是新鲜的。 所以他说的没有毛病。 那他就不是坏分子了。 这个发现对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从剧痛中回神的傅深却适时开口,“这些东西能证明你没搞四旧,但你损坏了伟人的画像,就是对伟人不敬,也该带去批评教育。” 这个还真无法辩驳。 好在东西都留下来,没有发生惨剧。 “贺团,我们可以把人给带走了吧?”鲁朝阳还挺有礼貌的。 “人自然是能够带走,让他好好背一背伟人语录,有机会自己描绘画像,同时给他安排打扫卫生的工作。” “从里到外都让他彻彻底底接受教育,但有一点,不能夹带私货蓄意报复。” 鲁朝阳想气的骂娘。 贺霆管的也太宽了。 傅庭生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他暂时监管农场。 大事小情也该他出现过目。 可他像个隐身人一样。 玛德。 让他们冒头,次次都落下风。 好几次下来,威严都没了。 没有人撑腰,那就只能苦哈哈执行命令,“这哪能呢,都是公事公办的。” 农场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鲁朝阳不敢阳奉阴违。 贺霆也就放心了。 带着程婉婉离开的时候,看见了缩在一角的石头,“他虽然举报有功,但功利性太强,不顾念半点父母之恩,鲁主任,你把他带入队伍前,也给他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课。” “最好是白天干活,晚上上课,一个月后,我来检查。” 处理了这件大事,终于可以回家吃饭了。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主动交代,“我之所以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是喜欢到处聊八卦。” 贺霆见她面带忐忑,“傻婉婉,你在怕什么?” 怕倒没有。 就是这种预知的事情多了,贺霆心中的疑团就会更多。 疑团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成为他们两人的情感障碍。 “我就是想跟你坦白,不想让你瞎猜。” 贺霆的大手落在程婉婉的腰身,借着黑暗的光,把她搂在怀里,亲亲她的侧脸,笑着开口,“坦白是必须的,但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提到保护好自己,程婉婉感觉碰到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了。 连忙忍耐着。 “我记住了。” 现在记住了,下次还会忘。 这般总是为别人着想,不顾着自己,贺霆很不放心。 千叮咛万嘱咐,要是不听话,以后就别想下床。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程婉婉额头黑线都下来了。 贺霆这两天没有素着呀。 都吃得饱饱的。 “婉婉,开荤的狼还会吃素吗?”贺霆的回答竟然是无懈可击的。 程婉婉无法反驳。 也不能反驳。 开荤的狼不止贺霆一个。 还有她。 在华国几千年的历史中,女同志主动提及夫妻生活,都会被误认为不检点。 其实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一旦涉及到女同志,就会打上不好的标签。 程婉婉到底不是这个年代的同志,她接受的思想教育更为彻底。 她不会委屈自己。 “确实得隔三岔五吃点肉。”程婉婉很赞同,忽然想起了剧中贺霆的设定。 说他绝嗣。 其实伤了根本。 但他们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感觉到贺霆哪里不对劲呀。 甚至身体很康健。 难道是天神神力的后遗症? 可剧中明明白白是女主宋甜甜用灵泉水救好的。 那就说明他还是有病。 犹豫了一会,程婉婉开了口,“阿霆,你训练的时候有没有伤到根本?” 第173章 找到了症结 话题跳跃性也太大了。 贺霆十分迷茫。 “婉婉,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程婉婉脑子快速转动,忽然想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法子,“就是我很纳闷,咱们结婚前我和你纠缠了三天三夜,按照你的体魄,我应该怀孕的。” “可我没有,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身体受过什么重创,所以……” 贺霆的脸色沉下来。 他觉得媳妇在考验他。 询问他爱之前的程婉婉,还是现在的她。 这是一道送命题。 不过他已经有了准确的答案。 “婉婉,当初我是被迫的,加上用了那样的药,可能会对我身体有损伤,所以很难怀孕,但……” “等等。” 程婉婉连忙捂住他的嘴。 眼睛飞快地转动。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是啊。 当初原主为了报复亲生爹妈,给贺霆下了重药,才让自己的计谋得逞。 所以说剧中的设定是有问题的,这是一个噱头。 而贺霆暂时不能生育的原因,是因为那场遭遇。 “婉婉,你又发现了什么吗?”贺霆实在是太害怕了。 别因为那件事情导致他们两人的关系破裂。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创。 程婉婉已经成了他生命重要的一部分。 要是她忽然离开,恐怕真要活不下去了。 “贺霆,我可能弄明白咱们没有怀孕的原因了。”程婉婉一脸同情地看着高个贺霆。 这是个特别帅气又有力量的男人。 要是没有灵泉水,他恐怕这辈子都要当不了爸爸。 “不会是那次的原因吧?” 贺霆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猜中是什么原因了。 “我猜测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但我还得验证一下,你把手给我伸过来。”程婉婉还是歉意。 毕竟是原主的一念之差造成了现在的结果。 她也该替对方还恩情。 贺霆把手腕递过去。 程婉婉略带冰凉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腕,有瞬间他想立马抽回来。 可还是忍住了。 程婉婉用异能帮忙探查,还真是发现了一些问题。 身体内有暗伤。 与此同时,较为隐秘的地方有损伤。 可能是因为和她深入交流过,损伤不是很严重。 看来她就是贺霆的福星。 “婉婉,我的身体损伤的很严重吗?”贺霆在乎身体好不好了。 他要是有损伤,可能治愈的概率小。 会耽搁程婉婉的幸福。 喜欢她就不想让对方受伤。 程婉婉察觉到了贺霆的情绪波动,知道这会心里肯定很难受,也不打算逗他,“是有一点小损伤,但有我在,不会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贺霆被这个消息砸晕了。 心情真像是坐山车一样。 一会被抛在了高处。 一会又像失去了牵引绳,悬在半空中。 折磨的他有点痛不欲生。 “我的话你不相信吗?”程婉婉没有立即收回手,反而借机把与贺霆的手指十指交握。 两个人亲密无间。 又把脑袋靠在贺霆的肩膀上。 此时岁月十分安宁。 “自然是信你的。”贺霆心中被密密麻麻的甜蜜包裹,看着四周没有什么人,他一下子掐起程婉婉的腰把人抱在怀里。 仰头亲吻对方的唇。 婉婉也不知偷偷涂了什么,身上总是拥有一种淡雅的香味。 那种香味仿佛让他置身花海。 让贪婪的吞噬对方。 大晚上的。 虽然道路黑暗,但偶尔会看见几束光芒从密林闪过,程婉婉可不想被现场直播。 忍着颤栗,赶忙阻止对方的进一步行动,“你忍耐一下,家里还有客人等着咱们呢。” 贺霆的情绪来得特别快,但怎么可能一秒就消除呢。 他喘着气,紧紧抱着程婉婉。 把面颊埋在她的脖颈,幽幽喘息。 “婉婉,你会把我折磨死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要把她给咬死。 程婉婉却不怕,搂着贺霆的脖子,示意他往家走。 这般亲密的举动一般很少人在农场做。 除非是刚谈恋爱的男女。 不过他们都是较为隐蔽。 哪有像贺霆这般明目张胆的。 院子的凉亭里。 几人忧心忡忡,目光频频看向门口的方向。 怎么也不见他们两个人的身影。 “我还是去看一眼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缠住了他们的脚步?”陈海实在是待不住了。 坐下来等待不是他的性格。 “要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怎么可能会等在这里,再忍耐一下吧,他们两个应该很快回来了。”陈胜男把躁动不安的侄子给摁下来。 表现的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被别人看见吗? 这农场处在多事之秋。 今晚这样的事情往后肯定屡见不鲜。 要是次次都沉不住气,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海不服气,刚要起身往外走,就发现院子门口出现了两个人。 满心欢喜张嘴要喊,不料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张张嘴,压根没有发出任何声调。 “婉婉,你们终于回来了。”宋爱民欢喜的声音在院子响起,两个紧紧抱在一起的人瞬间分开。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进了院子。 “你们还没有吃呀?” 院子里炖肉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又见他们坐在凉亭下,桌上的凉菜都没有动一下。 “这不是担心你们有什么事儿吗?”陈胜男瞧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侄子,塞了一杯水给他,满脸关切地询问,“听说农场里出现了坏分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她询问情况,眼睛还不忘盯着侄子。 一向骄傲的侄子端着水杯的手都在用力。 骨节泛白。 鬓角青筋暴起。 眼里藏着难过。 她瞧得心里也不是滋味,可她没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厚脸皮要求陈海加入,让他们三个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吧? 这是违背公序良俗的。 程婉婉两人洗了手,与其他的人一并坐下来。 炖肉终于上桌了。 只有贺婷婷和贺平安,以及铁蛋有点眼馋。 其余的几人似乎没有任何想法。 宋爱民心细,给他们三个匀出来,让他们回屋吃。 这下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谈事了。 程婉婉简单讲述了一下经过,又着重提到了石爱国,“这人是考古方面的专家,奈何出事不精,被自己的同事给算计了。” “就此流落在农场,谁知他家儿子为了出人头地,就把亲老子给举报了。” “幸亏有我们在现场,保住了古籍,没酿成大祸,但他损坏伟人画像这事是怎么也遮掩不过去。” “最后被放去牛棚接受教育了。” 第174章 家里来了投靠的亲戚 院子里的几人心情都很沉重。 被儿子举报,没有几个人能做到释然。 希望石爱国能振作点,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继续发光发热。 好在肉香能抚慰他们焦虑的心灵。 几人吃的肚圆。 夜也深了,不能再留下来打扰。 陈胜男拉着陈海匆匆离开,回到隔壁的家里,陈胜男苦口婆心劝,“阿海,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棵树很漂亮,也很吸引人。 可不属于陈海。 陈海执迷不悟的结果就是会把自己给熬死。 陈海闷闷不乐,“小姑,我难道不如贺霆优秀吗?” 那要看怎么比了。 单纯比体力,自然是比不上的。 贺霆年年训练都是第一名,更是京都军区连贯好多年的兵王。 军事素养很高。 二十多岁就当了团长。 要不是他们所在的阵营目前落了下风,贺霆如今恐怕得继续往上升了。 比家世背景。 贺霆就差点。 性格脾气自然是不如陈海。 陈海阳光帅气,又贴心,还是个专情的。 说实话,要是她作为小姑娘,选择结婚对象肯定是陈海。 但这些都没用呀。 谁让陈海出现得太晚。 一步迟,步步赶不上。 加上人家两口子住一起,陈海难道要挖地道钻过去,半夜把程婉婉从贺霆的床上抢过来? 那是不现实的。 “阿海,不是你不优秀,而是你跟程婉婉有缘无分。” 陈胜男这句话彻底击碎了陈海幼小的心脏。 他裂了。 裂的彻底。 也没有了继续追问的想法,浑浑噩噩地回到了房间,倒头就睡。 至于第二天,会不会生龙活虎谁也不知道。 但一墙之隔的贺霆又在饱受煎熬。 亲妹妹是个巨大的电灯泡。 今晚她又耍脾气,非要程婉婉陪他。 贺霆只能抱着枕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尚清风刚有点睡意。 感觉床边的床塌了下去,很快,一具温热的身体就出现在床上。 “被你媳妇赶过来了?” 这语气咋这么幸灾乐祸呢? “要不我把你送厕所里去?”贺霆勉强怨气没有地方撒,这会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尚清风非要触霉头。 这不就被怼了。 “你火气这么旺,冲我发什么火呀,就应该冲那个赶你出来的人发火。”尚清风上一秒在说话,下一秒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贺霆烦躁地用枕头把自己的脑袋裹起来。 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他其实在纠结自己身体。 婉婉说没有什么问题,能帮他治好。 可他心里没底呀。 所以想要亲自试验一下,最好是一边实践,一边指导。 这样应该能很快就治好。 谁知贺婷婷那个粘人精,霸占了他媳妇。 还把手放在…… 等明天把亲妹妹拉到一边,好好跟她叮嘱一下。 那是他媳妇,有些位置是专属于自己的。 贺婷婷不知道亲哥的怨念都能养几只鬼了。 她跟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着程婉婉。 程婉婉的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有股热热的凉凉的东西在她的脑袋里流动。 觉得蒙在脑袋上的一层东西在慢慢撕裂,丢失的智力正往里面钻。 “婉婉,好舒服。” 贺婷婷最近被养得很好。 浑身肉嘟嘟的。 面颊贴在程婉婉的肩膀,抽空摸一下对方的面颊,像是摸到了婴儿的脸。 很光滑。 “再忍忍,说不定过些日子,你就能像正常姑娘一样了。” 程婉婉的异能快速耗损。 越到这个时候越损耗异能。 汗水不受控制流下来。 打湿了床单。 贺婷婷却毫无察觉一样,其实她已经睡着了。 此刻的她像是重新回到了娘胎,被一股热热的液体包裹。 舒服的她只想哼哼。 外面的夜色越来越黑。 屋子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程婉婉扶着墙壁往浴室走。 忽然,手摸到了热热的胸膛,手掌心的肌肉很有弹性。 没有惊呼出声。 反而是往对方怀里钻。 “阿霆,你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吧?” “你又痛经了?” 贺霆把浑身湿漉漉地媳妇抱在怀里,用唇亲吻了一下她的面颊。 虚脱了一般。 “没有,就是闲来无聊帮婷婷治疗了一下,谁知没控制住力道,把自己给累着了。” “我想洗个澡,但没有力气你得帮我。” 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就像火星子点燃了干柴。 轰了一下把贺霆的理智给烧没了。 “婉婉,你这是在玩火。” 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 “你体谅体谅我吧,我的精气神都消耗殆尽了,你脑子里还想着那些东西,收敛一下,而且家里还有客人。” 程婉婉十分无语。 这家伙咋就想一出是一出呢。 贺霆有点委屈,“在你心里是不是婷婷最重要?” 这个时候吃什么飞醋呀。 程婉婉搂着贺霆的腰身,面颊在他的胸膛蹭了好一会,“婷婷是小孩子心性,不多疼点她,难道要欺负她?” “何况人家小姑娘现在长大了,急切需要朝对象。” “我尽快把婷婷治好,就不会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贺霆心里的酸意减少,到最后还是讨价还价。 给自己谋取一点的福利。 程婉婉实在没力气跟他争斗。 任由自己在贺霆的手里化作一团水。 夜里放纵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压根起不来。 早饭上桌,程婉婉都早睡。 也没人去催她。 知道她够累。 今天就让她歇一天。 没想到大清早就有人扰程婉婉的清梦。 院子里忽然多了两个人。 她们大包小包,一路风尘仆仆赶来,脸上的憔悴和身上散发的酸臭味,让人近不得身。 当看见清清爽爽肤色稍微有点黑的贺霆,为首的妇人满脸激动。 “贺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贺霆正端着早饭,打算给他媳妇儿送进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眉头不由皱了皱。 “三婶,你怎么来了?” “家里遭了难,我迫不得已只能带着侄女来投奔你。”被叫三婶的妇女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贺霆他们离开京都时,都给三婶做好了安排。 让人把她送回了家。 给了她足够的钱和粮票。 又怕乡下粮食不够,还给她留了一千多斤。 省着点吃的话也能赶上秋收。 谁知家里遭了大难。 三婶走投无路来投奔,其实家里现在住不下人。 而且他媳妇儿可能也不太喜欢太多的人来打扰。 但人已经来了,他先做安排吧。 “三婶,你们应该还没有吃早饭,把早饭吃完我带你们去招待所,你们暂时委屈在那里住上几天。” 贺霆神情一直淡淡的。 他就是这样的性子。 三婶已经习惯了,可三婶家的侄女不习惯呀。 一个劲儿藏在三婶身后。 又瞧着对方是个帅气高大的男人。 小女儿的心思显露无遗。 青春懵懂也很正常。 第175章 投奔的亲戚 “住招待所得花不少钱吧?”三婶是个艰苦朴素的人,“找个地方我们挤一挤就行了,没必要花那个钱。” 她也是好心帮贺霆省钱。 “家里这两天有客人,没有多余的房间。”贺霆实话实说。 三婶一时间窘迫坏了。 “你看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三婶,谁都有个困难的时候,别说这样的话,赶紧吃饭吧。”贺霆了解三婶的为人。 把他们当一家人看待。 尽心尽力照顾。 就是突然出现的这个农村姑娘,他觉得可能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得想办法减少在他面前出现的机会。 最好是商量好,赶紧给她找个活。 留在家里吃干饭可是不好的。 “真是不好意思。”三婶满脸不自在。 想起了躲在身后的侄女,赶忙把她拉上前来,“贺霆,这是我娘家侄女,叫翠翠。” “她自小就跟我亲近,这一次家乡遭了大难,她又到了该成亲的时候,我只能把她带到你这边来。” “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你就在这里帮她找个婆家吧。” 叫翠翠的小姑娘却很抗拒。 “姑姑,你说这些干什么呀。” 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 因为长期吃不饱的原因,很瘦。 看上去就有点营养不良。 不过她的眼神可不像外表那般单纯。 “咱们也不能一辈子靠着人家,来到这里就得干活,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翠翠,女人这一辈子有两次投胎的机会。” “一次就是选择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咱们的命不好,前半辈子都在受委屈。” “另外一次机会就是嫁人,这年头嫁给当兵的当军属,那可是很光荣的。” 三婶到底是在贺家待过的。 看的多,见识就广。 所以她舍下这张老脸,来给侄女铺一条幸福大道。 可惜她的一番良苦用心,侄女能明白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姑姑,我知道了。” 翠翠乖巧地点头。 她们两个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饭桌上用饭。 三婶看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人。 发现缺了程婉婉。 好奇心占据了上风,“贺霆,你媳妇儿人呢?” 不会离婚了吧? 但按照她对贺霆的了解,他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不可能离婚。 “这两天的活太重了,婉婉有点累,还在屋里睡着呢。”贺霆提到自家媳妇眉眼都柔和了。 把刚准备拿杂面馒头的翠翠看呆了。 贺霆是冷峻的长相。 一般时间不爱笑。 翠翠还以为他天生不爱笑呢。 没想到,他笑起来这么好看。 她一下子眼睛都移不开了。 “你们两口子和好了?”三婶也发现了不同。 贺霆以前提到程婉婉,不指名道姓就很不错了。 还这么亲密地叫名字。 贺霆没有多做回答,“我先把饭送进去。” 说完,转身就走了。 留下三婶和翠翠面面相觑。 “姑姑,听你的意思,贺霆哥和他媳妇关系不咋好?” 没了其他人在场,姑侄两人聊起天来,就自在不少。 三婶也觉得纳闷。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月,他们两口子就变得这么要好了。 简单讲述了一下,最后特意叮嘱翠翠,“贺霆是个严肃的人,不喜欢别人打听他家的事。” “咱们是来投奔人家的,只记住多做事少说话。” 三婶也是好意。 翠翠面上答应,心里忍不住嘀咕,我看姑姑压根就没想着给我介绍个好人家,生怕我赖着贺家不走。 有些人就是白眼狼。 三婶自家也有孩子,她为啥不带着自家孩子来投奔贺霆。 还不是怕给人添麻烦。 最后思来想去就带了翠翠。 怜惜她是小姑娘。 一辈子窝在农村,连走出农村的机会都没有。 谁知翠翠静竟藏着小心思。 程婉婉听说家里来了亲戚,蹭地从床上起身,没想到起得太快,眼前一阵阵发黑。 直接倒在贺霆怀里。 抓着他的胳膊问,“你说来了两个人投奔?” “这事我也是刚刚得知,婉婉,你放心,我会把她们安排好,不会让她们打扰到你的生活。”贺霆看着程婉婉睡得红润的面颊。 低头亲了一口。 三婶这个人,程婉婉是知道的。 在贺家当保姆。 是个不太多嘴的人。 原主那时候对谁都看不顺眼,自然不会让三婶给她做饭吃。 她觉得三婶做的饭,铁定里面加了口水。 她也对自己蛮横心中有数。 所以都是自己做饭。 两个人交集不多,勉强能相处。 至于新增的小姑娘翠翠。 剧中没有这段,她也不知道翠翠的具体消息。 看来这是新触发的剧情。 而她这个恶毒反派,是比女主还让人讨厌的角色,困难不会比女主少。 多个心眼是没错的。 “家里就这么大,多了人肯定住不下。”程婉婉也不想太多的人,打扰她的二人世界。 这次翻修新房,还不是为了营造私人空间。 “贺霆,别人对咱们家有恩可以报,但不能让她们登堂入室,对咱们的生活指手画脚。” “而且你知道,这次来得还有个小姑娘,不是我对你人品不信任,而是人性不能考验。” “我又不能随时提防,总有马失前蹄的一天,到时你们滚一起,我只会连你打包踹走。” 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可能很会悲伤。 可要她原谅贺霆,跟他若无其事一起生活。 那不可能。 贺霆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个可能,才选择让翠翠跟三婶住招待所。 等调整状态后,在农场给她们安排个工作,安排独属于她们的房间。 农场住房又不缺。 就是缺,现在不也要重新翻修吗? “婉婉,你放心,这事绝对不会发生。” 程婉婉勉强信了贺霆。 因为意外总是来得很突然。 这谁都阻挡不了。 家里来了客人,赖床肯定不好。 程婉婉洗漱,用过饭后,换上很简单朴素的衣服。 就是出门时,特意化了个妆。 看上去精气神不错。 “贺霆,真是不好意……”三婶话没说完,就看到一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人和贺霆并排走一起。 两人胳膊挨着胳膊。 她就是眼瞎,也能看出两人如胶似漆。 贺霆这小子来到农场竟然换媳妇了。 之前不是说,不会换吗? 咋说话跟放屁一样呢。 虽然之前的媳妇又黑又胖,还蛮横恶毒,但到底结了婚。 说不要就不要。 这也太随便了吧。 “三婶,吃饱了的话,我现在带你去招待所。”贺霆看见三婶变幻莫测的神情。 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带着嫌弃。 他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但他懒得解释。 三婶忍不住呀,但看了眼漂亮的程婉婉,想着她和侄女有求人家。 不能搞得太尴尬。 只能把这个疑惑藏心里。 第176章 咋那烦人呢 “贺霆,隔几天麻烦了,不过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我就不会再麻烦你。” 翠翠一句话都没说。 视线一直粘在程婉婉身上。 看她的样子也不过刚成年不久,皮肤白皙,面色红润,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 她心里生出个不好的念头。 拼什么都是姑娘。 为什么对方就能被养着,不需要干脏活累活。 不需要寄人篱下。 这种不平衡的念头不会因为两人不认识,就不会产生。 程婉婉察觉到了不友好的目光,偷偷寻找。 忽然,她找到了目标。 是个梳着单麻花辫的小姑娘。 面颊红扑扑的。 肤色不太均匀。 长相其实不差的,属于阳光明媚那一挂。 可她此时的眼神藏着不甘心和嫉妒。 一下子就改变了程婉婉对她的第一印象。 果然,不流她们在家是正确的选择。 “三婶,你刚来岛上,肯定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现在招待所住几天,把身体调养好,我再帮你找合适的工作。”贺霆态度不近也不远。 而看向自家媳妇时,眉眼都变得柔和,“婉婉,你先在家里等着,我送三婶去招待所。” 程婉婉点点头。 她始终面无表情。 保持原主之前的姿态。 这样挺好的 和善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三婶面颊微动,婉婉? 贺霆的前媳妇就叫程婉婉,现任也叫婉婉。 难道他对叫婉婉的女人情有独钟? 城里人真会玩。 三人并排出了院子。 往招待所的位置走。 没了程婉婉在身边,三婶没了拘谨,话也就多了点,“贺霆,你什么时候娶了新媳妇呀?” 翠翠始终竖着耳朵。 拼命接受各种消息。 贺霆面色日常,“三婶,我就没换过媳妇。” 怎么可能? 她又不瞎。 三婶自顾自说,“贺霆,换媳妇没什么丢人的,谁让你之前那个媳妇不像话,如今你换了新媳妇,日子看着也好了不少。” “我真为你感到开心。” 好听的话也不是说不出来。 就看愿不愿意说了。 翠翠也好奇极了,想要插话,但又见贺霆没有表情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虽没大声说话,但紧绷的面皮都在昭示,他不开心。 翠翠吓得缩脖子。 “三婶,谁都有不懂事的时候,我媳妇刚嫁进来,那是因为缺少安全感。” “后来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做了改变。” 还真是程婉婉呀。 变化真大。 从一个黑胖丑的女人变成耀眼的小公主。 真是不可思议。 三婶见贺霆这么维护自己媳妇,就知道是爱惨了她。 现在的程婉婉长那么漂亮,连她都忍不住产生好感。 别说贺霆了。 震惊过后,赶忙安抚贺霆,“贺霆都怪三婶太多嘴,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乱猜。” 贺霆没说话。 带她们在农场招待所住下,叮嘱她们别乱跑,中午有人会把饭送到她们手里,这才离开。 看着贺霆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翠翠挺拔的身躯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挺尸一样瘫床上。 装样子真难受。 可贺霆是真好看呀。 比村里那些同龄的男人有魅力,还有担当。 翠翠侧身支着脑袋,看向在浴室里忙碌捣鼓洗浴头的三婶。 “姑姑,你跟我说说贺霆哥媳妇以前是怎么样的?” 从他们三言两语中,翠翠有所猜测。 可她需要正视。 “人家以前如何,跟咱们没关系,你赶紧来洗洗,身上都臭了。” 小侄女的心思,作为过来人的三婶怎么会猜不到。 贺霆是个优秀男人。 被喜欢正常。 可人家有媳妇,翠翠不该惦记。 “姑姑,你对我遮遮掩掩的,有意思吗?”翠翠鼓着脸,气恼地瞪着厕所里忙碌的身影。 姑姑以前多疼她。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她。 现在来农场,怎么对她处处提防。 “翠翠,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别强求。”三婶面色严肃。 又怕侄女不放心上,郑重开口,“贺霆那个媳妇可不好惹。” “之前对贺霆的侄子非打即骂,贺家人都对她没办法。” “别看她现在变得漂亮,脾气可大呢。” “你要敢跟她抢男人,人家能把你丢海里喂鱼。” 翠翠都惊呆了。 程婉婉这么凶残吗? “姑姑,你骗我的吧?” 她还是有点不死心。 三婶把自己亲眼所见毫无隐瞒告诉了侄女,期间还夹带一些私货。 目的就是让翠翠别有坏想法。 翠翠是个纯正的农村姑娘。 阳光活泼也会败给经验少。 所以得知程婉婉的“英勇事迹”,不自觉摸摸脸。 好像挨打的是她一样。 但她很纳闷,“姑姑,她都恶毒成这样了,贺霆哥就没有离婚的意思。” 翠翠搞不明白。 贺霆长得帅,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当初咋就没想着把恶毒的程婉婉给赶走。 还忍兽这一切。 莫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吧? “贺家人重情义呗。”三婶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 翠翠顿时哑口无言。 热水兜头淋下,都没能让翠翠想明白。 有同种困惑的还有程婉婉本人,看着面前容光焕发,穿着漂亮衣服的宋甜甜。 她连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婉婉,你别走,等我把话说完。” 宋甜甜实在搞不明白程婉婉为什么把她当做浑水猛兽。 她还没开口说话呢。 程婉婉身后跟狗追一样,跑到了家门口,“我跟你没话可说,你要想拿何翠华当借口,把我哄过去看病,我告诉你,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而且我和她就没有母女之情,别站我家门口碍我的眼。” 说完,直接就钻进房间不见了。 宋甜甜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刚想要扯着嗓子喊,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忙回头看去。 是贺霆。 他似乎比之前更沉稳,又招眼 一定是程婉婉身上的东西,滋润了他。 那个手镯该属于她的。 而且她脑袋里又跳出奇怪想法,贺霆也该属于她。 随着贺霆越走越近,那个念头就越发的强烈。 觉得自己像是中了邪。 脚步不受控制向贺霆走去。 贺霆自然也是看到了漂亮异常的宋甜甜,看她步步靠近,神经紧绷着,“有话站远那说,别靠我太近。” 要是被他媳妇知道了,今晚就得睡地下。 她们两个就是死对头。 作为丈夫的得知道分寸感。 “贺霆,咱们该是……”某些虎狼话要冒出来时,宋甜甜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制止,强硬地转移话题,“我妈很想婉婉,希望她能和大哥今晚抽空陪她吃顿饭。” 这事跟他说有什么用。 他媳妇儿不愿意去,谁也强求不了。 第177章 臭不要脸 “你们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贺霆觉得这帮人真是不要脸,“我媳妇儿没有得到她一分的爱,却事事都要随她的愿,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你回去跟她说,她造的孽自己受着。” 一次两次都想蹬鼻子上。 把他们给美的。 “贺霆,咱们好歹是一起长大,我爸妈也对你不错,如今家里就剩下我妈妈一个,想要跟亲生女儿培养感情,你作为女婿的不撮合就算了,怎么还泼冷水呀?” 宋甜甜特别生气。 主要是这股气来的也是莫名其妙。 她的意识仿佛在与某个东西发生斗争。 可她偏偏又斗不过。 但她潜意识觉得贺霆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这次是泼冷水,下次我就会递刀子,宋甜甜,你享受了所有的爱,那就该承担照顾何翠华的责任。” “别一出事儿就来找我媳妇,她不欠你们任何人。” 贺霆不想看见这张脸。 漂亮有什么用? 就喜欢道德绑架。 而且有一点他必须重申一遍,他们两个人就没什么交集。 以前也是,未来更是。 别说这样暧昧的话,让他媳妇瞎想。 贺霆不愿意多做停留,匆匆跑走,留下宋甜甜独自生闷气。 而这时,傅庭生跑来了。 见宋甜甜气得浑身发抖,连忙上前询问缘由,“甜甜,谁又惹你了?” “还不是贺霆,好心好意让他提醒程婉婉来家里看看咱妈,对方就是一通骂。”宋甜甜看见了靠山,委屈一下子就来了。 眼眶红红的。 患得患失的傅庭生心里挺不得劲,但他听到咱妈两个字,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肚子。 “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没必要强行和他们掺合一起。” 傅庭生一点也不想看到女朋友和贺霆有关系。 两人之前还是未婚夫妻。 后来因为程婉婉横插一杠子,两个人没有成为夫妻。 最后便宜的他。 可架不住两个人是青梅竹马呀,要是给他们足够相处的机会,两个人就得破镜重圆。 “可咱妈最近一直念叨要见程婉婉,我又拗不过她。”宋甜甜没选择说真话。 她们母女俩这么频繁找程婉婉,就是想要拿回那个镯子。 可没有机会呀。 程婉婉不上当。 她们又怕程婉婉知道了镯子的秘密,抢走了另外一种机缘。 这是她们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能是咱妈最近身体不舒服,所以就想念程婉婉,但人家不愿意,你就实话实说。”傅庭生也了解宋家的一些事情。 程婉婉才是宋家的亲生女儿。 而他媳妇是调换的。 可宋家夫妻又疼爱他媳妇,那注定他媳妇就该享受一切。 程婉婉不来更好。 省得破坏他媳妇和丈母娘的感情。 “只能这样了。”宋甜甜表面装作无可奈何,心里又盘算着更合适的办法。 忽然,看见了自己的手腕,说不定可以利用她的能力,制造一点麻烦。 有了这个念头后,心情就更美了。 可能开心得太早了,老天都有点看不下去。 很快就听到傅庭生警卫员的呼唤声,“傅师,不好了,你丈母娘突发急症,人被送去抢救室了。” 这个晴天霹雳忽然降临,把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宋甜甜不敢耽搁,拉着傅庭生就往急救室跑。 还不忘通知警卫员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程婉婉和宋爱民。 又着重强调一定要告诉宋爱民。 说程婉婉见死不救。 警卫员满口答应就跑了。 几分钟后,宋爱民跑得满头大汗来到了抢救室外,看见宋甜甜直接追,“咱妈到底怎么了?” 宋甜甜脸上挂着泪水。 又开始了添油加醋,“今天早上咱妈身体就不太舒服,但她强忍着说要见婉婉一面。” “我还特意去找了婉婉,话都没说出口,人家不理我就回了屋。” “谁是回去的路上,就听闻咱妈忽然被送去抢救室了。” “哥,我知道咱妈和婉婉有恩怨,可现在情况特殊,婉婉不该任性的。” 宋爱民是很着急,但他的脑子没有坏。 “你别给我上眼药,婉婉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她,更何况她也没有做错,是咱妈对不起她。” 不该是这样呀。 亲妈都被送到抢救室生死不明了。 宋爱民还能这么理智? 他到底有没有心呀? 宋甜甜像是被伤到了,捂着自己的心口,“哥,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怨言,可现在妈妈情况危急,只有婉婉能救她。” “过去的一切恩怨,就不能在生死面前让步吗?” 傅庭生自然是向着自家媳妇的。 “宋爱民,你是家里的长子,可你没有尽到长子的在责任,又一味包庇小心眼的亲妹妹。” “要不是甜甜奔走照顾,你现在能不能见到亲妈未可知,有什么脸在这里装大度。” 冷不丁被骂,宋爱民反应有点呆。 他还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程婉婉啥时候站在了身后,帮他回击,“装大度的不是宋甜甜吗?” 程婉婉一开口,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宋爱民没料到亲妹妹会来。 “婉婉,你不该来的。” 来了之后只会受到无尽的指责。 这不是她需要承担的。 “人家故意吆喝的整个农场都知道,我要再不来,不得被唾沫给淹死。”程婉婉看着大哥面色灰败。 眼里的光都几乎没了。 肯定是担心亲妈的。 毕竟生养他一场,不管这会儿是真的病危,还是假的病危,他的伤心难过是避免不了的。 “婉婉,你说妈她……” 宋爱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哥,她有造化。”程婉婉说不出别的安慰的话来。 也不想把世间美好的祝福送给何翠华。 因为她不配。 宋爱民懂这里的弯弯绕绕。 正因为懂,所以就更难受。 实在理解不了亲爸妈的脑回路。 新生孩子不好好养,非要养别人家的。 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其实也是他们活该。 可做儿女的能说这样的话吗? 宋甜甜见程婉婉神情淡漠,心里冷嘲一声,果然冷血无情。 不过这也刚好衬托她大度。 “婉婉,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咱妈的。虽然一时间转不过弯,但咱妈遇到危险时,你肯定会出现。” “这一次咱妈脱离生命危险,你和大哥能不能抽空多来看看她,陪她吃个饭,说说话。” 程婉婉实在是佩服宋甜甜唾面自干的本领。 她咋就这般厚脸皮呢。 不过,她不接茬。 而是扶着宋爱民坐到一边,把军用水壶里的水也给了他。 “哥,喝点水润润嗓子。” 宋爱民点点头。 宋甜甜又被冷落了。 她难堪极了。 眼眶又红了。 傅庭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甜甜,你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 第178章 同情女主一秒 他也不能无脑地骂程婉婉不通人性。 毕竟是何翠华做错的事。 现在报应到了她头上,这一切都是她该受。 宋甜甜却很固执,非要把对方给说服,“妈急救前,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婉婉和大哥,无论如何我都得满足她这个愿望。” 可怜巴巴地说完这话,扭头又看向了毫无搭理想法的程婉婉。 “婉婉,我跪下来求你行吗?” 又来这一招。 她很想演戏吗? 程婉婉都快被烦死了,“哥,我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我先到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儿你也招呼一声。” 跟宋甜甜在一起,她容易被气死。 不愧是女主,恶心恶毒女配有一套。 其实她挺喜欢恶毒女配这样的角色。 跳起来打真爽。 “宋甜甜,你够了,你要演戏去外面,当着整个农场职工的面演,别在这里为难婉婉。” 宋爱民也忍无可忍。 怎么老找机会演戏呢? 不演能死吗? 宋甜甜被揭穿真面目,人就僵在了那里。 神情恍惚又受伤。 傅庭生一下子不干了,他也是忍了又忍,终于要当个无脑的维护者,“宋爱民,这里最不该说这话的是你。” “你躲在女人背后求保护,不敬孝,甜甜帮你敬孝,你还说她在演戏,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有了帮她撑腰的,宋甜甜觉得自己又行了,连忙装作可心的人。 “庭生,不要说了,大哥有苦衷的。” 有苦衷个屁。 分明就是个懦夫。 靠女人养活的懦夫。 就该骂醒他。 宋爱民牙齿紧咬,恨恨地瞪着多管闲事的傅庭生。 想着对他动手。 可在心里计算,他压根就打不过。 刚想着怎么骂,没想到就听到一声惨叫。 他倏然抬头。 就看见程婉婉不知道什么时候,淋了一桶水,直接泼向了多嘴的傅庭生和宋甜甜。 “爽。”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可以一直在考虑别人的感受。 今天终于被她逮住机会了。 “程婉婉,你找死。”傅庭生自己被泼成落汤鸡,他不介意。 到时找个理由整整贺霆。 毕竟他不能对女人动手。 可他却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动了手,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 他要打破对女人不动手的规矩。 “找死的是宋甜甜。”程婉婉面不改色,冷冷盯着面前的宋甜甜,“你一次两次算计我,我都没对你动真格。” “让你误认为我好欺负,但蹬鼻子上脸次数太多,我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宋甜甜今天是一桶水,下次就是别的,如果你觉得自己脑袋太硬,可以来试一试。” 宋甜甜从程婉婉的眼里看出了杀意。 这一次她是真怕了。 喉头剧烈滚动。 身躯在傅庭生的怀里瑟瑟发抖。 傅庭生自然是向着自己女朋友的,冷着脸反驳,“甜甜低三下四跟你们聊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你们共同的妈妈。” “伯母在教养你方面,是没有尽到母亲该有的责任,但到底生了你一场。” “你不看别的,也得还了她的生恩,不求你刮骨还肉,只愿你多看她一眼。” “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到吗?” 看着对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特别大度地指责她,程婉婉才不惯他这个毛病。 “我办不到。” 她回答得干脆利索,把对方噎了个半死。 “我懒得跟你说,换位思考的道理,我的事轮不着你一个外人插手。” “你心疼你女朋友无可厚非,但少拿我做人情。”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两个一样厚颜无耻。 傅庭生再一次领教了对方的厉害。 怪不得甜甜不是人家的对手。 对方嘴皮子利索。 又毫不在乎。 甜甜心地善良,脸皮薄,自然骂不过。 这件事情主要围绕何翠华展开。 作为儿子的宋爱民不能看着自家妹妹受委屈,“我会尽职尽责照顾我妈,但婉婉不需要。” “从来没有受过教养之恩,无需承担这些。” “何况,之前婉婉看在我的面上已经救过她了,已是仁至义尽。” “宋甜甜,以后咱们有什么需求,你直接找我就行,不要再找婉婉。” 家里的长子发话了。 宋甜甜只能大度的选择理解。 “都听哥的。” 可是她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心情还是不愉快。 落在傅庭生眼里,那就是被欺负了。 他们其实不占理。 但这些在他看来,没用。 只要让女朋友开心,他就可以动点小手段。 给他们添麻烦,总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程婉婉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痒。 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婉婉,你是不是生病了?” 宋爱民特别担心。 “我没事,哥,你得养好身体,往后你得大部分时间都得照顾你妈。” 程婉婉摇摇头。 又特意叮嘱。 宋爱民眼神微闪,他没有选择反驳。 因为妹妹说的没有毛病。 确实是他妈。 不是妹妹的。 几分钟后,何翠华被推出来了,结果不近人如意。 她偏瘫了。 “怎么会是这样,虽然我妈身体有点儿虚弱,但不至于偏瘫呀?” 作为好女儿的宋甜甜第一个发出了疑问。 其实她打心里知道为什么偏瘫。 但她不会说明实情。 程婉婉垂眸时,唇角掀起笑弧。 让你心疼别人的女儿,这下报应来了吧? 就是有点儿废她哥。 得照顾偏瘫的何翠华。 “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弱,这些日子营养跟不上,外加心里藏着事情,才会导致偏瘫。”军医没有任何偏袒,把事情说的明明白白,“要想让她恢复到原先的状态,做儿女的就得多多费点心。” “必要的时候请个保姆,一天24个小时都不能离开人。” 请保姆是必须的。 要不然,就靠他们两个,只会把人给累死。 程婉婉还是心疼她哥的。 偷偷给他推荐了三婶。 “哥,这个你也不要主动提出来,得让对方提,明白吗?” 宋甜甜不是大孝女吗? 找保姆就得她主动提出来。 而且有指向性。 到时宋爱民点点头,装作勉强答应。 省得何翠华这边找事情。 她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不信任自己的亲生孩子,老向着外人。 把宋甜甜当福星。 如今福星变成了灾星。 霉运就不断。 即便人家知道这个真相,还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她的身上。 程婉婉不想背这个黑锅。 宋爱民抬手摸摸亲妹妹的脑袋,眼里都是心疼。 这被亲妈吓成什么样了。 做事儿都这般小心翼翼。 而宋甜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扭过头来与宋爱民视线相对。 她要继续维持善良人设,毕竟女主都是正义的化身。 不能有任何道德的瑕疵。 作为恶毒女配的程婉婉想不明白,那些受众为何会有这么严重的道德洁癖。 对女主这般苛刻,却能包容男主的各种缺点。 他们是不是对女主有仇呀? 同情女主宋甜甜一秒。 太多的,她没有。 第179章 希望你坟头草三米高 “哥,咱妈该请个保姆了,你放心,钱由我来出。” 宋爱民等的就是这句话,“我也是咱妈的儿子,你负责找人,我负责出钱,必要的时候我也会随叫随到。” 宋甜甜眼眸深深。 她还是不自觉地看向了程婉婉。 程婉婉选择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她才不伺候何翠华。 这个时候没落井下石,都是她善。 想让她照顾,想屁吃呢。 “大哥,你要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帮我推荐一下。”宋甜甜又在挖坑。 宋爱民并不接话,而是看向了刚刚睁眼的何翠华,“妈,你终于醒了,我们刚才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不少。” “保姆的人选就由你和宋甜甜商量吧。” “钱我来出,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何翠华自然是听到了,她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儿子真跟她离心了。 她不怪自己。 因为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方式。 外人根本说不动她。 她也懒得听外人说。 而她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程婉婉身上,眼里的仇视的光芒迸射出来,恶狠狠地瞪着程婉婉,“逆女,这一切都怪你。” 程婉婉再一次感受到了人在旁边站,锅从天上来的无奈感,直接被气笑了,“我要真是个逆女,你早就黄土盖身体,坟头草三米高了。” “何翠华,你扪心问问,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我的问题?” 这就是典型的想要把锅甩在她身上。 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何翠华猜不到程婉婉的心思,她也不愿意猜。 打心眼里觉得她就是个灾星祸害。 她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了大问题,这一切根源跟甜甜的异能有关系。 可那又如何。 她不会怨怪甜甜,只会恨自己身体不够强健。 所以偏瘫之后就把主意打到了程婉婉身上。 要拿到木镯子。 “你就是大师说的灾星,早知道不该把你叫回来,你哥也不会跟我们离心,我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何翠花有自己的逻辑。 就跟宋甜甜一样。 不愧是母女,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骨子里的恶意是一模一样的。 “老天对你们还是太仁慈,就应该把你这个恶人给劈死,你现在不过是偏瘫,过两天就该黄土成堆。”程婉婉也顾不得宋爱民在不在场。 此时她就想诅咒对方。 而且她心里更期盼得到宋甜甜的异能,直接把对方吸成骷髅才行。 母女俩反目成仇。 现场的人没有一个感到很诧异。 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只不过以前他们勉强维持表面和平,现在都不维持了。 作为一知半解的傅庭生搞不懂因为什么。 只是他敏感的察觉到何翠华是故意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虽说没有把程婉婉养在身边一一天,但有生育之恩在。 世上怎么会有父母不爱孩子的? 他始终搞不明白。 一想到下一秒何翠华就给他解了惑,“我是今天死还是明天死,轮不着你管,但你要把属于甜甜的东西还回来。” 果然何翠花是无利不起早的。 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就是要那个木镯子。 想必她们应该也察觉到了木镯子的厉害。 但那又如何。 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凭什么送回去。 何况这本该就是她的。 当初也不该把另外一个镯子还回去。 好的坏的都被她拿着,说不定还能产生更好的效果。 失算呀。 程婉婉才不接她的话,“我看你是病糊涂了,张嘴就胡言乱语,我忙得很没有功夫跟你瞎掰扯。” 扭头看像一言不发的亲哥,歉意地望着他,“哥,实在对不起,我没忍住。” 她到底还是太心善。 压根就不要出现。 哪会有这么多的事? 可她又不能顾着亲哥哥,有了软肋做点事总是瞻前顾后。 拖拖塌塌的,太讨人厌了。 “是哥连累了你,婉婉,这里有我,你回去吧。”宋爱民能察觉到妹妹滔天的愤怒。 她都在强压。 到底是为了自己。 他帮不上什么忙,总不能拖后腿吧。 得了哥哥的允诺,程婉婉拔腿就要跑,身后就传来了声音,“把属于甜甜的木手镯还回来。” “想都别想,那是奶奶留给我的,要不是宋甜甜鸠占鹊巢,另外一个手镯也不属于她。”程婉婉继续往前走,声音却飘了回来,“我没有找她讨要另外一个手镯,你们竟然厚脸皮地讨要,脸可真够大的。” “想要抢那就来试一试,看老娘不一锤把你们砸个稀巴烂。” 程婉婉发了狠,临出门的时候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 墙体直接出现了裂痕。 还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 众人都吓了一跳。 等再次回神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躺在推床上的何翠华找不到发泄口,就把所有的脾气撒在了亲儿子身上,“宋爱民,都怪你太纵容那个逆女,竟然出声威胁亲妈。” 宋爱民神情淡淡的。 接过医生手里的推床,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死人感,“我自己的妹妹我不宠着,难道要别人宠着?” “妈,宋甜甜虽然是你养大的,但她到底不是你亲生的,我不敢保证她对你一心一意,但对你有所图那是真的。” “所以,少当她手里的一把刀,要再想伤害我妹妹,别怪我连你一并骂。” 亲儿子直接发话,何翠华僵了一下。 接着就用完好的一只手打宋爱民。 宋爱民怎么可能站在原地任由她打呢? 丢开了推床站到了一边。 看亲妈扑了个空,脸上竟然浮现出了笑意。 “这就是疼爱别人的孩子,冷落自家闺女得到的报应。” “想后半生恢复到原先的模样,少说恶毒的话,多喜行善积德吧。” 何翠华由刚才的逆女变成了逆子。 因为打不着,还把自己气的剧烈咳嗽。 宋甜甜终于有了反应。 跑过来帮忙抚摸胸口顺气,温柔地劝,“妈,你刚做完手术,情绪不能波动太大,省得复发。” 宋甜甜的声音像是一把温柔的手,抚摸着何翠华的心口。 她不生气了,转眼脸上挂满了笑容,“都听甜甜的。” 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相处的特别和谐。 宋爱民看着也不觉得刺眼。 就是一个劲儿的挂念自家妹妹。 程婉婉心情美得不要不要的。 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回到家之后,忙着打理行李,搭建简易的房子,打算拆掉房子,开始修缮。 没想到三婶又带着翠翠来了。 两个人神情略显拘谨,不过三婶还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贺霆媳妇,我们来帮你吧。” 这冷不丁多了两个帮手,程婉婉其实不咋开心。 因为她们没有话说。 压根也谈不到一起。 所以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三婶,家里东西太重,你们又是远来客,这两天就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而且阿霆也在帮你们找工作,你们得尽快养好身体,重新投入新的生活。” 第180章 带走了她的魂 四只伸出去的手,因为这话又收了回去。 三婶越发的不安起来。 别看程婉婉现在温和好说话,其实她可不好惹了。 一言不合就会甩脸子。 尤其贺霆不在家,指不定会扇她们两巴掌。 两人赶紧退到一边,站在那里当木桩子。 眼睛却盯着忙碌的程婉婉。 只见她一手拎起两个特别重的行李包,脸上没有汗,脚步匆匆放到了凉亭。 来回不到四五趟,家里能整理的都搁凉亭里了。 这速度还是个人吗? 翠翠心里某些隐秘的心思都被对方吓得收回去了,小声地询问三婶,“姑姑,以前她都是这么干活的吗?” 这比村里合作社的驴还能干。 驴拉磨还得靠豆饼活着。 没有足够的口粮,干活都没劲。 看程婉婉吃的也不多,干活却这么利索。 难道是天生的这么大力气? 三婶也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她在贺家待过一段时间,程婉婉那时候又胖又黑,却没有多少力气。 但她吃饭得用盆。 一盆儿只够她塞牙缝的。 要想填饱肚子还得三盆。 可今天早上她的早饭不到家养的狗蛋能吃。 “她以前压根不干活,成天只盯着面袋子,吃了这一顿,就琢磨下一顿吃什么。”三婶都不敢太大声,“一周规定买一斤肉,可她一人一顿就能吃掉一个月的肉。” “这还不满足,直接抢平安的。” 翠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婉婉都过分到了这个地步,贺家就没有一个人嫌她不正常吗? 没把她赶出家门吗? “姑姑,贺家叔叔不是很严厉吗?为什么还能容忍这样的儿媳妇?”翠翠是听过贺建国的为人。 他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 干什么事一板一正。 家里的孩子都教的特别有规矩。 就连和平安自小没了爹妈,也没有受过多少优待。 程婉婉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不吭声的优点? “领导常年不咋回家,自然对这个儿媳妇不太了解,所以才有孙子被虐待的情况,至于为什么没把人赶出去,这我就猜不透了。”三婶又不是贺建国肚里的蛔虫。 能猜到对方要干什么。 翠翠在心里暗暗感激,各人有各人的命。 程婉婉就属于命特别好。 她们羡慕不来。 可心里咕咕冒酸气是怎么回事? 她咋就遇不到这么好的婆家人? 翠翠还是太年轻了,命这玩意确实猜不准。 可后期还得维护。 要是一味索取,时间长了谁都会厌恶。 只是她钻了牛角尖,全然忘记发现本质了。 程婉婉察觉到有目光盯着她,只是她装作不在乎。 此时听到了门外有脚步声,接着陈海欢喜的声音就传了来,“婉婉,你看我带了什么?” 陈海充了一晚上的电,又给自己洗了一晚上的脑,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匆匆跑来找程婉婉。 他特别在意自己的外表。 橄榄绿外衣,里面穿着白色衬衫,一双修长的大长腿包括在裤子里。 走路时虎虎生威。 因为急着来见心上人,声音里都带着糖。 满心嫉妒的翠翠也不由看过去。 只一眼她就被对方迷住了。 阳光落在陈海身上,配上那张笑脸,他比青春男大还让人心动。 翠翠的心在胸腔里乱蹦哒。 本就发红的脸更红了。 “姑姑,他是谁呀?”翠翠扭扭捏捏,害羞在她的脸上筑了巢。 三婶没见过陈海。 因为他没有在家里来过。 “应该是贺霆媳妇的朋友吧?” 谁都喜欢漂亮鲜活的人物。 陈海一出场就自带滤镜,拎着铁桶里面装着赶海捡来的东西。 鱼虾蛏子乱跳。 此刻的心和桶里的鱼虾差不多。 “你不在岗位上待着,又乱跑什么呢?”程婉婉嘴上抱怨,脚下的步子不停。 快速来到了陈海面前,低头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鱼虾。 “这是哪买的,这么新鲜?” 来岛上差不多快两个月了,也没见过这么新鲜的鱼虾呀。 “跟队友们赶海捡的,这两天刚刚涨潮,海滩上都是鱼虾。” 陈海见程婉婉因为忙碌,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了脸颊上。 他的手蠢蠢欲动伸了出去。 余光又瞥见了盯着他的两人,手又绕了一个圈放在桶里。 直接抓了一只虾。 “是红烧还是清蒸?” 自然是清蒸。 再弄点酱油,鲜味十足。 “那下午还能赶海吗?” 程婉婉满心期待,她还没有去过海边赶海呢。 “晚上有时间就可以一并去,这两天大家接到通知都在收拾行李,明天应该会集体进行拆房,所以得多弄点吃的。” 陈海眼睛死盯着程婉婉不放。 越看越喜欢。 眼里的深情变成粘稠的泥沙,在他拼命压抑下,几乎都要冲破一切,直接跳出来。 好在外因帮了他。 要不然,他脸上得多两个巴掌印。 “刚好我今天没去上班,鱼虾我来处理。”程婉婉自然地把水桶接了过去,低头的时候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恰好脖颈处有一个发紫的印记。 那是贺霆留下来的。 程婉婉自然不知道,但陈海发现了。 他的手没有动,视线又落了上去。 用视线当做刀,一点点刮去那个吻痕。 他快要嫉妒死了。 心里想了千万个念头,要让贺霆吃瘪。 把他吊起来打? 还是把他绑在树上,再把婉婉带到贺霆面前,当着贺霆的面,亲吻她的脖子。 把吻痕盖住。 程婉婉感觉后脖颈发凉,不自觉抬手摸了摸。 摸到了一手的汗。 随便又在衣服上擦了一下,“你不去忙吗?” 程婉婉声音把思绪万千的陈海给拉回来,他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的模样,“我该去一趟团部,对了,那两位是?” 他像是现在才发现有人一样。 “她们是贺霆的亲戚,家里遇到了一些困难来找贺霆的,对了,你是管理后勤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帮她们介绍一下。” “顺便解决一下内部人员的婚姻问题。” 程婉婉也是实话实说。 翠翠肯定不是单纯来避难。 她最终的目的是找对象。 岛上的单身同志很多,陈海也可以帮忙留意一下。 何况,有时候不需要他开口,那些同僚也会让他帮忙打听。 与其让同僚开口,不如陈海掌握主动权还能获得感激。 “这事包我身上,中午我来蹭饭。”陈海丢下这话,匆匆又跑了。 他就想一阵风,来得快。 消失得也快。 他并不知道他也带走了某个小姑娘心。 而程婉婉可能是今早拿筷子,多拿了几根单的,刚送走了陈海,不到三分钟,又迎来一个特别漂亮有气质的中年阿姨。 满脸和善地问,“你就是婉婉吧?” 第181章 我把儿子交给你 程婉婉看着来人,从脑袋里搜寻来人的消息。 她不认识。 原主也没见过。 只是从眉眼能看出点熟悉感,但一时间又分辨不出是谁。 “你是?” 来人长相漂亮,说话的态度也很温和,“我是陈海的妈妈,你可以叫我陈阿姨。” 怪不得眉眼熟悉呢。 原来是陈海亲妈。 程婉婉定睛,在陈阿姨的身上打量了好一会,眉眼很出众,皮肤是冷白色。 透着羊脂白玉的干净。 怪不得陈海会长得那般好看。 随了亲妈。 “陈阿姨,我家里有点乱,就只能麻烦你在凉亭坐一会。”程婉婉摸不透来人的想法。 但她能确定陈阿姨肯定是为了陈海。 希望她的内心和外表一般。 别给她整什么幺蛾子。 她太怕有人整事了。 打也打不得,骂又不能骂太过分,要是气出个好歹,陈海就得先把她捏死。 哎。 好不容易遇到的朋友,因为某些事分道扬镳,那真是太可惜了。 陈阿姨似乎来之前已经做了心理建设,什么都能接受。 凉亭下聊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欢欢喜喜地同意。 程婉婉给对方倒了茶水。 是她泡的补气血的茶水。 长时间喝有美容养颜的效果。 一般人她都舍不得给到呢。 陈阿姨在打量程婉婉。 来之前她已经找儿子了解过,程婉婉之前的行为作风确实不讨人喜欢。 虐待丈夫的侄子。 不伺候丈夫,不孝敬公公。 但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善待小姑子。 所以也算有点优点。 但陈阿姨在乎的还是当下看到的。 现在国内经济和生产力都不高,人们吃穿用度自然不如国外。 很少找到胖子。 大家统一的目标就是填饱肚子。 拼命把劲往一起使。 共同建设美丽家园。 所以注重身材管理的人几乎没有。 程婉婉到底不是本土人,她是穿剧而来,又自带异能。 身材保持得特别好。 介意青春少女和成熟女人之间,怪不得陈海一眼就会沦陷。 相处起来也格外舒服。 “陈阿姨,不知道您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吗?”程婉婉被对方打量着,心里十分不得劲儿。 总觉得她像是未来的婆婆。 没有用挑剔的眼光看自己,眼神却也不清白。 让她十分的不自然。 陈阿姨深深地叹了口气,“阿海也该到了找对象的时候,可他迟迟没有动静。” 这话一冒出来,程婉婉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把陈海不找对象的罪都归到她身上。 冤枉呀。 不是他不让陈海找对象,而是人家不愿意找。 “陈阿姨,您到底想说什么,直接说出来,寒暄太久我会很不适应。”程婉婉不喜欢刀架在脖子上,迟迟砍不下来的感觉。 要杀要剐一句话。 把人吊着算怎么回事? 见程婉婉十分紧张,陈阿姨意识到她的方式可能错了,赶忙解释,“我不是在怪你,而是要感谢你。” “因为你的存在让阿海知道了什么叫牵肠挂肚。” “晓兰回来也告诉了阿海喜欢你的事,我当时虽然有几分疑惑,但我觉得我儿子长大了。” “如今又见了你一面,我也明白他为什么喜欢你。” “婉婉,阿姨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答应。” 这话一出来,程婉婉就更加紧张了。 按照现在的对话方式,对方显然不讨厌她,甚至还很喜欢。 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不情之情会超乎她的想象。 陈阿姨这么癫狂的吗? “陈阿姨,我结婚了,我和丈夫的感情很好,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冲突,三观不合,我们会相守一辈子。” 程婉婉变相地拒绝了。 陈阿姨没有任何失望,反而脸上有了笑意,“所以我觉得把阿海交给你,我很放心。” 啊?? 程婉婉脑门上冒出来了一层层黑汗,果然和她猜的一样。 陈阿姨不是来棒打鸳鸯的,反而是来促成她和陈海的。 天呀。 长得这么漂亮,说话咋这般吓人呢? “陈阿姨,陈海不是三岁的孩子,需要我手把手教他怎么成长,他成年了,该到结婚生子的时候了。” “您把他托付给我,就相当于支持他当小三。” “陈海何等优秀,配上他的人绰绰有余,怎么偏偏要吊死在我这棵树上呢?” 她是长得漂亮,心地善良。 偶尔还有几分嫉恶如仇。 甚至脑海里总有奇奇怪怪想要收拾人的法子。 但这不是逼迫陈海当小三儿的主要原因。 陈阿姨无奈一笑,“我知道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这是有原因的。” 提起过往的事儿。 陈阿姨保养较好的面容出现了痛苦。 起先她竭力控制,可那个经历让人想一次就犹如千刀万剐。 她的身体剧烈等抖动。 完全不受她控制。 程婉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抽死过去吧。 把手放在她的背部,输送异能帮她平复。 “五年前的一场抓捕,阿海差点牺牲了。” 陈阿姨一张口,程婉婉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被揪了一下。 陈海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 其实当兵的时常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前一秒活蹦乱跳,下一秒就天人永隔。 这在当兵人的身上很常见。 但程婉婉不理解的是陈海身居要位,很少需要出一线吧。 “所以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吗?” 她帮陈海检查过身体,身体上还真没什么毛病。 那就只剩下心理了。 没想到陈阿姨竟然摇了摇头,“不是心理,而是身体。” 啊? 不应该呀,她的医术没有毛病。 “出现了机体僵硬,平常看不出来,可他面临撕心裂肺的痛苦便会出现这个毛病。”陈阿姨的神情特别认真,让程婉婉看不出她到底是在撒谎,还是说的实话。 不过陈海的毛病,有一个专业的名字。 那就是创伤应激障碍。 这是经历过战争痛苦的事情,产生的一种心理疾病。 平时确实没有什么毛病。 可一旦经历让他神经紧绷,引起痛苦局面的场景,有的人会产生自杀的想法。 陈海的机体僵硬都已经是好的了。 要想克服这个毛病,那就得帮忙疏通。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那就是什么地方摔倒,就什么地方爬起来。 再简单一点就是脱敏。 但这个分寸难以把握。 指不定把对方给干废了。 “那您要把陈海交给我,是要让我帮他疏通心理恢复健康吗?” 如果只是疾病治疗,那她乐意帮忙。 毕竟两个人有同生死共患难的交情。 陈海有病,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陈阿姨忽然抓住程婉婉的手把她视作了救命稻草,“婉婉,我知道提这样的要求会很过分,但我不想失去我家儿子。” “道德伦理在生死面前,真不值得一提。” “我不奢望你能给阿海多余的关怀,只希望你能多看他一眼。” “就一眼也好,别让他有被抛弃的错觉。” 第182章 浑身都是心眼子 可能怕程婉婉不答应,还把手上的镯子摘下来强行戴上去,“这是报酬,你千万不要回绝。” 是一只紫色的手镯。 紫色翡翠很难见到这么好的。 为了陈海,程阿姨真的是拼了。 但程婉婉不能要,她想要玉石利用异能找就是了。 “阿姨,这个镯子太贵重,我不能收,但陈海的病我会帮忙治。” 陈阿姨要的不只是这些。 可她不能太得寸进尺。 只能一点点来。 “镯子是报酬,你一定要收着。” 在这一点,陈阿姨很坚定。 程婉婉又怕把对方给刺激到,暂时收起来,等找个机会再给陈海。 两个人谈的算是比较顺畅。 午饭是程婉婉做的。 有海鲜,也有面疙瘩。 宋爱民被亲妈绊住了脚,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 他也不想回来,省得把糟心的事情带给自家妹妹。 其他的人都回来了。 当看到家里多了人,贺霆第一反应是诧异。 陈阿姨怎么会来家里? 不会是来为难婉婉的吧? 贺霆现在有点风声鹤唳,连忙跑到程婉婉身边,抓着她的手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没有发现什么伤痕。 更没有从程婉婉的脸上看到泪痕。 稍稍放了点心。 “陈阿姨没为难你吧?” 为难是不可能的。 给了手镯,还把她儿子一并打包了过来。 说句玩笑话,那就是送了陪嫁,又赔了儿子。 世上的买卖不是这么做的。 她这是一分不赚还赔本。 “没有,我这么厉害,没有人能够欺负我。”程婉婉好像拍胸脯,但嗅到了手上的鱼腥味,就放弃了。 既然没有受欺负,那就好。 只是他还是预感不太妙,“婉婉,陈阿姨没有说别的吧?”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话题。 她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又莫名觉得底气不足。 只能如何开口,“陈阿姨把陈海托付给了我。” 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他心里不得劲儿呢。 陈阿姨这是在胡闹。 陈海又不是什么物件,说送过来就送过来。 “那你是什么想法?”贺霆要的是程婉婉的想法。 “有病帮忙治病,其余的我就没有别的想法,更何况咱们俩感情这么深厚,我怎么可能带一个小三儿,横插咱们的感情。”程婉婉满脸认真。 可以为了哄一个母亲,答应某些无礼的要求。 却不能没有底线。 做人不该是这样的。 “婉婉,你就是太心善了。”贺霆无奈又心塞。 自家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冷血无情呢? “你啊,别胡思乱想。”程婉婉揉揉贺霆的面颊。 他怎么这么不自信,不安全呢。 贺霆借机握住程婉婉的手,把面颊在她的手掌心蹭了又蹭。 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婉婉,答应过我,这一辈子只要我一个,你不能把心分给别人,哪怕是孩子,我都会吃醋的。” “那你还时不时把孩子挂在嘴边,要真是怀了孩子,你成天跟孩子吃醋,日子还过不过了?”程婉婉好想翻白眼。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她能说啥? 贺霆一噎,好想回到过去,甩自己一巴掌。 可时光不能倒流,他只能自圆其说,“我这是情动不能自已。” 这张破嘴还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不过很好听。 看着其他人忙碌,程婉婉快速亲了一口。 这一亲就触发了贺霆身上的某个机关,大手紧紧掐着程婉婉的腰。 低头吻在她唇上。 唇齿纠缠,他把程婉婉当做了美味的甜点。 由里到外吃了干净。 “哥,饭好了没有?”就在贺霆把持不住时,贺婷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来。 两人就像做贼一般快速分开。 程婉婉的眉眼都带着春色。 嘴唇好疼呀。 一定被亲肿了。 “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在外人面前丢脸,今晚发贺霆睡在地上。 贺霆心满意足了,尤其是看着自家媳妇唇角微微红肿,那是他的功绩。 陈海是他好兄弟,那又如何。 不知道兄弟妻不能欺吗? 如今把亲妈请来,让亲妈当神助攻,那也不可能撬他的墙角。 他十分笃定。 婉婉的道德底线很高。 除非陈海不要脸,脱光衣服站在婉婉面前搔首弄姿。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场景。 也不想这个场景出现。 不过他似乎可以干点什么。 陈海莫名觉得脖子有点发凉,抬手揉了揉,扭头就看见了,满脸笑意的亲妈,“妈,你不在京都好好呆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里气温高,你会水土不服的。” 陈海知道他亲妈的身体病歪歪的。 平常都在家里保养着。 出门还都得有人跟着。 农场环境恶劣,又及时吃不上药,要是病重了咋办? “好久都没见你了,所以想要趁着见你的功夫来转一转。”陈阿姨气色并没有自家儿子担心的那般差。 反而更胜从前。 可能是所求的事情被满足了。 压在身上的担子也卸掉了。 整个人轻松极了。 “妈,你单独见了婉婉,跟她说了什么?”陈海不经意间发现亲妈手腕上的那个紫色玉镯不见了。 这可是他外婆留下来的传家宝。 按照习俗是要留给外孙媳妇儿的。 他妈妈一直很宝贝,舍不得拿出来。 如今不见了。 可以确定并不是摔碎,也不是被她保存了起来,而是给了人。 “你的眼光很好,妈妈替你感到开心。”陈阿姨没有隐瞒,她对程婉婉的评价特别高。 陈海感觉天都塌了。 “妈,你又在婉婉耳边说了什么?” 陈海觉得他就像是被扒了底裤,现在赤裸裸的站在喜欢的人面前。 他不想被同情。 他喜欢兵荒马乱的暗恋,也喜欢明目张胆的被偏爱。 可这种偏爱不能建立在同情上。 一旦没有了同情,那就剩下了鄙视。 “我没有说什么呀,只是随便聊了两句。”陈阿姨脸上的神情还是那般平静,“阿海,你到底在怕什么,妈妈会害你吗?” 当亲妈的自然不会害儿子,只会把他的底抖个干净。 陈海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但又看着程婉婉忙前忙后,做了他喜欢吃的鱼虾,又舍不得离开了。 纠结的表情被亲妈看在眼里,陈阿姨的心里滋味特别不好受。 儿子也是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可是天之骄子呀。 可谁知成年后,天之骄子就被别人拿捏住了。 哎。 她也不好说什么。 “你来人家蹭饭,也不能真老老实实什么都不干,赶紧去帮帮婉婉。”陈阿姨只能继续当神助攻。 陈海半推半就去了。 开口道歉,又说麻烦了。 程婉婉见他这么客气,表示有点吃惊,“这才多长时间不见,你怎么这么客气了?” 第183章 我这是幸福肥 “我这不是怕我妈妈给你添麻烦,只能替她说声对不起了。”陈海不经意抬头就看见了程婉婉唇角的红肿。 心头又被刺痛了一下。 赶忙垂眸掩饰住蓬勃而出的嫉妒。 又不自觉看向不远处若无其事的贺霆。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就是要让他破防,让他发怒。 他偏不这么干。 这是大白天,他要尽量维护体面。 但到了晚上,他可就要放任自己了。 男人还是得又争又抢。 要不然只能干着急,只能心碎成渣渣。 “我妈妈心里没什么恶意,只是太担心我了,婉婉,谢谢你包容我妈妈。” 他立马又换了个方式。 程婉婉没有察觉,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阿姨又没对我做什么恶事,包容一点没什么的。” “何况,我很羡慕你有个一心一意为你的妈妈。” 这话一出口,陈海心里更难受了。 他忽然灵机一动,“婉婉,你要不要认我妈妈当干妈呀?” 干妈四舍五入那就是妈妈。 往后有更多的机会让他接触婉婉。 “你是要和我做干兄妹?”程婉婉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这不怎么不算护着他呢? 陈海有自己的逻辑,而且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我一直很想保护你,只是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理由,如果你认了我妈妈当干妈,这不就是理所当然嘛。” 程婉婉想的很简单。 只要别跟她扯什么感情,尤其是男女感情,这事儿就好办。 “也行,那咱们就找个机会。” 程婉婉答应了。 陈海又一次垂眸掩藏下了得意。 贺霆也没想到好哥们跟他玩心眼。 尤其是在这方面,他还真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也如同程婉婉一般想着,认个干妈,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兄妹。 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要进一步发展,那就有点违背道德。 陈海怕拖得太长,出现什么意外,直接就把这事儿给促成了。 程婉婉稀里糊涂认了个干妈。 干妈还特别开心,“我最近一直都待在农场,咱们俩刚好可以结伴转转。” 陈阿姨太热情了。 眉眼里藏着某种得意。 贺霆后知后觉,他被陈海给谋骗了。 好小子。 把阳谋阴谋都用他身上了。 好呀。 那就多干点活。 两人视线隔空相撞,彼此不相让。 程婉婉也察觉到某种不对劲,寻找不舒服的目光来源,没想到两个人快速又变成了常态。 还给各自夹菜,好得穿同一条裤子一样。 “阿霆,有段时间不见你了,你长壮了不少。”陈阿姨发自内心夸赞。 贺霆不像之前那般冷冰冰。 眉眼柔和,肌肉也涨起来了。 其实男人强壮那是好事,贺霆能量消耗大,他要是吃的少了,精力跟不上。 可他不自觉看向了旁边的陈海。 和他干着同样的活,可他的腰好细。 肩膀宽阔,臀部挺翘。 身材比例特别好。 婉婉好像喜欢这种比例。 要不是他成天缠着婉婉,消耗她多余的精力,早就被不守男德的陈海勾搭走了。 心机男。 竟然让陈阿姨当帮手。 “陈阿姨,我这是结婚后的幸福肥。”贺霆很快扳回一局,又特别不客气地内涵陈海,“阿海没结过婚,也没人管,自然体会不到这种甜蜜的负担。” 炫耀什么呢? 不就是仗着婉婉不懂事,把她骗去当媳妇。 又不要脸地缠着婉婉。 陈阿姨感受到了硝烟,自然是不能见儿子被欺负,“阿霆,结婚幸福肥没有什么毛病,但男人还得控制体重,身材走样会被嫌弃的。” “我家阿海一直就很注重身材管理,你们两个是好哥们,平时可以多取取经。” 程婉婉扒了虾皮,沾沾酱油,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三个人斗法。 好玩。 不过,她还是不经意打量陈海的身材。 不得不承认他保养的确实好。 但贺霆也差不到哪里去。 腰腹很有力量。 她身负异能,都被折腾得不像样子。 腰部隐隐作疼,抽空揉了揉。 贺霆一边跟陈阿姨聊天,一边又关注自己媳妇,见她揉腰,就猜着她肯定是腰不舒服。 当着几人的面帮忙揉腰。 “是不是又疼了?” 贺霆满脸认真,丝毫不觉得这话有啥毛病,“我没什么经验,下次会注意的。” 好家伙,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这么多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程婉婉整张脸都红透了。 像极了盘子上煮红的虾,她气狠狠地踢了一下贺霆的小腿,用眼睛狠狠瞪着他,“吃你的吧。” 胡言乱语什么呢。 陈海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 而是自然地帮程婉婉夹了螃蟹。 “婉婉,你尝尝这里的螃蟹,别看它个头小,但味道特别好。” 陈海贴心地解了围。 程婉婉顶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忙着吃螃蟹。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平静。 饭后。 贺霆负责洗锅。 家里两个小孩子,外加贺婷婷一个大孩子整理院子。 程婉婉拿着棍子站在贺霆身后。 一句话也不说,眼睛眨两下,就在他屁股上敲一下。 贺霆还只能受着。 不敢反驳。 两人的互动被隔壁的陈海看在眼里。 他无声叹口气。 刚一回头就看见了亲妈。 “妈,你这一声不吭的要吓死我呀?” 陈海的房间还没有扒拉,勉强能住人。 陈阿姨晚上是要住招待所的,但此刻要和儿子聊两句。 “阿海,我不反对你追求婉婉,但不能伤害你自己。” 爱而不得会让人心中憋闷。 陈阿姨没有这种糟糕的体验。 因为她自小就是小公主,追求者毫不夸张能从京都排到国外去。 陈海的亲爸之所以胜出,是他脸皮厚。 陈海还是输在脸皮太薄。 “妈,谢谢你。”陈海上前一步把亲妈搂在怀里。 这句谢谢是感谢她成全自己,又无时无刻不在神助攻。 “你是我儿子,妈妈最大的心愿只希望你健康到老。”陈阿姨的愿望朴素又不平凡。 小时候都期盼孩子成龙成凤。 长大后只希望孩子能健康长寿。 母子俩抱了一会,陈海才把亲妈送到了招待所。 就在他刚折返回到家里,就听得院子外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 “贺团不好了,知青点那边出事了。” 第184章 被嫉妒冲昏了头 忙了一天的贺霆感觉很疲倦。 正想着今天晚上怎么睡。 就听到小邵的叫声。 “知青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脱下的外套又被抓起来,跟在小邵身后匆匆就往外跑。 陈海自然是看见了,也加入了队伍。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小邵知道的也不多,他只不过是巡逻的时候恰好听闻有人在吵闹,生怕事情闹得太大,收不了场。 这才跑来找贺霆。 不过他特别会抓重点,“是女知青们起了冲突,有几个抓住另外一个女知青,把人家的脑袋剃成了阴阳头。” 阴阳头顾名思义,一半留有头发,另外一半没头发。 这种事情革会的人干过。 但因为太缺德了,所以不常见。 不常见并不代表没有。 尤其是在乡下,或者偏远的地方,下乡的女知青总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一方面来自于同性的嫉妒。 另外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借机生事。 贺霆他们来到岛上差不多两个月,在他们几人的努力之下,这种事情并不常见。 可谁知今天又冒出来了。 那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这是个典型抓起来,到时候借机开个思想教育会。”贺霆面色浓重,“小邵,你去把鲁朝阳他们带来。” 他就是专门干思想教育。 这么大的事情没能把他惊动,可见这小子是在观望。 他偏偏不如对方的愿。 直接把他拖下水。 借机收拾几个不消停的。 “我这就去。”小邵刚吃下肚子的饭,又因为几个来回消化的差不多了。 他命特别苦,又不好说什么。 心里把那几个搞事情的女知青问候了一遍。 贺霆没有立即下决断,但他心里也不舒服。 每天一睁眼就是干。 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想到这几人还能主动找事。 看来还是活太轻松。 “ 阿海,你是管后勤的,把她们的名字记下来,明天多给安排一点活。” 私下里两个人又变成了好朋友。 陈海在这件事情上不含糊。 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想办法跟婉婉相处,顺便把房子翻修好。 等到再次降雨时,就能搬入新房子。 买点好吃的,然后再邀几个好友,暖房吃火锅。 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好。” 知青住的地方。 徐秀娟已经开始了调解,张开双臂,把纠缠在一起的几人扯开。 但不管用。 刚扯开,她们又扭打在了一起。 力气大的吓人。 哪有平时一动就头疼脑热,虚弱无力的模样。 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贱人不要脸之类的。 素质暴露无遗。 徐秀娟只觉得脑壳疼,忍无可忍直接怒吼,“再不松手,我可就要动用暴力手段了。” 她可是练过的。 每个人一个过肩摔。 能痛得她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徐秀娟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自懂事之后就养活着家里人,入伍参军,保家卫国的念头有,但大部分还是趋向保护自家人。 平常省吃俭用,很少会乱花钱。 她极力维护大家,让他们在动荡中能有安生之地。 没想到还是失控了。 她一声怒喝,勉强制止了她们。 可闹起来的女知青们脸上全都是不服气,“徐连长,我们打的就是这个贱人,谁让她喜欢勾搭男人。” “就是,干活的时候磨磨蹭蹭,一会儿要喝水,一会肚子不舒服,活生生拖累了我们。” “我们体谅她刚来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可也不能把我们当猴耍呀。” 愤怒的女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那个剃了阴阳头,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女知青给弄死。 徐秀娟深吸口气,扭头看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心存死志的女知青,缓步走到她身边,柔声询问,“胡子衿,她们说得是真的吗?” 说实话,胡子衿很有古典江南美女的韵味。 皮肤白皙,个头娇小。 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那种气质无人能敌。 加上她天生丽质,头发保养得像绸缎。 第一眼见她时,徐秀娟都恨自己为啥没多长个东西,她就能和胡子衿谈恋爱,结婚。 但这姑娘特别独。 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 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矛盾。 胡子衿的特立独行就显得格格不入,就成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矛盾就这样产生了。 胡子衿微微偏头,眼里没有光芒,只有灰暗,“徐连长,她们怎么不把我给打死。” 什么?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是徐秀娟生存这些年总结下来的经验。 这个生存经验,如今她竟然说不出嘴,只能摸摸她残留的头发,“胡子衿,头发剪了可以再长,但心气要是散了,就彻底找不回来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得坚持,得坚持到胜利的那天,跟家人团聚。” 胡子衿的眼神还是那般死寂,“能胜利吗?” 她觉得天灰扑扑的。 就像一块幕布把天给遮住了,她看不见希望。 心头压着一块石头。 闭眼就能看见亲妈被人一铁锹打在脑袋上,鲜血模糊了她清新的面颊。 她死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下。 但她眼睛却一直看向自己,死的时候连眼睛都没闭上。 她愤恨。 她绝望。 她惶恐。 如何到了农场,又怎么坚持了半个月,她也不知道。 就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谁指哪打哪。 几个女知情诬陷她勾搭男人,窦娥都没有她冤。 她连吃饭都是应付差事。 勾搭男人简直就是笑话。 “一定会的。”徐秀娟心里有个念头,这场活动很快就要结束了。 毕竟什么都是触底太深,就会有反弹。 再通俗点就是,已经坏到底了,还能再坏吗? “是吗?”胡子衿眼珠子还是不动,像个死鱼眼。 徐秀娟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扭头训斥闹事的女知青们,“都是同胞,又是同性,为什么老爱污名化?” “活都不想活了,还勾引男人,你们的眼睛里只有这种狗屁东西?” 都是同胞,怎么能在同胞落难的时候,落井下石呢。 有女知青不服气,“徐连长,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靠这一张厌世脸勾引男人。” 这边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又响起了附和声。 “崔娟说得没错,我们几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都是受难过来的,也没有人像她一样要死不活的。” “骨子里就藏着贱,见着男人恨不得贴上去,我们剪了她的头发,这是为大家好。”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 分明就是强盗逻辑。 徐秀娟都被她们给气笑了,“你们不就嫉妒胡子衿漂亮,就找了这样恶心人的法子欺负她,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几个知青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露出了几分不可思议,“徐连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第185章 这是欺负人 不该把这个祸乱知青队伍的祸害给清理掉,怎么还护着她呢? 闹事的女知青们想不明白。 齐齐看向胡子衿,崔娟愤怒质问,“胡子衿,你是不是贿赂徐连长了,所以她才会护着你?” 真是疯了。 什么话都敢说。 徐秀娟脸色阴沉,“崔娟,你再胡说,我对你不客气。” “是你们嫉妒胡子衿,想方设法欺负她,我为她主持公道,怎么就成她贿赂我了?” “那照你这种谬论,我向着谁,就是谁贿赂了我,那我还前两天护着你呢,你是不是也贿赂我了?” 崔娟被骂得狗血淋头,无言以对。 其余小同伙忙不迭劝,“徐连长,崔娟不是有心的,她只是太生气了。” “是啊,咱们女知青在农场生活的本就比男知青艰难,但凡有一点不检点,就会被贴上不检点的标签,我们举步维艰。” “用心维护的局面被胡子衿给破坏了,我们很愤怒生气,这才对她动了手。” 她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反正最后的意思都是胡子衿的错。 可怜胡子衿莫名其妙背了黑锅,她又存了死志,哪有辩解的心思。 就是想辩解,一群人拧成一股绳,到头来还是她受欺负。 徐秀娟只觉得荒谬,“你们这是无理取闹,无中生有,在胡子衿来之前,我怎么没有见到你们这般团结,你们这是在欺负新人,欺负她不辩解。” 真相被揭穿,她们脸上无光,但还是没人承认,崔娟横着脖子下最后通牒,“反正我不管,我们住的地方不能多个祸害,如果她不想天天受委屈,那就找个新的地方,省得在我们面前碍眼。” 其余的几个也纷纷附和,“我们不要跟祸害一起住。” 祸害胡子衿眼神未动,仿佛被骂的不是她。 徐秀娟终于弄明白她们的意思了,这是想要逼迫胡子衿离开知青点,所以才用了这种歪招。 好歹毒的心思。 她刚想要争辩,就见不远处走来两个人,为首的就是铁面无私的贺霆。 人还没有到,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是谁在知青点闹事,给我站出来?” 贺霆话音刚落,几个闹事的女知青视线相碰,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们要完了。 贺霆来农场不到两个月,但他的威名众人都知晓。 他只在乎一个理字。 管对方是男是女,只要没有道理都会被惩罚。 她们欺负胡子衿本就没道理,这下落到了贺霆的手里不得掉一层皮。 崔娟等愤怒的想到底是哪个耳报神搞的这一出。 相较于崔娟等人的忐忑不安,徐秀娟反而很开心。 赶忙迎上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特别不好意思开口,“贺团都怪我,没有做好女知青梦到思想工作,让她们起了冲突,大晚上的还要劳烦你跑一趟。” 根本就不是徐秀娟的过错。 除了要忙着采胶,还得照顾知青的生活。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面面俱到。 “这不是你的过错,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把那几个闹事的女知青给我叫过来,我要问问她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贺霆的一张脸上就没有任何笑容。 他平时又是个不苟言笑的,这会儿因为生气,浑身散发着冷气。 站在他面前的徐秀娟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好冷呀。 又在心里默默为几个闹事的女知青点了蜡。 让你们闹事,这下踢到了铁板,有你们受的。 她不同情,也不觉得惋惜。 这都是她们该受的。 几个闹事的女知青冷不丁被点名,垂下脑袋都不敢看贺霆,脚像是生了根怎么也挪不动。 “刚才不是闹得很凶吗?这会怎么蔫巴了,还不赶紧过来。” 徐秀娟没有幸灾乐祸出声,但心里有无数个小人儿在手拉手跳舞。 让你们得瑟。 能治住你们的人,这不就是出现了吗? 崔娟是真怕了,鬓角的汗水滴滴嗒嗒往下掉。 腿忽然一弯,直接坐在了地上。 伴随在她身边的几个女知青没有防备被绊倒在地,顿时摔作了一团。 一下子闹闹哄哄不成样子。 霆抬脚走了过来。 居高临下地望着面前几人,“是你们几个在找事?” 声音不算冷,可落在她们耳中仿佛淬了毒药的刀子,下一秒就要捅进她们的心脏,把她们给弄死。 崔娟哆嗦着连汗都不敢擦,只能辩解,“贺团,我们没有闹事,我们是在做好事,是在为女知青们除害。” 既然是除害,那就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为什么见到他腿都吓软了? 他长得很吓人。 可能有有这一点原因,但大部分还是她们没理。 做贼心虚而已。 “除什么害?”贺霆已经彻底弄明白她们的想法,也就无所顾忌了,冷冷地提问。 他的视线落在领头的崔娟身上。 别看她娇娇弱弱,眼珠子滴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 她肯定是主谋。 其余的人就从犯,不管主次,都是作恶多端。 “我们在清除女知青队伍里的毒瘤,胡子衿就是这个毒瘤,所以我们对她动用了点手段。” 贺霆目光落在胡子衿脑袋上。 缎子一般的头发没了一半,剩余的一半因为被撕扯,也乱得不像样子。 这哪是动用了点手段。 分明就是下了死手。 好歹毒的心思和手段。 同为同僚,不该相互帮衬,照顾,怎么能欺凌孤立她呢? 崔娟没等到满意的夸赞,又偷偷抬头观察贺霆的神情。 还是那般冷酷。 她心里咯噔一下。 贺霆还是生气了,而且怒气滔天。 她气恼地看向身边起哄的几个伙伴,她们这是在害她。 这帮坑货,要葬送她的后半生呀。 “你们日常干活不行,但清除毒瘤的手段很熟练。”贺霆脑袋一动,就想到一个很好教训她们的办法,“咱们农场开拓了一个新项目,驻守海边捞鱼,晒鱼干,刚好缺人手,你们四人收拾收拾就去上班。” 去捞鱼晒鱼干? 什么破活,她们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平时干活都是能偷懒就偷懒。 被丢去海边,每天日晒雨淋的,不出三天就得成为黑脸婆。 “贺团,我们自小就生活在陆地,压根不会游泳,而且我对鱼虾过敏,这活我不能胜任。” 崔娟说不能胜任,其余三个自然也是各种理由。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去。 贺霆忽然笑了,“胜任不了,我不强求,谁让我是个大度的领导,但你们做了恶事,就该承担责任。” “徐秀娟,你找个推子来,让胡子衿给她们理理头。” 要把她们的头发给剃了。 崔娟四人不能接受,立马跳起来,躲避到了三米外,双手抱着脑袋,一脸控诉,“贺团,你分明就是拿我们在开涮,什么明事理,这都是幌子。” 另一个梳着单条麻花辫的女知青哭得很大声,“贺团,你这是欺负人。” 第186章 兔子急了会咬人 原来她们知道是欺负人。 同样的招数用到她们身上,就觉得委屈接受不了。 那做恶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报应会来的这么快。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受不了?”贺霆满脸讥笑,“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胡子衿的感受,你们剃她头发的时候,只有满心舒爽,却不顾她的死活。” “现在轮到你们,你们就怕了,凭什么人家能受委屈,你们就不能。” 贺霆不给她们拒绝的理由,“徐秀娟找两个帮手摁住她们,让胡子衿亲自来报仇。” 原本神情呆滞的胡子衿眼珠子转了转。 她定定看向贺霆。 在她的视线里,贺霆高大,冷酷,但有光芒笼罩。 真像披着七彩祥云来普度众生的神仙。 毫无眼泪的眼眸酸酸涨涨,下一秒,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 抬手一摸竟然是眼泪。 好像很久没流泪了。 原来流泪是这种感受。 好酸涩。 却又很幸福。 徐秀娟自然是配合的,刚招手找来两个帮手,还没等动手,余光又看见了两道身影。 来人是鲁朝阳和他的狗腿子。 他们是跑着来的。 脸色着急,当看见围聚的众人鲁朝阳神情疑惑,下一秒就喜上眉梢了。 因为他看见了贺霆。 有贺霆在,自然是有大事发生。 不过,次次都是他吃挂落,但这都不算什么。 重在参与嘛。 “贺团,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鲁朝阳像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装不知道。 他本来就是管思想教育这一块的。 稍有个风吹草动,能不清楚吗? 可他偏偏等着贺霆让人来通知他,就是想让贺霆当这个坏人。 而贺霆也真的当了坏人,为鲁朝阳塑造了老好人的形象。 崔娟等就是被鲁朝阳老好人的外表给骗了,看见他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鲁主任,救命呀。” 鲁昭阳选择视而不见。 这种只会埋头乱干,不懂章法的蠢货,根本配不上他多看一眼。 直接走到贺霆身边,又用眼角余光把乱糟糟的场地扫了一眼。 发现了被剃阴阳头的胡子衿。 心想还挺惨。 这位女同志来的时候也是他们接待的,只不过不像个活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没想到这具行尸走肉,竟然被人欺负了。 真是世态炎凉呀。 “贺团,这姑娘的头发……” 他又恰到好处的发出了疑问。 贺霆见他装傻充愣,眼皮子都没有动一下,笑着开口,“我还以为是鲁主任新想出来折磨人的法子呢?” “这么一看,连鲁主任都不知道你多了几个心狠手辣的徒子徒孙?” 徒子徒孙? 就这种蠢货哪来的脸当他的徒子徒孙。 他也听出了贺霆在恶心他。 装作诚惶诚恐,“贺团,你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我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的徒子徒孙,你真是折煞我了。” 贺霆自然要配合对方演戏,“真不是你的徒子徒孙?” 鲁朝阳直呼冤枉,“真不是我的徒子徒孙,而且贺团也知道,我的队伍里只有男的,从来不要女同志。” “不是瞧不起她们,干我们这种工作的,经常要面临冲突,女同志胳膊腿儿都细,一不小心就被撞得浑身散架。”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定是她们内部的矛盾,但把人家姑娘剃成阴阳头,那就太过分了。”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就反映出了一个问题。 两个人已经统一战线了。 并不会因为某些人的哭哭啼啼,能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崔娟眼泪都吓得憋回去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为自己辩解。 “你都觉得过分,那我让胡子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分吧?” 贺霆还是那副好说话的模样。 鲁朝阳脸上笑眯眯,心里mmp。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可吃一堑长一智,他也学聪明了。 在农场里,一把手还是贺霆,傅庭生就是个恋爱脑,最近一心想着如何讨好宋甜甜,连农场的事儿都不管。 好在他当时没有表露出要投靠傅庭生的意向,否则,他恐怕也是麻烦缠身。 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世界本来就是一个草台班子,他们相互迁就着,能看过眼就行了。 没必要太认真,从而委屈自己。 “那是当然了,有什么矛盾可以揉碎了说清楚,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就这样折磨对方。”鲁朝阳也加入了和稀泥中,“胡子衿受了委屈,该讨回公道。” 崔娟等人彻底绝望了。 她们终究是把感情错付了。 鲁朝阳也是个墙头草,亏她们这般崇敬,还把他当做偶像 小人。 卑鄙。 无耻。 不得好死。 “阿嚏。”鲁朝阳觉得鼻子好痒,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目光落在四个如丧考妣的女知青身上,眸色深深。 崔娟等立马低头。 “胡子衿,你可以动手了。”贺霆自然不理睬他们的眉眼官司,把主动权交给了胡子衿。 徐秀娟也在劝她,“胡子衿,磨蹭什么,还不快动手?” 这么多人帮她,胡子衿心底生出一股勇气。 接过推子,缓步走到了崔娟面前,手里都推子其实生了锈,看上去并不锋利。 但崔娟却莫名头皮发麻。 本能喊道,“胡子衿,你敢剃我头发,我不会放过你。” 胡子衿握着推子的手微微抖动,崔娟发现了这一点,立马气势更嚣张,“贺团他们又不能天天给你撑腰,所以立马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我让你……啊……” 一声惨叫在黑暗中响起。 众人齐齐看来,只见无表情的胡子衿忽然化身冷酷的刽子手,手里的推子直接插进崔娟的头皮。 鲜血顺着她的面颊流下。 她却视若无睹,继续操控推子,面无表情推掉精心保护的头发。 徐秀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还是太低估了胡子衿。 以为她是个被人欺负的小白兔,没想到小白兔长着一口獠牙,必要的时候,会骤然撕下恶人的皮。 鲁朝阳捂着脸,偷偷换了个方向,小声对贺霆说,“贺团,这小姑娘骗了咱们呀。” 这娘们是个狠人。 要是控制不住力道,不得把崔娟给扎死。 “兔子急了会咬人。”贺霆面不改色,他觉得胡子衿这般就挺好的。 没有依靠的女同志,只能靠自己。 希望她这一次能够彻底幡然醒悟。 鲁朝阳真想呵呵两句,心想,还不是有你撑腰。 寂静的夜里只有推子嗡嗡的声音,没多久,四人也变成了阴阳头。 胡子衿终于把心里的一口恶气给出了。 她还是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但语调欢快不少,“贺团,鲁主任,谢谢你们。” 第187章 被我碰见,我会捏死他 吆喝。 他只是来走过场的,没想到还混了个谢谢。 鲁朝阳做了多少恶事,时常被追着骂娘,他早就习惯了。 感谢还是第一次。 感觉不错,但他不喜欢。 他还是喜欢被人追着骂娘,因为那样就可以随心所欲干坏事。 不需要受道德谴责。 做坏人就别想着洗白,因为洗白没用。 大家只会记得他做的恶。 贺霆不知道鲁朝阳复杂的心思,直接开口,“我们只是实事求是,没必要这么客气。” “你们关系彻底闹僵,想要和平相处那是不可能的,你就从现在住的房子搬出来,和徐秀娟住一起。” “她做事认真负责,一定能照顾好你。” “往后,你就加入采胶队,彻底由徐秀娟领导。” 都撕破脸皮了,和平相处那是扯淡。 所以他直接做了安排。 胡子衿自然是信服的,她向徐秀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徐秀娟提着的心落回肚子。 女知青闹事很快就被解决。 没有任何后遗症。 回去的路上,一直当背景板的陈海终于开口了,“阿霆,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迂回曲折,我以为你会直愣愣挑毛病, 惩罚她们。” 这就对他崇拜不已。 也太容易满足了。 贺霆面不改色,丝毫不见任何得意,“我秉公办事,她们又站不住脚,所以这场变故很快就结束了。” 他说得没错。 这场闹剧不复杂,就是女知青的嫉妒心作祟。 想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 下马威的办法自然是越阴损越好。 只是她们猜到了开头,没有想到结尾,所以失败了。 陈海定定看了眼贺霆,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能变得这么沉稳,都是婉婉的功劳。” 又把他媳妇扯出来。 贺霆的眸色变得浓稠漆黑,“阿海,不想彻底决裂,就少提婉婉,她只能是我一个的。” “而且三个人的感情太拥挤,两个人刚好合适。” 陈海满不在乎,“婉婉值得更好的选择。” 贺霆冷嗤,“婉婉,是值得更好的,但这个最好的不包括你。” “阿海老老实实当个人,别当毫无道德底线的小三。” “因为我最讨厌小三,只要被我碰见,我就会捏死他。” 今晚竟然没有月亮。 四周漆黑一片,贺霆的声音带着冷意,把吵闹个不停的虫子都吓得没动静了。 陈海却不以为然,继续挑衅贺霆,“阿霆,你除了动用雷霆手段,还有别的法子吗?” “再说,你要真为婉婉好,就该同意她多养个听话的男人,每晚绞尽脑汁伺候她。” “男人善妒可不是好事。” 贺霆拳头硬了。 他想也不想挥拳打过去,陈海连躲都没有躲。 硬生生挨了一拳。 口腔里都是咸腥味,他像变态一样舔舔腮帮子,那张雌性难辨的脸在黑夜里白得发光。 “阿霆,真沉不住气,我就说了一句话,你就迫不及待打我。” “你说要是婉婉看我受了伤,会不会很伤心?” 玛德。 陈海什么时候变成男绿茶了? 好好说话不行吗? 想用苦肉计博同情,也不看他答不答应。 “婉婉是我媳妇,你受伤她有什么好伤心的。”贺霆的话从牙齿缝里蹦出来,“少勾引婉婉,要不然,我把你的腿打断,让你一辈子都靠轮椅代步。” 陈海佯装很害怕。 快速向后退了几步,“阿霆,你当真要这么对我?” 贺霆真怕下一秒被恶心吐出来。 丢下一句,“给我闭嘴”,然后匆匆就跑走了。 看他远去的背影,陈海掀唇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正大光明争,他肯定争不过。 使用点小手段,获得婉婉的同情,这点他还是能做得到。 至于怎么让婉婉同情,他应该好好想一想。 刚打算睡觉的程婉婉莫名觉得鼻子有点痒,抬手揉了揉。 这时,有睡意的贺婷婷缩在程婉婉怀里,用面颊蹭她的胸口,香甜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子。 她贪婪地嗅了嗅。 “婉婉,你在等我哥吗?” 程婉婉确实在等贺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 不会是那边的事很棘手,绊住了他的脚吧? “婷婷,你先睡,我去找找你哥。”今晚的事,程婉婉没空去处理。 她待在家里收整破烂。 明天就得拆屋子,开始重建房屋。 差不多一个小时不见贺霆,程婉婉很担心。 贺婷婷不舍得,但也担心亲哥的安危,只能把放开了搂着程婉婉的手。 当程婉婉走到门口,忽然就被一具火热的身躯抱得紧紧的。 “婉婉,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落,程婉婉腾空而起,被贺霆架在肩头,飞一般就往黑暗中跑去。 程婉婉冷不丁被这么一举高,脑袋眩晕,人还没反应过来,屁股挨着贺霆的肩膀,左右摇摆就往前跑。 她怕跌下来,摔坏了保养良好的脸。 赶忙用手抱住贺霆的脑袋。 好奇地问,“贺霆,你要带我去哪?” 她倒是不怕被贺霆先欺负,后埋了,就怕这家伙心血来潮,找个人烟罕至的地方翻来覆去折腾她。 她体力是不错,但腰受不住。 贺霆最近就像进入求偶期的雄性,卯足劲展示自己的体魄。 蛮牛一样,她累得厉害。 “带你去吃海鲜。”贺霆也没有隐瞒,他很期待两人的约会。 今晚也受了陈海的刺激,非要做点什么。 他不怪婉婉太有魅力,就怪陈海不守男德,不尊他这个朋友。 哪有好友觊觎媳妇的? 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今晚动手打陈海,他也不后悔。 要不是怕陈海顶着伤,找婉婉装可怜,博同情 他都能打断陈海的腿,让他玩心眼。 “今晚不是吃了海鲜吗?又去吃,你不会在解决事情的时候遇到了麻烦,或者被人挑衅了,想靠海鲜提升体力?”程婉婉觉得不可思议。 陈海赶海带来了一大桶海鲜。 中午清蒸吃掉。 下午他们各自忙碌,这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贺霆体力消耗殆尽了? 贺霆天生神力,倒不怕这些。 他体力强悍。 就是心里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来自好友陈海。 现在想来也该把陈海带出来,然后绑上石头,丢他进海里,洗洗脑子。 指不定就清醒了。 “我体力好不好,婉婉难道不知道?”贺霆竟然能苦中作乐。 程婉婉满头黑线。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颜色。 她真是服气得很。 “那到底因为什么?” 第188章 婉婉,陈海他欺负我 贺霆三两步就到了秘密基地,这里是他无意间发现的。 又抽空弄了个小房子。 平时都锁着门。 今晚,他就和婉婉住小房子里。 听着外面的海浪声,过一个浪漫的夜晚。 其实,他心里有个念头,陈海觊觎婉婉,不顾她已经结婚。 要是婉婉怀孕了,陈海可能会知难而退。 但这个念头冒出来不到一秒,就被他摁了回去。 不能因为陈海觊觎婉婉,就想办法困住婉婉。 要困住,也该是困住陈海。 给他介绍对象人家根本不要。 那就想别的办法,但还得婉婉出手。 海浪拍打着悬崖,凉风中带着咸咸的味道。 贺霆终于把程婉婉放下来了。 大手揽着她的肩膀,任由海风吹乱他们的发。 “这里好凉快!” 大晚上听海浪声,还是头一次。 倒也新鲜。 两人站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回到了小房子。 小房子五脏虽小,但东西俱全,就是两个人挤在一起,不管是胳膊贴一起,还是侧脸,就会亲到。 微小的细节宛如燎原的星星之火,烧成了一大片。 热汗淋漓,程婉婉像菟丝花攀附在高大挺拔的身躯上,她微喘着气,“你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我觉得你状态不对。” 肯定是受刺激了。 要不然,拉着她翻来覆去折腾,说好的吃海鲜,她连海鲜的毛都没摸到,人就被折腾得想死。 贺霆强压着心头的躁动,嘴唇贴着程婉婉汗湿的鬓角,沙哑中带着几分可怜巴巴,“婉婉,陈海他欺负我。” 陈海欺负贺霆? 这是什么地狱级笑话。 陈海虽然个头不低,但要论体力,持久性,都不是贺霆的对手。 他怎么欺负贺霆? 难道握住了贺霆的命脉? “陈海是怎么欺负你的?” 肯定不是打。 因为陈海打不过。 那就是言语刺激,只有这个办法成本低,杀伤力还挺大。 遭受亲朋好友背叛,滋味肯定不好受。 气性大的,当成能气死。 贺霆心胸宽广,倒也不必担心被气死,可气大伤身,还是得杜绝。 “他向我坦白喜欢你,说要当没名没分的小三,跟你纠缠一辈子。”贺霆也学会了玩心眼告状。 用词他也不需要斟酌,反正挑捡利于他的说就行。 陈海喜欢自己,程婉婉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在自己面前很守规矩。 没想到背后竟然敢挑衅贺霆。 怪不得贺霆慌乱无助,非要把她往死里折腾。 说到底这段暗恋,她才是受害者。 但要因为陈海把心事坦白,贺霆向她诉苦,她当机立断和陈海断绝朋友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这是有问题的。 先不说他们同患难过,就陈海和贺霆的关系,那就是刀鞘与刀。 他们是搭档,是生死之时能托付生命的搭档。 因为她,让两个默契的搭档反目成仇,不划算。 程婉婉怜爱地亲亲贺霆的唇,惹得对方更卖力。 她被迫承受短暂的狂风暴雨。 随后制止他胡闹的动作,认真表明自己的态度,“陈海现在是钻了牛角尖,觉得我是天下第一好,所以想方设法惹你生气,嫉妒。” “但他是陈家的未来,陈家可以纵容他当下随心所欲,可到了某个阶段,这婚就必须结。” “你可能会说陈海不会听从家族安排,但他要想继续享受陈家带来的尊荣,就必须承担陈家的未来。” 这是肯定的。 像他们这种家族出生,都是代代相传。 现在是讲究自由恋爱,但这玩意在某些家族是没用的,他们还是坚持联姻。 当然联姻的前提是门当户对。 而不是高嫁或者低娶。 这两者弊端很多,稍有不慎会拖累家族发展。 他们自然会权衡利弊,选择更有利于家族发展的。 陈海的自由恋爱会无疾而终。 贺霆还是不放心,“他要是狗急跳墙,跑来跟我抢你呢?” 程婉婉简直哭笑不得,贺霆竟然骂陈海是狗。 可见有多生气。 “你天生神力,难道还对付不了陈海?”程婉婉直接戳穿贺霆的小心思,“你就是想让我去跟陈海摊牌,最好伤了他的心,让他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 她停顿了一会,望着贺霆期望的眼神,泼了冷水给他。 “这样做隐患会更大,你们会从朋友变成仇人,陈海爱而不得再做点更偏激的事,你的仕途,咱们家的未来都会毁掉。” “就让顺其自然,我装什么都不知道,不回应就是,那他就是一个人兵荒马乱的暗恋。” 贺霆很舍不得他和陈海的感情。 也没想着因为自家媳妇彻底坏了他们两人的关系。 可陈海太气人了。 故意往他身上捅刀子。 还不是仗着他们关系铁,才这般肆无忌惮。 “我考虑考虑。” 他得自己想办法,把这个苗头给掐了。 不要牵连到自家媳妇。 这么美好的日子不能提别人,贺霆逮住机会享受欢愉。 闹腾得厉害,后遗症就是睡不着。 程婉婉挣扎着从贺霆火热的怀抱里出来,披好衣服外出方便,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我才刚回来,屁股还没有擦干净,你们就迫不及待的给我安排任务,是不是太过分了?” 安排任务? 听熟人的口气,这个任务应该很艰难。 而且会违背良心。 程婉婉心头一凌,她似乎遇到了奸细。 立马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这时,另外那人开口了,“崔俊海,你消极怠工还想让我们帮你回城,你想屁吃呢。” 没错。 那个熟人就是崔俊海。 之前因纵容妻子苏五月虐待亲儿子被带走,虽然受了惩罚,但不严重。 苏五月在服十年的刑期。 而崔俊海只是口头教育,就被送回来了。 没想到今天刚回来,就开始作妖。 这是上赶着找死呀。 “不是我消极怠工,我虽然是个文职干事,但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情,我的名声坏了,不少人人不屑跟我为伍。” “我要想拿到你们需要的东西,就得采取迂回战术,先跟我儿子缓和关系,再着手。” 崔俊海抬手擦擦汗。 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好。头发白了一半,心力交瘁。 好不容易刚回家,就是有人迫不及待找上他。 他能怎么办? 要借助人家的势力回到京都,不再留农场当个籍籍无名的干事。 委屈藏在肚里,只能示弱,博取同情。 男人冷嗤一声,“这点小事还得靠你儿子办成,崔俊海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黑暗中的冷嗤声让藏在暗处的程婉婉,都觉得屈辱。 不过,她才不同情崔俊海。 因为这是他活该,谁让他不做人。 现在终于有人来制服他,这一切都是他该受的。 程婉婉偷偷往前探了探脑袋,想要看清楚那人是谁。 但他背着身,只看见了挺拔的身姿。 她在脑海搜寻男人的声音,试图找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没有用。 因为这个声音很陌生。 第189章 迟来的父爱有毒 崔俊海受到了侮辱,好想当场反驳,可他不能,又一次委屈巴巴受着了,“我是废物,但目前只有我这个废物能帮你得到你要的东西。” “所以你得受点委屈,再给时间让我去办。” 程婉婉心想,也就这点出息,一气之下只是怒了一下。 怂货一个。 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腕,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勉强接受了崔俊海的提议,但他给了最终的期限,“一周后,我要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你就可以彻底消失了。” 丢下一句威胁的话,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独留崔俊海在原地无能狂踹树杆,嘴里骂骂咧咧,“贱人,都是一群贱人。” 偷听的程婉婉刚想换个姿势,忽然察觉身后有人。 身体一紧,下一秒挥拳打去。 没想到来人巧妙地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就把她抱怀里。 “看见那人的正脸了吗?” 看来贺霆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唯一缺点就是没有看到正脸。 “他背着身,看不清,不过有崔俊海这个鱼饵在,还怕找不到大鱼吗?”程婉婉很客观。 当下最重要的是,他们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就看明天崔俊海如何跟铁蛋联络感情。 黑暗里,程婉婉抱着贺霆的腰身,脑子快速运转。 试图要想起剧中的情景,看有没有崔俊海干坏事的情节。 然而让她失望了。 一点线索也没有。 看来因为她穿剧,引发了蝴蝶效应,这是新冒出来的剧情。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有了防备。 隔天整个农场都在进行拆除工作。 大早上闹闹腾腾。 程婉婉亲自把牛送去给高仁东,请求他帮忙照看一天。 高仁东自然答应了。 两人没有交谈太久,程婉婉便回家准备饭菜。 他们家请了帮忙的工人。 足足有八个人。 其中两个还是老相识,都是尚清风带来的。 坤子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 他一个人就能扛两根木头,一早上就搬完了所有的杂物。 另一个熟人忙着砌砖墙。 程婉婉除了帮忙和泥,递砖头,还得做饭。 总之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他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崔俊海出现了。 手里拎着一些糕点,脸上的神情特别落寞,大白天程婉婉终于看清了对方样子。 头发白了一大半。 挺拔的脊背都弯了,整个人特别颓废。 他来到程婉婉家门口,还理了理衣服,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一样,小声开口,“嫂子,我今天来是感谢你的。” 这哪是来感谢她的,分明是要把他们一家拖下水吧。 这人真的是只为了自己舒服,什么缺德的事情都能看得出来。 程婉婉装作不知道,举着沾了泥的手走到他面前,“你是要找铁蛋吗?他在养殖场帮忙呢。” “孩子也想你了,手里的东西也带到养殖场去,你们父子要好好叙旧,铁蛋一直渴望拥有父爱。”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应该懂得怎么爱孩子了吧?” 程婉婉热心肠的人设不能崩。 殷切地叮嘱崔俊海。 崔俊海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抬手擦了擦泛红的眼睛,“嫂子,遇到你是我们的福气。” 这福气她还是不要了。 容易怕被撑死。 “这说的哪里的话都住在一个农场,又是同僚,相互帮忙是应该的,赶紧去看看铁蛋吧。”程婉婉怕多看崔俊海一眼,就想用拳头招呼。 赶忙把人赶走。 她也不稀罕那点糕点。 就留给铁蛋他们吃。 空手套白狼那是不可能的。 总得破费一点。 现在是糕点,过两天就是别的。 要细水长流且在他不知不觉中坑他一笔。 养殖场。 铁蛋把猪草丢进猪圈里,又跑去帮平安扫粪。 两人配合很默契。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顿时玩性大起。 拿着扫把你追我,我追你,玩得正起劲的时候,就听得一声熟悉呼唤声,“铁蛋。” 铁蛋的小身板一下子定在了原地。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玩的太开心,幻听了。 亲爸竟然在叫他。 他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反倒是旁边的贺平安扯了一下他的胳膊,“铁蛋,你爸爸来了,他在叫你。” 他没有幻听。 反正是他亲爹来了。 铁蛋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要说多开心,这还真没有。 因为自小亲爸就对他不是特别好。 他生活的小心翼翼。 连说话都得看他们的脸色。 后来被亲妈送去外婆家,莫名其妙就被人给带走了,最后又被救了回来。 他的人生经历都能写本精彩的了。 因为这样的缘故,他并不是特别激动。 崔俊海看到了被收拾干净,不理睬她的亲儿子铁蛋,心里特别不喜。 心想不愧是苏五月的种,沉闷,不会看人眼色。 亲爸来了不叫一声。 实在是太没礼貌了。 但他有求于人,还得装的特别和善,“铁蛋,我真的是爸爸,我来看你来了。” 温柔的声音落在铁蛋的耳中,那仿佛是鬼叫。 他不自觉颤抖着身体,拉住贺平安。 “平安,我有点怕,我想回家。” 小伙伴的遭遇贺平安比谁都清楚,所以不强求他认崔俊海,“咱们去找舅舅。” 宋爱民依旧在忙着养猪。 他只在中午的时候回去看一眼半瘫的亲妈何翠华。 这会刚好在前方的角落清扫猪粪。 突然看见两道小小的身影往他身边跑,赶忙丢下扫把,询问,“平安,铁蛋,发生什么事了?” 贺平安简单地讲述了一下。 宋爱民才知道是崔俊海来看铁蛋了。 但铁蛋显然不想和亲爹相处。 宋爱民也强求,“既然不愿意见,那你们继续忙,我去会会。” 铁蛋点点头。 看着宋爱民走向崔俊海,脖子伸得老长。 “铁蛋,其实你是想要见见你爸爸的,但你为什么不去呢?” 渴望父爱,又不敢接近。 铁蛋到底在想什么。 小小的身躯蹲下来,把脸蛋贴在膝盖上,声音透着几分沧桑,“我怕他怪我害得整个家支离破碎,要是我不被救回来,他们会安稳过日子,不久会再生个孩子,填补我的空缺。”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有些话没毛病。 铁蛋自小就生活在压抑的环境中,习惯看眼色过日子。 爸妈的一举一动会牵扯他的神经。 如今没了爸妈管束,他过得挺好,但谁知亲爸又回来了,还满脸笑容找他。 他心里没底。 怕这一切都是虚设的陷阱,引诱他跳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第190章 过了期待的年纪 宋爱民不知道铁蛋内心想法,他出于对铁蛋儿的关心,直奔主题丝毫不扭捏,“崔俊海同志,你这次来是探望铁蛋,还是要把他接回去在你身边养着?” 崔俊海表面儒雅,心里黑得很。 这些都是他妹妹亲自跟他说的。 宋爱民自然对对方没什么好脸色。 这就是个贪慕虚荣的男人。 也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为了摆脱繁重的活,虚伪地跟本地姑娘苏五月结了婚,婚后又嫌弃对方。 导致两口子感情不太稳定。 生下来的儿子铁蛋也就成了婚姻的牺牲品。 好多年没有得到的关爱,今天冷不丁送来。 铁蛋可能察觉不到真假。 但宋爱民能呀。 这一看就是裹着虚假外衣的关怀。 他要替铁蛋把把关。 崔俊海瞧着面前的男人,来农场有段时间了,大家都晒得不是这样的样子。 唯独宋爱民皮肤还是那般白皙。 身子骨也比之前强健。 连质问人的语气都这般让人厌烦。 崔俊海讨厌极了。 可他偏偏要装大度,善解人意。 心里问候宋爱民祖宗十八代,脸上笑容满脸,“这些年我对铁蛋关心的太少了,经过这一次事情,让我终于意识到了我的问题,我想把他接回去住。” “可我也知道他现在依赖平安,为了儿子的健康安全,就让他继续住在贺团家,我每一天都会来看望和送东西。” 宋爱民才不信他的屁话。 这就是推脱。 是虚伪。 看来他也没有真正意识到错了,只是碍于某些原因,不得已做出忏悔的举动。 他本来想当面拆穿。 但眼角余光瞥见了铁蛋那张可怜的小脸,心终究软了,“只要你每天定时来看望铁蛋,比什么都强。” 他还怕对方送来的东西藏了毒,一家人没个防备都吞进了肚子。 死于非命可就麻烦了。 “那我能跟铁蛋聊两句吗?”崔俊海可怜巴巴地问。 俊朗的面容上全都是卑微。 要是换了人,他们可能真的会心软。 如今了解了对方的真面目。 就知道他是在装。 既然都这么爱演戏,那陪着就行。 “铁蛋,快过来一下,见见你爸爸。” 铁蛋犹豫着站了起来,眼睛一直盯着贺平安。 贺平安懂自己好伙伴的顾虑。 牵着他的手来到了崔俊海面前。 崔俊海瞧着面前的儿子,眼里的心疼都溢了出来。 伸手就要抚摸对方的脑袋。 铁蛋直接后仰,躲开了用来写字的手。 他知道这双手是用来写锦绣文章的。 从来不会摸他的脑袋。 如今他即便改变了,铁蛋都不再奢望了。 被亲儿子拒绝,崔俊海很尴尬,但他立马换上了得体的失落,满脸歉意,“儿子,都是爸爸的错,这些年忽视了你,让你遭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 “我这一次彻底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往后余生我都会来弥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崔俊海是天生演戏的苗子。 可惜没有合适的舞台,要不然他能拿个奥斯卡影帝。 铁蛋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觉得亲爹肯定是鬼上身了。 竟然会哭哭啼啼向他忏悔。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贺平安的手,竭力控制着从喉头吐露的惊恐。 “不……不用。” 他觉得被冷落还挺好的。 冷不丁这么热情,他实在是招架不住。 崔俊海心里的怒气从米粒大小,直接变成了篮球大的火团,恨不得伸手把这个拆台的小崽子扯过来。 可又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人说的话。 把愤怒咽了回去。 “儿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往后你就看我的表现吧,我会天天来看你,也会陪你干活。” “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希望你能够喜欢。” 强行把东西塞到了铁蛋的手里,不等铁蛋说什么,他转身就走了。 背影有几分凄凉。 宋爱民神色复杂,上前摸了摸铁蛋的脑袋。 他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 更不会强迫铁蛋必须接受这个亲爹的道歉。 大人总善于伪装。 孩子心性单纯,可不能被污染了。 没想到铁蛋竟然把崔俊海送来的东西打开,确实是他喜欢吃的糕点。 有点凉。 还有点儿硬。 要不是浪费东西会遭天谴,他就会把这些东西丢给猪吃。 如今只能自己消化了。 “宋叔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吧,我能够分辨善意还是伪装。” 这句话一出口,让宋爱民惊诧不已。 “你知道崔俊海的关怀是假的?” 他压根就没想到铁蛋会这么聪明。 铁蛋小小的脸上,露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我从小就在他们身边长大,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然于心。” “那时候我渴望被父母疼爱,就一心想着忍一忍,忍一忍就好了。” “谁知他们狠狠捅了我一刀,我才明白,有些父母天生不爱孩子。” “我爸这个时候上门,肯定不是因为后悔了,应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贺平安不动声色拿了一块糕点咬下去。 好硬呀。 这压根就不好吃。 铁蛋却从他嘴手里抢走了剩下的,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嘴里,“这是我最后一次吃他送来的东西,从今往后,我就不再奢望他们的感情了。” 平平常常的话落在宋爱民的耳中,仿佛有重锤狠狠敲他的神经。 疼的他脸色都变了。 帮忙把强壮淡定的铁蛋儿抱在怀里。 “哭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 原以为铁蛋会抱着他嚎啕大哭,没想到真的像个小男子汉,只是摇了摇头 “我长这么大,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每天都在哭,可惜换来的只有厌恶打骂。” “我的眼泪已经流光了,我现在不想再流泪。” “我有了你们,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真是坚强的让人心疼。 宋爱民把铁蛋和贺平安都搂在了怀里。 都是可怜的孩子。 可惜命不太好。 好在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崔俊海并不清楚他的苦肉计没有换来儿子的心疼,只有知道真相后的决绝。 而他此时跑了老远,才停下了脚步。 抬手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抬脚踹向旁边的树。 一股剧痛袭来,他的面部都扭曲了,刚想要骂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声音,“崔干事,你这是在干什么?” 崔俊海听到了声音,倏然放下了脚。 回过头,换上了笑容。 “傅师,您怎么来这儿了?” 来人是傅庭生。 他刚忙完工作,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这边,自然也是看清楚了崔俊海最后踹树的举动。 随口一问而已。 “刚下班,你这被送回来了?” 第191章 狗嘴吐不出象牙 这是明知故问呀。 而且还是很自然地戳心窝。 崔俊海恨每一个对他捅刀子的人。 又是个他惹不起的人。 又是让他被迫吞下苦果和委屈的人。 他平等的恨每一个比他厉害,比他高高在上的人。 玛德。 在心里爆了句粗话。 笑着开口,“手边的事情解决完了,所以就回来了,多谢傅师关心。” 这小子倒还挺沉得住气。 傅庭生多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你家的事情带来的影响太大,你办公室干事的工作由人顶替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 崔俊海人都愣住了,“怎么会是这样?” 他什么也没有做呀。 他也是受害者呀。 凭什么要把他的工作给换了? 他为了这个工作牺牲了爱情,牺牲了自由。 到头来这个工作不属于他。 那他这些年的委屈又是为了什么? “傅师,谁家都会有难念的经,可这并不会妨碍我认真工作呀,我不服。” 他终于把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傅庭生微微挑眉,“工作调动并不是我负责,你要有什么不服气,可以找陈海。” 他也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话实说。 崔俊海恨极了。 陈海司马之心,路人皆知。 他喜欢程婉婉。 虽然没有突破最后底线,但他爱慕程婉婉,有眼的人都瞧得出来。 他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讨好程婉婉。 “傅师,谢谢你通知我。” 崔俊海丢下这句话,匆匆就跑了。 傅庭生却唇角掀起了某种愉悦的弧度,都闹吧。 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让他们这个小团体分崩离析。 这样甜甜不算白受罪。 陈海又一次跑去蹭饭,蹭饭不够,还帮忙做饭。 时不时剥个葱,弄个蒜。 就像讨好女朋友的小狼狗。 “婉婉,今天让我来掌厨吧?” 程婉婉手里的刀险些脱手,忍不住回头看了对方一眼,“你不会被蒜辣坏了脑子,开始说胡话了吧?” 就他做饭的水平,盐和糖都分不清楚。 “男人生来就是要伺候女人的,所以我帮你做饭是应该的。”陈海的眼眸里藏着认真,不再像之前那般隐藏感情。 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程婉婉神情呆滞住了。 这小子今天是吃错药了吧。 怎么一张嘴就要把人往死里吓呢? 这会该继续装没听懂,还是直接踹他一脚,就在她百般纠结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传来,“陈指,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陈海一头雾水。 他跟崔俊海并没有什么交集。 上哪报复他去? 陈海愣神的模样落在崔俊海眼中,那就是心虚,他质问的勇气更强了,“陈指,我在干事这个位置上兢兢业业好多年了。” “从来没有出过错,甚至还提出了有用的理论,根据我的提示有效减少了浪费。” “还提高了工作效率,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是家里出了一点事情,我的工作就没了,我想问一问,您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原来是因为这事。 陈海恍然大悟。 “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而是你的行为伤到了大家的神经。” “你连孩子都不管不顾,怎么来干好工作。” “陈海修身齐家才能治天下,你连最基本的私德都修不好,你怎么胜任工作?” 陈海对崔俊海真没什么报复心里。 就是觉得这小子做法太让人生气了。 但他也是秉公处理。 自认为没有公报私仇。 何况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仇怨。 陈海的大公无私,在崔俊海看来,那就是虚伪。 他明明是为了博取某个人的好感。 崔俊海把目光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大家来了农场,多多少少都有了变化。 不是黑了就是瘦了。 或者精神方面快要压垮了。 唯独程婉婉没有。 她像是被人护在某个壳子里,不让风吹雨淋,浑身自带一股安稳的气息。 这都是男人给予的底气。 可她结婚了,还这般不是收敛勾引别的男人。 那就是贱。 靠肉体博取男人的心疼怜悯。 下贱,恶心至极。 他也把矛头对准了程婉婉,“团长夫人,我想问一问,陈指这一次对我动手有没有你的意思?”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头上来。 她哪跟陈海说过这事。 何况陈海又不是傻子,因为她一两句话就对崔俊海动手。 陈海又没疯。 “崔俊海,你的私德影响了工作,怎么能往我身上扯?” 程婉婉的脾气还是太好了。 就应该拿着手里的棍子敲下他的两颗牙,让崔俊海知道胡乱说话的下场。 崔俊海才不信她这屁话。 “人人都知道陈指喜欢你,为了讨好你,他可以违背原则,做……” 崔俊海的话没有说完。 就感觉嘴巴一痛。 接着,是一个血腥味。 他抬手摸了一下嘴巴,破了。 嘴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 是一颗雪白的牙齿,还带着血。 他竟然被人给打了。 而且动手的不是别人,是程婉婉。 对方的杏眸藏着杀意,冷嗤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陈海喜欢她又没有毛病。 人家又没有爬墙,钻被子,甚至不要脸地找她贴贴要名分。 规规矩矩办事儿,认认真真生活。 无非就是找机会蹭饭,跑她耳边说两句吓人的话。 咋就成被妖妃蛊惑的昏君了? 这个罪名他们俩谁都不背。 崔俊海感受到了对方的怒意,又见牙齿掉了,心里的愤怒再也不掩藏,“要不是戳到了你们的心窝,你怎么会恼羞成怒?” “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没有蛊惑陈指?” 这有什么不可说的? 自己干没干过还不知道吗? “你当陈海是傻子吗?”程婉婉一开口就让陈海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做个傻子? 然后弄点稀奇古怪的动作。 可他又不敢。 只能静等程婉婉的后话。 “陈海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靠的是他的本事,而不是听信别人的闲言碎语。” “你自己立身不正,受到了惩罚,就用恶毒的心思来揣测我们。” “崔俊海,组织还是对你太宽容了,应该让你和苏五月去作伴,好好洗洗你的脑子,认认真真做个人。” 这话没毛病。 崔俊海就不应该回来。 陈海真想背这个黑锅,可惜他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 要不然哪有对方跑来质问的机会。 “崔俊海,你的工作调动是大家共同决定的,你跑来质问我一个,又扯上了婉……嫂子,你这分明就是在为自己的发泄,找个宣泄口。” “既然你这么不服气,那我们就坐一起开个会,商量着怎么把你送进去吧?” 第192章 这玩意有毒 陈海神情认真,他说到做到。 而小唐这时跑来,打算要告诉陈海他们要出紧急任务。 没想到就遇到了这破事。 不等他开口,陈海就吩咐,“小唐,你去找团部的几个主要负责人来,就说要对崔俊海任去留重新做调整。” 显然这是崔俊海没有料到的。 他一脸诧异,“陈指,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海不为所动,甚至还义振言辞,“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我满足了你的要求,你怎么还不乐意了?” 崔俊海不是悔不当初,而是怒不可遏。 “陈指,你这是欺负人。” 陈海嘴上不说,脸上明晃晃写着“就欺负你怎么了”。 崔俊海到了愤怒的边缘,而这时小唐开口了,“陈指,上面有令,有紧急任务需要您参加。” “对了,还特意叮嘱要带着嫂子。” 嫂子自然事程婉婉了。 只是程婉婉很纳闷,为什么要带着她? 现在问肯定问不出来,他们坚决执行命令。 撑死不忘叮嘱小唐,把他的命令传达到位。 程婉婉稀里糊涂就加入了某种神秘的任务重。 卡车后车厢,程婉婉一手扒着车框,一边抓紧吃着午饭。 午饭是饭团外加馒头。 汽车弹跳时,程婉婉把午饭咽下去,但结果就是噎着了。 胸腔充斥着噎痛感。 刚打算用手捶捶胸口,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在她后背拍了几下,关切的声音传来,“婉婉,还好吗?” 陈海也没了特权。 跟她挤在后车厢里,同样也是匆忙吃着噎死人的午饭。 他可能早就习惯了。 没有噎疼感。 程婉婉就不行了。 原主就没有经历了急行军,这具身体也被程婉婉保养得很好。 略显矫情。 “好多了。”程婉婉抬手捂嘴的时候,偷偷灌了一肚子的灵泉水。 因为憋闷,奔波的难受消散了不少。 车上还有另外两个陌生面孔。 他们从头到尾连话都不说一句。 长相偏少数民族,皮服是古铜色。 其中一个年轻姑娘左脸到鼻子中间的位置,不知用什么颜料画了三条杠。 眼角斜挑。 看向人时,眼神犀利无比。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另外一个是男同志。 他穿着土布带着繁琐花纹的衣服,气质沉稳,神秘,仿佛来自某个神奇部落的祭祀。 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同伴,程婉婉并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来自哪里又要去哪方。 对面那个类似祭祀的男人引起了她的好奇。 眼睛直勾勾盯着。 旁边的陈海看着特别不舒服。 暗暗在心里对比了一下。 他长得比这个神秘男人帅气多了。 他阳光开朗,心里只有程婉婉。 而对方神秘冷酷又不愿意言语。 婉婉好奇心太强了。 陈海伸出手挡住了视线,“婉婉,不要盯着陌生人看。” 他都想说对方的这张面皮下,不知藏着怎样的心思。 说不定就是在装神秘。 故意引起小姑娘的注意。 视线被挡,程婉婉颇为遗憾的垂下了脑袋,小声询问,“陈海,你知道咱们这一次要执行什么神秘任务吗?” 只下达了命令,却不知道命令的内容。 这让她有点无奈,同时心里也没底。 陈海摇摇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看行驶的方向,应该是去某个神奇的寨子,咱们静观其变吧。” 去某个神奇的寨子? 范围一下子缩小了。 程婉婉在脑海里快速搜寻,还以为搜不到什么具体有用的情节。 好消息是收到了。 坏消息只有只言片语。 有点无奈,但强撑精神,把那一点儿信息罗列了出来。 根据剧中情况安排,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任务是在原主死掉的半年后。 也就是真正的女主宋甜甜和贺霆确定了恋爱关系。 两个人打算结婚的时候。 恰好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的。 说是侉依族丢失了神鸟。 而神鸟又名不死鸟。 长相类似孔雀,又长着人面,据说在他们族人的记忆中,部落的神鸟就没有死过。 所以根据古老神话以及现实结合就给起名不死鸟。 但陪伴了他们几百年的神鸟忽然消失了。 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某种奇特的病症。 这种病不像瘟疫,却又像瘟疫。 具体什么原因剧中也没有提。 只是给了结果,说是被宋甜甜给治好了。 而宋甜甜用的办法就是灵泉水。 灵泉水她这边是有的,但那只不死鸟该从哪里找就成了问题。 因为剧中没有提到不死鸟的结局。 而跑来接他们的两个特使也是剧中没有出现的。 所以还是剧情偏了。 “那只能静观其变了。”程婉婉没有想着至于问对面的两人。 没想到那个类似祭祀的年轻男人却开口了。 他的声音空灵好听。 没有半点儿方言味,眼眸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你会有奇遇。” 这话冒出来,程婉婉和陈海两个人都愣了。 反应最强烈的自然是程婉婉。 不过她面上不显,心里有点慌乱。 对方这么神秘,不会看出她是穿剧人吧? 程婉婉佯装疑惑地问,“这话什么意思?” 谁知,祭祀帅小伙竟然没有回答她,而是看向了陈海,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下陈海傻眼了。 原以为说的是婉婉。 他特别好奇,婉婉身上到底会有什么奇遇,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他表示无奈。 “同志,咱们别装神弄鬼行吗?”陈海不信这些,“既然都开口说话了,那我问问,这次都神秘任务到底是什么?” 祭祀帅小伙没回话。 旁边拽拽的小姑娘抢先开口,但口吻很像富家子弟身边的随从,“我们祭祀开口跟你说话,你只负责听就行,少质疑。” 程婉婉暗暗开心,她还真准了对方的身份。 是祭祀。 只是没料到陪同的小姑娘口气不小。 “小姑娘,不礼貌可是要挨揍的。”陈海被无语笑了。 他又不奢望对方能和他们和平相处。 更不寄希望成为亲密无间的手足。 但最起码面子上能过得去吧? 神叨叨年轻祭祀,口气冲的小辣椒,领导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让他和婉婉执行莫名其妙的任务? 小姑娘丝毫不怕,反而扬起下巴,不屑地盯着陈海,“我们祭祀从不主动给人批命,但他却破例为你批命,你不感谢就算了,还一副轻慢的态度,我没抽你,你竟然还想揍我。” “小子,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重。” 说着,她突然甩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一直盯着小姑娘的程婉婉出手了。 在黑团飞过来时,拿起手里的军工铲狠狠拍下去。 “噗” 黑团跌在车厢里,瞬间像放屁一样,发出难闻的味道。 程婉婉本能开口,“陈海,捂住鼻子。” 这玩意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应该有毒。 第193章 得找机会跳车 她手里的军工铲又要狠狠打下去,没想到那个拽拽的小姑娘竟惊恐出声,“我的宝贝,你伤到了我的宝贝,我要杀了你。” 有病吧。 是她主动攻击,她不过帮忙还击罢了。 这会又跳出来说她的不是。 有理没理到她这里,都是她占理,惯得吧。 程婉婉捂着口鼻,脸色阴沉,“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剁了你的爪子,再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狂吠。” 手遮挡住了部分的气势,但穿搭的意思很明显。 她生气了。 不等拽拽的小姑娘开口,程婉婉又看向冷眼旁观的祭祀,“还有你,搞什么装神弄鬼这套,再不管好你的人,我连你和她一块丢下车喂野兽。” 可能是程婉婉太凶悍了。 拽拽的小姑娘默默捡起了被拍晕的黑团子,小心放进了随身的布袋里。 可能怕程婉婉真丢她下去,凑到了祭祀身边寻求庇护。 氛围凝滞。 没想到年轻的祭祀小帅哥突然笑了。 笑声愉悦。 程婉婉看着他笑得十分开心,冷声呵斥,“笑什么笑,很好笑吗?” “故弄玄虚、神神叨叨,很好玩吗?” 没想到帅祭祀半点不觉得生气,还在那里闷闷笑着。 程婉婉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拉着陈海坐到了车厢的角落,扭头看向车外。 欣赏颠簸中变形的景色。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合时宜,帅祭祀清咳一声,张口就差点把人给雷翻,“我们的鸟丢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车里的几个人都给弄懵了。 但最发懵的还是陈海。 不过懵逼状态只维持了一秒,下一刻,就有点恼怒,“这位祭司同志,请你说话的时候,照顾一下其他人,不要什么话都往外冒。” 陈海误会了。 主要是男人之间聊天,有时候荤素不忌。 但他没料到这个年轻的祭司也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这下换祭司愣了。 他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呀。 陈海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 想了几秒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赶忙解释,“我说的是我们部落的神鸟,忽然丢失了。” “这一次我们请求贵部帮助我们找回神鸟,然后解决部落里的麻烦。” 误会解除,陈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是他想多了。 不敢回头看程婉婉的脸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询问,“你们部落的神鸟是什么时候丢的,丢了之后部落里可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一五一十跟我们讲清楚。” 尴尬的氛围弥漫着。 祭司的眼睛看向了车外,变形的景色让他不由得陷入了回忆。 他们部落的神鸟是五天前丢失的。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去给神鸟喂食。 谁知神鸟住的巢穴里并没有它的踪迹。 起先以为是神鸟出去溜达,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他就跟往常一样等着。 等待的过程中就听到族人来报,有族人身体不适。 他跑去帮忙查看。 出现了腹痛腹泻,甚至呕吐的情况。 他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 可又不能跟族人明说。 写药方,抓药,熬药,时间一晃,过去了三个小时,他抽空又去检查了一下神鸟的巢穴。 没有神鸟的踪迹。 就派了两个心腹去找神鸟,一直到了晚上他们才回来,还是一无所获。 部落里病倒的人更多了。 吃了药也没有用,甚至还出现了呕血。 倒下的族人越来越多,老族长这才意识到出现了大问题,和他一番商谈后,知道神鸟丢失了。 老族长哭着说灾难来临,他们侉衣族要灭族了。 他急忙寻求挽救的法子,老族长让寻求外援。 他思来想去就找到了当地的领导,这才有了程婉婉和陈海出来执行任务。 “就因为神鸟丢失,你们部落大部分的人都病了?”陈海感觉的都建国多少年了,不允许动物成精。 不允许大规模搞迷信。 一个部落的人病了,无非就是吃坏了肚子或者得了急症。 怎么跟神鸟有关系呢。 祭司点点头,“神鸟丢失,部落的人就病了,这不是神话,而是真实经历的。” “老族长说百年前,我们部落的神鸟就丢失过,那一次族人死伤了大半,后来还是请外人救回神鸟,阻止了悲剧的发生。” 陈海觉得他就是危言耸听,“这一定是你们部落的生存环境出现了问题,跟那神鸟压根没什么关系。” 被质疑是很正常的。 可他们的宗教信仰不允许外人这么说,年轻的祭司没说什么,吃了亏的小姑娘不乐意了。 板着一张脸呵斥,“你个外人知道什么,神鸟是我们部落的保护神,守护着我们部落几百年了,在的时候无病无灾,但它突然消失,族人就病了。” “这病自然是上天在惩罚我们族人没有守护好神鸟,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陈海的拳头硬了。 真想梆梆给两拳让她住嘴。 没想到他的胳膊被拍了两下,动作很是轻柔,陈海猛然回头,发现是程婉婉立马换上了笑容,“婉婉,有什么话你说。” 年轻的小姑娘切了一声。 陈海冲她瞪眼睛,眼神告诉她消停点。 小姑娘不屑地翻白眼,脸上明晃晃地写着“臭不要脸”。 只能用眼神相互叫骂。 程婉婉认真询问,“你们部落病的人除了腹泻腹痛、呕血外,还有没有别的症状?” 年轻的祭司认真想了想,“有的身上起了不少红点子,我让他们用药水擦洗,可惜效果不是很好。” “反而红点密密麻麻连成了一片,瘙痒难耐,有的族人受不住,都把皮肤给挠破了。” “你是觉得这红点有问题吗?” 程婉婉不敢确定,因为没有见到那些发病的人。 何况,得实地考察才能知道。 “是不是红点的问题,咱们得去实地考……” 话音没有落,就感觉车厢忽然颠簸了一下。 程婉婉猛然抓住了车厢,刚想要提醒,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被掀飞了。 他们像腾空而起的球,在车厢里翻了个个,重重砸在车框上的时候,程婉婉的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有人埋伏他们。 不过是寻找神鸟,又不是执行什么抓捕要犯的任务。 值得他们这么费这么大的力气吗? “婉婉,抓住我。” 被颠得头晕眼花时,程婉婉感觉有双强劲有力的臂膀,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脑袋紧紧地贴着对方的胸膛。 她听见了急促的心跳声。 在车厢翻滚落地时,程婉婉的鼻梁撞在了某个凸起的点上。 闷哼一声,趁机抓住车厢,稳住了身体。 “陈海,咱们得找机会跳车。” 第194章 胆肥了呀! 不寻找逃生的机会,等待车子找到阻挡物停下来,他们的身体再强悍,也会因为快速滚落颠簸而断了肋骨,或者撞伤脑袋从而陷入昏迷。 意外来的太突然,陈海也是没能立马反应过来。 此刻他已经稳住了。 混乱中,他们看见了随行的两个人中,那个跟他犟嘴的小姑娘直接飞出了车外。 生死不明。 而他们三人撞成一团。 大部分还是靠程婉婉的力气支撑。 车子终于不动了。 程婉婉头有点晕,其余还好。 低头看了一眼闯入她怀里的年轻祭司,额角有鲜血流了出来 人紧紧闭着眼睛,不知道生死。 而陈海就在她身后,护着她的胸腔和脑袋。 她就像个肉夹馍的肉被紧紧“护着。” 这时,车外传来了脚步声。 “跳车。” 程婉婉来不及检查身体,拉起昏迷的祭司,又捞起身后因为当垫背撞到了后心窝的陈海。 刚一样跳出去时,只听砰的一声,她迅速撤了回来。 “他们带枪了。” 接着,外面传来声音,“有一个小娘们儿摔晕了过去,你们带走。” “司机也昏死了。” “去看看车厢里的,不要让他们活。” 呵呵,半路上埋伏把车掀翻,又迫不及待想要杀掉他们。 程婉婉有理由怀疑这帮人是早就密谋好的。 只是目标人物是谁目前不能确定。 有可能是昏死过去的祭司。 也有可能是他们。 就在程婉婉思索时,陈海终于发出声音了,“婉婉,咱们得出去。” 陈海出行佩戴了武器。 不管出不出去,他们都会成为活靶子。 但活下来是他们的目标。 程婉婉得到指令,把祭司背在身后,看了一眼前方。 都是茂密的树林。 跳下去也不会伤得特别严重。 陈海打前阵,手里的枪很有规律的射出子弹。 有惨叫响起。 又是几声砰砰响,再然后是陈海敏锐地跳下去,打了几下。 程婉婉趁机跳下去,藏在了树林里,再没听到射击声。 程婉婉也搞不懂他们的操作。 埋伏,又带的人手不多。 这是在玩他们,还是故意制造恐慌让他们自己吓自己。 等待了几分钟,程婉婉有机会查看祭司的情况。 刚刚摔晕的祭司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咬牙,“我没事,求你帮我找到黎雅。” 黎雅就是刚才那个拽拽的小姑娘。 听那几个偷袭者的意思,那小姑娘只是摔晕了过去。 后续有没有被解决就不得而知了。 程婉婉给他喂了灵泉水,“你先藏在这里,我去看一看。” 主要是她没有配枪,只能用军工铲。 鲜血流了大半张脸,祭司勉强笑起来,“麻烦了。” 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心真够大的。 程婉婉飞快地从树林里跳了出来,眼睛快速瞄准了几个人。 他们倒在地上,身边有一大摊血,生死难料。 而程婉婉小心搜寻,只看到了移动的身影。 是橄榄绿色。 是陈海。 他的身手矫健如豹猫,在密密麻麻的树林里快速跳动。 此时,陈海摸到了卡车的前车厢。 找到了司机。 可怜的司机浑身都是血,整个人卡在驾驶位。 没有了呼吸。 他死了。 草,这帮孙子真该死 全靠陈海心中的愤怒支持,他把死掉的司机拖出来,放在一边。 随后又绕道一边。 看见了几个被他射倒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 上前用脚踹了踹,竟然没有一个活口。 他的枪法该是很准的。 这时,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陈海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一声呲呲声,下一秒只听轰的一声。 车子腾空而起,火光冲天。 巨大的冲击力让陈海往前一扑,把那抹身影紧紧护在怀里。 程婉婉本来是想检查一下黎雅的情况。 一下子就被陈海给压住。 她觉得上半身要被压碎了。 不知过了几分钟,程婉婉把压在她身上的陈海给推一边,发现陈海紧闭双眼,没有动静。 赶忙查看他的情况。 “陈海,你醒醒。” 在他的脸上拍了两下,陈海重重咳嗽了两声。 咳出来的东西带着血。 “婉婉,我要死了。” 陈海在那里酝酿了半天,一张嘴就让程婉婉的心飙到了高速。 她可不想听陈海交代遗言。 他需要活着。 还必须活到一百岁。 “你少说丧气话,你要敢死在这里,我连坑都不给你挖,就让你暴尸荒野,被野兽撕碎,死后也魂归不到故里。” 程婉婉小心把人翻过来,便看到陈海的衣服都破了。 后背扎着手指粗细,大概有十厘米的树枝。 要不是陈海这么一扑,后背扎着树枝的就是她了。 陈海受了伤,还挺严重。 程婉婉心里不好受。 她可不认为是自己命里带衰,都怪那些该死的人。 “就是一个拇指粗细的树枝,没有扎到心肺,也没有伤到你的腰椎,我能救你。” “还有你少给我提死,你还这么年轻,连小姑娘的手都没有摸,你真舍得离开人世?” 程婉婉扶着陈海坐起来,让他靠在旁边的树上。 给他喂了大半壶的灵泉水。 又把手心贴着他的胸口快速释放异能。 陈海仰着头,竟然还傻笑着,顺便大胆地伸手握住程婉婉的手腕,“婉婉,你骂人的样子真美。” 程婉婉翻了个白眼,“树枝扎的不是你的后背,而是你的脑子,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即便是翻白眼,但在陈海眼里还是如西施一样美。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海的指腹带着茧子,摸在手腕上,有种说不出的酥痒。 程婉婉竭力保持四大皆空。 而他却得握的更紧了,脸上都是满足,“婉婉,我喜欢你,能感受到吗?” 除非是傻子。 程婉婉板着脸,“要命还是要爱情?” 陈海眨眨眼,“婉婉,什么意思?” 程婉婉看了眼四周,车子都快烧得只剩框架,而靠近车子附近的树木,野草,还有几个倒霉蛋,也葬身火海。 反正味道不咋好闻。 “想活命就把爪子拿开,我帮你弄出树枝,涂药,然后再带你寻找医院,挂药。”程婉婉收回目光,低头看向那张带着伤的脸,“只要爱情的话,那我就不救了,你抱着虚幻前往极乐世界。” 真狠呀。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我要是两者都要呢?”陈海没有了顾忌,眼里只有强烈的欲望。 这个机会实在难的。 他舍不得放弃。 “那我就当一回刽子手,把你的小兄弟给你除掉,从此往后,爱情和命都有了。” 程婉婉笑眯眯地望着。 也不知从哪拿出了醮猪用的刀子。 刀子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森森寒光。 陈海不自觉夹紧双腿。 第195章 最好把嘴闭上 “婉婉,咱们历经两次生死,没必要做这么绝吧?”陈海狂吞口水。 太凶残了。 “所以不想毁坏咱们历经生死的感情,就老老实实什么杂念都别有,要不然,我亲自帮你切掉孽根,让你超脱世俗,做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程婉婉笑着把刀子再凑近点。 陈海想要后退,却发现动一下后背疼得厉害。 忽然,脑子灵活一动,眼睛骤然一闭,握着程婉婉的手滑落在一边。 程婉婉没有多惊讶。 配合他演戏。 加大异能输送,陈海燥热疼痛的胸腔被温热的气息包裹着。 浑身有无数看不见,摸不到的气息在流动。 滋养着伤处。 见差不多时,程婉婉从斜挎包里拿出一块手帕,扳开陈海的嘴巴,让他咬住。 “没有麻药,得委屈你一下。” 陈海有生之年还能体验一把刮骨疗伤,当真是刺痛,酸爽集于一身。 耳边是噼啪,刺啦,闷哼声交杂,仿佛在演奏一场生命的乐曲。 刀子划破皮肤,鲜血冒出来。 程婉婉小心把扎进去的树枝,慢慢弄出来。 侧头查看陈海的情况,发现这一次他是真晕过去了。 用手指检查对方的鼻息。 气息平稳。 就是汗流得有点多。 不敢耽搁,缝合,上药,包扎。 一整套流程下来,程婉婉就像被水洗一样。 但陈海没有生命危险了。 她这才去查看晕倒在一边的黎雅,呼吸较为微弱,额头有擦伤,手臂,膝盖处有破损。 喂了灵泉水,把人和陈海放在一处。 她才起身去祭司。 刚走下坡,就看到一只带血的手抓住了树杆。 “我没事。” 没事就好。 程婉婉快速跑下去,搀扶着祭司的胳膊,把人领到了昏迷的二人面前,抢先回答,“他们只是晕过去了,没有什么大碍,你来看看幸存的尸体,看能不能辨认出他们是谁?” 祭司不得已只能开始辨认。 蹲下来,检查面部,看看手指,头发,牙口。 前两个没有任何特殊标志。 等到了最后一个,他在男人的后脖颈找到了一个银币大小的黑色小图腾。 瞳孔皱缩。 “怎么会这样?” 看样子是熟人了。 程婉婉把祭司拉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这人你认识?” 不是这个他认识。 而是他脖子上的图腾,他认识。 祭司难以确认对方是故意露出破绽的,还是真的? 没有开口说话。 而是保持沉默。 程婉婉也不追究,而是看了眼现状,好在火没蔓延到更大范围。 只是把卡车附近的树木烧毁了。 他们不能在此耽搁。 “既然不愿意说,那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他们两个人的伤需要救治。” 祭司不该耽搁,两人各负责一个。 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才遇到了拉着粮食的牛车。 他们搭乘到了镇上,把人送去了医院救治。 而程婉婉当即打电话联系了贺霆。 她原以为需要半小时才能见到贺霆,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人就到了。 贺霆跑得满头大汗,看到程婉婉的瞬间,就把她搂在怀里,一边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一边摸她的脸和手。 要不是场合不对,都能扒开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伤。 “我没事,有事的是陈海,他为了护着我,被爆炸的冲击力伤到了后背。” “等陈海醒了,你得好好感谢人家。” 没事就好。 陈海皮糙肉厚的受点伤没啥。 再说,他也不会因为陈海救了自家媳妇,就大度地让让陈海堂而皇之进自己家门。 跟他媳妇亲亲密密。 “要感谢的。”贺霆满口答应,但又赶紧开口询问,“你们为什么遇到了伏击,伤亡严重吗?” 因为电话程婉婉没说太仔细。 他只能来现场询问具体情况。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可能是仇杀,或者是意外,但跟我们一起的那个祭司认出了其中一个伏击我们的人,只是他不愿意说。” “既然你来了,你找他问问,要不然,这次的任务我们没法完成。” 既然是上头派的任务,那不能因为出现了意外就中止。 肯定得继续下去。 所以撬开祭司的嘴很有必要。 贺霆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你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受到了惊吓,好好养一养,我问出来之后再给你答复。” 领导为什么让婉婉跟着陈海去执行任务。 也许有陈海的私心。 但大部分还是因为婉婉的能力。 他也不能因为陈海惦记婉婉,就不让她去。 好在陈海受了伤,短时间难以动弹。 这个任务就由他来胜任吧。 年轻的祭司坐在医院长凳的另一侧,一直保持着沉默的状态。 贺霆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亮。 他才缓缓抬头。 看见了一张特别严肃的脸。 祭司心头微微一跳,然后开口问,“有事吗?” 穿着打扮和一般人不同,是本地衣服,上面有复杂的花纹,因为翻车,躲避,沾了不少血迹和灰尘。 脸上的伤处理了,脑袋上贴着纱布。 多了几分脆弱,少了几分神秘。 “祭司同志,你平时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肯定不是意外。 要是意外,怎么会出现拿着武器,杀人灭口的。 年轻的祭司心里没有骂娘,就是特别疑惑,他这般与人为善,从不无事生非的人,咋就被伏击了? 但又想起了那个黑色的图腾。 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年轻的祭司从悲伤中回神,选择不说实话,“同志,我在部落里只负责祭司,药理,偶尔算命看卦,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寨子里,没机会得罪人。” 要不是黎雅受伤昏迷,得来医院救治,否则,他早就回寨子亲自查了。 贺霆面色严肃,“祭司同志,伏击你们的人有武器,要不是我们的人当机立断还击,你们都会命丧当场。” “还请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否则,下次遇到伏击,可就没今天这般好命了。” 贺霆说得没错。 要不是婉婉和陈海陪同,年轻的祭司和他的小跟班早就死在荒郊野岭,尸体都被野兽给吃了。 年轻的祭司表示他可以再想想。 送来就医的两个人都醒了。 亲疏有别,贺霆和程婉婉先看望了陈海。 他背部受伤,只能趴着。 贺霆看见陈海裸露在外的臂膀,在他和婉婉进来时,陈海还故意把盖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扯扯。 心想,都伤得这么重了,还想着孔雀开屏呢。 真是让人无语。 “婉婉……” “最好把你的嘴给我闭上,想借着受伤让婉婉心疼你,白日做梦。” 贺霆真是不想听到陈海装可怜,博同情的声音。 他们是并肩作战的好哥们,也是生死相交的袍泽。 不能因为抢婉婉,而彻底形同陌路。 贺霆只能扼杀一切。 第196章 你的嘴脸真丑 陈海因为受伤,加上贺霆斥责,整个人都蔫吧了,但还不忘关心程婉婉,“婉婉,你有没有做全身检查?” “在翻车的时候,你的胸口被那个祭司狠狠撞到了。” “我又不太方便帮你检查,外加你背了我一路,没有加重伤势吧?” 陈海委婉告状加上眼药水。 贺霆全然不接盘,而是关切程婉婉的伤,“胸口真伤着了?” “屋里有厕所,我带你进去检查一下?” 本来提议是为了恶心贺霆,谁知刀子最后扎在了自己的心上。 陈海有苦说不出。 想要反驳已经来不及了。 程婉婉被带进了厕所,里面时不时传来别乱动,小心些的话。 躺在床上的陈海心如刀割,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就要从床上挣扎着下来。 这时,厕所的门打开了。 贺霆出现了。 陈海原以为会从对方的脸上看到得意,没想到他的俊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巴掌。 陈海愣了愣,下一秒就哈哈笑出了声。 “阿霆,你被打了,你竟然被打了。” 听这声音幸灾乐祸多于关心。 “闭嘴。”贺霆冷着脸,抬手摸了摸发烫的面颊。 其实不疼的。 就是那巴掌来的太突然了,贺霆没有料到婉婉会打他的脸。 而且还留下了印记。 成了陈海嘲笑他的证据。 “让你在我面前的得瑟,让你刺激我这个伤者,婉婉终究是为我报了仇。”心里七上八下,难受至极的陈海又有了力气。 后背的伤都不疼了。 缓缓爬上病床,没有立即躺下,而是晃着修长的双腿。 “我们两个经历了两次生死,这是你比不过的,阿霆,你就大度一些有我们两个相处的机会,让我们有情人终成地下情 怎么样?” 陈海的嘴脸真丑呀。 贺霆脸上的巴掌印因为气愤而更明显。 他缓步而来,俯身撑在床榻两侧,用那一双能杀人的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好友,“你该庆幸咱们俩是好友,要不然你这会儿坟头的草都三米高了。” “阿海,人不能得寸进尺,更不能不要脸,你喜欢婉婉我不阻止,但你想撬墙角,那是不可能的。” “你现在不过是伤了后背,你要敢越线半分,我就让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屎尿都要别人伺候。” “你觉得婉婉会喜欢生活不能自理的你吗?” 贺霆信誓旦旦,又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说的不太对,特别得意地补充,“即便你没有变成瘸子,婉婉都不会喜欢你。” “你就死了心,老老实实执行任务,哦,忘了告诉你,你伤成了这样,我已经申请帮了你执行任务。” “可千万不要谢我呀。” 贺霆这张得意的脸上差点又多了一个巴掌。 陈海的手被贺霆给攥住了,“婉婉打我,那是我们俩之间的情趣,而你打我,会让我直接还击,到时你养伤的时间会延长半年甚至一年。” “你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如果你喜欢被人抢的话,我可以成全你。” 陈海挣扎不动,因为怕牵扯到伤口。 他只能咬牙骂了一句,“无耻。” 贺霆还觉得自己无耻得不够彻底。 就应该趁着陈海养伤期间,给他弄点麻烦,绊住他的脚。 然而,他还是太善良了。 “你生气也没有用,那个祭司族中的事情特别着急,我跟你通知一声,就要跟他出发了。” “好好养身体,别留下什么疤痕,要不然拿什么争宠。” 贺霆丢下这话,抬脚走到了门口。 而这时程婉婉也出来了。 两人没有多看陈海一眼,牵手离开了。 后背的伤又隐隐作痛。 陈海的鬓角钱都是汗,他抓着床上的床单,眼睛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嘴皮子飞快地动着,至于在骂什么,不得而知。 而病房外。 程婉婉见了年轻的祭司,相较于刚才沉闷,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黎雅没事了,等拿个药,咱们就可以出发去部落。” 程婉婉先是恭喜一声,接着跟他开口,“咱们之间要做到坦诚相待,信息互通有无,你如果有什么线索,尽快告诉我们,我们这边好做提前部署。” “要不然,等你们回到部落,被人暗算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在逼问祭司。 祭司要是遮遮掩掩,这个任务他们就不执行了。 他们的命也是命呀。 祭司深深地看了眼程婉婉,然后认命般开口,“之所以没把消息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太确定。” “你说得没有错,咱们不能被动防御,得主动出击。” “死掉的那个男人身上有个黑色图腾,他也是部落里的人,只是分属于另外一派。” 他们侉衣族也有帮派。 他属于正统正派,生下来就该继任祭司的职位。 而另外的派别血统不正。 有强烈的争夺祭司位的想法。 前两年部落里就因为开发的问题,保守派和开放派起了争执。 两个派别一度闹的不可开交。 最后还是老祭司出面调停。 给了双方两年的时间让拿个最终决定。 现在距离两年之约不剩几天,可偏偏这个时候族里的不死鸟又丢了。 而他奉了老祭司凤命令,带着黎雅寻求帮助。 没想到半路遇到了袭击。 他也怀疑是开放派动了手。 可目前没太多证据。 他把所有的消息都告诉了程婉婉,“目前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因为不太确定,所以没敢跟你们说。” “可你们要跟着我们回部落,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必须说出来。” 那是为了他们的安全呀,这分明是迫不得已。 贺霆和程婉婉也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 一句情非得已就原谅他们。 要不是他们命大,陈海这会可能在举行葬礼。 “不管是不是他们,提前提防总没有错,那就赶路吧。” 程婉婉面色严肃。 她在脑海里搜集更多有用的消息,可惜没有。 只能秉持走一步看一步的原则。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 乘坐的是牛车。 速度虽然慢了一点,但安全性大大提高了。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侉依族的部落。 和他们想象的还是有很大差别。 他们不是依山傍水而建。 也和农场差不多,建了不少茅草屋。 没有和城里一样,用自来水,冲水马桶。 但副食品商店,耕地用的现代化农具都有。 “前面就是老祭司住的地方,我现在带你们去找老祭司,他可能会提供更多的信息。” 年轻的祭司回到了部落,就像鱼儿入了水一样。 轻车熟路带他们来到了老祭司住的地方。 老祭司住的地方,空间大,光照充足。 抬脚踏入屋子,头顶吊着这种装饰品。 有动物皮毛。 有编织的手工艺品。 更多的是各种晒干的药材。 空气里弥漫着药材与阳光的味道。 靠窗位置坐着一个弓着身捡药材的老人。 头发花白,后背有点佝偻。 “阿爷,我把人带来了。”年轻的祭司声音带着欢喜。 第197章 你这是心虚 老祭司听见了孙子的声音,猛然抬头,就看见了那张年轻笑眯眯的脸。 皮肤略显苍老大老祭司也换上了笑。 “阿文,你回来了,快请客人坐下。” 阿文? 程婉婉眉头不由蹙起。 剧中确实有年轻祭司出现过,但他的名字不叫阿文。 难道是别人? 她把这个疑惑藏在心里,陪同贺霆坐在木凳上。 面前摆着当地特色的茶。 茶香很浓郁。 老祭司就坐在他们对面,但手里的活依旧没有停下,用较为蹩脚的普通话开口,“本来族中的事情不该劳烦你们的,但树大分枝,人多要分家。” “我老了管不住那帮年轻人,阿文又太小,更是管不住。” “我只能厚脸皮求阿国帮帮我了。” 阿国? 贺霆眉眼微动,他爸和老祭司什么时候有交情的。 夫妻两人都有各自的疑惑。 都很默契地遮掩起来。 “领导下达的命令,我们服从命令认真执行就行。”贺霆是个不太会说软话的人。 当然他的软话也只限于自己的亲人。 以前和原主当夫妻,他心头不乐意,原主也没得到什么优待 别说刚见面的老祭司了。 老祭司本想敬敬地主之谊,但不死鸟丢失关系全族人的安危。 只能厚着脸皮提要求,“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不过多寒暄,我让阿文带你们去神鸟住的地方 看看有什么线索。” 程婉婉点头。 年轻的祭司带着他们从老祭司住的房子后门出去,穿过一条人工铺成的石子路。 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就到了神鸟居住的地方。 是个大概有二百多平米的山洞。 山洞正中央摆着各种祭司用的东西。 而祭司台上摆着一个简易的鸟窝。 “这就是神鸟和居住的地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窝里空空的。” 年轻的祭司带着他们来到了鸟窝边。 贺霆人高马大,不用踮脚就能看清楚神鸟居住的地方。 怕里面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他还特意戴了一个皮手套。 轻轻摸了一下。 就是普通的窝。 里面有鸟毛,树枝,还有一些干果子。 程婉婉在其它地方寻找蛛丝马迹。 她特意看了眼鸟窝和后方石壁的位置,没想到误打误撞竟还找到了一些东西。 “神鸟的窝和后年石壁是联通的?” 年轻的祭司愣住了。 他不清楚。 要不是程婉婉说,他真不知道。 “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 “我看见石壁有水渗出来,神鸟喝的水都来自这里吗?”程婉婉可能是开了外挂。 不仅找到了关联的地方,甚至还发现了石壁在流水。 顺着水流往外走。 拇指大小汇聚成了小河,又流向了不远处的一口井。 年轻的祭司不需要提醒,直接给程婉婉解答。 “这是部落里族人喝水用的井。” 程婉婉脑子里冒出看过的许多悬疑场景,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集体生病。 有人在井里投毒。 “你能带我去看一看那些生病的人吗?” 程婉婉把答案藏在心里,连贺霆都没有告诉。 年轻的祭司想要追问什么,程婉婉却没有理睬。 一个劲儿催促对方,带她去看一看。 年轻的祭司只能答应了。 病人都集中在一个大房间。 他们进屋之前都戴了口罩。 即便是这样也没有用,酸臭味像是长了眼睛,争先恐后往他们鼻腔里钻。 防疫工作还是不太到位。 没有分出轻重缓急。 也没有用石灰草木灰杀毒。 看来负责防疫的人太不尽心了。 程婉婉进去后,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 贺霆看得一清二楚。 也能明白自家媳妇儿的想法。 这帮人的医疗常识太差了。 这样怎么可能会好? 他扭头看向了年轻的祭司,年轻的祭司也是眉头皱成疙瘩。 先用手碰了一下距离他们很近的病人脑袋。 温度很高。 人也昏昏沉沉。 程婉婉借机靠近,让年轻的祭司帮忙扯开他的衣服。 就在他们刚要检查的时候,有一只手伸了过来。 同时声音特别严厉,“阿文,谁让你不经同意把外人带来的,你不知道族人们的情况不允许,有外人靠近吗?” 开口呵斥的是个男人。 个头在一米八左右,他穿着黑蓝色坎肩,露出的胳膊强劲有力。 皮肤是古铜色。 再往他的脸上看去,棱角分明,很有野性美。 右耳戴了一个红色玛瑙的耳坠子。 耳坠子因为他的严厉呵斥,剧烈晃动。 年轻的祭司似乎很怕他,身体不自觉抖了抖,“四叔,我是经过阿爷同意,才把人带进来的。” 面前的男人是阿文的四叔。 他叫阿伟。 是老祭司的第四个儿子,常年行走在山间,打猎本领一流。 就是不爱笑。 阿文从小是他带着长大的。 在阿文的记忆中,四叔阿伟从没有笑过,他要是做的不好,四叔总会拿棍子打他,罚他。 反正他对四叔又爱又怕。 “阿爸真的是糊涂了,族里的事情还请外人来插手,这不是在添乱吗?”四叔阿伟很不开心,连看他们两人都不带看的。 “把他们带出去,这里是疫病重灾区,小心再多两个病患,我可没有功夫来照顾他们。” 四叔的不近人情,让阿文几乎抬不起头。 可他又不好说拒绝的话。 这时是程婉婉开口救了他,“我们可以现在就走,但在走之前必须跟你说清楚,你的防疫手段不对。” “没有分清轻重,没有半小时就消毒一次,也没有对症就改药方。” “更重要的是,你没有找新的水源,这就导致他们的病症越发严重。” 阿伟没有想到一个外人敢直接反驳他。 脸更黑了,直接怒斥程婉婉多管闲事,“你是外人,少插嘴我们族里的事。” 程婉婉一点也不害怕他,反而直接走到她面前,对着那双含着怒火眼眸,“我们是老祭司请来的客人,也是奉命来帮你的同志。” “你不以礼相待,还冷声呵斥,我看你就是心虚,怕被我们发现这场急病有你的手笔是不是?” 阿伟被污蔑,手里的拳头攥的紧紧的,下一秒就抬手打向程婉婉的脸。 “你放屁。” 而这时,贺霆的手更快一步抓住他,“对我媳妇动粗,不是男人所为。” “而且我媳妇说的要是有错,你这么着急辩解干什么,还不是你心虚。” 阿伟三番五次被冤枉,是彻底忍不住了。 扭头对年轻的祭司呵斥,“阿文,你是死人吗?没看见你四叔被外人欺负,还不赶紧把他们给赶出去。” 眼看三人要打起来,阿文这个风箱里的“老鼠”只能硬着头皮请程婉婉和贺霆出去。 当站在空地上。 阿文还替自家四叔辩解,“我四叔就是个急性子,暴脾气,但他为人忠厚善良,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 程婉婉没有接阿文的话,而是问,“你四叔叫什么名字?” 第198章 水有点深 “阿伟。” 阿文想也不想回答,“程婉婉同志,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所以在试探?” 程婉婉用手搓了搓脸,“暂时还不太确定,不过,不着急,我相信狐狸尾巴很快就会露出来的。” 阿文更加好奇了。 可他知道程婉婉不会解答。 只能送他们先去住的地方。 程婉婉洗干净手,靠在窗户边,喝着阿文送来的米酒。 贺霆在她身后坐下来。 伸出长臂把人搂在怀里,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亲亲对方的面颊,“婉婉,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凶手了?” 程婉婉刚要说什么,就看到斜对面的一棵棕榈树下有人影闪过。 她勾唇一笑,“阿霆,你附耳过来。” 贺霆不明所以,还是听话地把耳朵递过来。 就感受到自家媳妇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至于说了什么,他听不真切。 但那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撩拨得他心神荡漾。 刚要伸手摸摸媳妇的脸时,手背被狠狠打了一下,“我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贺霆有点心虚。 不敢回答。 程婉婉无语极了,“咱们是来办正事的,你给我把脑子里的脏东西给丢出去行不行?” 贺霆自然是要听的。 认错态度特别良好,为了弥补错误,主动当诱饵。 就在他前脚出了房间。 后脚就有张陌生的面孔出现了。 还贴心地端了饭。 “这是老祭司让我们送来的,尽快吃吧。” 说话的是和和黎雅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她的穿着打扮就显得更加温和一些。 给人第一印象很好。 程婉婉看着面前的饭菜,装作不经意间开口,“阿伟这个人平时在部落里人缘好吗?” 小姑娘似乎有点不太理解,“不知道同志问这些要干什么?” 程婉婉在她面前叹息道,“我今天参观了一下病人居住的地方,发现治疗手段粗暴,居住环境简陋,消毒杀菌的手法更是简单粗暴,却隐患重重。” “我是医者,实在看不惯他的做法,出声提醒,人家却嫌我是个外人,多管闲事,还把我和我丈夫直接赶了出来。” “哎,人家说得是没有毛病,但不按照科学的救治办法,那些得病的人根本就痊愈不了,甚至还会丢了命。” 这些话没有任何掺假的成分。 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阿伟虽然脾气暴躁一点,但他医术不差的,部落里有人生病都是找他医治,都痊愈了。” “但你说他的治疗手段不行,这是真的吗?” 程婉婉喝了口水,点点头,“简单粗暴的治疗法子对一般的病症是有用的,但这次得的是急症,而且我跟着阿文去过神鸟居住的地方。” “发现神鸟喝的水和你们部落的族人是共通的,又在井水里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所以我断定这次病症跟井水有关。” 程婉婉“毫无保留”把发现的都告诉了前来送饭的小姑娘。 小姑娘听后,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敢相信程婉婉的话。 “你是在说笑吧?” “我自小嗅觉就很灵敏,绝对假不了。”程婉婉口吻笃定,又见小姑娘一脸怀疑,连忙发觉了什么,低头扒拉着饭。 吃的有点太着急,还咳嗽了几声。 把饭粒都咳了出去。 “同志,饭菜有很多,你别太着急。”小姑娘打算倒杯水给程婉婉喝,却发现水壶里没有水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添点水来。” 说完,不等程婉婉开口,匆匆就离开了。 程婉婉盯着小姑娘匆匆离开的背影,笑了笑。 随后慢悠悠喝着灵泉水。 又把端来的饭菜都吃进了肚子。 小姑娘跑到了拐角,还没等走到厨房,一只手伸出来,把她揪了进去。 “干什么?” “我让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慢条斯理地把那小姑娘搂在怀里。 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的眼睛。 “你让我干事儿了吗?” 小姑娘一改之前在屋子里温柔善良,反而有几分傲娇。 眼神里野心满满。 男人瞧着那张脸,忽然就笑了,“阿里,竟然学会讨价还价了,最近这两天没给你点颜色瞧瞧,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阿里丝毫不惧怕男人。 瞪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恨不得食其血肉,“阿钊,祭司他们请来外援来,你做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他们拆穿。” “劝你还是早点儿找机会离开部落,不要等被他们揪出来,再求饶,到那时候一切都晚了。” 被叫阿钊的男人眉毛处有道疤痕,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美貌。 他听到阿里的威胁,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更兴奋了。 “就凭两个外人,想把我揪出来,白日做梦了吧?” “是吗?”阿里瞧着这张自信满满的脸,直接用事实打击他,“那个新来的女同志,拥有一双狗鼻子,已经嗅出了水井里有东西。” 原本信心满满的阿钊神情一僵,“你说她察觉到井里有东西了?” 看着阿钊从自信变得紧张,受威胁的阿里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是啊,人家不仅查到了井里有问题,还指出了阿伟救治方法,简单粗暴没有任何用。” “这一次你们终究会栽在人家的手里,所以不想被老祭司处以火刑,我劝你连夜逃走吧。” 阿钊心头沉沉。 可转眼的功夫又变得自信。 “他们不过是两个人,又吃了你送去的饭菜,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得给我老老实实趴着。” 阿里无奈摇摇头。 阿钊太自信了。 自信过头那就是自大。 想来他终究会栽跟头。 阿钊捕捉到了阿里同情的眼神,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少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阿钊此生不会栽到女人手里。” “阿里,不要以为来了外人,就可以让部落换新颜,阿文他终究会被我给除掉。” “就是没被除掉,你以为阿文会娶你当媳妇吗?” “他喜欢的是你妹妹阿雅,你就是耗尽心思人家都不带多看你一眼,还……” 话没有说完,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了响亮的巴掌声。 “啪……” “你闭嘴。”阿里秀雅的脸上全是怒气。 阿钊却用舌尖抵抵腮帮子,玩味一笑,“被我戳中心事了?” 人家要有自知之明。 可惜阿里没有。 整天幻想当祭司夫人,然而阿文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我喜欢谁跟你没有关系,你屁股都没有擦干净手来管我的事。”阿里不想多看阿钊一眼,挣脱他的束缚,快速离开了房间。 阿钊摸摸面颊,心里有了决断。 老祭司的房间里。 阿文把程婉婉做的一切都告诉了老祭司,旋即,默默等待老祭司的回话。 第199章 他命里有一劫 屋子里。 等待是需要耗费精气神的。 年轻的祭司没有等来阿爷的答案,却等来自己的四叔阿伟。 他一脸怒气冲冲。 直接闯了进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木凳子。 凳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惊扰了捡药材的老祭司。 “有什么话就直说,一进来就搞这么一大堆的动作,要干什么?” 老祭司态度很平和。 仿佛世上就没有能够让他特别生气的事。 阿伟作为他的儿子,最看不惯老爹这般容不迫的性子,显得他就像一个三岁无理取闹的小孩。 “阿爸,咱们自家的事情,你为什么请外人来掺和?” 还是被猜到了。 老祭司用浑浊的眸子瞥了暴躁的儿子一眼,又看向自家淡然的孙子。 用特别平常去伤人的话训斥儿子,“你看阿文比你年岁小这么多,又是你带大的,小小年纪,性情这般淡然,反倒是你,遇事叽叽喳喳的,你怎么让我放心把部落交给你管。” 阿伟彻底破防了。 他直接把剩余完好的凳子也给掀翻了,制造出了特别大的动静。 “阿爸,在你心里我比不上阿文,比不上我死去的大哥,所以你就想方设法恶心我,打压我。” “这一次部落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让我和阿文联手去解决,反而又请了两个外乡人,在你的眼中我就这么不堪?” 这是一个儿子最不解,最难受的地方。 部落里的人都死绝了吗? 非要找外援。 还找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乡人进来就指手划脚。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客人,自己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就这一点,阿文比你做的好。”老祭司偏心偏到了胳肢窝,没有理会小儿子的控诉。 连他内心的想法都不愿意倾听。 只是一味的打压。 一味的嫌弃。 “阿文从不问为什么,只知道执行任务,就这一点,你修练一辈子都比不上。” 阿伟彻底爆发了。 他把屋子里能踹飞的都踹飞了。 还觉得不够。 直接上前一把抓住阿文的衣领,把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对方,“你是不是很得意很张狂?” 阿文都有点傻眼了。 他什么也没有干呀。 再说阿爷就是那个脾气秉性,他吃软不吃硬。 一味跟对方对着干,吃亏的只有自己。 四叔怎么就弄不明白呢? “四叔,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也没想要挑衅你。”阿文是真的委屈。 他的阿爸阿妈去世的早。 是四叔带着他长大。 其实他身上有四叔的影子。 只不过四叔太执着眼前的大小事情,从而忽略了这一点。 阿伟最讨厌这一点。 把他衬得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少得了便宜卖乖,你如今稳坐祭司的宝座,等部落里的危机解除,你就如愿当上了新一任的部落掌权人。” “世上的好东西,不需要你努力就会送到你的手上,而我竭尽全力搭上这条命都没有用。” “阿文我真后悔教导你长大,当初我就该……” 割人心肺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老祭司一巴掌给打断了。 “有什么怨言你就跟我说,何必说着挖心挠肝的话伤害阿文,他是你一手带着长大的,他把你视为他的天。” “轻飘飘的带着怨念的一句话,会把他给杀死的,如果你真想让他死,那现在就一刀捅死。” “何必用伤人的话,日日夜夜折磨他?” 老祭司实在想不明白,自家小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以前多乖巧懂事呀。 喜欢打猎,采摘药材。 回来之后帮他照顾部落。 这才短短两年,他就从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变得叛逆又冷血。 “阿爸,你要真想维护我和阿文的关系,你就让我当未来的祭司。” “听我的话,把那两个外乡人赶出去,我也会把部落丢失的神鸟找回来,” 这话一出口,老祭司神情僵住了。 神鸟丢失只有他和阿文以及黎雅知道。 阿伟又是如何得知的? “谁跟你说谁神鸟丢失了?” 老祭司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阿伟瞧着亲爹怀疑自己的眼神,心里如刀割,但他却没有选择当场翻脸,而是认真分析。 “我查阅过部落里留下来的文献,族人得的病很特殊,这种症状百年前就出现过。” “可如今又出现在了族人的身上,我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帮他们解决,所以我就猜到了是神鸟丢失了。” “这也是你为什么请两个外乡人来帮忙的原因,可他们懂什么呀,更何况神鸟又惧怕陌生人。” “请他们两个来,只会添乱并不会解决当下的问题。” 这点分析的倒没有毛病,老祭司很欣慰。 儿子毛毛躁躁,却很细心。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在这一点上你做的确实很好,但这个消息不能再外传,两个外乡人你也不能赶出去,他们有大本事。” 还是不信任他。 说这么多的废话有什么用。 “阿爸,我不会破坏你的计划,但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阿伟丢下这句话,直接出了屋子。 阿文看着四叔远去的背,心里一阵阵慌乱。 仿佛四叔这一走,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就此出现裂痕。 “阿爷,四叔比我有魄力,部落的以后该他管的。”阿文收回了目光,隐藏住心头的慌乱,把真实想法告诉了老祭司。 老祭司却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咱们当祭司的这一脉,除了有使命外,还会观相,我十年前帮你四叔算过一卦,他有大劫,而且生命垂危。” “不管是为了部落还是为了他,这个祭司该你当。” 自家阿爷的本领他是知道的。 他确实有通天本领,每次算卦都特别准。 可是卦象只能算出来,再想办法解除。 落在别人身上或许困局就解决了。 但落在自家人身上,这个困局得靠外人。 所以他外出请来的两个人就是解局关键。 “阿爷,咱们需要怎么配合?”阿文立马猜中了阿爷的意思,就是要让程婉婉两个人放手干。 至于会闹成什么样子,得走一步看一步。 “你配合就行,他们需要什么你照做,好与坏,咱们听天由命吧。” 老祭司看向窗外,神情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一般。 阿文心里特别没有底。 告别老祭司,出门想去找程婉婉,却碰见了乱逛的贺霆。 “贺同志,需要我帮忙吗?” 他也不追问对方到底在干什么,只是提供必要的帮助。 “你陪我在部落里逛一逛。”贺霆瞧着年轻祭司神情淡然。 心里暗暗感慨,心态都很不错呀。 两人并排走在部落里。 贺霆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问。 阿文就像耐心十足的老师,特别有耐心的回答十万个为什么。 两人像是漫无目的地逛着。 大概在靠近某个房子前,贺霆停了下来。 锐利的眸光里藏着好奇,“这间屋子里放了什么?” 第200章 钓鱼执法 阿文抬头看了一眼。 这是放药材的地方。 平常的药材都是在里面晾晒的。 “药材房。” “能进去瞧一瞧吗?”贺霆嘴上询问着能不能进去,腿却很诚实跨上了台阶。 阿文紧随其后,想要帮对方打开门。 谁知这时,从走廊的一侧闪现了一个人影,直接挡在了面前。 “这是咱们部落的药材房,不允许外人进去的,阿文,你出远门一趟,怎么把这个规矩给忘了呢?” 阻止他们的是个年轻小伙。 长相很漂亮,但他的眼神里去藏着不好惹。 “阿钊,你不是外出送货去了吗?” 两个人年纪相仿,平常也在一起玩,但关系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亲近。 阿钊总是想方设法跟他竞争。 这次外出送货,也是阿钊抢着去的。 “任务完成就回来了,幸亏我回来的早,要不然你就把外人带到咱们的药材房去了。”阿钊的耳坠随着声音在晃动。 阳光落在耳坠上,散发着森寒的光。 有光影投射在阿文的胸口。 就像是一把匕首插进了他的心脏。 只是他恍然不知而已。 “这是阿爷交代的,再说就是个药材房,又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进去参观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阿文也是寸步不让。 阿钊自然不会答应。 两个人胸口抵着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这时贺霆却笑了,“我忽然不想进去了,阿文,咱们去水井边逛一逛吧,我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阿文弄不明白贺霆到底什么意思,但他懂执行命令。 “水井事关族人饮水的安全,确实该去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死老鼠或者脏东西尽快弄出来。”阿文笑眯眯开口。 两个人结伴继续往前走。 阿钊却从身后紧紧的追了过来,“反正我也是闲着,不如就陪你们走一趟。” 阿文侧头,刚好又看见了晃动的耳坠子。 阿钊是挺喜欢戴耳坠子的。 只是这个耳坠子没有见过。 他从耳坠子里看见了晃动的血液。 心口莫名有点不舒服。 胃里还有点犯恶心。 他的异样被贺霆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井边。 井边有族人在打水。 阿文截停了一桶,还亲自喝了一口。 谁知下一秒,他竟吐出一口血来。 “阿文,你怎么了?” 贺霆把摇摇欲坠的身体赶忙捞在了自己的怀里,打水的族人吓坏了。 语无伦次道,“我可什么都没有放,这水是从水井里打上来的,我没喝。” 阿文捂着胸口,脸色煞白,“这水不能喝,赶紧找个石头封起来。” 即便他胸口难受的厉害。 他还是强撑着让族人把井口给封了。 “我带你去找我媳妇,她的医术很高超的,一定能帮你检查出问题来。”贺霆把阿文打横抱起。 三步并做两步就往他们住的屋子里跑。 而留下阿钊一脸凝重。 那东西不该是在…… 怎么会在井水里呢? 是不是有人阳奉阴违了? 他藏着大大的疑惑,开口叮嘱刚才打水的族人几句,让他别乱说,自己则回家去。 客房里。 程婉婉吃完饭,刚打算睡一觉,等夜幕降临后,再找点事儿干。 没想到房间的门被踢开,紧接着两道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一抬眸就看见自家丈夫怀里抱着个男人。 动作还挺亲密。 要不是了解两人的关系,她还真能想三想四。 “这是怎么了?” 阿文突然吐血,这是让人没有想到的。 “他喝了一口井水,忽然就吐出了一口黑血,婉婉,赶忙给看一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喝了一口井水就吐血了? 程婉婉连忙把脉。 他的胸腔里有东西在游走,肉眼看不清楚,但脉象很明显。 且他中毒了。 毒素伤及了他的肺腑。 这才是他吐血的主要原因。 “把人放到床上,我给他针扎把血逼出来。” 程婉婉没敢耽搁,在贺霆把人放平缓后,银针就扎在了对方身上的几大穴位。 又调动异能,把残留的毒素往外逼。 半昏迷的阿文又连连吐了几口血。 血黑又带着腥臭味。 “婉婉,这样子是中毒了吧?” 贺霆站在一边,仿佛闻不见空气里的腥臭味,神情特别认真。 “是的,他中毒了,而且这个毒特别霸道,叫勾魂,要是不及时把身体里的毒素逼不出来,不到两个小时,他的五脏六腑就会被毒素腐蚀。” “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我就想问一下,你们两个人去过哪里?” 竟然会有这样的多名字,也奇奇怪怪的。 贺霆只能说,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和他只是偶遇,偶遇后只去了两个地方,一个是药房,还没有进去就被人给挡了回来,另外一个就是井边喝了一口井水,他突然就吐血了。” “婉婉,会不会是井水有个问题?” 程婉婉看了眼神色更痛苦的阿文,又看了一眼自家丈夫,“井水其实没有问题。” 阿文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小心扯到了胸口,又疼的他倒在床上。 “你之前不是暗示井水有毒吗?” 程婉婉笑笑。 又看了眼屋外。 贺霆立马懂她的意思。 飞快走到了窗户边,透过窗户缝向外看去,没有发现窥探的人。 “井水里投毒是有这个可能,但我听你们族人说,你们的井水直通地下,是活性水源,即便下了毒,很快就会被带走。” “所以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我之所以释放出井水有毒的信号,是要把藏在暗处的人给引出来。” “咱们再等一等,看今天晚上有谁会在井里做文章。” 这是钓鱼执法呀。 阿文直呼不敢置信,“那我为什么会中毒呢?” “这就要问一问,你除了接触到你阿爷外,还有没有接触过别人,看见那人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程婉婉用正常逻辑提醒他。 阿文眼睛又瞪大了,不自觉地想起了阿钊。 想到了看见他的耳坠子就心里特别不舒服。 “耳坠子会带毒吗?” 目标范围又大大缩减了。 “一般来讲,这个毒得近距离接触才会中招,除非你用手拿过,或者在哪碰到过。”程婉婉又给他进行了解释。 那照这个意思他没有接触到,可他还是中毒了。 他得想一想在什么地方接触过别的什么没。 一时间房间陷入了安静。 另一边某个隐秘的角落,气氛有点灼热。 阿钊的手指像蛇一般在某人白皙的脖颈游走,眼神藏着无尽的杀意,“你是不是偷偷见阿文了,还跟他近距离接触了?” 第201章 阿文中毒了? 被他抓着质问的是阿里。 小姑娘换了一身衣服。 是鲜艳的大红色,头上戴着银饰,把自己装扮的特别漂亮。 冷不丁被抓到小角落,她心情不是很美妙。 “别像个神经病一样,一有风吹草动,就来质问我。” 阿里心情特别不好。 她上哪去接触阿文。 阿文一回家就去找老祭司,她又是特别惧怕老祭司的。 连鼓足勇气的力气都没有。 可阿钊心里总藏着一个疑惑的种子,因为阿文喝了口井水吐了血,他就更加怀疑是阿里善作主张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你要没有接触阿文,他怎么可能会喝口井水吐血?” 原本心情烦闷的阿里,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变得特别紧张。 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也不管她会不会被掐死。 特别焦急地询问,“阿文吐血了?” 阿钊眼眸里的嫉妒藏不住,抚摸对方的脖子变成了掐。 他稍稍用力,阿里脸色变得涨红。 甚至四肢都在用力想要从他的魔爪下挣脱开来。 他静静欣赏对方求生的动作。 涨红的脸,青筋暴起的面颊。 真是好可怜。 好让他兴奋呀。 “怎么不叫唤了,再叫他大声一点,为你的阿文哭泣呀?” 他眼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眼睛猩红。 阿里感受到了害怕。 想要张口,就发现氧气急剧消失。 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以为快要死的时候,阿钊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阿里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头上的银饰因为咳嗽甩飞了出去,落在了阿钊的脚下,刚好被他一脚给踩碎。 “你要再擅作主张,你的下场就跟这银饰一样。” 阿里的瞳孔里终于出现了惊惧。 “怕我就对了,以前是我太惯着你,给你脸让你不知道我的厉害,现在你要知道,我也是有脾气的。”阿钊缓缓蹲下来,威胁了几句之后,又问她,“你有没有见阿文?” 阿里摇头。 “那你有没有在井水里下毒?” 阿里又摇头。 “你既没有见他,也没有在井水里下毒,他却突然吐血了,我有理由怀疑他是装的,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去见他。”阿钊没有笑。 他在认真地叮嘱。 阿里心里狂喜,但喉头的刺痛在提醒她,阿钊应该是在试探。 连忙摇头表示她不去。 阿钊终于满意了一点,“这一次是我让你去的,去探清楚虚实,尽快回来告诉我。” 阿里还是不动。 阿钊把人揪起来,就将自己踩扁的银饰捡起来,插到了对方的头发上。 “见心上人自然要漂漂亮亮的。” 阿里怕得浑身打哆嗦,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被推了出去。 满心疑惑地去找阿文。 终于见到阿文了。 他虚弱地躺在客人的床上,屋子里是浓郁的药味。 “你来了。” 程婉婉一抬头,就看见了给她送饭的小姑娘。 热情地把人迎了进来。 阿里看见程婉婉活蹦乱跳,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明明她在送来的饭里放了东西,对方怎么就没事。 反而是没有见面的阿文竟躺下了呢。 “阿文,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阿里的脚步都是虚浮的。 觉得自己像是采摘了棉花里,每走一步都不踏实。 “阿里,谢谢你来看我。” 阿文就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血,嘴唇都起了皮,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你怎么会忽然吐血呢?”阿里在床边坐下来,把桌上的水给对方递了过去。 颤抖着又特别激动地扶着他喂了水。 阿文没来得及回答,程婉婉却开口了,“阿文,这是中毒了。” “中毒?”阿里表示特别惊讶。 只是她抓着碗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接触对方,也没有在井里下毒,阿文怎么会中毒呢? “是啊,他告诉我中毒前,不仅见了你们部落的阿钊,还喝了井水,然后就吐血了。”程婉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自顾自地输出,“中毒得接触毒源,这两个都不能排除。” 又怕对方心里没种下怀疑的种子。 她重重叹气,“阿文怕中毒的事传出去引起部落众人恐慌,再没有找到毒源前,你千万要保密呀。” 阿里点头答应。 她眼珠子微微转动,想起了阿钊逼问她的场景。 他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嗜血的兴奋。 哼。 狗东西明明是他动的手,还来质问她。 又派她来打探消息。 分明就是确认阿文中毒后,有没有得到救治。 有没有发现是谁下的毒。 原来阿钊一直拿她当马前卒,当战前炮。 玛德。 狗东西。 装得对她一往情深,占有欲爆棚。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程婉婉靠在床边忙着整理药材,余光却把对方的神情看在了眼里。 勾唇无声一笑。 鱼饵上钩了。 “阿文,你好好歇着养病,我去找阿雅,让她给你炖点肉汤送来。” 阿里是以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确实该找一下自己的妹妹。 “慢走。” 阿文虚弱地开口。 阿里离开前,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 下一秒就消失的不见踪影。 刚才虚弱的阿文倏然坐起来,哪有半点要死不活的样子,“婉婉同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程婉婉觉得他还是不太稳重。 抬手示意对方躺下来。 “你就安安心心养你的伤,其余的交给我来办。” 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 阿文又不是假装吐血。 他是真的中了毒。 “我不能参与后续的行动吗?”阿文满脸不甘心。 他不想坐着等待答案。 需要参与其中。 他要的是获得感。 程婉婉无奈笑出声,“阿文,这不是过家家,咱们是在抓凶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可能在别人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 “何况你病了,就是在帮助我们找凶手,老老实实躺着吧,晚上肯定还会有人来看你。” 程婉婉直接拒绝了。 这一切看似是她主导一切,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心里是多么没有底。 等天黑的时候,她会请出帮手来。 阿文只好答应。 程婉婉继续在窗边,拿着一个瓷壶在浇水。 这不是一般的水,而是灵泉水。 动物的嗅觉特别灵敏,已经有不少小动物闻着味儿来了。 帮忙送饭的人咦了一声,“今天怎么这么多蚂蚁呀,难道要下雨吗?” 而发出同样疑惑的还有在屋子里养伤的黎雅,发现窗户边出现了不少鸟。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鸟呢?” 第202章 妹妹,难道我猜对了? 她满心疑惑时,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她的阿姐阿里。 “应该是我来的时候撒了一把米,所以招惹了这么多的鸟。”阿里面色如常。 进门之后看了一眼自家妹妹。 她伤得很严重。 整个人斜靠在被子上,唇色发白,精气神也不是特别足。 看见她进屋后,挣扎着想要起身,阿里上前一下子就摁住了。 “你受伤了就不要乱折腾,好好躺着。” “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黎雅问句话都要咳嗽几下。 阿里帮她倒了杯水润了润嗓子。 开口说话之前,神情变了又变。 这副左右为难的模样引起了黎雅的注意,“姐,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你有话就跟我说,别吞吞吐吐的,咱们姐妹之间还需要搞这些吗?” 阿里干巴巴一笑,拉着自家妹妹的手,小心地问,“你和阿文一起寻找外援,在来的路上有没有受伤呀?” 黎雅愣在原地,有几分心虚,几分担心。 说实话,当时她被甩出车厢,差点以为要死掉了。 当时连留遗言的机会都没有。 即便被救之后,她属于被关心照顾的那个。 还真没有注意阿文有没有受伤。 阿姐这般问,那就说明阿文受伤了。 而且还特别严重。 她再也待不住,挣扎着就要下床去。 身体又被阿里给摁了回去,“我就是问问,好对症下药,你可千万不要扯到伤口,咱们部落这两天太不安生了。” “老祭司不知道为什么会请外援来咱们部落,搞得我还以为神鸟丢失了。” 阿里看似普通的话,却让知道真相的黎雅头皮发麻。 她喉头干涩。 “你帮我再倒杯水吧。” 她急需补充水分,急需找个理由转移注意力。 阿里不明所以,给自家妹妹倒了杯水。 见她手抖,水洒出来了不少,怕水都没喝到,摔碎了杯子伤到自个儿。 又帮她喂水喝。 开玩笑般又一次开口,“慌慌张张的样子真像是……” 话说到了一半,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因为太过震惊,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张了张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妹妹,难道我猜对了?” 神鸟要真的丢失了。 那请外援就说通了。 部落里的族人忽然得了急症,也说通了。 那阿钊知道吗? 阿钊会不会是知道真相,一步步诱导她做坏事? 她简直不能接受这个真相。 “姐,是你想多了,我之所以拿不住水杯,是因为我伤口太疼了。”黎雅不敢放任自家姐姐胡思乱想。 她们虽然是亲姐妹,但阿姐性子活泼。 守不住什么秘密。 要是神鸟丢失的真相被知道,不出一个小时,整个部落的族人就会知道。 那么部落就会大乱。 “妹妹,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肯定的告诉我,你没有骗我。”阿里心里一团乱麻。 烦躁过后便是愤怒生气。 她们可是一母同胞,一个娘胎里呆过的生死之交。 她就这般不值得被信任? 黎雅态度坚定,“我没有骗你,而且我为什么要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这句话勉强让阿里心头好受点。 她想笑,可又笑不出来,神情一片落寞,“妹妹,我很羡慕你。” 这话说得奇奇怪怪的。 两姐妹长相不同,性子不同,喜欢的东西,追求的东西也不同。 何况,该说羡慕的是她。 姐姐自小性子活泼,那张嘴也特别能说会道。 部落里的男子都喜欢她。 跟她玩的人从部落里排到了省城。 即使是这般,阿姐还不开心吗? “姐,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黎雅在感情方面挺迟钝,但见多了,也就能猜出一二。 阿姐这个时候提这事,自然是有心上人了。 “妹妹,你真聪明,我是有心上人了,可惜人家不喜欢我。”阿里很挫败,很难受。 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掉了下来。 一颗颗眼泪仿佛砸在了她的心坎上,黎雅赶忙把亲姐搂在怀里,“那人不喜欢你,是他眼瞎,你这么美,又这么好,肯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伴侣。” 黎雅发自内心的祝福。 安慰。 阿里用力回抱住自家妹妹,真想问问,我这么美好,能不能把阿文让给我?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还是妹妹说得对,是那人眼瞎。” 搂抱了一会,抬手擦掉眼泪。 “你好好养伤,等你彻底好了,就该准备你大婚的事,到时阿姐帮你。” 黎雅笑着点头。 阿里如来时那般,调整好了状态就离开了。 黎雅透过窗户缝,看见阿姐彻底消失,不顾身上有伤去找阿文。 然而,刚到老祭司那边,她就被暂时扣下了。 夜如愿来临了。 今晚没有月亮,四周黑漆漆的。 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程婉婉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发现他们都在静静地睡着。 悄么声息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黑夜里大块头出现在了她面前,用硕大的脑袋蹭蹭她的手掌心。 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你可真够胆大的,竟然跟我来到了这里,不怕人抽皮扒筋吗?” 程婉婉不得不蹲下来。 摸了摸华南虎的脑袋,又给它喂了半肚子的灵泉水。 喝过灵泉水的华南虎更聪明了。 黑夜中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就等程婉婉一声令下。 俗话说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程婉婉不去杀人放火,但她要带着这几个小宝贝做点坏事。 拿出祭司台上的鸟毛。 放在华南虎的鼻子下让它嗅嗅。 “记住这个味道,然后帮我找神鸟,不管是生是死,找到它第一时间就来找我。” 华南虎乖巧点头。 下一秒,就转身再次消失在黑夜中。 等华南虎离开,程婉婉终于理会另一帮发出嘶嘶声的东西了。 没想到灵泉水这么好使,竟把方圆几公里的蛇都给召唤出来了。 分别给它们喂了灵泉水。 又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放它们面前。 “记住这个味道,现在可以出发了。” 除非是自小就训练蛇的驯蛇人,才能给出明确指令,让蛇们按照指令做事。 程婉婉不需要经历这些过程。 她有金手指。 有外挂。 蛇群特别听它的话。 她这边在行动,另外三边也有人快速出动。 他们不约而同往水井边跑。 第一波抢先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连话都不用说就扑向井边。 把手里的东西往水井里撒。 就在撒完东西,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与第二波人撞见了。 黑夜中。 八双眼睛相互看着对方。 第203章 小子,怎么不辩解? 彼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竟然被人发现了。 下一秒拔腿就要跑。 谁知,跑的时候可能有点太过激动,一时间撞在了一起。 惨叫声都不敢冒出来。 倒地的瞬间连忙捂住了各自的嘴。 逃跑的机会稍纵即逝,因为各自摔了一跤,爬起来又费了点功夫。 被第三波人撞了个正着。 前两波人怕被看见正脸,连照亮的东西都没有拿。 但第三波人家是光明正大抓他们的。 火光照亮了整片空地。 四个要逃跑的人瞬间被围成一团。 他们没料到今晚行动的会有这么多人,更没料到抓现行的竟然是老祭司。 老祭司浑浊的眸子盯着面前的四个人。 即便他们脸上都裹着一层布。 老祭司都能通过轮廓分辨出来。 “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都被抓现行了,狡辩有用吗? 好像还是挺有用的。 一个小伙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手跟苍蝇搓爪一般,“老祭司,您这什么意思呀,我们听不懂?” 听不懂,没有关系。 “这不是谈话的地方,把他们先带走。” 老祭司一声令下就把人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部落里开会用的。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来审讯族人。 老祭司年纪大了,熬到这个时候是真不容易。 这时,黎雅替他分忧,黑着一张脸,把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狠狠拍在了桌上。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油腔滑调的男人脸上。 “阿追,老实交代大半夜的你往水井里投了什么东西。” 阿追就是刚才跟老祭司狡辩的男人。 他是个游手好闲的男人。 什么脏活累活重活都不愿意干。 投机取巧有他的一席之地。 “什么水井里投东西,阿雅,你可不能冤枉我呀。”阿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发样子。 黎雅倒没有多生气。 跟老祭司对视一眼,心里就有了决断。 向后挥了挥手。 很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端着盒子出现了。 “把这里面的好东西喂给阿追。” 黎雅那张惨白的脸在幽幽光芒的照应下,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小姑娘人小话不多。 直接从木盒子里拿出来一条有十厘米长,浑身黑漆漆,身体拼命扭动的黑色虫子。 她一步步走来。 阿追面皮发紧,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连说话都颤抖着声音。 “阿雅,你这是什么意思?” 黎雅笑而不语,只是一味地盯着对方。 虫子越来越近了。 阿追本能地想要跑,没想到腿软的跟面条一样。 而且这是那个小姑娘竟捏住他的脖子。 黑色扭动带着毒的虫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酥酥麻麻的触觉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黑。 “嘶。” 那虫子忽然对着自己的嘴咬了一下。 瞬间感觉嘴唇一阵刺痛。 接着,不到两三分钟,他就觉得嘴唇在迅速肿大。 “你说不说?”黎雅从老祭司身边缓步走来,手里的匕首在火光下泛着幽森的光芒。 下一秒,一股冷香带着血腥味迎面扑来。 阿追两股战战,眨眼的功夫一股尿骚味充斥在偌大的空间内。 羞耻加惧怕让阿追痛不欲生。 浓重的尿骚味让黎雅皱皱眉头,她下意识后退两步,“真丢人。” 要说真恶心,阿追还能好受点。 但真丢人,把他的心理防线给攻破了。 他呜呜哭着,“黎雅,你看不起谁呢。” “就是看不起你,好事不干,专跟那帮混账下毒谋害族人。”黎雅玩味一笑,眼里全都是不屑,“要是族人知道他们得了急症,是你们害的,你们几个还能活得了吗?” 这是明晃晃的栽赃嫁祸呀。 阿追没机会反驳,剩余的三个人纷纷开口,“这是血口喷人。” “我们没有投毒,我们这是在撒解药。” 上钩了。 黎雅勾唇一笑,但很快又板着脸,“你们又是怎么知道水井里有毒的,还说不是你们下的。” “同是一族人,心怎么这么狠,竟不顾往日的情分,对他们下毒手。” 唱独角戏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黎雅情绪激动渲染到位后,直接跑到了老祭司面前,“老祭司,不管他们出于什么原因,但他们给族人下毒已经是板上钉钉。” “按照族规,绑上石头直接扔到海里喂鲨鱼。” 这也太凶残了。 还是个女人吗? 阿追惊恐万分,扯着嗓子大喊,“你不能这样做,我们是冤枉的。” “那双眼睛盯着,你说冤枉就冤枉呀。”黎雅就是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又对着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小姑娘挥挥手,“找绳子把他们绑了,对了,再塞一块抹布,小心他们吵吵闹闹,吵到其他族人。” 真的要把他们喂鲨鱼? 阿追快要吓死了好吗? 眼珠子滴溜一转,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别动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黎雅又看向了老祭司,小心询问,“老祭司,要听阿追说谁是凶手吗?” 一直充当吉祥物的老祭司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开口就把阿追四人打入了无间地狱,“人为自保只会攀扯其他人,他们说的话不足信。” “还是按照老规矩喂鲨鱼。” 啊?? 阿追等人一脑子问号,他们都要交代了。 怎么就不不听了。 老祭司是老糊涂了吧? 黎雅兴奋极了,竟然亲自拿来绳子,走到了阿追面前,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看在咱们认识的份上,就由我送你上路。” “去了那边,记得别再为非作歹,努力当个好人吧。” 话音落,绳子像长了眼睛的蛇虫,从阿追的腰身缠到了他的肩膀,眼看就要到脖子时,阿追一个激灵回神。 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和阿铎是听从阿钊的命令,来井边查看是谁向井里毒的。” 没来得及被绑的阿铎飞快点头,表示是真的。 黎雅停下手里的动作,满脸疑惑,“阿钊为什么要让你们来,他是怎么知道今晚水井里会被撒东西的?” 这难住了阿追。 因为执行任务前,他也问过阿钊同样的问题。 阿钊训斥他,不想死就照做。 如今被问,阿追如实摇摇头,“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们想知道答案,就去找阿钊。” “再细想,我们也是族人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前来盯梢,怎么会堵住阿飞他们?” “要被喂鲨鱼的应该是阿飞他们才对。” 第一波前来丢东西的倒霉蛋终于有说话的机会了。 但留着半边头发的阿飞此时选择了沉默。 黎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阿飞面前,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逼迫阿飞跟她对视。 “小子,怎么不辩解?” 第204章 这个孽障,他怎么敢? 阿飞冷哼一声,竟有几分英雄好汉的气概。 可在黎雅看来,他连狗熊都不如。 对族人下毒手的东西,就不配为人。 喂鲨鱼太便宜他了。 该享受一下毒虫的热情招待。 “你不开口,我有办法让你痛快回话。” 阿飞眼皮子一跳,那个小姑娘又来了。 这一次她拿的是一条彩色的虫子,浑身有火苗闪动。 它叫火彩虫。 虫如其名,一旦接触到皮肤,就像火烧一样,疼痛难耐。 阿飞瞳孔皱缩。 身体不自觉颤抖。 “阿飞,说不说?”黎雅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阿飞神经疯狂乱跳,但他缓了缓后,又保持缄默。 黎雅耐性耗尽。 用眼神示意助手动手。 火彩虫落在了阿飞的胸口,皮肤相接的瞬间,火彩虫像是闻到了肉腥味的野兽。 拼命往皮肤里钻。 蠕动的时候浑身的火光和颜色更亮。 “啊。” 阿飞再也忍不住惨叫出声。 惨叫声吓到了另外三人,他们汗如雨下。 黎雅笑容满脸走到了阿飞搭档身边,附身问,“阿强,想不想试试?” 阿强没有阿飞那般坚韧的品种,他就是个胆小鬼。 连忙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幕后的人卖了个干净。 当那人的名字落入老祭司耳中时,他本就佝偻的背更佝偻了。 “这个孽障,他怎么敢?” “老祭司,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刚才胸有成竹的黎雅也有点无措了。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什么叫震惊。 他们忙来忙去,查来查去,最后结果竟是这般让人心痛。 “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他做错了事,就该自己承受。”老祭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撑着那双胳膊缓缓地站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太过失望。 身体剧烈晃动。 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下。 黎雅赶忙把人扶住,“老祭司,你没事吧?” 老祭司抬手摇了摇,“我没事,这点小事我还能够坚持。” “他的大劫到了,我该替他守着的。” 什么大劫? 黎雅实在是搞不明白,想要追问却发现老祭司脸色难看极了。 他受的打击比自己更大。 还是不要问了吧。 而另外一边。 两个要被揪来问询的幕后主使,此时正被众蛇缠身。 阿钊喜欢戴的耳坠子不见了。 不是不喜欢,而是被吓掉了。 谁敢想象,刚睡着就有无数条蛇虫从缝隙里钻进来,身上像是安了定时器,毫无感情的缠住了他的全身。 它们还挺人性化的。 竟然给他留了能够呼吸的空间。 阿钊想骂娘。 但刚要张嘴,一条蛇尾就钻进了他的嘴里。 那时的恐怖可想而知。 浑身颤抖,魂都飞出身体不知飘向哪里。 而这时有脚步声传来,接着房门被一脚踢开。 咣当一声巨响,无数条蛇头纷纷看向门口。 它们似乎认识进来的人。 发出了激动的嘶嘶声。 简直要把人给吓死。 “干的不错,继续保持。”来人是程婉婉,她进门的时候没有任何掩饰,把门踹得震天响。 随后一道光打在了阿钊的身上。 光芒本来就惨白。 再照着那张因为惊吓而失掉血色的脸,恐怖效果加一百。 “外乡人,是你指使这些蛇来打扰我的?”阿钊瞳孔里除了害怕,就是愤怒。 这也太猖狂了。 是谁给她的胆子,给的权利。 “你说这些小宝贝儿呀,它们说很喜欢你,我就给它们指了指路。”程婉婉丝毫没有被辱骂的难受,反而十分淡然地开口,“这么大热的天儿,它们给你降温不挺好的嘛。” 去他娘的降温。 谁家好人用蛇来降温。 这个外乡女人她就是个变态。 老祭司也是老眼昏花,请了这么个玩意儿来,这是要让他死呀。 要不是他定力十足,这会儿早就被吓尿了。 “我看得出来你想咬我,但不好意思我要提醒你,这些宝贝的脾气可不好,你再张嘴骂我,他们就能在你身上咬一百零八个洞。” “再往里面注射毒液,你虽然死的会很快,但死相特别惨。” 程婉婉站在这边说着吓人的话。 阿钊有心把她想给撕碎,可没有办法。 他自己也挺狂了。 谁知狂中更有狂中手,来了个比他更狂的。 这娘们天生就是克他的。 阿钊表示佩服。 而与他有同等待遇的是阿伟。 他身上缠绕的毒蛇数量是阿钊的五倍,密密麻麻就像住在了蛇窟里。 有对比就有该死的爽感。 刚刚还满脸怒容的阿钊竟苦中作乐,反过来嘲讽阿伟,“阿伟,你这是捅了蛇窝吗?” 阿伟面色淡然。 仿佛缠在他身上的不是蛇,而是平时用来捆药材的绳子。 “有嘲笑我的功夫,还不如想想你一会儿该受什么样的惩罚。”阿伟淡然地坐在了一边。 当然他不是走着来的,而是被人给架过来的。 而这个人就是号召蛇群的程婉婉。 这个外乡人的力气可真够大的。 轻飘飘就把他给拎起来,跟拎小鸡崽子似的。 有理由怀疑,这个外乡人是在报复他。 阿钊神气得精气神儿被抽掉,整个人又陷入了惶恐。 看来他派出去的人被抓住了。 只是他很好奇,他的计划完美无瑕,怎么就被人给抓住了呢? 阿伟不管这些。 他只看向了程婉婉,“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动手的?” 这也是程婉婉没有料到的对方,没有急着辩白,而是追问为什么这样做。 内心真够强大的。 就是用错了地方。 程婉婉也给了他一个痛快,“我猜透了人心,刚好利用这一点逼你们现身。” 说实话,在这之前她心里没底。 因为她不是逻辑鬼才,也不是推理大师。 就是看电视剧看多了,制造了一点恐慌。 把藏在暗处的人给逼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 在阿伟的眼中,程婉婉就是在装谦虚。 他都已经失败了,被抓住了,还得不到对方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外乡人,你是平等的瞧不起我们每个人。”阿伟还是用自己的思维在抗争。 程婉婉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因为没有用。 对方是个认死理的。 他认定的答案怎么会改变。 接下来就是审判的时候。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审判的人到了。 “接下来是他们的主场,我就坐一边,看你们怎么争辩。” 话音刚落,几个重要的人物出场了。 为首的是老祭司。 他竟跨过门槛的时候,脚下一软险些被绊倒,是旁边的黎雅把人搀扶好。 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当看见两个人的情况。 两人的眼睛瞪大。 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是我问你们,还是你们一五一十交代?” 第205章 这是它最后的使命 老祭司没有找凳子坐下来,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浑浊的眸子在两个族人的脸上来回游走。 最后定格在了儿子的脸上。 眼里写着为什么? 阿伟没有躲开,直愣愣地对上了父亲的眼睛。 “阿爸,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但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阿伟主动开口了。 他觉得拖延没意思。 因为真相已经掌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现在就是欣赏他们失败的惨样子。 他不会让这些人如愿。 输了也要输的有风度。 “就是因为我没让你当祭司,你就对族人下手,你便派人去追杀阿文,又甚者放走了神鸟,制造了这一场不该有的慌乱?” 老祭司心头隐隐约约有个猜测。 只是他不能够确定,所以把自己的猜想都强加到了自家儿子的身上。 阿伟长了嘴,他只承认自己做的。 “神鸟不是我放走的,而追杀阿文也不是我干的,我只在族人喝的井水里放了点得病的药,造成得了急症的症状。” 阿伟承认了他做的。 就这一,已经让族人特别愤怒。 黎雅吃惊又难以相信,“四叔,你怎么能给族人下毒呢,你知不知道毒素对身体伤害多大,要是没能服用解药,这一辈子就毁了。” 阿伟脸上没有任何后悔,“那是他们的命。” 刚说完,一个巴掌这就是扇在了他脸上。 “孽障,你利益熏心竟然不过族人的死活,就凭这一点,应该丢你去喂鲨鱼。”老祭司气得面色胀红。 阿伟被打后没有落泪,反而哈哈笑了,“阿爸,你到现在也不承认,是因为你的偏心造成了当下的困局。” “但凡做事公平公正点,像我和阿钊这样动手的人就不会少。” “阿爸,我最后问你一句,在你心里我真的不如阿文吗?” 他怎么还执着这件事。 老祭司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有自己的特长,但你性子火爆,爱记仇,所以管理不了这个大家族。” 说这么多,还是说他不如阿文呗。 “阿爸,把我丢去喂鲨鱼吧。”阿文只不过是想要得到父亲肯定的可怜人。 到生命的最后,他还是没有得到父亲的认可。 那一刻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报复都没意义。 “你的去留还轮不到自己做主。”老祭司没有再看儿子一眼,而是走到了阿钊面前,用枯树皮一般的手拍了拍阿钊那一张清俊的脸,“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有点混蛋,但做事不至于这么没脑子。” “可你为什么也要对族人动手?” 阿钊大喊冤枉,“老祭司,我没有在井里下药。” “那你的人是去干什么的,为什么阿文见了你之后就吐血不止?”老祭司浑浊的眸子变得犀利。 阿文是他的心肝,容不得其他人伤他分毫。 阿钊瞧着老祭司阴狠的眼神,心里怕怕的。 毕竟是老祭司带着长大的。 小时候也见识过老祭司的凶残。 嫉妒让他忘记了老祭司的厉害。 这会儿感受到了对方的害怕。 “我派人过去是想要看清楚是不是阿里背着我下了毒,又往我身上栽。”阿钊提起阿里,眼里藏着愤恨,“我把她放在心尖上,她却跟我玩心眼。” 老祭司没有开口问,只是眼神写着就因为这样。 阿钊点点头,“我喜欢阿里,阿里却对阿文念念不忘,每次见面之后总是夸赞阿文有多厉害。” “说部落在阿文的手里会发展得多好,我心里气愤不过,就威逼阿里对阿文动手。” “然而,计划还没有成功,阿文却因为喝了一口井水吐血了。” “我就怀疑是阿里动了小心思,想要借助井水有毒的事害我,所以我才会派阿追去查看。”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抓了个现行。 更没想到井水投毒的是阿伟。 最最让他吃惊的是部落里的神鸟丢了。 而老祭司请两个外乡人来,是找神鸟,顺便查找族人得急症的事。 老祭司陷入了沉默。 而黎雅被打击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扶着凳子站住脚。 脑海里回想起今天阿姐说的话。 原来她的心上人是阿文。 那派去追杀他们的不会是阿姐吧? 不会。 她不会因为爱而不得对亲妹妹下手,更不会对自己的心上人下手。 “阿钊,那派人去追杀我们的真不是你吗?” 阿钊坚决不背黑锅,“不是我做的,我自然不会承认,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派去追杀你们的人是阿里。” 阿里也是个狠毒的。 他动手时,还得考虑一下,阿里却是说干就干。 “我不信。”黎雅内心很抵触。 “是不是真的派人把阿里叫来,不就行了。”阿钊还挺积极的。 这倒是好几个人都没想到的。 就在老祭司下令把阿里叫来时,有一个人更快出现了。 他的怀里兜着一包东西。 “婉婉,你要的东西找到了。” 来人是贺霆。 他也被程婉婉安排去找一个神秘的东西。 东西刚献上来,就听得有人满脸惊恐地叫着有老虎。 “别怕,老虎是我养的。” 程婉婉怕华南虎被人误杀,赶忙站出去为华南虎发声。 这种人看像程婉婉的眼神更害怕了。 这娘们竟然敢养这么凶残的动物。 怪不得能轻轻松松把他们当猴耍。 阿钊狂吞口水。 幸亏他当时就闭嘴了,要不然这会儿就成了华南虎的腹中餐。 “把东西拿出来吧,他们应该会特别开心。” 程婉婉摸了摸华南虎的脑袋。 没有厚此薄彼摸了一下贺霆的脸。 当贺霆怀里的兜子一打开,露出来的神秘物体,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老祭司浑浊的眼里都有光了。 背也不驼了,腿也不酸了。 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想要伸手摸一摸却到了跟前胆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里怎么有一窝神鸟? “这是怎么回事?” 老祭司都不知道眼睛看向谁了。 而贺霆帮他答疑解惑,“我们寻着一点线索进入了你们部落的后山,然后靠这只老虎的嗅觉寻找神鸟的下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在某一个山洞里找到了。” “当时它很虚脱地靠在这窝小生命的身边,听见我们的声音想要跑,但又想到了自家的幼崽。” “费了一番功夫就把它们都给带来了,只是这只神鸟妈妈的情况不是很好。” 老祭司从开心变得惊慌。 “我来看看吧。” 程婉婉不能坐以待毙,铺垫了这么多,也该她出手了。 几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看着她帮神鸟检查,众人都不敢呼吸。 生怕发出来的声音吓到了它们。 几分钟后过去了,程婉婉给出了一个让老祭司泪流满面的消息,“神鸟妈妈寿命到头了。” 这话冒出来老祭司直接哭了。 “它不是丢失,而是完成它生命最后的一个使命。” 第206章 我猜你是歪打正着 抚育后代,给侉依族留下希望的火苗。 黎雅也哭了。 可哭着哭着她就笑起来了,“老祭司,你看这么多的幼崽,只要咱们抚养长大,侉依族就不会衰败。” 道理谁都懂。 可老祭司心里难受极了。 神鸟是看着他长大的。 它送走了好几代的祭司。 如今是他们要送走神鸟。 那种不舍可想而知。 “去把阿文叫来,我有话交代他。”老祭司摸了摸神鸟,又亲了亲那几只幼崽。 满脸感激地看向了贺霆他们。 说了掏心窝子感动的话。 他们坐一起又把部落里最近闹人的事给理清了。 阿伟一直盯着祭司的位置,恰好遇见神鸟失踪,借用族里留下来的传说,制造了族人中毒。 从而逼迫自己的侄子带着未婚妻外出求援。 本来他应该再狠一点,路上派人伏击直接杀掉阿文。 可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犹豫了。 毕竟阿文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怎么忍心对对方下手呢? 谁料阿里爱而不得,一边受阿钊的指示,一边自己留了一手。 在去寻找帮手的路上派人追杀。 结果是失败了。 阿文和黎雅活着回来了。 因为程婉婉的加入,打乱了所有的计划,逼的阿钊和阿里两个人互相猜忌。 这才最后一起暴露。 说到底就是阴差阳错造成的。 但这个阴差阳错,把幕后的隐患都揪了出来。 阿文是真的中毒了。 好在有程婉婉,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当他来到房间,看到多出来的神鸟,又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以为藏在背后的人,有三头六臂,心狠手辣。 没想到竟是这般凑巧。 最后也因为凑巧破案了。 老祭司让他别难过,“阿文,这都是他们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阿文心里惴惴不安,可他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安。 可他偏偏又是个听话的孩子。 只能把心头的失落藏起来,认真地听老祭司的安排。 “他们三个都动了杀心,所以没必要留在族里,如何安排,就看你了。” “神鸟新生的幼崽,你要细心照顾,千万不要让它们再出什么意外。”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把阿爷和神鸟葬在一起。” 阿文十分不解,“阿爷,你好好的,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 老祭司怜爱地摸了摸孙子的脑袋 “傻孩子,神鸟的离去就代表我大限将至,你也不要难过,按照阿爷吩咐的去做。” 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没有料到的。 程婉婉也在脑海里搜寻老祭司的去留。 还真是被她找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原来侉依族的祭司和神鸟是寿命与共的。 可这不合理呀。 即将逝去的神鸟庇佑了好几代的祭司,前面的那些祭司因为侥幸而逃离了死局。 命运不好的就只能跟着死。 那要是阿文运气不好,小神鸟夭折还不得跟着去? “老祭司,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小神鸟谁都不能确保它们长命百岁,你把部落交给阿文,万一神鸟没了,阿文岂不是也要步你的后尘?” 这一点老祭司也想到了。 “谢谢你为阿文考虑,我们族的神鸟是奇特的存在,一般的病症伤不到,除非是寿命到了。” 竟然有这样的设定。 真够神奇的。 阿文被迫接受两个亲人的离开。 他不敢陷入消沉。 只能强打精神处理一切。 后续如何发展,有没有从阿里嘴里问出阿文中毒,程婉婉也没心思去追问。 因为她的任务是找到神鸟。 不仅找到了,还找回了一窝,获得了一堆谢礼。 和贺霆搭上回农场的牛车。 回去的路上。 程婉婉嚼着秘制虾,扭头询问一直很沉默的贺霆,“阿霆,你就不好奇我为啥能让你轻松找到神鸟吗?” 贺霆侧身,帮程婉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猜你是歪打正着。” 咦。 程婉婉一下子就来了兴趣,“你是怎么猜的这么准的,你不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说实话,程婉婉在祭台的神鸟窝里捡了一些东西。 照着东西比划,外加外挂。 还真让她给找到了。 这次最大的功臣是华南虎。 它的鼻子可灵了。 仅靠一些东西就能精准的找到神鸟的位置。 “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眼睛一眨我就知道你再在想什么。”贺霆宠溺地刮了刮程婉婉的鼻子,“但话说回来,瞎猜也是一种本事。” 这倒也是。 她也知道,自己就不是什么逻辑天才。 更不是悬疑高手。 但她外挂多呀。 笑容还没有彻底爬上脸,贺霆便追问,“那只华南虎是怎么回事?” 程婉婉一下子没有了刚才的得意,眼珠子又滴溜溜转着。 “别找理由糊弄我。” 贺霆一句话就把程婉婉给止住了。 她只好如实回答,“咱们搬来农场没有多久,我去后山砍柴打猪草,无意间发现华南虎被捕兽夹给夹住了脚。” “冒着很大的风险把它给救了,没想到它很念情,总是黏着我不放。” “可它那么大的块头,我又不能让它出现在农场,只好偷偷与它见面。” 程婉婉没有撒谎,只是没有说她有灵泉水和异能的事。 贺霆更加坚信自家媳妇是山野精怪。 要不然她怎么能号召蛇群,使唤华南虎。 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担忧。 想要跟自家媳妇儿生孩子的想法越发强烈。 这样仿佛就能拴住自家媳妇儿一样。 “媳妇,你本事这么大,能帮我彻底治我的隐患吗?” 忽然提这些,程婉婉有点搞不懂。 “治病急不得,得慢慢来。” “那需要多久?”贺霆急需一个答案。 他又不自觉想起了撬自己墙角的好兄弟。 他真是四面楚歌呀。 “回家后我再调整一下药方,应该用不了一个月。” 程婉婉仰头查看贺霆的表情。 竟发现他眼里藏着着急。 这很奇怪呀。 是遇到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想要治好病。 难道是无意间触发了隐藏的剧情? 程婉婉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你不会背着我跟宋甜甜见面了吧?” 男女主角私下相处,会不会触发隐藏剧情,程婉婉也没有这个经验。 可她不敢掉以轻心。 贺霆生怕自家媳妇误会,连忙对天发誓,“我压根就没有私下见过宋甜甜,就是遇见了,都和她拉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婉婉,要相信我对你的忠诚。” 第207章 婉婉,我很快的 看把他给吓的。 程婉婉觉得也是自己太过忧心了。 伸手把贺霆皱起的眉头抚平。 “我信你,就是宋甜甜很邪门,你可不能私下和她单独相处,伤到了自己的身体,可就麻烦了。” 贺霆虽然是剧中男主,但他跟自己这个恶毒女配当起了恩爱夫妻。 指不定男主光环已经消失殆尽。 跟宋甜甜接触,被她身上的暗黑系异能侵害,到时她察觉不到,就很难救贺霆的命了。 哎。 说到底宋甜甜就是个隐患。 该如何把这个隐患给消除,一时间毫无头绪。 总不能把人家给杀了吧。 女主可是剧情的核心,她旦死了,这个剧就会崩塌,连自己也不能幸免。 所以杀掉宋甜甜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能杀掉,那就远离她。 目前只能暂时这么做了。 程婉婉陷入了两难,就在她为如何解决宋甜甜这个隐患而忧愁时,忽然,温驯的牛儿发出一声惨叫。 “哞” 接着撒丫子狂奔。 把车上的三人颠飞,毫无防备的他们摔得后仰。 赶牛车的老爷子满脸惊恐。 这时,贺霆挺身而出,一把拽住了缰绳。 他力气特别大。 一下子把要脱缰的牛儿竟然腾空拎起,牛儿在空中扑腾几下后,重重摔在地上。 发出一声惨叫,就没了动静。 暂时安全后,贺霆又拎着他们两人跳下的牛车。 眼睛搜寻刺激到牛儿的危险物。 突然,他看见牛车上方十米处,有一座山体正在快速往下滑。 这是山体滑坡了。 “婉婉,赶紧跑。” 贺霆不敢耽搁,把程婉婉向前推了一把,然后把吓得腿软的老爷子扛起来。 三个人迅速往前狂奔。 老爷子被颠的七荤八素,嘴里一个劲儿问,“娃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霆没功夫回答。 只一味狂奔。 山体滑落的速度特别快,就在他们逃离不到三米时,乱石树木,泥土刹那间就淹没了牛车。 而那头牛也没能幸免。 “我的牛呀。” 到了安全地带,老爷子没有顾自己的安危。 回头看了一眼被淹没的牛。 “别急,牛还有救。”贺霆把老爷子放下,叮嘱几声,就折返回去。 “咱们可以赔老爷子一头牛,没必要把命搭上呀。”程婉婉不赞同贺霆的行为。 但这头牛对老爷子意义非凡。 要不是他刚才那么一拽,老牛早就带着他们跑走了。 所以这牛必须救。 “婉婉,我很快的。” 贺霆使出了毕生功力,飞一般跑到了牛被淹没的地方。 用手快速刨土。 程婉婉怎么能坐以待毙呢,叮嘱老爷子站着别动,她也跑去帮忙。 两个人的速度特别快。 不到一分钟就把牛给刨了出来。 这头牛也是命大。 滑落的山体只掩盖住了薄薄一层。 生怕再发生二次山体滑坡,两人扛着牛跑回了安全地带。 程婉婉特意给牛灌了灵泉水。 那头昏死过去的牛缓缓地睁开了眼。 老爷子喜极而泣。 抱着牛的脖子一个劲儿地哭。 贺霆却笑了。 “还有脸笑,要不是你力气大,恐怕连你也给埋进去了。”程婉婉狠狠瞪了贺霆一眼。 这就是个要财不要命的主。 可又想着事出有因,没有多为难他。 贺霆打蛇上棍,趁着老爷子抱着牛哭的空档,亲了一下程婉婉的脸,“我错了,但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 这荒郊野岭的,真的容易出现野兽。 不等他们两个人开口,刚才抱着牛亲的老爷子提供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前面一公里外有个小村子,咱们今晚可以在那里落脚。” 主要是侉依族去县城不是直达,而是弯弯绕绕。 靠双脚走,半个月也不可能到达县城。 只能靠本地的向导带。 老爷子是侉依族的人,也是专门负责接送人的。 他也算是老把式,这条道有几个村,几个寨,寨子里住了多少个人,什么时候没了人,他心里门儿清。 贺霆自然是听从了老爷子安排。 这条道被滑落的山体挡住了,他们另选了一条。 原想着让人来清理,老爷子听后直接拒绝了。 “本地的天气变化莫测,山体滑坡隔三岔五就有,你今天清理出来了,明天照样没了,所以我们会自行挑选能走的路。” 程婉婉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一句话,世上本没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这句话和他们当下的情景很符合。 琼州的植物高大,叶子是油质外皮。 北方人喜欢的室内盆栽在这里随处都可见。 程婉婉趁机还找了点药材,打算拿回去用。 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老爷子说的村子。 “到了,我去把牛拴在牛棚里,在一个独眼老头打个招呼。”老爷子习以为常,拉着爱牛轻车熟路地往简易的棚子里去。 留下两口子站在原地瞠目结舌。 程婉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了好几次,“没有看错吧,这就是老爷子说的村子?” 贺霆也是住过荒郊野林。 更住过坟地。 接受能力很强,但面前的村子让他望而却步。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依靠密林临时开辟的地方。 零零散散几户人家。 每家每户隔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空地中间有鸡鸭,有牛羊。 到处都是各种动物粪便。 空气里的味道也十分难闻。 腐朽混合着腥臭,程婉婉胃提出了抗议。 她想吐。 可这样的举动是不合时宜的。 连忙掏出了怀里的帕子,捂在了鼻子上。 “咱们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自己搭建屋子比这个强。” 没办法。 吃的可以委屈一点,住宿的条件也得看得过眼。 贺霆可以受委屈。 他也是在泥地里打过滚,在粪坑里潜伏过的人。 就是让他吃带粪的东西,都能眉头不带眨的。 可他媳妇不行。 自己护着爱着都来不及,怎么能让她受委屈呢? “那你就等会,我帮咱们弄个简易帐篷,反正就住一晚。” 贺霆动手能力也很强。 仗着力气大,三两下就弄出了搭帐篷用的木头。 工具都省了。 轻轻一杵,地面立马可出现半米深的洞。 把处理好的木头塞进去。 如法炮制,半小时就已经有了雏形。 程婉婉也没闲着。 她去河边钓鱼。 偷偷添加灵泉水,鱼被她引来了,就连岸边巡查领地的鸡鸭牛羊也闻着味来了。 各个伸长脖子,又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程婉婉。 不大一会功夫。 新鲜的鸡鸭蛋,牛羊奶都摆在了面前。 这一幕自然被出来邀请他们吃饭的独眼老人看见了。 心头一震。 心想,这小同志看着白白净净,双手不沾阳春水的样子,竟这般招动物喜欢。 远来是客,他藏好惊诧,笑着打招呼,“两位同志,该吃饭了。” 第208章 都六十了,还色心不改 独眼老人脊背挺拔,声音洪亮。 完好的一只眼睛视力更是惊人。 穿着也很随意。 但收拾得很干净。 这和周围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 程婉婉把钓上来的鱼当谢礼,直接给了独眼老头。 午饭挺丰盛。 有鸡蛋,有腊肉,老爷子手艺也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顿饭,竟然被他做出了五星级饭店的味道。 “老爷子,您这手艺不错呀,以前是不是干过厨子?”程婉婉也是没话找话,拉近距离。 独眼老爷子不是个话多的人,但今天来了客人。 便生出了几分谈话的想法。 “年轻的时候当过几年厨子,也在当地小有名气,开了馆子,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可后来一场洪水过后,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那场洪水带走了我的亲人,别把我的动力给带走了,我就来这里安家落户,养几头牛羊和鸡鸭,接待一下过路的路人。” 程婉婉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谁知随口一聊,竟然把老爷子的痛苦给勾出来了。 “老爷子,实在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有这样的经历,我只是感慨你做饭好吃。” 看程婉婉都要内疚死了。 老爷子连连摆了摆手,“谁还没个悲痛的过去呢,我早就释然了。” 说是释然了,但眼眶却悄悄红了。 程婉婉的脑子里蹦出一句话,亲人的离世便是一辈子的潮湿。 除非闭上眼的那一刻,只要人活着,只要不经意间的一个念头,一个熟悉的东西,一句不经意的话。 就可以勾起不敢回想的过往。 贺霆也赶忙把话接过去,“老爷子,你们这地方怎么不修整一下呀?” 要是下雨,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踩在泥泞里,干啥事都不方便呀。 独眼老爷子没有急着回答,等大家吃完饭,特意带着贺霆他们参观了一下四周。 又提起了附近几个村子的矛盾。 “不是我们不修,而是修了没用。” “你们应该也看见了,这一块住了三四户人家,但很少见女同志出来。” “主要是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太霸道了。” 原来是被孤立,被故意欺负了。 果然穷山恶水出刁民。 有些话不无道理。 “那你们没有向上面反映吗?”贺霆觉得很奇怪。 现在情况特殊,但凡有几个心思坏,苗头不正的,只要反应上去,就会有革会的人来处理。 贺霆不喜这个组织。 可在某些时候能镇住那些宵小。 老爷子笑容有点苦涩,“我们怎么没有找过呢,可他们相互维护,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之前我们村有个年轻人觉得不公去告状,送回来的时候两条腿都断了。” “好好的一个后生,变成了瘸子,从那以后就没有人敢去告状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贺霆和程婉婉也是个打抱不平的。 吃了人家的饭,受了人家的恩。 那就得帮人家解决这个隐患。 “老爷子,你放心,你们受的委屈,我会帮你们讨回来。” 贺霆长得一脸正气。 身上的气势不容忽视。 看他就不是个能轻易被惹的人。 老爷子有点心动,但很快还是拒绝了。 因为他们是异乡人,解决了麻烦,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但他们不能走。 那帮人会找机会报复。 他们受不起折腾。 “不用了,我的好意我心领了,反正我们已经习惯了,多少酸甜苦辣都咽了下去,还怕这一点嘛。” 老爷子的无奈,就像一把烧红了的匕首插进了两个人的心里。 烧得他们五脏六腑都疼。 程婉婉共情能力很强。 她已经深深感受到老爷子的无奈。 所以和贺霆相互对视一眼,他们管定了。 独眼老爷子精力有限。 不能陪他们太长时间。 两人也累了。 在搭建的帐篷里躺一起休息。 程婉婉紧紧贴在贺霆的怀里,感受滚烫温度带来的安心。 手自然地伸进了贺霆的背心里,摸着鼓鼓的胸肌。 “阿霆,咱们该想个办法帮他们一下。” 两人有好几天没亲密接触了。 贺霆被程婉婉自然的举动撩拨的火急火燎。 现在又是独立空间。 隐秘性不差。 他握住了程婉婉白嫩的手,猛然用力,翻身罩住了程婉婉。 黝黑的眸子染着小火苗。 附身亲吻白皙的面颊时,很认真地承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件事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就迫不及待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程婉婉定力可不太好。 借着阳光看见了白皙结实的肌肉,视线慢慢往下移。 看到了裸露的腹肌。 不自觉舔舔嘴唇。 就这不经意的一个举动,把贺霆勾得勇猛善战。 狭小的空间。 木制的简易床塌上,两人享受肌肤相贴的愉悦。 有汗滴落在了程婉婉绯红的面颊。 好听的声音倾泻而出。 贺霆像是收到了进攻的指令,使劲浑身解数,要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简易帐篷里氛围热烈。 而外面情况有点惨淡。 “独眼,听说你们村子里来了几个外人,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为首的小伙子斜着垮。 用鼻孔看人。 身边几个小跟班手里都带着武器,个个跃跃欲试。 就等为首的一声令下。 独眼老人脸色难看。 余光不自觉看向了几百米外的小树林。 程婉婉他们的帐篷就搭建在那里。 帐篷里的声音自然传不过来。 “达吉,说说吧,你这次到底要做什么?”独眼知道这小子憋着坏。 就是故意拿新来的人找茬。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一下子猜准了对方的想法。 达吉被拆穿真面目后,并不觉得有多丢脸,反而更加猖狂了,“独眼,既然你知道我真正的来意,那咱们无需兜圈子。” “赶紧把哑妹交出来,我好带她回去过好日子。” 独眼老头听后,脸色更阴沉难看了。 他不会把哑妹交出去。 送到达吉的手里,无疑与把她送上了死路。 那孩子命苦。 从出生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但她长得漂亮又聪明,手又巧。 不想被达吉这混球给看上了。 三番五次找理由要把哑妹带走。 独眼老头誓死反抗,就是不同意。 “别的事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件事不行。” 达吉被气笑了,嘴里开始说着难听的话,“独眼,你都快六十的人了,怎么色心不改呢?” “你以为你还有几年活头,你现在霸着哑妹不交给我们,我们有的是手段把她抢过来。” 这纯属得不到开始造黄谣。 独眼一辈子为人正直,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临了竟然被泼了一盆脏水。 羞恼让他失去了往日的淡然,“畜生呀。” 第209章 爷爷饶命呀 真是讽刺。 “把你的罪行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贺霆连眉头都不带皱的,顺便冲看热闹的媳妇喊道,“婉婉,找个纸笔距离他们的罪行,到时让他们签字画押。” 程婉婉终于现身了。 手里拿着纸笔,脚步轻快地来到了贺霆身边。 秒变首长跟前的书记官。 当程婉婉出现的刹那,满心惊恐的达吉眼里闪过惊艳。 雪一样白的皮肤。 粉里透红的面颊。 微卷的长达,松松散散地披散在肩头。 特别显身材的衣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这是什么世间极品。 他怎么就遇不到。 早知道有这样的极品,谁还为了一个傻子而动怒。 这下阴沟里栽的船。 真他娘的憋屈。 贺霆眼睛捕捉到达吉色眯眯的眼神,心头升起一股怒火,“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掉。” 达吉一个激灵连忙回过神来。 快速低下脑袋。 心想,狗男人占有欲也太强了。 不就看一眼你媳妇嘛? 又不是把她吃掉。 凶什么凶。 见达吉低了头,头顶的呆毛还在那边晃呀晃。 贺霆的脚莫名有点痒。 真想踩着他的脑袋在地上摩擦。 可他忍了。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随便作恶。 控制住心态,回头看了眼媳妇。 眼眸闪过亮光。 怪不得达吉都看呆了眼,没想到被浇灌的玫瑰长得这般娇艳。 “媳妇,你站我身后。” 程婉婉明白贺霆那点小心思,娇嗔般瞪了他一眼,快速站在身后。 接下来就是询问时间。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自从达吉的阿爸做的村长,达吉就狗仗人势,在村里为非作歹的。 欺男霸女。 抢占土地粮食。 时不时还会找一个由头把看不顺眼的丢去劳教。 差不多十年期间,死在他们手里的不少于六个人。 作为书记官的程婉婉看见这个数字,只觉得触目惊心。 不少于六个人。 他们怎么这般狠心。 人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连蝼蚁都不如吧。 畜生呀。 程婉婉实在忍受不住,上前照着达吉的心窝就踹了一脚。 她掌控了力度。 痛不是一时的。 而是往后余生都有的。 达吉冷不丁被踹,刚开始感觉心脏要破裂了一般,痛得他在地上来回打滚。 但不到半分钟,那种痛意瞬间消失,他仿佛没事人一样。 趴在屎味的泥坑里怀疑人生。 “你都交代完了?” 贺霆不理睬达吉的疑惑,直接询问。 达吉恍恍惚惚点头。 “让他签字画押。” 贺霆一个眼神,程婉婉就上前,用手帕捏着达吉的手,找来尖刺在他指头上一扎。 鲜血瞬间冒出来。 逼迫他画押。 至于签字,也是用血。 字写的歪歪扭扭,和他的心一样丑陋。 “现在可以滚了。” 贺霆都不想多看这个畜生一眼,生怕控制不住情绪,把他一脚给踹死。 达吉等人连滚带爬逃也似跑了。 等到了安全地带。 防备的几个人终于能够喘口气,没有受到太多委屈的小跟班问,“达吉,这口气,你能咽下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 要是能咽下去,还有你小子在这里叽叽喳喳。 “那你说咋办?”达吉把带血的指头塞嘴里。 好一会才呸了一口。 “刚才那男人就是个杀神,咱们再次找过去,肯定讨不到好,不如等他们离开,直接把这个村子给端了。” 小跟班一张口就是土匪味。 达吉也有这种想法。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太憋屈。 可要把村子给端了,目标太大,要是他们找回来可就麻烦了。 “再想个稳妥的。”达吉想到了自己交代的罪行,这就是一个把柄。 一旦被捅上去,他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不如在路上伏击,把他们给弄死了。 这样就一绝无患。 小跟班也参悟了达吉的想法,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余几人有点怕。 “这不好吧?看他那样子就不是个普通人,杀气特别重,一看就是个当兵的。” “咱们半路伏击被他的队伍知道,还是死路一条呀。” 泄气的话从他们几个嘴里冒出来,让达吉特别愤怒。 想也不想赏了他们几脚,踹的对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让你们给老子泄气。” 几个人抱着头,连求饶都不敢。 等达吉发泄够了,才大发善心放过了他们。 “你们以为杀神会放过咱们?想屁吃呢,拿到了罪证,一旦等他们到了县里,罪证就交上去了。” “到时候咱们整个村的人都要被抓起来,你们想想现在是什么势态。” “只要一个罪名就能要你们的命,你们也别抱什么侥幸心理,都是干过坏事的蚂蚱,谁都别想好过。” 这话很有杀伤力。 几个人瞬间吓得两股战战。 心想确实是逃不过。 横下心来那就赶尽杀绝。 “先回村跟我阿爸去商量一下。”达吉这会又长脑子了。 其余几个人纷纷点头。 老村长比他们有见识。 想的办法会更妥贴。 达吉带着自己的小狗腿回家讨要办法,而贺霆这边正接受独眼的独特的感谢。 他把藏在屋子里的哑妹带了出来。 小姑娘瞧着不过二十岁的样子。 长得甜甜美美。 皮肤白皙,眼神清澈,一看就是被保护得特别好。 “同志,是你们救了哑妹。”独眼完好的那只眼里泪花四溢,其实也很不舍,可没有办法。 只能压下不舍,忍痛给哑妹找个好去处,“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求你们给哑妹一个安宁的去处。” 哑妹眼睛动了两下。 似乎在思考独眼的意思。 忽然,白皙的脸上出现了着急,一个劲儿嗯嗯啊啊,拉着独眼儿不撒手。 “傻孩子,这不是你该留的地方,今天他们打跑了达吉,明天没有了他们,那帮人还会找上门来。” “我老了,走不动了,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该在这里蹉跎一生。” 哑妹却不喜欢分离。 一直被独眼带着,两个人不是父女,却胜似父女。 哪有自家姑娘丢下亲爹去享福的。 不就是达吉嘛? 她一点也不怕。 挣脱了独眼的手,搜寻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斧头,拿在手里狠狠劈砍了几下柴火,展示自己有多厉害。 “哑妹,一拳难敌四手,阿爹不想让你死在这里,你是山间自由的风,该在祖国大好河山游荡。” 一句阿爹,让哑妹彻底破防了。 手里的斧头直接跌在了地上,飞快地跑过来,抱住了独眼的腿,一个劲儿地流泪。 这动容的场面自然让程婉婉两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况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里的人都不能住了。 应该跟他们去农场。 “老爷子,哑妹是离不开你的,逼急了,可能会走绝路。” 第210章 都是干坏事的蚂蚱,别想逃 达吉被骂畜生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让人厌恶了,“你骂我是畜生,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老畜生。” “独眼,今天哑妹,你必须交出来,否则我就以流氓罪抓你去劳动。” 独眼骤然心口一疼。 他不自觉捂着胸口缓缓地跪了下来。 多年前的那一场灾难,让他的心脉受了损。 平常保持心平气和,人还能够生活。 可今天被达吉这么一气,感觉心口有重锤在敲一样。 疼的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自然落到达吉几人的眼中,他们气焰更加嚣张了。 狗腿子们纷纷开口,“这老独眼是遭了报应。” “谁说不是呢,霸着一个黄花闺女不放,想要吃独食,看把他给美的。” “达吉,咱们不要跟他废话,现在就进去把哑妹找出来,带回去。” 本就是一丘之貉。 坏主意让达吉越发兴奋。 “你们几个赶紧进屋搜一搜,要是找不见,也得挖地三尺。” 一声令下几个狗腿子,红着眼睛,就像狼看见了肉。 一个个嗷嗷狂叫。 掀翻了东西,砸了锅碗瓢盆。 这么大的动静把帐篷里的两个人给惊动了。 他们满脸怀疑。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吧?” 他们俩太忘我了。 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 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贺霆的衣服好穿,披上外套就跑了出去。 看见几个穿着绿色外衣,带着红袖章的人,在屋子里乱打乱砸。 就像土匪进了村儿一样。 贺霆也见过这样的场面,积攒的怒气让他拔腿冲上去。 三两下就把那几个破坏家具的小狗腿打趴下。 惨叫声传来。 洋洋得意的达吉脸色一变,是我摸到后腰,找到了可以傍身的武器,匆匆跑了过去。 “你是谁?”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拳就能砸破脑袋的力气。 看得他心惊肉跳。 不得已把武器拿了出来冲对方指着。 “还不快撒手。” 贺霆不费吹灰之力,把几个小跟班撂倒,刚想给他们重重一击。 谁知身后传来了声音。 回头就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的后背。 他没敢托大。 看他长得歪瓜裂枣,尖嘴猴腮的样,这小子还真的会开枪。 他自然不会把命给搭上。 达吉嚣张惯了。 如今自己又占上风,自然是开口就威胁,“给我跪一下。” 贺霆是跪天跪地跪父母,怎么可能会跪一个小混混。 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心里却合计该如何拿下他。 见贺霆不为所动,达吉咔咔两下就给枪上了膛,“你要是再不跪,我一枪爆了你的头?” 他们也算是有点儿小权利。 更何况在他的地盘,是好是坏还不是一句话。 独眼自然看到了这一幕,生怕贺霆死在达吉的枪下。 连忙开口劝他,“小同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呀。” 这话是有点道理,但在贺霆这里行不通。 给这小子跪下,要是被他老爹知道了,保准能打断他的腿。 何况他也有法子解决。 “我这就跪。” 佯装跪地时,忽然抓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在达吉没有反应过来时扔了过去。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达吉手里的武器也落地了。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闪电般冲过去。 武器到了贺霆的手上,径直指向达吉。 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的达吉两股战战,一下子秒变求饶者,“求你别开枪,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现在知道害怕了。 刚才嚣张的模样去哪了。 “把你刚才威胁老爷子交出哑妹的嚣张,再给我演示一遍。”贺霆不为所动。 冷酷的面容上,见不得半点笑意。 达吉怕了。 他在村子里嚣张惯了,所有人都尊着敬着。 因为他阿爸是村长。 一帮人都听他们的话。 所以他被捧的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知今天栽外人手里了。 他又怕又后悔,其实更多的是愤怒。 一旦找见机会,他要把这个男人给杀了。 “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待独眼。”达吉脸上挂着泪,看上去真像是知道自己错了,“我们现在就滚,从今往后不再来村子里欺负他们。” 呵呵。 这话鬼都不听。 贺霆又不是鬼,怎么可能轻易被骗了? “说说吧,你们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都一五一十交代出来。”贺霆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 达吉觉得贺霆脑子有病。 得饶人处且饶人。 非要刨根问底是干啥的? 真当他是太平洋的警察管这么宽。 “我们都是同村的,打打闹闹很正常,怎么还扯别的呀。”达吉眼泪收放自如,开始跟贺霆讨价还价,“同志,你就说说你想要什么吧,只要我能满足,我尽量满足你。” “何况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贺霆不惯着他。 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嘴巴子,打得达吉飞出去三颗牙齿,满嘴腥甜。 “说不说?” 一身冷喝,把对方吓得浑身哆嗦。 剧痛让达吉感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怕。 那是深入骨髓的怕。 他不敢再油嘴滑舌了。 只想立马交代完,麻溜地滚回自己的地盘养伤去。 刚要张口说什么,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举起手来。” 这声音宛如天籁。 把刚刚吃了一肚子憋屈,打算竹筒倒豆子,说出罪恶的达吉,瞬间来了劲。 觉得脸不疼了,牙丢了也没事。 腰板挺的直直的,一脸猥琐模样,“听见了没有,把枪丢过来,赶紧举起手来,不然我让我的人打死你。” 嚣张的模样真让贺霆牙痒痒。 他怎么可能会丢枪? 一记眼神射过去,达吉当场愣在原地。 好恐怖。 眼神真的能杀人呀。 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但又看见身后的小跟班举着枪步步紧逼,嘴里喊着,“你要再不举起手,我可就要开枪了。” 达吉立马化身学舌的鹦鹉,“听到了没有,再不举手就要对你开枪了。” 从帐篷里向外望的程婉婉听见这话,差点就笑出声了。 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明明怂的要死,但狐假虎威的样子着实搞笑。 贺霆没有喊一句有本事就开枪呀的话,动作利索地回头,当场就给了那小子一枪。 只听砰的一声。 拿着土枪威胁的小子,被打穿了胳膊。 手里的土枪掉了。 疼得他捂着胳膊哀嚎不止。 贺霆当即把土枪捡起来,找了个合适的角度,冷眼盯着他们。 “你还敢不敢再嚣张一些?” 达吉见靠山已倒,没了倚仗。 立马麻溜地跪下来求饶,“同志,哦不,爷爷,饶命呀。” 第211章 婉婉,我不会越界的 独眼何尝不懂呢。 可他不愿意哑妹死在这里呀。 这孩子打小就可怜,到现在还没穿过一件好衣服,吃过一顿好饭,还没去外地看看。 死了多可惜。 “不管咋样,哑妹都得离开。” 独眼态度坚决,哑妹哭的肝肠寸断。 程婉婉也不敢再拖延,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今天这么一闹,你们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不可能安全。” “与其等待他们报复,不如跟我们去农场。” 这是独眼没想到的。 离开这个糟心的地方,换个环境生活。 好像也不错。 可他们这一大帮子人,又是鸡鸭牛羊,又是老弱病残的。 不会给别人添麻烦吧。 “这不好安排吧?” “只要你们同意跟我们走,如何安排就看我们了。”程婉婉的话就是贺霆的意思。 也就十几个人,到了农场开辟出一块地方,让他们悠闲生活。 也不是什么难事。 何况都是琼州人。 不离开故土就行。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这就去跟大家说一声。”独眼没想到是苦尽甘来,又见哑妹跪在泥水,连忙把她给拉起来,“哑妹不哭,咱们不分开,咱们换个地方生活。” 哑妹喜笑颜开。 抱着独眼的胳膊蹦蹦跳跳。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该感谢一下程婉婉他们。 擦了擦眼泪,小跑着来到程婉婉面前,就要下跪。 被她一把拉住,“不必这么大礼,都是自己的同胞,能帮一把是一把。” 哑妹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感激。 忽然,程婉婉抓住了哑妹的手,帮她把脉。 发现哑妹的声带没有问题。 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不会说话呢。 是不是因为没有人教呀? 那也不对呀。 “老爷子,哑妹是天生不会说话吗?” 程婉婉多问了一句。 “从一出生就没见她开口说过话,而且她平时也不跟人交流,我想可能是先天的。”独眼提到这事,重重地又叹了一口气。 看向哑妹的眼神带着怜惜。 哑妹却浑然不觉,反而把自己的脑袋伸进了独眼的手掌心亲昵地蹭了蹭。 父女俩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我刚才帮她检查了一下,她的声带没有任何问题,说明她不是先天哑,而是因为轻微自闭导致的不能说话。” 不是先天哑。 还有什么自闭。 这奇奇怪怪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说哑妹可以开口说话,但需要我们教是不是?”独眼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程婉婉认真想了想,“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大多数还是因为环境不安全,让她不愿意开口说话。” “用当哑巴来保护自己,这个招数很高明,就是弊端太大。” “老爷子,尽快搬家是最好的决定。” 独眼是一刻也不愿意等了。 拉着哑妹去找村里剩余几家人。 把要搬走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有同意的,自然也有不同意的。 至于独眼是如何说通他们的,这就不得而知。 贺霆决定骑马去找帮手。 “婉婉,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赶天黑回来找你。” 贺霆本想让程婉婉去求救,但路途遥远,前路不知平不平安。 何况带着那位老向导。 出了事情,不好解决。 “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会保护好自己的。”程婉婉给贺霆装了一壶灵泉水,让他带着路上喝。 贺霆带着老向导离开了。 走的时候留下了随身配枪。 程婉婉把枪扔进空间,帮忙收拾东西。 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当晚七点左右贺霆带着几个人来了。 没想到有受伤的陈海。 当他出现时,程婉婉已经把许多东西打包好了。 打算处理鱼,做个红烧鱼吃。 “婉婉。”陈海欢喜的声音从身后飘来,吓得程婉婉手里的刚解剖的鱼掉在地上,沾了泥。 下意识回到看去。 就看见笑容的陈海和黑着脸的贺霆。 两个人最近特别不对付。 相互看不顺眼。 程婉婉只觉得头疼。 “你伤的那么严重,不在医院里住着养伤跑这来凑什么热闹?” 程婉婉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别仗着年轻就随意作践身体。 老了有他受的。 “不太放心,你就跑来看一看。”陈海还特意换了一身显身材的衣服,宽肩窄腰。 翘臀。 还不经意间把领口的两颗扣子解开。 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和锁骨。 啧啧。 死孔雀又在开屏了。 贺霆十分瞧不上眼,不掩饰般骂了一句,“死孔雀滚一边去。” 死孔雀陈海丝毫不介意,反而笑眯眯地停下脚步,对贺霆的装扮从头评价到尾,“作为男人,尤其求偶期的男人,一定要特别注意自己的外貌。” “你看看你,头发乱糟糟,身上都有一股味,不怕熏着婉婉啊。” 贺霆浓密的眉毛皱得能夹死这个不要脸的陈海,但下一秒,他却笑了。 故意贴近陈海,在他耳边特别张扬说道,“就是把自己打扮成天仙有什么用,婉婉压根看不上你。” “而且她只喜欢我这号男人,中午的时候还夸我厉害呢。” 洋洋得意的陈海神情一僵。 看向炫耀的贺霆,眼里闪过杀意。 贺霆却一点都不怕,直接对上他的眼神,“想要杀我呀,下辈子吧。” 说完威胁的话,又特别郑重其事开口,“把你身上的骚味收一收,免得熏到婉婉,她最讨厌骚哄哄的味。” 陈海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贺霆迈着轻快的步伐,凑到程婉婉身边,故意显露出亲密的举动。 垂眸时,冲他露出挑衅的眼神。 陈海忍了几忍,还是把那口委屈咽下去。 当做若无其事地跑过来帮忙。 “你都伤的那么重了,还是老实待着。”程婉婉不愿意陈海搭把手。 当病号的就该有个当病号的自觉。 跑这来填什么乱。 陈海却满心欢喜,心想,婉婉还是关心他的。 乖巧地在旁边找话,“婉婉,听说你要把这些人安排到农场去,我觉得你这个提议特别好。” “已经交代其他人尽快清理出一块空地,帮他们建房子。” “对了,我来的时候还特意去你新建的房子看了一眼,工程进展特别快,看样子不出三天,就能建好。” “你想要什么家具,我帮你找人来打。” 程婉婉很无奈。 这家伙咋就这么执迷不悟呢。 她又不是什么天仙,迷的对方连最基本的道德都丢了。 “陈海,你该注意分寸的。” 程婉婉又一次开了口,“我结婚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都在抓我的错处。” “我的身份很敏感,所以,保持基本的距离,对咱们都好。” 黄昏时分,晚霞照红了半边天。 陈海的唇角微步可察地扯了扯,漆黑的目光落在那一张素净的脸上。 眸底压着某种难言的情绪,但他笑着开口,“婉婉,放心,我不会越界的。” “只是一个生死之交的知己身份跟你相处,你也别有什么压力。” “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也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只会竭尽所能帮你,护着你。” 第212章 被恶心到了 在一旁忙着添柴加火的贺霆动作一顿,慢慢转过脑袋,眼眸落在陈海的身上,带着几分无语,“你现在就很越界。” “要是闲的无聊,就赶紧帮忙打包东西,咱们连夜赶路。” 本来要在这里住一晚的。 可按照达吉的尿性,不会让他们安生。 走夜路是迫不得已。 送走了在乎的人,那他就可以大杀四方。 “多个人多个帮手,做的饭虽然不好吃,但能打下手。”陈海厚脸皮装作没有听见。 两个好友相互较量。 贺霆扯了扯唇角,懒得理会这个失去了理智的蠢蛋。 什么重活都丢给他。 什么脏活也给他。 陈海毫无怨言,像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把贺霆强加在他身上的活都默默干了。 程婉婉觉得有点压抑。 “你们两个慢慢相处,我去看看东西打包好了吗?” 不得他们两个人开口,程婉婉直接消失了。 两道目光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又齐齐地收了回来。 陈海丢了手里的东西,缓缓地站起了身,抬脚就要跟上去。 “怎么,婉婉不在了,连贤惠都不装了?” 贺霆伸出一只脚挡在了好友面前。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陈海笑眯眯反问。 “阿海,你该庆幸现在受着重伤,要不然你就像这条鱼一样,被我塞进油锅里。”贺霆咬牙,把那一条解剖掉的鱼一切两半。 丢进油锅里反复炸。 鱼带了一点水,热油跟水相互碰撞,滚烫的油滴飞溅出来。 陈海快速躲开。 他可不想被溅到。 “那就感谢我受了伤,你慢慢做饭吧,我去找婉婉。”陈海丢下这句话,拔腿就跑。 贺霆也没有让对方得逞。 捡起一根木柴,直接丢在了他的后背。 陈海被砸了个踉跄,后背巨疼。 好半天都没挪动半分。 “贺霆,你个狗。” 下手也太狠了。 要不是他身强体壮,早就被打的当场窒息。 “知道我是狗,还不快给我过来打下手。”贺霆手里的刀明晃晃地晃动。 仿佛在警告陈海不听话,落在他后背上的就是刀了。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陈海还是很惜命的。 没了命,怎么缠着婉婉。 为了能长长久久看到婉婉,陈海觉得咽下这点小委屈。 气呼呼地来帮忙。 “小样,看我收拾不了你。”贺霆得意一笑。 陈海心里有气,放了很多柴差点就把锅灶给烧破了。 “你是傻子吗?这点事都干不好。”贺霆又一次找理由训斥陈海。 陈海直接撂挑子不干,“看不顺眼,你自己做。” 贺霆没给他半点好脸,用脚修理这个不听话发小傻子。 陈海在这边受着委屈,另一边程婉婉收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其中哑妹给的最多。 她送的是亲手做的一条很有民族特色的红裙子。 上面点缀着不少银饰。 “这也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么好的裙子该是哑妹穿的。 哑妹却很坚决地把裙子塞进程婉婉手里,意思必须拿上。 程婉婉盛情难却,只好收下。 但她也没有白拿对方的东西。 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几颗糖,分给他们。 “尝一尝很甜的。” 哑妹吃过独眼做的红糖,但很少吃大白兔奶糖。 她拆开了糖纸,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那种甜和红糖不一样,但她还是很钟爱红糖味。 这顿乔迁饭很丰盛。 大家都敞开了吃。 而程婉婉这边就显得有点拥挤。 碗里的饭菜也堆积如山。 她看看碗,再看看两个给她夹菜的人,“你们对我有意见就直说,没必要选择撑死这个恶毒的法子。” 两人瞬间停下了夹菜的动作。 赶忙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看他们怂唧唧的样子,程婉婉毫不客气踩了两人的脚。 他们疼得不敢吱声。 真是活该。 有了程婉婉的警告,两个人瞬间老实了起来。 这顿饭后半段还挺安静。 晚上程婉婉带着一帮人先行了。 留下了陈海和贺霆两人,他们趴在树杈子上面面相觑。 彼此又嫌对方讨厌。 冷哼一声,继续看向一旁。 大概午夜时分,有几道身影摸了过来。 探头探脑,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咱们这个时候过来,他们肯定不知道,应该能一锅端了。”男人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全然没有要杀人灭口的紧张和愧疚。 “你小声些吧,叫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见吧。”另外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接着就狠狠打了对方一巴掌。 那小子有几分委屈摸了摸后脑勺,“咱们手里带着家伙事儿,还怕他们几个人吗?” 越说越离谱。 男人实在是忍无可忍,吩咐身边的两个把他的嘴给堵了。 “不听见你瞎逼逼,真的是舒爽多了。” 发号施令的自然是达吉。 今天晚上的行动也是得到阿爸认可的。 不过人家给他的命令,就是速战速决,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一行人又是带着武器,又是带着消灭证据的东西。 偷偷地摸进独眼的屋子门前。 要说心里藏着屎的人,在干坏事之前总是要满足那点私欲。 达吉在黑暗中搓了搓手,“在动手之前,先把哑妹给我弄出来。” “小丫头片子,别看是个哑巴,长得却是娇娇弱弱很勾人。” 不知道脑海里闪过了什么样的画面,达吉嘴角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身边的几个小跟班也纷纷附和。 “达吉,等你得到手之后,也让哥几个尝一尝吧。” “就是嘛,反正你又不缺女人,对她只是一时的兴趣而已。” 都是一丘之貉,骨子里的卑贱恶劣是一模一样的。 而这个提议没让达吉气的再赏他们几脚,反而把他骨子里的卑贱给勾出来了。 “放心吧,跟着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一时间欢呼声又响起来。 很快被他们用手捂了回去。 眼看时间差不多,他们各自行动。 抱柴的抱柴,撬门的撬门。 有一个身形利索的直接溜了进去,因为是干坏事,所以不敢开灯。 摸索了好一会,才找到了屋里的床。 激动之心意与言表下一秒就猛扑上去,借机要占哑妹的便宜。 谁知却摸到了硬邦邦的胸肌。 “哑妹偷偷连胸肌了,一个小姑娘没事练这么硬邦邦干啥,不过没关系,让我……” 话没有说完,就感觉手腕骤然一疼,惨叫声没有出口,被一下子扯到了床上,脑袋塞进了被子里。 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 刚要说什么,感觉和脖子一疼,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陈海特别嫌弃,站起来是还不用随身的手帕擦了擦胸口。 心想婉婉都没有摸过他的胸肌。 竟然被一个臭男人给摸到了。 丫的。 越想越生气,抬脚就把昏死过去的小子踹了一脚。 还觉得不过瘾。 第213章 贺霆,你个卑鄙小人 又学着男人的声调冲外面喊,“达吉,快进来,哑妹动得厉害,我快摁不住她了。” 守候在门口的达吉小声地骂了一句废物。 但脚步特别快。 偷偷摸进了房间。 可能是做坏事的人天生自带雷达,不需要引导,达吉就摸进了房间里。 这个并没有发现像杀年猪一样难摁的场景,心里正纳闷的时候,就感觉后背有东西抵着他。 这个触感他很了解。 这要命呀。 顿时间,一股寒意从后脚跟窜上了脑袋。 他们中埋伏了。 这帮人早有准备。 眼珠子滴溜转着,试图想着该怎么挣脱。 没想到冰凉的手摁在了他的脖子,冰冷又阴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是要上床吗?怎么不去?” 他怎么可能会去。 床上是小跟班。 满脸麻子,长得矮小又猥琐。 他就是重口味,也不可能谁都下得去嘴吧。 为了护住自己的清白,试图讨价还价,“兄弟,换个折磨人的法子行不?” 陈海怎么可能会答应他无理的要求。 刚才被欺负,恶心感还没有消散呢。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恶徒,自然而然要让他感受一遍。 “少啰嗦,要不然我打爆你的狗头。” 达吉一看糊弄不过去了,磨磨蹭蹭间忽然扯着嗓子喊,“丧坤,有……” 危险两个字没有冒出来他的下巴就脱臼了。 痛意让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喇子流的到处都是。 “那一点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呢,小子,这是我小时候玩过的,想用在我的头上,再活几百年吧。” 陈海直接把达吉扒得一干二净,嫌弃地丢在了床上。 掏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好东西。” “这玩意牲口都受不住,刚好给你们两个试试,就当是我积德行善了。” 陈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但听在达吉耳中的简直宛如恶魔。 拼命地想要拒绝,但压根控制不住。 不到一分钟,屋子里就传来了让陈海恶心的声音。 一刻也不想在屋子里待。 快速跑了出去。 就看到门口的空地上升起了火堆。 火堆边蹲着另外几个人。 “最近太懈怠了,回去之后加练。”贺霆面无表情,顺脚又把那几个有小动作的夜袭者踹趴下。 “贺霆,你就是故意的。”陈海一副便秘样。 要不是夜晚蛇虫太多,他都会跳到河里把自己洗一遍。 “你现在才想明白呀,晚了。”贺霆是毫不掩饰的嘲笑,“这几个混小子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你没被占便宜吧。” 提起这事,他心里就恶心难受。 还跳起来先和贺霆对打了两下,结果完败。 另一张雌雄难辨的脸上全都是哭意。 “你给我等着,我要找婉婉。” 婉婉就是底牌,就是杀手锏。 嚣张得意的贺霆立马不开心了,板着一张脸,被抓住的几个人,立马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尽量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 可人要是生气找发泄口,你就是挖地三尺,把自己埋起来也会被找到。 贺霆没有踹他们,也没有打他们,更没有骂他们。 只不过是让他们几人背着达吉和被祸害的小跟班回县城。 这里距离县城其实也不远。 直线距离也就十多公里。 但他们这边山路崎岖,道路坎坷,树木茂密,蛇虫众多,只能曲线达到县城。 路程自然人是多了好几倍。 饿了找点树边的叶子嚼一嚼。 渴了的话,小溪里都是水。 就地取材特别方便。 但急行军可是特别折磨人的。 这帮混账平时仗着有点小身份,什么活也不干,急行军压根受不住。 想要哭喊叫累,后腰就有棍子落下来。 不疼却能让他们瞬间精神。 贺霆这边收获满满,偶尔还能抽几下不听话的。 程婉婉那边就没这么轻松了。 走夜路的成员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 外加带着不少小动物。 第一次出远门特别不适应。 有孩子哭哭啼啼叫嚷着,“阿妈,我想要睡觉,我不想走了。” 女人温和的声音传来,“阿乖,再坚持坚持,很快咱们就到新的地方,到时候想睡多久都行。” 大人们毫不犹豫地给孩子画大饼。 因为他们不仅要顾着孩子,还得顾着逃走的家畜。 独眼走得满头大汗,“程同志,实在不行咱们找个地方住上一晚,明早再走吧,你看这黑灯瞎火的,要是出个事就麻烦了。” 程婉婉何尝不愿意天亮走。 可他们并不清楚那帮人会不会半路偷袭。 “老爷子,情况紧急,咱们不能有半点耽搁,那帮想要害你们的人就在身后,指不定快马加鞭,几分钟后就追上来了。” “他们的凶残你是知道的,暂时让乡亲们委屈一下,咱们再走个一小时,再找个地方歇歇。” 毕竟帮忙的年轻同志有不少。 在出发前就给动物们喂灵泉水,要不然它们能这么乖乖往前闯出一条路来。 “把这带糖的水给大家都分一分,让他们喝点,咱们继续赶路。” 火把映照下,众人脸上终于多了几分笑意。 程婉婉也是真大方。 给每个人倒了一大碗的灵泉水。 他们赶路也渴了,想也不想就喝下了肚。 接着就发出了水真甜,喝下去特别有精神的感慨。 独眼喝了一半,把剩下一半藏了起来。 他是当厨子的。 舌头就是他安身立命的秘法。 这哪是加了糖的水呀,分明就是神丹妙药。 喝下去没多久都察觉阴湿侵袭的膝盖都不怎么疼了。 这位女同志神通广大。 心地也善良。 肯定是拿出了自家祖传的密药,充当糖水。 别人不知道程婉婉做的贡献。 他得记在心里。 留下来的灵泉水给哑妹喝,相信用不了多久,哑妹就能跟正常姑娘一样说话了。 等到了农场安定下来。 他就把毕生所学都传授给哑妹和程婉婉。 “哑妹,以后你要好好跟着程同志,她可是个大好人呀。” 做坏人特别容易,做好人可就难了。 而且还是一辈子当好人。 哑妹点点头。 乖巧地把脸靠在独眼的胳膊上。 父女两个从没有给程婉婉添乱。 还帮忙维持秩序。 规劝村里人不要添乱。 “人家程同志不欠咱们的,要不是出于善心,也不会惹上这么多的麻烦,大家克服一下困难,争取明早赶到农场。” 独眼是相当有发言权。 大家都听他的。 何况还受了程婉婉的恩情。 抱怨声少了。 赶路的速度也快了。 而小邵也趁机来到了程婉婉身边,“嫂子,你应该也累了,赶动物开路的活交给我吧。” 小邵年轻,最近吃得好。 又加上有林灵泉水的滋养,身体素质早不能同日而语了。 他虽不能一拳打死牛,但几天几夜不眠不休,都不成问题。 “这些动物认人,我好不容易花了时间和它们建立感情,临时换人肯定会出大麻烦,你就带着另外几人在队伍后面警戒。” “可千万要注意四周,不要被隐藏的蛇虫给咬了。” 程婉婉又给小邵塞了两包可以避蛇虫的药。 在大家的相互配合之下,天亮之前终以无有惊无险到了开阔的地界。 刚停下脚歇息的时候,贺霆他们也赶到了。 “婉婉。” 第214章 婉婉,我不干净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下来,落在了贺霆的脸上。 熬了一晚上的脸,竟然没有半点倦意。 这真是基因好呀。 程婉婉都觉得自己有点水肿,憔悴。 对方一点事儿都没有。 心里有点小小的嫉妒。 “这是夜袭的几个人?”程婉婉眼睛向后瞧了一下,那个夜袭的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 瘫坐在地上跟狗一样吐舌。 “就他们几个,现在抓了现行,直接送他们吃花生米。”贺霆半点同情都没有。 这就是害群之马。 两次犯到他的手里,不把对方彻底解决,贺霆咽不下这口气。 “你应该是一夜都没有休息,先在这里坐一会,我去给你买点早饭。”贺霆摸了摸程婉婉的脸。 有点发凉。 还有被树枝刮过的印记。 心疼坏了。 离开之前还亲了亲她的侧脸,但又想到什么,折返回来,“陈海一会在你面前卖惨,你就装作没有看见。” 还防着趁陈海呢。 有话说,防火防盗防闺蜜。 贺霆这里是防火防盗防发小。 “我记下了,最好能找个卡车,把人和动物一并装上去,咱们尽快赶到农场,几天没回家,我有点担心大哥他们。” 程婉婉心里总是一阵阵不安。 宋爱民的身体好不容易养好,可经不起折腾。 为什么不担心贺平安,因为人家天生是锦鲤,总能化险为夷。 至于婷婷,有孙山照顾着,也不会出事。 “好。”贺霆没有说太多的话。 匆匆去找车。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陈海就来了。 脸上有泥巴,也有红印子。 但身上没有汗腥味。 可见来之前是做了精心安排的。 求偶期的雄性特别重视自我形象。 陈海也没有把这个优良传统给丢掉。 精心装扮过的陈海在看到程婉婉时,满脸开心,只是发现她脸上布满愁容,笑容瞬间消散,只剩下了担忧。 “婉婉,你不舒服吗?” 倒没有多不舒服,只是心里一阵阵发慌。 “可能是一夜没有睡,有点不舒服,喝点水就好了。”程婉婉摆摆手,目光终于落在了陈海的身上。 虽然经过精心装扮,但他眼底的乌青很明显。 这一看是遇到了事情。 “昨天晚上抓捕不顺利吗?” 两人也找到了歇脚的地方,程婉婉给他倒了灵泉水。 昨天晚上的经历真是不堪回首。 陈海本来是不想说的。 可争宠的计谋占据了理智,他开始可怜巴巴讲述贺霆如何算计他,让他吃了一个大闷亏。 后续还威胁不让他告诉程婉婉。 说完之后,又佯装大度,“阿霆也是为了抓捕这些坏分子,我受点委屈没什么。” “婉婉,你千万不要跟他闹。” 这一套茶艺功夫真是炉火纯青。 程婉婉都不由的暗暗为对方竖大拇指,可惜进错了赛道,要是进演艺圈,他得拿奖拿到手软。 “我自然不会跟他闹,肯定会跟他讲道理。” 程婉婉也顺了陈海的心思。 对方的脸色微微一僵,眨眼功夫又变化自如。 “婉婉,我不干净了。” 这一点程婉婉真的是很同情他,“为了抓捕这些坏分子,你牺牲良多,到时论功行赏的时候,大的功劳一定要让你拿。” 这不是他想要的。 要的是婉婉心疼他。 “婉婉,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陈海这下真的不用装了,是真难受,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我知道你一直顾及阿霆的感受,可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这么信任他,他居然故意恶心我,让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程婉婉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 说实在的,贺霆这一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她不能跟陈海有太亲密的接触。 只能用语言安慰他,“我要真讨厌你,你与我之间的距离恐怕隔着一个银河。” “贺霆这一次属实做的有点过分,等他回来,我好好批评他。” “心理梳理我也可以帮你做,但实行人得是贺霆。” 还是没有达到他想要的。 陈海明白婉婉有道德底线。 他也觉得不应该越过这个道德底线。 要轻易的得了他的示好,开心地接受他的东西。 从而和他在一起。 要是遇到比他好的,婉婉岂不是又会特别轻松的投入别人的怀抱? 他各种纠结。 便在这种纠结中,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可当视线落在那张素净白皙的脸上时,所有的理智又通通没了。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争。 “婉婉,阿霆他会趁着给我治疗的时候动手的。” 贺霆是真的能做出来,程婉婉也不能违心地说他不会。 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婉婉,我这样挺好的。”陈海黝黑的眸子全是委曲求全。 垂眸时,纤细浓密的眉毛遮挡住了他真实的感情。 此时,他就像一只漂亮的布偶猫,被主人抛弃。 只能暗自舔伤。 忽然,一个红彤彤的果子递到了他面前。 陈海嗅到了浓郁的果味。 黯然的眸子又被明亮占据。 欢欢喜喜地开口,“我就知道婉婉不会……” 一抬头竟发现是贺霆。 笑意僵在脸上,欢喜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贺霆似笑非笑,“怎么不继续说了,怎么不装惨了?” “你小子什么时候偷偷背着我精炼的演技,你不去歌舞团真是可惜了。” 红果子还是塞给了陈海。 可讽刺的话,一句也没有少。 贺霆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陈海送去歌舞团。 “我是真情流露,你要没有真伤害我,怎么能用果子堵我的嘴?”陈海也不觉得丢脸。 拿着果子咔咔咔咬着。 仿佛是在咬贺霆的肉一样。 贺霆还不忘关心自家媳妇,“给你买了热乎乎的早饭,赶紧趁热吃点。” 把打包好的饭塞到了程婉婉手里。 视线落在了陈海脸上,似笑非笑开口,“但凡长点脑子,也不会轻易落入我的陷阱,终究还是你心里有鬼。” 两个幼稚鬼又开始吵起来了。 程婉婉怕早饭吃的不安生,连忙站起身,“你们两个应该是天生一对,我应该主动退出,给你们俩腾位置。” 他们两个一下子像是被毒蝎子给蛰到了。 纷纷跳开了十多米远。 脸上全都是恶心。 “我才不喜欢他。” 他们异常默契的反驳。 程婉婉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们两个一下子不再勾心斗角。 忙着开始辩解。 程婉婉都不给他们机会。 把他们两个人憋得够呛。 贺霆不负众望,真的找来了一辆大卡车。 把他们一并打包上去。 甚至那几个坏分子都交给了陈海。 “这么大的功劳通通交给你,尽快解决,咱们晚上开庆功宴。” 丢下这话,贺霆开着大卡车就离开了。 东风牌大卡车,发出的嗡嗡声仿佛像是在嘲笑。 陈海险些没被气死。 咬牙把视线落在几个坏分子身上。 几个人异口同声说,“你刚才已经打了自己的伙伴,现在可不能打我们了。” 第215章 幸好不是你拜师 陈海自然不会听他们的。 打不可能。 骂两句还是没问题的。 问候了一本儿的祖宗,几个人被骂的抬不起头。 想要反驳,对方一个眼神甩过去,他们就变成了没有卵蛋的怂包。 即便是这个样子,陈海都没过瘾。 结果可想而知。 要求同僚抓紧时间办,把这些话分子通通给清扫掉。 还百姓们一片安宁的天。 农场里。 房子都已经建的差不多,农场一片欣欣向荣。 一辆大卡车出现,打破了热闹的氛围。 众人纷纷看去。 发现主驾驶位是贺霆。 好奇变成了激动。 刚想争当第一个跑过去的人,就有人比他们跑得更快。 落后的心里暗暗骂马屁精。 谁知这个马屁经带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惊吓。 “团长,不好了,你大舅子出事了。” 刚准备下车的程婉婉听到这个消息,身子一晃,连忙抓住了车沿,好悬没从车上摔下来。 来不及跳下去询问,赶忙把脑袋从后车厢探出来,“小唐,我哥他怎么了?” 原来报信的是陈海的警卫员小唐。 看见了主心骨小唐三言两语就告诉了真相,“嫂子,宋大哥早去养殖场之前先去照顾了一下他妈妈,然后才去打扫养殖场。” “谁知快要到中午的时候,人忽然就头晕眼花恶心,一头栽倒在了养殖场的地上。” “是我把他送去了医务室,经过大夫检查,说他病入膏肓快不行了。” 这怎么可能。 大哥的身体虽然虚弱,可有灵泉水的滋养,不会到这个程度。 “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程婉婉赶忙从后车厢跳下来,连脚崴到了都顾不得。 “已经下了病危通知,就等你们到场呢。” 小唐都不忍心把这个消息告诉程婉婉,可事态紧急,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程晚晚没有特别慌张,反而很冷静。 慌张解决不了问题。 医务室是距离这里也不过几百米。 可人在着急的时候觉得这几百米仿佛几万里那么长。 贺霆跳下来时,简单跟小唐交代了几句人员的安排,紧紧跟在程婉婉身后。 两分钟之后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程婉婉到了手术室。 看见了即将濒死的亲哥。 “嫂子,你终于赶到了,只是……”军医也没有办法。 他是大夫不是神仙。 疾病来得太快,他所有本领和手段都用上了,还是没有用。 “让我来试试。”程婉婉不敢耽搁。 连忙从随行的挎包里拿出了银针。 其实这个操作是违规的。 可军医没有阻止。 程婉婉会医术,又是病人家属,又是团长媳妇,不管碍于哪个身份,他们也该让家属尽一点责任。 异能不能直接用。 就只能用银针做媒介。 几针扎下去,又催动异能。 异能流向四肢百骸,把失去生机的地方慢慢的补了起来。 濒临死亡的宋爱民感觉有热流在身体里冲撞。 他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拼命地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妹妹严肃的神情。 “婉婉。” 虽然声音很微弱,却宛如天籁。 “哥,你不要太急着说话,现在需要保存体力。”程婉婉眼里都是惊喜。 但宋爱民损耗的生机太多了。 开口说话,会把刚刚不进去的再吐出来。 这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虽然在一旁的军医不敢置信,他已经给对方下了死亡通知书。 可程婉婉几针下去,宋爱民从鬼门关上又被抓了回来。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眼睛出了问题。 抬手揉了揉眼睛。 又认真地看了几眼。 刚才因为缺氧而塌陷的胸腔,像充了气球一样慢慢涨了起来。 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 呼吸也平稳了。 生命体征也好了。 “嫂子,你这用的什么妙法,一下子就把人给救活了?”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可如今被称的就像个小丑。 “我用的是回春针,很消耗内家功法。”程婉婉也是真的累,鬓角的汗就跟下雨一样。 军医本想学一学,可又瞧着程婉婉从刚才的活泼乱跳,一下子像霜打了的茄子。 这个念头就消失了。 他没有内家功法。 而且像他这个年纪拜师学艺人家应该也不会要。 可这治病救人的法子不能失传呀。 “嫂子,你有没有兴趣收个徒弟?” 这个时候不该问这样的话。 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程婉婉都不知道该说他没眼力见,还是拜师心切了。 不过初衷也是好的。 “收徒可以,但要身强体健,耐得住折腾的。” 她的异能是不可能传给大家了。 就看生的孩子有没有异能基因。 有些救人的法子可以传下去。 “这人肯定合你的胃口。”军医信心满满。 程婉婉愣了一会,原来是给别人找师傅呀。 还以为是给他呢。 还好还好 大家都开心了。 宋爱民彻底从鬼门关被救回来了,就是身体有些虚弱。 推出抢救室后就送到了病房。 程婉婉一屁股瘫坐在了凳子上,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贺霆端来了一碗饭,甚至还给带来了消息,“婉婉,我刚才找人问了一下,这几天大舅哥都在何翠华那边。” “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每次回来就累得不行。” 这应该不是照顾何翠华累出来的。 而是被宋甜甜的黑暗异能给侵蚀了。 刚才扎针的时候,也察觉到了大哥体内残留的黑气。 宋逸军骤然离世,何翠华半瘫。 大哥险些没命。 宋甜甜美得不可方物。 这种种联合起来,都跟她的异能有关。 只是如何消除就不太了解了。 目前是不能让大哥接触何翠华。 可又不能让别的人去。 去了只会落得和大哥一样的下场。 忽然她冷哼一声,“宋甜甜,真是贼心不死呀。” 贺霆听不明白,“婉婉,这跟宋甜甜有什么关系啊?” 程婉婉看了一下四周,发现都是自己人。 也就把她知道的当做猜测给说了。 把吞噬异能说成了类似邪工一样的东西。 “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贺霆只觉得后背发凉出来,同时他的大脑快速运转,立马就联想到了宋家发生的事。 “这一切都跟宋甜甜身上的邪工有关?”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了,可目前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所以你们不要贸然动手。” “我得想个法子看能不能有用。” 实在不行,她就大胆一次去刺杀女主。 这个剧情会不会崩塌,总要试试。 不能因为害怕,就停滞不前。 “这对你有没有伤害?”贺霆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大不了他来为民除害。 “我也不了解,所以要试验。”程婉婉下定了决心,她要跟女主杠一下。 “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还是别干了,让我来吧。”贺霆挺身而出。 让男主除掉女主,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何况是以女主主导的世界,男主动手杀女主,更会让剧情崩塌。 “你还是算了,我来想办法。” 第216章 说话大舌头 程婉婉直接拒绝。 太冒险了。 “如果我的法子行不通,你就得想办法把宋甜甜给送走。”程婉婉太讨厌女主主导一切了。 要是女主好的话,也就算了。 可宋甜甜被剧情牵制,不得不做违背身份的事。 她其实也挺可怜。 实在不行她们俩合作一把。 可这个风险太大了。 稍有不慎,她会被女主给杀了。 人性不可测呀。 想曹操曹操就到。 宋甜甜也如期出现在了病房里,看见人事不省的宋爱民,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关切,“婉婉,大哥怎么样了?” “今早我还见过他,人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这样?” 程婉婉并没有起身给她让座。 在她的脸上看了好几眼,试图要探测出她真正的想法。 可惜让她失望了,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要么是她善于伪装,要么是真的关心宋爱民。 前者可能性更大点。 “这个就得问问你了,何翠华也不是我哥一个人的妈,你让白天在农场劳作,晚上还得照顾半瘫的亲妈。” “你明明在农场无所事事,又和何翠华关系最好,请个保姆就这么难?” “非要他一个身体不好的,辛苦照顾。” 两人不对付是肉眼可见的。 程婉婉心里有气,也不掩饰对宋甜甜的指责。 宋甜甜一脸委屈。 又不是她拦着不让请保姆的。 宋爱民作为亲儿子敬孝又没有问题,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怪她? 心里委屈,脸上却还是那般善解人意,“这是大哥不愿意请保姆,我都说过多少次了,大不了钱我来出,可他不听,我又有什么办法。” “婉婉,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但我自始至终就没想着和你起冲突。” “大哥受伤了,我比你更难受。” 猫哭耗子假慈悲。 嘴长在你身上,什么话都由你说。 “大哥这次生命危在旦夕,照顾何翠华就得你自己承担了。” “你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可你享受了二十年的荣华富贵和她的偏爱,所以她是你的责任。” 程婉婉也不想和她做好姐妹。 不管是因为剧情,还是因为身份,她们俩天生不对。 宋爱民是她花费力气救回来的。 她允许对方出事。 宋甜甜也没想着让宋爱民一个病号来照顾何翠华,看程婉婉护犊子的凶狠样。 要是宋爱民出点事,她和何翠华两个都得陪葬。 没必要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宋爱民,把命搭上。 请个保姆也费不了几个钱。 “咱妈我会好好照顾,当务之急是要大哥好好养身体。 ”宋甜甜还真是好脾气,“晚一点我会送点滋补的饭来。” “婉婉,就咱们两个亲密无间,只求别见面就不对付。” 程婉婉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用沉默来表达她的态度。 宋甜甜早已习惯了程婉婉傲娇的性格,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出了病房的大门。 一脸委屈的宋甜甜眼角浮上了笑意。 受了这么大的重创,想来也没几天活头了。 就是活过来,也得消耗很多资源。 这是宋爱民该受的。 怀着好心情匆匆跑回家,一进门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何翠华,“妈,我哥他病重,险些没有救活回来。” 半瘫在床上的何翠华经过几天照顾,精气神好了不少。 人能自己挪动。 只是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说爱民救不活了?” 何翠华是隐形的重男轻女。 把宋甜甜捧在手掌心,那是因为对方是福星。 从小又在自己身边养大,知根知底。 母女俩一条心,自然是事事都以她为先。 宋爱民是她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即便母子俩之间有隔阂,儿子出了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眼看何翠华激动到要晕厥过去,连忙上前扶住她的手,“我哥虽然出事了,但被救的及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宋甜甜说话大喘气,险些没把何翠华的命给要了。 听到儿子转危为安,何翠华由心烦意乱变得较为平静。 “什么原因让他突然病重?” 何翠华只是半瘫了身子,又没把脑子给弄坏。 慌乱过后,人也清醒了不少。 “说是因为在农场干活,人实在是太疲惫,晚上又要照顾你,一下子就撑不住了。” 宋甜甜说话特别有艺术性。 把宋爱民干重活放在前面。 也就把罪魁原因都放在了程婉婉身上。 果然,何翠华听后破口大骂,“程婉婉就是个扫把星,一回家闹的家里鸡犬不宁,随后你爸病逝,和你哥差点留在鬼门关回不来。” “她倒好,为了什么破名声让你哥去干重活,甜甜你扶着我,我现在去找她。” 何翠华现在的战斗力是战五渣。 去了还会被程婉婉三言两语怼的脸色铁青。 最后烂摊子还得她收拾。 何翠华还有大用呢。 现在她不能死。 “妈,咱们身份特殊,婉婉这样做也是保护大哥。” “虽然伺候动物累点,但好过被人批斗。” 看一个人不顺眼,不会因为对方善解人意而改观。 只会觉得她安排的不够好。 “扫把星嫁给了贺霆,吹吹枕边风,也能给爱民安排个办公室的活。” “可她偏偏特立独行,彰显什么能吃苦,害得你哥身子骨越来越弱。” “甜甜,爱民对你有怨念,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求你别怨他。” “你拿点钱给爱民买些滋补的食材,替我送过去。” 亲儿子生病了,当妈的照顾不了,自然得想别的办法。 要是换做程婉婉,何翠华都蒙拖着半瘫的身子跳个国标。 庆祝那个扫把星要死了。 “妈,你放心,我会送过去的,你好好养身体,我找个保姆来伺候。” 宋甜甜还是那般善解人意。 何翠华颤颤巍巍在地上锻炼不听话的肢体。 走的歪歪扭扭,腮帮子咬得紧紧的。 哪有之前雷厉风行的模样。 要说这人呀,还是别做坏事,报应虽迟,但会到。 宋爱民受了伤,自然也需要人照看。 就在他们两个人为难的时候,徐秀娟来了。 眼眶红红的,肯定不是被海风吹的。 “嫂子,团长。” 徐秀娟在极力克制想要哭的情感。 她和宋爱民已经开始在谈恋爱。 可因为她肩负重任,只能忙完白天的工作,晚上来约会 今天这么早得到消息,还是有人来通知的。 从来没有请过假她,破例请假了。 “徐连长,我哥没什么大碍,就是人累的太厉害,你们俩先聊一聊。” 他们两个这个时候不能当电灯泡。 何况程婉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徐秀娟强压着悲伤,把两个人送了出去。 随后再也不掩饰心中的担忧,扑到了病床边,紧紧抓着宋爱民的手。 小声在他耳边叫着。 另外一边。 程婉婉和贺霆往家赶。 回家的时候两个人挑选的都是人烟稀少的道。 四周树木茂密。 遮挡住了大部分的燥热。 他们两人可以好好说句话了。 “阿霆,我心里有一个大胆的念头,需要你协助我。” 第217章 还一个完整的童年 贺霆满心期待。 终于他们两个人不是被迫帮助。 而是主动寻求帮助。 贺霆开心的就像回归山林的鸟。 好想放声歌唱。 可又怕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人,只能强行压抑着激动的情绪。 “要我怎么协助你?” 他没有问要做什么事,要去处置什么人,就只问自己要怎么协助。 这是全身心信任。 也是他的过人之处。 程婉婉琢磨了一下,又突然靠近贺霆,压低声音说,“我想刺杀宋甜甜。” 这是贺霆没有想到的。 不是说自己想办法吗? 突然求助他,是不是刺杀任务很艰难? 他连为什么刺杀都不问。 “需不需要我提供别的帮助?” 比如武器之类的。 或者计谋。 程婉婉瞧着他那张脸,都忍不住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可是要人命的行为。 他连为什么都不问,就这般配合她。 “贺霆,你宠人没错,但也该有个底线吧,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 这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婉婉肯定不会动真格,肯定有万全的办法。 “我信你。” “你可千万不要信我,我会把你带到沟里,甚至还断送你的职业生涯。”程婉婉无奈一笑,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你猜的没错,我不可能动真格。” “我就是想要试一试她是不是和我想的那般神秘。” 贺霆停下了脚步,双手握住了程婉婉的肩膀,“婉婉,我知道你藏着许多秘密,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跟我如实告知。” “可我不愿意你把命赔上,实在不行,咱们想个更妥贴的办法。” 妥帖的办法是没有用的。 试探不出宋甜甜真正的厉害。 搞不清楚剧情控制程度。 做事束手束脚受人牵制,她很不喜欢。 “你就按照我说的办,要是我遇到了危险,你及时出现救我一下,给留口气我就能活下来。” 程婉婉目光坚定,非要试。 贺霆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那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等大哥的情况稳定一些,咱们家彻底装修好,我借机去后山捕猎的时候,就动手。” 程婉婉心中有了大概的时间。 这个时候动手,后续保障工作做不到。 何况,宋爱民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异能这两天消耗太大。 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都按照你说的办,你只记住一点,有危险叫我。” 贺霆顺势把程婉婉搂在怀里。 他很佩服许仙,无所畏惧。 可他怕呀。 太怕失去婉婉了。 程婉婉的耳朵贴在贺霆的胸膛,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格外宁静。 人总是要拼一把的。 大不了,损失点什么。 这也是为以后考虑。 两人没敢过分亲密,省得大哥饿晕在病房。 家里。 原先的一层,直接变成了三层,外墙已经彻底竖立起来。 就差盖顶。 “贺霆,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这屋子修的合不合心意?” 尚清风就是个抱着胳膊,只管动嘴,不愿意动手的人。 “修的挺好的,明天能把顶盖起来吗?”贺霆看了眼三层小楼。 农场现在的房屋最基本的标准都是三层。 一层堆放一些生活用品。 二三层用来住人。 眼看着台风要来临,所以得加快速度盖起来。 “放心吧,明天中午就能给你封顶,封顶的时候得买红枣,瓜子,五谷之类的东西,你下午抽空去买点来。” 尚清风就像个老大爷一般,吩咐贺霆后,又对坤子指指点点。 坤子就是这个只闷头干活的。 “你成天游手好闲的,总得帮忙干点事。”贺霆去临时搭建的地方,找了二百块塞给他,“车就在门外,你乘车去把东西买回来。” 他还得去安排一下独眼众人。 就得巡查农场。 还得做个汇总,给亲爹传过去,争取多拨点资金过来。 大家这么辛苦,得好好补补。 “你还真把我当跑腿的了,罢了罢了,谁让我欠你的呢。”尚清风接过了二百块钱。 面额最大十块。 所以装起来很占地方。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多买点肉,其余的食材我们这里就能找到。”贺霆是个大方的人。 他也给尚清风带来的人给了工资。 总不能让人家白干吧。 尚清风觉得贺霆在这方面确实让人喜欢。 大方事少。 “你放心吧,肯定给你把事情办的妥妥贴贴。” 尚清风领命匆匆往镇上跑。 而程婉婉得赶紧给工人和宋爱民做饭。 幸亏家里的食材充足。 偶尔她可以背着身,偷偷再拿点东西补一补。 没多久,院子里肉香味四溢。 就在这时贺平安回来了。 他身旁跟着铁蛋,后边跟着小姑贺婷婷。 三个人神神秘秘。 进院子的时候还不自觉地把衣摆扯了扯。 明眼人一看他们有事。 程婉婉拌凉菜的时候,恰好就看见了他们悄摸做贼的样。 招了招手,把三人叫到了跟前。 “你们三个怀里藏的是什么东西?” 贺婷婷眼里都是光。 激动的话语,争先恐后的从嘴里冒了出来,但她现在学聪明了。 说话都压着声。 “婉婉,我们捡到了宝。”灵 宝? 程婉婉不动声色地在他们三人的肚子上游走。 也没有鼓鼓囊囊的。 想来不是什么大宝贝。 “那给我看看。” 贺婷婷生怕被别人看见,整个人藏在了程婉婉怀里。 另外两个就像个小守护神。 左右帮忙护法。 贺婷婷小心翼翼地揭开了衣服的一角,露出了金灿灿的一角。 程婉婉手腕上的木镯印记有点发烫。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宝贝。 这仨人今天是走了什么大运呀。 “婉婉,你看看是不是宝贝?”贺婷婷生怕程婉婉看得不清楚,又向上撩了一角。 竟然是黄金。 而且还是没有加工过的。 “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要么是河水冲刷从别处带来的,要么就是这附近有金矿。 要真有金矿的话,直接上报给贺建国,他们这边定然会立大功。 拨款只是张张嘴的事。 “在后山。”这时贺平安开口说的。 程婉婉恍然大悟,贺平安又一次发挥了锦鲤体质。 “是咱们房屋后的山,但是你们进了密林?” 开心过后,那便剩下担忧。 这么一大块金子,不可能被他们三个人轻轻松松找到。 包括农场几千人,每个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来来往往那么一大块东西,怎么会看不见?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三个今天偷偷进密林了。 程婉婉从喜悦变成了生气。 没有找到棍子,只能用炒菜的锅铲代替。 看来有必要给他们三个一个完整的童年。 贺婷婷从小就没有挨过打,只觉得程婉婉的神情有点严肃,但没联想到要挨打。 第218章 惊喜连连 “婉婉,你可以把它拿去做金镯子,每天都戴在身上,一定会特别好看。” 这傻乎乎的,还在这里出谋划策呢。 没看见程婉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又黑又沉。 铁蛋是最敏感的那个。 心想,小姑,今天咱们三个可能会断腿。 这会笑的有多开心,一会儿哭的就有多大声。 连忙挡在了前方。 他毕竟是被收养过来的,为了度过危机,只能装惨。 甚至把这些都揽在了他的身上。 “姨姨,你要是气不过,你就打我两下,是我吵着嚷着要他们带我去后山,找点药材,补贴家用。” 这一看就是要顶锅。 动手揍他们之前,把大块金子拿了过来。 直接丢进了空间。 随后跟坤子叮嘱坤子,“我有事带着他们去外面一趟,饭菜已经做好了,你们洗洗手,就能吃了。” 坤子点点头。 继续往外墙搭东西。 转移了阵地,没有了外人。 程婉婉终于有发挥的空间。 一秒化身让人惧怕的恶魔,追着他们仨屁股后面骂,“让你们三个不听话,让你们往密林里跑,知不知道里面有野兽。” “是嫌你们活得太长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们。” 铁蛋撒丫子就跑。 跑了一段时间,又发现另外两个待在原地。 只好折返回去,拉着他们的手赶紧跑。 “你们两个都不要愣着了,跑得越远越好。” 贺婷婷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但本能驱使她快速跑,还回头质问,“婉婉,我们找到了宝贝,为什么还要挨打呀?” “挨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心情不好,动手打不就行了。” 当家长的总有奇奇怪怪的理由。 更何况他们三个也是活该。 幸亏没有遇到野兽,要不然这会连尸体都找不见。 人的潜力是巨大的。 程婉婉自然也是放了水。 不过三人的屁股上多了几条印记。 想哭又不敢哭。 因为太丢人。 而且哭声可能会招来贺霆,他下手更狠。 谁说他们不聪明? 小脑瓜子比谁都清醒。 终于可以谈正事了。 “你们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找到金子的地方。” 程婉婉出了气,又像个周扒皮一样奴役他们。 三人能说不吗? 那自然是不行的。 没看见程婉婉手里的锅铲,换成了打起人来更疼的细树枝。 三人又重复走了一下之前走的路。 不走不知道,一走吓一跳。 他们三个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硬生生独自闯出了一条路。 曲径通幽。 同时也会有新发现。 潺潺流水声袭来。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金块是在有河水的地方找见的。 “你们尽量走在靠里侧,咱们顺着河流上游往上找找。”程婉婉手腕上的印记越来越烫。 能察觉到前方肯定有好东西等着他们。 寻找金子很重要,但人命更重要。 都是半大的孩子,她又得分心找东西,还得照顾他们。 就是长六双眼睛都不够。 好在都是乖巧听话的。 有外挂作弊,找起东西来就更方便。 大概向上游走了半里路,看见了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潭边有悬崖峭壁。 程婉婉并不是专业的勘测人员。 将手腕举起来,在四周找了找。 忽然在一处杂草地边找到了线索。 虽然外层裹着东西,但手腕的印记越来越滚烫。 她便明白有东西。 偷偷拿出军工铲。 三两下剥掉了外壳,露出了金灿灿的内里。 “终于找到了,这一块应该都是金矿。”程婉婉掩饰住心中的狂喜,回头又认真叮嘱他们三个,“这可是个大宝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贺平安的脑子好使,“小婶婶你是要上吗?” 自然资源是属于国家的,自然是要上报的。 只是该由谁上报怎么上报,那就得好好琢磨。 何况农场里有那么多的坏分子,可不能让发现金矿的事儿被他们知晓。 这个功劳应该属于正义人士。 反正他们就是正义的一方。 不管是获得功劳荣誉,亦或者拥有提建议的权利。 这都是该得的。 “是呀,最好是由你小叔上报给你爷爷,随后请专业的勘测人员来,放心,你们三个人的功劳没人会抢。” 程婉婉不在乎这些虚的。 也不会贪图三个小孩的功劳。 属于他们的就该是他们的。 何况要保护孩子的积极性。 这样才能帮助他们树立更好的三观。 说效用太小,还不如拿一件事情教导,他们记忆会更深刻。 “小婶婶,你不再挖一块儿回家吗?” 贺平安想着既然他们发现了,留一点应该没啥。 本来就是正常的思想。 也没必要苛责一个小孩子,大公无私。 何况大人碰见了,也未必会像贺平安一样淡然。 “咱们没有提炼的地方,拿回去也没用,不过也可以提一点要求,给你们弄个金锁,弄个金手镯是不成问题的。” 这一点还是可以通融。 贺婷婷不愧是贴心小棉袄,“婉婉,金手镯是留给你的。” 真是没有白疼她 把这一块进行了掩埋,就在打算离开的时候,手腕处更热。 吸引力在另外一侧。 程婉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提示走了过去。 印记烫得程婉婉想扒拉下来。 可惜已经跟皮肤融为一体。 只好把手腕印记当做探测器,功夫不负有心人,真被她找到。 又用军工铲挖了几次。 没想到这一次发现的,竟然是玉石。 琼州这边产墨玉。 不过墨玉是特色。 但别的玉石也不少。 又试了几下,发现玉石的颜色偏紫。 难道是紫玉? “小婶婶,你又发现什么好宝贝了吗?” 贺平安眼巴巴看着那块偏紫色的玉石。 要是寻常人铲几下,不可能露出里面的玉料。 程婉婉几铲子下去就得到了玉料,是因为她吸走了贺霆部分神力。 堪比破碎机。 “应该是好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确定,咱们今天是真的发了。”程婉婉欢欢喜喜挖了一块,并没打算让他们三个抱。 这般巨大的惊喜连她都藏不住。 别人说三个自制力差的。 一旦出了密林,被人追问一下就露馅了。 回去的路上,她再三叮嘱,今天的事情只能告诉自家人。 三个人拼命点头。 贺婷婷忽然提到了一个讨厌的人,“婉婉,你不在的这两天,傅恒带了个坏蛋,在农场里骑车,好几次都差点撞到我了。” 已经拥有八岁孩子的智力。 表达的还是很清晰。 “傅恒又开始作妖了?”程婉婉提到傅家人,心情就不是很美妙。 因为他们是宋甜甜的拥趸。 自然而然是向着宋甜甜的。 她又和宋甜甜是人设上的对立,穿剧后两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旦有风吹草动,她就会很紧张。 第219章 贺婷婷被撞 “小婶婶,傅恒请来的那小混小子来自羊城,听说也是某个大领导的孙子。” “两人骑着翻斗摩托车在农场里横冲直撞,前两天撞死了一头牛。” “只是赔了钱,这件事就了了。” 丫的。 这帮祸害。 怎么不降到雷劈死他们呢? 就在程婉婉心中怒火中烧时,身后忽然驶来车子。 连鸣笛声都没有。 还是程婉婉不经意回头发现。 速度太快了。 眼看就要撞到两个孩子,一把将两人推到一旁,伸手就要去拉贺婷婷时,手腕一疼,接着。股巨力袭来。 她倒地时,就看见贺婷婷飞起半米高,下一秒,就砸在了地上。 连惨叫都没有出声。 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程婉婉摔得头晕眼花,快速适应眩晕感。 然后挣扎着起身,来到了贺婷婷身边。 只见她右脑袋处鲜血直流。 人是昏迷的。 “婷婷,你醒醒。” 程婉婉用完好的右手拍拍贺婷婷。 贺婷婷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呻吟声也很小。 她终于松了口气。 有意识就好。 “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人送上车,直接往医务室送。” 程婉婉抬头就看见翻斗摩托车停在前方五米,车上的两个大男人就像傻了一样。 趁他们回神的功夫。 程婉婉费力地扯下衣服,缠在贺婷婷的脑袋上。 又给她快速输送异能。 这一次全部输送过去。 尽量不要让流血。 不要伤到脑神经。 要不然,贺婷婷就废了。 “怎么抱?” 密集的脚步声跑了过来,说话的男人声音怪腔怪调。 反正不是京都口音。 程婉婉虽然有点慌,但不明显,余光看见了一张白嫩嫩的脸。 这小子就是罪魁祸首。 把翻斗摩托车开成飞机。 不出事才怪呢。 她想也不想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连人都不会抱,开什么破摩托。” “你当农场是你家呀,把摩托差点开成了飞机。” 对方不敢回嘴。 前两天撞的是牛,死了就死了。 反正到最后会进了他们的肚里。 可今天是活生生的人。 真把人给撞死了,他的麻烦会不断。 说话之前,吐出了一颗带血的牙。 “傅恒,赶紧搭把手,把人送到医务室,不要耽搁抢救。” 这小子被打乖巧了。 傅恒也不敢耽搁。 因为他认为是被撞伤的人是谁。 是贺婷婷。 大哥是农场的负责人,亲爹又是整个羊城军区的一把手。 贺婷婷出生的时候,亲妈难产死了。 一家人把她当个宝。 要活不成,他和耿迪就别想活了。 手忙脚乱把人送到了翻斗摩托车箱。 程婉婉不管断裂的左手,阴沉着一张脸,“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进去抢救,同时打电话从羊城找最好的脑科大夫,让他们带着设备来。” “记住了,婷婷要是没了,你们两个都得赔命。” 可能怕这两个人不放在心上。 程婉婉又一次强调了贺婷婷的重要性,“婷婷是我婆婆拼命生下来的宝贝,又是我公公最疼惜的孩子。” “今天在农场被你们撞出个好歹,保不住性命,管你们爹妈是谁。” 贺家不要钱。 也不缺钱。 贺婷婷就是娇生惯养一辈子,也够她挥霍。 何况又是用亲妈命换来了的。 她对贺建国来说,就是妻子留下来最好的遗物。 要是贺婷婷没了。 贺建国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得把罪魁祸首弄死。 情绪稳定的程婉婉有点想哭。 贺婷婷要是出什么事,她会第一个受不了。 要不是她让三人带路去寻宝,也不至于出车祸。 傅恒和耿迪没吭声。 只能一味听从安排。 “平安,铁蛋,你们快去找贺霆,找不见他,就找陈海。” “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们,让他们请求支援。” “一定要重复,一个小时之内必须由脑科专家到场。” 程婉婉不放心傅恒和他的混账朋友。 丢下这句话,坐上翻斗摩托车,护送着贺婷婷走了。 几分钟后,抢救室的大门又一次关闭。 程婉婉用完好的手,在贺婷婷的脑门上扎了几根。 血止住了。 军医见她伤得不轻,左手以诡异的状态扭曲着。 “嫂子,你这手得赶紧处理。” “婷婷要紧,咱们这里做手术的条件简陋,但还是得尽力。”程婉婉现在就是半残,痛意让她很清醒。 “你负责检查一下头上的伤,看有没有致命的地方。” “要是没有,那就最好,要是有的话,得进行第一次抢救。” 军医只能照做。 手术室内紧张到让人打哆嗦。 而手术室外,傅恒吓到狂吞口水。 “耿迪,咱们俩可能活不过明天了。” “赶紧找人支援,你在这里哆嗦有咩用。”相较于傅恒的哆哆嗦嗦,耿迪好一点。 借用了团部的电话。 直接打给了他亲爹。 说了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最后提出支援,“爸,一定要把羊城最好的脑科大夫带到农场来。” 说知子莫若父。 耿爸爸能不懂逆子吗? 分明是闯出了大祸。 隔着电话骂没有用,更何况耽搁的时间越久,会闹出人命。 匆匆挂了电话,动用资源,请了最好的脑科专家,带着仪器往农场赶。 耿迪强装淡定,又赶紧跑向手术室。 路上碰见了傅庭生。 看见他们两个惊慌失措,就知道又闹出事来了。 “你们两个到底干什么了?” 傅庭生别看年轻,铁血手腕厉害的很。 没人敢对着他的眼睛。 傅恒更是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抖若筛糠。 耿迪到底抗压能力强,但也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眼睛看向手术室,“我们把贺婷婷给撞了。” 耿迪其实并不认识贺婷婷。 而且他对小傻子也不感兴趣。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种糟心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对方叫啥名。 听到贺婷婷的名字,傅庭生的眉毛都拧在一起了。 贺婷婷的情况在圈子里众人都是知晓的。 出生时就死了妈。 后来是贺建国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随后又丢给了贺霆照顾。 别看她傻,可她是家里的宝呀。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两个人就别想活。 傅庭生二话不说,一脚就踹在了傅恒的心窝,把人踹的当场都说不出话来。 而耿迪被吓了一跳。 又见好友疼的汗如雨下,连忙跑过去把人搀扶起来。 “傅恒,你没事儿吧?” 第220章 不是贺霆,太好了 对方脸色惨白,像是要死一样。 踹了傅恒,傅庭生心里的怒火还没有发散出去。 但他不能踹耿迪。 这是个外人,也是客人。 来做客的,闯了祸,自然是他们这些当主家的来擦屁股。 可该骂的话也要骂出来。 “你们两个就是畜生,丝毫不知道收敛,这是农场,不是你们的家。” “前两天撞死那头牛轻飘飘的放过你们,你们就以为自己又行了。” “这下可好了,撞到了人,要是救不活,你们当场碰死在人家面前。” 他们做错的事儿,心虚没有理。 耿迪小声辩解,“我们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救治及时肯定没事。” “什么叫救治及时,这破医疗所能救个人吗?”傅庭生真想撬开他们两人的脑壳子,看看里面装的是浆糊,还是脑子。 这里的军医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他们只负责救活。 可医疗条件太差,能不能活下来还得靠命。 贺婷婷又从小娇生惯养,身体素质那么差。 能活下来才怪呢。 “可亲自救治的是程婉婉。”这个时候缓过一口气来的,傅恒终于搭话了。。 原来是程婉婉。 希望就多了几分。 可也不能心存侥幸。 耿迪也不知道是嘴瓢,还是被骂傻了,直接宣布了一个晴天霹雳,“但程婉婉的左手断了。” 话音刚落,傅恒又被一脚踹翻。 倒地的瞬间,他眼睛狠狠瞪着耿迪。 会不会说话。 没看见他小叔都快要杀人了。 耿迪吓得一下子闭口不言。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程婉婉又是贺霆的心尖宠,一下子损伤了两个,他们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你们做出来的孽,你们自己偿还。” 他是一点也不想掺和。 见能扛事的傅庭深撂挑子,胸中如针扎的傅恒顾不得疼,连忙爬过来,抱住傅庭深的腿哀嚎,“小叔,你不能不管我呀。” 他爸还没有小叔在爷爷面前说话有分量。 贺建国铁定要知会他爷爷一声。 爷爷定然会给人一个交代。 他生死难料。 “你们飙车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傅庭深是不加掩饰地嘲讽,“出事了,就变孙子哭唧唧。” “傅恒,你都快二十五的人了,成天不干正经事。” “做错了事,还得家里人给你擦屁股,你以为是皇太子?” 还皇太子呢。 连人家身边的小太监都不如。 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蠢货。 贺家不需要赔偿,人家只需要把贺婷婷受的苦难,在他身上来一遍。 是生是死,看命了。 “小叔,我真知道错了,只要你帮我扛过这次,我绝对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傅恒很怕。 他不怕家里人不管。 而是怕在贺家人手里活不下来。 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他怕自己享年二十五。 别人无聊一了解,是因为作死,只会骂他活该。 傅大少还是要脸的。 不想死后,墓志铭是看看这就是作死的下场。 傅庭生不为所动,“我又不是你爸妈,你做错事情还需要我给你擦屁股。” “老老实实在这里等着吧,等找你算账的人。” 傅庭生并没有离开。 他只保证傅恒不被打死就行。 至于耿迪,他更不会管。 这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小疯子。 碍于客人的身份,他也不好过多做评价。 反正今天他们两个人都得挨揍。 傅恒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急匆匆的脚步声。 “来人了。” 傅庭生幸灾乐祸。 另外两个浑身打哆嗦。 这下他们要死定了。 相互对视一眼,每次流露出一个信号,要不要现在就跑。 然而人家不给他们机会。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不是贺霆。 而是脸色极差的陈海。 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很克制的。 没有叫婉婉。 “不是贺霆,真是太好了。”傅恒惊恐过后,又变成了庆幸。 耿迪也随之松口气。 “就是你们两个把人给撞坏的?”没想到下一秒陈海冷酷的声音传来。 刚刚庆幸的两个人瞬间又害怕起来了。 缩在一旁闷不作声。 而陈海把目光落在了傅庭生身上,“他们俩干的恶事你知道?” 他终究还是承担了所有。 傅庭生拿出了态度,“我也是刚刚知道,不管是打是骂,我都听从你们的安排。” “当务之急还是等一等,等里面的人出来。” “等救援的人来,你现在对他们动……” 手字还没有说完,就见陈海上前,邦邦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脚。 至于别的话,他压根就没听进去。 打了再说。 陈海又不是他们两人的爹妈,差点把两人给踹死。 只见他们撞在墙上,然后又重重落了下来。 摔得头晕眼花。 直犯恶心。 傅恒之前就挨了两脚,有了内伤。 最后这一脚径直把他踹出了血。 唇角沾着血,眼里藏着凶狠,“陈海,凭什么踹我?” 撞的又不是陈海的妹妹。 这么积极干什么。 “难道你喜欢贺婷婷,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 见他死不悔改,陈海阴沉着脸,自己的衣袖缓缓地挽了又挽。 露出了结实的胳膊。 “婷婷是我妹妹,我不护着她,难道要护着你?” “只会祸害别人的蛀虫,今天就是打死你,你也该受着。” 说着,就要上前再给对方一点教训。 却被傅庭生拉住了 陈海黑着脸问他。 “怎么,你要护着他?” “他做错了事情,自然不需要护着,可你再动脚,你这方就不占理,想要更多的赔偿是不能够的。” 傅庭生还挺善解人意的。 在陈海看来那就是为救傅恒的说辞,“贺家不缺钱,也不想要你们三瓜两枣的赔偿。” “婷婷如何受的伤,那就在他们身上过一遍。” “是生是死都是他们的命。” 傅庭生很无奈,他就知道这事棘手。 贺霆没出现,不是他不愿意,而是他有任务。 陈海作为贺霆的好兄弟,那就是他的发言代言人。 陈海的意思就是贺霆的意思。 傅庭生猜对了一半。 另外一半是因为这两个畜生也伤害到了程婉婉。 他不能表露对婉婉的喜欢。 只能拉婷婷当挡箭牌。 但婷婷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和他妹妹也差不多。 要真有事,他心里也不好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是敷衍,你也不可能做到心平气和的跟我们谈。”傅庭生尽量别让矛盾激发,“手术结束后,你想要怎样的处决我们都配合。” “更何况贺婷婷的家人还没有来,所以想要追究,还是要得全部到齐。” 第221章 专家终于来了 傅庭生可能会在某些方面隐瞒拖延。 可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公道正直的人。 要不然年纪轻轻能升到那么高的位置。 陈海知道,他再动手就不占理了。 强行把怒气压到了肚子里。 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等待的人心里火急火燎。 手术室内抢救的人也差不多。 贺婷婷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动手术的是程婉婉。 她是真把贺婷婷当自己妹妹,异能耗费光了。 还用了独门的治疗办法。 终于解除了危机。 军医在一旁竟然流出了眼泪,一方面是庆幸,另一方面是佩服。 这场救治足足持续了三个小时。 程婉婉像是虚脱了一样。 眼皮子都在打架,即便骨断的地方痛意能把她淋迟。 还是抵挡不住精气神儿被耗损掉。 “嫂子,婷婷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军医比贺霆的年纪大,按理来说应该直接称呼同志。 可他们都跟着喊嫂子。 现在已经不管这些了。 军医更佩服程婉婉。 临危不乱,对自己也狠。 对自己狠的人,对敌人更不会留情。 “你帮我治手吧。”程婉婉话音落,人就倒了下去。 她是真的太累了。 倒地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军医和另外几个帮手手忙脚乱,把她抬上了手术室。 经历了一番忙碌,终于把程婉婉的手给处理好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军医闪了出来。 精神高度紧张,此时他也疲倦得厉害。 扶着酸软的腿,对门口守护的几个人开口,“幸不辱命,人保住了。” 陈海是真的喜极而泣。 好在酸涩被他压了回去,“那嫂子呢?” 怎么不见婉婉的身影? “嫂子也刚做了手术,人这会昏迷着呢。”军医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他身上的手术服都能拧出水来了。 “嫂子,受伤了?” 这是陈海没有料到的情况。 当时贺平安和铁蛋两个来报信,只说了贺婷婷的脑袋被撞出了血。 程婉婉跟着去帮忙救治。 只字没有提程婉婉也受了重伤。 “突发车祸,嫂子避之不及,左胳膊直接断裂,她强忍剧痛给婷婷做的手术。”军医都不敢回想那一个画面,实在是太惨了。 “婷婷脱离危险后,嫂子就晕倒过去了,是我们帮忙别做的手术。” 竟然有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 陈海的一颗心,被攥在一起又酸又疼。 真想把这两个畜生给打死。 让他们也进一趟手术室,再当婉婉她们的病友。 奈何他得忍。 这个结果也是傅庭生始料未及的。 回头看向了一言不发,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傅恒。 没有出声吗? 也没有当着陈海和军医的面儿踹死对方。 即便他这样做了,也会被误认为作戏。 他不想背这个黑锅。 只留给了侄子一个“你命不久矣”的眼神。 傅恒被吓哭了。 又不敢放声哭,只能把脑袋埋在臂膀里。 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给家里打电话。 至于是不是得到了求助,没人知道。 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看不见路了。 接到求助电话的还有贺建国。 贺婷婷出车祸了。 程婉婉左胳膊断了。 贺建国被钢铁淬炼过的意志,在听到这两个噩耗后,人都有点傻。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羊城的天气,呼吸急促。 扯了扯风纪扣。 但还是难以掩饰心烦意乱。 “贺叔叔,婷婷的手术很成功,是婉婉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的。”陈海说话太吓人。 噩耗过后并没有及时给好消息。 吓得贺建国心脏病都要犯。 “你这孩子说话一惊一乍的。” 只要人没事儿就好。 他都不敢想象贺婷婷离世,他该以怎样的颜面去见死去的妻子。 “也是我太着急了,没有讲清楚。”陈海也是慌乱的不成样子,“贺叔叔,你赶紧来农场吧,贺霆有任务不在身边。”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直白。 人本就处在惊慌中,再提出做好更坏打算,这直接就是在用无形的刀子杀对方 “我会带更权威的大夫来。” 贺建国不信任别人。 当然这个别人不是自家儿媳妇。 以前觉得程婉婉就不是个好东西,除了能吃会惹事儿外,就没有一处让人看得顺眼。 谁知这一次她竟忍着剧痛救了婷婷。 是真的变好了。 只希望她的左手没有耽搁治疗。 通知了贺家最重要的人。 陈海赶紧跑到了病房。 进病房前还特意做了消毒,这才进去打量两个人。 贺婷婷一头靓丽的秀发被剃光了,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可她的脸色却很红润。 瞧着就不像是个受了重创的。 反倒是旁边的程婉婉。 一头乌黑的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面颊上,脖子上。 脸上更是没有半点血色。 好像刚才进行手术时,是她治病又给献血。 虚弱的不像样子。 陈海连呼吸都放慢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婉婉。” 没有人回答。 他只好弄了温水给对方擦脸。 擦脖子。 按理来说,能拥有这样的机会他该开心的。 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管是拿起一根头发,还是擦擦对方完好的右手。 都重若千斤。 程婉婉的呼吸很弱,要是不把脑袋靠过去,仿佛听不到一样。 这可不行。 这里医疗条件还是太差了。 营养液也缺少。 把她们两个重症病人留这儿会出问题。 陈海又拎着湿抹布跑了出来,找到了军医,“现在的情况适合把她们俩送到羊城去吗?” 军医累得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旁边的徒弟给他喂了几口。 又因为陈海来询问,急得他差点被噎到。 喝了一口水把噎痛感压下去,连忙跟陈海解释,“嫂子不让送羊城救治的原因,就是害怕路上出现颠簸,才警告傅恒等人向外求援。” “陈指,我知道你心里担心的厉害,你关心则乱,会给她们两个人病上加病。” “所以催促他们让加快速度来农场。” 这才是当下最该做的事。 提别的都是白搭。 陈海何尝不明白呢? 可他就是忍不住要这样做。 就在他打算再次催促时,头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很快在空地上降落。 不到五分钟先进的医疗器械,连平时花钱都请不来的专家都来了。 纷纷询问了病症。 随后开始上新机器。 一番检查后,他们都觉得诧异。 受到重创的贺婷婷没有多大危险,开颅手术做得很好。 也没有出现水肿感染。 甚至开颅的技术高超到他们都自愧不如。 连创伤面都特别小。 几个专家一度以为这帮人是拿他们消遣。 可当场经历的人做了见证,还有额外存储的医疗垃圾,都在表明没有撒谎。 “这是哪位大夫给做的手术?” 第222章 厕所里跳高找死 其中一个大概45岁左右的男人,满脸严肃。 他本是一个不苟言笑的。 加上又从军几十年。 自我约束能力特别强,他看上去特别有精气神。 要是外人不说,没人知道他是专家。 “是我和程婉婉同志,但她是主刀的,可惜这会儿人在昏迷。” 军医可不想独揽功劳。 他又不傻。 是不是自己做的,人家一试就知道。 更何况这种事也不能昧着良心抢功劳。 严肃的专家又用仪器给程婉婉做了检查,那双浓密的眉毛拧成了一团,“仪器检查发现她气血两亏,生机损耗严重。” “她不过是断了左臂,怎么感觉她才是受伤最重的那个?” 军医也觉得心惊肉跳。 连忙把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情讲了一遍。 特意强调用了内家功法,“程婉婉同志有家传的功法,但救人功法以损耗生机为前提,所以她才会很虚弱。” “当下是弄点营养液,把她的生机慢慢补起来。” 原来是因为这样。 倒也是一个让人佩服的同志。 外面的耿迪终于见到了亲爹派来的人,一上去就喊人家,“刘叔叔,你可得要救我。” 刘叔叔就是刚才那位厉害的专家。 瞧着面前侄子。 刘专家满心无奈,但又在外人面前不能下他脸,只是他脸上没有多少笑,“小迪,你今天闯了这么大的祸,我救不了你。” 耿迪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抱着刘专家的大腿哭嚎,“刘叔叔,你要不救我,我只有死路一条。” 他爹没有来。 只拜托了刘叔叔。 那就说明他不方便来。 这样对方好发挥。 “我们这边尽力抢救病人,你们认错的态度要良好一些。”刘专家拍了拍耿迪的肩膀,“这意思人家要你断胳膊,断腿,你都得受着。” 这可是两条人命呀。 要不是人家医术高,今天四个人都得一同埋葬。 家属才不管你是不是家里的独苗苗。 他们只要耿迪死。 “刘叔叔,我想……” 耿迪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临时制造意外脱身,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会请专家。 人家不会吗? 更何况他来的路上也了解了,病人的亲爸是大领导。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这是厕所里跳高,找死呀。 “别弄巧成拙,我还能凭借某点儿交情救你一次。” 刘专家终于还是心软了。 耿迪如释重负。 欢喜了两秒之后就想到了傅恒,“刘叔叔,能不能也救救傅恒呀?” “说到底都怪我,人家本来也劝了,可我就是架不住诱惑。” 刘专家直接被说无语。 一句准话都没有,转头就走。 耿迪在后面哀求。 人家根本就不管。 一个小时之后贺建国到了。 他也是生平第一次利用特权,调来了最有用的人手。 两拨人相遇。 都尽职尽责做了检查,随后汇总。 最终确定还是程婉婉做了最大贡献。 贺建国听到这个消息后,更加愧疚,之前对儿媳妇不好了。 就在他满心后悔时,刘专家拉着耿迪跪在了他面前。 “贺师,我把罪魁祸首给你带来了,你要打又要骂,我们都受着。” 这上来就下跪,分明就是道德绑架嘛。 贺建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杀气。 平常的时候他都严于律己,板着一张脸。 属下见了都怕。 这会儿更别说有多恐怖了。 锐利的目光在耿地的身上落下,对方险些跳起来。 耿迪终于害怕了。 这比他亲爹更吓人。 “俊宇呀,咱们俩也算是老搭档了,如今见面你就要这样逼我吗?” 贺建国连句重话都没有往外说。 刘军医脸上火辣辣的。 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只能硬着头皮,“这小子是耿援朝的儿子,还是唯一的独苗苗,平常就管的特别严厉,可他不听呀。” “如今闹出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愿意看到,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们就提解决的办法。” 贺建国想起了耿援朝。 那也是老搭档呀。 虽说不在一个师,但都是在一个军。 打过配合。 他们能相互为对方去死,可如今…… “想让我轻飘飘的一句不追究就放过他吗?”贺建国咽不下这口气。 更让他痛心的是,两个老战友对他有救命之恩。 而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的是他的亲闺女,是他的儿媳妇。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贺霆还在为农场的事奔波。 他们一大家子都把所有的心血用在建设农场。 改善众人生活。 可到头来,他们一家子又是过得怎样的生活。 刘专家也没有资格要求对方轻飘飘接过,“贺师,年轻人做错了事也该承担责任,是巨额的赔偿,还是断掉他一条腿,我们配合。” 他们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 而且也提前把所有的存款都拿出来了。 刘专家把一个箱子都放在了面前。 “这是老耿的心意,同时他还说,可以给你们开一个空头支票,一旦贺家有什么困难,他都会倾家荡产用心帮忙。” 跪在地上的耿迪把脑袋低的更低了。 他后悔呀。 他怎么这么混账呀? 竟然让亲爹开了一张空头支票。 而且任由对方随便填写。 那相当于把他们耿家所有人的命都赔上了。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作为男子汉该做点什么,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是如何撞了她们,你们就按照她们受的罪给我来一遍。” 这会儿倒像一个血腥汉子了。 可惜晚了。 贺建国不接受。 撞得重与轻,还不是他的错。 “你们给的和解条件我答应,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刘专家一下子松了口气,掩饰着心头的激动,“贺师,你说,不管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这可是他们自己说的。 不是他逼迫的。 “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一个安心的主,皮痒骨头硬,留在家里祸害别人,还不如去锻炼。”贺建国已经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去处,“就让他来我的队伍里,我让人好好改造一下。” 耿迪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刘专家脸色煞白,“贺师,这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贺建国管理队伍是出了名的严苛。 他们的队伍只挑条件最艰苦,任务最重的地方去。 耿迪从小娇生惯养,根本吃不了这个苦。 这哪是让他脱一层皮,分明是要他的命呀。 “你们要真的为了他好,为了千千万万个其他家挺好,就让他长长记性,要不然次次由你们出面求情。” “只觉得不就是撞个人,死了也有家人撑腰,全然不把这些记在心上。” 这话没有毛病。 人教人百次都没有用。 事教人一次就有用。 刘专家无声叹息,就当是沉默了。 同时,又满脸同情看向了耿迪。 第223章 爸爸,我好像好了 耿迪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本能的求生欲让他不自觉靠近刘专家,“刘叔叔,我是不是要完蛋了?” 哪是完蛋了。 是要死翘翘了。 刘专家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爹和我再不能帮你遮风挡雨,往后就靠你自己了。” 耿迪想到了什么,哇一声哭出来。 宁愿被撞一下,也不要被流放。 哭也没用。 因为这是他该受的。 耿迪有有两个王牌都没落得好,就傅恒爷爷不疼,小叔不爱,爹妈无能为力。 自然是更没有人管。 傅庭生揪着傅恒见了贺建国。 刚见面就把自家亲爸的话传达了,“贺师,我爸的意思是,傅恒由你处置。” 这是很光棍的做法。 不提金钱赔偿,也不提解决办法。 就让贺建国看着处置。 “即便是我送他下去,你们家都是同意的?”贺建国最看不上傅家的做派。 看似赔礼道歉。 其实就是在倒逼他。 他要是真把人给撞死,傅家还不得抓住把柄,把贺家往死里踩。 真是一帮臭流氓。 跟他玩心眼。 “他是成年人,自己做错事,就该自己负责。”傅庭生也看到了贺建国眼里的不满。 那也没办法。 傅恒不是他生的。 是生是死也不是他该管。 而且傅家本就将就有用理论,能力强的,受最高级别的待遇。 没用的,只能被舍弃。 “那你们家写一份让我处置傅恒的手书,签上字,盖上你们家老爷子的章,往后傅恒就归我了。” 空口白牙就想把他套进去。 想的倒是美。 傅庭生只是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去办事前,把傅恒丢给了贺建国。 傅恒没有哭闹,也没有吵,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贺建国见他生无可恋的模样,就更看不上了。 遇事一摊烂泥,没有半点作为,不愧是傅家养出来的狗东西。 想不花一分钱,就让他调教出像傅庭生一样厉害的后生。 算盘隔着京都打得噼啪响。 傅家老爷子属算盘珠子的吧。 精明死他算了。 远在几十里外的贺霆突然觉得心口一疼,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 小邵发现后,连忙询问,“团长,你咋了?” 贺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觉得心就像针扎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却疼得他汗如雨下。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这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可让他莫名的心慌无力。 “可能是累着了,但……”贺霆没有说出来,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自家媳妇。 不会是婉婉出事了吧? “哪里可以打电话?” 贺霆着急地寻求可以打电话的地方。 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无头苍蝇。 小邵在旁边看着眼睛疼,他们团长平时很稳重的。 即便有炮弹落在身边,都不带眨一下眼睛。 下一秒就会端着冲锋枪跑向敌人。 可这会他慌手慌脚,没有看清脚下的路,整个人摔到了地上,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团长,你慢点。” 小邵都快要吓死了。 觉得自家团长一定是生病。 要不然这行为怎么这么奇怪? “我要打电话。”贺霆也顾不得摔痛的手脚。 某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可能有点杞人忧天,但他不愿意赌。 小邵发现情况严峻,连忙带着贺霆找到了打电话的地方。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那头是值班的人。 听到贺霆询问程婉婉的情况,值班的小伙子满脸惊讶,“团长,你怎么知道嫂子出了点事?” 这下贺霆更着急了。 “赶紧告诉我,你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值班的小伙子可不敢耽搁。 要是敢耽搁一会,团长能顺着电话线爬过来把他给打死。 连忙告诉了出车祸的事。 讲述了程婉婉救下了贺婷婷,自己累虚脱的事。 可能怕执行任务的贺霆因为着急出事,连忙安慰,“团长,来了好些大人物,带着最先进的仪器和最厉害的大夫,都已经确诊嫂子和婷婷没事。” “你们回来的时候不要太着急,一定要稳住了。” 不能因为赶回来看望病人的时候,路上再出个意外。 那简直就是天塌了。 贺霆的心只落回一半,挂了电话后,他亲自叮嘱小邵,“家里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解决,督促车队回来的路上慢一点,小心些。” “这都是送到农场的物资,丢失一样,大家伙就得饿肚子。” 小邵点头如捣蒜,“团长,你交代的任务我会好好完成,可你这样回去我不放心呀,陪着你吧。” 走路都走不稳当。 着急忙慌回去开个车,出了事儿咋办。 “物资运输说很重要,换做别人我都不放心,只有你能把这件事处理好。”贺霆手掌心血糊糊的。 他感觉不到一点疼。 强行把小邵留了下来。 自己租了车,匆匆赶回农场。 贺霆归心似箭,而另外一边的贺建国看望女儿的心情更是如此。 因为警卫员来告诉他,贺婷婷醒了。 贺建国再也坐不住了。 匆匆往病房里赶。 而已经从昏迷中醒来的贺婷婷感觉脑袋重重的,脑子里还有不少她之前不会的东西。 她的表情有点呆呆的。 这一幕落在了亲爹贺建国的眼中,一下子没受住。 抬脚进入病房时,腿软了一下。 还是旁边的警卫员扶住了他,才避免摔一跤。 “婷婷。”贺建国的声音特别小声,生怕再大点吵到了自家女儿。 她这样子真像当年高烧后,烧坏脑子一样的表情。 不是说儿媳妇之前做了治疗,婷婷的智力已经从三岁恢复到了八岁。 可如今好像更呆了。 贺建国的心灵憋着一股火,真想把那两个小子拎过来,在他们的身上进行反复碾压。 可他已经做了部署。 人不能言而无信。 所以他开始恨自己。 “爸爸?”贺婷婷瞧着那一张老了有十岁的贺建国,实在是不敢置信。 她虽然有点傻,可距离上次见亲爹过去不到半个月。 爸爸怎么一下子老了这么多? 是因为她出事吓的吗? 贺婷婷一下子眼睛红了。 “不哭,要是疼的话,爸爸给你要点止痛药。”贺建国还以为自家女儿是被疼哭的。 婷婷虽然傻,可她长得漂亮呀。 孩子儿媳又特别宠她。 来到农场这两个月虽然在干活,但她的身体特别强壮。 一看是精心喂养的。 可如今脑袋肿的就像个足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他看着揪心的厉害。 “不疼,爸爸。”贺婷婷缓缓地伸出了手,“爸爸,我好像好了。” 第224章 有了媳妇忘了妹 看着面前的亲爹,之前想不出的词,表达不出去的感情,一下子无师自通。 觉得她不傻了。 贺建国连忙跑到床边,握住了自家女儿的手。 是热乎的。 不至于烫的不敢握。 又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一切正常。 这还真是亏了儿媳妇。 这么严重的创伤,没有发高烧,没有水肿,神志也清醒,他们贺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遇到了这么好的儿媳妇。 “婷婷,你的话爸爸不太明白,你觉得脑袋不疼了,还是什么?”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肯定不会, 老天也没有特殊照顾过他们贺家。 他在前方保家卫国,后方妻子难产死亡,女儿也被烧傻了。 要真的是被特殊照顾,那也是因为儿媳妇。 因为儿媳妇? 这下他激动坏了,“婷婷,你的意思说你真的不傻了?” 贺婷婷不敢点头。 不是因为太疼,而是脑袋太重了。 “爸爸,我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不太确定这些东西是不是该属于我的。”贺婷婷满脸迷茫。 此时的她就像被人强行塞了失去十几年的记忆。 这记忆很陌生。 知识也是她没有学过的。 可她知道她不傻了。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呀。 “我的婷婷呀,你真是苦尽甘来了,你这是彻底好了呀。”贺建国老泪纵横。 连忙请来专家又做了检查。 测试的时间不能太长,问了一些十五六岁的东西。 婷婷对答如流,还有自己的见解。 贺建国欣慰极了。 眼睛落在了隔着一条帘子的病床上,心里想着,等程婉婉醒来后,他要给对方跪下来,表示感谢。 与此同时,把家里所有的财产都给儿媳妇。 随后给她安排更合适的工作。 为儿媳妇破一次例,也没什么。 只要不妨碍大众的利益,被领导骂,他都是愿意的。 毕竟这是人之常情嘛。 “俊宇,我家婷婷的智力确定恢复了是吧?”贺建国收回了思绪,连忙询问刘军医。 刘专家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能昧着良心说这场车祸得好,来得妙。 他也明白贺婷婷好了,是因为程婉婉的救助。 跟耿迪和傅恒没有半点关系。 要把这个功劳放在他们两人身上,那岂不是尾巴要翘上了天? 到时得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他可不想死的时候,连国旗都盖不上。 “经过测试确实恢复了,不过因为受伤的缘故,不敢进行更深入的,但可以有九成的确定。” 谢天谢地呀。 婷婷好了。 肯定真的好了。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此刻差点想秒变唯心主义。 想去寺庙还愿烧香。 可他还是忍住了。 现在情况特殊,可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贺师,恭喜呀,咱们婷婷苦尽甘来了。”刘专家这话送上的及时。 “得感谢我家婷婷没事,要不然我可能会狠一点。”贺建国抬手拍了拍刘专家的肩膀。 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什么意思。 刘专家表示了解。 很有眼力见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贺建国父女两人相处。 贺建国喜不自胜,小心地摸摸女儿的脸,“婷婷,当正常人的时间很长,你当下要稳住心态,好好养伤。” 贺婷婷现在的状况就像忽然中了五百万大奖。 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高峰值。 要是控制不住,可能会伤到脑袋。 她也是一个安稳的性子。 乖巧点了点头。 然后看向了隔壁的床,“爸爸,我想看看婉婉。” 她也是一个感恩的孩子。 有些人在出了车祸后,会丧失一部分的记忆。 贺婷婷没有。 她记得清清楚楚,和婉婉四人从山里出来,几人都在听婉婉认真叮嘱。 就在这时候,有车从身后冲来。 婉婉先是推开了平安和铁蛋。 随后才去救她。 可惜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婉婉也是顾头不顾腚。 可偏偏是婉婉断了左臂,还往她的脑袋上缠了止血的东西。 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有暖流钻进脑袋里。 贺婷婷意识到这个特殊情况不能告诉她爸爸。 一旦被外人知道婉婉的特殊之处,拉走关起来咋办? 那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你嫂子这会昏迷着,不能有人探望。”贺建国拍了拍女儿的手,“你也不能乱动,伤到的又不是手脚,而是脑袋。” “好不容易智力恢复了,因为不注意彻底傻了,咋办?” 贺婷婷只好安静下来。 但她要求拉开一小条峰。 贺建国照做了。 他不能在病房里待的时间太久,容易产生不明的细菌。 用棉签润湿女儿的唇角,才离开。 刚出了病房。 就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一道身影。 父子之间也有感应。 贺建国可以确定来人是贺霆,是距离还是太远了,看得不太真切。 近了。 更近了。 半分钟后,就看见了特别狼狈的儿子。 “爸。” 贺霆身上的衣服全都是泥巴,还有不少被撕裂的地方。 尤其是膝盖和手肘的位置。 仿佛他是用这两个位置在走路。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贺建国有点看不顺眼。 再大的事情,也不能自乱阵脚。 贺霆的举动让他很失望。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不坚强,病弱幼小该怎么活。 “爸,听说婉婉和婷婷都病了,我想去看看她们。”贺霆直视亲爹的眼睛。 里面藏着不满。 他明白,是自己造成的。 可他控制不住心慌,难受。 现在必须看到两个人。 探视需要时间。 也有规定。 就贺霆这副邋遢的样子,医生脑子有坑才会把他放进去。 他刚才进去时都穿了防护服。 还从头到脚消了一遍毒。 “病房里是进不去的,你就隔着玻璃看一看。”贺建国还没来得及叮嘱,儿子的身影嗖一下就从面前闪了过去。 有些话直接被咽回了肚子。 他盯着儿子的后背。 1米9的大高个,此时缩了一半,就像个蜘蛛一样趴在了病房的门上。 恨不得把眼睛塞进玻璃,去病房里游一圈。 可惜他只看到了包成粽子的贺婷婷。 眼睛滴溜转了一下,又闭上了。 好像很累的样子。 隔着帘子的另外一侧,他只看见了床下尿壶。 连婉婉的脚都没看见。 贺霆更心急了。 连忙跑了过来抓住亲爹的衣袖询问,“爸,你刚才进去过,婉婉和婷婷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这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妹呀。 媳妇儿拍在第一位。 可能换做以前,碍于程婉婉做的那些恶心事,贺建国会很失望。 如今他是欣慰的。 “婷婷经过这次的事智力恢复了。”贺建国缓缓道来。 紧不慢的态度差点没憋死贺霆。 “那婉婉呢?” 第225章 空间大升级 不会是耗损了自己的生机,把妹妹彻底救好了吧? 一定是这样。 她可是精怪呀。 修行不易,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变成人形。 如今一股脑把所有的修为都给了妹妹,变成原形了吧? 会不会被抓起来杀了? 越想越害怕。 手下的力气越大了,险些没把亲爹的胳膊给捏碎。 “贺霆,你握的是我的胳膊,不是石头。” 贺建国险些断了胳膊。 然后被送进病房。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齐齐整整的躺在那里。 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贺霆意识到他的行为有点过火,连忙道了歉,又问,“婉婉到底怎么样了?” 在这件事上,贺建国是心虚的。 毕竟儿媳妇这样也是为了救自家女儿。 “我刚才进去并没有看到儿媳妇,她被一张帘子挡着,当但随行的专家给做了检查,人就是太疲劳了。” “你赶紧回家把自己收拾收拾,再多叫几个人手把家尽快建好。” “再找个保姆,赶紧炖汤做饭,接下来是她们俩的休养时间。” 这点是贺霆能够做的。 贺霆表示明白。 转身往家跑的时候,又想起了什么。 一头扎入了另外一个病房。 发现宋爱民也在虚弱地躺着。 徐秀娟在旁边替他擦着脸,听到了动静,赶忙回头。 发现是特别狼狈的贺霆。 脸上闪过了关切,“团长,你这是怎么了?” “走路不小心摔的,不过没什么事儿,我大舅子有醒来过吗?”贺婷真想找个算卦的,替他们一家算一算。 看看是不是他们家最近沾了什么脏东西。 “虽然虚弱了点,但意识是清醒的,不过短时间还不能下床。”徐秀娟也听说了程婉婉的事,偷偷去探望过。 也是进不去病房。 又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养伤的宋爱民。 可把她给憋坏了。 如今碰见了贺霆,一下子像找到了主心。 小心翼翼来到了病房门口。 “嫂子这边情况还好吗?” 贺霆本意就是谁都不要拖后腿。 “我也没有见到人,不过有专家守着应该没什么事,我来看望大舅子,也是想要跟你说一声婉婉受伤的事。” “可千万不要被我大舅子知道,容易让婉婉的努力化为泡沫。” 徐秀娟也明白。 这才憋到了现在。 “如果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搭把手。 但她也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还得回到队伍里带着队友采胶。 “我这边尽量多找几个帮手,尽快把你也从琐碎的照顾中解救出来。”贺霆是个话不多但实际行动特别快的人。 徐秀娟一下子就安心了。 大不了她也出点钱。 虽说花钱比要她的命还难受,但她会出血的。 贺霆本想让田婶来当保姆的,可又想起了她带的侄女。 这个时候是他们最忙碌,也是最心力交瘁的时候。 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趁虚而入。 所以他果断拒绝了。 跑回家找到了采购食物回来的尚清风。 这不愧是他的好哥们儿呀。 想的很周到。 不仅买够了食材,还带来了两个人。 是一对夫妻。 没有孩子,两个人十分相爱。 “什么话都不要说,咱们兄弟之间没必要说这些。”尚清风看着面前感动的不知说什么话的贺霆。 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初要不是你和弟妹救我,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现在终于有报答你们的时候,这个机会你可不能剥夺。” 三两句话就把贺霆眼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这个人拳头碰在了一起。 “你放心,房子这两天内立马给你修好。”尚清风仿佛贺霆肚子里的蛔虫。 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显得贺霆有点多余。 “你这把我的活都抢了,我干啥呀?”贺霆在水池边洗了手。 又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叮嘱该做怎么样的饭。 “你又要忙农场,还得抽空照顾弟妹,够辛苦的了。” 尚清风给他盛了一碗饭。 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 家里的灶台就没有歇着。 各种饭菜都准备的妥妥当当。 谁要是饿了,随时都能吃饭,填饱肚子。 尚清风想到了什么,“贺叔叔专门带着队伍来农场,那两个罪魁祸首是怎么处理的,你知道吗?” 贺霆还真不知道。 “不过按照我爸的处事风格,要么是让他们重新遭受一遍罪,要么就是按照他的安排来。” “总之不管哪样都会让他们脱一层皮。” 不愧是父子。 了解的这般清楚。 尚清风也就踏实了。 有贺建国的参与建房的人多了一倍。 原本明天能封顶的房子,当天晚上就已经弄好了。 他们又做了一番清扫。 里面点上了火盆。 这是用来除湿气的。 怕除湿气太慢,还用上了木炭。 果真是人多力量大。 半露天的房子成了人人羡慕的新屋。 陈海兑现了诺言。 不仅送来了床,还有家具。 同时,还有经验丰富的家政阿姨,是专门负责照顾病人的。 贺霆瞧着他跑前跑后。 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长的是什么。 这么做是图什么呀? 不图回报,只图默默付出吗? 换做他,他可能做不到。 “咱们现在是一致对外的时候,有什么话憋到肚子里,等婉婉她们情况彻底稳定,咱们俩再慢慢算。” 陈海一句话就把贺霆所说的,都给通通堵了回去。 贺霆张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咱们兄弟俩没必要说这些,农场最近的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全身心照顾婉婉和婷婷。” 陈海那张雌雄莫辩的脸上全都是认真的。 丝毫看不出要趁虚而入。 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的。 而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昏迷中的程婉婉。 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一丁点异能都没有留下。 这种情况很少见,毕竟在未来补充异能有好多方法。 要么是药剂。 要么是自然灵气。 但这里只能靠灵泉水。 她的意识进入了空间,本想找灵泉水维持体力,补充异能。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格外震惊。 空间面积增大。 以灵泉水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的土地面积也在增大。 更神奇的是竟然还出现了几棵树。 再看数量少,但树龄都在几千年左右。 上面挂着各色的果子。 有拳头大的桃子,有果香扑鼻的苹果,也有如玛瑙一般的葡萄。 这都是现在能找到的品种。 只是果香味格外浓郁。 她下意识地走到了桃树下,伸手摘了一颗。 看着有碗口大的桃子,粉红色的面颊上,长着细细的绒毛。 让她不自觉联想到了自己仿佛摘蟠桃的猴子。 自己逗自己开心。 扒了外层的皮,咬一口,甜中带着水滋滋,她甚至还从桃肉中,尝到了未来的灵气。 她这是因祸得福呀。 三两下就消灭掉了一颗桃子。 因为救治婷婷消耗的生机迅速补充。 这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消失,她现在力气充沛,打一套拳都不带喘的。 忽然,感觉有只手摸着她的脸,耳边是低低的呢喃声,“婉婉,别睡了,该醒来吃饭了。” 第226章 我不吃没文凭的亏 是贺霆的声音。 虽然和平时没啥区别,但程婉婉却听到了压抑的颤抖。 贺霆在害怕。 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一种状态,没有感到心急,反而很担忧。 立马意识回归,倏然睁开眼睛。 就撞入了那一双没来得及收起眼泪的眼睛。 “贺霆。” 程婉婉的声音虽然有点沙哑,但很有力气。 贺霆觉得他可能是视力和听力都有问题。 怎么看到婉婉睁眼甚至还说话了? 一定是他思念过甚,导致出现了幻听幻视。 “贺霆,是我,我醒了。”程婉婉抬起一只手,抚摸上了贺霆的半张脸。 温软细腻的触觉,让贺霆打了个激灵。 下一秒,贺霆前倾身体,那双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程婉婉。 把眼睛当做了扫描仪,一点点扫描,试图要把程婉婉的神情记在心里。 “你怎么不说话呀,仿佛受伤的那个人是你一样?”程婉婉无奈极了。 贺霆的精明稳重去哪了。 表现的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 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贺霆终于扫描完了,也把程婉婉此时的样子藏在了心里,才小心翼翼用嘴碰碰她的唇。 生怕弄疼了。 一触即离,“婉婉,你终于醒了。” 终于说了句人话。 程婉婉感觉很欣慰。 她现在的感受就像看到嗷嗷待哺的婴儿,尝试着叫出了妈妈。 这种感觉很奇妙。 也很让她激动。 “我没事,就是气力耗费的太大。”程婉婉现在的外在状态还很差。 其实,身体内里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生机恢复,异能也再一点点补充。 “你带吃的了吗?我很饿。” 意识到饿,那就真的没事了。 贺霆连忙把桌子上的保温盒拿下来,给程婉婉倒了一碗人参炖鸡汤。 先喝点汤,再吃肉。 程婉婉是真的饿。 不等贺霆吹得太久,就抢过碗,吹了吹,仰头喝下了鸡汤。 鸡汤温度刚刚好。 没有烫得她龇牙咧嘴。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贺霆见程婉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的模样,只觉得心疼又可爱。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 憔悴得像鬼一样,还能看出可爱来。 怎么能不着急呢。 实在太饿了。 散发着灵气的桃子不足以让她填饱肚子,那玩意就是灵气化身。 滋补消耗的生机。 饭才是真实能填饱肚子的。 喝了汤,胃里有点东西,程婉婉才有力气跟贺霆讲发现宝物。 “婷婷他们在后山发现了金矿,我跟他们去确认真假时,又发现了玉石山。” 贺霆关注点不在宝藏上。 “你们就是回来的路上受的伤?” 程婉婉见他反应不对劲,偏头看着贺霆,“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才是被撞脑子的那个。” “贺霆,我在认真跟你谈宝藏,这事关多少人和物,你注意力能不能摆正点?” 关心他们受伤没错。 她也很开心。 可提到宝藏,给点情绪价值噻。 别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 显得她就像个傻逼。 贺霆发觉媳妇脸色难看起来,立马给足了最充足的情绪价值,“婉婉真厉害,竟然发现了宝藏,我一会儿亲自跟咱爸说,给你们记大大的功劳。” 程婉婉留给贺霆一个死鱼眼,“夸赞的时候走点心,行吗?” “你当我是幼儿园没有毕业的小娃娃,吃了没有文凭的亏。” 贺霆忽然笑了。 起先是小声。 接着渐渐大声。 到最后眼泪都笑出来了。 程婉婉彻底生气了,抬起拳头给了他一锤,砸得地方龇牙咧嘴,“早知道我就该单独召见陈海,把其中一个功劳让给他。” 提到陈海,贺霆立马全身雷达放开。 “婉婉,我错了,我下次一定第一时间给足情绪价值。” 陈海是他此生的情敌。 他和婉婉不入土,陈海这狗东西就不撒手。 所以,不能让陈海沾到雨露,到时嘚瑟的找不着北咋办。 再一高兴,找个机会在婉婉面前跳脱衣舞,生生把意志力不坚定的婉婉勾走。 他哭都没地方哭。 贺霆讨厌以色侍人,可他偏偏又用的是这招。 拉着程婉婉细腻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肌上,“婉婉,我比陈海的大,你就别老提他了。” 呃? 程婉婉被整懵了。 这咋开始用美男计了? 贺霆的招数还不止这个,特别不要脸,又让程婉婉摸摸他的脸,“婉婉,我的脸棱角更加分明,就像斧头劈出来的一样。” 刀削斧刻,确实是这个意思。 可程婉婉不能让他太骄傲得意,“长得太周正了,贴过来,会把我的脸给伤到,我就喜欢柔和点的,看上去很好欺负的。” 让你也感受一下戳心窝的感觉。 贺霆脸色一僵。 瞬间警戒值一直拉到了最高,心想陈海这小子什么时候挖了墙角进来,给婉婉洗了脑。 狗东西。 怪不得又是帮他分担工作,又请专业保姆。 原来是心虚呀。 给他等着。 “婉婉,狼狗比小白狗更讨喜。”贺霆也是活学活用。 程婉婉之前说的话,他都记在了心上。 程婉婉终于被逗笑了,“好了,不说这些,言归正传,发现这两座宝藏的事,你也分享给陈海一点,让他从陈家老爷子那里获得更多的资金。” “咱们农场需要大量资金,建学校,医院,这是目前最需要的。” 贺霆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态。 他明白什么意思。 “我会带着平安再重新确认一下,你最近好好养身体,家里家外的活都不要干了。”贺霆终于有机会说出我养你这句话来。 其实,他也有点汗颜。 程婉婉能安稳过日子,都是她自己的功劳。 “那是肯定的,身体最重要。”程婉婉也不执着去打猪草。 她就捎带手干干。 等身体好了,她打算开辟出一块药田,一块菜地,水稻田。 搞点小实验。 程婉婉吃饱喝足后,身体立马有了精神。 下地帮贺婷婷做了检查。 贺婷婷不敢乱动,眼睛却一直盯着程婉婉。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可她又嗅到了更宁静,甜美的味道。 “婉婉,我好喜欢你。” 突然被表白,程婉婉有点怔愣。 只是她还没说什么,一旁的贺醋桶又跟亲妹妹争宠起来了。 “婷婷,你是大人,现在该学会自己生活,不该依赖婉婉。” 贺婷婷智商上线了。 可那张小的嘴还是和鹤顶红一样毒,“哥,你比我还大呢,成天赖着婉婉,丢不丢脸。” 啧啧。 两兄妹真是太搞笑了。 要不是和婷婷脑袋上有伤,他们还真能打起来。 “婷婷,我想找个针把你嘴缝起来。”贺霆粗舌笨嘴的,口才没有自家妹妹厉害。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句威胁的话。 第227章 各方鬼蛇出动 “你欺负我,我就成天霸占着婉婉,让你气得跳脚。”贺婷婷有恃无恐,伸手单揽着程婉婉的腰身。 要不是脑袋上有伤,还要靠在对方的怀里撒娇。 “那是我搂的地方。”贺霆气得像只青蛙,伸手想要扳开妹妹的手。 程婉婉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婉婉还是个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二百四十个月还能叫小孩子,婉婉,你这偏心的没个边儿了。”贺霆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比子弹打中还要疼。 他惨白着一张脸。 看上去还真是可怜。 “婉婉,我哥他是装的。”贺婷婷当场拆穿了哥哥的伪装,毫不犹豫把他给卖了。 贺霆冲妹妹翻了个白眼,起身在离开病房前,亲了亲程婉婉的侧脸,“婉婉,我老公给你挣个大功劳去。” 话音落,他快速就消失在了病房里。 一分钟后,传来了笑声,期间还夹杂着一句抱怨,“婉婉,我哥太坏了,欺负我不能给你挣功劳。” 陈婉婉点了点她的眉心,“这个功劳有大半是你和平安铁蛋,他们给我挣的,你哥只是功劳的搬运工而已。” 原来是要把宝藏的事告诉爸爸。 “婉婉,能给你多做几个镯子?” 还惦记做镯子呢。 小丫头还是个财迷呢。 “我一只手戴十个,一个月下来不重样,好不好?”程婉婉还把贺婷婷当几岁的小孩子哄。 贺婷婷不觉得难受,反而很开心。 婉婉没有因为她恢复智力就不爱她。 她宣布,婉婉是她此生最爱。 爸爸哥哥都得排最后。 团部办公室。 被女儿排在第二位的贺建国听到了贺霆送来的好消息,神情尤为激动。 “这事儿他们做的好,没有到处宣扬,你带两个可靠的,去实地考察一下。” 贺霆接受命令前,还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该给婉婉他们弄个功劳,顺便奖励点实在的东西。” 那是当然的。 不是每个人都只求名誉。 因为名誉大部分时候不能填饱肚子。 但利是可以的。 更何况这又是个特殊的时代,要给儿媳妇更大的保障。 谁来了都不能欺负她。 “只要确定消息是真实的,我会给他们请功,而且还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有了贺建华的这句话,贺霆把提心吊胆的侄子和铁蛋都给带上了。 说是要带他们两个去山里打猎。 其实把他们带到了发现宝藏的地方。 贺霆亲自挖土。 陈海也跟着。 媳妇自然不能让出去,但有些功劳还是可以的。 “还真的是金矿,他们这趟出行很值呀。”陈海又生怕有人跟随在其后,特别小心翼翼,“一会回去让贺叔给咱们找几个真正的勘测员,把这一块的金矿数量勘测出来。” 国家太需要这种资源了。 这项重大的发现对谁都是有用的。 “还是找几个咱们的人,一定要可靠的,功劳不能被他们给占了。”贺霆面色严肃。 要是都给正义的人,功劳给了就给了。 反正都是为了国家建设。 要是落到那些坏心眼的手里,资源可能会变成别国的。 这行为比叛国更可恨。 “放心。”陈海郑重点点头。 这可是婉婉她们差点把命搭上,才发现的。 怎么能落到别人手中呢? 贺建国得到了确定消息,把带来的手下都派出去。 又征走了差不多二百号人。 直接进驻山里。 开辟营地,修建保护圈。 虽然行动很隐秘,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间躁动的动物,都传递着某种信息。 许久没有动静的宋甜甜终于冒出头了,她趴在傅庭生怀里,说出心中疑问,“庭生,后山肯定有什么大动静,你要不去找人问问?” 傅庭生也是农场的领导。 凭什么有重大秘密不能让他知道。 傅庭生没有感到被排外。 因为他就是临时被调过来,在农场镀一层金,又会回到京都去任职。 有些事不能过多参与。 “甜甜,这次行动是贺建国牵头的,他是羊城军区的大领导,我贸然插手那就是窥探机密,搞不好会被抓起来的。” 宋甜甜不从事这个行业,自然不懂这些规矩。 傅庭生没有瞧不起,反而耐心解释。 “但你是农场一把手呀,为啥不被通知呢?”宋甜甜内心很焦躁,这种情感不受她控制。 心里没个消失的声音又出现了。 说这次的行动,她必须探查清楚。 因为这东西该是她发现的,她也该授意。 “我看就是贺霆故意借助程婉婉她们受伤,把亲爸弄过来,打压,糊弄你。” 枕边风的威力很大。 原本不在乎的傅庭生,不由被调动情绪。 也认真思考起来。 按理来说,他和贺霆没纠葛。 贺霆没必要整这么一出。 难道是因为甜甜? “我去农场转转,你好好休息。”傅庭生再也睡不着了。 他的打探点消息。 当然,他也是有分寸的,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干破坏团结的事。 宋甜甜终于满意了。 亲自起身给傅庭生穿戴好衣服,又像个送丈夫出门的温柔妻子一样。 把人送走。 很快,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也快速穿上了行动方便的衣服。 身手灵敏地从窗户跳下去,连半点动静都没发出。 下一秒,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而与此同时,许久没有动静的崔俊海也行动了。 因为那个人又出现了。 黑夜里。 床边忽然站着一个身影,附身拍了拍憔悴不堪的崔俊海,“醒醒,该行动了。” 最近这段日子,崔俊海的日子格外不好过。 白天要干重活。 晚上回来还得自己做饭,饭后又得写检查。 一个被保护很好的男人,冷不丁干这么多的活。 没累死都是老天不长眼。 昏昏沉沉中,突然被拍了肩膀,差点被吓死。 倏然睁眼,就看见床头有个人影。 说胖不胖,说瘦不瘦的。 个头不是很高。 可他往那里一站,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你怎么来了?”崔俊海从惊吓中回神,又陷入更大的惊吓中。 要是被人发现,他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我不来,怎么知道你睡得这么踏实,崔俊海,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心上?”男人没有厉声呵斥,也没有拿武器威胁。 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崔俊海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本能解释,“我没有,只是我现在被换了位置,压根接触不到那些资料。” “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呀。” 男人在黑夜中掀唇冷笑,“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玛德。 谁不想活。 要不然,他能委身一个女人五年。 还生了一个逆子出来。 可到头来,他就像个大煞笔。 被人耍的团团转。 第228章 神秘人 “需要我做什么?”崔俊海被愤怒包裹,语气有那么一点冲。 男人没跟他计较。 这就是个一戳一蹦哒的傻货。 跟他生气犯不着。 “后山有大动静,今天晚上你就偷溜进去,看看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后山有动静?”崔俊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后山啥时候有动静了。 他是真不知道。 “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别的不要多问。”男人留下这句话,跟来时一样轻飘飘不见了。 崔俊海看着敞开的窗户,心里烦透了。 可又想起很快能回京都。 只能强打精神去执行任务。 今晚巡逻的是贺霆带队。 他拿着手电筒按照规定好的线路巡查,只是不知为何,他忽然灵机一动,走了一条较为偏僻的道。 就是这灵机一动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关灯。” 话音落,他们手里的手电筒瞬间就关掉了。 眼前陷入了一片漆黑。 有瞬间的失明。 小邵凭借灵敏的鼻子,悄悄地摸了过来,小声询问,“团长,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人了吗?” 不愧是跟在身边的。 一下子就猜中了。 贺霆抬手摁住了小邵的脑袋,“你们从另外一边继续去巡逻,我来盯着他。” 他们坚决服从命令,不询问过多的事。 悄无声息的从另外一边撤退。 而贺霆已经适应了黑暗,看着那抹不胖不瘦,不高不矮的身影从前方几百米的路上离开。 贺霆小心的地跟在身后。 看着他从小道回到了牛棚。 然后徘徊了好几圈,这才走进了一间屋子。 贺霆贴着一棵树,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亮起了灯光。 当然牛棚里是不可能拉电线的。 只有蜡烛。 蜡烛的光是昏暗的,身影投影在整个屋子里。 “汤老,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问询的声音是个较为年轻的男人。 “小高呀,还忙着算东西呢,也不把烛光弄得亮一点,再这样下去,眼睛就要废了。”汤宏宇缓步走过来。 他们俩人住在一间牛棚。 关系也算不错。 “白天忙着要放牛,只有晚上的时间是属于我的,抓紧时间计算一下,应该用不了几天就能出成果了。”高仁东没有任何防备心,他是一个单纯的学者。 更何况又住在一个房间里,两个人同吃同住,之前生病,汤宏宇也救过他。 所以他毫无隐瞒。 压根就没有看见汤宏宇亮晶晶的眼神。 低头扫了一眼 好多东西他压根看不懂。 “不愧是留学的高材生,满篇密密麻麻的,压根就看不懂。”汤宏宇平常也是这般说话的。 毕竟术业有专攻嘛。 更何况他也是真的不懂。 “我从小就对数学方面很感兴趣,只要跟数字有关的,算两下就能得出准确的答案。”高仁东嘴上说着话,手下又算出了两篇答案。 小心翼翼的放在另外一边。 他没有防备汤宏宇。 因为两个人是相同的遭遇。 但他得防备鲁朝阳这样的小人。 这帮人只顾着自己的业绩,从来不知道珍惜别人的心血。 更何况这还是他一笔一划算出来的。 要是将来形势明朗这都是宝。 可就是他毫无防备的,汤宏宇才是最大的贼。 “那你可一定要放好了,千万别被他们给搜到了,到时候一把火就给你烧了。”汤宏宇假惺惺的关心,也是基于现实。 高仁东疯狂点头,他已经准备好了盒子,到时装到盒子里,再找个地方掩埋。 当然藏在哪里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了。 两个人的对话自然就落到了贺霆的耳中。 他把这两个人都归为嫌疑人。 随后打算安排人暗中盯着。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直接抓起来。 贺霆有新发现,而另外一边宋甜甜也是收获满满。 自从和傅庭生在一起,她的异能越发强劲。 身手也前所未有的敏捷。 夜晚进入森林,她和灵猫一般灵活。 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摸到了有人驻扎的地方。 隔着十米,她和一棵树几乎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微不可查。 一双眼睛静悄悄盯着他们劳作。 这一块原始森林已经开出了驻扎的地方。 一排排帐篷拔地而起。 时不时还有巡逻的人,个个荷枪实弹。 她手腕隐隐发热。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宋甜甜有点慌乱。 小心的把手腕往前一探,那股热度越来越明显。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问号。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呢? 是好是坏,一时间难以分辨。 想要往里面更深入,这里驻扎的人少说有二三百号。 根本进不去。 只得把手收回来。 已经由刚才的慌乱变得兴奋。 想必这里面应该藏着异能喜欢的东西。 该怎么样进入? 要不找找傅庭生?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了,他是一个正直的人,也是一个纪律严明的人。 不可能答应她这个无理的要求。 那只能暂时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等他们挖出来好东西,再想办法获得一部分。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也没发现可以进入的地方。 只能折返回来。 没想到在她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深一脚浅一脚的男人。 他似乎也是奔着后山来的。 宋甜甜悄悄躲在树后,等把那人的脸看清楚之后,才满心欢喜回到了家。 也就比傅庭生早到了十分钟。 “咔哒”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宋甜甜佯装从睡梦中惊醒,抬手打开了灯,看见了蹑手蹑脚进来的傅庭生。 “庭生,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傅庭生看着那张白嫩嫩的脸,奔波了许久的疲累,瞬间消失了。 小心翼翼关上门,大步来到床边。 抱着宋甜甜的肩膀,低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其实我睡了会。”因为现在天热,躺一会就被窝暖暖的。 宋甜甜身上也没有任何异样。 衣服早被她塞柜子里去。 鞋子嘛,每天都到处跑,沾点泥也很正常。 只要别被发现是新泥就行。 就是被发现了又如何? 一两句话也就糊弄过去了。 宋甜甜这般有恃无恐,还不是仗着傅庭生喜欢。 反正她也没干什么危害国家的事,就是被发现,也有答案等着傅庭生。 “你出去问得怎么样了?”宋甜甜自然地把傅庭生的衣服脱下来,挂在衣架上。 推着他走进了浴室。 给对方挤好牙膏,站在他身后,搂着傅庭生精瘦的腰身,“没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吗?” 后山肯定是有宝藏。 要不然手腕上的木镯子印,怎么会发热。 至于这个宝藏是什么,她不敢确定。 第229章 被赶出病房 傅庭生一边刷牙,一边把打听来的消息说给宋甜甜听,“后山找到了矿藏,具体有多少不得而已。” 别的他没多打听。 就是知道更多的也不能全都透露出来。 保不起一不小心就透露出去了。 “矿藏?”宋甜甜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说她的异能提升要靠矿藏。 “庭生,也就是说他们把这个消息藏了起来,并不想让你知道。”宋甜甜激动过后,又开始阴谋论了。 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 谁不想立功呀? 他们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升职,为了实现抱负。 有功劳,藏着掖着也正常。 “是他们发现的,我也不好插手,即便能让我去管理,我也顶多落个管理的功劳。”傅庭生洗掉了泡沫,转身把宋甜甜纤细的腰身搂在怀里,“甜甜,你别怕,我不可能止步于此。” “我一定努力给你赚更多的军功回来,让你安安心心当富家太太。” 傅庭生从第一眼就被宋甜甜吸引。 他承认自己见色起意。 这一点不可耻。 如今他也在兑现诺言。 “我只是不想你遭遇到不公平的对待。”宋甜甜把面颊贴在傅庭生的怀里,一副为他考虑的模样。 又想着让傅庭生帮她弄块矿藏出来。 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傅庭生自然是看见了,“甜甜,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宋甜甜深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开口,“庭生,我感觉后山有东西在呼唤我去找,可我又不确定是什么。” “所以,你能不能等他们弄出矿藏后,给我拿两块回来?” 宋甜甜的特异之处,傅庭生也是了解的。 也受益于她。 只要不违反纪律,他自然会帮忙。 “我会想法去给你找块来,你可千万不要自己去,被别人误认为间谍可就麻烦了。”傅庭生苦口婆心。 宋甜甜是满心欢喜,“庭生,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开心地亲了傅庭生一口。 可能是皮肤太细腻,挂在肩膀上的衣服滑落。 大片雪白肌肤闯入傅庭生的眼眸。 即便两人欢好多次,傅庭生还是难以抵挡这种魅力。 刹那间呼吸急促。 下一秒,就把宋甜甜抱在怀里,往屋子里去。 宋甜甜没有拒绝,反而紧紧搂着傅庭生的脖子。 亲吻他的喉结。 房间气温瞬间升高。 接下来自然是一室凌乱。 相较于活色生香的宋甜甜这边,程婉婉便是苦行僧。 不能回家住不说。 还得裹着大被子,捂出一头的热汗。 杨贵妃来了都得变丑鳜鱼。 “我彻底好了,我要回家。”程婉婉抬手擦擦汗,盯着面前给她削苹果的陈海,“你听见没有?” 陈海也是抽空来探望程婉婉。 更是得了贺霆的嘱托。 “婉婉,你损耗的精气神儿太多,还是留在医院输点营养液,不急着回家。”陈海笑眯眯把苹果皮吃掉,削出来的果肉切成牙,递到程婉婉嘴边。 程婉婉没心情吃。 “大热天的,不让我洗澡,还让我盖厚厚的被子,我会得热射病的。” 她是大夫,能不懂这些常识吗? 贺霆和陈海就是傻货。 “被子太厚,我给你带来了蚕丝被,现在就给你换上。”陈海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床薄薄的被子。 连标签都没有拆呢。 程婉婉彻底败给了他们,一脸生无可恋地躺病床上。 扯过蚕丝被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困了。” 陈海不觉得程婉婉是在无理取闹,还特别贴心的给她掖了蚕丝被的一角,“困了就睡,我守着你和婷婷。” 贺婷婷也没睡。 这两天睡得她头晕眼花的。 现在就想下地走动。 可陈海就像个哮天犬,双目炯炯盯着她们。 贺婷婷小嘴涂了毒,舔一下都能把自己给毒死。 面对美得不像话的陈海,她竟无话可说。 “后山勘测进行得咋样了?”程婉婉独自生了会闷气,又重新找话题哄自己开心。 “部队已经驻扎进去了,勘测专家今天晚上就到,应该用不了半个月的时间,就会有第一批矿藏产出来。”陈海精心计算,给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进展也不慢。 “我想去现场看看。”程婉婉觉得大山也在呼唤她。 她该实地去勘测。 指不定能发现什么灵脉之类的。 当然不是修仙界中说的灵脉,而是大自然凝结的精华。 对她异能修复有很大用。 “得你身体养好了才行。”陈海没有拒绝,反而给了合理的答案。 程婉婉终于安心了。 今晚就好好修炼,明早就出院。 而久久没有吭声的贺婷婷开口了,“陈海哥,你该回去了。” 陈海打算陪夜的。 谁知贺婷婷开口下逐客令,这也不稀奇。 陈海也没有脸继续死皮赖脸待在这,“那你们两个好好休休息,我明早给你们来送早饭。” 话音落,人就飘了出去。 丝毫没有留下来的样子。 贺婷婷刚刚恢复智商的脑袋有点想不通,“婉婉,陈海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陈海一直挺好说话的。 可能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方式方法不太对劲。 别的也挑不出毛病来。 “可能是天太黑了,觉得留下来会影响自己的名声。”程婉婉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过有些也是事实。 陈海长得那么好看,要是万一遇到个心术不正的,欺负他咋办? 男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 尤其是长得漂亮的男人。 阿弥陀佛。 幸亏她有道德枷锁束缚,指不定也能化身禽兽呢。 “也对。”贺婷婷这小姑娘有个特点。 那就是听话。 说什么也不会反驳。 程婉婉无声笑笑,起身去找浴室洗澡。 进浴室前,偷偷给贺婷婷一个洗干净的桃子。 “这可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赶紧吃了。” 又大又红的桃子,散发着浓郁的桃香味,贺婷婷眼里全都是疑惑,但口水分泌。 来不及问那么多,抓起来就啃。 “婉婉,好甜。” 她也是吃过桃子的。 但都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 味道也好,软烂,香甜。 可和这个相比还是差不少。 “这个桃子只有你能吃,所以这是咱们俩的秘密,可千万不要说出去。”程婉婉终究还是疼爱贺婷婷。 这东西应该她一个人独享的。 可她没有。 贺婷婷也很开心,笑眯眯啃桃子。 而被赶出去的陈海刚到走廊,就遇到了警卫员小唐,“陈指,出事了。” 这大晚上的,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话,陈海都吓了一跳。 “什么事?”他是农场的大家长,自然得二十四小时在岗。 第230章 老五又不行了? “农场职工钟五重病,要不行了。”小唐跑得满头汗水,赶紧把情况说了,但又怕陈海不记得是谁,特意强调,“就是农场五兄弟中的最小的那个。” 这么一说,陈海就很有印象。 农场五兄弟也算是个“传奇。” 他们父亲早逝,只剩下一个当过老红兵的母亲。 老母亲含辛茹苦把他们养大。 费力给五个孩子娶了媳妇,又早早分了家,一碗水端得很平。 五兄弟中四个哥哥都是偷奸耍滑,不老实的。 唯独这个老五踏实,能干,又有孝心。 老母亲跟着一起住。 但好人命不长,钟老五骤然得了急症,眼看要不行了。 钟母寻求小唐的帮助。 这才有了小唐求助陈海的场景。 “把车开上。”陈海不敢耽搁。 钟老五是个好人,而且还是个大大的好人。 他要没了,钟母就活不成了。 翻斗摩托车在路上快速行驶,眨眼功夫就到了钟家门口。 大门敞开着。 有微光落在院子里。 偶尔能看见行走的人影。 陈海不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匆匆往院子里跑。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老五呀,你可要撑住,你要是活不成,你要可怎么办呀?” 是老太太的哭声。 期间还夹杂着小孩的哭声。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没救了吧? 可千万别这样呀。 好人应该活千年的。 他加快步伐,直接冲了进去,就看简陋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满脸憔悴,眼窝深陷,因为脱水导致嘴唇干裂掉皮。 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现在情况怎么样?叫军医了吗?” 陈海一开口,就把屋子里哭闹的几个人给吓到了。 他们齐齐回头看见了来人。 老太太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跑了过来,抓住他的手,“陈指,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他是个好孩子,他不该遭这样的罪。” 这是肯定的呀。 好人就不该遭受这样的罪。 可病痛偏偏要找他。 “大娘,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你得跟我如实说。”陈海安慰着老太太的情绪,“军医来过吗?” 老太太脸上的悲痛更多了,“来过了,说这个病很棘手,咱们这边没有特效药。” 这就意味着是在等死。 陈海心里又咯噔一下,不过他想到了程婉婉。 或许婉婉能救救钟老五。 人不能出现场,但她手里的药应该可以。 “大娘,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陈海丢下这句话,又拔腿跑了出去。 小唐就在翻斗摩托车上等着。 看见陈海跑出来,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陈指,人不行了吗?” 可千万别呀。 钟老五他们是在一起共过事的。 是个能吃苦耐劳的男人。 性子也幽默。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突然就得了急症不行了呢? “带我去婉婉。” 陈海别的话没有说,只是一个劲儿催促。 小唐不明白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两分钟后,他们又到了病房。 程婉婉穿戴整齐,但头发湿漉漉的,当场就被抓了个现行。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陈海没有追究,而是一股脑告诉了钟老五的情况,“婉婉,连军医都说他没救了,但我知道你有救治的办法。” 去现场她肯定是不行。 给点灵泉水暂时缓解,她明天再去检查也来得及。 “你等着。” 程婉婉丢下毛巾,直接跑到了床边。 把自己的军用水壶拿出来。 又背着身,灌满了灵泉水。 “这是暂时缓解他病症的药水,你不要给其他人,由你亲自拿着。”程婉婉把水壶递过去,“先去了他家,给他灌上大半碗,随后就是每半小时喂一大口。” 陈海拿过军用水壶,目光落在程婉婉的头发上。 没说一句话,却让程婉婉莫名心虚,“你赶紧去吧。” 把人终于给赶走了。 长长吐口气。 心里却在琢磨,现在要在空间里种药草。 到时做成药丸,省得露出的马脚太多。 陈海求来了神药,按照程婉婉的叮嘱,先是灌了大半碗。 灵泉水滋养着五脏六腑。 钟老五呼吸顺畅起来。 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着有了精神。 竟然能张口说话了,“陈指。” “你身体虚弱,不要说过多的话,赶紧好好歇着。”陈海心里震惊,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钟老五又陷入了昏昏沉沉。 老太太有点着急,“陈指,老五这是又不行了?” 刚说了一句话,人咋就又昏过去了? “他还是太虚弱了,得好好养着身体,你们现在可以炖点鸡汤,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给喂点。”陈海今天晚上是哪儿也去不了。 他要守在钟老五家。 而且他怀里的军用水壶也不能给别人拿。 先不说这是婉婉的,就这里面的神奇药水,也不能被其他人碰到。 谁知道他们有没有别的坏心思。 老太太一下子心就落定了。 招呼儿媳妇儿去杀鸡炖汤。 半小时后,老太太就把炖好的鸡汤盛了一碗给陈海,里面还特意放了大半个鸡。 “陈指,喝点汤吧。” 老太太身体硬朗,腰背挺直,就是人上了年纪熬了一会儿,眼睛有点浑浊。 “大娘,我一点都不饿,这汤和肉还是留给你吃,你可千万不要倒下,要不然你儿媳妇一个可忙不过来呀。” 陈海自然是拒绝了。 对方的心意他明白。 可他不能吃,也不需要吃。 他常年不缺肉,钟家可就未必了。 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没有享过福,如今都80岁高龄了,还到处奔波。 怎么瞧着都觉得心酸。 钟老太太理解陈海的心思,可她不能不感恩,“我人老了,吃多了也不消化,你年轻多吃点。” 她也说不出特别感人肺腑的话。 一个劲儿把肉汤推了过来。 陈海推托不掉,给自己倒了一口,剩余的都给两个瘦瘦弱弱的孩子了。 这年头都是工分制。 干的多,分的粮食也多。 可产量上不去,家里人口又众多。 大家时常又吃不饱肚子。 小孩儿就更别提了。 瘦的跟麻杆一样,逢年过节只能吃一顿肉。 剩余的时间用面糊糊米汤,哄哄肚子。 钟老五家唯一下蛋的母鸡今晚被杀了,孩子们馋的舔嘴皮子也不敢吭一声。 陈海又没眼瞎,也不是心狠的人。 把肉汤送了过去。 两小孩儿有点傻眼,但还是抵不住诱惑,刚想要伸手端过去,被奶奶拍了一下手背,“厨房里有你们的,不要吃客人的。” 老太太自然舍不得打,但这个时候要教孩子知分寸。 他们俩又委屈又不敢吭声,转身就走。 直接被陈海搂在了怀里,“你们要是不吃,这碗汤我也不喝。” 老太太坐在一旁抹眼泪。 她懂陈海的意思。 都是好人呀。 两个孙子眼巴巴望着奶奶,愣是没敢回答。 “吃吧。” 老太太实在没有办法,终究还是答应了。 第231章 他不是没死嘛 两个小孩得了准许,狼吞虎咽三两下就把肉吃进了肚子里。 也不过三岁大小。 即便教养再好,还是败给了饥饿。 不过没有人笑话他们。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也未必能做得比他们好。 吃完肉连骨头都舍不得丢,啃得干干净净,随手丢给了摇着尾巴的小狗。 喝完汤还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陈海没有喝汤,又匀给了他们两个。 两人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开心,又欢欢喜喜地分享掉了。 “大娘,老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见他的四个哥哥来呀。”陈海一个外人都能等好长时间。 甚至还做好了守夜的准备。 钟老五的四个哥哥却没有出现,这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提起另外四个儿子,只坐在角落默默抹泪。 陈海真想打自己的嘴巴。 明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怎么还要问呀? “大娘,我给老五再喂点药。” 老太太点点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一夜,钟老五还是很争气的。 从濒临死亡到精神大好,他花了一天一夜,当第一声鸡叫响起,钟老五终于醒了。 “娘,我要吃饭。” 人要吃饭,那就有力气了。 也就意味着真的没事儿了。 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小儿子,哭的不能自已。 陈海默默退了出去,小唐正靠在翻斗摩托车上打盹呢。 “该回去了。” 小唐一个激灵回神,连忙擦了擦酸涩的眼睛,“陈指,天亮了呀。” 自然是天亮了。 好人也救活了。 真是可喜可贺。 “走,吃早饭去。”陈海的心情美美哒。 小唐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开着翻斗摩托车往陈海家跑。 陈海请来的这个保姆,不仅干家务很利索,做饭也好吃。 小唐一下子就爱上了。 有时间就往陈海家跑。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带着早饭要去病房的贺霆。 两兄弟还没来得及寒暄,贺霆另外一只手快速伸了过来。 一把抢走了水壶。 “贺霆,把水壶还我。” “这是婉婉的水壶,我拿走天经地义,你霸着就是臭不要脸。”贺霆面无表情,一句话就让陈海黑了脸。 气愤也只是一瞬,陈海又恢复了坦然,“这是婉婉用来装救命药的,她托付我拿去救人,现在药没了,我得回去继续要点,顺便还要汇报一下病人的情况。” 贺霆眉头微蹙,但还是没给他。 “为了避嫌,还是我拿着的好。” 陈海想抢,也抢不过。 只能暗搓搓想别的办法。 病房里。 程婉婉已经能自由行动了,但贺霆怕她累着,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个轮椅,直接安排她坐上去。 “从今天起你就靠轮椅出行。” 这什么意思? 她没有腿瘸呀。 “坐轮椅不方便我行动,而且我打算过两天进山呢。” 坐个轮椅多不方便。 “你就听我的准没有错。”贺霆愣是不让程婉婉起来,还让她坐着轮椅,把饭给吃了。 贺婷婷暂时不能出院。 得趁着专家在,帮她好好检查检查。 “钟老五没事了吧?”程婉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问陈海。 “喝了药精气神恢复了,看着也不像个病人,只是不能确定他身体有没有好彻底,得辛苦你亲自跑一趟。”陈海也有幸蹭了一顿早饭。 味道还不错。 心里琢磨着,中午还是要去一趟。 一定要吃个回本。 “我吃完早饭就去看看。”程婉婉终于获得自由,自然是哪里都想去。 贺霆忙了一夜,有点累,却也不想让陈海比下去。 “婉婉,我陪你去。”贺霆笑眯眯提议,“陈海照顾了钟老五一夜,眼睛都睁不开了,让他跟着过去就是添麻烦。” 毫不掩饰地嫌弃呀。 程婉婉抓了一个包子塞贺霆嘴里,“你肯定饿了,赶紧吃吧。” 又怕陈海也闹着要去,把剩余的包子给了陈海,“你拿着包子回家休息去,后山中午你得亲自去一趟,看看进程。” 陈海懂什么意思了。 再不情愿也答应了。 程婉婉坐着轮椅出了病房,一路上花也采,树叶也摘,等到钟老五家门口时,怀里出现了一大束的花草树叶。 没等两人说什么,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老五,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男人的声音很冷冽,“妈自小和你在一起住,早就习惯了,这会让她去我们家住,你安的什么心?” 又是家庭纠纷,他们两个人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就听得一声悲怆的怒吼,“老大,你住嘴。” 这一声怒吼是钟老太太发出来的。 毕竟年纪大了,熬了一夜,头晕眼花,恶心难受。 突然听到大儿子如此质问,她再也忍受不住站出来为小儿子讨回公道。 “你弟弟差点没了,好不容易被救回来,你怎么能这样气他?” “这不是没死嘛。”更残忍额话从钟老大口中冒出来。 就连守在门外的程婉婉都心惊肉跳。 哪有这样说话的。 这还是亲兄弟吗? 怎么跟仇人一样。 “咱们现在要不要进去?”程婉婉大清早的好心情被破坏了 低头看了眼花束,还是那般娇艳。 上面还有不少露珠。 可她心情不美妙。 很沉重。 “再等等。”贺霆抽了一支鲜艳的红色花朵,别在程婉婉的耳边。 真是人比花娇。 耳朵却继续听里面的声音。 可能是刚才那句话实在太伤人了,老太太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许久后又是发出一声悲鸣,“老大,你说的还是人话吗?那可是你弟弟。” “正因为是我弟弟,我才该借机教育教育他,谁还没有个大病小灾的,就因为有点病,就要把亲妈赶到其他哥哥家里。” “说出去还不得笑掉别人的大牙,再说他病了,又不是全家都病了。” “弟媳难道就不能照顾你?” 都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这话没有一点毛病。 老太太过去何等英勇,可以说是众人眼中的大佬。 可在教育儿子这方面她很失败。 “你弟妹还怀着孩子,家里还有另外两个孩子要照顾,我这么大岁数,帮不上他们什么忙,总得为他们分忧吧?” “我又不是生了老五一个儿子,剩余的四个为什么就不能养我?” 老太太也不是强行要儿子们养着她。 只是想要给小儿子分担一下。 她安顿不好,小儿子就压根没法养伤。 谁知另外四个不体谅。 还怨怪小儿子,为什么要生病? 谁愿意生病呀? 第232章 我们家的事你少管 “当初早就说好了,你归老五他们一家养,老五还活着,你就不能离开他。”钟老二也开口了。 长得不咋地,心地却很狠毒。 老太太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你你了半天。 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娘,我刚看到了老五,发现他精神头特别好,不像个生病的。”钟老三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满脸怒容,“你为了让老五好过点,竟然联合他撒谎。” “你的良心大大滴的了。” 责问的话刚落,老太太再也受不住,身体向后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抽搐了两下,就没动静了。 兄弟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竟没有一人上前搀扶。 还是厨房里的小孙子跑出来,看见奶奶躺在地上人事不醒,吓得哭起来,“奶奶,你醒醒呀。” 躺在地上的钟老太太半天没有反应。 小孙子吓得哇哇叫。 房间里好不容易恢复精神头的钟老五一着急,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妻子看见后,往前一跑,不知怎么的脚下一滑,人就摔在了地上。 一时间惨叫惊呼响彻房间。 另外四个兄弟连眼皮子都没动一下。 钟家老大双手环胸,还在那里骂骂咧咧,“妈,你就不要装了,我知道你身子骨健朗的很,别为了老五就装晕倒。” 另外三个儿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的神情表达意思是一样的。 可怜的小孙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只能爬起来往屋子里跑。 可进了屋就发现亲爹从床上摔下来,像一条离水的鱼,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 而亲妈就更惨了。 趴在地上连个动静都没有。 似乎摔晕过去了。 小孩儿吓得哇哇乱叫,“救命呀。” 凄厉的叫声传到了门口。 程婉婉和贺霆终于到了院子。 先是看了一下老太太,还真被气晕过去了。 是程婉婉掐了人中给唤醒了。 “大娘,你感觉怎么样?” 钟老太太感觉一口气上不来,眼睛却一直盯着四个儿子。 “大娘,你刚才被气着了,不能说话,好好缓一缓。”程婉婉真是替老太太感觉憋屈。 这哪养了四个儿子,分明养了四个仇人。 纯粹是见死不救呀。 鲁朝阳这么喜欢业绩,怎么不找他们兄弟四个? 这妥妥的业绩王呀。 可惜没被挖掘出来。 如今落到她的手上,那就别想好过。 而贺霆已经抬脚进了房间,帮忙把一对难夫难妻送到了床上。 随后把那个吓傻的小孩抱在怀里。 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婉婉,里面夫妻两个伤的很严重,你来给看一看。” 贺霆的声音飘出来,钟家四兄弟这才意识到他们要完。 他们虽然是农场的老住户,也算是在这里扎下根来的,多少人知道他们的事迹。 可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大家都秉持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愿意插手。 这才把他们兄弟四个人惯的有恃无恐。 鲁朝阳那么需要业绩,也听闻过钟家四兄弟的事迹,可他愣是没有插手。 不是他有多仁善。 恰恰是因为他太心狠。 他把人间极恶当做习以为常。 以别人家事为由,不管不顾。 而贺霆不一样,他是有难会帮,有不平就会帮忙消除。 今天他们死到临头了。 兄弟四人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露出赶紧跑的眼神。 程婉婉刚要往屋子里去,就见四个畜生飞一般地跑了。 就像野狗见了屎一样。 生怕跑得慢了,吃不上一口热乎的。 她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们四个跑了,就会安然无恙吗?” 刚到门口的四兄弟冷不丁听到这话,吧唧一下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们顿觉有把刀悬在了脖子上。 下一秒就会让他头身分家。 钟家老大是个无赖,慌乱过后,又恢复了些许淡然,“团长夫人,是我们家事,您这边也不好插手吧?” 另外三个纷纷点头。 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事儿,一个外人管那么多干啥? 吃饱了撑的吧。 “我们确实不好插手你们家的事,可你们虐待功臣,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程婉婉慢条斯理地推着轮椅进了房间。 声音却像是长了眼睛,钻进了他们四人的耳朵。 兄弟四个面面相觑。 什么功臣? 又在这里胡扯什么呢? “老大,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老四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发疼的地方。 他怎么没有听亲妈说过自己是什么功臣。 另外两兄弟也是一脸疑惑。 在他们记忆中,他们的老母亲就是个寡妇。 一个人带着他们兄弟五人,白天干活,晚上在油灯下做手工。 即便是这样,也填饱不了肚子。 只能想方设法进山。 山里野兽众多,有时候亲妈的手脚会被咬。 可即便那样,他们都觉得是理所当然。 既然没本事养,为什么要把他们生下来? 这是四兄弟的想法。 只有钟老五心疼亲妈。 帮忙干活打猪草,喂牲畜,有时候亲妈饿得头晕眼花,还会把自己的饭省出来给亲妈吃。 亲妈又从自己的口粮里匀出来给他们四个。 这就让他们觉得,亲妈,五弟都是该照顾他们。 要真是什么大功臣,他们何至于过得这么惨。 钟家老大摸着下巴,忽然眼睛亮了,“我好像在妈的木箱子里看过功勋章,我那时候以为是从哪儿捡的。” 也就是说亲妈真有呀。 “要真是这样,那咱们四个是不是活不了了?”钟家老四胆子最小,也最怕死。 “说到底,这症结在咱妈身上,把她哄一哄,什么事就都没了。”钟家老大的脑子又好使了。 也不跑了。 赶紧跑回院子里,把亲妈给搀扶起来,又是端水又是给捶背。 “妈,是儿子们一时糊涂,可千万不要生气呀。” 钟家老大单膝跪在亲妈面前,双手攥成拳头,捶得特别温柔。 钟家老太太虽然八十岁了,但也不是个傻子。 四儿子突然示好,还不是因为程婉婉那句话。 她没有吭声。 这四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钟家老大也不觉得脸红,继续撒娇,“妈,世上哪有怨怪子女的父母,我们兄弟五个人,从小就没有爸,是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长大的。” “好不容易看着我们成家立业,结婚生子,你又到了安享晚年的时候,别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把亲儿子们给害了。” 钟老太太浑浊的眸子瞧着自家大儿子的脸。 丈夫死了都四五十年了。 几乎忘记了对方的长相。 可如今儿子这谄媚的嘴脸,让她不由想起了死去丈夫。 他们不是自由恋爱,而是包办婚姻。 丈夫拥有大男子主义,一言不合就打人。 嫁过去,家里家外都是她操持,还换不来对方的一句感谢。 每次对方喝醉酒,就对她拳打脚踢。 她忍了一次两次,直到第三次,再也忍受不住。 反抗打了他。 丈夫竟然怕了,从此之后不敢动她一个手指。 可他花天酒地,从来不管家里。 如今这四个儿子像活生生扒下了丈夫的皮,贴在了脸上,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钟老太太满脸嫌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你们该得的。” 第233章 真想让我们死吗 钟老太太从来没对死儿子说过这样狠心的话。 钟家老大愣住了。 他细细打量着满脸沧桑的母亲。 在他记忆中,母亲连哭都没有哭过。 也没有脆弱过。 更没有绝情过。 可今天他感受到了。 他害怕了,连忙抓住母亲的手,“妈,我们可是你的亲儿子呀,你想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批评教育吗?” 另外三个纷纷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妈,儿子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也有后代了,要是我们出了事,孩子和媳妇儿咋办?” 他们压根就没有考虑亲妈。 只想着自家孩子。 钟老太太的一颗心被伤得七零八落,“那就怪他们摊上了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亲爹。” 四个儿子彻底恼羞成怒。 钟家老三蹭的站起来,双手紧紧掐住亲妈的肩膀。 稍稍用力就能把她的肩膀骨弄碎。 他全然忽视了老太太皱在一起的眉头。 满脸恶狠狠,“你为了老五,要把我们四个给整死,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钟家老太太眼皮子跳了一下,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她一句话说不出来。 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一声叹息。 钟家老三把这一幕看成她的默认。 气恼之下,他狠狠晃动亲妈的肩膀,“你就真想要让我们死吗?” 老太太被晃得头晕眼花。 早上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 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部分还溅到了老三的身上。 老三满脸嫌弃,“脏死了。” 一句脏死了,就像把利刃刺进了老太太的心里,她干呕的更厉害了。 呕着呕着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啊。” 兄弟四人并没有因为亲妈吐血而担心,反而升起了隐秘的快感。 现在死了也挺好。 欢喜刚刚爬上眼角,程婉婉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你们四个在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 欢喜瞬间僵在了脸上。 除了老三之外,剩余三个纷纷拉开距离,快言快语指责老三。 “这都是老三干的,可不关我们的事儿。” 钟老三被背刺,满脸震惊的同时又恼羞成怒。 攥紧拳头跳起来就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拳。 “你们三个畜生,都巴不得亲妈死,这会装什么好人。”钟家老三骂完之后,又回头看向了程婉婉,“团长夫人,我们家的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我亲妈什么情况,我们这些做儿子的比您清楚。” “您要替她讨回公道,我们拦不着,但我们四兄弟进去了,老太太就该您抚养了。” 纯属就是个混账。 胡搅蛮缠,不让程婉婉判决。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话没什么毛病。 可如今遇见了,就不能让他们好过。 “老太太往后由谁抚养,轮不着你们操心,你们该操心操心自己。 ” 这闲事她管定了。 钟家老三笑了,“我就说老五为啥这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找了个大靠山,想方设法要把我们兄弟四人给弄进去。” “好歹毒的心肠呀。老五,要没死就给我滚出来,我倒要问问你想干啥?” 钟家老五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 又被亲哥这般磋磨。 险些又给气倒了。 好在他很坚强。 靠着贺霆走了出来,面色苍白的瞧着四个哥哥,“我本来不想干什么,带你们四个不管不顾亲妈,甚至还眼睁睁看着她痛苦挣扎。” “今天我就要把这笔账算清了。” 钟老五说完一句话,又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他媳妇儿险些没命了。 幸亏救得及时,要不然一尸两命。 新仇旧恨积压在心头,让他特别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算账,说到底咱们兄弟五人就你受益最大,没跟你算账,你哪来的脸跟我们算。” 事关利益钟家老二也忙不迭开口了。 “说什么冷笑话呢,我受益最多?”钟老五简直被气笑了,“从小到大,你们四个仗着年纪大,吃得不仅比我多,干的又比我少。” “到了上学的年纪,你们争先抢后都去念书,让我在家陪着妈干活。” “与此同时还让我打工供养你们上学,你们结婚的彩礼钱也是我挣的。” “你们住的房子也是我修的,妈也是我养的。” “你们不仅不感恩,还在我病危时冷眼旁观,所以这笔账得算。” 这都是实打实的事情。 钟老五也记了账。 本想着亲兄弟就不需要明算账了。 他想把这个账本一起带到坟墓里去。 谁知,竟然用上了。 当真是讽刺呀。 钟家老四哎呦呦几声,“老五,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想要钱直说,联合妈做什么戏呀。” 钟老五懒得跟他们扯。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撅个屁股就放什么味儿的臭屁。 他连闻都不用闻。 扭头看向了程婉婉和贺霆。 “团长,团长夫人,劳烦二位今天做个见证,我与他们四个彻底算清账,划清界限,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贺霆看了一眼自家媳妇。 程婉婉点了点头,顺便给加了一句,“他们没有尽到赡养之责,除了进行思想教育外,得换个工作吧。” 自然要换的重一些。 太轻松不长记性。 “凭什么呀?”兄弟四个异口同声的质问。 “就凭你们不赡养父母,虐待亲弟,见死不救,霸占亲弟财产,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我可以一桩一件地给你们算。”程婉婉脸上没有半点笑意,“鲁朝阳主任在处理这件事情上很有经验,我一会会命人请过来。” “顺便让把你们四兄弟树为典型,给农场里的众人上上课。” 这是直接把他们的脸面扒下来踩在脚下。 让他们彻底在农场活不下去呀。 真是最毒妇人心呀。 “贺团,你就任由你媳妇儿作威作福?”钟家老三满脸不服。 贺霆脸色如常,他的视线在兄弟四人的脸上扫过。 即便已经很和善了,但像冰霜拂面。 刮得他们面皮生疼。 钟家老三不自觉地吞吞口水。 可又想着他们要背这么大的黑锅,而且这一辈子还抬不起头。 又多了几分底气,“这两天刚好有领导在,我们要上诉。” “上诉是你们的自由,但不善待父母,虐待兄弟,也是事实,给予你们恰当的惩治,也合情合理。” 贺霆一开口就堵住了四兄弟的嘴。 在他们再次开口前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这事儿特别典型,我会在农场召开大会,让大家都听一听看一看。” 兄弟四人意识到贺霆会来真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立马低头认错。 “我们错了,我们从今往后一定会善待父母,爱护兄弟,求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第234章 这么有爱心,你养他们呀 钟家老大都快六十了。 做爷爷也有好多年了。 被众人指着鼻子戳着脊梁骨,他还活不活了? 钟家老三有点不服气,刚想要说什么,被老四扯了一把。 老四小跑着来到自家弟弟面前,“老五,亲兄弟没有隔夜的仇,你给我们花的钱,我们现在就给你凑。” “只要把钱给了你,然后善待咱妈,这件事儿咱们就这样过了吧。” “你看我们都是当爹妈的,被下了脸面,孩子以后怎么活呀。” 老二也赶忙附和,“五弟,是哥哥们不好,是哥哥们鬼迷心窍,求求你消消气。”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钟老五。 程婉婉看向钟老五,“你是接受我们的意见,还是拿了钱跟他们断绝了关系,从此不相往来?” 已经闹到这个份儿上了。 那肯定要断的彻彻底底。 钱拿到手里,那才是最实在的。 至于他们会不会被树立典型,那是贺霆要考虑的事。 钟老五的脑子没有因为生病而昏沉。 “直接算账。” 兄弟四人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纷纷夸赞钟老五仁义忠厚。 可当钟老五说出让他们偿还的金额时,四个人瞪大了眼睛。 “从小到大林林总总你们花了我五万块,是给钱,还是用别的东西抵。” 钟老五的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钟家四兄弟不乐意了。 “老五,你钻钱眼里去了,我们怎么可能花你五万块?” “就是呀,我们又没把钱当饭吃,我看你就是故意要讹我们。” “就是就是,哪有你这样做兄弟的。” 刚刚还夸赞钟老五厚道呢。 这会又说他贪心。 果然刀子要戳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程婉婉就在一旁当补刀的,“不愿意偿还钱财,那就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办。” 看是要脸面还是要钱。 反正他们总要舍弃一部分。 “欺人太甚。”钟老大气得跳脚,“我们要找大领导评理。” “现在就可以去。”程婉婉笑眯眯。 钟家四兄弟还真的跑去找领导了。 贺建国会见完几个专家,打算去病房看一下自家闺女和儿媳妇。 没想到就被四兄弟给截住了。 他们声泪俱下控诉程婉婉助纣为虐的罪行。 钟家老大仗着自己年纪大,脸上皱纹多,膝盖软,“领导,求求你给我们做主呀,再这样逼下去,我们都活不了。” 另外三个兄弟只在那里一个劲抹眼泪。 特别有心机地露出破烂的衣角。 贺建国满头雾水,“你是说我儿媳妇欺负你们了?” 四个人脸上闪过惊疑,但很快点点头。 钟老大心里没底,可又想着偿还的数额太大,一下子就不怕了,“是啊,我家老五鬼迷了心窍,想要讹诈我们一笔,谁知人家找来了程婉婉同志撑腰,非要逼迫我们还钱。” “都这么大的岁数了,要养家糊口,哪来那么多的钱给他呀。” 钟家老二又适时补充,“领导,我们都是农人,辛辛苦苦在地里刨食,哪来那么多的钱呀。” “再说亲兄弟之间何必算的这么清呀,可现在愣是逼迫我们……哎”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明白,反而就能表露出可怜。 贺建国没有急着发飙。 程婉婉以前性子恶劣,现在不会这么鲁莽。 可能行事作风,不太合规矩。 但一定事出有因。 就在他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鲁朝阳闻着腥味儿就来了。 “贺师,需要我帮忙吗?” 贺建国也是第一次见鲁朝阳。 之前他们也有过交集,但那仅限于京城。 来农场还真是第一次。 贺建国是个地地道道的军人。 眼里容不得沙子。 尤其对这种闻着味儿想方设法陷害好人的狗东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自然需要你帮帮忙,你是专门负责教育这一块的,这个同志显然是思想教育不过关。” 先不说有没有偏帮自家儿媳妇。 他们讲起老母亲,提起自家弟弟咬牙切齿的模样。 就不是个好的。 四兄弟一下子难受了。 他们是来寻求帮助的,可谁知贺建国不管。 反而要鲁朝阳负责。 四人对视一眼刚想要说什么,鲁朝阳笑着就开口了,“贺师,有问题我自然会解决,但在动手之前还是要问一问他们四个人怎么回事。” 又充当公平大师了。 这小子满肚子坏水。 非要找点儿事情,非要助纣为虐。 既然这么有想法,这么好心,那他就配合一下。 “好好问问有没有冤枉到他们。” 鲁朝阳走到了钟老大面前,“你就是钟家老大吧,之前见过你在农场劳作都60多岁的人了,还干这么辛苦的活,儿女教育的不太好呀。” 鲁朝阳这招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钟老大压根就摸不透,可他本能维护自家儿女,“我虽然老,但胳膊腿俱全,力气也大,也干惯了活,一点儿都不辛苦的。” “只是如今被程婉婉同志冤枉,我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呀。” 说着还呜呜咽咽地哭着,“我五弟也是鬼迷心窍,非要毁了当初的约定,把老娘强塞过来。” “我们是做儿子的,自然会抚养老娘,但得提前通知一声呀。” 另外三兄弟也纷纷点头。 “我家五弟听信谗言,非要我们赔付他五万块钱,买断关系,哎,好好的一个家就这样毁了。” 翻来覆去总是在说别人不是东西。 全然不提他们做的恶事。 “贺师,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要把嫂子给叫过来,我知道她是个热心肠的,但别人家的事儿有时候还是别插手的好。” 鲁朝阳多么通情达理呀。 压根不需要他找人去请,程婉婉就推着钟老五来了。 “吆,这么热闹呢,看来他们四兄弟的英雄事迹大家都知道了。” 程婉婉满脸笑意,“爸,这事儿我觉得你应该听一听,顺道学学经验,省得以后被我们这样对待。” 贺建国哭笑不得。 儿媳妇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连忙给找补,“你们几个都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做丢弃父母的事。” 这是在内涵钟家四兄弟。 他们四兄弟被气的脸通红。 “程婉婉同志,如今在领导面前你也这般诋毁我们,是不是因为领导是你的公公,所以你才有恃无恐?” 钟家老二开口了。 他直接找到了最核心的。 “这旁边不是还站着鲁主任吗?”程婉婉神情认真,“鲁主任是刚正不阿的,我就不信他还能偏听偏信?” 让四兄弟哑口无言后,程婉婉又看向了鲁朝阳,“鲁主任,我还想着让人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听见信儿就来了。” “这也省掉了钟老五要请你的程序,你赶紧帮他做做主吧,再不做主,他们一家子都要被这四人给害死了。” 钟家老三气的拍了一下大腿,指着程婉婉的鼻子就骂,“你有完没完,说了不要插手我们家的事,你偏不听,你这么有爱心把他们养着呀?” 第235章 给机会就抓住呀 “这么急着狗叫干啥,你们要是占理,还怕我们冤枉你?”程婉婉嫌弃地翻白眼,又目光坚定的看向了钟老五。 特别认真的叮嘱,“钟老五,你也别想什么家丑不能外扬,现在想想你不能动弹的亲妈,再想想你差点一尸两命的媳妇。” “你对他们四个仁慈,要是你真的没了,你亲妈,你媳妇儿,你的孩子只能活活被饿死。” 这是不容置疑的。 可对钟家四兄弟来说,那就是危言耸听。 那就是故意挑拨。 他们四个又拍大腿又哀嚎,“团长媳妇儿欺负人啦,这是要逼我们死呀。” “住口。” 钟老五恶狠狠地呵斥。 四兄弟勉强被吓到,接着又露出了气恼的神情,“老五,你真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咱们可是兄弟呀,你不念兄弟情也得想想咱妈吧。” “要是不管咱妈,你也得想想你的后代,出门后被人戳脊梁骨,你不难受?” 钟家老大就是喜欢道德绑架。 他捏准了亲弟弟的性子。 可这一次让他失望了,钟老五根本不听他的话,直接看向鲁朝阳和贺建国,“两位领导,我本来不想把家里的事情说出来,给二位添麻烦。” “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脏一脏你们的耳朵,让二位劳心劳力帮帮我。” 贺建国瞧着面前的这个小伙子,神情疲倦。 一副心存死志的模样。 就知道这四兄弟就像吸血鬼趴在他的身上,把他的精气神儿都弄光了。 “反正闲来无事儿,帮帮你没什么的。” “鲁主任,你也该好好听一听,好好了解一下民生,要多走走多看看,不能偏听偏信,是百姓的疾苦于不顾。” 贺建国还不忘教育鲁朝阳。 这小子早就猪油蒙了心,一心只想着建功立业。 可他建功立业都是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 恶人不可能得到报应。 贺建国早就见多了。 好人命不长,恶人活千年呀。 “贺师教训的是,从今往后,我一定多去民间走一走,了解百姓的疾苦。”鲁朝阳脸皮特别厚,即使这般了,一点也不生气。 钟老五便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亲妈如何拉扯五兄弟,又被四个大哥强行娶媳妇儿分家产伤透了心,等等告诉了在场的几人。 他以前不觉得委屈。 如今竟热泪盈眶,“四个兄弟说着是一家人,可我突发急症需要救治的时候,他们连声都不吭。” “我妈想着暂时借助四个哥哥家,他们觉得是我逃避责任,是我在后面出馊主意。” “我有没有这样做,他们心里清楚,如今我也不奢求哥哥们帮我。” “我只希望他们把我花费的钱通通还回来,然后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从今往后我和亲妈是生是死都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钟老五终于把家丑说了出来。 鲁朝阳适时露出几分悲痛。 伸出手指指了指四个无辜的男人,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叹口气。 又看向了贺建国,开始自我检讨,“贺师,我也没想到我的工作这么不到位,竟被他们给蒙骗了。” “我赔礼,我道歉,同时也会进行自我反思。” “当然当务之急是替钟老五同志讨回公道。” 被寄予希望的鲁朝阳临阵倒戈。 四兄弟彻底没了主心骨。 觉得这钱必须要出了。 可又想想那是5万块钱。 他们辛辛苦苦攒了不少,那也不够偿还呀。 何况他们又没想着还。 钟家老大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叫了一声老五,然后倒在了地上。 “大哥。” 剩余三个纷纷跑到钟老大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 发现他没有动静。 钟家老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控诉,“老五,要把我们四个逼死才甘心吗?” “老五,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身体流着同样的血,你咋就这般心狠。” “老五,我知道你是受人蛊惑,如果你及时悬崖勒马,我们会原谅你,从此咱们一家子,安安心心过日子。” 钟老五不为所动,“你们要怨就怨我,别扯上别人,该还的钱你们还了,该断的关系今天给我断了。” “不服气,那也没招,都给我通通憋着。” 钟老五终于坚强了一回。 还有程婉婉在旁边坐镇,直接戳穿了钟老大的伪装,“脸色红润,声音洪亮,哪像个心脏不舒服的。” “钟老大别装了,你能骗过他们,可骗不过我。” 如果非要装死,我就要用独家秘法,让你醒来了。” 她的独家秘法可不是捶打踢。 而是叫狗蛋来。 钟老大躺在那里不为所动。 钟家剩余的三兄弟指着程婉婉的眼窝骂,“罔顾人命,亏你还是团长夫人,你的心肠太狠了。” “我们要向上举报,向上反映。” 程婉婉笑了一下,把手指放在嘴里一吹。 很快从远处跑来了一条硕大强壮的狗。 狗蛋可是沾了程婉婉的光。 养的膘肥体壮,跑起来地面都要震三震。 “狗蛋,把妖怪捉走。” “汪汪” 狗蛋晋升为农场最帅气最亮眼的崽。 张口一叫,声音堪比狼犬。 躺在地上装死的钟老大蹭一下跳起来拔腿就跑。 嘴里一个劲儿喊着不要过来呀。 等于三兄弟连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狗蛋给挡住了去路。 冲他们龇牙咧嘴。 “别过来,别过来呀。” 狗蛋儿的体型太强悍了。 身高接近一米,体长一米五。 四肢健硕,牙齿锋利。 老虎在它面前未必能过接下一招。 “鲁主任,真相已经大白,你是不是该当场宣判了?”程婉婉摸着狗蛋的脑袋。 狗蛋立马化身黏人的小妖精。 又是蹭又是舔。 把谄媚表现的淋漓尽致。 鲁朝阳其实也怕狗。 他强忍着恐惧,“真相确实已经大白,为了安全起见,我会找人走访调查。” “你们放心,很快就会给一个满意的答复。” “钟老五,这个结果你满不满意?”程婉婉笑眯眯开口。 “只要他们四个还了钱,签了断绝关系书,我钟老五说到做到,可他们要是拖拖拉拉,那就别怪我在农场里宣扬他们的事迹。” 钟老五是被彻底伤透了心,不再想着给他们留脸面。 没跑的钟家三兄弟碍于狗蛋,脏话骂不出来。 只能在心里咒骂。 无非就是咒老五不得好死,立马嘎嘣死掉。 可这些压根就没有用。 程婉婉做了补充,“鲁主任,这么好的典型,你可一定要抓住呀,最好是今晚能把教育大会开起来,给祖国的未来上一堂教育课。” “要让他们知道百善孝为先,更要懂得知恩图报。” 贺建国也在一旁帮腔,“刚好来了不少领导专家,他们对农场的建设很感兴趣,鲁主任得抓紧机会把大会办起来。” “让他们见识到农场的先进,厉害处,到时就好给农场批复资金,用来建设农场。” “农场建设好了,也是你们的工作业绩,到时回京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236章 爸,你别给我添乱 鲁朝阳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回京吗? 这么好的业绩摆在他面前,他怎么就不接呢? 暗示的这么明显,也该知道怎么做了吧。 鲁朝阳的眼珠子滴溜一转,立马明白怎么回事。 做的好了,他提前回京。 做的不好了,他就得留在农场继续加强思想教育。 是早点回去还是晚点回去,都取决于他自己。 当然是早些回去呀。 到时升职加薪再好不过。 “贺师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有一颗胡萝卜在前面吊着,鲁朝阳这头牲口自然会尽心尽力。 钟家四兄弟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仅在农场坏了名声,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后悔又有什么用? 反正孽也做下了,他们就该偿还。 而程婉婉也收到了公公贺建国的热情招待,又是端茶,又给倒水。 程婉婉吓得揪了一下狗蛋的耳朵。 这不会是要秋后算账吧? 她明明干了一件好事呀。 “爸,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千万不要折磨她。 她的小心脏受不住。 贺建国见儿媳妇被吓到了,连忙收敛身上的气势,尽量变得和蔼一些,“婉婉呀,感谢你出手救了婷婷,又帮她恢复了神智。” “大恩大德,我记一辈子,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是想给你点东西。” 说话的功夫就把一个托盘摆在了程婉婉面前。 里面都是金银珠宝。 这是他建功立业受的封赏。 还有他媳妇留下来的家传宝。 一部分留给了他闺女,一部分留给了贺平安,剩余的这部分自然就成为程婉婉的了。 “爸,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都是我的?”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得有好几万吧。 这可是七几年,几万块钱的购买力很惊人的。 “本来在你嫁入贺家后,这些东西应该给你,可当时……哎,不提过去,咱们只谈当下。”贺建国适时刹住了车,“这些东西你拿着,本来就是给你的。” 确实是她该得的。 就是这么多东西拿着,有点惴惴不安呀。 “爸,我拿上真没什么事吧?”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大部分是有毒的。 前脚拿了东西后脚就让她和贺霆离婚。 离婚也没啥。 就是贺霆她还没睡够呢。 体力好,年轻,又帅气。 立马分开,还有点不适应。 这是贺建国动用手段,必须把这婚离了,她可以答应,但得有补偿。 补偿得能换钱。 贺霆嘛,她就不带走了。 “这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你拿上也是应该的。”贺建国面色温柔,全然看不出之前的嫌弃。 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欣慰感激。 难道她猜错了? “我是该得这些东西,但太多了,我拿着心里不踏实。”程婉婉还是不放心,只拿了一部分,“这些就够了。” 贺建国见她明明都想拿,可忍痛只拿了一部分。 心里想到了某个可能,“你是不是怕我会继续算前账,逼迫你和贺霆离婚?” 疑惑终于问出来了。 程婉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解决后事的贺霆走了进来,“爸,你又在跟婉婉胡说什么呢?” 他好不容易和婉婉建立了稳定的夫妻关系。 和谐这两个词儿,他都没胆子说。 不是技术体力不行,而是他没安全感。 程婉婉就像虚无缥缈的风,只能感受到,却抓不住。 谁知,亲爹不帮他,还给他拖后腿。 不知道陈海那条狗在隔壁虎视眈眈吗? 但凡闻着味,他便会毫不犹豫跑过来抢走婉婉。 看着自家儿子反应这么强烈,贺建国觉得没脸看,“我能对婉婉做什么。” 表示相当无语。 他一个当公公的,能把儿媳妇咋滴。 何况面前的儿媳妇看着就不好惹。 一言不合就整条狗来。 说起那条狗养的可真好呀 他要做点恶事,早就被狗蛋儿给咬死了。 “你能逼婉婉离开我,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爱的姑娘,你不祝福就算了,还逼她离开你这是想要我的命。”贺霆一张口,就把在场的两人雷到不行。 尤其是贺建国,直接站起来捶了一下儿子,“你个混小子,分明你是在胡言乱语。” 贺霆挨了打却也不生气。 扭头看向程婉婉,“婉婉,咱爸真的没有为难你吧?” 程婉婉把金银财宝推到贺霆面前,“如果这算为难的话,那应该就是为难吧?” 这些都是他见过的。 大部分还是亲妈留下来的。 那时候妈妈还尚在人世间,时常拿家传宝出来。 分三份。 他们兄弟三个人,妹妹婷婷的最多。 主要是妹妹那时候痴傻,要是留的财产少了,可能会被后代欺负。 如果有足够的财产傍身,也能活到终老。 如今落到了婉婉的手里,说明爸彻底认定了婉婉。 可他还是不太放心,扭头看向了亲爸,“爸,你没想着用这些金银财宝劝婉婉离开吧?” “我看该离开的应该是你。”贺建国此时此刻不想承认贺霆是他儿子。 这就是个许久不见的傻子。 还喜欢脑补。 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滚犊子。” 实在忍无可忍,把儿子给骂了一顿。 贺霆自然不会滚,还死皮赖脸地坐在程婉婉身边,把那些金银财宝都一股脑塞给了程婉婉,“咱爸就是个大抠货,好不容易出了一回血,你得赶紧收起来,要是人家反悔了,你就得还回去。” 果真是亲儿子呀。 生来就是坑爹的。 还坑得这般理直气壮。 “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就先走了。” 得罪不起,他走还不行吗? 成功挤兑走了亲爹,贺霆拿着其中一个镯子,开开心心地套在了程婉婉的手上,“这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如今送给你,婉婉,你不会介意吧?” 可能别的东西会介意,但金镯子肯定不会。 “不会,如果不是因为你爱重我,咱爸也不会把咱妈的遗物给我。” 程婉婉也是掏心掏肺,并没有说虚假的话。 贺建国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位高权重,按理来说,妻子逝世应该会二婚。 可他没有。 所以他的情感更是难能可贵。 贺霆作为他的儿子应该也不会差。 “这镯子样式也很好,即便放在未来,也不过时。”贺霆握着程婉婉细腻的手腕,眼睛却盯着掐死珐琅手镯。 他不知道亲妈从哪得来的。 只知道这很珍贵。 尤其是手艺。 现在好多人都已经弄不出来了,更何况这也是贵族才能接触到的。 “确实不过时,但我不能戴着,容易被别人看见,又得找麻烦。”程婉婉还是很谨慎的。 现在大家普遍讲究贫穷。 但凡穿的好一点,就会被扣上帽子。 贺霆眉头皱一起,他觉得婉婉不该活的这么累 应该开开心心每天换一套首饰。 应该过随心所欲的日子。 可…… 第237章 哎,大意了 有些话他藏在了心里,拉着程婉婉就回家去,“新房子已经建好了,你看看里面还需要添什么东西。” 轮椅让给了钟老五,程婉婉只能步行。 三层小楼拔地而起。 外围已经被清理干净,种上了花草。 里面也收拾得齐齐整整。 就是新建的屋子有一股土腥味。 这一点都不影响观看。 一楼腾出来吃饭,洗澡,二楼就是贺婷婷,贺平安,贺建国的住所。 三楼则是他们小两口的。 没有经过特殊装饰,还是原木风格。 程婉婉也不喜欢花里胡哨,想着等彻底晾干后,添一点家具就行。 “婉婉,我带你去看看浴室。” 贺霆的关注点总是那样,与众不同。 程婉婉丢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抬脚走进了浴室。 浴室面积有十多平米。 有淋浴的,还有浴缸。 嘶。 弄得真奢华呀。 地面也铺了光滑的地板,大理石地面肯定用不起,何况这玩意儿用多了会致癌。 用的是本地的一种石头。 切割成方块直接铺在地上。 就地取材便宜,又环保。 “这里有面大镜子,你可以一边泡在,一边欣赏……”贺霆的话没说完,程婉婉直接堵住他的嘴。 生怕他再冒出什么虎狼之词来。 “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我要把你踹出去。” 程婉婉眉目含嗔。 贺霆见机生出不好的心思来。 自然是长臂一伸,就把程婉婉搂在了怀里,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婉婉,咱们好久没有一起洗澡了。” 呵呵。 果然男人的嘴脸都是一样的。 单独相处时,脑子里就没有别的东西。 “然后呢?” 程婉婉盯着贺霆俊朗的容颜,农场的太阳实在太毒了。 天生丽质也会被晒成黑煤球。 何况,贺霆每天要带人开荒,还得训练,帽子也遮不住这张俊脸。 都晒起皮了。 也就她不嫌弃。 “婉婉,我觉得你该疼疼我。”贺霆顶着一张俊脸,说着无辜引人脸红的话。 程婉婉面颊爬上绯红。 都不敢直视贺霆了。 他的感情太热烈,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不方便。”程婉婉笑着拍拍贺霆的脸,用力挣脱他的钳制。 谁知,贺霆用了力,直接把程婉婉焊在了他身上。 “婉婉,你不用太辛苦,让我来就好。”贺霆今天势必要饱餐一顿。 而且还要体验新婚快乐。 程婉婉看看环境,再看看密闭性。 “不会有人来吧?” 一个大帅哥摆在她面前,用若有若无的魅力勾引,再适时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 神仙来了都招架不住。 何况,程婉婉感觉大姨妈要来了。 体内的猛兽要化作大力士,踹开牢笼,把贺霆给吃干抹净。 “三楼是咱们的二人空间,不会有不长眼的跑上来,更何况我还给你加了一道保险。”贺霆眉眼如画,唇角扬起。 腾出一只手,拉开了一道门。 接着就把浴室和客厅彻底隔开。 这道门挡住的不仅是光,还有贺霆的真面目。 没了顾忌,他彻底放开了自己。 遮挡强健身躯的外衣掉在地上,修长有力的臂膀紧紧揽着心心念念的媳妇。 唇落下。 霸道的气息包裹住程婉婉。 程婉婉不由生出几分胆怯,她似乎落入了狼口。 “婉婉,不怕,我会很温柔的。”贺霆眼里藏着嗜血的光芒,嘴上说着温柔,手劲可不小。 直接调换方向。 让程婉婉坐他腿上。 又从某个小暗格拿出一个皮质的黑色项圈。 上面还坠着一个金色的铃铛。 程婉婉眼睛亮了又亮。 这小狼狗也太会玩儿了。 也很主动。 根本不需要她出手调教,自己很自觉地调教好了。 “你想让我给你戴?”程婉婉倒吸冷气,有点太刺激了 她得扭头喘喘气。 要不然,容易缺氧而晕过去。 “婉婉,你不愿意吗?”贺霆的大手掐着程婉婉的腰。 她的腰不是什么常见的一把就能握住。 软乎乎。 肉嘟嘟的。 贺霆很喜欢。 每次有机会都要霸占着不放。 如今只剩两人,举止就跟放肆,手指从衣摆钻进去,抚摸着和丝绸一般的肌肤。 他很开心。 也很惬意。 当然更多的是想撕咬啃食。 他就是个急于吃肉的狼犬,喉头发痒,肌肉蓄着力。 “我掌心出汗了,你先让我擦一擦。”程婉婉做好了心里建设,把掌心渗出的汗在贺霆的胸口擦了擦。 可惜,越擦越多。 因为人家上半身没穿衣服。 大意了。 “现在可以了吗?”贺霆忍着喷薄而出的激动,还在那里装正人君子。 程婉婉觉得前期准备够多了,也该给贺霆一个奖励。 拿过项圈,给他戴上。 别说,贺霆这张脸真顶呀。 再配上这个黑色项圈,简直就是美丽的白天鹅降世。 “真好看。”程婉婉用手碰了碰铃铛,就听到了悦耳的声音,“你不该当兵,而应该去当模特。” 要当模特,那也只当程婉婉一个人的。 别人不配看到他的样子。 “婉婉。” 贺霆刚要进一步,谁知门外传来了陈海的声音。 程婉婉身体一僵。 用眼神询问,这就是你说的没人会来。 贺霆恼怒至极,咬着牙说,“千防万防没有挡住他,婉婉,你来打发他。” 多好的氛围,险些被破坏了。 程婉婉皱皱眉,只见贺霆慢条斯理啃咬她的衣服,因为动作,脖子上的铃铛发出叮铃铃地响声。 一下子就让程婉婉紧绷了身体。 他就是故意的。 “陈海,你有什么事儿吗?”程婉婉忍着颤栗,尽量控制着生意,让听上去正常点。 陈海听见了程婉婉的声音。 很激动。 “我寻找了一个宝,想要让你看一看,婉婉你在哪里,要是不方便的话,我给你送过来。” 三楼的空间也挺大的。 想要把人找见还挺难的。 何况谁又能知道贺霆大白天就缠着程婉婉把他当狗逗。 “我有点事,暂时不太方便,你先把宝放在桌上,我一会儿出来看。”程婉婉紧咬着唇,低头看了眼敞开的外衣。 又见贺霆露出得意的坏笑。 就知道要坏菜了。 刚要说什么,贺霆握住了她的手,慢慢把玩着,可腰腹没闲着。 “啊。” 程婉婉没忍住惊呼出声,下意识要捂住自己的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 陈海的脚步眨眼功夫就到了浴室外,关切的声音传进来,““婉婉,你是不是摔着了?” 哪是摔着了。 分明是被贺霆恶作剧。 他就是故意的。 既然这么爱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手指攀附着贺霆的肩膀,用力咬了他的面颊一下。 “嘶” 第238章 放下吧 贺霆不想忍,也不愿意忍。 故意把声音弄得很大 陈海的耳朵又不是摆设,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原来贺霆这般不要脸。 拉着婉婉白天厮混,还让婉婉配合他演戏,故意要把他气走。 那他偏不如贺霆的意。 “婉婉,房间里是不是进了老鼠,你别着急,我这就找工具帮你来驱赶。” 都是兄弟,在一起玩闹长大。 有些法子损是损了点,但好用呀。 就让贺霆自食恶果。 贺霆顿感不妙,这是要把他给吓废了。 这可不行。 他得是长久健康的。 趁着陈海使坏之前,赶紧在程婉婉耳边说了句特别不要脸的话。 气得程婉婉抬脚要踹他。 “婉婉,你不想看到小狼狗变废物狗吧?”贺霆眼睛里藏着可怜。 连眼角升起的一点点细纹都藏着哀求。 程婉婉怎么能不帮他呢。 再说,事关后半辈子的幸福。 她最终妥协了。 贺霆笑得太开心了,握着程婉婉的手,去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等陈海来时,就听到一声特别性感又大大的闷哼声。 陈海手里的棍子不自觉跌落下来。 在地上发出更大的声音。 可难以掩饰心脏破裂的声音。 “婉婉,老鼠应该被你打死了吧,我去楼下放棍子。” 陈海的声音藏着满满的苦涩。 其实,他该放手的。 可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不想放弃。 非要使尽浑身解数,让对方多看他的一眼。 陈海陷入了某种困局。 暂时走不出来。 程婉婉神情有点不咋开心,深深叹口气,看了眼餍足的贺霆,“阿霆,你该找个时间和陈海好好聊聊,劝他放下吧。” 人活一辈子,除了感情还有别的事儿。 她也不是什么神仙树,值得陈海在上面吊一辈子。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不能来一趟人世,因为某个人困扰着,而虚度一生。 “放心,我会去跟阿海好好谈谈。”贺霆紧紧抱着程婉婉,把脸埋入她的怀里,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楼下。 陈海坐在台阶上,盯着某处发呆。 他的意识在被狠狠撕扯。 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冲进去把贺霆给弄死,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 另外一道声音阻止他,不能违背底线。 他被这种思绪反复拉扯。 不仅脑袋疼,而且还一阵阵犯恶心。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恶心感时,亲妈的声音从隔壁院子传了来,“阿海,你回来一趟,妈妈有话跟你说。”顾太太这些天一直都在关注儿子。 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每天忙完工作回来之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甚至还能听到他阵阵哀叹。 有时候,他还用力捶着床铺。 发出一声声嘶吼。 儿子的感情她不好插手,也不能利用特权把程婉婉给绑过来。 更不能指着人家小姑娘的眼窝骂,为什么要生的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勾引她儿子? 本来就不怪人家。 要怪是儿子动了心,动了情。 陈海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了隔壁,母子俩相对而坐。 顾太太没有骂儿子不要脸。 而是端了一杯温水给他,“我知道你现在特别痛苦,也想着毁天灭地,可是阿海你不能这么做。” 陈海盯着面前的水杯,没有说话。 心里其实不后悔,受贺霆嘱托,送婉婉来农场。 相反,他很珍惜这段时光。 经历了生死,两人又成了朋友。 是他贪心生出了别的心思。 见儿子不吭声,顾太太摸了摸他的面颊,“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控制不住,只能控制住了,那就不叫感情。” “妈妈没有出声阻止你,是怕你逼太狠,把自己的命给搭上,而我作为妈妈,当然不希望,眼睁睁看着你死。” “阿海,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惊艳的人,有的让你念念不忘,有的只是惊鸿一瞥。” “不管如何能出现在你生命中的,那都是有缘,但有些缘分可以持久,有些是不行的。” 顾太太强压着心头的酸涩,儿子痛苦,当妈的难道不痛苦吗? 恨不得以身代之。 可儿子是独立的个体,有他的想法,当妈的也不能强行把他绑回去,那样会把儿子逼上死路。 而她也不能道德绑架程婉婉,甚至跪下来威逼她,给儿子一次机会。 一旦突破了底线,儿子是如愿以偿了。 但尝到了味道后,会更加念念不忘。 儿子能当见不得人的小三。 可人家姑娘愿意吗?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要劝儿子放手。 “阿海,有人说忘记一个人,那就投入另外一段感情,这话可能没有毛病,但对另外一个姑娘不公平。” “所以呀,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强迫自己放弃这段感情,随后接受家族安排相亲。” 陈海猛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妈妈,你真要这么做吗?” 顾太太点点头,“你是咱们陈家的未来,是咱们家的希望,我这个当妈的可以纵容你胡闹,可以让你弃家族利益于不顾。” “可你想过你爸爸你爷爷吗,他们两代人积累的成就,最终毁在你的手里,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心里痛不痛?” 享受家族的照顾,那就得承担家族责任。 哪有只享受照顾而不负责任的。 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儿。 如果想按照自己的生活想法过日子,那就脱离原生家族,摒弃家族建立的荣耀。 陈海娇生惯养,他不会特别适应。 让他从头来,他可能也办不到。 即便可以办得到,又得花费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辛苦,未必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妈妈,我只是喜欢婉婉,并没有损害家族的利益,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去相亲呢? ”陈海在亲妈面前,态度是强硬不起来的。 因为当年他遭受痛苦后,亲妈比他更痛苦,险些没了一条命。 两年好不容易挺过来,他不敢冒险,让亲妈受委屈。 “你今天失魂落魄,肯定是撞见小两口在做亲密的事,你难受无措,又不知道该怎么做。”顾妈妈直接揭掉了那一层纸,“你心里有几十万个弄死贺霆的办法,但你又做不到。” “你想扮可怜,让婉婉收你当小情人,你知道这个办法也没有用。” “所以你相当痛苦,我说的对不对?” 作为过来人的顾太太,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情感。 只是她已经过了冲动的年纪。 年轻时候以为情情爱爱能伴她一辈子。 等人到中年的时候幡然醒悟,情爱并不是不可或缺。 两情相悦的人能走一辈子,谁能保证他们中途不会分道扬镳? 所以没必要纠结。 世界的风景那么多,为什么要只执迷一座山,而放弃攀登更多的山。 第239章 婉婉,你不能这么对我 “妈妈,我真的很痛苦,我也生出了各种恶毒的想法,可我怕伤害到婉婉。”陈海终于没有忍住流出了眼泪。 “妈妈,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让他放弃,他办不到。 从他做坏事儿他也做不到。 “阿海,妈妈很欣慰你一直保持善良,保持良知,所以放手吧。”顾太太替自家儿子擦了擦眼泪,“我帮你申请调往别处,离开了这里看不见喜欢的人,然后去别处建功立业。” “一年忘不掉,那就两年,两年忘不掉,那就十年。” “这过程中你会经历生死,经历坎坎坷坷,然后你就放下了。” 顾太太已经决定好要把儿子送到哪里去。 农场的磨砺对他来说够了。 他现在该去往别处。 “可是妈妈,我舍不得离开,我一天看不见婉婉,我就吃不好睡不着。”陈海真的不愿意离开。 “阿海,听妈妈的话,别折磨自己了。”顾太太热泪盈眶,“如果你非不死心,那我今天晚上把婉婉约出来,然后趁机动点手脚,就看你能不能做到最后。” 陈海立马跳起来,坚决反对。 “我不要这样做,这样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顾太太欣慰的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正因为你不是这种人,所以你痛苦呀。” 顾太太笑着笑着又流泪了,“我一会儿去找婉婉,我让她来劝你。” 陈海没有反驳。 他想应该和婉婉单独相处了。 希望婉婉能打死他。 顾太太是个行动派,说要邀请程婉婉,立马就把人请到了家里。 亲自做了一桌好菜。 “婉婉,你和阿海先吃着,阿姨再去炒另外一个。” 程婉婉本来要帮忙,可看着顾太太已经摘下了围裙,就明白他哪是去炒最后一个菜,分明是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顾太太悄悄离开了,反手又关了门。 程婉婉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反而给陈海夹了一块肉,“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红烧肉,尝一尝今天的红烧肉有没有你记忆中的味道。” 他们成天在一起相处,程婉婉的变化,陈海都看得清楚。 一天比一天漂亮。 一天比一天成熟。 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神。 甚至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他能双腿一软跪下来。 他知道自己特别没出息。 可面对喜欢的人时没出息又不丢脸。 脸上带笑,心里含泪,把红烧肉给吃了。 亲妈做的红烧肉能不好吃吗? 更何况又是喜欢的人夹的。 味道立马飙升。 香味儿就别提了。 “好吃。” “这个鱼肉应该也很不错,我记得你喜欢吃鱼头。”程婉婉又把鱼头夹给了陈海,顺手把她准备好的礼物也递了上去。 “这些是我做的丸药,还有给你准备的水壶,衣服。” “我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些东西,可我就一个,分不出两个来。” 程婉婉瞧着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忽然变得煞白。 其实还是很心疼的。 他们两个经历过生死,感情自然不一样。 只是贺霆太狡猾了,仗着没有离婚,就对她动用了一切手段 。 而她又是个心智不坚定的。 沉迷于对方的美色。 “婉婉,你能记得我,我很开心。”陈海觉得平日喜欢的鱼头都不香了。 更何况上一次妹妹用鱼肉当诱饵,把他差点卖给了周依。 现在看见鱼就想吐。 但他忍住了。 “陈海,你的长相我很喜欢,你的人品我也很欣赏,其实我也生出过把你私藏起来的念头,但这是不道德的。” “也是违背公序良俗的,所以,我今天来要斩断情缘。” 程婉婉说着又拿出了一个药瓶。 随后又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桌上。 “这两个你选一个吧。” 陈海眉头皱了皱,这什么意思呀? 是握手,还是让他借着药干点别的。 “婉婉,我不懂你的意思。”陈海真的特别迷茫。 这玩意儿到底什么呀? “消除你和我认识的记忆,从此之后你见了我,只当我是陌生人。” 吃药肯定是有后遗症的。 指不定哪一天因为某个片段而记起来了。 至于手,那代表着异能。 用异能消除记忆。 根本就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即便有那也很小。 消除他们两人的记忆,陈海从来没有想过。 而且他也不觉得惊讶。 婉婉的厉害之处,他早就见识过了。 如今要用在他身上。 他自然不会接受。 “婉婉,我不要忘记你。” 不能靠近,只靠一点念想度过余生,这点奢望都不留给他吗? “可你沉迷在这段感情里走不出去,长此以往下去,你会因为抑郁而没命。”程婉婉忽然站起了身。 一步一步走向陈海。 陈海心头阵阵恐慌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连连后退。 眼神里藏着哀求,“婉婉,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我只不过是喜欢你,又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如果你剥夺了我的记忆,那对我来说太惨了。” 陈海的格斗术和近身搏杀是很厉害的。 可他知道程婉婉力气很大,一招就能把他放倒。 所以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免谈的。 “可你放不下,你妈妈今天来见我的时候,眼含泪水,痛苦又纠结,差点给我跪下了。”程婉婉的手缓缓的抬了起来。 陈海迅速躲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狠狠的锁上。 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婉婉,你放心,我会听从妈妈的安排调到别处去,我不会留下来,也不会继续给你带来困扰。” 程婉婉站在了门口,声音却是冷酷的,“没有用你的思想还是会脱缰,甚至在某一时刻爆发出吓人的力量。” “迫使你违背心思,又来惹你妈妈担心。” “放心,我会很轻的,不会给你造成任何伤害。” 声音明明很温柔,像一把刀子直接刺进了陈海的心脏。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消除两人的记忆吗? 他的喜欢很小心。 都没带来任何困扰。 “婉婉,你真要这样做吗?”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出现了。 陈海这一刻都要碎了。 程婉婉看了他好一会,手忽然放在了他的后背。 明明温度是滚烫的。 可陈海打了个大大的哆嗦。 下一秒握住了程婉婉的手,面颊贴着她的掌心,像可怜的小狗,“婉婉。” 他说不出别的话,只是一味的叫着。 程婉婉没吭声,继续释放异能。 异能在陈海的身体里游荡。 而他的神情越来越痛苦,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 感觉脑袋一阵阵发疼。 像是有人硬生生从他的脑子里抽离了某些东西。 那种感觉让他心头一阵发慌。 陈海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婉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我只不过是喜欢你而已,喜欢难道有错吗?” 第240章 给阿海转工作吧 喜欢自然是没有错的。 而且被这么优秀的男人喜欢,程婉婉是开心的。 只是她不能让陈海一错再错。 他有属于自己美好的未来。 至于感情嘛,水到渠成。 要是这一辈子他都遇不到合适的,没人养老,看在两个人生死与共的份上,程婉婉养他老。 “阿海,乖乖睡一觉吧,醒来之后就听话换地方。” 程婉婉温柔的将手放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陈海很幸福。 可幸福过后,他太害怕了,他刚要开口说什么,感觉身体一软。 整个人倒了下去。 程婉婉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公主抱将人送到了床上。 替他盖好了被子。 用手指描绘了一下他的眉眼,最后拇指放在他的唇上。 起身离开之前,又放下了一袋子的桃子,苹果。 房间的门被关上,躺在床上的陈海流出了眼泪。 那是无意识的。 可他心里空落落的疼。 门外顾太太脸上也挂着泪水。 “婉婉,阿海他还好吗?” 一向雍容华贵的顾太太抬手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拼命压抑着自己。 可哭声还是从嘴唇里流了出来。 “挺好的,身上的暗疾我也给他治好了,他跟我的记忆被东西给封裹起来了,如果你们不在他耳边提,他应该不会记起来。” 程婉婉心里沉甸甸的难受。 她明白这样做很残忍。 陈海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喜欢谁,想要把记忆保留下来,那是他的自由。 可她进行了干预。 “这对阿海太不公平了,他就靠这一点记忆活下去,婉婉,你……”顾太太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而是满心的慌乱。 她都不敢想象,阿海要是哪一天想起来,那得多伤心欲绝呀。 “阿姨,你愿意让陈海当我的秘密恋人吗?” 程婉婉特别认真的询问。 顾太太沉默了。 “那么优秀的儿子,怎能做见不得光的人,要是我当了母亲,儿女给别人做见不得光的恋人,我能表示理解,但不支持。” 程婉婉上前拍了拍顾太太的手。 把她当初送来的镯子也还了回去。 “阿姨,你把陈海养得很好,他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我在他的床头留了吃的,你如果喜欢也可以吃一颗,但剩余的都留给他吧。” “而且我也会不定时给您寄东西,到时由你转赠给他。” “他的身体经受不住二次伤害,我邮送过去的东西对他身体有好处。” 程婉婉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顾太太盯着手上的玉镯,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知站了多久,回到了儿子的房间。 慢慢的坐在他的床边,也如同程婉婉一样,摸了摸儿子的脸。 又扭头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包东西。 打开一看是新鲜的桃子和苹果。 香气扑鼻。 而且多闻一会五脏六腑格外的熨帖。 确实是好东西。 这么好的东西都贡献出来了,自家儿子怎么能忘记得了? 想着不如藏起来。 但她立马打消了这个主意。 随后,给公公打了个电话,“爸,给阿海转工作吧。” 陈老爷子在那一头沉默了许久,“阿海要去哪里?” “暂时让他留在京都,适应京都的生活,如果形势明朗,就把阿海调去沪市。”顾太太不可能让儿子去一线。 之前在一线执行任务,差点没有回来。 如今也该留在安全的地方了。 “好。” 陈老爷子挂了电话呆坐在藤椅上,他深深地吐了口气。 陈家怎么老出情种呀。 他的儿子也是。 他的孙子也是。 就在他百般感慨的时候,陈晓兰没心没肺地跑了进来,“爷爷,是我妈妈打来的电话吗?” 看着没心没肺的孙女,老爷子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为什么陈家的男儿都这么痴情? 姑娘就没心没肺呢。 他知道不该迁怒孙女,可他忍不住,“你都20岁的人了,成天没个正经工作,陈家的老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晓兰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爷爷,我最近很老实呀,什么事儿也没有干,你为什么骂我呀?” 陈老爷子选择秋后算账,“你成天跟周依混在一起,陈家迟早会被你连累,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家里呆着,要敢迈出家门一步,我打断你的腿。” 陈老爷子发话,家里其他人只有照做的份。 陈晓兰心头一万个疑惑,可她鸡一样的胆子,哪敢询问呀。 只能默默的把疑惑藏在心里,跑回自己屋里。 至于干了什么,陈老爷子不在乎。 周依也别想进他们家的门。 自私自利的小丫头,把他孙女都带坏了。 陈老爷子的评价,程婉婉并不知道,她的心情很烦闷,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农场深处。 还没等反应过来,有个小姑娘拉着比她矮一头的小男孩,飞快地跑了过来,跪在她面前,“程姐姐,求你救救我我和弟弟吧?” 程婉婉一脸疑惑。 这俩小孩是谁,她压根就不知道呀。 而且一言不发就跪她面前。 “你们两个有话慢慢说,先站起来行吗?”光天化日之下直接跪在她面前,肯定会引得其他人猜测。 就拿她的身份说事儿,说她威逼两个小孩。 流言蜚语可是会害死人的。 虽然她不怕,但讨厌麻烦。 谁知那小姑娘特别固执,“程姐姐,你要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 不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吗? 这么小的孩子把这一手玩的这么溜。 不会是有人派来的吧? 专门来恶心她的? 不管是真是假,不能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你们两个要真的求我帮你,那就老老实实站起来,有话好好说,跪下来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们俩呢?” 程婉婉直接躲到几米外。 本就心情烦,又被两个道德绑架,心情就更差了。 小姑娘也没有别人教。 就是觉得下了跪对方就能好好救他们。 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忙拉着弟弟站起来,一脸忐忑,“程姐姐,我们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所以求你来帮帮忙。我们两姐弟没有恶意的,我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可能想到了伤心事儿,他们两个不由地哭着。 程婉婉心里存着疑惑,“你们叫什么,家住在哪里?有爸妈吗?” 农场里养了那么多的孩子,也有不少孤儿。 可瞧着他们两个不像是孤儿呀。 最起码脸上有肉。 穿的是破破烂烂了一点,但不至于瘦骨嶙峋。 “我叫宋芳芳,我弟弟叫宋芳军,我们家就住在农场最里侧,家里还有个奶奶。”宋芳芳口齿伶俐。 三言两语简单交代了一下家庭背景。 “除了你奶奶外,还有别人吗?”程婉婉觉得应该是老人生病了,所以难以照顾两个孩子。 第241章 气运被夺 宋芳芳眼睛里含着泪水,“我们还有妈妈,只不过是后妈。” 宋芳军连话都不说,因为他是个哑巴。 脑袋有点晕晕的。 眼神儿也不太清明。 “你后妈虐待你们了?”程婉婉不得不用最坏的结果问。 世上后妈好的并不多。 即便有,那也是凤毛麟角。 何况亲生爹妈对孩子都不太好,更别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了。 这种事情很常见,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宋芳芳却摇了摇头,“后妈对我们很好,就是前些日子她摔了一跤,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摔没了,用了药怎么也好不了。” “这两天更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今天我还看她咳血了。” “奶奶瘸着一条腿,在家里照顾着后妈,我们俩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来求程姐姐。” 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带我去看一看吧。”既然碰见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他们两姐弟欢喜极了。 宋芳芳就要跪下来磕头,被程婉婉一把抓住,“你们确实处于弱者,而且还有求于人,但不要轻易给人跪下来,膝盖跪软了就直不起来了。” 宋芳芳今年8岁。 懂的东西也不少。 程婉婉这般掏心掏肺,不由得哭了出来。 小小的人儿哭的浑身都在哆嗦。 见姐姐在哭,宋芳军也跟着哭。 两个孩子的哭声不是很大,却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宋甜甜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你们两个是被人欺负了吗?” 这一上来就扣黑帽子。 程婉婉十分瞧不上,“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孩子找到救兵了,你又跑出来宣示存在感,宋甜甜,你脑子缺根筋吧?” 可能是人设的原因,她们两个就不可能当朋友。 宋甜甜被骂,脸色也很难看,“婉婉,我也是好心询问,这就有错了?” “当然有错,而且大错特错。”程婉婉替两姐弟擦了泪水,拉着他们的手往前走,还不忘挑出宋甜甜的错处,“这两姐弟遇到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成天游手好闲,怎么可能遇不见。” “如今他们俩求到我的门上,我要来帮他们,你却跳出来说是谁欺负了,你这不摆明的往我头上扣帽子吗?” 宋甜甜被骂的脸色更难看了,“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哪里给你扣帽子了?我这是正常的关心,是你太敏感了。” 程婉婉冷笑着看了她两眼,“是不是敏感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宋甜甜,咱们两个人本就不对付,你抢占了我的生活,让我流落在外,受了二十年的苦。” “本来是你欠我的,你该好好补偿,但你却没有这个意识,还三番五次找我麻烦。” “别打量着你有何翠华依靠,就站在我头上拉屎,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要不然我揍的你爹妈都不认识。” 管对方是不是女主。 先动手再说。 机制惩罚她也认了。 何况她还和男主在一起,男主都站到她这边儿了,机制也不会那么强。 顶多就是身体虚弱或者哪里不舒服。 至于死应该不可能。 “婉婉,我本来是要补偿你,但你次次把我当敌人,所以这一切还是怪你。”宋甜甜也卸下了伪装,“你要不防备的那么深,谁会找你麻烦。” 宋芳芳两姐弟不自觉的把耳朵给堵起来。 大人的事情他们还是少掺和。 何况她觉得送甜甜面相很温和。 明明长得特别漂亮,但眉宇间充斥着一股黑气。 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程姐姐,咱们赶紧走吧。”宋芳芳是个小孩,心里特别纯净,自然能瞧得出不对劲。 不愿意留在这里。 程婉婉顺势跟着他们两姐弟走了。 留下宋甜甜在原地气得跳脚。 心里有个声音喊,得想个办法弄死程婉婉。 这个声音太讨厌了,宋甜甜揉着脑袋,咬牙呵斥,“你给我闭嘴。” 谁知那声音更大了,而且还很嚣张,“你不杀了程婉婉,你就得死。” 真是搞笑。 程婉婉,再厉害,敢正大光明对她下手吗?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用特别鄙夷的声音说,“你们俩天生就不对付,你是女主角,她是女配角,她抢了你的男主角,又夺走了一部分气运。” “杀了她不应该吗?” 这话她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 宋甜甜特别不耐烦。 因为有些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为什么那么奇怪。 会对养母何翠华下手。 那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 “你所谓的女主角,就是牺牲身边的人,换来自己的强大吗?”宋甜甜用手捶着发疼的脑袋。 她的眼神一会儿清明,一会儿浑浊。 脑子里的声音越发嚣张,“要不是程婉婉抢了你的气运,你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所以杀了她,只要杀了她,你就会恢复正常。” 宋甜甜那双漂亮的眼睛,浑浊已经占据了大半。 用力咬了一下舌头,刺痛让意识稍稍清醒了那么一秒钟。 下一秒她就像中了邪一样,嘴里一个劲儿念叨,“杀了程婉婉,杀了程婉婉。”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更加得意了,还带着蛊惑,“对,你是女主角,程婉婉是恶毒女配,她抢了你的男主角,她夺走了你的气运,让你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会获得所有的气运,主线就会回归,你就会成为人人喜欢的女主角。” “对,我一定要当人人喜欢的女主角 。”宋甜甜脑子里的理智已经彻底消失。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程婉婉。 抬眸看向程婉婉远去的地方,唇角露出嗜血的笑。 而这一切程婉婉并不知道。 等她彻底远离宋甜甜,不怎么美妙的心情好受了不少,只是莫名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应该跟宋甜甜有关系。 她的计划也该正式启动了。 “程姐姐,刚才跟你吵架的那个阿姨,她的眼睛很恐怖。”宋芳芳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把话说了出来。 这倒是让程婉婉感到很意外。 “你能看出她眼睛不对劲儿吗?” 难道剧中的其他配角觉醒了意识?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何况女主角已经黑化了。 “我能感受到她一靠近,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就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盯上了。”宋芳芳绞尽脑汁回忆那种感觉,“而且我看她的眉宇间像是有一团黑气。” “程姐姐,为什么会这样呢?” 宋芳芳实在想不明白。 明明长得那么漂亮,浑身却笼罩着一股黑气。 别人可能看不到,但她能。 第242章 你们被区别对待了? 程婉婉也猜测到了宋芳芳的奇特之处,“这种话以后少跟别人说,容易引起他们的猜测,对你下毒手。” 宋芳芳吓得连忙捂住了嘴。 “别怕,我不会跟别人说的。”程婉婉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姑娘也是太信任她了。 “那你要记住,人心难测,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要说。” 宋芳芳连忙点点头。 两姐弟把程婉婉带到了他们家。 一进门, 程婉婉就皱了眉。 这房子也太破烂了。 农场都在集体修房子,他们家怎么没有呢? 怀着这样的疑惑进了房间。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同时还夹杂着血腥。 “妈妈,我们找人来救你了。”宋芳芳松开了程婉婉的手,飞一般跑到了角落的床边。 小手推了推床上的女人。 但那女人没有任何反应。 宋芳芳心里一阵害怕,声音带上了哭腔,“妈妈,我们带人来救你了,你醒醒呀。” 女人还是没有反应。 “程姐姐,你快来看看我妈妈,她到底怎么了。” 宋芳芳急切的呼唤着程婉婉。 程婉婉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边,俯身检查了一下女人的情况。 呼吸特别弱。 要是再不及时救治会没命。 “芳芳你去给我烧点热水,顺便看一看家里有没有吃的,熬一点儿,留着备用。”程婉婉不慌不忙吩咐。 “程姐姐,我妈妈她会没事儿的吧?” 宋芳芳的眼睛里藏着期待。 程婉婉怎么可能会让她失望。 “放心,妈妈只是没有吃东西,晕过去了,去找你奶奶煮点粥。”程婉婉把两个孩子弄出去。 飞快地掀开了女人盖的被子。 这才发现床榻上一片血迹。 不少还带着温度。 这是血漏了。 要是在当初流产后,进行及时的清宫,把胎盘血块弄出来。 就不会造成稀稀拉拉的流血现象。 而且床上的女人特别消瘦。 躺在那里就像个死人一样。 程婉婉先是给她灌了灵泉水,滋养着破败的身体。 帮助她睁开眼睛。 “你是……”女人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看见了床边的程婉婉,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你是团长夫人,是你救的我?” 身体的生机迅速流走,女人是感知到的。 而且在昏迷的时候,她看见了早就逝世十年的亲妈。 梦里都看不清她的脸。 但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还把手伸了出去,一把抓住了妈妈的手,满脸期待的开口,“妈妈,你是来接我的吗?” 谁知妈妈脸上没有半点笑意,还特别冷酷的开,“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你该回去了。” 满心惶恐,什么叫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刚想要问什么,就感觉有暖洋洋的光照在了身上。 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气拉了回来。 睁眼时,就看见了满脸关切的程婉婉。 “是我救的你,你醒来就好。”程婉婉摸了摸她的脉搏比之前强劲不少,“你现在的情况是失血过多,外加体内的东西没有弄干净,所以我要帮你弄出来。” “这期间可能会有点疼,但你千万要忍住,只要那么一两分钟,你很快就会没事儿的。” 即便是未来的现代医术,剥离胎盘时,产妇还是疼的死去活来。 好在她有异能。 又快又敏捷,不会给她造成任何伤害。 “我信你。”瘦弱的女人眼神里全是坚定。 她把程婉婉当救命稻草。 “我先给你用银针止血。”程婉婉动作干脆利索,假装从包里掏出了银针。 快速的在她的几大穴位上下了针。 期间又输送异能。 银针发出嗡嗡的响声。 有源源不断的生机输入体内。 虚弱的女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她都有力气坐起来了。 “是芳芳去求您的吧?”女人这个时候,还不忘开口询问。 是个聪明的。 知道转移注意力。 要是一味盯着自己的身体,疼痛就放大了无数倍。 浑身紧绷,甚至还因为过度恐惧而造成流血。 “你没有白疼他们,这俩孩子是个重情重义的,而且为了救你,不惜下跪。”程婉婉一边开口回答,一边快速支起女人的腿。 把薄薄的睡裤扒下来。 随后就看见宋芳芳端着热水进来。 “好孩子,快给我放到手边儿,家里有剪刀吗?找点烈酒消消毒。” 程婉婉满脸赞许。 宋芳芳的小脸儿上浮现出了不好意思,但很快又被床上的女人给吸引,“妈妈,你醒了。” 声音里的娇俏是藏不住的。 “芳芳,我没事儿,你赶紧出去,这里不是你个小姑娘能待的。” 女人声音特别洪亮。 丝毫看不出,她刚才晕了过去。 宋芳芳也不添乱,迅速退出去。 “你忍一忍。”程婉婉话音刚落,就用温水帮她清洗了一下血迹。 随后借用异能开始治疗。 起先是胀麻,接着是尖锐的刺痛。 刚想要喊出声时,就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迅速被拿了出去。 低头一瞧是一团血乎乎的东西。 不等她开口,那团东西就被放在旁边的枕巾上,被迅速地裹了起来。 程婉婉继续输送异能。 “你之前应该掉过几个孩子,身体没有恢复过来就急切地要孩子,这才导致你频频流产。” “想要孩子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前提是要养护好身体,同时也让你的丈夫去检查一下。” 孩子老怀不住,也不一定是女人的问题。 更多的还是夫妻两个人的基因排斥。 查清楚了,她也就不需要遭罪了。 谁知床上的女人刚才没有哭,这会儿竟哭了,“团长夫人,我家男人他没了,我们再也不能有孩子了。” 这是程婉婉没料到的。 主要是刚才情形太急,只简单的做了一下了解,并没有询问宋芳芳的爸爸去哪儿了。 谁知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实在对不起啊,但你现在不要哭,而且你还在小月子期间,哭了会留下月子病,以后养不好的。” 程婉婉觉得自己真该死呀。 咋就这么粗心呢? “怎么能怪您呢,要不是你出手,我可能也就活不成了。”床上的女人默默流着泪,但她的情绪还挺稳定,“家里就剩下我的婆婆和两个孩子,我要是没了,他们可能也就活不成了。”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早上刚处理了钟老五兄弟家的事。 明明有胳膊有腿,却见死不救。 而宋芳芳家家境如此贫寒,却保留着纯真和真情。 世道真不公呀。 程婉婉做最后处理的时候,不由想起了一件事“农场这些日子都在集体翻新房子,为什么你们家没有动静?” “是被人给落下了,还是缺少充足的劳动力?” 第243章 抓住救命稻草别撒手 厄运专找苦命人呀。 床上的女人面色凄苦,“我们得罪了人。” 这是集体翻新房子,即便得罪了人,那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呀。 “到底是谁故意针对你们?”程婉婉觉得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这两天大领导都住在农场里。 一天好几次巡查。 纸总有包不住火的时候。 谁知女人却摇了摇头,“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您斗不过他们的,更何况这还是遗留问题。” 竟然有这么嚣张的人。 “你们家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身份,他们凭什么这么区别对待?”程婉婉觉得就纳闷了。 这些人哪来的胆子,事情做得这么高调。 即便知道有人来管,也有恃无恐。 女人只是在苦笑,却什么也不说。 程婉婉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 也不打算找她问。 “已经帮你治疗好了,后期就是吃点有营养的,好好补一补。”程婉婉把手在盆子里洗了一下。 血腥味还是散不去。 至于要的剪刀,那就是个说辞。 宋芳芳进来的时候,程婉婉已经清理好了杂物。 她的后妈安然无恙的躺在床上,气色都好了不少。 “妈妈,你真的没事儿了吗?” 宋芳芳手里还拿着剪子,但忍不住跑到了床边。 “已经没事儿了,我身体虚弱,照顾不了客人,先让你奶奶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好好招待一下。”女人虚弱着,但礼数很到位。 “你好好养你的,不要管我们。”程婉婉拍了拍她的手,又找了个瓶子。 假装从她的水壶里倒了灵泉水。 “这是我特制的药水,每半个小时喝一口,明天虚弱就会减少,剩下的就得靠食补了。” 女人感激涕零,小心翼翼地从枕头下拿出了一个手帕。 手帕是灰褐色。 上面还绣着几朵花。 花的样子特别好看。 等打开手帕后,露出了里面的一个银镯子,和几块零零散散的钱。 “这些钱应该不够治疗,这个银镯子还值几个钱,希望您不要介意,全都收下。” 女人是个有骨气的。 程婉婉却没有要,“我看你手帕上的花儿特别漂亮,等你身体彻底休养好了,你就给我秀几间孩子能穿的衣服。” “就当是给了我诊金怎么样?” 女人神情一僵,接着眼里的泪水又快速流下来。 这分明是看到了她的窘迫,贴心的找到了更合适的办法。 “好。” 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等她身体养好了,别说做几件衣服了,就是给程婉婉做一辈子的衣服,她都愿意。 “芳芳,找家里干净的床单被罩,给你妈妈换上。” 人不能老睡在湿漉漉的床榻上。 宋芳芳乖巧的去帮忙了。 程婉婉来到了院子外,看见了瘸腿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眼睛都看不见了。 还在那里摸索着寻找木柴。 听见了脚步声,浑浊的眼睛寻到了一个方向,“团长夫人,是您吗?” 生怕对方看不见摔一跤,程婉婉小跑过去,握住了老人家的手,“你叫我小程或者婉婉就好,没必要这么客气。” 程婉婉可以不在乎这些。 但宋老太太却不这么想。 他们都是小人物,生活的谨小慎微。 生怕一不注意就得罪了人。 何况他们家情况特殊。 要再不注意,一家子就难以存活了。 “团长夫人,感谢你救了我家媳妇,我这糟老婆子也没什么能感激你的,留下来吃顿饭吧。”老太太感谢人的法子很朴实。 程婉婉也没想着拒绝。 刚好留他们家里了解一些事情。 “我给您打下手。” 程婉婉不摆架子,和蔼可亲,让宋老太太少了一些拘谨。 帮忙切菜的时候,像是不经意间询问,“宋奶奶,我想问问你们家的房子为什么没有推倒重建呀,是有人为难你们了吗?” 老太太揉面的手一顿,脸上的表情更加愁苦了。 可转过头来又换上了笑容,“是我们家没有人手,这房子住着挺好的。” 明明眉眼里都是愁苦,强颜欢笑那么明显,哪是人手不足呀,分明是被特别对待了。 “宋奶奶,咱们说一句掏心窝的话吧,您今天遇到了我,我也恰巧碰见了这事,借助我的手帮你们争取一点福利。”程婉婉觉得人活得有气节没有问题。 有些善意的帮助还是要接受的。 尤其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 房子不翻修,遇到暴风雨,直接塌陷了怎么办? “宋奶奶,您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您的孙子考虑呀,何况你的儿媳妇,伤的那么重,再住在破破烂烂的房子里,身体会弄垮的。” 让对方接受帮助,就得找他们的软肋。 往最痛的地方捅。 不为自己也得为家人考虑。 宋老太太嘴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宋奶奶,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身份,虽说我从小没有在家里生活,我还是背了资本家小姐的名声。” “因为这个缘故,我就得比别人谨小慎微,得更努力干活。” “可即便这样做,别人还是会找我的麻烦,所以不管您这边遇到了什么困难,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定要说出来。” 程婉婉是发自肺腑。 主要是她不仅带了金手指,还有优于别人的视角。 不是那么惧怕。 遇到同样有苦难的,自然是能帮就帮。 积善缘,往后遇到事儿也会有人拉一把。 宋老太太终于松动了。 老人家颤颤巍巍摸索着洗了手,一把握住了程婉婉细腻的手腕,枯树皮一样的手掌心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 “我托个大,就叫你婉婉。” 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 更何况还是一个老人家。 “宋奶奶,虽然咱们第一次见,但您给我的感觉就像小时候村里照顾过我的一个奶奶,温和善良。” “所以我愿意帮你们,至于如何报答,你们也不要想那么多,就当是上辈子积的德,这一辈子终于起效了。” 程婉婉的话刚落,宋老太太的手别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你真是个好孩子。” 夸赞了一声后,便打开了心房。 讲述了一下他们家里人的情况。 她死去的丈夫和两个为战争牺牲的儿子,在国家没有建立之前,是为另一方效劳的。 当然那时候征兵,都是被迫的。 为了让家人活命,丈夫和两个儿子不得已去当兵。 他们的命也不好,一年的时间内,陆陆续续牺牲。 没有抚恤金。 也没有奖章。 甚至因为这个特殊经历,让他们家活的人在特殊年代受尽了屈辱。 “那芳芳的爸爸也是……”程婉婉的话说到一半,就刹住车了。 第244章 阿霆,我很难过 宋老太太浑浊的眼里都是泪水,用衣袖擦了擦,“芳芳的爸爸是我的三儿子,他是为新华夏牺牲的。” “应该功过相抵了呀。”程婉婉满脸不解,“是不是农场的某个人故意为难你们的?” 也不能说是某个人为难他们。 而是当下的情形就这样。 “这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如果我们去闹,他们会深扒,往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宋老太太其实没有抱什么希望。 人的幸福是相互比较出来的。 和他们同一个村的人,一家子生活落魄。 前年陆陆续续没了。 而他们还活着。 所以已经很幸福了。 “这房子修不修的,我们不在乎,我只想着一家人能够安稳生活。” 老太太的想法没有错,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那就蜷缩在一个壳子里,往过熬。 有句话不是说,要跟仇人比,那就比谁活得久。 他们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病的病,也未必能熬得过仇人。 “宋奶奶,既然我已经开口说要帮你了,那我就会想办法为你们争取基本的权益。”程婉婉把人搀扶着坐到一侧,“你家的情况不是个例,不能因为曾经的苦难,就来为难现在的你们。” “你家三儿子是英雄,要是连英雄的家属都照顾不好,这个国家是没希望的。” 他们在前面舍生忘死保护众人。 有些享受保护的渣子,还试图欺负英雄的家人。 那跟踩着他们国家的脊梁没有什么区别。 “不强求,必须给我们个说法,只希望我们一家人不受欺负。”宋老太太的奢望不多。 也没想着奢望太多。 因为失望多了,失望就会多。 何况程婉婉也是自身难保。 程婉婉没再说什么。 陪着老人家吃了饭,又在四周走访了两个小时。 终于搞清楚是谁动的手。 回到了家里。 还没等歇口气,贺霆就从身后跑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担忧,“婉婉,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怎么可能? 她能去哪里? 这里才是安全岛。 需要依仗贺霆。 “我路上遇到了点事,顺便帮忙解决了一下。”程婉婉侧头,用额头蹭着贺霆的面颊,“我发现农场有人家的房子被遗漏了,经过调查后才发现是有人故意遗漏的。” 贺霆心思百转。 不是因为陈海就好。 其余的什么事他都能解决。 “到底是哪户人家被遗漏了?” “农场最东头靠海边的宋家,几天前传来宋援朝牺牲的消息,她媳妇因为太悲痛,孩子没了。” “两个孩子求上了门,我前去救治,才发现他们家房子根本就没有推倒重建。” 这不应该呀。 烈士家属的家怎么能不推倒重建呢。 何况这就是整个农场都规划好的。 “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 “叫李建华,说是专门负责统计的,盘问了宋家的情况,以宋家援朝亲爸和两个哥哥当过狗子为由,拒绝了推倒重建。” 程婉婉脑子里压根就没有搜寻出李建华的消息。 这应该是一个新冒出来的人。 农场里的人太多了。 贺霆也不是个个都熟悉。 何况负责生活这一块的,还是陈海。 如今陈海情况特殊,他又不好去询问。 “这事很麻烦吗?” 程婉婉见贺霆犹豫不决,还以为出现了什么麻烦呢。 “没有,我就是替你感到担心。”贺霆亲亲程婉婉的面颊,又觉得不够。 又从面颊挪到了嘴巴。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深吻。 直到对方软倒在他怀里,用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他满脸心疼,“婉婉,往后不能孤身一人去救人,要是被人算计了,我都没法救你。” 程婉婉今天的心情肯定很郁闷。 人在精神失落的时候,理智也会掉线。 被人骗了可就麻烦了。 程婉婉感受着贺霆强劲有力的心跳,憋闷的心情终究还是挡不住。 她眼睛湿湿的。 “阿霆,我很难过。” 在处理陈海这件事上,她太专断独权了。 直接剥夺了陈海的权利,也忽视了他的感受。 要是某天他记起来,不得吐血。 程婉婉实在不敢想象那一天。 只要动一下脑子,就感觉撕心裂肺的难受。 她也不否认之前对陈海有好感。 而且这个好感就没有消失。 是贺霆的霸道占据了她的心神,让她没时间想。 “婉婉,还是我太自私了。”贺霆怕程婉婉会消失一样,恨不得把他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提阿海,我也不会打扰他。” 贺霆选择了最利于自己的方式。 程婉婉没有吭声。 她只是默默放空自己。 “婉婉,你好好睡一觉,我去调查宋家的事,尽快给他们一个答复。”贺霆也不好意思继续留在屋子里。 是他逼迫婉婉做了决断。 是他自私。 可他不愿意有人惦记婉婉。 因为爱情有排他,和独占性。 两个人刚刚好,三个人太拥挤。 “你帮我问问爸,能不能在挖掘队给我安排个活?” 程婉婉陷入凉丝丝地被子里。 贺霆点头答应了。 隔壁陈海家。 贺霆终于出现了。 他没有空着手去,而是带了一些礼物。 陈太太瞧见了他,神情特别复杂。 主要是儿子要偷家。 偷的还是好哥们儿的家。 “阿霆,你来了是要找小海吗?”陈太太有点不太好意思。 “陈海醒了吗?确实有些事情想要找他聊聊。”贺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让陈海的母亲感到不好意思。 就是看见对方神情拘谨,也没提出来。 和往常一样,要见陈海。 “阿海在家里睡着呢,也不知道有没有醒来,要不我帮你去看看?”陈太太脸上没有多少笑容。 其实在程婉婉离开儿子的房间后,她就懊悔万分。 想到儿子一旦醒来,丧失了某些记忆,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一旦某一天记忆恢复,他们只要帮知情的人,恐怕都要死吧。 别人会不会情绪这么激动,她不知道。 但她自己肯定承受不住。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是他们厚着脸皮要求程婉婉这么做的。 往后是好是坏,都得他们自己承担。 “阿姨,我自己进去找小海吧。”贺霆把东西放下,俊朗的脸上也看不出有多少情绪。 陈太太想了想,便开口了,“阿霆,小海做的事情本就是不合规的,但他没有危害你们的利益,也没有让你感觉到难堪。” “所以我希望你进去跟他谈话的时候,不要刺激他,也不要提及过去。” “更重要的是不要提你媳妇,那是小海第一个喜欢的姑娘,是难以忘记的。” 陈太太也想着保护儿子。 贺霆觉得这样不好。 老是逃避,只会让陈海觉得更诧异。 不如就大大方方的聊。 不经意的提起,这样不会有后遗症。 为了让陈太太安心,贺霆点了点头。 刚踏进陈海的房间,躺在床上昏睡的陈海缓缓的坐了起来。 觉得脑袋懵懵的。 又摸了一下眼角,有眼泪。 可他压根记不起,是因为什么而哭了。 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阿海,你醒了?” 第245章 他竟然叫嫂子 贺霆淡定自若地来到了床边,用手擦掉了陈海脑袋上的汗。 “你最近太累了,一不小心给晕过去了,险些没把我们给吓坏。” 原来是太累了呀。 怪不得他说头脑一片昏昏沉沉。 可要说多难受,倒也没有。 闻见了床边儿的桃子味,“这是你给我送来的吗?” 这么好品相的桃子贺霆应该有本事找来。 贺霆也是第一次见。 也闻到了桃子的特殊。 看来是自己媳妇儿留下的。 自家媳妇儿果真是山野精怪,这么好品相的桃子都能找来。 如今这个功劳只能落在他头上。 “是啊,野外发现了一棵桃树,桃子长得又大又好,就给你带回来了。” 贺霆撒谎的本领并不高,直接被陈海给戳穿了,“胡说八道了,野外的桃子顶多只有核桃大小,这么好品相的,一看是人工培植的。” “我爷爷特别喜欢吃桃子,但他没有我有口福,应该是嫂子送来的吧?” 一句嫂子让贺霆整个都震惊了。 震惊的是好友叫的是嫂子。 可又怕是他故意欺骗。 一双锐利的眸子落在了陈海的脸上。 没把他的任何表情都放过。 不像是装的。 脸上没有对婉婉该有的喜欢。 只有对桃子的震惊。 他也没有彻底放松下来,“你怎么知道是婉婉送来的?” 这倒是把陈海给问住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口就是程婉婉。 总觉得他们俩之间发生过什么。 可他脑子里的记忆没有这些。 但送桃子这事,他想了想,“我觉得嫂子是个很奇特的人,所以他能拿来东西,应该不奇怪吧?” 陈海觉得自家哥们儿脑子肯定有点问题,“你不会是觉得我会喜欢嫂子吧?” “开什么玩笑呢,那是你媳妇,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喜欢她。” 意识到这个可能,陈海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震惊过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是我占有欲太强了,所以把谁都当情敌。”贺霆见他蹙蹙眉,又没想起别的,心里稍稍落定了一下。 “你之前不是不喜欢嫂子吗?忽然间这么喜欢她,肯定是有奇特的地方,真是羡慕你呀。” 陈海拿过桃子,只是轻轻扒掉了皮。 三两口就把一个桃子吃下了肚。 感觉胃部暖暖的,似乎有某种气流在流窜。 更让他惊喜的是,闷闷胀胀的脑袋好受了不少。 “这些桃子现在是送给我的,你可不能抢走呀。”陈海就像护食的小崽子,赶忙将桃子苹果一股脑放到了贺霆够不着的地方。 贺霆特别无奈,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再要回来,对了,我听阿姨说过两天你要换工作?” 陈太太进门之前临时告诉他的。 贺霆心里生出了隐秘的心思。 被送出去挺好的。 省的留下来彼此都难受。 好兄弟不常有,一辈子也遇不到几个。 不能因为原始冲动,就和好兄弟断绝了关系。 何况感情的事儿谁都控制不住。 这本就是人之常情嘛。 只要不过分,都可以容忍。 “我在农场干的好好的,怎么要换工作呢?”陈海觉得他生了一场病后,哪哪都不对劲了。 “听说老爷子特别想你,要你赶紧回到京都,顺手接手京都的职位。”贺霆能想到的理由也没有问题。 陈家往后是要往权力中心走的。 老爷子也是家里的定海神针。 之前受过的困苦,换来了如今的荣耀。 他可以退居二线,甚至不问世事。 陈家出息的子弟却不可以。 必须往权力中心走。 自然是走得越高越好。 想起了自家爷爷,陈海心里还挺想念的,“原来是爷爷的意思,那我确实该回去,农场有你护着,我心里也踏实。” “京都那个地该让我回去给你打前阵,等这段黑暗的日子过去,你们贺家也该回到京都了。” 这是必然的。 贺霆不需要回去,守着自家媳妇儿在农场干出一番事业。 也不是不可行。 可他亲爹不可以。 受苦受累这么多年,就是要实现抱负。 需要在历史的书本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像他们这些人追求的不是简简单单的钱。 要的是功成名就。 “那你可有的辛苦了。”贺霆拍了拍好哥们的肩膀,突然想起了程婉婉提的事,“咱们农场有个叫宋援朝的,前些日子牺牲了,抚恤金虽然到位了,可烈士应有的待遇却没有。” “今天巡查农场的时候,发现他们家被孤立,原本该推倒重建的房子,愣是没人动。” “这事儿你了解吗?” 转移了话题,贺霆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 果然陈海的注意力被调过去了。 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会,瞬间找到了答案,“这事儿我确实也听说过,本想着要解决,谁知病倒了。” “我记得这件事情的主要负责人是李建华,当时他负责统计,回来告诉我这个情况。” “我当时还做了个特批,谁知他竟然没有去执行。” 果然是有人使了绊子。 “那你就安心养病,这事儿交给我来办。”贺霆再一次拍拍陈海的肩膀。 陈海点点头,“我确实觉得浑身无力,该好好休息一下。” 得知好友彻底忘记了婉婉,贺霆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陈海望着好友欢快的脚步,脑子忽然一疼。 不由得低哼一声。 “小海,你哪里不舒服吗?”陈太太时刻守在门外,听见自家儿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连忙跑了进来就见他捂着脑袋。 “妈妈,我没事儿,就是忽然感觉头疼,但很快又好了。” 陈海赶忙笑着解释。 他妈妈可不能再经受打击了。 “你确定没事吗?” 儿子面色红润,也没有哪里不对劲。 瞧着肤色都比之前更好了。 可她不敢掉以轻心。 “没事儿,真的一点事儿都没有,妈妈,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 陈海从亲妈的眼神里瞧出了难言之隐。 即便被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暴露出来了。 “哪有,就是觉得你要离开农场了,回到京都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不太适应。”陈太太佯装没被发现,连忙转移了话题。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有什么可怕的。”陈海毕竟年轻,不懂得政治的凶险。 不过这也挺好。 可以让儿子早早去适应。 “你爷爷已经在催了,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后天就出发。”陈太太和平常一样唠叨,“你到了京城,就给你找对象。” “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再不找对象,可就被同龄人给比下去了。” 第246章 难道我真错了 又是催婚。 陈海显得特别不耐烦。 “男子汉大丈夫,现在最要紧的事儿就是建功立业,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多麻烦呀。” 傻儿子,要不是经过特殊手段,让你失了忆。 这会儿你都死缠烂打的,让我上门去求亲呢。 陈太太没有把真相说出来。 只能板着一张脸,“结婚生子有什么错,难道你要让咱们陈家断子绝孙吗?” 这说的有点儿重了。 陈海第一个不乐意,“妈,哪有你这样说的,赶紧把这个坏念头抛出去。” 陈太太心想我还治不了你。 这边母子俩斗智斗勇。 另外一边,贺霆是单方面碾压。 直接把李建华叫到了面前,“宋援朝家房子拆建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建华是个文人。 长相很有书卷气。 就是那双眼睛不太对劲。 看人的时候斜瞪眼。 “团长,我们这也是公事不公办呀,他们家的情况特别特殊,要是修建了房子,被农场其他人知道,那不得戳咱们的脊梁骨呀。” 李建华说的理直气壮。 贺霆却恼羞成怒,“我就问你宋援朝是不是烈士?” 贺霆本人就不是个擅长说笑的。 尤其是在这么严肃的情况下。 他的一个眼神射过去,大部分人都会腿软。 李建华又是个柔弱书生,很没出息地想要跪下来。 可最后他忍住了。 “团长,他是烈士不假,那他的爸爸和两个哥哥之前当过狗子,残害了咱们多少同胞呀。” 贺霆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长的是什么。 “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何况那时候情况复杂,你就能百分百确定他们父子是愿意的?”贺霆心想柔柔弱弱的一个书生。 杀起人来连刀子都不用动。 就能把对方捅得鲜血淋漓。 李建华也有自己的理由,“不管当初有何缘由,他们父子就是做了恶人,如今咱们国家重建,能让他们有容身之地,已经很不错了。” “还想要享受福利待遇,门儿都没有。” 贺霆抬手一掌就把桌子打了个稀巴烂,“你向上数一数,多少名将先生都是弃暗投明,改邪归正。” “如今到你这里,你一句话就剥夺了烈士家属的权利,李建华谁给你的胆子?” 胆子当然是某些有心眼儿的给的。 李建华不为所动,“团长,您今天就是打死我,这事我不会去执行。” “看来农场是你说了算,行啊,那往后农场的所有你来管理,我们这帮人听从你的差遣。”贺霆直接被气笑了。 油盐不进的小人。 仗着谁给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来干。 李建华觉得贺霆特别无赖,“团长,您现在的行为和那些狗子没什么区别。” 挺有勇气的。 这种话也敢说。 贺霆佩服这种人,但讨厌他假公济私。 “你都觉得狗子的行为厌恶,那你还学他们,这样对待自己的同胞,你让宋援朝在地下如何睡得安稳。” “舍生忘死为了这个国家,到头来他的家人得不到善待,你是让外人戳大领导的脊梁骨。” “还是让别人觉得咱们这帮人也和狗子一样?” 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下来,李建华的脊椎可撑不住。 他神情惊惧,又特别委屈,“团长,您这是欺负人。” 这叫欺负人了? 欺负老弱病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你该好好去上上思想教育课,而不是在这里叫屈。”贺霆直接给了李建华通牒。 李建华自然一万个不愿意。 “我要去找领导反映。” “现在就去,我倒要看一看这些领导是如何处置的?” 贺霆心里憋着火。 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化作了猛兽? 那是自己的同胞呀。 捅起刀子来毫不犹豫。 贺霆都不敢想象在战场上,没有死在敌人的刀下,却被同伴捅死。 那种场景真是让他毛骨悚然。 李建华自然没有去找贺建国。 谁人不知他和贺霆是父子。 这种事情肯定会偏向自家儿子。 他直接去找了傅庭生,一把鼻涕一把泪,控诉贺霆的独断专权,“傅师,我这工作是实在开展不下去了,贺团长为了身份不明的宋家,竟然想要破例为他们修房子。” “像他们这种身份不清白的,哪来的脸享受这样的待遇。” 傅庭生眉头紧皱。 他没有立即听信谗言,而是把资料要了过来。 低头看了好一会。 这才发现了症结的所在。 “宋家父子之前是当过狗子,因为年代太久远,有些情况不好说,在宋援朝可是明明白白,为保护人民而死的。” “现在整个农场都在修房子,你愣是把宋家给遗漏了,贺团长找你算账也没有错。” 本来想要求个公平的李建华被震惊了。 “傅师,难道你也认为我做错了?” 那自然是做错了。 他们都是军旅人,舍生为死保卫国家。 死后不求国旗盖棺,但只求家人过得好。 可结果还是被有些小人给破坏了。 “李建华同志,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坏分子派来的奸细。” 这一句话差点没把李建华给吓死。 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咋就变成了奸细? 这是要他的命呀。 “傅师,冤枉呀,清清白白的华国人,什么时候成奸细了。” 瞧着他浑身颤抖,眼泪流个不停。 傅庭生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在这件事上,你就是说破天去,宋家就不该被特殊对待。” “那是烈士家属,宋援朝牺牲后,妻子肚里的孩子没了,老母亲更是哭瞎了眼。” “现在一家老的老,弱的弱,病的病,你们却熟视无睹,任由他们住在老破屋子里,等着被台风一网打尽吗?” 这良心真是坏得彻底。 “可规矩摆在那里,我又是按章办事的,怎么到头来都是我的错了?”李建华特别委屈。 傅庭生把资料扔到他的身上,“规矩是人定的,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就该特殊对待。” “李建华,你记住了,你是人不是物。” “赶紧去执行,明天我们要看到宋家的房子也有人在修建。” 傅庭生下了逐客令。 李建华灰溜溜又沮丧的出了门。 越想越不舒服。 不知不觉走到了牛棚那边。 也恰好遇见了放牛的汤宏宇。 对方立马抓住了机会,送上了最真诚的关心,“李干事,您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第247章 这是捧傻子呀 李建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 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地方。 没想到有人直接撞上来,还是住在牛棚里的改造分子。 心里的那股火更旺了。 这年头连改造分子都瞧不起他。 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有多难受。 “你不在牛棚里好好干活,跑这儿来现什么眼?” 李建华比较年轻。 又不是在什么复杂的环境下生活的。 心思明明白白摆在脸上。 和老狐狸汤宏宇不能比。 这种人最好拿捏了。 “刚好要把牛赶回牛棚,没想到看见您心情不太舒爽,就想着问问有没有能够帮到您的?”汤宏宇满脸卑微。 甚至还主动弯下腰来。 露出了一副谦卑的模样。 这极大的满足了李建华的虚荣心。 在傅庭生和贺霆那边受的委屈,直接发泄在了汤宏宇身上。 对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副老实巴交求安慰的模样。 李建华心肠也硬不下去。 “没什么,就是有点心情不舒爽。” 汤宏宇心想,小逼崽子,在他面前装深沉,不自量力。 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满是关怀,“谁都有个不顺心的时候,没必要把这些事情放心上,按章办事,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也不知道,是按章办事打动了李建华,还是因为汤宏宇一副坦诚的模样打动了他。 竟然有了倾诉的想法。 “你叫汤宏宇吧,为了方便我就叫你老汤。” 汤宏宇满脸感激,“李干事不嫌我身份卑微,能同我说两句话,就已经让我受宠若惊了,你叫我什么都行。” 李建华生出了几分同情。 终于正视对方。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却打理得整整齐齐。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 这一看之前就是文化工作者。 可惜时代对他们不公平,落得了如今的下场。 李建华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老汤,在这种糟心的环境下,还能保持乐观的心态,确实值得我佩服。” 汤宏宇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话里话外都是对李建华的称赞。 说他干事认真。 说他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总之把对方捧得高高的,说的李建华浑身通畅。 整个人得到了认可。 眼睛都在放光,嘴上却说着谦虚的话,“这都是份内的事,换个人来干,说不定干的还要比我好。” 汤宏宇赶紧拍马屁,“也不是人人都能像您这样,所以说呀,您还是心地善良有本领。” 两个人相互恭维了好一会。 李建华主动透露遇到的事,“你说明明都是按章办事,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我看他们就是故意为难我。” 汤宏宇作为一个坏分子。 又身兼各种责任。 他都觉得李建华也太过分了。 国家建立之前的事儿,谁能说得清楚。 何况那些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村人,那时候情况特殊,狗子们征兵农民能反抗的过来吗? 要是不听话,一枪崩了的都有。 他们也是被强行带上战场。 当炮灰的占90%,剩余的10%有的命好立了功,胆子大直接逃脱。 而宋援朝的父亲和哥哥就属于倒霉的那一批。 死在了国家建成之前。 儿子为了弥补父亲做的过错,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他们是英雄呀。 他心里这般想,嘴上可不会说。 只是一个劲地安慰,“您做的也没有错,领导责怪你,非就是要把他们的疏忽,全都怪在你身上。” “工作的时候谁还没当过背锅侠呀,就是要让李干事受点委屈罢了。” 有人理解李建华心情别提多舒爽了。 “你呀,不该待在牛棚里,应该换个工作。” “我们这种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牛棚里好,换个工作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如同您一般没有依靠被人欺负死都没地方申冤。” 汤宏宇适时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 又一次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 李建华还亲自去牛棚走了一趟,检查了住宿条件。 抬脚踏进去。 牛屎味儿迎面扑来。 那一瞬间,他差点要憋过去。 更惊恐的是苍蝇蚊虫到处乱飞。 他们吃饭用的餐盒,上面也爬了不少苍蝇。 李建华干呕了一声,“这种地方人能住吗?” 李建华良心没有发现之前,这帮人还是这般住着。 如今良心发现了,就觉得住不下去。 汤宏宇心里满满的嘲讽。 可脸上是习以为常的可怜,“不能住也得住下去,这是对我们的考验。” 李建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总觉得这也太苛刻了。 所以说呀,人并没有感同身受,而只有亲身经历。 “这里不适合李干事长久待下去,是早点回去吧,省得熏着你。”汤宏宇满心关切,把李建华送到了空气新鲜的地方。 亲自蹲下来给对方擦了擦鞋底。 又从路边的果树上摘了一片树叶。 是柠檬树的叶子。 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既然咱们俩都是朋友了,往后你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能帮的自然会帮你。”李建华离开之前又留下了善意的承诺。 汤宏宇却摇头拒绝了。 想要建立长久亲密的关系,不能一下子就贴上去。 适当地后退。 继续保持现在的品德。 让对方彻彻底底相信,他并不是因为身份而接近。 李建华因为对方的贴心,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只是他在拐弯的地方,也发现了同样做好事的程婉婉。 心情一下子不美妙起来。 “怎么哪里都有她呀?” 汤宏宇恰好没有离开。 发现李建华说的是程婉婉。 连忙贴心地解释,“差不多两个月之前,和我住在一个屋里的高任东同志,因为病重险些,丢了命,是团长夫人救的。” “从那以后高仁东同志就有了靠山。” 这事儿李建华也听说过。 当时嗤之以鼻。 觉得程婉婉是在作秀。 谁知这一场秀竟然持续了整整两个月。 还不是倚仗贺霆。 “一个资本家小姐,帮助一个坏分子进步,简直是滑天下大稽。”李建华的骨子里还是藏着优越感。 他一时间忘记了汤宏宇也是坏分子。 不经意间瞥见对方悲痛的神情,一下子意识到他说错了话。 想要弥补,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无声地拍拍对方的肩膀。 汤宏宇适时开口,“从今天起,我也是有靠山的人。” 李建华微微一愣,下一秒就笑了出来。 “是啊,你也是有靠山的人。” 这句恭维的话,把对方都给哄开心了。 直到李建华彻底离开。 汤宏宇嫌弃地擦了擦,被李建华拍过的地方。 “自身都不保的蠢货,还想着帮助别人。” 不过这种人发展成线人应该也不错。 一时间心情又好了不少。 而李建华的身影,不出意外闯入了程婉婉的眼中。 “他是谁呀?” 第248章 重要东西咋能往外带呀 高任东为一头小牛犊薅虱子,闻言脑袋一偏,就看清楚了那个身影。 “是李建华干事,专门负责农场琐事建设。” 原来他就是李建华呀。 只是这人为何会和汤宏宇在一起? “他和汤宏宇之前有过来往吗?”程婉婉的视力特别好,能看清楚一里外的事物。 普通的人可能差点意思。 可她毕竟是有异能在身。 不管是听力,视力都远超于普通人。 “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老汤和李建华认识吗?”高任东手下的活都不干了,直接站起来向远处看。 只看见了李建华远去的背影。 没看到汤宏宇呀。 “你们俩住在一个宿舍,他私下没有提及过李建华吗?”程婉婉有个奇特的想法。 总觉得这两个人搅和在一起不是好事。 不管好坏,提防着总是没有错。 “老汤白天负责放牛,晚上回来挑灯看点书籍,偶尔来督促我算算数据,并没有独自找别人的习惯。” 高仁东在这一点很肯定。 别看他是个书呆子,但他能做到一心二用。 他和汤宏宇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农场,两个人也是同一时间分配到一起。 刚来农场的时候他十分不适应。 上吐下泻几乎要了半条命。 是汤宏宇照顾他。 有时连他的活都帮忙干了。 程婉婉听后,不由多了个心眼,“你平时也算的数据资料,最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尤其是新发现。” 这一点高仁东是有意识的。 尤其是在这个特殊的时代,他稍有不注意,就会被身边的人举报。 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数据也会被别人销毁。 所以他很谨慎。 “就连室友老汤我都透露的不多。” 那就说明还是透露了。 汤宏宇瞧着柔柔弱弱,一脸书卷气,可程婉婉发觉他身上有隐隐黑气。 有时黑气并不代表是死亡。 而是坏。 “如果你信任我,就把你算出来的数据资料让我留一份,我不会抢占你的功劳,只是不愿意你的心血被浪费。” 程婉婉思来想去这个办法最保险。 高仁东犹豫了一会儿,便点头了。 要说农场他最信任谁,那就是程婉婉。 两个人虽不熟悉,但有过救命之恩。 何况,程婉婉的为人在农场是有目共睹的。 有事是真上。 “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高仁东丢下了自己喂养的小牛犊,匆匆就跑回了宿舍。 没想到迎面和汤宏宇撞了个正着。 “任东,你不放牛怎么跑回来了?” 高仁东含含糊糊,“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算式,想着赶紧记录下来,老汤,我刚才瞧见你跟李干事在聊天,你们两个之前就认识吗?” 他状似无意的一句话,却让汤宏宇心头一惊。 垂眸时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但很快又换上了平静的神态,“李干事无意间来到了牛棚,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出去,我就帮忙指了个路。” “任东,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别人看见我们?” 可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引人误会。 汤宏宇做了补充,“咱们现在身份特殊,要是被有心人发现,就得拿这事做文章,我都被整怕了。” 高仁东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就我一个,我也是比较纳闷,所以多问了一嘴,如果你能找到靠山,那也是一件好事。”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把自己藏起来的盒子拿出来。 直接塞到了怀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往外带呀?” 汤宏宇一眼就瞧见了。 这可是好东西,他一直在找机会怎么把盒子给偷走。 可就是找不到。 没想到高仁东大白天的要往外带。 “我今天放牛要到半夜,思路来了就挡不住,所以想着偷偷在外面写写画画,别人也发现不了,老汤,你可千万要为我保密呀。” 高仁东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老汤被他小白兔的模样给弄笑了。 噗哧笑出声,但很快又换上了关切的模样,“那可千万要小心,别被外人发现,这可都是你的心血被毁坏了,你肯定会一病不起的。” 这话没有说错。 高仁东觉得别人可以把他的命拿走,但他心心念念,整理出来的思路别人不能拿走。 要是谁敢跟他抢,他就跟对方拼命。 “老汤你真好,晚上回来给你带烤甜薯。”高仁东一副憨憨傻傻的模样,瞬间就抱着盒子消失了。 只不过他压根就没有看见汤宏宇紧紧攥起的拳头。 下一秒对方狠狠的砸在了石头上。 没想到石头竟裂了。 可见他隐藏的有多深。 不过,他的懊恼只持续了一会,旋即调整了一下状态,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高仁东不是个会说谎的。 可今天汤宏宇从他的微表情察觉,这小子有事儿瞒着他。 跟他玩心眼儿。 一个个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怀着要抓对方把柄,在暗中抢走盒子的心态,唐宏宇脚步轻快,三两下就跟了上去。 高仁东没有发觉。 直接回到放牛的地方。 本想要喊程婉婉,却发现对方压根就不在。 一时间皱了眉。 又向四周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别的人,只寻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快速写写画画。 而躲在树上的程婉婉,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当然也发觉了形迹可疑的汤宏宇。 他跟踪的手法很专业。 看似不经意,其实一般人压根察觉不了。 和植物融为一体。 即便碰见了人,也是正常的打招呼。 当他到达高仁东放牛的地方,没有立即出现,而是躲在一丛树下。 紧紧盯着对方。 眼神变幻莫测。 手从腰间放到了唇边,又从唇边儿挪到了胸口。 如此反复好多次。 想来是在琢磨该如何下手。 程婉婉灵机一动,直接丢出了一颗提前准备好的石子,打在了躺在地上吃草的小牛犊身上。 小牛犊受了惊吓哞一声。 而这个声音吓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正在写写画画的高仁东,他赶忙把纸笔收起来,塞到了怀里。 又觉得这太明显,迅速刨了坑,把东西塞了进去。 这才佯装方便回来。 另一个自然是追踪的汤宏宇。 转身离开。 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程婉婉的视野中。 确定他不会再出现,程婉婉便从树上跳了下去,如灵猫一般轻巧地落在了高仁东面前。 可把他给吓了个够呛。 险些摔到了地上。 还是程婉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你没事儿吧?” 第249章 你脏不脏 高仁东捂着疯狂乱跳的小心脏,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实在不好意思,吓着你了。”程婉婉赶忙递过去水壶,往对方的水壶里倒了一些,催促着他赶紧喝下去。 不等他恢复状态,直接告诉了他一个晴天霹雳,“汤宏宇刚才偷偷跟着你。” 高仁东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整张脸上布满了震惊。 汤宏宇为什么要跟踪他? “我不太确定他跟踪你要干什么,可以肯定他这人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程婉婉拉开了距离,给那头受惊的小牛,喂点灵泉水。 小牛嗅觉灵敏。 舔得狼吞虎咽,手掌心里没有了灵泉水,还用小小的脑袋碰程婉婉的腰。 要不是个头太矮,还真能站起来,送程婉婉一脸的口水。 “好了,别着急,我要这就再喂你。” 小牛犊终于安静下来了。 它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眼里心里只有灵泉水。 杏子一般大的眼睛里藏着鄙夷,明晃晃的写着,两脚兽真麻烦。 而被嫌弃的两脚兽高仁东心思百转。 不由想起了汤宏宇的眼神。 瞧着也不像什么坏人。 但坏人不会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他心思百转千回。 因为汤宏宇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提供了帮助。 可谁知他靠近自己竟然别有目的。 程婉婉怕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可自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虚虚假假,尤其是在这个特殊时期。” 高仁东一下子因为这句话就回过了神,“那我是不是也不该相信你?” 回旋镖扎在了程婉婉的心上。 没有觉得很痛,也不觉得被打脸。 反而自信满满,“除了我,你还能信任谁?” 这副自信的姿态让高仁东特别羡慕。 是呀,除了她还能信任谁呢。 这年头连家人都不敢信。 被背刺的比比皆是。 “我现在就去给你找盒子。”高仁东受了一会儿打击,转头又忘在了脑后。 程婉婉哭笑不得。 做学问的心思总是那样纯粹。 算了,就由她守护吧。 那个装有事关国家计算机未来的盒子,被送到了程婉婉的手上。 感觉前所未有的沉重。 “等我回去抄录下来,我就把复印件留给你,要是有人想要拿走,也得看看他们的爪子硬不硬了。” 程婉婉会在复印件上动一些手脚。 谁碰了复印件,爪子就别想要了。 “就由你帮忙保存吧,我信你。”高仁东连复印件都不想拿回来。 “要是别人问起你该如何回答?”程婉婉觉得这样做不保险,“尤其是你和汤红宇住在一个寝室,指不定他哪天不经意问起你一秃噜嘴,透露了真相可就麻烦了。。 高仁东的生命安全会受到威胁。 看来她有必要给高仁东配几条保镖了。 “就按照你说的办。” 高仁东想了想,觉得这样做也没有什么毛病。 他还真是个心大的。 程婉婉要走了他几根头发,又利用异能和这里的几条地头蛇做了联系。 从今往后,高仁东就有蛇当保镖了。 不过代价是程婉婉每天都要给它们喂灵泉水。 这都是小事一桩。 抬抬手指就能做的事。 获取了重要的资料,程婉婉回家把自己关在房子里。 用复印机处理文件。 适当的时候用笔补补。 直到贺霆回来,她还没有忙完。 “婉婉,我已经跟咱爸说了,他同意你去挖掘队。” 贺霆推了门,发现压根进不去。 就放弃了破门而入的想法。 “好。” 程婉婉的声音从屋子里飘出来,似乎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这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婉婉,你是不是病了?” 要不然怎么会对他爱搭不理。 贺霆这是关心则乱呀。 “没有,我手头有点事儿要忙,你就先别管我了。”程婉婉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把她的诉求表达出来。 贺霆心中疑惑,但又不得不下了楼。 把晚饭弄得丰盛点。 而当晚程婉婉是十点多才让贺霆进了屋。 当贺霆见到程婉婉时,发现她披散着头发,发尾湿漉漉的。 而脸蛋因为蒸汽粉粉嫩嫩。 贺霆喉头滚动,不自觉走上前,揽着肉乎乎的腰身,“婉婉,你怎么不等我一起洗?” 程婉婉丢给了他一个“想都别想”的眼神,眼睛却看向了贺霆手里的盘子。 食物的香味儿散发出来。 简直让她食指大动。 “我元气大伤,需要好好休息,今晚做的什么饭?” 好像有山药味。 似乎又炖了鸡肉。 很是不错。 需要急需补充体力。 “山药炖鸡肉,趁热吃。”贺霆藏下不正经的心思,亲自伺候程婉婉吃饭。 帮忙夹菜盛汤。 甚至有时候还要吹凉送到嘴边。 程婉婉简直哭笑不得,“我又没断了手,自己能吃。” 呸呸呸。 贺霆觉得这话特别不吉利。 又怕婉婉口无遮拦,偏头吻住了她的唇。 连带她身上的香气都吃进了肚子里。 直到对方涨红了脸,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 在贺霆看来,最先袭击他的并不是脚。 而是浓郁的香味。 本能握住滑嫩的脚踝,刚要侧头时,就被程婉婉用手捏住了嘴。 “少来。” 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癖好,竟然对脚踝情有独钟。 有病吧。 贺霆三番五次被打搅,一手摁住程婉婉的腰,另外一只手抓着她的脚踝。 陡然用力,就把心心念念的人搂在了怀里。 鼻尖儿蹭着面颊。 呼出来的气都带着暧昧。 “婉婉,为什么不让我亲?” 这话还需要问吗? 不觉得脏吗? “你不觉得很脏吗?”程婉婉眨着漂亮的眼睛,问出了让贺霆特别无语的话。 怎么可能会脏? 分明是香的。 似乎要证明自己所说不是假的,贺霆又要演示一遍。 程婉婉大惊失色,“贺霆,你住嘴,你要敢碰一下脚踝,我就罚你三年不能近我身。” 这个惩罚太要人命了。 贺霆怎么会答应? 只能被迫停止行动。 “那让我亲亲你总没有错吧?”贺霆退而求其次。 今天非要吻个彻底。 “你先让我吃口饭,别的饭后再说。”程婉婉饿得抓心挠肝哪有抱着亲亲的想法。 贺霆来了一句霸总特别爱说的话,“你吃你的,我玩我的。” 呵呵。 这狗男人满脑子都不正经。 算了,不跟他计较。 程婉婉享受着山药鸡汤,心里琢磨着今晚要进山。 “我一会儿要进山,你就不要跟着去了。” 这怎么行呢? 贺霆一千一万个不同意,“你身子骨还没有养好,晚上森林里瘴气又多,还有各种不知名的蚊虫叮咬一下,特别难受。” “要想去,我明天白天陪你进山。” 第250章 偷袭女主 夜晚才是进山的好时机。 万籁俱静动物们,便开始行动了。 得去找找那只华南虎。 这个小家伙被冷落了一段时间,应该特别焦躁。 带着贺霆并不方便把它收进空间。 “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我最适宜出行的时间就是夜晚,可以吸收天地灵气。” 程婉婉的话让贺霆心头一惊。 明明已经知道自家媳妇儿的特殊。 可如今从她的嘴里冒出来,这种震撼特别强烈。 他生怕对方化作精灵和森林融为一体,再也不回来。 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把面颊贴在程婉婉的脖子里。 “婉婉,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为什么要离开呀?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很契合。 要真离开的话,那也是闹了特别大的矛盾,这一辈子都解不开。 程婉婉感受到了贺霆强烈的不安,单手摸着他的面颊,再亲亲对方的嘴唇。 “咱们俩还没有生娃娃呢。” 这颗定心丸吃得足足的。 贺霆瞬间开心极了,紧追着询问,“婉婉,咱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之前想着这段时间肯定不行。 可看如今的情形,不要个孩子是不行了。 “再过两三年吧,怎么也得等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形势彻底稳定才行。”程婉婉有能力保住孩子。 可架不住意外太多。 贺霆的愿望落了空,虽然有点儿小失望,但还是能够接受的。 “都听婉婉的。” 先顺着自家媳妇儿的话回答,下一秒贺霆就提到了一个让程婉婉讨厌的人,“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宋甜甜,她似乎是往深山去了。” 宋甜甜跑山里,想来应该也发现山里有好东西了。 “没事,去就去吧,后山又不是咱们家的。” 心里琢磨着,今天晚上可能会与她决一死战。 “我要是天亮前还没回来,你就带着狗蛋进山找我。”程婉婉为了以防万一,又特意交代了一句。 贺霆紧紧盯着程婉婉的眼睛,“婉婉,你要动手了吗?” 程婉婉不太确定,也没给准确答案。 只让贺霆到时间不见她回来,就带着狗蛋儿来寻她。 夜彻底黑了。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程婉婉穿着一身轻便的衣服,背着水壶,拿着军工铲就进了深山。 贺霆站在森林入口,望着那抹身影彻底消失。 他也没闲着。 拍拍狗蛋的脑袋,“去跟着婉婉,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就来找我。” 狗蛋哈着热气,小跑着追上去。 这一夜注定是不平静的。 程婉婉行走在森林里,耳边是鸟儿,虫子的低鸣。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她终于来到了和华南虎碰面的地方。 不需要出声呼唤。 打开军用水壶,倒了半碗的灵泉水。 四周的植物瞬间发尾。疯狂生长,眨眼的功夫这块空地形成了一个较为密闭的小圆球。 而这时,那头消失已久的华南虎终于出现了。 好段时间没见面。 似乎消瘦了不少。 以前跑起来的时候,地面都要抖一抖,现在都轻飘飘的。 程婉婉心里一紧。 这可是她的小宠物,咋能受伤呢? 一人一虎相互奔赴。 华南虎抱着程婉婉撒娇,又是蹭又是舔头发。 险些把程婉婉的头发都给舔光了。 “住嘴,我可不想变成秃子。” 华南虎依依不舍,然后又把目标转移到了军用水壶。 牙齿特别锋利。 咬下去,水壶都得报废。 “别着急,我给你倒。”程婉婉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盆,注满了灵泉水。 华南虎舔得飞快。 咚咚几下就喝了个精光。 看这样子似乎是好几天没喝水了。 “你不会是最近谈恋爱了吧,咋瘦成这德行了?”程婉婉摸了摸华南虎的筋骨。 腰间的赘肉也没了。 四肢只剩下了精瘦。 一定是恋爱了。 要不然能瘦的这么快。 华南虎竟然点了头。 “小伙子出息了呀,什么时候带你媳妇儿让我来看一眼?” 小宠物都谈对象了,这简直是可喜可贺呀。 华南虎瞪着大大的眼睛,一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了声音。 有人来了。 程婉婉看了一眼华南虎,眼睛又向远处看去。 是一个纤细的身影。 想来是宋甜甜了。 而这时华南虎的情绪也躁动起来。 看来暗黑异能让它个格外不舒服。 “你要不找个地方躲起来?”程婉婉小心地拍了拍华南虎的脑袋,没想到来人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程婉婉只好把华南虎捞起来。 打算找个树枝架着。 没想到对方看着瘦了,其实体重根本就没有减。 尝试着把对方扔进空间。 没想到真成功了。 就是脑海里响起了华南虎凄厉又不安的叫声。 “别叫了,这个地方很安全。” 话音落,她三两下就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树。 低头望着那抹身影。 身影越来越近。 还真被她猜准了。 是宋甜甜。 大晚上的,也是独自一人在行动。 所过之处树木树枝枯荣,凋敝。 看来她是在吸收树木的生机。 就在宋甜甜走到树的下方,程婉婉手里的石子狠狠抛下去。 借走了贺霆一半的神力,力道自然不小。 落在对方肩上直接穿透过去。 “唔” 较为大的痛呼声响起,接着宋甜甜身体踉跄跪了下来。 仰头往树上看。 却只看见了晃动的树叶。 没有发现人。 咬着牙,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心想真是太倒霉了。 一出门就遭到了袭击。 而且对方用的还是石头。 用石头打穿她的肩骨,几乎损耗了她一半的力气。 埋怨归埋怨。 但手下的动作却不减。 把手贴在肩胛骨处,缓缓释放异能。 暗黑色异能吞噬着鲜血,滋养着裂骨。 整个修复的过程特别痛。 而这时,又有一颗石子飞了来。 想要躲,还是慢了一步。 原本要落在腹部的石子,因为闪躲打到了腿上。 直接镶嵌在了大腿里。 “你到底是谁?”剧痛让宋甜甜特别恼怒,压低声音嘶吼着。 回答她的是接二连三的石子。 有了前车之鉴,闪躲成了本能。 可是,从天而降的石子仿佛密集的雨滴,砸在肩膀上,胸口,胳膊大腿,所到之处都伤得她体无完肤。 尤其是镶嵌在胸口的那颗。 生命飞速流逝。 捂着胸口倒地的瞬间,就看到一棵高大的树上有身影落了下来。 刚好砸在了她对面。 第251章 女主彻底觉醒 “噗” 黑暗中有鲜血喷出的声音。 高空坠落对于被反噬的程婉婉来说,那是致命的。 虽然落下时,有无数树枝做了缓冲。 脏腑还是受了重创。 好在她能忍着痛大口吞噬灵泉水。 又用异能补充伤口。 但效果比之前缓慢了很多。 她才明白女主终究还是宋甜甜。 不过还有更惊喜的发现。 宋甜甜虽然不会死,但也会受到重创,也就是说她穿书还是成功的。 至少逆转了某些牵制。 “你是程婉婉对不对?”负了重伤的宋甜甜也在异能的帮助下有了力气,缓缓地爬了起来,盯着树丛。 程婉婉没有开口。 不能及时暴露。 省得被女主给反杀。 继续输送异能,把致命的伤口修复。 留下不怎么碍眼的。 “程婉婉,你想让我死,你做到了,但你又失败了。”宋甜甜捂着胸口,渐渐靠近时,随手捡了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牢牢地抓在手里。 只要一靠近,就狠狠刺向对方的眼睛。 先让她瞎了。 随后再对她动手。 眼看着就要靠近时,程婉婉从地上爬起来,不知何时抓的木棍猛然刺过去。 “锵” 两个木棍相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我就知道是你,程婉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宋甜甜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借助异能,跟程婉婉对抗。 而程婉婉自然也不落后。 两个同样负了伤的人,来来回回,不知道过了多少招。 直到身体精疲力尽。 身上又添了无数伤口后,她们各自半跪下来。 喘息着且凶狠地瞪向对方。 “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硬,早知道我出门的时候应该带把刀。”程婉婉终于出声了。 声音里全都是惋惜。 宋甜甜也一改之前的温柔,漂亮的面容扭曲着,“我就知道是你,我也后悔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把刀,应该要了你的命。” 程婉婉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呵呵,想要我的命,你再修炼几十年吧。” “不过我很好奇,柔弱不能自理的你怎么忽然变得身手这么利索,不会是得益于那个木手镯吧?” 她也算是自暴了。 给了宋甜甜一个发泄的机会。 而宋甜甜也不负所望,“看来你拿走的木手镯也藏着大机密,怪不得当初你会像狗一样趴在我面前,把木手镯给抢走。” “这个木手镯本该属于我,但却被你拿走了。” “今天碰见了这个手镯,我必须拿到手。。” 还不死心呢? 如今重伤成这个样子,还妄想着抢走属于原主的木手镯。 脸皮可真够厚的呀。 “想抢呀,那就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程婉婉眼睛微眯。 下一秒直接扑了过去。 摁住了宋甜甜的肩膀。 让她不能动弹。 趁着对方不能动弹的空档,去抓她的手腕。 “程婉婉,你竟然搞偷袭。”宋甜甜目眦俱裂。 还是太不了解程婉婉了。 她的力气好大呀。 她就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 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程婉婉没有跟她打嘴仗,而是捏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快速定位木手镯的印记。 很快就被她找到了。 尝试着把印记贴一起。 “程婉婉,你要在干什么?”宋甜甜心头一慌。 莫名觉得今晚要损失些什么。 她可不想唯一的技能被抢走。 那么她和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闭嘴。”程婉婉恶狠狠呵斥。 印记碰在一起的瞬间,手腕有点发烫。 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缓缓在流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却又让她心里一阵阵发颤。 福兮祸之所依。 胸口剧烈一疼,下一秒她和宋甜甜都齐齐吐了口血。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了。 程婉婉再也支撑不住,砸在了宋甜甜的身上。 把对方砸得龇牙咧嘴,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 而此时空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一阵剧烈晃动。 刚刚适应环境的华南虎炸了毛,龇牙喊叫的时候,一汪灵泉水变成大喷泉,土地开裂复合。 到最后又拓展了数倍。 那些掉落的瓜果树木,也是从倾倒变成参天大树。 之前储存在空间里的东西没有丢失。 就是乱七八糟的摆在地上。 灵泉水喷泉中央,出现了类似八卦的形状。 也出了两条阴阳鱼。 华南虎满脸疑惑,伸出爪子搅弄了一下。 阴阳鱼跃出水面,给了它一个大逼兜,又从容淡定地落进池子里。 自由自在地游着。 同样懵逼的还有程婉婉身上的伤彻底恢复,异能比之前更加强大。 更让她惊讶的是,治愈系异能还混杂着攻击性。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 而宋甜甜的惊诧也不少。 盘踞在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发出激烈的叫声,下一秒就被绞杀。 而束缚着她的枷锁消失。 浑身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她摊开掌心,感受到了手掌心有水流出来。 虽然弄不明白,但觉着这铁定是好事。 就在她开口时,脑袋忽然一痛,某些该属于她的记忆强行被塞了进来。 宋甜甜皱着眉。 接收着。 得知她是一本书的女主角,而男主是贺霆。 因为女配程婉婉的缘故,让她和贺霆经历磨难,最后生活在一起。 记忆接受完毕,她满脸疑惑地看着程婉婉。 按照书中剧情,程婉婉早已经死了。 可她却活着。 难道她也觉醒自我意识? “宋甜甜,你这是什么眼神?”程婉婉觉得宋甜甜的神情比之前平和,但平和中又透露着几分探究。 “程婉婉,从今往后,咱们两个人再不是什么仇敌,而我会好好照顾咱妈,不会再找你麻烦。”宋甜甜不管程婉婉是不是比自己更早觉醒。 如今她摆脱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终于能过正常的生活。 自然不想再结仇。 也不想生活在恩恩怨怨中。 至于贺霆,也没想着跟对方在一起。 反正她又不喜欢贺霆。 “你的脑子被打傻了?”程婉婉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 要不然,要她死的宋甜甜变得这般善解人意。 “管你信不信,我话撂在了这里。”宋甜甜不想就待在树林里。 更不想深究程婉婉为何会出现。 转身就离开了。 她步伐轻快,背影纤细,灵活。 从程婉婉的角度看去,她像是一只自由飞翔的鸟。 难道异能相融,也让宋甜甜受益了? 结合她种种的行为,应该是这样的。 不愧是作者偏爱的女主角,经历多少磨难,也能给她更好的安排。 “汪汪” 狗蛋终于出现了。 小声地叫着。 “狗蛋,你怎么来了?”程婉婉一脸惊喜,眼睛看向了它的后面。 没有发现贺霆的踪影。 “贺霆呢,没有跟你来吗?” 狗蛋挪到了程婉婉的脚边,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腿。 嗅到了她身上更加香甜的气息。 喉咙里发出了舒服的叫声。 动物的嗅觉异常灵敏。 “你啊,什么都逃不过你的鼻子。” 程婉婉无奈刮了一下狗蛋的鼻子。 给它喝了灵泉水。 对方的皮毛更顺滑了。 看来灵泉水都进化了。 好事呀。 第252章 我需要出现吗 “婉婉。”这时,贺霆的声音出现了。 伴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手电筒。 亮光从林子那一边穿透而来。 下一秒就落在了程婉婉的脸上。 不由闭上了眼睛。 等要睁开时,就被健硕的胸膛紧紧抱在怀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贺霆本想着再等等。 可他在入口的地方看见了宋甜甜。 见证了自家媳妇儿和宋甜甜不对付,生怕她们两个碰了面,打起来。 这才匆匆跑了进来。 自家媳妇儿完好无损,甚至身上的香味比之前更浓了。 看来她汲取了满满的能量。 “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程婉婉一脸严肃。 贺霆白天在忙,晚上再熬夜,距离见阎王也没多远了。 “还是有点不太放心你,我在入口的地方碰见了宋甜甜。”贺霆自从抱着程婉婉,就没舍得撒手。 生怕一撒手自家媳妇,就像回家的孙猴子,再也不愿意出山了。 腰间的手再用点力。 程婉婉疼得皱眉,“宋甜甜没伤害你吧?” “她连看我都没看一眼,但她心情特别好,仿佛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一样。”贺霆没有过多关注宋甜甜。 可她长相十分优越。 即便是乌漆抹黑的夜里,那脸就像羊脂白玉。 一眼就看见了她。 何况今天晚上的她气质心情都大不同之前,就连手电筒的光都偏向了她。 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她确实遇到了好事,还跟我说往后再不跟我起冲突。”程婉婉选择性告诉了贺霆某些消息。 贺霆只是微微皱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不要被她的外貌给骗了。” 那是自然。 程婉婉不用再纠结这件事,拉着贺霆巡查了一圈森林。 观察了一下挖矿的进度。 两人便回了家。 程婉婉晚上是洗过澡的,但她又和女主动了手。 浑身上下摔得脏兮兮的。 自然需要再洗洗。 贺霆特别厚脸皮,跟程婉婉抢浴室。 “贺霆,你太不要脸了。”程婉婉捂着胸口,眼睛盯着贺霆的身躯。 最近贺霆又偷偷在锻炼。 肌肉比之前更结实了。 棱角恰到好处的好看。 又因为热水兜头浇下来,水珠顺着他的面颊划过他的嘴唇,再流到他的身上。 虽然两个人坦诚相见许久,但贺霆的身材实在太好了。 举手投足之间像是在故意引诱她。 今天又是重重摔下来,又是经历异能融合。 她很累。 不想大晚上地折腾彼此。 “咱们是夫妻,一起洗个澡有什么天理不容的。”贺霆深邃的眼睛看着被水蒸气熏红的面颊。 真像枝头成熟的苹果。 一股悸动从心头滑落,带着水珠和热气的胳膊伸出去。 精准地把人扣在怀里。 滚烫的唇贴着程婉婉湿漉漉的耳朵。 “婉婉,你真美。” 贺霆没有撒谎。 得到充足养分的程婉婉,由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健康红润。 身上的味道也让他格外情动。 程婉婉打了个哆嗦。 觉得贺霆像是感冒了一样。 哪哪儿都烫。 “细水才能长流呀,你不能可劲儿折腾自己,省得老了之后得坐轮椅。”程婉婉变相拒绝。 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叫嚣着,送到嘴边的肉,为什么不吃? 可身体很诚实。 被碰一下就觉得浑身酸疼。 那是摔伤的后遗症。 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忍忍吧。 “你让我缓缓,明天我再配合你。”程婉婉的神情不似作假。 贺霆心头遗憾,却没有强迫。 只能亲亲程婉婉的唇,帮她洗澡。 这过程中吃了多少豆腐,有没有夹带别的私货,那就不该是外人知道的。 当程婉婉像只考拉一样扒着贺霆不放,都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陈海后天就要走了,我想着帮他践行一下。”贺霆没有多少困意,脑袋里想着更多的事情。 陈海终究还是被他给逼走了。 他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可要把自家媳妇儿让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两兄弟没有反目成仇,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需要出现吗?”程婉婉眼皮子在一点点黏起来,但意识到两人的事没有商量完,强行撑着精神头。 贺霆觉得特意避让,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如就大大方方见面。 “就拿正常的态度对待,不会有意外发生。” 程婉婉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两人商量了菜式,又约定了地方,而另一边宋爱民的病房里。 徐秀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脑袋贴着枕头闭上眼睛。 这时,一只带着温度的手指落在她的眉眼。 徐秀娟强行睁开眼睛。 就撞入了宋爱民温柔的眼眸,“你想要方便吗?” 他不是想方便。 就是觉得徐秀娟太辛苦了。 又意识到她这个男朋友没有给女朋友带来实惠,反而还要事事拖累她。 看着她疲倦地靠在床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你来床上睡。” 宋爱民拍了拍床榻,还主动的让出了一部分。 徐秀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 宋爱民会在这个情况下对她动手。 即便有,就那小身板还不够她一拳的。 她也不扭捏。 直接躺在了另外一边。 床榻陷了下去,她的面颊碰到了对方的胳膊。 可能因为是在夜里。 又可能是荷尔蒙作祟。 她竟有几分脸红。 怕对方看得清楚,抬手挡住了眼睛,“那就睡吧,明天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呢。” 他们这个队伍人数是越来越多了。 可采胶数量与日俱增。 大家恨不得长十只手。 可这不现实。 “婉婉这两天没有来找我,她是不是病了?”宋爱民又主动让出了大部分位置,让女朋友躺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手在对方的面颊上摸了摸。 有点儿粗糙。 心想着找妹妹要几瓶雪花霜。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 “房屋需要修建,家里的人又那么多,一时间腾不开手,你放心,婉婉会照顾好自己的。”徐秀娟的心可真够大的。 要是换做一般的姑娘,可能会因为男朋友关心妹妹太多,两个人吵起来。 说实话,宋爱民还是真的太依赖自家妹妹了。 “可我觉得婉婉肯定出事了,平时她再忙也会来找我,可这两天她没有来。”宋爱民的身子骨本来就弱。 要不是程婉婉给他续命,早嘎了。 徐秀娟感慨他的敏锐,可不能告诉他实话。 就他的小身板,听到自家妹妹差点儿没命,不得着急吐血。 “贺婷婷病好了,需要有人照顾着,所以婉婉腾不开时间。” 徐秀娟主动转移了话题。 宋爱民心头一跳。 贺婷婷的病竟然真的好了。 他妹妹厉害到这个地步了吗? “这个消息是真的?” 第253章 贺霆,你过了 婷婷也算是他的妹妹。 这一路走来,一家人经历了磨难,一颗心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如果她真的把病治好了,真是可喜可贺呀。 “这个好消息在农场都传遍了,甚至还有各种专家,不远万里来到农场取经,婉婉最近成了大名人。” 徐秀莲的话也是半真半假。 程婉婉是大名人不假。 专家取经也没差。 治病救人的这个法子太奇特,一般人学不会。 就是有天赋异禀的,那也得经过魔鬼训练。 再说也得程婉婉同意才是。 生怕这一个疼妹狂魔问个没完没了,徐秀娟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个人结婚的事,“新房也修好了,咱们该定个日子,把婚给结了。” “我已经送信到家里,我妈和妹妹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来。” 徐秀娟想要简简单单办个婚礼。 请一些亲朋好友就行。 再办的盛大一点儿,她也没有太多钱。 何况她想着与其把钱铺张浪费花出去,不如它用。 “也怪我这身体不争气,在这么紧要的日子给病了,你放心,我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宋爱民觉得他这个当男朋友的真是不称职。 病弱的身体还需要女朋友来照顾。 结婚的事儿也需要她提。 搞得他像是要倒插门一样。 即便倒插门他也做的不够尽职尽责。 “咱们两人过日子,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就是往后你可能要受点委屈。”徐秀娟并没觉得妈妈和妹妹是拖累。 但他们要长期过日子。 也得让宋爱民有个心理准备。 在这个年代并没有扶弟魔或者扶妹魔一说。 即便有大家都觉得正常。 时间要再前进几十年,伏弟魔扶妹魔可就是不好的名词。 “咱们家以后的事儿都归你管,我没有任何意见。”宋爱民觉得不就是多了一个妈和一个妹。 她们又吃不了多少。 就是特别能吃,他现在也能养得起。 徐秀娟不由叹口气。 还是被家里养的太好了。 牙齿和舌头都有磕磕碰碰的时候,别说是丈母娘和妻妹了。 “你也别高兴太早,不过你放心,咱们俩的日子容不得别人插手,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自小娘三相依为命,亲妈和妹妹的秉性,她还是了解的。 普通人的贪婪她们也有。 蛮不讲理也会。 但她们是怕自己拳头的。 养亲妈是天经地义,亲妹妹那只是顺手。 要敢作妖,直接踹了她。 看女朋友这般神情,宋爱民不由心里犯嘀咕,“你妹妹,哦不对,是咱妹妹不会很难缠吧?” 要说难缠,自家妹妹也不遑多让呀。 不开心了,一拳就打过去。 对方保证服服帖帖。 “和婉婉相比,那她们差远了,顶多就是贪吃了一些,爱财了一点。”徐秀娟缩成一团。 尽量不让两个人身体接触过多。 她也是个发育成熟的姑娘。 宋爱民又长了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两人独处时,她也亲的对方手脚发软。 躺在一张床上。 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靠得特别近。 她也会犯普通女人都犯的错。 容易把持不住。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事。”宋爱民在有钱这一方面还是很自信的。 他手里有几万块的存款。 虽然没有拿出来让徐秀娟看过,但养一家人不成问题。 至于未来形势大反转,他们回到京都,依靠自己的真凭实学,也能让岳母和妻妹过上好日子。 徐秀娟温温柔柔笑了。 偷偷伸手握住宋爱民的手指,心里头升起的痒意缓解了一点。 宋爱民却心跳如雷。 脸上浮现了潮红。 喉头莫名干涩起来,“秀娟,你……” 宋爱民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 一张柔软的唇,直接让他闭嘴。 虽然他受了一些伤,但养了这几天,元气也恢复了。 在喜欢的人主动撩拨下,他化成了一滩水。 但到底是男人。 有些时候很容易掌握主动权。 他们这边亲亲密密,而贺霆那边就有点难熬了。 程婉婉困的直接睡了。 贺霆是一夜没有睡着。 那张俊朗的容颜因为黑眼圈大打折扣,但为了提前送自己的好友。 用一块肥皂从头把自己洗到了脚。 从媳妇儿的化妆包里偷拿了一些雪花霜,涂得香喷喷的。 程婉婉嗅到了上等的雪花霜味,特意凑了上去。 用鼻子嗅了嗅。 “好香呀。” 这是玫瑰味儿的。 老远就能闻见,贺霆不是个太喜欢外在打理的。 平常用一块香皂就对付了。 哪会涂雪花膏呀? 可今天不仅涂了,还用的是玫瑰味儿的。 安的什么心呀? “真的很香吗?”贺霆满脸矜持唇,角却翘得能跟太阳肩并肩了。 程婉婉半眯着眼睛,双手捧住了对方的脸。 从上到下好好瞧了瞧。 “你这又是在打什么馊主意,别告诉我,你想用这样的方式击退陈海?” 陈海都已经被她弄失忆了。 除非有人故意在他耳边提性,否则陈海这一辈子都不会记起。 贺霆还真是小心眼。 “哪有。”虽然有点隐秘的小心思,但不能承认呀。 “我告诉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旦逼的陈海记忆复苏,他搞不定会黑化,顺便把你这个好友给阉割了,再跑我面前哭哭啼啼求我要了他。” 程婉婉也不是危言耸听。 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尤其是好哥们。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怕好友穷,又怕好友开路虎。 他们两人家世背景相当,又是生死与共的搭档。 陈海前半生也是顺遂如意,谁能料到途中遇到了喜欢的人。 可惜喜欢的人已经嫁人了。 他藏着自己的感情,极力压抑着酸涩嫉妒。 可结果是…… 算了。 程婉婉都不敢再想。 贺霆不由皱了皱眉,不会真有副作用吧? 以防万一,重新洗了把脸只留下了肥皂的香味。 践行宴在院子里举行。 只有他们三人。 程婉婉自觉的跑前跑后,不是端茶就是倒水。 尽量避免和陈海多相处。 “嫂子,菜已经够多了,赶紧坐下来一起吃吧。”陈海不太喜欢男人坐着享受。 而让女人跑前跑后。 何况就他们三个人,没必要上八碟子菜。 太过奢靡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最后一道菜很快就上桌了,你们俩有话就趁机说,省得我落座后,让你们两个人不太适应。”程婉婉在演戏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眼神干干净净。 态度不远也不近。 仿佛他们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 陈海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回到了贺霆脸上,“不赖呀,阿霆,嫂子这么给你撑门面。” 本来想说你把是嫂子驯服的这么好。 这话到嘴边儿,他本能觉得不对。 什么叫驯服的好呀? 夫妻间哪需要驯服这个词。 分明就是为了某一方而妥协。 这是爱的体现。 第254章 我真该死呀 “你嫂子以前没有人教,所以不太懂,可如今经历了坎坎坷坷后,也懂事了不少。”贺霆也没有干坐着。 跑前跑后,擦汗喂水。 明明是很自然的举止,陈海却觉得很虚假。 像是演给他看一样。 他也搞不明白怎么回事。 目光只能落在面前的饭桌上,忽然看见了一道红烧鱼。 也不知为何心脏猛然一疼。 下意识双手紧紧握住了餐桌。 就那两秒钟的功夫,汗如雨下。 “阿海,你怎么了?”贺霆把最后一道菜送上了桌,就看见陈海的情绪不太对。 他似乎很难受,想要用手捶捶自己的胸口。 “别动我缓一缓。” 陈海极力压抑着。 可是那股剧痛愈来愈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胸脏跳出来。 他不由张大嘴呼吸。 程婉婉不能选择漠视。 上前把手搭在他的后心窝,用力摁了几个穴位。 还不忘输送异能。 她现在的异能变得很强大,强劲的气流在对方的身体里流窜。 缓解胸口痛的同时,又帮他滋养心脉。 “好受点了吗?” 程婉婉的声音还是那般淡然。 可落在陈海的耳中,像是带着钩子,让他脑袋一阵阵发麻。 更离谱的是,他很冲动。 离奇又上不了台面的想法,惊的陈海脸色更白了。 他怎么能对自己好友的媳妇有那一种想法? 一定是胸口疼的他出现了幻觉。 “给我口水喝。” 陈海摸摸索索着接过一杯水,狂灌了下去。 不仅没能缓解荒唐的心思,反而把他呛的剧烈咳嗽。 “阿海,你这次的感冒后遗症太严重了,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好好养护身体。”贺霆瞧着陈海的神情不太对劲。 连忙强行转移话题。 “可能我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等我回了京城后应该会好的。”陈海不动声色挪了位置。 都不敢抬头看程婉婉一眼。 生怕刚才那种怪怪的念头又冒出来。 “我要回京了,如果你们需要什么东西,可以打电话给我,我给你们邮寄过来。” 桌上的饭菜味道特别香。 换做平时陈海都能吃好多碗。 可今天心里藏着龃龉的心思,夹菜的手都在抖。 贺霆和程婉婉对视一眼。 又小声在她耳边说,“婉婉,不会是出问题了吧?” 程婉婉也不太好确定。 上辈子她也用这样的方法,治疗过别人。 后遗症也没有出现过。 可看现在的这个情形,很难确定是不是出了问题。 也不敢再贸然动用异能。 就怕适得其反。 “一会儿小心着点,别再提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应该不会。” 贺霆也感受到了自家媳妇的不确定。 没有抱怨她为什么能力太差。 她的行为已经够逆天了,再埋怨那就有点过分了。 “阿海,别愣着呀,赶紧尝尝……” 贺霆的手刚要去夹鱼,被程婉婉一下子推到了旁边,“这个清蒸螃蟹很不错,鱼可能出来的时间有点儿长了,有味了。” 贺霆惊出了一头冷汗。 他怎么给忘记了? 陈海在鱼上面栽过跟头。 “农场靠近海,海鲜品质好,回去的时候找当地的老乡购买一些海鲜干,拿回家让老爷子尝一尝,顺道给你之前的那些恩师也送一些。” 贺霆把重心转移。 三个人都感觉舒适了不少。 吃吃聊聊,说了不少话,眼看时间差不多,贺霆又拿出了一个军用布包,“这里面都是一些保命的药丸,你随身携带着。” 行军打仗的,受伤都是家常便饭。 药物是他们急需的。 陈海笑纳了。 又和贺霆说了不少话,全程都没敢多看程婉婉一眼。 就怕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又冒出来。 这顿饭结束的特别匆忙。 陈海离去的背影很匆匆。 程婉婉心里冒出一丝不好的念头,他失忆的事迟早会暴露。 要命呀。 “婉婉,不能再做最后的补救吗?”贺霆也是满脸惆怅。 “不能,容易适得其反。”程婉婉干脆利索地拒绝了。 夫妻两个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这时小邵急匆匆的跑来。 “团长,农场又出事了?”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却让贺霆眉头一跳。 农场有事情很正常。 可小邵一张嘴,他心里就直突突。 “具体是什么事?” 小邵也觉得难以启齿,想了许久才开了口,“一个叫何小微的女知青,把鲁朝海的耳朵咬了下来。” 这倒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程婉婉眉头一跳。 何小微是剧中的人物,此生的悲喜痛苦都是源于鲁朝海。 当初她亲自提醒,让对方出行带个伴。 还是没能逃脱这个剧情。 程婉婉只觉得头疼,“除了她自己外,没有旁人吗?” 能把耳朵咬下来,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 而且经历的事情必然不小。 应该是鲁朝海动了歪心思,却没得手。 “还有徐连长,她在旁边安抚着。”小邵飞快地做了回答,神情又纠结起来。 他们两人又不是瞎子,怎么能看不出来? “小邵到底还发生了什么?”贺霆皱着眉追问。 小邵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难言的话说出了口,“鲁朝海扬言说是嫂子指使的,让人通知鲁朝阳去了。” “胡扯。”贺霆当即冷喝。 他媳妇哪来的时间指使一个女知青,对鲁朝海下手。 再说,以什么理由。 “我也觉得是胡扯,肯定是鲁朝海自导自演的。”小邵麻溜的统一了口径。 “先不说这些,咱们去现场看一看就知道真假了。” 程婉婉觉得到现在看看究竟。 何小微是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 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这样有魄力。 五百米外的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好奇,惊讶震惊。 刚看见何小微抖着身体,眼睛狠狠瞪着缺了一只耳朵的鲁朝海。 众人不约而同,称呼她为狠人。 跟何小微住一起的女知青们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刘思思表示不敢置信,“小丫头平时柔柔弱弱,连话都不敢说一声,没想到今天竟敢撕掉鲁朝海的耳朵。” 崔娟也是一阵后怕,“幸亏我平时没有得罪她,要不然今天掉耳朵的就是我了。” 胡子衿的头发全部被剃掉,现在长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头发茬,但脸上的愁苦已经没有变得自信阳光。 “不就是掉了一只耳朵,要是换做我,会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崔娟和胡子衿不对付。 之前还大闹过一场,她的头发就是被崔娟给剃掉的。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 崔娟眼里的鄙夷藏不住,“某些人屁股都没擦干净呢,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出谋划策。” 第255章 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以前胡子衿失去了生存的欲望,但那一次与命运的抗争过后,她体内只留下了要活着的基因。 碰上跟她有仇的崔娟,自然是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你是狗呀,成天跟我屁股后面,闻我的屁股擦没擦干净。” “你个贱人,你说谁是狗呢?”崔娟一下子就破防了。 跳起来就要打,被旁边的刘思思一把抓住,“你少说两句吧,现在咱们讨论的是何小微的事,你们两个瞎掺和什么?” 崔娟不服气,“是她满嘴脏话,还不让我反抗了?” 刘思思满脸无语,“上次在胡子衿身上栽了那么一大跟头,你还不长点记性,今天一闹,你信不信团长他们来你又得吃亏。” 崔娟天不怕地不怕。 最怕的就是贺霆。 他是个铁面无私的。 但凡对方占一点理,那就会毫不客气的为对方撑腰。 抬手摸了一把冒出头皮的头发,那一日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只能强装淡定,“不说就不说。” 眼睛却狠狠瞪着,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扳回一局。 胡子衿才不怕她呢。 崔娟无非就是嘴皮子利索一些,又伙同了几个没脑子的,组成一个小团体,专门欺负落单的女知青。 如今就她一人,小跟班儿都不往前凑。 她和纸老虎没什么区别。 一捅就破的玩意也好意思站出来。 胡子衿满脸欣赏的看着颤抖的何小微,不仅心里给她默默加油。 还要抬脚走上前去。 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鲁朝阳带着几个小跟班风风火火地跑了来,看见自家堂弟单手捂着耳朵人事不省,一张脸黑了个彻底,“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就晕过去了?” 别看鲁朝阳温温柔柔,其实他最是蔫坏。 何小微忍不住一抖。 连头都不敢抬。 是徐秀娟把她护在身后,主动跟鲁朝阳搭茬,“鲁主任,这事是鲁朝海同志的不对,何小微正当防卫,不该责怪她。” 什么正当防卫不正当防卫的。 这话还不是由徐秀娟说了算。 “徐连长,我知道你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喜欢打抱不平,但有些人做错了事,就不该把她护在麾下,让她躲避责罚。” 鲁朝阳连问都不问,一锤定音。 徐秀娟只觉得搞笑,反正她也不怕鲁朝阳对自己实施报复。 “本就是实事求是的事,什么叫打抱不平呀,既然鲁主任这般不相信,那就把鲁朝海同志叫醒,咱们问问事情的经过。” 鲁朝阳知道堂弟的臭德行。 一定是瞧见女知青漂亮柔弱可欺,对人家上下其手被收拾了。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得维护。 大领导还没有走,一旦坐实了鲁昭海的罪名,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个和他相差不到两岁的堂弟,这些年来帮他办了不少事情。 是不可缺的左膀右臂。 一下子给他砍了,他就变成了残废。 “我来叫醒他。”鲁朝阳迅速走上前,蹲下来拍拍自家堂弟的脸。 身后几个小跟班迅速挡住其他人的视线。 给了鲁朝阳串供机会。 “朝海,你跟哥说一句实话,你对她到底有没有动手?” 鲁兆海虽然失血过多,但不至于晕过去。 他就是在假装晕倒,为自己争取有利的条件。 听到自家堂哥的声音,仿佛找到了救星。 压抑着激动和愤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喝了点酒,不知怎么的,就在路边碰见了何小微,我看见她在冲我笑,还对我脱衣服,我……” 喝了点猫尿,就开始不干人事。 “你呀,我跟你吩咐过多少次,不要对女知青有别样的心思,这里不同京城,你根本耍不明白。” 鲁朝阳简直要气死了。 喝了酒开始耍酒疯。 还臆想人家姑娘冲他招手脱衣服谁家小姑娘不要脸,大白天的脱衣服勾搭男人。 玛德。 他这个堂弟是被酒精泡坏了脑子吧? “今天你不死也得脱层皮,我只能想办法帮你捞一捞了。”鲁朝阳骂骂咧咧,却还是选择要把人保下来。 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可别把小命给耍没了。 鲁朝海听见堂哥要帮他赶忙,透露了一个消息,“何小微反抗时提到了程婉婉,说是一定要远离我,我觉得这一切都是程婉婉谋划的。” 程婉婉? 怎么哪里都有她。 只要有她出现,这事肯定会一边倒。 鲁朝阳都想撒手不管,但又强迫自己淡定,“少扯程婉婉,只说何小微勾搭你的事。” 鲁朝海不明白,这么大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现在不动手,你往后更没机会。” 鲁朝阳的手落在鲁朝海的腰间,想也不想狠狠掐了下去。 剧痛袭来,鲁朝海本能想要大叫出声,却被捂住了嘴。 “你是蠢货吗?” “不知道程婉婉很邪门吗?她就是天生来克咱们,你竟然怂恿我跟她叫板,嫌你的命太长是吗?” 他们那一套方法在农场压根水土不服。 甚至一旦使用旧套路就会被反噬的很严重。 这农场是一片晴朗的天。 所有的事情都在阳光下。 谁想使点小手段,命不硬那只能挨打。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们都栽了好几次跟头了,还不长记性? “可是……”鲁朝海心想话已经说出去了,来了想要躲也躲不开。 可触及到堂哥那双锐利的眼睛,后面的话被他给吞了回去。 只能委委屈屈配合堂哥演戏。 徐秀娟等呀等。 就是没有等到鲁朝海醒过来。 心想不会真把对方给疼死了吧? 何小微蜷缩在她的怀里,眼睛一直盯着鲁朝阳兄弟俩。 有狗腿子挡着压根看不真切。 孤勇过后就剩下了满心仓皇。 只能紧紧抓住徐秀娟的衣摆,小声地询问,“徐连长,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徐秀娟心里其实也没有多少底。 她没上过战场,但立过不少功。 医疗常识是有的,可有些人的身体素质太差,保不齐因为突然没了耳朵,疼死了。 “没事,祸害遗千年,不可能轻易就这么死了。” 她用这个话安慰的不只是何小微,还有自己。 她更懂不能坐以待毙。 安抚了一下何小微。 抬脚走上前,“鲁主任,还没有叫醒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怎么可能需要她来帮忙? 要试探一下,露馅了可就麻烦了。 “不用。”鲁朝阳觉得时间差不多,手指在堂弟的人中狠狠一掐。 鲁朝海面部扭曲,但还是配合着醒来。 当看见鲁朝阳的刹那间,委屈有了发泄口。 “哥,何小微欺负我,你得为我做主呀。” 鲁朝海特有的声音响起来,吓了何小微一跳。 更多的是庆幸。 他没有死。 只要没有死,她就可以好好辩论。 第256章 被狗叼走了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别急着哀嚎,我先送你去医疗室进行包扎。”鲁朝阳好似吓傻了,才反应过来堂弟的耳朵需要治疗。 鲁朝海也似有所感。 把捂在耳边的手拿了回来放在眼前一瞧,顿时哀嚎声更大了 “我的耳朵。” 这种种反应压根就不正常。 一般人耳朵掉了,自然是要赶紧就医。 可鲁朝海在拖延。 现在才想起了自己的耳朵。 “朝海,你别激动,容易血崩。”鲁朝阳象征性找了一圈,“咬掉的耳朵去哪儿了?” 问询声传来。 徐秀娟连忙扭头,就看到何小微抖得更厉害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那个耳朵去哪儿了。 何小微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 毕竟事发太突然。 “何小微,你还我的耳朵?”鲁朝海拖着虚弱的身体,双眼通红,像是烙铁一样粘在了何小微的身上。 何小微太害怕了。 身体不自觉后退了好几米远,找到了一棵大树,才勉强稳住。 “我根本就没拿,被狗叼走了。” 竟然被狗叼走了? 鲁朝海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下他并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难受。 咬下来的耳朵要是及时缝合还是能用的。 被狗叼走了,那就没有找到的可能。 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就是个独耳。 还没找媳妇儿,更没有结婚生孩子。 就变成了一个残废。 巨大的打击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更让他怒气丛生“何小微,你在路边脱衣服勾引我,怕我不从,你就发狠咬掉我的耳朵,再丢给路边的野狗。”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不愧是干过坏事儿的。 三言两语就把锅甩到了何小微的身上。 何小微是怕,但她不想背黑锅,“你胡说,我和你从没有交集,我怎么会干那样的事。” 这一点徐秀娟可以作证,“小微整天都跟我在一起采胶,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时间和你见面。” “再者,你说她勾引你,你能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鲁朝海也不老实。 扣这么大一顶帽子来,何小微胆子太小,被吓一吓,连辩驳的勇气都没有。 那就真的有口莫辩。 “她要回城,但回城需要名额,按照她现在的表现,猴年马月根本就回不去,只能想歪招。”鲁朝海的理由无懈可击。 这也是当下很多知青面临的问题。 有名额才能回城。 要是找不到名额,可能就要在下放地待一辈子。 从小在城里生活的知青们哪能受这样的委屈? 徐秀娟态度差点松动,可看到何小微哀恸,绝望的眼神,态度又坚定了。 “你说的没错,可这对何小微来说那不可能,她家人几乎都没了,孤身一人回去能干啥。”徐秀娟越说态度越坚定,“再说她虽然瘦弱,但干活很卖力,只要表现好,回城就不是问题,为什么要走这个捷径。” “而且还是大白天的,你见谁家缺心眼儿的姑娘会在大白天勾引人?” 鲁朝海好想弄死徐秀娟。 这就是第二个程婉婉。 “哥,我百口莫辩呀。”鲁朝海哭得很大声。 终于轮到鲁朝阳开口了,“徐连长,他们各执一词,好多事情难以分辨,还是请专业的人来处理。” “同时,先给我弟治伤,不能让他一直流血。” 徐秀娟表示赞同。 “这病我能治。”就在这时,程婉婉的声音从远处飘了来。 程婉婉的声音冒出来,在场的人有两波心情。 站在她这一队的是欣喜若狂,恨不得夹道欢迎。 恨她的只觉得她是个扫把星。 哪有热闹就往哪儿钻。 心里骂着,咋还不早点死。 鲁朝阳两兄弟就是这样的想法,彼此对视一眼从眼里看出了厌恶。 鲁朝海小声说,“哥,这娘们又出现了,咱们可没什么好日子过呀。” 你现在才知道? 刚才叫嚣着还要拿对方开刀。 这会你就沦为砧板上的鱼肉了。 “程婉婉同志,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我还是把我弟带到医务室去吧。”鲁朝阳直接拒绝,压根不想让她靠近。 这就是个带霉运的扫把星,一旦沾上他们,他们就会特别倒霉。 程婉婉却十分厚脸皮,“刘军医这两天有事儿出去了,不过有专家在,可这点小伤惊动不了他们。” “我是个女同志,治疗的手法特别温柔,放心吧,不会让鲁朝海同志受半点疼痛。” 没有半点疼痛才最可怕。 谁知道这娘们用了什么东西。 保不齐公报私仇,夹带私货,他的耳朵还要不要了? “不用,实在不行就把我送到镇上去。”鲁朝海反应特别激烈。 其余的人都觉得很是诧异。 这是舍近求远呀。 何况掉了耳朵多么重大的一件事,不应该就近就医快速治疗吗? “鲁朝海同志应该还没有找对象吧,你要不及时治疗,影响你的听力,那往后就更不好结婚生子了。”程婉婉直接反驳,“我帮你看一看伤口,用更好的处理结果保住伤口,不影响往后戴仿真耳朵。” 像鲁朝阳两兄弟,从运动开始到现在。 应该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去港市弄个仿真耳朵不在话下。 何况他们都是要脸的人。 怎么可能用一只耳行走天下。 鲁朝阳心思松动,“弟,要不让试一试?” 鲁朝海只觉得堂哥叛变的也太快了,向大魔头低头。 这不是要他命吗? “不行,就是残疾一辈子也不愿意让她碰。” 程婉婉是什么计谋,贺霆猜不出来。 可他会打配合呀。 甚至还提前要小邵把刘专家叫了来。 刘专家对程婉婉的治疗手法很感兴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跟前,“小程同志,能不能麻烦你来个现场教学?” 刘专家的出现也是程婉婉始料未及的,但很合她胃口。 “现场教学我可担当不起,不过有您坐镇,我觉得可以试一试。” 刘专家觉得程婉婉就是谦虚。 拥有内家功夫的人,还这般低调,可见内心有多强大。 值得他学习呀。 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动作利索地蹲了下来,“小同志,感谢你为现场教学作出贡献,有我在旁边辅助,你的耳朵不会留下多大的后遗症。” “等伤势恢复的差不多,就可以找人弄来仿真耳朵,然后由我帮你做手术固定。” 刘专家多少人上赶着求他看病,也未必能见到他的面。 可今天他出现了。 甚至还要从旁辅助。 鲁朝阳这个势利小人立马像墙头草一样倒戈,“刘专家,真的是太感谢您了,我弟弟的耳朵就交给您了。” 第257章 驰名双标 刘专家表示小场面不需要这么激动。 蹲下来做了简单的清理,露出了伤口。 “一看就是被硬生生咬下来的,这位同志,你到底跟别人生了多大的仇恨,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 刘专家实在想不明白。 鲁朝海不缺营养,胡吃海塞,不仅个头高,身体也壮。 按理来说,一个小同志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你喝酒了吧?” 身上的酒味儿没有被浓重的血腥遮盖,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受到袭击。 鲁朝海瞧着刘专家,又看看其他人,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何小微身上。 可能因为来了靠山,何小微眉眼间的愁苦一扫而空。 只剩下了满心欢喜。 心里的那股火再也压不住,“是何小微害我,趁着我喝迷糊的时候,就对我上下其手,我誓死反抗,却激怒了她,谁知她下了狠心,竟然把我的耳朵给咬掉了。” “咬了掉我的耳朵,丢去喂野狗,竟然寻找依靠,来当她的帮凶。” 徐秀娟莫名其妙成了帮凶。 她也不是吃亏的性子,“鲁朝海同志,青天白日的你也别胡言乱语,小微多么乖巧的一个女同志,和你根本就没有交集,怎么会对你下毒手。” “我还是那句话,别为了推卸责任,把黑锅往她头上扣。” 如今真正主事的人来了。 徐秀娟拉着眼里有光的何小微来到了贺霆和程婉婉面前。 “嫂子,贺团,总算把你们都盼来了,既然鲁朝海同志重提这事,咱们趁此机会把这事情弄清楚。” “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程婉婉刚好接了话题,“既然遇见了,那就不能袖手旁观。” “贺霆,你是农场的主要负责人,如今又有刘专家在这里,这事儿办不好传出去,不仅是丢人那么简单。” 贺霆自然懂自家媳妇儿的意思。 看样子是要对鲁朝海动手了。 这么好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鲁朝阳两兄弟就是祸害。 鲁朝阳比较小心谨慎,难以抓住他的把柄,但他的堂弟很容易入手。 本想着找个时机弄个陷阱,把他给弄进去。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对方就迫不及待地跳进来了。 “鲁主任,刚好你也在,那咱们就做个见证,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可鲁朝海又不能直白地拒绝,而是选择先让治病,“有什么事情咱们等治好病后再说吧,总不能让我弟失血过多而死吧。” 这倒是真的。 刘专家作为py的一环,坚决执行他的配角任务。 “我从旁协助,顺便也当个见证人。” 各单位都就位了。 程婉婉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厉害,没给鲁朝海打麻药,却用银针封了痛觉。 只会有隐秘的痛。 “可能有点疼,但不会让你特别难受。” 程婉婉这话就是骗鬼的。 鲁朝海浑身打摆子,“还是让专家来吧。” 不想这么早就死。 程婉婉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扫把星,这一次落她手里,铁定活不了多久。 死难以反抗,可他总得选择喜欢的死法吧。 刘专家又谦虚又诚实,“我的医术是不差,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今碰见了这么好的机会,还得委屈小同志一下。” 话音落,给了程婉婉一个眼神。 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针灸,简单的消了个毒,迅速的扎了下去。 鲁朝海瞳孔瞪大,尖叫声没有出口,整个人都僵了。 不疼。 这怎么可能? 程婉婉怎么会是个大善人? 刘专家特别好奇,“小同志,你这是被疼傻了,还是一点都不疼?” 这表情也不像是被疼傻了呀。 鲁朝海想要说违心的话,程婉婉手里的银针状似无意地晃过他的眼睛。 仿佛在警告,要是敢说假话,我让你生不如死。 鲁朝海怂了。 声音比蚊虫还要小,“不疼。” 这也太神奇了。 刘专家眼里的兴味藏不住,恨不得以身代之。 程婉婉懂他的想法,把银针递了过去,“可以按照我刚才的针法下手。” 刘专家第一反应是,他配吗?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惊喜来的太突然,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您试试。” 程婉婉又一次催促。 刘专家回过神来,拿过了小小的银针,觉得重若千斤,他吞了吞唾沫,按照程婉婉提示的穴位直接扎了进去。 “嘶。” 鲁朝海没忍住低呼出声。 “我下手有点重吗?”刘专家更是忐忑了。 他好歹经历过各种大场面,如今这么小的一个场面,让他担惊受怕。 生怕一步错,就会弄出人命。 “没有,就是有点胀。”鲁朝海就是一个极具双标的人。 对程婉婉他满心怨念,却又不敢表达。 心里把对方的祖宗十八代都鞭笞了不知道多少遍。 可面对刘专家时,秒变谄媚小人。 人家就是用刀挖他的骨血,还能笑嘻嘻的的说不疼,您继续。 十足的小人嘴脸。 程婉婉忍着翻上天的白眼,心里琢磨着,给他加点料。 当然不是她动手。 就是有点委屈刘专家了。 等事成之后给他一点补偿。 互利共惠嘛。 “刘专家,您按照这个穴位再下一针。”程婉婉春风拂面,仿佛在欣赏一个精致的标本。 鲁朝海鬓角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想要拒绝已经来不及了。 刘专家手里的银针又落入了一个穴位。 这一次剧痛袭来,宛如无数个小人坐在他的脑袋里拼命撕扯着神经。 他痛得想哭。 可硬生生忍住了。 “这次你感觉怎么样?”刘专家明显感觉下针时遇到了阻塞。 这分明很疼。 鲁朝海却摇摇头,几乎要把腮帮子咬烂了,“不疼。” “那看来你的忍痛能力还是很强的。”刘专家信以为真。 又如法炮制下了好几次针。 每次的疼就宛如到了癌症晚期。 扒皮抽筋都没有这个疼。 可他忍住了。 浑身被汗洗了一般,还在那里说着违心的话。 程婉婉冷哼一声,伸手查看他的耳朵。 “要做清创,你忍耐。” 清创自然是不需要打麻药,用锋利的手术刀把撕裂开的伤口腐肉刮掉。 弄得齐齐整整,再敷上药。 痛觉已经屏蔽,听力没有受损。 呲呲呲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鲁朝海的大脑,他浑身打哆嗦,牙关紧咬。 实在没有控制住竟拉了。 第258章 清者自清,我不怕 “噗噗” 程婉婉刚做完最后的清创,打算给他敷点儿药粉,没想到一股臭气伴随着小雨点。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不敢置信。 刘专家也是始料未及,被带屎的屁崩了个正着。 神情呆滞的同时,缓缓低头。 鲁朝海军绿色的裤子湿了一大片,甚至还有墨绿的液体流出来。 靠近的鲁朝阳脸色尴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臭呀。” 徐秀娟在众人沉默,又尴尬的眼神中,张嘴就揭了鲁朝海的底。 其余的人纷纷捏住鼻子。 迅速退到了安全的地带。 脸上的神情精彩绝伦。 “哥。”作为当事人的鲁朝海带着哭腔,这太丢人了。 这个场面这辈子都不敢再回想。 “别怕,我给你找一件衣服裹一下。”鲁朝阳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迅速的缠在了鲁朝海的屁股上。 “最后的治疗结束了吗?我先带他回去洗个澡,这次的事情对我弟的伤害太大了,要是不查到底,我绝不答应。” 鲁朝阳用这话,维护了鲁朝海最后一点脸面。 “结束了。” 程婉婉觉得鼻子都不能用了。 加快速度做了包扎,然后拉着刘专家退到空地上。 把脸埋在了花丛里。 花香味终于遮住了臭味。 等鲁朝海再次出现时,浑身上下换了干净的衣服,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他身上香皂的味道。 想必差点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洗的再干净有什么用,遮不住骨子里的恶劣,黑暗。 到了上工的时候,没关联的人都上工去了。 只剩下几个管理人和当事人。 “何小微,你可以讲讲当时的情形,再练合鲁朝海提供的,我们做个对比,给你们做最后的判决。” 阳光从贺霆高大的身影落下,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大部分笼罩在何小微身上。 就像无形的大手给她提供安全。 何小微吞吞口水,回想今天遇见的事,“我从房间出来,打算去找嫂子问个事,谁知路过岔路口的时候,就碰见了摇摇晃晃的鲁朝海。” “我怕与他正面相碰,起了不必要的冲突,就打算绕道,谁知鲁朝海竟叫住了我……” 那个场景太让人羞耻了。 何小微忍着屈辱,给自己打了好久的气,把剩余的场景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鲁朝海借着酒意,说了几句无言秽语。 又想趁机占何小微便宜。 她不同意,挣扎间为了保护自身清白,就咬了鲁朝海的耳朵。 鲁朝海吃痛,抬手捶打。 你来我往间就把耳朵给撕扯掉了。 “她胡说。”鲁朝海当即反驳,“我要是对你图谋不轨,你还能从我身下逃脱?” “男女力量确实悬殊,可在危急关头,加上你又喝了酒,我奋力反抗,又撕掉了你的耳朵,怎么就挣脱不了了?” 何小微越说越底气足。 说实话,今天这件事情真的有成分一说。 也有鲁朝海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本以为仗着喝点马尿,就能为所欲为,可偏偏忽视了各种有利的因素。 “你分明就是狡辩,我比你高了不止一个个头,体重又是你的两倍,喝了酒也耽误不了收拾你。”鲁朝海也拿出了有力的证据,“所以你是在撒谎博同情。” 这么坚定就是没有别的目击证人。 何况这里都是半吊子的外人,只凭两句话就给他定罪,他不服气。 有种就正好痕检人员呀。 痕检人员就是称痕迹检查人员,70年代,华国几乎没有这样的专业人士。 就是有也因为技术水平有限,提供不了充足有力的证据。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有目击证人,谁的声音大谁就会赢。 或者动用大记忆法,肯定会得到真相。 程婉婉扭头看向了贺霆,把她心中的顾虑都说了出来,最后又问了一句,“现在情况僵持着,要是找不到目击证人,咱们只能动用别的手段。” 贺霆却觉得不必这么着急,这不是有徐秀娟吗? “不如再问问徐秀娟,指不定她看到了某些情况。” 程婉婉却觉得贺霆还是太乐观了。 徐秀娟是正义的一方,她的证词不足为信。 反而会有包庇之嫌。 “做两手准备吧。” 她觉得今天这件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 贺霆点头答应。 “徐秀娟,你是在场唯一证人,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徐秀娟冷不丁被点名,人有点发懵。 意识回笼后,弄明白了贺霆的想法。 可她有点犯难。 她出现的还是有点晚,那时候何小微的嘴里全都是血。 鲁朝海满脸惊恐愤怒,恨不得掐死何小微。 就咱两人再次扭打到一起时,她出声制止了。 “贺团,徐秀娟做不了证人,并没有目睹全过程,让她作证就是包庇何小微,抹去她做的恶事。” 鲁朝海又一次开口了。 好像所有的条件都偏向了他。 而恰好,不知从何处走出来一人,“这一点我能作证,因为我和徐连长几乎同一时间出现。” 说话的是崔俊海。 这人有好些日子没出现了,如今跳出来搅浑水。 想必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白皙的面容有点发黑,瘦弱的身体更显羸弱。 锃亮的眼眸里没有希望,只有冷漠。 他被折磨的够呛。 毕竟好些年都没有干活了,冷不丁干重活身体自然承受不住。 “徐连长,这个你能作证吗?”贺霆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声音冷冰冰的。 “我没太注意他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也没见他找大夫。”徐秀娟的话把崔俊海的证词机会给推翻了。 当然,这也不太准确。 但可以证明崔俊海心肠特别冷。 “既然没有别的目击证人,那我就得采取点手段。”贺霆动手前,还特意看向了鲁朝阳,“鲁主任,你堂弟受了伤,可能接下来的手段不好示人。” 鲁朝阳心里没底。 也不敢拿自己堂弟冒险。 他也了解堂弟的性子,喝点马尿,肯定会做出格的事。 不如彼此给一个台阶下,先让这件事情暂时结束。 往后他再找回场子。 “贺团,既然各执一词都说不清楚,如今我堂弟也受了这么重伤,何小微同志也没什么大的损失,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你觉得呢?” 贺霆没有及时回答,而是看向了何小微,“何小微同志,你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想要自证清白,到最后还是不能得偿所愿。 看现在的情形,想要得到答案,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也不知道贺霆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但鲁朝阳都及时低头了。 那就意味着贺霆的手段不简单。 相较于受了重创的鲁朝海,她的身板儿能坚持得住。 “贺团,就按照您的安排来,清者自清,我不怕。” 第259章 这都不生气? 何小微这句话恰好给了贺霆继续追究的“信心。”” “鲁主任,当事人不同意草草和解,咱们就公平对待吧。” 公平对待个头。 鲁朝阳觉得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贺团,我不知道您会用什么样的手段,但我堂弟受重伤了,人在急剧疼痛之下会屈打成招的。” “非要问出个所以然,不如等他恢复健康,这样也公平呀。” 这样说也没有错。 程婉婉却觉得不可行,拖的久了,谁知道中途会不会发生别的事,“咱们又不是刽子手,怎么可能会做惨绝人寰的事,再说在场的都是专业的审讯人员。” “该有的分寸不会少,何小微又是个女同志,不及时查明真相,她就在农场抬不起头。” “再碰上心怀不轨的,又遇不要脸的,对她动手动脚,她走上绝路咋办?” 要把一切会发生的可能遏杀在摇篮中。 鲁朝阳是真的生气了,“程婉婉同志,你不能因为咱们之间有隔阂,就故意为难我堂弟。” “这事明明有妥帖的办法,可你非要负伤审讯,这本就不公平嘛。” 鲁朝海也委屈巴巴,“程婉婉同志本就偏心,如今又这般提议,分明就是已经站到何小微这边。” “不管最后你们采用什么样的法子,结局都是利于她的,所以我不赞同你们的方法。” 他们这边提出了抗议。 贺霆为了做到公平公正,转头看向了刘专家。 “刘专家,您是现场唯一跟任何一方没有牵连的人,所以这一次的审讯得麻烦您帮帮忙。” 刘专家毫不犹豫答应。 “这下可以开始了吧?” 玛德。 怎么就逃脱不了呢? 鲁朝海心头发慌,不停地使眼色。 鲁朝阳也是据理力争,最终还是没能改变这个结果。 既然他们阻止不了,那就再要求多加几个人。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煎熬的。 而在这个期间。 程婉婉也没闲着。 她被亲哥喊了去,直接宣布要订婚的事。 “婉婉,这事儿你得给哥拿个主意,是先搬进新房,还是把婚给订了?” 没想到自家大哥这般干脆利索。 这么快就要订婚结婚了。 “这是好事儿呀,要不咱们搞个双喜临门,在乔迁之喜那日把婚给定了。” 这个主意相当不错。 “那这次订婚要不要把咱妈也叫来?”宋爱民内心是忐忑的。 订婚是特别重要的事儿。 自然要有长辈在。 只是亲妈和亲妹妹两个本就不和睦,为了避免订婚宴出现麻烦,他得征求一下妹妹的意见。 “徐连长这边是怎么想的?”程婉婉暂时不给自己的看法。 需要征求女方的意见。 “阿娟自然是要长辈都齐全,毕竟她要嫁到宋家,先不说要不要伺候咱妈,但该有的礼数不能丢。” 宋爱民这是已经做了决定。 只是怕自家妹妹多想,才搞了这么复杂。 “你们两人的大喜日子,我肯定不会胡来。”程婉婉可以为自家亲哥受点委屈,“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看你妈的态度。” “身体受了重创,情绪肯定不稳定,要想让她安安稳稳不添乱,那就去找宋甜甜。” “她就是拴住何翠华的缰绳。” 到现在也不愿意叫妈,可见心里还是介意的。 宋爱民不强求。 人生在世自然要按心意来。 一味委屈,落不到什么好。 “那就找人通知宋甜甜,我和她好好谈一谈。”宋爱民对宋甜甜也喜欢不起来。 她是鸠占鹊巢。 享受属于妹妹的一切,又跟妹妹作对。 可如今他有求于人,态度自然要温和一些。 “择日不如撞日,刚好咱们都有时间把人给请来吧。”程婉婉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 拖拖拉拉,她自己瞧着心里也烦。 “也行。” 三“兄妹”难得和谐。 宋爱民不经意多看了宋甜甜一眼,她和之前一样漂亮。 就是眼里的戾气少了不少。 更多的是平和。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这一点也不假。 他瞧得真真的。 “哥,你能叫我来,我真的很开心,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宋甜甜自从觉醒,心态平和。 看什么事情都觉得顺眼。 也不再纠结宋爱民为什么不喜欢她。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道理。 再者,她又不是宋爱民亲生的妹妹。 “我打算订婚了,可你也知道婉婉和咱妈有隔阂,生怕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又闹出什么事情来。” “我就想着咱妈从小就疼爱你,希望你能开导开导她,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忍一忍。” 宋爱民没有哀求,也没有卑躬屈膝,语气很平和。 似乎对方不答应也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要订婚了呀。 这是好事儿呀。 “这是大喜事,我自然会帮你。”宋甜甜脸上的笑容更甜美了。 丝毫看不出虚情假意。 宋爱民心里吃惊极了。 就这么爽快答应了? 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宋甜甜似乎猜到了他的顾虑,“哥,你可以不信任我的人品,但你要坚信咱妈是疼爱你的。” “没有亲妈会毁坏儿子的喜事。” 这个可说不准。 何翠华的性子跟6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 指不定嘴上答应,心里琢磨着干点啥坏事呢? 程婉婉为了以防万一,“你要方便那就写个保证书。” 其实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换做她早就起身走人了。 谁料宋甜甜特别善解人意,不仅没有跳脚,也没有甩她一巴掌,还真的答应了。 “我现在就给你们写,但订婚礼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事,你们就拿我是问。” 宋甜甜特别爽快。 搞得宋爱民都有点不太自在。 在拿到保证书之后,犹豫了许久说了一声感谢。 宋甜甜笑了,“哥,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这样,你要订婚的事儿,我回去会跟妈说的,也会商量着帮你们挑选个好日子。” “订婚需要的东西我们也会准备,到时来拿单子对,确保订婚仪式会出现麻烦。” 知道留下来会让两兄妹特别不自在。 宋甜甜毫不犹豫离开。 宋爱民瞧着她心态平和,没有丝毫坏心思,诧异极了,“婉婉,你有没有觉得宋甜甜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让人琢磨不透,又仿佛一眼能看透她是什么样的人。” 要么善于伪装。 要么真的释然了。 不管哪一种都让他觉得无比震惊。 “也许她真放下了,说实在的,我没有跟她抢妈,也因为我的破坏让她找到了更好的归宿。” “她忽然醒悟,就不再为芝麻小事闹脾气了。” 程婉婉也不太确定那天晚上宋甜甜的机遇会是什么。 可她能确定宋甜甜的改变,跟那晚有关。 她们都受益了。 “希望她说话算话。” 第260章 咱们家差哪了 宋爱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让程婉婉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体。 确定没有任何问题。 他便出院了。 第一时间清洗干净,带着礼物见了亲妈。 何翠华穿着干净,神情淡然。 之前半边身体难以动弹,两天不见,竟然能扶着轮椅走路。 不是很踉跄。 走的没有歪歪扭扭。 鬓边不见任何汗水。 恢复的状态特别好。 “妈,我来看你了。”宋爱民把礼物放下,主动来到亲妈身边,帮她推轮椅。 何翠华神情微动。 目光落在自家儿子的脸上。 发现他的气色好了不少,又慢慢把目光收回来,神情特别淡然,“听说你要订婚了?” 没有生气。 没有嘲讽。 更没有歇斯底里骂他不孝。 “我今天来就是跟您商量一下订婚的事。”宋爱民看了眼瘦弱的亲妈,鼻子酸酸的。 养儿方知父母恩。 宋爱民虽然没有抚养孩子,但她要成家立业了。 骤然又懂事了不少。 “我们这边敲定一下,我明天就把阿娟带来。” 丑媳妇儿是要见公婆的。 他爸突然离世,家中缺少了长辈。 按理也该守孝一年。 可现在情况特殊,逝去的人就该给活人让路。 “丑媳妇儿见公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何翠华骨子里的骄傲是藏不住的,“咱们宋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在敲定订婚的事情前,我要见你的女朋友。” 宋爱民心里一紧。 徐秀娟性子不温和。 也不能怪她太强势。 没了亲爹支撑,家里都是妇孺,不强势点,早就被欺负死了。 可他亲妈也不是善茬。 就怕她们两个针尖对麦芒。 连表面的和谐都维持不了。 “妈,我觉得还是订婚那天再见吧。” 宋爱民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娘。 何翠华的一颗心都要伤透了,“爱民,我从小把你拉扯长大,没有要求过你什么,现如今只是想看一看你的女朋友,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吗?” 这个愿望确实挺小的,带女朋友上门让父母看一眼也没有毛病。 可他亲妈是个强势的人。 别看现在受了点伤,走路不太稳当。 可藏在骨子里的傲慢不会改变。 患难见真情。 如今情况特殊,徐秀娟能选择和他在一起,那得是多么善良。 所以他不想辜负。 “妈,订婚那天会见到的。” 宋爱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 何翠华不开心了,“我是你妈,我又不是外人,你防什么呢?” 儿子和程婉婉在一起太久,心眼儿都练坏了。 “是不是程婉婉让你这么做的?”何翠华对亲生女儿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出了事情都会归咎在她的头上,“你们两个长时间待一起,肯定被她给带坏了。” “我什么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你把女朋友带回来,我还能把她给吃了。” 宋爱民本来就不愿意亲妹妹受委屈。 亲妈又一个劲儿的编排,他心里的火蹭蹭往外冒,妈,你能不能别什么事儿都往婉婉头上安呀?” “这次回家定亲,都是婉婉让我来的,她都没有抱怨你苛待不喜欢她,你怎么能用恶毒的心思揣测婉婉呢?” 宋爱民白皙的脸上全都是恼意。 何翠华在也忍受不了,抬手打掉了亲儿子的手,“我恶毒,就你们善良高尚,订婚那天我就不出席了,省得你们出点麻烦,都往我头上栽。” 越想越生气。 不由想起了死去的丈夫,她痛哭出声,“老宋呀,你倒是一走了之,留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被亲儿子欺负。” “人家订婚,生怕我丢人,毁坏了他的婚宴,特意来提点我不要出现。” “早知道养了这么个逆子, 我当初就不该……” 有些话太难听了,何翠华哭着哭着就刹住了车。 太难听会影响母子情。 可他却不知道母子的感情早就不行了。 要不是程婉婉从中调停,订婚时他也未必会想起亲妈。 有人会说他太心狠了。 可亲妈做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呀。 “妈,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不能大悲大痛。”宋甜甜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何翠华鼻涕眼泪往外冒。 赶忙从架子上拿下早已准备好的毛巾,耐心十足的帮她擦掉。 “哥要订婚是好事,你应该开心,怎么能哭哭啼啼的呢?” 被她捧在手心的宋甜甜出现了,何翠华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甜甜呀,妈都要被欺负死了。” 她拉着宋甜甜絮絮叨叨说了许久。 无非就是宋爱民和程婉婉不是什么好玩意。 养育了二十多年的亲儿子,把她当贼一样防着,她心酸呀。 耐心听完亲妈的控诉,宋甜甜始终抱着认真的态度,像哄小孩一样哄着她,“妈,哥要成家了,有自己的想法没有错。” “而且现在情况特殊,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抓住把柄,大哥这么做也是谨慎起见。” 何翠华脸上没有了泪水,眼眶还是红红的。 “真是这样吗?” 铁定是这样呀。 “咱们家情况特殊,时常有人盯着咱们,非要弄出个大动静来。”宋甜甜分析利弊,又搬出了好些例子,最后又肯定了徐秀娟,“未来的大嫂成分好,她能和大哥订婚,成为一家人,那就是咱们家的恩人。” 何翠华心里不太服气,“咱们家差哪了?” 婆媳是天生的不对付。 何翠华又是特别挑剔的婆婆,徐秀娟就是把命搭上,不要一分彩礼,在何翠华眼里那就是倒贴。 只会洋洋自得的说自家儿子有本事。 要是人家要点彩礼,提出一些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要求,会说抢钱等等。 总之她就是看不顺眼。 “咱们家在以前确实挺不错的,大哥的媳妇儿你随便挑随便选,没有人说什么。”宋甜甜已经大彻大悟了。 没有了那个声音控制,做事儿也更加通透,“可现在你看看什么情况,咱们家要不是依靠妹夫,阿生,根本不会像现在一样活得这么滋润。” 女儿的话,何翠华还是要听的。 没有了太多愤怒,扭头看向儿子,“爱民,你女朋友是干啥的?” 宋爱民惊诧宋甜甜的威力。 他妈也不知道是咋想的。 为什么就不喜欢自己家亲闺女呢? “是个女连长,在执行采胶任务。” 过多的任务内容他不愿意透露。 这是违反纪律的。 保不齐奸细就藏在他们中间,透露了更重要的细节,就麻烦了。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何翠华还是不太满意,“为什么不提她家里人,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第261章 你和陈海吵架了? 这一点宋爱民也不太了解。 因为没有见面,他不好做评价。 “过两天她们就会来农场,到时候咱们两家人见面,就能了解她们是什么性子了。” 宋爱民的实话实说,在亲妈看来那就是敷衍不重视她。 眼看又要哭了,宋甜甜连忙劝,“妈,哥应该是没有看到嫂子的家人,也不好胡乱评价。” 何翠华直哼哼,反正就是不满意。 “哥,妈现在就是小孩子脾气,得顺着毛捋,为了你们订婚那一天顺顺利利,不如选个时间让嫂子上门来看一下咱妈。”宋甜甜给了最准确的答案。 何翠华心想还是自家闺女贴心。 “学学你妹妹的为人处事。” 骄傲之际,还不忘点自家儿子。 宋爱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我回去商量一下。” 留下这句话,匆匆就走了。 何翠华满脸愁苦,“甜甜呀,妈这辈子也真是作孽呀,怎么就养了这么个儿子,还没结婚呢,就被人拿捏住了。” 又想让儿子结婚,又不想放手。 试图要把儿子拴在裤腰带上一辈子。 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妈,你的人生很成功了,拥有我这么漂亮的闺女,有哥哥那么孝顺的儿子,还找到了亲闺女。”宋甜甜想方设法哄亲妈开心。 “别跟我提程婉婉,跟我没关系,我只认准你。” 何翠华这件事情做到了心口如一。 “是是是,不再提她。”宋甜甜顺着何翠华的心思说话,“我带你去镇上一趟,做一身好看的衣服。” “我哥订婚时,不至于给他丢脸。” 何翠华扭扭捏捏跟着去了。 而另一边程婉婉却满心欢喜,“哥,现在做新衣服应该来得及,咱们去多做几身,给你撑撑门面。” 宋爱民觉得也是,“钱由哥哥出。” “你的钱还是留着养家糊口吧,更何况你这身子骨这么弱,把钱都花出去了,再往回挣的机会不多。” 程婉婉直接给拒绝了。 当即他们一行人准备好要出发,这时,又遇到了同样要出发的陈海。 “嫂子,你们这是要去镇上?” 陈海得提前出发,随后和亲妈一并乘坐专车回京都。 程婉婉没想到会遇见陈海,神情僵了一点,“是啊,你这是要回去了?” 很快就换上天衣无缝的笑容。 旁边的陈阿姨心里特别紧张,一个劲儿给程婉婉使眼色,让她找个理由避开。 陈海的角度自然看不见,寒暄了几句,打算提出邀请,却被程婉婉抢先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我们这边还有点事,得耽搁一会,你赶紧带着陈阿姨赶路吧。” 陈海神情恍惚,这是被拒绝了。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 陈阿姨接了话茬,“儿子,咱们赶紧出发吧,再晚一会赶不上车了。” 陈海没机会说什么,只能被亲妈强行带走。 留下松口气的程婉婉和一脸不解的宋爱民。 这是咋回事。 陈海为什么和妹妹这么生疏? 两人仿佛从没见过面一般。 “婉婉,你和陈海吵架了吗?” 哪是吵架那么简单。 分明是强行断了两个人的关系,从此往后形同陌路了。 “是呀,大吵了一架,现在只维持表面的安稳,哥,往后就别问了,就当是不认识。”程婉婉神情淡然,心里却不落忍。 宋爱民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画面,“妹妹,陈海的心思不会是被他亲妈发现了,所以上门给你难堪了?” 亲大哥的脑回路确实有点奇怪。 不过也合情合理。 这种事情任谁知道了都不会特别坦然。 不过也不能让陈阿姨背黑锅。 “是我主动想要结束这段不健康的感情。”程婉婉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又特意强调,“哥,保持平常心,不要多提多说,省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爱民始终理解不了,可还是支持自家妹妹的。 这本来不是妹妹的错 到头来她还要受许多的煎熬。 陈海那边。 他坐上车一直保持沉默。 陈阿姨小心瞧了一眼儿子,见他神情平静,可这样最让人害怕了。 “儿子,你在想什么?” 可怜的儿子呀,硬生生被消除了一段记忆。 “妈,我怎么感觉你们都怪怪的,尤其是我碰见嫂子后,个个如临大敌,仿佛我和她之间有不堪的一面。”陈海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了。 他试图努力回忆有关和程婉婉的一切。 没有任何交集。 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可他看见程婉婉,内心深处总有种奇怪的感觉,特别想要靠近她。 “怎么可能?”陈阿姨忍受着内心的颤抖,连忙解释,“儿子,贺霆的媳妇早些日子做了不好的事,早早就被贺霆让人送到了这里。” “而后你和贺霆先后接受了调令,来农场任职。” “这期间根本接触不到贺霆的媳妇,人家负责打猪草,减少农场众人的议论。” 亲妈给的这个理由算是无懈可击。 陈海又陷入了沉思。 拼命想要回忆,就发现脑子疼的厉害,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 “儿子,你这是咋了?” 陈阿姨发现自己儿子满头都是大汗。 神情特别痛苦。 “就是不知怎么的,头突然疼了一下。”疼痛是短暂的,就只有刺痛的时候让他特别难受,“应该是我这两天没有休息好。” 这应该是有什么后遗症吧? 陈阿姨心里犯嘀咕,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心想着要偷偷联系程婉婉问个究竟。 “这一定是你最近太累了,没有恢复好,咱们赶紧回京,到时候给你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这话又把陈海给糊弄过去了。 陈海选择相信亲妈,坐上了回家的专车。 同样乘坐专车赶往镇上的程婉婉心脏有点不舒服,赶忙喝了几口灵泉水,才好受了点。 “婉婉,你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呀,是不是病了?” 宋爱民把怀里的手绢递给了自家妹妹。 程婉婉没有接,“我没事,可能这天太闷了,像要下雨一样。” 抬头看了一眼天,乌云密布还真要下雨了。 “那这样子咱们不应该去镇上呀,要是下暴雨堵住了可就麻烦了。”宋爱民抓着车厢看了看四周。 风把路边的棕榈树吹得摇摇晃晃。 “咱们现在赶到镇上,晚上就不回来了。”程婉婉觉得出发了,就没必要折返回去。 她负责开车。 赶在雨滴落地的时候,迅速赶到镇上。 “那咱们加快速度。” 宋爱民抓住扶手。 车子就像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兄妹俩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疾驰,风越来越大,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们终于在雨落下时,到了镇上。 冒着雨把车停好。 飞快去找摸索到了招待所,给贺霆打去了电话,把两个人的地址说得清楚。 电话里传来了贺霆的声音,“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晚上也别睡得太沉。” 第262章 做好事的田螺少爷 农场里的事儿特别多。 他也一时间抽不开身。 “今天的事儿解决完了吗?”程婉婉又多问了一句。 “解决完了,何小微是清白的,鲁朝海解酒行凶,最后被发配到疆省农场去了。” 贺霆的声音不算真切,但消息是振奋人心的。 程婉婉很开心。 就知道鲁朝海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能言善辩,真相还是会大白于天下 。 “他哥失去了左膀右臂,不会找咱们麻烦吧?” 程婉婉头上的水滴滴答答流着。 把衣服都打湿了。 而这时,有个漂亮的服务员给她送来毛巾。 又很识趣地远离了她。 程婉婉不知道毛巾是陈海让人送的,她以为是招待所的人看她丈夫是军人,提供的服务。 “就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子。”贺霆十分霸气。 程婉婉又追寻了许多细节,便明白鲁朝海到底是如何行凶的。 从他看到何小微的第一眼就生出了觊觎的心思。 可惜何小微有了程婉婉的提醒,出行时都是结伴。 可偏偏今天有事忘了。 遇到喝了点儿酒的鲁朝海,酒精放大了鲁朝海黑暗的心思。 想要霸王硬上弓,没想到何小微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不仅逃脱了,还把鲁朝海重伤。 终于摆脱了剧中的悲剧。 程婉婉挂了电话,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对服务员道了声谢,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而这时房门被敲响。 她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偷偷摸摸的陈阿姨。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陈阿姨的脸上布满了焦急,嗖一下闯进了房间,反手把门给关上,生怕自家儿子看到点蛛丝马迹。 说话时都是拉着程婉婉走到了窗边,借着雨声才开口。 “婉婉,阿海这两天老觉得脑袋疼,你说他会不会是又记起了什么?” 又头疼了? 看来强行让他消除某段记忆,这种行为是逆天的,有很大的后遗症 “记起来不可能,但也保不齐,受的刺激太多,消失的记忆会回来。”程婉婉提前给陈阿姨打了预防针。 又假装去自己的包里翻了翻。 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药丸。 药丸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连陈阿姨闻了之后,脸上的愁苦都消散了不少。 “婉婉,你这是?” “滋养脑神经的药丸,你拿回去后每天让陈海服用,期间不要提任何事情,只说他之前伤到了脑子。”程婉婉千叮咛万嘱咐。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等你们明天离开前,我会在招待所的前台给你们留下东西,陈阿姨你一定要去拿。” 陈阿姨收了药丸儿,又得到了嘱托。 偷偷摸摸折返回房间,还没等关门,一只手就伸了进来 。 要不是熟悉儿子,她会用力把对方的手给弄断。 “你这神出鬼没的,吓妈一跳。” 陈海的行踪漂浮不定,陈阿姨又心虚,自然会被吓到。 陈海一张口,又给了亲妈一个大大的惊吓,“妈,你怎么会偷偷去见嫂子?” 儿子的突然质问,让陈阿姨有点惊愕。 还是被发现了吗? 那她们两人的谈话没有被听到吧? 不敢确定,只能找理由骗他,“什么叫偷偷呀,我是去感谢婉婉之前帮我看病,咱们这不是要去京城了吗?” “此生应该不会再有回来的可能,我就想着离开之前送点东西表示感谢。” “又提了一下你头疼的毛病,要了一张合适的药方。” 陈海漂亮的眼睛藏着疑惑,“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为了让儿子心服口服,程阿姨拿出了药丸,直接递了一颗到儿子嘴边,“我本来打算收拾一下再去找你,没想到你亲自找上门来了,那就赶紧把药给吃了。” 浓郁的药香味儿钻进了陈海的鼻子,也帮他缓解了不适感。 看来亲妈没有骗他。 张嘴把药丸给吃了。 药丸下肚后,浑身都充满了精神。 “儿子感觉怎么样?”陈阿姨满脸期待。 陈海点点头,身体前所未有的舒服,就连脑袋都不怎么发闷。 “没事就好,那你赶紧休息,等雨停了,咱们就赶紧出发。”陈阿姨觉得多停留一分,被拆穿的风险就多一分。 让自家儿子远离程婉婉,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陈海点点头。 打算回自己房间时,脚步竟不受控制往程婉婉的房间门口走。 他们住的楼层隔着一层。 陈海住在二楼。 要去三楼得经过一处小花坛,暴雨如注。 天空黑云密布,雷声轰隆,震的陈海心口发麻。 而这是之前被他委派去送毛巾的服务员出现了,“同志,你还有什么需要送的吗?” 需要送什么呢? 陈海一时间没有想好,不过确实该送点东西。 毕竟他们无偿拿了药。 “送点儿暖身体的汤吧,食材丰盛点。” 服务员收了五块钱的跑腿费,满心欢喜地去准备。 心里却犯嘀咕,明明都认识,为什么不亲自送? 不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但这些不是她一个小小的服务员,能够胡乱猜的。 她也不会傻乎乎去举报。 没凭没据,只依靠自己的猜测就去陷害别人,那不就傻,而是蠢坏。 当程婉婉又一次接到了热腾腾的汤,人都有点茫然,“我没有点菜呀。” 女服务员为了那五块钱的跑腿费,也是够拼的。 没有提陈海,而是提的陈阿姨。 “是二楼的陈女士让我们送来的。” 应该就是陈阿姨了。 为了自家儿子,可谓是绞尽脑汁呀。 “汤我收下了,麻烦替我说声谢谢。”程婉婉刚洗完热水澡,头发吹了个半干,披散在肩膀上。 衬得那张脸越发白润。 服务员都觉得程婉婉长得可真漂亮。 但凡她站着的地方,就格外亮堂。 服务员成功完成了任务,欢欢喜喜地去楼下告知了消息。 又获得了陈海给的五块钱。 陈海秉持送佛送到西的原则,“明天早上记得也给准备好早饭,最好多弄点儿奶蛋。” 这话说完,连陈海都纳闷了。 他咋就这么自然且毫无愧疚? 难道他之前就有抢好哥们媳妇的癖好? 可记忆里却没有这些呀。 陈海俊朗的眉眼变化莫测,服务员生怕他要后悔。 赶紧补充,“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安排吗?” 这么一打岔陈海都忘记深究了。 “有营养的都给准备着。” 服务员开开心心点头。 陈海恍恍惚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服务员的神情也不对。 总给他一种自己做了大逆不道的错觉。 没有人给他解惑。 他只能自行脑补一会,又是笑,又是庆幸,没干傻事。 要是服务员知道了,只会说陈海是戏精。 仗着长得帅气,遭雷劈的事儿都敢干。 而三楼房间。 程婉婉吃着饭,抽空把巴掌大的小猫用手指动了动。 “从明天起,你就跟着陈海,要时时刻刻确保他的安全。” 第263章 又双标起来了 这只小猫是空间里出现的。 至于什么时候进去的。 她不得而知。 当发现时,小猫抱着桃子啃的格外开心。 可能因为她是空间的主人,小猫特别有眼色,抱着她的腿,三两下就跳到了肩膀, 用毛茸茸的脸蹭她的面颊。 程婉婉很喜欢它。 取名叫元宝。 因为它只橘色的,又圆鼓鼓。 “喵喵。”元宝大大的眼睛里藏着不舍。 住在空间里,喝着灵泉水,吃着灵桃,日子别提有多惬意。 冷不丁要分开,还要跟着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顿觉得生无可恋。 撒娇卖萌不管用,程婉婉狠下心来,“算是我欠陈海的,我又不能主动献身,只能委屈你,帮我看着点,但凡有风吹草动,你就使尽浑身解数罩着他。” “放心,灵桃不会少你的。” 消除的记忆遇到某种场景,还是会恢复。 为了避免二次伤害,只能做部署。 “喵喵。”元宝伸出了自己的爪爪,比划了个五。 程婉婉哭笑不得,“这么小的肚子,能吃下五个吗?” 元宝为了不被看扁,扒着程婉婉的衣袖,非要证明自己能吃。 程婉婉可不能答应。 把这小东西给撑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和所有家长一样,略带敷衍,“我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不需要证明。” 小元宝太单纯,自然不懂人类的狡猾。 还真以为是自己厉害。 其实是程婉婉口头敷衍而已。 这一晚程婉婉睡得不算太踏实,半夜惊雷炸响。 似乎听到楼下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而她听得没有错。 楼下出现了两个落汤鸡,头发湿哒哒的披在身上,衣服有破损。 “麻烦,给我们开一间房。” 宋甜甜略显吃力,一边得揪着自己的裤子,一边还得扯着亲妈。 何翠华被大雨浇透了。 身体十分不舒服。 可又怕自家闺女担心,只能强行忍着。 “你们来的不巧了,房间已经订完了。”服务员一脸不好意思。 大雨来得突然。 外出的人几乎都被困住了。 即便住店需要差不多一块钱,可和治病开药比起来,那都是很小的支出。 所以房间都被订完了。 宋甜甜母女又出现在后半夜,自然是没什么空余房间。 “能不能通融通融,我妈妈身体虚脱,不能在外淋雨,加钱我都愿意。”宋甜甜自己身体康健,大不了借着浴室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在大厅凑合一晚。 可何翠华不行。 好不容易用灵泉水滋养身体,中风好了不少。 这再被大雨淋湿,感冒,那就前功尽弃了。 “那就收你们10块钱,在我的值班室将就一晚吧。”服务员也是个心肠柔软的,虽说加了钱,但也给对方留了最好的位置。 宋甜甜满心感激,加了钱,要了两身干净的衣服。 洗洗涮涮后,何翠华终于能休息了。 母女俩都很疲累。 宋甜甜倒头就睡,半小时后就听到压抑的呻吟。 她猛然惊醒。 伸手一摸旁边的何翠华烧的厉害。 连忙给灌了灵泉水。 可效果不太好。 不得已跑出去找退烧药。 小小的招待所哪有那么充足的准备,而且药也不能乱吃。 万一把人家吃坏了,不得他们承担责任。 “不远处就是镇医院,你把人带那儿去吧。”服务员睡眼惺忪,脑袋有点发懵。 咋又是这对母女? 半夜住店,现在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迷信点,不会夜半三更把什么脏东西都给带来了吧? 宋甜甜真是走投无路了。 只能借电话往农场打。 又是狂风暴雨,台风不断,线路都断了。 压根就打不通。 无奈之下,她只能背着亲妈要去医院,恰好碰见了来一楼打探消息的宋爱民。 “你们怎么在这儿?” 宋爱民也是惊讶。 大雨天的她们不在家里待着,跑镇上干什么。 听到宋爱民的声音,宋甜甜仿佛听到了天籁。 倏然回头就看见了不待见她的大哥宋爱民。 “哥,你也在这里呀,赶紧帮忙搭把手,咱妈发烧了。” 宋甜甜没机会解释太多。 亲妈发烧了,宋爱民不可能不管。 上前摸了一下脑袋,真是烫的厉害。 “现在要怎么处理,去医院吗?”想来应该没有找到什么药,只能往医院送了。 宋甜甜告诉了缘由,催促着往医院跑。 外面狂风暴雨带个人肯定有一定的危险。 宋爱民也不想亲妹担心。 跟前台的服务员叮嘱了一声。 三人就匆匆闯进了雨夜,跑去了不远处的镇医院。 镇医院的条件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退烧的药是有的。 吃了退烧药,打着吊瓶,何翠华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 当看见自己的亲儿子眼里充满了惊喜,“爱民,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高烧声音都是沙哑的。 宋爱民瞧着亲妈,特别憔悴的模样,也不能指责她。 耐着性子解释,来镇上想要买点布匹,可遇到了大雨,只能落脚在招待所。 “那你们俩为什么会出现的镇上?” 下雨的夜气温骤降,又是大夏天,他们穿的衣服都特别薄。 淋了雨之后,湿气往毛孔里钻。 宋爱民觉得鼻子痒痒的喷嚏打个不停。 “这不是听说你要订婚,妈就想着置办两身衣服也好,给你撑个场面,谁能想到大雨说下就下。”宋甜甜冒着挨骂的风险,赶忙解释了一番。 宋爱民其实有点恼怒。 可又不能抱怨宋甜甜。 相较他这个亲儿子,作为养女的宋甜甜已经够尽职尽责了。 “你先守着咱妈,我去找个砂锅熬点粥。” 宋爱民起身时又在那边打喷嚏。 何翠华心疼坏了,“你就别乱跑了,出点钱让他们熬了送来。” 可又看时间,想着其他人都睡了。 不由想起了程婉婉,“你肯定不是独自一人出行,程婉婉应该跟着你吧,你给招待所打个电话,让她熬点粥送来。” 舍不得亲儿子和养女辛苦,非要把从没有疼过的亲生女儿当牲口使唤。 作为护妹狂魔,宋爱民怎么能答应呢? “妈,现在都快两点了,婉婉都睡着了,你就别折腾她了。” 何翠华刚刚升起的感动,瞬间因为儿子这句话消失殆尽,“我好歹生她一场,亲妈病了,送点儿粥,又走不了几步路,能把她累成什么样子。” “爱民,不是妈喜欢唠叨,而是你偏心太过。” “要不是为了给你订婚撑面子,我和甜甜至于冒雨受凉吗?” 眼看着母子俩的感情越来越差。 宋甜甜这个被夹在中间的受气包,又跑出来调停,“妈,你就少说两句,你想要喝粥,我帮你去熬。” “哥连连打喷嚏,一看也是淋雨感冒了,婉婉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被雨淋了又得生病,太折腾人了。” 何翠华瞧着宋甜甜忙着一碗水端平,可把她给心疼坏了。 “都是妈的错,我不说了,甜甜,你花点钱让别人熬点粥吧。” 第264章 也不看看我是谁 还是那般区别对待。 宋爱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里庆幸亲妹妹没有在跟前,要不然她内心得多难受。 他有点儿想多了。 程婉婉就站在病房的门口,手里拎着滚烫的粥。 他们的对话自然也被她听见了。 她丝毫不觉得难受,反而笑呵呵。 还是亲哥对她好。 这个时候把粥拎进去,熬成她要送粥给何翠华的假象,最后揭穿真相,那场景一定很好玩。 立即行动,抬脚走了进去。 “哥,你让我好找呀。” 程婉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病房,冷不丁吓了三人一跳。 受到震惊最大的还是何翠华。 视线先是在程婉婉的脸上一扫。 他们淋的都跟落汤鸡一样,程婉婉却面色红润,头发柔顺,甚至还散发着香味。 更绝的是她的穿着打扮很时髦。 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这死丫头就知道打扮自己。 想必现在只能靠姿色勾引贺霆。 哼。 骨子里的卑贱怎么也藏不住。 晦气。 评价了一下亲女儿的穿着打扮,视线又慢慢落到了她手里的保温盒。 脸上的不屑慢慢收起来,心想这还算是个人。 “还算你有良心,快点把粥送来吧。” 何翠华自说自话,抢在亲儿子面前命令程婉婉。 程婉婉眉眼上挑,还真是被她给猜中了。 何翠华以为这粥是送给她的。 脸皮是用鞋底做的吧? 可真够厚的。 程婉婉怎么可能会理会她,目光只落在亲哥的脸上,“你要尽孝,我也不说什么,但也不能什么也不穿戴就乱跑。” “幸亏我听见动静,下楼来找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出门了。” 程婉婉把保温桶打开。 海鲜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让病床上的何翠华更是饥肠辘辘,“程婉婉,你耳朵聋了吗?没看见亲妈病了,还不快把粥送到我嘴边。” 但凡长眼睛的都能看明白程婉婉的用意。 人家压根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这粥就是故意来恶心何翠华的。 宋甜甜觉得心累,连忙拍了一下何翠华的肩膀,“妈,这是给我哥做的,而且又是海鲜粥,你感冒了在输液不能喝。” “我去给你弄点儿米,熬点纯米粥。” 何翠华自然是听宋甜甜的话。 她生病了,不能吃海鲜粥。 程婉婉却偏偏带来了海鲜粥,这死丫头是故意的。 越想越生气,拿起床上的枕头,抬手就砸了过去。 程婉婉巧妙躲开时还不忘把亲哥拉到一边,枕头砸在了地上。 伴随着程婉婉的一声轻笑,更加激怒了何翠华。 “你个逆女,还不给我滚出去。” “你说让我滚,我就滚呀,我不要面子的吗?”程婉婉自然不会滚,她还要待在病房看着亲哥把粥吃下去。 再气的何翠华晕过去。 那就更完美了。 “哥,你应该拿不动,我来喂你。”程婉婉态度特别温柔,又是吹又是喂。 好吃的海鲜粥都进了宋爱民的肚子。 原本感觉鼻塞的宋爱民浑身舒畅。 也不知道是故意气亲妈,还是自然感应,站起来原地蹦了半米高。 脸上的开心毫不掩饰,“婉婉,你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两兄妹自夸,“你也不看我是谁。” 何翠华忍无可忍,把床上的被子扔下去,这才把两个碍眼的儿女赶出了门。 “造孽呀。” 上辈子是干了什么缺德的事,怎么就生出了这样叛逆的儿女。 当然,把这一切都归功在了程婉婉身上。 要不是程婉婉怂恿,她儿子那么乖巧,肯定不会干这事。 折腾了大半夜。 何翠华终于吃上了粥,“甜甜,妈觉得还是你的手艺更好。” 她也不知道是有意攀比,还是真的。 就是觉得自家甜甜做的好吃。 能不好吃吗? 熬粥用的水都是灵泉水。 她平常都舍不得浪费,都用来调养何翠华的身体了。 好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你喜欢吃,我回家后天天给你熬。”宋甜甜打了个哈欠,扭头看了一下窗外,风雨小了但气温降了不少。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和何翠华挤在了一张床上。 而回到招待所的亲兄妹两人,程婉婉打着哈欠,把亲哥送回了房间,自己才回去休息。 隔天雨停了。 但天气雾蒙蒙的。 看这样子仿佛还要下雨。 “这只小猫和东西,麻烦你交给陈女士。”程婉婉换了一身更加干练的衣服,又找到了昨天来送东西的服务员。 给人家提供五块钱的跑腿费。 服务员自然是开心的。 光昨天晚上加今天小费,挣了有三十块。 这可比她上班的工资还要多。 “您放心,我一定把东西送到。”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点规矩他们还是懂的。 何况他们几人的身份都不简单,她也没想着要贪墨东西。 元宝长得圆嘟嘟的,看一眼都觉得心情美好。 程婉婉直接离开后,服务员对元宝爱不释手。 直到陈海母子出现,她便抱着小猫和东西走了上去。 “这是三楼的程女士给你们留的,说是一定要交到你们的手上。” 最先看见的是陈海。 注意到了那只毛茸茸的猫。 只瞧一眼,就觉得它眼睛和程婉婉长得很像。 心情莫名舒畅。 把小猫接了过去,剩余的东西都塞到了亲妈的怀里。 陈阿姨看了看儿子,只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小猫身上。 也就没有多想。 缓缓打开了包袱,发现里面有不少水果,和一个盒子。 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排排绿色的药丸。 而盒子里写着说明书。 药丸是给小猫吃的。 每天一粒是饭后吃。 而那些果子是留给他们的,要是有多余的,也分给元宝吃点。 同时也告知陈阿姨。 有事就往农场打电话。 陈阿姨握着包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吧。” 看来这只小猫是给自家儿子的。 应该是用来安抚心情。 婉婉真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可惜这么好的姑娘却不能和她做婆媳。 他儿子也没有这么好的命。 没能如愿成为一家人的程婉婉,带着亲哥购买了一堆的布料,又想着再弄点不常见的药材。 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农贸市场。 药材没有见着,却发现了一只受伤的豹猫。 被一个年长的叔叔用绳子拴着。 也可能是饿得太狠了,豹猫连叫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程婉婉看得很揪心。 脚不受控制往豹猫走去。 第265章 女煞星不好惹 没想到有另外一拨人比她的脚步更快,直接挡在了她面前,跟年长的叔叔讨价还价。 豹猫受到了惊吓拼命地挣扎。 指甲都碎了好几根。 鲜血淋漓。 真是不忍直视。 “婉婉,那猫好可怜呀,咱们要不然买回来吧?” 宋爱民自然也瞧见了,他心本来就软,又亲眼目睹了小猫的惨状。 现在让他们一走了之,那是不可能的。 “等等。” 程婉婉是以亲哥稍安勿躁,她上前打探一下消息。 没想到豹猫被一个皮肤黝黑,个头刚一米七出头的男人拎起来。 小豹猫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叫声。 男人直接照着它的脑袋狠狠一拍,“吵什么吵,再吵拧断你的脖子。” 小豹猫受到了惊吓,起了应激反应。 挣扎间不小心划破了男人的手背。 伤口深可见骨。 男人因为剧痛,抬手就要把豹猫砸在地上,程婉婉健步上前,接住了即将要落地的豹猫。 小豹猫得救了,但她的手心手背全都是抓痕。 程婉婉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心里却是开心的。 “你个小家伙命真大呀,得亏遇到了我。”程婉婉豁然站起身,把小豹猫紧紧的抱在怀里。 用带伤的手点了点它的小鼻子。 小豹猫嗅到了香甜的味道。 受惊的它情绪慢慢平和,伸出舌头舔着程婉婉的手。 背身的功夫,程婉婉便给它喂了许多的灵泉水。 升级后的灵泉水功效更强了。 抚平了惊吓。 滋养体内的伤。 精神头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这一举动让旁边那个男人勃然大怒,“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还不把这只畜生给我扔过来。” 畜生说的是他自己吧。 程婉婉把小豹猫塞进了自己怀里,抬手就甩了对方一巴掌。 她的力气可不小 。 当即打掉了男人的几颗牙齿,把他打翻在地好半天都没有起身。 这么大的举动自然引起了男人同伴的注意。 低头一看,自己的同伴被打翻在地。 而且还很严重。 顿时觉得威严受损。 招呼着好几个伙伴上前来,把程婉婉围起来。 个个面露凶狠。 试图想用脸上的凶狠,吓得程婉婉跪下来求饶。 这可能吗? 贺霆的神力又不是摆设。 对付这几个小混混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想给这个畜生撑腰,是吗?”程婉婉丝毫不惧怕,反而撸起衣袖要和对方打一架。 几个男人觉得程婉婉也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相互对视一眼,直接动起手来。 可惜三脚猫的功夫怎么能是程婉婉的对手? 五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打翻在地。 态度再嚣张一点,揣踩在叫嚣的畜生脸上,“怎么不说话了,是没长嘴吗?” 这哪是没长嘴啊,分明是被打的说不出话来。 刚才那个受到惊吓的中年大叔神情惊惧。 心想他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咋就碰到了两波煞星。 一波比一波狠。 不过这个女煞星,凶狠是凶狠了点儿,但心地善良。 他也不必担心女煞星会不会受欺负。 看她脚下不得动弹的男人们,就知道女煞星的功夫只使了两分。 就两分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太丢男人们的脸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不把脚收回去,向我们求饶,你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那个畜生到现在还在大言不惭。 程婉婉觉得对他还是太温柔了。 又邦邦打了两拳。 对方疼得倒吸冷气,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正常的气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问这话的是另外一个圆脸的男人。 半边脸肿的老高,态度唯唯诺诺。 显然是被打怕了。 “让他向这只豹猫道歉,顺便赔偿大叔的损失。”程婉婉要求差点没惊掉他们的大牙。 让他们给一个畜生道歉。 这个女人是疯了吧? 人难道比畜生地位还低? 真是纲常伦理颠倒,这女人从小没有挨过打吧? 要不是他们技不如人,早就让这女人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换个要求。”圆脸男人坚持着最后的底线,他才不要向一个畜生求饶。 传出去他以后怎么做人。 “看来你们真是兄弟情深,连受伤都要齐齐整整的,那我就成全你们。”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就把手抬了起来。 明明拳头还没有他们手大,但威力他们可是知晓的。 这一拳打下去太奶恐怕在天空冲他们招手。 男人要能屈能伸。 不就是道歉吗?狗不道歉,他来道。 “别打,我道歉。” 圆脸男人一开口,几个兄弟却不干了。 “你小子敢向那畜生道歉,咱们从此就不是兄弟。”另外一个杂毛小子叫嚣着。 “圆蛋,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对一个畜生道歉,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另外一个脸上有斑的男人开口。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 他们就是不道歉。 圆脸男人好想开口,不就是道个歉吗? 又不会掉几两肉,大不了以后出门用手挡着脸。 再说,他们几兄弟的威名众人是知道的。 不想活那就多嘴多舌。 “他们几个不同意,你要咋办?”程婉婉的一只手没有闲着,用手抚摸着豹猫的脑袋。 它的毛发有点儿粗糙。 和元宝的自然不能比。 庆幸元宝早已给了陈海,要是发现她外面有猫,不得闹腾个几天几夜。 “我道歉。”圆脸可不想再挨打了。 他还没有娶媳妇,把脸打成猪头,要是娶不到媳妇儿,让他们家绝了后,死了之后就进不了祖坟。 他可不想当孤魂野鬼。 程婉婉觉得他倒是个人才。 坦然接受了道歉,又从他这里拿走了十块钱。 “你可以走了。” 她也是个说话算话的。 圆脸男人如临大赦,爬起来就跑。 这会儿哪来的兄弟情? 他们的感情就和塑料一样,有用的时候坚硬如铁,没用的时候比那窗户纸还要薄,一捅就破。 其余几个人看着圆脸跑的不见踪影。 纷纷低声叫骂,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问候了一遍。 这还不够,有的扬言等脱了身,把他逮住,打断他的手脚。 圆脸才不管这些。 活着才是最紧要的。 其他的都是虚的。 而剩余几个已经成了程婉婉手下败将,不道歉那就等着挨揍。 局面一直僵持着,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婉婉同志,是你吗?” 这声音有点儿熟悉。 可一时间想不出是谁。 程婉婉回头看去,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这才笑出了声。 “黎雅,你不在部落里待着,跑这儿来干什么?” 第266章 上古毒虫 黎雅是侉依族的姑娘。 上次她还去过侉依族查找神鸟消失族的原因。 “遇到了点事儿,找你求助。”黎雅穿着本族的衣服,视线却盯着程婉婉脚下的几个男人。 这几个倒霉鬼肯定是没长眼。 现在挨了打也是他们的错。 “阿文没跟你来吗?”程婉婉又想起了那个柔柔弱弱的祭司。 没在黎雅的背后看见他。 提到阿文,黎雅的神情骤然一变,眼眶通红。 程婉婉一看他她的神情肯定是有事。 视线往后一扫,“你们几个今天也是好命,还不快滚。” 那几个人也是心中庆幸。 麻溜的跑走了,哪有时间找茬呀? 要是敢找也得等生命不受威胁,再找机会动手。 没有了顾虑。 程婉婉又付了二十块钱给那个大叔。 拉着黎雅走到了安静的角落,“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能帮忙,我自然会义不容辞。” 她跟侉依族有着密切联系。 遇见了自然要搭把手。 黎雅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强压着心中的酸痛,“阿文病了,很严重。” 阿文虽然瘦弱,但身体素质不差呀。 而且侉依族的危机解除,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生命。 除非他自身有什么基础病。 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程婉婉循循善诱。 黎雅的眼泪再也压制不住,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就在几天前,阿文突然病倒了,族里的巫医帮忙看了,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但他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开始还能说两句话,后来连话都说不出来,甚至陷入了昏迷。” “阿爷都急坏了,试图用自己的血救命,但还是没有任何用。” “没有在他的身上发现什么伤口吗?”程婉婉没有看到病人自然是难以判断。 靠猜测是没有用的。 那就得去现场一趟。 可如今风雨飘摇,台风要来了,要是贸然离开,遇到了大危险,一家人便会提心吊胆。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没有丝毫的伤口,也没有看到被蚊虫叮咬过,甚至也没有吃过带毒的东西。”黎雅深深叹口气,“我们想着是不是招邪了,又用族里的秘法进行了一番拯救,稍稍好一点儿,但还是难以醒来。” 这更得去一趟了。 “人你们带来了吗?”程婉婉想着要是能把人带到现场,那就省去来回折腾的功夫。 这里距侉依族有一段距离。 道路崎岖。 偶尔还有狼豺虎豹,这些她都不害怕,就怕自然灾害。 要是遇到危险,她能闪进空间。 黎雅又不行。 黎雅赶忙擦了一下眼睛,“人带来了,先是去镇上的医院看了一下,也没有检查出什么来,所以我打算去找你求助,谁知在这里碰见了你。”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不需要去族里。 “等我一下,把我哥也一并带上,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程婉婉行动迅速。 把收东西的大哥一并带着。 黎雅把他们带入了一个简陋的小院。 平常要是不注意,还以为是荒废的。 没想到内有乾坤。 里面装修的特别干净,也没有什么霉味,甚至还能嗅到木头的原味。 守候阿文的竟然是阿伟。 阿伟便是阿文的四叔。 因为嫉妒自家父亲处事不公平,使用了一些手段制造了不少麻烦。 老祭祀对他进行了处罚。 还以为此生不会再见面,谁能想竟然会这般快。 “你心可真大呀。”程婉婉说不出别的,只是稍稍感慨了一下。 黎雅却认真地做了回答,“阿伟改过自新了,为了让阿爷放心,他把自己给毒哑了。” 真是个狠人呀。 程婉婉的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但显然此时不能说这些。 赶紧来到了床边,低头瞧了眼沉睡的阿文。 相较于上次跟阿文见面,他面容憔悴,眼窝凹陷,浑身透着灰沉沉的气息。 生机丧失大半。 要是不及时救治,恐怕也就在这几天。 伸手搭在手腕上。 脉搏却强劲有力。 这瞧着就不正常。 内里虚透了,却有东西在代替阿文自身的脉搏跳动。 这显然是在诱导看病的。 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呢? 程婉婉很好奇。 用异能进行探测,一点点摸索。 足足过了差不多有十多分钟,终于在他的腹部找见了。 是一个黄豆粒大小的生物。 颜色是透明的。 要不是它在蠕动,还真的容易被忽略。 “还是找不到什么原因吗?”黎雅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程婉婉身上。 要是告诉她找不到,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程婉婉背着身,不用扭头看,都能猜中她是什么神情。 “找见了,是一只萤虫。”程婉婉把手收了回来,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了银针。 借用异能扎向了几大穴位。 往外逼的时候进行科普。 “这种虫子是透明色,有点像苍蝇的幼虫,但它的破坏力很强,能一步步蚕食人的生机,造成脉搏强劲有力的假象。” “可人却昏迷,怎么也醒不来,要是没有这方面的治疗经验,那真的只能等死。” 这种虫子来很常见。 因为全球气温升高,冰山融化,古早的微生物开始肆虐。 有风险便有机遇。 所以便衍生出了异能。 只是这种虫子常见战场上下来的人身上。 阿文怎么会得呢? “这种虫子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怪不得什么法子都没有用,那怎么样才能救阿文呀?”黎雅眼里的担忧化作了震惊,紧接着又变成了期许。 “我先用针灸,逼他吐出一口血,这种虫子闻着血味儿便会爬出来。”程婉婉继续发力,“你赶紧准备炭盆,一旦萤虫跳出来,我就直接扔到火里烧死。” 黎雅不过多追问,赶忙去准备东西。 阿伟变成了哑巴,但他的眼睛听力都没有问题。 亲眼目睹程婉婉进行治疗。 那个虫子真的在喷出一口血后,闻着腥味儿就跳出来了。 要不是吸血改变了颜色,他们还真发现不了。 太神奇了。 阿伟看见程婉婉的眼睛带着敬佩。 “次啦” 吸饱血的萤虫被扔进炭盆里,经过烈火灼烧发出了刺鼻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是陈年老厕所没有清理,又像呕吐物加腐尸味 总之特别难闻。 除了程婉婉能够忍受外,其余的两个人都干呕起来。 “怎么会这么臭呀?” 第267章 太丢爷们脸了 是呀,怎么会这么臭呢? 这是吸食了阿文体内的所有臭气,有结合自身的特殊腺囊,经过多次发酵,弄出来的臭味。 “要想彻底清除,那就弄点儿芫荽。”程婉婉眉头都没带眨一下,趁着两个人呼吸新鲜空气时,给阿文喂了灵泉水。 昏睡了不知道多久的阿文终于转醒了。 当看见程婉婉这张脸时,他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你又救了我。” 这么说也没有毛病。 “那就说明咱们还是很有缘的,能跟我说说,你怎么就突然昏迷了?”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给阿文又倒了一杯掺和灵泉水的温水。 他润了润润嗓子,便开始讲起不舒服前的遭遇。 “大概十天前,我在部落外救了一个受了伤的人,那人瞧着不像本地人,可我遇见了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便帮忙照顾了两天。” “可他伤的太严重,最终还是没能被救回来,我就把他埋在了部落外。” “谁知在埋葬他后的当天晚上,我就浑身僵硬,浑身滚烫,接着就陷入了昏迷。” 接下来就如黎雅所说的那般。 经过一系列救治,还是没能找到原因。 好在最后找到了程婉婉 。 “你之所以病了是跟那个人有关系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等你们回家之后,就在部落进行一通消毒,用石灰洒在那人的坟堆边,再用大石头围起来,不要让部落里的人靠近就行了。” 程婉婉告诉了有用的消除法子。 阿文意识到这个病毒应该很厉害。 满脸感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那就给点儿实在的,比如钱或者金银,我就是个俗人,来者不拒。”程婉婉特别实在。 阿文先是一僵,紧接着便笑了。 “这个可以满足你。” 钱财是最实惠的报酬。 提别的没用。 “听说你阿爷身体还健朗,这事儿是不是真的?”程婉婉换了个放松的姿势,开始八卦起来。 神鸟有了后代。 老祭司当时的状态就是要跟着神鸟去。 可从黎雅的口中得知,老祭司还活着。 那就说明神鸟并没有殒命 。 想来是它的责任还没有尽到。 “阿爷的身体很健朗,每天都在照顾神鸟和它的幼崽。”阿文脸上的笑容不作假,可当提起另外两个重要的人物,笑容变成了难过,“阿钊和阿里没了。” “做错了事情自然得承担后果,虽说神鸟并不是他们两个弄伤的,但他们下毒,又怂恿族人引起混乱,有这样的下场也不足为奇。” 阿钊就是当初凶巴巴不让贺霆进药方的年轻男人。 其实他也是可怜人。 喜欢黎雅的姐姐阿里,一边诱骗,一边又威胁。 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阿里看似受威胁,其实她才是最阴险的那个。 得不到就要毁掉。 最终自食恶果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黎雅从外面跑进来。 当看见阿文安然无恙时,她喜极而泣,一下子扑在对方的怀里,“阿文,你终于醒了。” 这些日子活得真煎熬呀。 生怕阿文有个好歹。 阿爷也在提着一口气,他不能这么负责任就离开人世。 阿文是侉依族部落的未来。 他要是没了部落就没了希望。 “我没事,别哭了。”阿文体力有点虚弱,但能勉强抱着自己女友安慰。 这个时候程婉婉就不好当电灯泡了。 悄悄来到了屋外,打量着院子的布局。 看似杂乱无章,但很有讲究。 院子里生机蓬勃,空气清新淡雅。 治病救人消耗的异能也在嗅到清新空气后,在一点点恢复。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发现。 “婉婉,忙完了,咱们是不是要回家了?”宋爱民正在一株美人蕉下观赏。 当看见自家亲妹妹时,瞬间开心起来。 “先不着急,我还得扫个尾。”程婉婉得询问一下这个房子的风水是谁布的。 要是能找到对方,出点血也得了解清楚秘法。 毕竟,这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没想到她没等来风水大师,却等来了一帮凶神恶煞的人。 为首的便是今天被她打掉牙齿的畜生。 “就是这个女人,只要抓住她,我就奖励现金一千块。” 她竟然只值一千块。 程婉婉特别不开心。 这价格也太低了。 好歹再长长呀。 “小子,看来我还是打你打的太轻了,现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打的你太奶都不认识。”程婉婉觉得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挨揍的,为什么不满足呢? 那个挨过程婉婉揍的畜生男,气的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叫阿强。 在村子里可是横着走的人。 多少人见了他,无不点头哈腰。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被一个女人给打了。 这娘们儿长得可真带劲儿。 下手也狠。 把他镶嵌的几颗金牙都给打掉了。 到这会儿腮帮子还肿着呢。 说话含含糊糊,就像嘴里含了个东西。 可他不想在兄弟面前跌了份。 努力做出怒目圆瞪的凶狠样子,“臭娘们,老子给你脸了,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兄弟们都给我上,要是不听话,直接留下她的尸体。” 这帮人都不是善茬。 走在路边看见狗都要踹几脚。 别说是自己的兄弟被人欺负了。 而且还是一个外乡人。 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外乡女人。 长得漂亮就能欺负人了? 女人自古就是男人的战利品,她们只能卑躬屈膝,寻求一方安身之地。 谁知换了新天地,这群老娘们儿竟然骑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该好好教训教训。 几个手拿武器的相互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冲了上去。 就想着乱棍打死程婉婉。 可惜他们低估了程婉婉的厉害。 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快是没有用的。 因为容易挨踹。 他们还没有靠近,就被程婉婉几脚踹翻在地。 倒在地上的瞬间,他们都有点怀疑人生。 这还是人吗? 这还是女人吗? 谁家女人力气这么大? 谁家女人能一脚踹翻好几个爷们。 男女天生力量悬殊。 女人只有求饶的份儿。 可如今倒过来了,看着程婉婉姣好的面容上浮现出冷笑,他们纷纷抱着肚子往后挪。 可惜还是太慢了。 程婉婉手里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棍子。 拿着棍子似笑非笑靠近。 距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直接吓尿了。 程婉婉嫌弃地直皱眉,“老鼠一样的胆子,还学人出来当祸害,丢不丢人?” 何止是丢人呀。 简直丢到外太空去了。 第268章 好,我配合 男人羞的整个脸就像煮熟的大虾,当场用手刨着地面,愣是要弄出一个地缝钻进去。 阿强瞧着带来的人,没过两招就被打趴下了,他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愤恨把他弄得就像一只气鼓鼓的青蛙。 下一秒,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自制的猎枪。 “臭娘们,你不是很厉害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是枪快,还是你快。” 程婉婉神情微愣,不等她开口说什么。 一旁努力当个合格背景板的宋爱民感到了害怕,“婉婉,快逃。” 跑是来不及了。 畜生男手里拿着家伙事,不管他技术高不高超,乱枪会打死英雄好汉。 程婉婉得另辟蹊径。 “哥,你进屋去,这里交给我就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牵累别人不好。” 他怎么能是别人呢? 是哥哥。 哥哥天生就是来保护妹妹的。 何况婉婉从小就没有受过什么恩待。 亲妈不疼,亲爹不爱,外加一个假千金,霸占了爸妈的爱,让妹妹受尽了委屈。 如今大难临头,他怎么能独自进屋。 “婉婉,他们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要钱还是要挨揍,我都可以。” 就亲哥那小身板,狗跳起来都能打得他三天下不了床。 别说是一个被惹怒了的畜生男。 手里还拎着武器。 看那样子,平常没少作威作福。 阿强看不惯兄妹情深,今天在场的一个都不能逃。 他手里握着武器,他就是大爷。 他让对方跪,对方就得跪。 更何况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那不得跪下来当舔狗。 想着程婉婉臣服在自己身下,阿强心里升起诡异的爽感。 “给我站住,老子让你走了吗?” 这小子就是典型的得意忘形。 他自然不会让两兄妹逃脱。 宋爱民整个人都惊住了,也后知后觉是他给妹妹带来了麻烦。 抬手就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让他当英雄。 这下连狗熊都当不了。 只好站在原地,心想着等对方开枪,他就扑过去替妹妹挡枪子儿。 大不了拼一拼呗。 18年后指不定又是一个好汉呢。 “臭女人,你不是很厉害吗?”阿强特得意,用手里的武器晃了晃,示意程婉婉往他这边走,“你再不走过来,我可就要开枪了。” 宋爱明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还是得配合对方,再寻找机会自救。 屋子里那三人怎么还不出现呀? 这妥妥的白眼狼。 亏他妹妹舍命相救。 “好,我配合。”程婉婉缓缓举起了手,一点点靠近。 阿强心里觉得诧异极了。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害怕。 难道她经历过枪林弹雨? 可这也不像呀。 谁家经历过枪林弹雨的女人长得这么白白嫩嫩的? 肯定是唬人的。 “给我跪下来,然后冲我磕三个响头。”阿强现在就想报仇雪恨,一雪前耻。 有仇当然要现场报了。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在他这里根本行不通。 竟然要让她跪? 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呀。 那就小小的配合一下。 满足一下对方变态的心理。 毕竟这是他最后的“遗愿”。 程婉婉做出要跪下来的姿态,阿强见她来真的心情别提多美了。 “兄弟们看见了吗,厉害的女人她也怕枪呀。” 话音刚落,就看半曲膝盖的程婉婉猛然向前一扑。 阿强的惊喜凝在了脸上。 就在对方快要扑来时,他扣动了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 “婉婉。” 一旁的宋爱民看到这一幕,顿时惊得魂飞魄散。 婉婉这是直接撞上了枪口。 这么近距离会被散弹打成重伤。 而阿强从震惊变得兴奋,“臭娘们狂什么,真以为老子好是好惹的。” 程婉婉的肩膀被打伤。 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身体微微一晃,剧痛只是让她皱了一下眉。 下一秒手里的银针甩了出去。 扎在了阿强的眼睛上。 “啊。” 这下惨叫换成了阿强。 程婉婉手里的银针爆发力太强,刺穿了眼睛,直接扎进了脑子里。 那一瞬,阿强感觉脑子都快要炸了。 剧痛让他惨叫。 手里的枪应声落在地。 而程婉婉借机抢了过来。 此时形势骤然一变,“现在该你了。” 趴在地上的几个人动都不敢动。 生怕对方把他们给突突了。 “臭娘……”阿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枪托打趴在地。 程婉婉下手很重,直接卸掉了他所有的力量。 半个肩膀骨都裂了。 只能趴在地上像被老鼠夹子控制的半残老鼠。 “哥,赶紧打电话报警。” 程婉婉没有包扎伤口,控制着鲜血流的速度。 她就是要卖惨。 就是要留下证据。 把这个混账一网打尽。 不仅能聚众闹事,还有枪支在手,除非是戴红袖章的。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动用私刑。 这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宋爱民回过神来飞快地就往外跑。 这个时候他不能拖后腿。 他一定要坚强,一定要请来救兵。 镇子就那么大,跑几步路就到了派出所。 宋爱民三言两语就说明了缘由,请了救兵来,但他不太放心。 带人之前又把电话打到了农场。 这一次贺霆刚好在办公室。 听到自家媳妇儿被混混欺负了,甚至还中了枪,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让他把电话给求助的人。 特意叮嘱了两句,开车就往镇上赶。 而院子里。 黎雅终于出现了,当看见受了伤的程婉婉,她的神情变了又变。 一时间都不该知道说什么。 “你还好吗?” 刚才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是知道的。 也听见了。 阿文闹着要出来搭把手,可她及时制止了。 因为对方手里拿着武器。 他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跑出去就是添乱。 等危机解除,这个时候出现也没有什么毛病。 可她也知道患难没有见真情,那他们的关系就要断了。 程婉婉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死不了。”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太深的交情。 银货两讫的关系而已。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好歹她刚刚救了人,不出来帮忙,也得想办法找人吧。 可里面愣是连动静都没有。 所以呀,这朋友也就到头了。 “我不是没想着要救你,而是当时的情形太危险了,他手里又带着武器。”黎雅忍不住解释。 程婉婉并没有回答。 而是一直盯着地上的阿强。 卸掉了力气的他终于有动静了,疼成了这样,他还不忘讽刺程婉婉,“臭娘们,原来你也有今天呀。” 这嘴可真臭呀。 该打。 用枪托抽了一下,成功打掉了一颗牙齿。 郁闷的心情好受了不少。 第269章 我要告诉我姐夫 “你除了会打嘴还会什么。”阿强实在无语,能不能换个招数? 他的这口牙可老金贵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掉了好几颗。 他的牙招谁惹谁了? “打嘴是家传的本领,此生我最擅长打嘴了,你要不服气,就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程婉婉低头看了一下伤口。 散弹枪造成的创面很大。 血也因为她的有意控制流得不多。 可看上去触目惊心。 瞧着十分不顺眼。 那点不舒爽又冒出来了。 被晾在一旁的黎雅满脸尴尬,她知道是自己的错。 可人的生命只有一回。 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要低调保存实力。 她倒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就是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很快,宋爱民找来的救兵出现了。 为首的两个同志看见院子里的情况,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场景很怪异。 受欺负的却不像挨了欺负。 肩膀有血挺触目惊心,可她的神情很淡然。 显然她不像受了委屈。 闹事的几个男人清一色趴在地上,脸上没有多少伤,就是趴地的姿势有点怪。 可能是伤到了腰子。 或者踹的下三路。 这女同志不好惹呀。 “同志,就是这小子带着人拿着枪,来行凶,你看我妹妹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宋爱民飞快地开了口。 他没有说谎。 本来他们就是受害者。 他妹妹要不是命大早就葬身此地了。 这几个躺在地上的小子,是这一带的小混混。 平常就逗猫遛狗。 欺负老弱抢东西。 如今落到他们的手里,那也是他们倒霉。 “阿强又是你,你小子仗着有个背景的姐夫就可劲欺负别人,今天出门竟然还敢带枪。”为首的一个男同志简直不可思议。 现在什么情形不知道吗? 大家都是夹着尾巴做人。 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这小子真是癞蛤蛤蟆找青蛙,长得丑玩的花呀。 “是这娘们儿欺负我,你看她把我们的人都打成什么样了。”阿强看见了来人,眼里一下子有光了。 这是他们的地盘。 这两个外乡人今天只有死路一条。 阿强得意的眉头都快要飞出天际了。 宋爱民心里咯噔一下,他这请的是救兵吗? 他是给对方请的帮手吧。 心里又着急又无奈。 赶忙来到自家妹妹身边,直接挡在她面前,这个时候就得搬出妹夫的身份,“我妹夫可是乌石农场的负责人,更是六师十团的团长。” 那两个来的同志又不傻。 他们怎么可能会维护小混混阿强。 这小子是地头蛇不假。 可也得瞧瞧对方的能力如何。 刚才他们还接了电话,电话那一头的男人声音特别威严。 只是简单的提了一下身份,又不经意间说了自己老爹是谁。 言语间没有威胁,只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伤了他媳妇。 他们脑袋又没长屁股上。 不可能用屁股拍板。 “同志放心,事情是谁对谁错,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这话还是没能让宋爱民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 “你和他认识。”宋爱民也了解某些弯弯绕绕。 有些话没必要摆在台面上。 可为了自家妹妹,宁可被人记恨。 两同志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他们明明长了一张周正可靠的脸。 怎么就能跟混混同流合污了? 而且这位同志,你的耳朵应该没事儿吧? 他们哪句话说要维护阿强了?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不可能偏听偏信,如果你还不放心,先让你妹妹包扎一下,你看她的脸都没有多少血色了。” 经过这么一提醒,宋爱民又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给自家妹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婉婉,我已经给贺霆打了电话,相信没多久他会来。” 程婉婉点了点头。 “他手里有枪,一个普通民众怎么会手持枪械,这一点就很可疑。”程婉婉抓住了这一点,就是要把阿强直接给钉死。 其实在七八十年代,农民家里拥有猎枪很正常。 野猪豺狼会来祸害庄稼和人。 村里的猎户和民兵都是拥有枪支的。 这一点其实不足以把阿强直接定死。 但用枪支伤害普通人,那罪过就大了。 “枪支是允许使用的,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非法持有了。”强第一个不服,他的肩膀实在是太疼了。 说句话扯到了胸腔,疼得他倒吸冷气。 两个同志也异口同声进行了证明。 “可他随意利用枪械伤人,要是轻飘飘一句把他给放了,会助长他嚣张的气焰,看一个不顺眼就对对方下毒手。” “同志,我觉得应该明令禁止,不能让普通民众拥有枪支,就是需要有也得提前报备。”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两个同志觉得很有道理。 遇到阿强这样不讲理的,得有多少人死在他们的手里。 刚好借助这件事情,向上反映一下。 弄出一个规章制度出来,约束某些人的行为。 “臭娘们,别以为自己有靠山就可以随便张狂。”阿强太生气了,“别以为我没有。” 这个时候开始比靠山了。 程婉婉痛恨利用特权的人。 因为之前自己用不到。 如今她也有靠山,指不定要比阿强的更厉害。 这让她想起了一句话,屠龙少年终究成了恶龙。 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那就把你的靠山叫来,咱们现在打擂台呀。” 这嚣张的嘴脸,气的阿强抓起了地上的泥土,直接丢了过去。 程婉婉轻松躲过。 还给对方竖了一个国际手势,“垃圾。” 阿强被气坏了。 直接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叫嚣着要撕碎程婉婉。 人还没跑两步,就被另外一个同志给制伏。 “给我老实点,这个时候瞎添什么乱。” 阿强不服气,“这娘们儿多嚣张得意,看到我眼睛上的这根银针了吗?就是她扔过来的。” 两同志仿佛现在才看见一样。 盯着阿强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 心里想着扎得好,扎得妙。 让你小子平常装大尾巴狼,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 今天终于落到别人的手里。 报应虽迟但到呀。 “哪有针,一定是你被气糊涂了。”两个同志选择性装瞎。 对待这种混账,就没必要给他撑腰。 如果阿强有本事把他背后的人引出来,再借助程婉婉他们的手就一网打尽。 这是为全镇的百姓们造福呀。 阿强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我们两个被他们收买了,好呀,我要告诉我姐夫,说你们欺负人。” 第270章 善后的来了 院子里的五个人用一副死鱼眼盯着阿强。 而阿强的好哥们有人趁机溜了出去。 以为他们是眼瞎吗? 那肯定不是。 明明是故意放出去的。 这样才能把背后的人给弄出来呀。 半个小时之后,贺霆比阿强的靠山更抢先一步到来。 当看见程婉婉脸色苍白如纸。 身体摇摇欲坠。 剑步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婉婉。” 来了靠山,程婉婉委屈极了,声音都带着哭腔,“阿霆,有人欺负你媳妇儿。” 程婉婉并不是一个会撒娇,诉委屈的人。 平常有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即便和贺霆成了真正的夫妻,还是保持独立的性格。 贺霆对她又爱又无奈。 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自家媳妇儿嫌弃他的肩膀不够宽阔,他努力追赶程婉婉的脚步。 毕竟他们两个不是是相同的物种。 他也没想什么生殖隔离。 就想着得再努力再努力点。 把自家媳妇牢牢拴住。 如今自家媳妇儿给了台阶,他为什么不接呢? 麻溜地就把她抱怀里,对她关怀备至,“放心,老公会帮你报仇。” 嘶。 如此重要的场合,程婉婉差点没有憋住。 老公一出口,程婉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不太习惯这个称呼。 可现在她必须忍。 还得掉几滴眼泪,“阿霆,他打的我好疼呀,我差点都见不到你了。” 嘤嘤嘤。 从不会撒娇的,雄鹰般的女人,今天使出了毕生的功力。 差点儿把自己给恶心的够呛。 怕吐出来赶忙掐掐手掌心。 贺霆不疑有他。 全身心都注视着自家媳妇,就连她皱一下眉头,仿佛把自己的心给揪碎了。 “别怕,谁都不敢欺负你。” 阿晴觉得特别辣眼睛。 这就是个母夜叉,别的人见到了枪支,第一想法是跪地求饶。 她倒好,假装求饶再直接撞上来。 被散弹枪给伤着,脸色都没变一下。 不怕死的他开始作死,“臭娘们儿,你别给我装,明明是你欺……” 这下另外两颗牙又飞了。 贺霆可是真正的天生神力。 因为生气他用了五分力,不仅打掉了阿强的牙,还把他打飞两米高,又重重砸在地上。 阿强就像个破袋子一样泄了气。 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那俩同志迅速往后退,打了阿强,可不能对他们动手。 当退到安全地带,忽然意识到他们两个才是正义的一方。 咋能做这么丢脸的事儿? 又不约而同向前迈了一步。 瞧着这个武力值爆表的男人,怪不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威严。 这一掌下去能打死一头牛吧。 这个阿强真是没有眼力见。 靠山都没有来,还在这里得瑟什么。 赶紧求饶呀。 好家伙,不求饶也就罢了,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拆台。 活该。 “就是你欺负我媳妇?”贺霆温柔地抽回了手,当着几人的面儿吻了吻程婉婉的额头,才来到了阿强面前。 缓缓蹲了下来,用手挑起了对方的下巴。 盯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 他上下左右打量,愣是没瞧出他的胆儿从哪里来的。 想必出门之前,用熊心豹子胆熬汤了吧。 “你……咳咳,你们给我等着。”阿强到现在还不知道求饶。 他不服气。 不争馒头也得争口气。 人死屌朝天。 谁怕谁。 “倒是有几分胆气。”贺霆脸上没有任何笑模样,他觉得男人眼睛不能盯着一亩三分地,也不能以大欺小。 而应该利用自身的能力保护弱小。 可阿强偏偏不屑这么做,反而恃强凌弱。 今天得罪的是他媳妇儿,好在他媳妇儿有自保的能力。 那要是没有自保的小姑娘呢? 就任由阿强这种人渣欺负吗? 凭什么呀? 她们也是爹生妈养的。 被爸妈捧在手心里养大,不求她们有多上进,只求她们安稳过一生。 结果是被人渣给欺负。 越想越生气,手指稍稍用了力,阿强就疼得倒吸冷气,“可你不该用这点胆气欺负人,尤其是女同胞。”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想要进去,那我就满足你变态的要求。” 明明是平静的语气,但从贺霆的口中冒出来,仿佛带着万千重量。 阿强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 特别没有出息地跪了下来。 想要说什么话,却发现自己张不了嘴。 以为他会命丧于此时,忽然就听到了熟悉又亲切的声音,“同志,手下留情。” 阿强微闭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的救星来了。 感谢天菩萨,他终于不用死了。 “表姐,快救救我呀。” 阿强涕泗横流,别提有多恶心。 贺霆怕他脏了自己的手,连忙后退了几分,眼睛却盯着门口的来人。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穿着傣族服饰的姑娘。 左耳别着一朵鲜花。 五官精致而又带着几分圆润。 满脸的胶原蛋白,显得她更青春靓丽。 一双修长的长腿随着裙子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她长得真的很漂亮。 可在贺霆看来,她不是漂亮到过分那么简单,这个女同志有几把刷子。 身后还跟着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同志。 皮肤黝黑。 瞧着也不像什么厉害的人。 但仔细看他们走路姿势不普通。 肩膀微沉,眼睛锐利的像老鹰。 练家子。 而且还是本领特别强的练家子。 经历过腥风血雨。 是从尸山火海中历练过来的。 “你这小子不在家里好好待着,怎么能到处找事儿呢?”被叫表姐的漂亮姑娘径直来到阿强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阿强再瘦,少说有一百五十斤。 可这女同志面不改色,说拎起来就拎起来,怪不得这般淡然。 都深藏不露啊。 阿强找到了靠山,开始颠倒黑白,“表姐,我没想着惹事生非,是这位女同志非要和我抢一只猫,本来想要送给她,谁知人家不愿意,还对我拳打脚踢。” 山上的笋都被这狗东西抢完了。 颠倒黑白这一招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阿丽也就是阿强的表姐。 自小跟他一起长大,能不知道表弟的尿性吗? 这就是个从小在窝里横,长大了在屋外横的小崽子。 处理这种事情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 每次不是损失一只鸡,就是丢两只鹅。 还有一次她直接损失了八千块钱。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二三百的年月,八千块钱对一般人家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她眼睛不带眨地掏了。 今天可能不止损失八千块了。 第271章 为什么忽然不追究了 “赶紧把你的狗嘴给我闭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能跟一个女同志计较。”阿丽一抬手就打在了阿强的嘴上。 这一巴掌带了十分的力气,打的阿强又一次流了血。 可他没敢多说什么,就像一个鹌鹑委屈地低了头。 “两位同志,这事肯定是阿强不对,你们要什么补赔偿,我会尽量满足。”阿丽想着用钱解决事情。 更何况来的时候,她也让人做了调查。 挨欺负的这个女同志可不简单。 自身本领就强,外加她的丈夫和公公更是了不得。 阿丽的行事原则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不是她怕。 而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何况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跟人打交道。 牛鬼蛇神见多了,也就了解他们的习性了。 “这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解决的。”贺霆直接走在前方,把自家媳妇儿护住。 面前这女人不简单。 倒不是觉得自家媳妇儿打不过,而是她受了伤,再打就过分了。 “我知道,你媳妇受了伤,我们会找大夫帮忙看,顺便也会赔偿损失医药费。”阿丽特别爽快,从随行的包里就往外掏钱。 现在最大的面额是十块。 大家都叫大团结。 一下子就拿出了十沓,一沓差不多有一百块。 十沓就是一千块。 “这只是看病的,剩余的咱们签个合同,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她知道贺霆等人不差钱。 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挣钱就不算什么难事。 但她把该有的礼数都得做全。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这位同志,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吧?”贺霆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和亲爹的工资也够一家开销了。 穿戴也是国家统一分发。 要是想让自家媳妇儿过得特别好,那他就多努力一下。 违法乱纪的事儿他们不干。 尤其像他们这种职位的,一旦违法乱纪,得损害多少普通群众的利益。 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得约束自身。 阿丽就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这般私了,深吸了一口气,把钱又装了回去。 冲身后两个人使了眼色。 只见双胞胎兄弟豁然出手,一个人摁住了阿强的肩膀,一个摁住了他的腿。 在阿强满脸茫然时,抬手就敲断了他的腿骨。 “啊。” 突如其来的剧痛让阿强惨叫出声。 他今天受了许多的重创。 但断腿还是第一次。 贺霆眉头皱了皱,垂眸和自家媳妇儿视线相互对视,彼此露出了这两人不好惹的神情。 “做错事儿就该受到惩罚,他伤了你媳妇儿,我打断他的腿,也算是刚好齐平。”阿丽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咱们出行在外都不容易,这一次就当交个朋友,往后有什么事儿你们知会一声,我阿丽在所不惜。” 这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女人。 程婉婉十分佩服她。 可阿强我行我素的性子太招人讨厌了。 他不把人命当回事。 这里面肯定有这个表姐的原因。 事事给擦屁股,觉得人命可以用钱买,给阿强树立了特别坏的榜样。 “交朋友也看缘分,咱们之间不对眼儿。”程婉婉捂着的伤口处依旧在流血,“他随意佩戴枪支,碰见不顺眼的就开枪。” “我好歹有点拳脚功夫,在他的枪下活了命,可那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呢?” “这位女同志,钱可以买来很多东西,但钱也不是万能的。” 阿丽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要想把这件事情摆平,还得说服面前的这位女同志。 “我懂你的意思。”阿丽是真狠呀。 心态也特别好。 “为了公平起见,你打我弟弟一枪,这样可以吗?” 弱鸡一般的阿强浑身颤抖。 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他表姐吗? 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变成程婉婉的帮手了? “苏阿丽,你太过分了,我请你来是帮我脱身的,你怎么能站在他们这边对我下死手呢。” 阿强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全都是真感情。 他是真的愤怒。 拖着断腿,吃力地向前爬,用掉了牙齿的嘴直接咬过去。 阿丽躲得没躲,“放心,这是我要求的,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阿强缺了牙齿,咬起来也疼。 阿丽眉头皱都没皱一下。 程婉婉的神情却凝重起来。 苏阿丽。 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呀。她 为什么这般惊诧? 是因为剧中苏阿丽在末尾占据了很大的篇幅。 她是滇省人,拥有缅省血脉,算是混血女。 家里经营铜矿,玉矿。 她亲妈的祖上在缅省脚踏军政商三界,因为有这样强大的背景,所以干了不少烧杀抢掠的勾当。 亲妈祖上干的最多的营生是种某种花。 这种花经过加工,就会变成人人害怕,又是某些人快速敛财的药物。 后来苏阿丽的亲妈找了滇省做玉石生意的本地土豪。 双方强强联手,便把外祖家的某些见不得光,又被禁止的产业偷偷挪到了华国。 从此往后许多华国民众受到了侵害。 剧中最后苏阿丽一家三口把产业转站回缅省,又把大量的资产送去漂亮国。 逃避了法律的制裁。 “阿霆,暂时跟她和解吧。”程婉婉的话让贺霆很不理解。 她一向都是视恶如仇的,可这会儿偏偏让他答应和解。 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儿有特异之处。 如此也好。 他也觉得苏阿丽不正常。 “对他动手就算了,赔偿我们三千块,这把枪支我们要没收。”程婉婉又看向了苏阿丽。 这一次定然不能让她逃脱。 就该让他们一家把吞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残害华国同胞,获取的利益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阿丽还是那副笑模样,但她心里很纳闷。 刚刚一副追究到底的姿态。 这会儿怎么就忽然妥协了? 难道有更大的招儿等着他们? 不管是不是都该注意。 “好。”苏阿丽特别爽快,写了条子,又当场拿出了三千块钱,最后又是道歉,又是礼数到位地离开。 阿强在担惊和受怕中,选择不解地担惊受怕。 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坐了过山车,眼看着要从高处狠狠掉下来摔死,但又平稳落地。 他搞不懂表姐什么意思。 只是这结果让他略显满意。 危机解除后。 程婉婉被贺霆抱在怀里,表达了对两个同志的感谢,让自家大舅子买了礼物送去派出所。 他们两夫妻走在路上,贺霆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婉婉,为什么忽然放了他们?” 第272章 贺婷婷被分手 程婉婉沉吟了好一会,“我从她身上嗅到了难闻的味道。” 贺霆的脸上写着疑惑。 程婉婉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小心扯到伤口,疼得她龇牙咧嘴。 贺霆赶紧放缓了脚步,“要是疼的话,你就咬我。” 这是什么奇葩的止痛办法? 程婉婉哭笑不得,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天生嗅觉就灵敏,在苏阿丽靠近我的时候,我从她身上嗅到了粟罂的味。” 贺霆整个人都惊呆了。 华国几百年前有虎门销烟,从此后,禁D力度特别大。 牺牲在边界线上的英雄数不胜数。 华国人把D当洪水猛兽,没想到有些人竟熟视无睹。 “除了这些,婉婉,你还有别的发现吗?”贺霆觉得自家媳妇儿提供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一旦他从这方面入手,应该能挖出很多毒瘤。 “别看她穿戴简单,就她脖子上戴的那个项链,就是重金难求的帝王绿,放在国外市场拍卖少说得上百万了。” 程婉婉有异能,也能对某些自然拥有灵气的东西特别敏感。 她们两人距离不远,异能空间里的灵泉水翻腾着。 家境优渥的,祖上有出息的,多多少少留下了不少的好东西。 他记得妈妈曾留下过一个玉镯。 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颜色特别透亮,瞧着就像个假的似的。 如今听自家媳妇儿这么说,那应该是个家传宝贝。 “刚好咱爸这两天还在农场,我回去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让他派人盯着。”贺霆觉得宁可抓错一千,不要放过一个。 何况自家媳妇儿从来不会说假话。 有了公公做靠山,苏阿丽一家肯定会被抓住。 程婉婉被送去了镇上的医院,做了简单的手术。 当晚他们就回到了农场。 一家人坐在新房间,面前是热腾腾的火锅,肉香四溢。 贺建国却没有急着吃,而是抬手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婷婷,听说你谈恋爱了,刚好咱们一家人聚餐,把那小伙儿请过来吧。” 本来是一件喜事儿,可贺婷婷脸上没有了笑模样。 拿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这是怎么了?” 程婉婉第一时间发现了小姑子的不寻常,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 程婉婉的手细软又温暖。 好有妈妈的感觉。 贺婷婷又对她全身心信任,眼里的泪水再也守不住,扑簌簌掉下了眼眶。 “我们分手了。” 怎么可能? 孙山是一个很好的小伙子。 在贺婷婷没有恢复智力之前,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坚持要和她在一起。 当自家女朋友恢复正常,不应该满心欢喜见家长吗? “孙山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依照孙山受过重创的性子,被别人伤害了,肯定会起应激反应。 所以才会选择分手。 “孙山因为咱们家的原因并没有受到虐待,而是得知我恢复正常之后,怕连累我就跟我分手了。”贺婷婷对孙山是一见钟情。 孙中山别看出生西北,但他长得特别帅气。 虽然家中遭了大难,但他依依旧拥有积极向上的心态。 又在自己智力受限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跟自己在一起。 可见他的品性了得。 可如今他好了,竟然选择分手。 贺婷婷难以接受,却也没有利用特权逼对方就范。 一家人沉默了。 程婉婉了解孙山的之前和现在以及未来,觉得他这人是可靠的。 可贺建国不得不多想。 这小子肯定是欲擒故纵。 想让她女儿着急,难过,实在忍受不了,就跑去和他生米煮成熟饭 小子年纪轻轻的竟然想吃软饭。 吃软饭没有什么毛病,但动用坏心思让他女儿吃不好喝不好,贺建国对他的印象特别不好。 “这小子定然心里憋着坏,既然他不想跟你恋爱,那好让爸爸再给你找一个。” 做父母的,不到闭眼的那一刻,就不可能不为儿女操心。 他媳妇儿去世的早,离世前拉着他的手,艰难的哀求一定要护好儿女。 他发了毒誓。 此生不让儿女受一点委屈。 贺婷婷不是个胡闹的性子,她也不吵不闹,就在那里默默流泪。 程婉婉特别心疼,“爸,孙山那个小伙子我是见过的,人品贵重,长相也不难看,尤其是在咱们家婷婷最艰难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嫌弃勇敢宣布两个人的恋情。” “如今他突然分手,肯定是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占婷婷便宜。” 以前贺建国对儿媳妇儿的话是不屑的。 那时候真是人嫌狗憎。 可她救了自家闺女,又让闺女恢复了正常。 贺建国心里再恼怒,也会耐心解释,“人特别会善于伪装,来到农场的人没有几个是自愿的。” “或多或少是被发配,或者是被陷害,很少主动来报效祖国。” “咱们家的情况特殊,一旦攀附上关系,那便会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婷婷是你妈留下的命根子,我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程婉婉闭口不言了。 用手拍了拍贺霆的大腿,让他发表意见。 贺霆沉默了一瞬,“爸,这事儿咱们没有调查,就别轻易下决断,等我吃完饭,我再去找孙山聊聊。” “要是他真不想连累婷婷,那咱们就想办法把他送到他的家乡,永世和婷婷不要见面。” 贺婷婷肩膀抖动,想要张口说什么,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爷爷,我见过孙山叔叔,他是个很好的人。”充当背景板的贺平安开口了。 他在这个家里的分量很重。 毕竟是贺家老大留下来的遗腹子。 之前又受过程婉婉的虐待,险些没了一条命。 贺建国对这个孙子是毫无底线的。 严肃的表情变得温和,“平安,你跟爷爷说他怎么好了?” 贺平安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嘴,“我看他帮别的叔叔阿姨干活,同时还会把自己的饭分给吃不饱的老人。” “前两天我和铁蛋外出游玩,没有带足干粮,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他把自己的饭分了出来。” 铁蛋也在一旁做了补充。 说有小姑娘受了伤害,孙山挺身而出。 被人劈头盖脸骂一通,都温和地与对方说理。 都说细节见人品。 孙山堪称完美的人。 可这世上哪有人是完美的呀? 所以他有很大的问题。 “你们两个还小,并不知道人心险恶,可能是被他的假象给骗了。”贺建国始终不赞同,“为了考验他的人品,我会安排人对他进行测试。” “你们都老老实实,不要外传,要是被我发现,婷婷就得从农场离开,从今往后跟我去粤省军区。” 第273章 你的滤镜开得太大了 自家女儿智力恢复,也该上班了。 即便不上班也得进行扫盲。 未来肯定是文化人的天下。 大字不识,啥也不懂,会被社会淘汰。 他终究有老的一天,儿子媳妇儿也不能托举自家闺女一辈子。 这不是他们的责任。 全家人都沉默了。 贺建国的脾气比较倔,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一家人也不跟他对着干。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确实该慎重。 贺婷婷心情不好,晚饭都少吃了一碗,怕她想不开做傻事,就由平安和铁蛋儿去陪伴。 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程婉婉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陈建国,“爸,这件事情不管真假,还是得派人去盯着。” 贺建国的神情由凝重变得疑惑,最后死死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他这个儿媳妇儿当真是有通天的本领吧。 他昨天晚上刚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说是滇省这边出现了大量的D。 当地百姓深受其害。 派出去的不少卧底纷纷遭受到了迫害。 他们这边迫不得已得动用军方。 这是内部传递的消息。 要是泄露,也不可能泄露给自己儿媳妇儿。 所以他可以确定自家儿媳妇有超能力。 “你提供的这条线索特别及时,能给我们当场画出那女人长什么样吗?” 贺建国的神情很严肃。 程婉婉猜测到了什么,连忙拿出纸笔画了出来。 也就画了个八分像吧。 毕竟她不是专业绘画人员。 “这条线索对我们很重要,要是能把人真的抓到,我会跟几个要好的给你申请功劳,当然也会替你遮掩某些细节。” 贺建国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儿媳妇的特殊之处不能被更多的人知道。 要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可就麻烦了。 “都听爸的,必要时候需要我出手,我也会帮忙。”程婉婉有预感,她往后应该也会远行。 贺建国点点头。 让儿媳妇儿先去休息,便把自家儿子叫到了书房。 当门关上的那一刻,贺建国的脸色更加凝重。 “阿霆,上面下达了命令,让我派合适的人去滇省,就是抓捕在ZD的一伙人,本来想今晚跟你通个气,让你做好执行任务的准备。” “可没想到,你们竟然抢先一步找到了线索。” “为了保护你媳妇儿,有些功劳得放在你身上。” 贺霆觉得亲爹的想法没有毛病,只是替自家媳妇儿感到不平。 “爸,这个线索是婉婉提供的,你这边儿得想办法给她争取更大的功劳。” 这一点是肯定的。 所以他决定让程婉婉跟随。 “后天你就要出发,到时把你媳妇儿一并带着。” 外出执行任务,带着他媳妇儿不太安全。 “爸,我媳妇儿刚刚受了伤,身体都没有养好,贸然跟着我们去滇省,恐怕不好吧?” 贺建国表示无奈,“你媳妇儿医术高超,有她在身边可以减少致死率。” “刚好也给她寻一个由头,到时功劳也好安在她身上呀。” 优柔寡断,不该属于贺霆。 可贺霆太怕团灭了。 “爸,婷婷平安,他们都需要有人照顾,还是让我媳妇儿留在农场。”贺霆有点后悔把陈海调回了京都,“阿海刚刚跟着陈阿姨回京都去了,农场一时间没有,我们两个人坐镇,遇到大麻烦可怎么办。” 贺建国不太认同自家儿子,什么事儿都往身上揽。 “你没有来的时候,农场照样管理的好好的,何况还有傅庭生在,农场怎么可能会出事。” “你别以为农场离了你和陈海就不转了。” 这话不近人情,却很有道理。 贺霆一时间沉默了。 “回屋收拾收拾,明天晚上就出发。” 贺建国下了最后的通牒。 贺霆立马服从命令。 小跑着回到了三楼,就看见自家媳妇儿脱掉了上衣,正在对伤口进行处理。 白皙的皮肤就这样闯入他的视线。 让诉了好些天的贺霆喉头发紧。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床边,接过了程婉婉手里的棉签,沾了药膏帮她轻轻涂抹。 又怕擦疼了。 手下的动作特别轻柔。 不经意间把唇贴得更近,吹了吹伤口。 这哪是吹伤口呀? 分明就是在撩拨。 程婉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忙用手摁住了对方的脑袋,“把你脑袋里的那些黄色颜料给我收走。” 面前是自家媳妇,贺霆怎么可能收走有颜色的想法。 腾出一只手揽住程婉婉的腰身。 察觉她腰上的软肉没了,眼里的疼痛都溢出来了,“婉婉,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程婉婉眉头微蹙。 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腰身。 她并不是什么a4腰。 也讨厌a4腰。 她觉得腰身比例必须正常。 因为劳动量大,吃的也就多,腰间虽然没有多少赘肉,但软肉可不少。 这两天好不容易减掉了一些,她觉得刚刚好。 贺霆却说她瘦了。 “你的滤镜开的也太大了吧?” 贺霆不懂什么叫滤镜。 因为自家媳妇儿,时不时总会冒出一些新鲜的词,他早已经习惯了。 但能从她的肢体语言了解意思。 “我说的是实话呀,你之前腰身肉乎乎的,我就觉得手感特别好,如今都能摸到骨头了,还说没瘦吗?” 贺霆的爪子越来越不老实了。 从软乎乎的腰身开始往肩膀游移。 程婉婉静静看着,当贺霆如愿攀上高峰时,低头就咬在了对方的唇上。 力道不重。 贺霆一愣,然后喜上眉梢。 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口,拉着自家媳妇儿开始纠缠。 窗户上倒映出两人的投影。 就像交颈缠绵的天鹅。 时而缠绵,时而分离。 今晚的贺霆格外激动,拉着程婉婉几乎把整个屋子都玩遍了。 直到两人精疲力尽,他才抱着程婉婉躺在软绵绵的床上。 “伤口有点出血,我帮你止止血。”贺霆起身时,挺拔的后背全是各种抓痕。 他毫无遮掩,甚至大方展示。 程婉婉抬手擦了一把鬓角的汗,双人运动太消耗力气了。 偷偷服用了灵泉水。 自然也没有落下贺霆。 “明天晚上咱们要出发去滇省,你收拾几件衣服,咱们连夜就出发。”贺霆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新纱布和药膏。 单膝跪在床上,就要给自家媳妇儿涂药。 杯子送到了他嘴边。 仰头吨吨吨喝掉了水。 嘴唇上沾着几滴液体,显得那张微肿的唇越发好看。 程婉婉心头发热。 低头又亲了两口。 贺霆太容易情动了。 老天赏赐的好体力,爸妈又赠予了他好皮囊。 外加程婉婉偷偷滋补。 他可谓是强者中的强者。 何况香喷喷的媳妇杵在面前,他没点想法那就不正常了。 可又看见带血的纱布,他忍了。 “你不问问为什么要去滇省吗?” 第274章 用手打多疼,用鞋子呀 她就是个跑腿儿的。 外加战地辅助大夫。 问那么多也没有啥用。 “能和你一起执行任务,我很开心,放心,我不会给你拖后腿。”程婉婉很乖的。 乖到贺霆抱着她亲到腿软腰酸,才把她放开。 “明天我带你去后山打猎,顺便教教你枪法。” 贺霆缓慢处理伤口。 这次出行自然是要佩戴枪支的。 徒手跟那些穷凶极恶的人争斗,那是不可行的。 何况这次任务必须完成。 到时时机一到,他们就可以从农场离开。 早早回到京都。 让亲爹实现政治抱负,在这个辉煌的年代,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个可以有,刚好我想去看一看他们的任务进展到什么地步了,顺便申请两块玉石。”程婉婉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上好的玉石可以补充异能。 她得多给自己备一点。 “都听你的。” 夫妻两个缓缓躺在了床上,妖精打架很耗费体力。 当下没有任何睡眠障碍。 直接进入了梦乡。 反观几百里外的陈海,他怀里抱着橘猫,手放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耳边是咣当咣当的火车声。 按理来说,这种旋律可以让人特别容易进入睡梦。 可他偏偏睡不着。 卧铺车厢靠窗的位置,窗户上倒映出陈海那一张俊美的脸。 元宝被摸得心情烦躁。 张开小乳牙啃着陈海的手指。 它的力道就像是挠痒痒。 陈海烦闷的心情好了不少,“饿了吧?” 说话的功夫就把程婉婉准备好的小绿丸子,拿出一颗送给了小元宝。 清新的香味让小元宝松开了嘴。 欢快的将小丸子吞进了嘴里。 连嚼都没有嚼。 太舒服了。 喉头发出呼噜呼噜声。 吃饱喝足之后,在陈海宽阔硬朗的胸膛上找个舒服的姿势睡下。 可能因为陈海服用空间里灵果的缘故。 他身上的气味特别好闻。 小元宝从蜷缩着,慢慢的换成了四仰八叉。 睡梦中还砸吧着嘴。 “真是个小馋猫。”陈海心情特别好,越看心越软。 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而对面下铺的陈阿姨刚好和自家儿子是面对面。 她换了地方也容易睡不着。 一直睁着眼。 时刻关注自家儿子的情况。 看他从烦闷变得满心欢喜,偷偷叹息了许久。 实在是躺不住了,直接坐起来,“阿海,再过一天一夜,咱们就到京都了,上车之前你爸跟我说,你刘伯伯家的丽华从部队回来了。” “你们也有六七年没有见了,刚好趁这次家里聚会就邀请她来吧。” 又要给他介绍结婚对象。 陈海心情陡然变得烦闷,“妈,我没想要结婚,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何况刘丽华是个告状精。 小时候时常看到她东家进,西家出告小伙伴的状。 即便长大了,应该也不会改太好。 “丽华是个漂亮的美人胚子,如今又在歌舞团任职,唱歌也好听,你们又自小认识,结为夫妻不更好吗?”陈阿姨觉得自家儿子太折磨人了。 这都失去记忆了,咋还这般不听话。 得趁自家儿子恢复记忆之前赶紧成家立业。 最好生下一男半女。 男人嘛,成家之后自然会变得成熟稳重,更何况又当了爹。 陈家从根上根正苗红。 绝不会干让人痛恨的事。 就因为这一点,陈阿姨才迫不及待,撮合自家儿子和刘丽华结婚。 陈海豁然起身,冷不丁把亲妈吓了一跳 “你这小子想干啥,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 好多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旗帜,祸害了多少孩子呀。 不过陈阿姨是真的没有坏心思。 就是杜绝自家儿子,往后成为孤家寡人。 她也想把亲儿子洗洗涮涮,送程陈婉婉的床上去,还倒赔嫁妆,不要名分。 可人家姑娘不愿意呀。 就是愿意,贺霆也不干呀。 哪个男人喜欢自家媳妇儿还有别的相好,有愿意的,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是真男人。 可能是弯的。 或者不能人道,碍于家里催促,只好打断牙齿混着血吞。 “当光棍儿又怎么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还挺乐意当光棍儿的。”陈海铁了心跟亲妈作对。 陈阿姨实在憋的难受。 喊着胸口疼,逼迫自家儿子答应。 瞧着亲妈挤眉弄眼的模样,陈海抱着小元宝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妈,你装的太假了。” 陈阿姨的把戏被拆穿,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反而伸出保养得当的手指,狠狠点了儿子几下。 “你就是个冤家,我上辈子铁定欠了你的,这辈子生了你成天折磨我。” 陈海不置可否,嬉皮笑脸说道,“要不把我重新塞回你肚子,再生一个乖巧听话的。”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气的陈阿姨站起来连连打了自家儿子后背好几下。 小元宝耳朵动了动,寻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藏在陈海的怀里。 继续睡大觉。 陈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用手打多疼呀,把鞋子脱下来打。” 陈阿姨穿的是高跟鞋。 最起码有5厘米高。 还是尖跟儿的。 打下去不得打坏了。 陈海就是堵他妈心软,奈何这一次陈阿姨下定了决心,拿起一旁的高跟鞋,直接砸在了儿子的胳膊上。 剧痛骤然袭来,陈海精致的眉一蹙。 微微侧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亲妈。 即便没有开口说话,但脸上写着你真打的神情。 陈阿姨很心虚,又心疼,心里懊悔,怎么一时间就失去了理智? 可想到儿子这般不听话,只能继续板着脸,“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等回到家里我就死给你看。” 陈海觉得他妈是真疯了。 “妈,为了把你儿子往火坑里推,你真忍心这么干呀?” 跟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那是很痛苦的。 他宁可打光棍。 陈阿姨不会如他这个愿,“你是咱们陈家最出息的孩子,也是陈家所有人的希望,结婚生子是你的责任。” “我也不逼迫你一年抱俩,但三年或者四年,你必须给我生两个孩子。” 陈海觉得他妈是魔怔了。 可瞧着她的样子,再不答应还真的给你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想一个贵太太做这样的举动,得笑掉多少人的大牙呀? 他妈优雅了一辈子,临了变成了泼妇。 先说他忍不忍心,就他亲爹知道,铁定打断他的腿。 陈海败了,“只要生了孩子,就不会逼我做不爱干的事?” 第275章 要你吃干饭吗 陈阿姨还以为他想通了。 飞快点头。 再三保证只要三年生两个孩子,陈海不需要负责养育,由她来照顾。 为此母子俩还写了保证书。 约定了期限。 陈阿姨拿着手里的保证书眉开眼笑。 脑子里划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被开心取代。 陈海眸光微动。 抱着小元宝躺在了卧铺上,闭着眼睛睡觉。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2天。 相隔几百里外的程婉婉背着干粮,在贺霆的带领下去了后山。 这里她来了不下十次。 后山的角角落落都被她摸索了个遍。 哪里长着药材,哪里又有果实。 她门儿清。 可能是嗅到了她的味道,那只华南虎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又瘦了。 像是有吸血虫趴在它的身体上,从头到脚吸了个干净。 “你咋突然变成这样了?” 程婉婉一边摸着它的脸,趁机给它狂灌灵泉水。 灵泉水下肚。 华南虎虚弱的身体又好了不少。 这一次它竟然拽着程婉婉的衣角,把她往深山里带。 “婉婉,要不要我开枪?” 贺霆脸绷得紧紧的,生怕这只老虎对程婉婉下毒嘴。 毕竟是没有开了灵智的畜生。 说动嘴就动嘴。 “没事,跟着它去看一看,到底要干什么。”程婉婉示意他稍安勿躁。 华南虎再厉害,也怕她的拳头。 贺霆全程身体紧绷。 又得分神注意身边有没有毒虫。 还得替自家媳妇儿带刺的枝条挪开。 他实在是太辛苦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华南虎终于停下了脚。 卯足力气跳了三下,钻进了一个狭窄的洞穴。 喉咙里发出了低低的声音。 程婉婉心里好奇,学着华南虎跳了三下来到了洞口。 并没有进去。 而是蹲下来向里一看。 里面有一只白底,黑色条纹的老虎。 身体娇小一些。 腹部微微起伏。 可精神头却不怎么足。 应该是生病了。 “别急,我来帮你看看。”程婉婉趴下来,就要往洞里钻,忽然她的衣角被扯住。 “婉婉,危险。” 这只公的华南虎不伤害程婉婉。 那是因为救过它。 洞穴里的另外一只就说不好了。 加上身体不舒服,外人在靠近,肯定会激起它的凶狠。 不能让自家媳妇儿冒险。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别怕。” 程婉婉柔声安慰。 说完之后,挣脱了贺霆的牵制,嗖一下就钻了进去。 里面没有传来嘶吼。 静悄悄的。 贺霆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媳妇儿太胆大了。 这可是老虎呀。 上古猛兽。 被咬一口非死即残。 就在他要前去拯救时,自家媳妇的脑袋又露了出来。 脸上带着焦急。 “快给我腾一个地方来,我要给母老虎接生。” 母的华南虎要生幼崽了? “好。” 贺霆脑子里乱糟糟的,手下的动作特别利索。 利用砍刀三两下就砍出一块空地。 然后就见自家媳妇抱着母老虎钻出了洞穴。 快速把它安排在地上。 手在母老虎的肚子摸来摸去。 母老虎火似乎已经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眼神呆滞。 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怪不得这么乖巧呢。 贺霆不会接生,自然帮不了这个忙。 可他能去狩猎。 打一头猎物,给母老虎补一补身体。 他们两个就像这对老虎的爹妈跑前跑后。 没有贺霆在身边。 灵泉水随便用,异能也不要钱地输出。 奄奄一息的母老虎猛然呼口气,睁开了虚弱的眼睛。 当看清楚是一个人类。 神情略显惊恐,但它没有张嘴咬程婉婉。 而是用硕大的脑袋碰了碰了她的胳膊。 就当是表示感谢。 “深吸一口气,很快就帮你把幼崽生出来。”程婉婉眼含温柔。 母老虎点了点头。 整个过程特别顺利。 大概十分钟后伸出了一只黄黑相交的幼崽。 大概有成年猫崽大小。 怪不得会难产呢。 这么大的幼崽,要不是她及时出现在后山,公的华南虎就要守寡了。 “恭喜你当妈了。” 程婉婉把幼崽送到了母老虎。 母爱就像破闸的洪水,紧紧缠绕着母老虎。 它伸出舌头,舔食自家幼崽。 “你们留在这里也不怎么安全,我给你们换个位置吧。”程婉婉要去滇安省执行任务。 不随时照顾它们,空间就很适合它们生存。 除了没有睁开眼的小幼崽,华南虎夫妻俩猛猛点头。 它们虽然不能说话,但不傻呀。 跟着程婉婉不仅有肉吃,还能长命百岁。 贺霆带来了几只野兔,把母老虎喂的饱饱的,程婉婉假没有再管华南虎一家,但走了大概10多米,轻轻一抬手,藏在洞穴里的华南虎一家就换了地方。 而她的意识同时进入了空间。 看着重新换了地方,有些拘谨的华南虎。 程婉婉用意识跟它们交流,“这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们就安心住着,要是哪天待不住了,想外出,跟我说一声,我就放你们出去。” 刚开始一家子确实有点儿不适应。 没有明亮的太阳。 但空气里散发着甜甜的味道。 尤其是嗅到了熟悉的灵泉水,睁不开眼的小老虎自然不能动弹。 但它的父母跑得特别快。 狂吸灵泉水。 同时,喝饱后还去吃果子。 这简直就是个天堂。 是属于它们的天堂。 而程婉婉这边起先没什么麻烦,无非就是一些讨人厌的蛇虫,抬手把它们甩得老远。 但随着渐渐进入深林。 藤蔓特别多不说,每走一步就要摔一跤。 贺霆边走边砍,硬生生砍出了一条路。 “这地方不是一般人能够来的,不到十分钟的功夫我就摔了三跤,幸好反应灵敏,要不然脸都要破相了。” 程婉婉心有余悸。 整个人紧紧挨着贺霆。 贺霆别提有多开心了,“你就站在我身后,前面有什么危险我来帮你处理。” 终于轮到他当英雄了。 给自家媳妇儿当英雄不丢脸,尤其是展现自我能力的时候,贺霆巴不得这样的机会越多越好。 程婉婉不经意间瞧见了贺霆翘起的唇角,表示有点无奈。 真是闷骚。 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放过。 可能是自己太过独立,让贺霆心里没有安全感。 只好顺着他的心思,偶尔制造崴个脚,不小心被树枝打到脸,或者被小石子硌到脚。 总之满足贺霆一切英雄救美的想法。 就在他们两个大概走了有一里的样子,刚想找个歇脚的地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都给你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没打探到工程进展的速度,我要你吃干饭吗?” 第276章 密林再遇 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无非就是想来深山放松放松。 看能不能找个温泉之类的,泡泡澡,过过二人世界。 结果二人世界没有,竟然碰到了密谋的。 想来老天也不想让们他们太轻松,而是要让他们执行任务前,先立个功,把小心脏搞得我扑通扑通一下。 等到了滇省,遇到大的功劳,不至于像范进一样疯了。 “咱们分头行动。” 贺霆打了个手势,又小声叮嘱两句,一次找了一棵树,嗖嗖两下就窜了上去。 登高望远。 视线就看得特别清楚。 程婉婉又看见了,到处拉帮结派的汤宏宇,可能上司给的压力太大,把他浓密的头发都急得掉了大半。 看着面前畏畏缩缩,毫无进展的崔俊海。 憋了满肚子火的他,伸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跟你说过多少次,放下所谓的面子,到处打点,多多走动,你可倒好,成天给我找理由,影响了进展,你是想死吗?” 崔俊海眼里没有了生的火苗。 就是被对方掐着脖子,他也无动于衷。 汤宏宇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用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鼻息,有气。 可精神状态不对。 浑身散发着一股颓丧且滂臭的味道。 似乎服用了福寿膏。 “崔俊海,你最近是不是又接触了别人?”汤宏宇抬手狠狠扇了对方几巴掌,把他涣散的意识拉回来了一点。 崔俊海的眸子笼罩着一层薄雾。 看人的时候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膜,“什么人呀。” 鼻涕有点儿收不住。 像清汤水一样流下来。 他满不在乎抬起袖子擦了擦,又吸溜了好几下。 可把汤宏宇恶心了个够呛,快速松开了手,后退了几步,“看来你是烂泥扶不上墙,但我分部给你的任务,明天是最后的期限,要是完不成,你就等着脑袋搬家。” 汤宏宇是潜伏在内陆的白狗子,想要窃取国内稀缺资源的具体消息。 再传递给顶头上司。 等时机一到,他就可以凭借一两个功劳,赶紧回到宝岛去。 可惜,得力助手太少,任务一拖再拖。 顶头上司命人传了好几次信,信中再三叮嘱,要是再完不成任务,就别回宝岛去。 他的妻儿老小都在那里,怎么能不回? 所以得威逼崔俊海等人。 “要是我办成了,我要一万块钱。”崔俊海从神志昏沉,又变得有几分精明。 可他的精明在汤宏宇看来那就是个笑话。。 “你知道替一万块钱有多少吗?” 现在人均工资月收也就一百出头,一万块钱许多人根本拿不出来。 就他稀碎的工作能力。 拖拖拉拉的工作效率。 狗看了都有摇头,但他不能摇。 因为没有可用之人。 有用的又不傻,开出的价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怎么可能背上杀头的罪名。 也就像崔俊海这般一心攀附权贵,想要回城的小人,才能够被利用。 没想到小人狮子大开口,汤宏宇骤然起了杀心。 可能是被福寿膏腐蚀坏了脑子,崔俊还竟然不怕死地争辩,“一万块钱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很多,但对你只是露露手指缝。” “我也是冒着被开除祖籍,被万人唾弃的风险,干这种缺德事。” 隐藏在树后的程婉婉不由翻个白眼,都知道是缺德的事。 为什么还执迷不悟呢? 可见从根上就是个坏的。 “当你动心的那一刻,你家十八辈祖宗已经在地下乱蹦乱跳,诅咒你不得好死了,这会谈名声,你是青蛙扮公主,搞笑呢吧?” 汤宏宇也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崔俊海没把他的话放心上。 被骂两句也不会掉块肉。 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影响心情。 “就说给不给吧?” 狗东西竟然知道威胁他了。 看来新的雇主是力挺强嘛。 他灵机一动,“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但我想知道是谁给你提供的福寿膏?” 崔俊海又谨慎起来了。 “问这个干什么?” 汤宏宇见他防狼一样,又啪啪给了对方两巴掌,将他的脸给打肿,才勉强出了一些恶气,“你还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要是及时完不成任务,把你的幕后老板供出来,我也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两人啰里啰嗦个没完。 程婉婉蹲得腿都麻了。 实在不想再等下去,手里的两颗石子直接飞出去,精准地打在两人胸口处。 刺痛袭来,他们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下一秒就栽倒在地。 竟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这时,两道身影从树上迅速滑落,三秒后就站在了他们两人面前。 汤宏宇看清楚来人时,整个人都麻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可他不会承认。 “贺团,你们这是干什么?” 一上来就先发制人,应变能力不差。 贺霆把他们中途闹什么幺蛾子,直接把两个人的四肢都给卸了。 惨叫被程婉婉枯树叶给堵住。 只留下两双瞪大的眼睛。 “当场审讯吗?”程婉婉满心期待。 这个环境并不适合审讯。 而且汤宏宇隐藏的这么深,不可能轻易就吐露一二。 至于崔俊海。 这就是个没有骨气的一滩烂泥,稍稍动用点手段就会吐得一干二净。 但谨慎起见,还是不能贸然询问。 “带回去交给咱爸审理。”贺霆沉思一会,就想好了最好的办法。 也行。 程婉婉不强求,却也没闲着,而是动用异能在他们身上的穴位敲了几下。 刚开始只是微微刺痛,很快就消失不见踪影。 汤宏宇神情凝重,搞不明白是什么。 再说,他也没发开口。 押送两人的任务就交给了贺霆,由他从秘密通道把两个人送给贺建国。 而程婉婉就在树林里晃荡,采集药材,偶尔捉两猎物。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拉警觉的地方。 她没有跑去询问进程,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帐篷又比之前多了好多倍,而这时负责巡逻的小邵发现了程婉婉,快速来到她身边,“嫂子,你怎么来这儿了?” 小邵比之前黑了。 也瘦了。 脸上,裸露在外的手背上都是被毒虫叮咬过,留下的黑色疤痕。 看上去触目惊心。 “我来后山打猎,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程婉婉又后退几步,尽量不去看忙碌的现场,“最近吃的不怎么好吧,我瞧着你比之前也瘦多了。” 第277章 程姨,我想见见他 提起这个,小邵真是苦不堪言。 他是北方人,生活的地方四季分明。 而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常年都是夏季。 气温高,闷热又潮湿。 蚊虫鼠蚁都要比北方大,也比那边更毒。 吃的不好勉强能忍忍。 就是毒虫,他实在受不了。 别人一咬只是留下一个点。 而他被毒虫一咬,又红又肿,不及时处理,还会发炎长脓,痒的他睡不着。 为了缓解痒意,只能拼命挠。 如此反复下去,好好的皮肤都变得黑漆漆。 他还没有结婚。 到时候可怎么找媳妇儿呀? “嫂子,你会医术,能不能帮我们弄点驱虫的药丸,实在是太痒了。” 说话的功夫,他还在手背上使劲挠。 三两下就挠出了血痕。 程婉婉赶紧制止他,“你不能再挠了,再挠下去皮肤屏障受到了损伤,往后阴雨天会特别难受。” 伸手帮对方把了一下脉。 体内湿热,布满炎症,还有微不可查的毒素。 更重要的是营养不良。 “先喝点水吧。”程婉婉把自己军用水壶里的灵泉水都倒给了小邵。 又将采摘来的药,现场进行处理炮制。 弄成药丸递给了他。 佯装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个苹果,“你拿着润润嗓子。” 苹果有成年男人拳头大小,外表是淡淡的红。 苹果味儿特别浓郁。 小邵不由吞了吞口水。 可当下水果都是稀缺玩意,尤其是外表长得这么好看的。 他很想吃,但很快拒绝了。 “嫂子不用,你给的水就很甜,喝下去浑身充满了力量,我再吃你的苹果就有点过分。” 小邵在没有分出去之前,是在程婉婉家吃饭。 每顿肉菜都不落下。 自从被分配到后山执行任务,大家吃大锅饭,肉菜又缺,加上环境闷热潮湿,他都快瘦脱相了。 “给你你就拿上,磨磨唧唧的哪像个爷们。”程婉婉毫不犹豫就强行塞给了他,“晚上你来家一趟,咱们一起吃个饭,顺便我给你准备点东西,你带回来和战友们一起分分。” 空间里的果子特别多。 她得拿出来一部分,分给家里人和相熟的。 “好的,嫂子。”小邵赶忙将两个苹果,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生怕被哪个眼尖的瞧见给抢了去。 看他偷偷摸摸的样子,程婉婉心里不好受。 都是穷闹的。 生产力提不上去,农产品稀缺。 大家不就都饿肚子吗? 离开的时候,又把打下的猎物都给了小邵,她只拿了一只兔子就回了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平安和铁蛋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抬脚走了上来,小声询问,“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在做坏事,冷不丁听见程婉婉的声音,吓得从地上跳起来。 满脸惊恐。 两人的反应太大了,把程婉婉也给吓了一跳,“老实跟我说,你俩嘀嘀咕咕在干什么?” 惊魂未定的两个人赶忙拍了拍小胸脯。 平安沉稳一些,安抚这小心脏,“小婶婶,我和铁蛋在玩小黑丸。” 这是什么玩法? 程婉婉还是第一次听。 当下孩子能玩儿的东西不多,常见的是打沙包,跳方格,玩弹珠,打四角。 滚铁环。 农场自由玩耍的地方挺大,孩子们也不少。 但分帮结派的比比皆是。 平安和铁蛋属于乖巧类型的,一般都喜欢静态玩法。 谈弹珠。 挖三个坑,距离等同,然后再一并丢弹珠。 程婉婉见他们玩过好几次。 如今他们换了新玩法,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黑药丸,给我瞧一瞧?” 两人不敢耽搁,飞快地把一个黑色药丸子塞给了程婉婉。 铁蛋皱着眉,“这玩意闻着有点臭,但闻多了,像是喝醉了酒,踩到地上软绵绵的,面前会出现许多花蝴蝶。” 平安也赶忙进行补充,“我们不经意间掰了一块,喂小蚂蚁,谁知它们刚碰了一下就死了。” 这哪是黑药丸儿呀? 明明就是福寿膏。 程婉婉脸色凝重,赶紧把两个小家伙带进了房间,命令他们在浴室进行清洗。 而她听着水流声,站在外面询问情况,“这个黑色药丸你们是在哪儿找见的?” 两个小家伙站在淋浴头下,任由温水冲刷他们的身体。 但脑子却很清醒。 程婉婉不由分说让他们洗澡,那就说明这个药丸有问题。 平安抬手擦一把脸,“我们是在陈建华干事的后窗外捡到的。” 陈建华? 怎么扯到他了? 这人之前为难过钟老五一家子,别看长得就像个白糯糯的丸子,里面却是黑芝麻馅儿的。 黑得很。 “就只有这一颗吗?”程婉婉揉揉眉心,要真是陈建华遗落的。 有一点可以证实,他和崔俊海有点联系。 至于两人都是下线,还是其中一个负责当上线。 这些暂时难以确定。 但庆幸的一点是,有发现。 “几天前还捡过一颗,只是被铁蛋的爸爸给拿走了。”平安的消息来的太及时了。 原来崔俊海是意外所得。 “那后来他有找过你们吗?”程婉婉问得很小心翼翼。 崔俊海两口子不是什么尽职尽责点的父母,但对铁蛋来说,那是他的依靠。 亲妈被送去劳教,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亲爹又误食福寿膏,要真没了,他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呀? 而且又想到崔俊海当间谍。 嘶。 一旦被证实,崔俊海死无葬身之地。 铁蛋可能会受到牵连。 这孩子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了这么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妈。 浴室里。 心性敏感的铁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程姨,我爸爸是不是犯什么错了?” 说好了要彻底断绝关系。 要跟过去告别。 可他也不过是几岁的孩子,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抖得不像话。 “暂时难以确认,所以你要跟我说实话,有没有再看到你爸去找陈建华?”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下来。 眼睛盯着面前的黑色药丸。 有乌鸡白凤丸大小,但颜色是深黑的。 淡淡的臭味夹杂着奇特的香味。 总之,不是很好闻。 “去过两次,别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铁蛋不敢再多待,擦干净身体,换上新的衣服,走了出来。 温水洗过的面庞像珍珠一样有光泽。 就是眼睛充满了悲伤。 “铁蛋,不要太害怕,我们会陪着你的。” 程婉婉不敢打包票,也不能打包票。 明知道崔俊海大概率活不成,再哄骗铁蛋,给他希望,结果重重摔下来,把一个阳光积极的小男孩养成外表看似阳光,内里却疯批的娃。 对他太残忍了。 铁蛋嘴唇哆嗦着,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程姨,我想见见他。” 第278章 还有救吗 程婉婉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机会答应。 贺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神情肃穆,“婉婉,咱爸有事找你。” 看来送去的两人,从他们嘴里获得的信息也不少了,但贺建国应该还是不太满意。 或者,想结合审讯的信息,给她透露点内部消息。 “好。” 程婉婉起身前,用手揉了揉铁蛋的脑袋,“铁蛋,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没这个权限,而且有些事很复杂,不是你个小孩儿能知道的。”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永远不会让你和平安分开,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贺霆一知半解。 因为他不知道福寿膏的事,只当是铁蛋想爸爸,央求程婉婉带他去见崔俊海。 可仔细一想,哪哪都透着矛盾。 他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叮嘱从浴室出来的平安,“平安,好好照顾铁蛋,我和你小婶婶一会就回来。” 贺平安小小的脑瓜里藏着不少疑惑,但他打小就聪明,贺霆的一个眼神就懂他什么意思。 连忙点头。 铁蛋就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 他俩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 “小叔放心,我会照顾好铁蛋的。” 贺平安的声音稚嫩,身体纤瘦,压根就保护不了和他同岁的铁蛋。 可他的小脸上都是认真。 铁蛋心里乱乱的,但一只小小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他竟然出奇地冷静下来。 两夫妻转身就离开。 去的路上,程婉婉把发现福寿膏的事告诉了贺霆,“找几个人把李建华给控制了,这人指定知道点什么。” 贺霆俊朗的脸被晒得有点发黑,但五官轮廓依旧很能抗打。 浓黑的眉微微一挑,“李建华也参与其中了?” 看来农场漏的就像个筛子。 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现。 “没有从崔俊海的嘴里审问出来半点李建华的消息吗?”程婉婉也是一脸惊诧。 崔俊海在她的印象里,那就是个软骨头。 稍微大声说说话,他都能吓得瑟瑟发抖。 别说是正规审讯。 这是时代惯用大记忆手段,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崔俊海因为服用福寿膏,身体内部已经垮掉了。 心思卑鄙点,手段再恶劣些。 拿福寿膏当诱饵,崔俊海就能摇尾乞怜。 可偏偏没有。 “那两人送给了咱爸,还没开始审讯,崔俊海就因为毒发而鼻涕眼泪直流,说话颠三倒四,把自己浑身抓的乱七八糟。” “真怕没有问出消息,人死了,就赶忙打了镇定剂。” “这会儿还在昏睡呢。” 提起这个,贺霆也觉得憋屈。 本以为崔俊海是最容易突破的,没想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汤宏宇也没有审问出来吗?”程婉婉神情更加凝重了。 汤宏宇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应该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只是人终究是怕死的。 尤其是意志力不坚定的,稍动用点手段对方就会开口。 何况,她在生擒汤宏宇的时候还动用了点手段,算时间应该发作了。 贺霆神情越发郁闷,“恰恰被咱们看好的汤宏宇,没有用手段,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不少消息。” 简直是两极反转呀。 “那就顺着他提供的线抓人呗。”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她脑子不算太聪明。 但常识还是懂的。 “已经派人秘密去抓了,只是出现了一个更棘手的事。”贺霆见不得程婉婉眉头皱成疙瘩,走路的时候帮她将眉心的疙瘩揉开。 “高仁东失踪了。” 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且又和汤宏宇是一个寝室的,瞧贺霆的意思,把高仁东也判为嫌疑犯了。 “汤宏宇有说高仁东去哪儿了吗?” 程婉婉心中庆幸,之前保存了高仁东大部分的手稿。 可能别人会说她庆幸的不是时候,甚至有点冷血。 高仁东的个人手札,对未来华国发展有巨大的意义。 她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却也不想让一个人才就这般陨落。 “他肯定不是自己的人动的手,而是高仁东放牛遭了难。”贺霆已经派人去找了。 高任东放牛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处。 可这里山高林密,引藏着无数天然洞穴。 高仁东没有被敌人抓走,要是失足掉落某个山洞,生还的几率太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两人匆匆赶去见贺建国,又把福寿膏递给了他,“这个福寿膏是从李建华的屋外找见的,我猜想他可能跟某个集团有牵连。” “我刚才告诉了贺霆,他已经派人去找李建华了。” 贺建国之前也是参与过消除福寿膏的。 那时候福寿膏的制作方法很简单粗糙。 就是把花采来,提炼成膏状,售卖给被疼痛侵扰的病人,后来被无良商家用来赚大钱。 靠近滇省的好些邻国,靠种植这种花来赚大钱。 华国别看建国时间不长,但从百年前就开始禁D了。 “没想到咱们农场里也会出现这样的事,得尽快找到李建华,从他的嘴里问出上线,再查查农场还有多少人已经被荼毒了。” 贺建国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连忙将福寿膏放在一个铁盒子里。 “婉婉,我这一次叫你来呢,是想让你亲自去治疗一下崔俊海,看能不能从他的嘴里问出点什么。” 这种事程婉婉不会推辞。 “我现在就去,我也想看一看他到了什么阶段。” 贺建国满心欣慰。 他这儿媳妇是真的变好了。 崔俊海受毒物侵蚀,神经受到了伤害,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进行自残或者伤害他人的行为。 贺建国为了安全起见,叮嘱贺霆,“你媳妇在治疗的时候,你在旁边盯着,要是发生什么突然状况毫不犹豫动手。” 这是肯定的。 他媳妇儿是无价之宝,而且神通广大。 她的价值可比崔俊海大多了。 “爸,放心吧。” 夫妻俩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 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盏十瓦的钨丝灯泡,因为电流不稳定,光线时亮时暗。 躺在单人床上的崔俊海神情呆滞。 四肢被捆绑。 纤细瘦弱的身体仿佛和床单融为了一体。 他的呼吸时强时弱。 程婉婉快速走上前,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 眼窝凹陷。 脸呈青灰色。 像命不久矣的样子。 “还有救吗?”贺霆个头更加高大,狭小的房子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逼仄。 高大的声音投射在墙上,就像一个庞然大物正从高处俯视面前的小蝼蚁。 第279章 被我说中了吧 “毒素正在攻击他的脑细胞,我先扎两针。”程婉婉简单把了脉。 崔俊海的体内像是有座火山快要爆发。 岩浆翻腾侵蚀着他仅有的生机。 要是不能逆风翻盘,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按理说,他体内残留的毒素不算太多,不该变成现在这样子。 程婉婉可以肯定,他自身体质太差。 根本不是毒素的对手。 银针快速扎入了两大穴位,原本神情呆滞的崔俊海,面部骤然扭曲,惨叫,从他的嘴里发出来。 像濒临死亡前的最后呐喊。 贺霆微微蹙眉。 这也太不抗痛了。 像他们这帮战士,子弹打中胸膛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而面前的崔俊海只是被针扎两下,就疼得死去落来。 意志力太不坚定了。 惨叫过后,崔俊海像是神智回笼,眼神不再呆滞。 当看清程婉婉那张脸时,怒气陡然重生。 想也不想就要扑来撕咬。 可惜他没发现自己的四肢被绑着,只能像脱水的鱼在沙滩上无力挣扎。 “别乱动,要是针扎歪了,半辈子都得瘫着了。”程婉婉不理睬他最后的无用挣扎,又扎了一针,如愿听到对方哭爹骂娘。 心情超级美妙。 只是不能耽搁太久,她手里又出现了五根针。 这时屋里的灯泡竟也在配合她。 特别亮。 能照见崔俊海眼里的愤怒,以及愤怒过后的惊恐。 “你要干什么?” 意识恢复能说话就好。 “我想问问,那个福寿膏是李建华给你的吗?”程婉婉晃动着手里的银针,“你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往你的痛穴上扎下去,那种痛是撕心裂肺的,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成。” “可我看你骨头不是特别硬,为了不受罪,还是如实招待吧。” 崔俊海在内心问候了程婉婉108遍祖宗。 可那有什么用呢? 不能给对方实质性的伤害。 反而因为不敢张口骂出来,憋的浑身上下都疼。 “想让我告诉可以,给我松绑。”他竟然开始讨价还价。 看来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境况呀。 程婉婉似笑非笑盯着他,在对方脸上的得意还没有全部占满时,一针就扎了下去。 “啊。” 这声惨叫宛如九曲十八弯。 惊得屋内的灰尘飞舞。 痛。 实在是太痛了。 仿佛有一万个小人拿着锤子敲打他的筋骨,又像是有数万只蚂蚁啃咬他的皮肉。 所有的意识都聚集在痛穴。 疼就像呼啸而来的海浪,把他的意志直接冲散。 鼻涕眼泪飙飞。 “我说,我说。” 再不说还真会疼死。 有人可能说,哪有这么恐怖。 怎么会被疼死呢。 世上还真有人被疼死过。 其实患了重病晚期的病人,每天承受十二级以上的疼痛,疼到止痛药都没有任何用。 直到彻底被疼死。 那种惨状,程婉婉都不敢回想。 她把银针拔了出来,居高临下看着痛不欲生的崔俊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尽职的父亲,但铁蛋没欠你什么。” “为了他,你该尽快交代。” 华国人注重血脉传承。 崔俊海再自私也不例外。 心里恨不得打死不孝子,但是是期盼不孝子逢年过节给他烧纸。 “福寿膏是李建华给的。”崔俊海浑身都湿透了,眼神却亮的惊人,“他一共给了我三次”” 人真是不敢貌相呀。 李建华一个文弱书生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不过,他看人是斜瞪眼。 有点坏也正常。 “第一次给你福寿膏是什么时候?”本来就是贺霆的主场。 求偶成功的雄性为了保持优势,长期健身,注重身材管理。 贺霆又是老天追着喂饭的。 加上爱情滋润,别提多帅气了。 男人之间还是有相貌嫉妒的。 崔俊海瞧着贺霆,壮实高大,就像笔直的枪,随时都能爆发出杀伤力。 脸都扭曲了。 自然没给他什么好语气,“半个月之前,我有一次不小心路过他的房间,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也听见他们两人说着话。” “他和苏连长的媳妇有一腿,这个秘密被我发现了,为了堵住我的嘴,给了这个玩意,原以为是什么灵丹妙药,没想到竟是福寿膏。” 一旦沾染,不能及时戒断,那这一辈子就完了。 他发现的太迟了。 意识到浑身酸软无力,呕吐晕眩。 当服用了第2颗之后,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要完。 怕被人拆穿,当场吃花生米。 只能将错就错。 苏连长的媳妇,贺霆倒是有点印象。 这个特别文艺的女同志。 听说是滇省人。 “这个消息,还告诉过别人吗?”贺霆又追问了一句。 崔俊海摇头,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这只会招来杀身之祸。 得到了有用的消息,贺霆等人快速撤退。 没给崔俊海讨价还价的机会。 气得他想捶墙,根本就没有用。 消息已经彻底送了上去。 贺建国的动作很利索,三下五除二就把相关的人都逮捕了。 从苏连长媳妇的嘴里问出了一个重要的人。 叫芭蕉姐。 贺建国在听到这个名字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多少年了,竟然又听到了她的名字。” 听这意思,贺建国和芭蕉姐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呀。 贺霆立马替他妈妈打抱不平,“爸,你什么时候也沾染上了臭男人见一个爱一个的毛病?” 话音落,一只鞋飞向了贺霆的脑袋。 他飞快地躲开了。 “你被我说中竟恼羞成怒了。” 瞧着这个满嘴胡言的儿子,贺建国不仅手痒,脚也痒。 直接跳起来,就要踹自家儿子的屁股。 可惜他低估了贺霆的灵敏度,没把人踹倒反而扭到了腰。 满脸痛苦。 “爸,你没事儿吧?”在一旁尽量保持低调的程婉婉终于派上用场了。 赶忙上前扶住老公公的胳膊。 瞧他疼的鬓角的汗都流出来了。 “应该是扭伤了,我帮你正一下骨。”程婉婉向后狠狠瞪了一眼罪魁祸首。 这种玩笑是能乱开的吗? 贺建国就是个正派的人。 他要真想找媳妇儿,早就这么干了。 咋可能一直保持单身。 贺霆也意识到这个玩笑开的有点大,连忙上前扶住老爹的另外一只胳膊。 被贺建国趁机敲了好几下。 心里的怒火消失。 刚好让程婉婉帮他检查一二。 “十多年前我们在滇省交过手,她那时候也不过18岁,就像丛林里的华南虎,又粟罂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扬有毒。” “就那一次损失了三个同志,而且还是她一人的手臂。” 十八岁就有这么强悍的能力,这十多年过去了,顶多也就是三十多,身手肯定更加强悍。 “刚好你们这次要去滇省,她也在抓捕的名单之内,你们要小心呀。” 这肯定得小心。 不注意就把命留在那儿了。 第280章 妈,你喝醉了 贺霆超级感兴趣,好久没有遇到过这般厉害的对手了。 高手过招才有意思。 “有她的具体资料吗?想了解一下她最擅长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突然出手吃亏的只有自己。 贺建国伸手指了指抽屉,“那里面有零星的消息,你看完之后就尽快烧掉。” 过多的消息他们也没有。 所以得从阿强的表妹入手。 因为要出门执行任务,宋爱民和徐秀娟的订婚提前了。 就订在了今晚。 一家人相聚在属于宋爱民和徐秀娟的新房子。 房子四周种满了花草。 饭菜丰盛,人员众多。 程婉婉也是第一次见到徐秀娟的母亲,是个大概有一米六出头,穿着粗布衣裳,剪着短发的中年妇女。 可能是早早丧夫。 眉宇间总是笼罩着一股忧愁。 她就是个传统的东北妇女,任劳任怨,干活特别卖力。 一双手粗粗糙糙。 相较于自小就富养的何翠华,她就像个灰扑扑的麻雀。 但她的眼里只有徐秀娟。 从头到尾一个劲儿给自家姑娘夹菜。 说话也不是特别大声。 特别温柔。 反倒是徐秀娟的妹妹徐秀芹大方,又敞亮。 她长相特别英气。 浓眉大眼,一米七的大高个。 皮肤白皙,要是不张嘴,那就是个妥妥的美人。 但她一张嘴,声音像公鸭嗓,“姐夫,我替我姐敬你一杯,感谢你看上了她。” 这是个豪爽的北方姑娘。 不仅长相敞亮大气,办事儿也敞亮。 可能说话的方式略有点瑕疵,但不影响。 宋爱民就是个妥妥的白面加柔弱书生,面对如此彪悍的小姨子,腾的一下红了脸,端着酒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淡定一些,“平常都是阿娟照顾我多点,但你放心往后,我会好好照顾阿娟,让她不受一丁点伤害。” 这可把旁边的徐秀娟心疼坏了,连忙拍了一下自家妹妹的胳膊,“收敛一下你的性子,把你姐夫给吓着。” 这还没结婚呢,就开始护犊子了。 要是真结了婚,她大姐岂不是夫管严? 算了算了。 骑驴找马一物降一物吧。 徐秀琴忽然看到坐在一边的程婉婉,即便如此昏暗的灯光都难以减损她的美貌。 皮肤白的发光。 就像剥了壳的鸡蛋。 她的手好痒。 暗暗有点蠢蠢欲动,当视线落在某个较为敏感的位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 登时被打击的够呛。 程婉婉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你脸上有什么东西? 而是你太让人嫉妒了。 哪个姑娘不爱美? 徐秀琴更不例外,连忙程婉婉旁边挪,谁知这时出现了一只手,放在了程婉婉的肩膀,“婉婉,你往我这边坐坐,小心被碰着。” 贺霆的声音不大不小,可落在徐秀琴的耳中,那就是在挑衅她。 说她太粗鲁。 她就像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撸起袖子,想要给对方邦邦两拳。 看见美女,她怎么舍得撞到对方。 就是想要问一问她咋保养的。 这么好看。 这也太好看了。 太他妈好看了。 “秀琴,你给我往这边来,喝点儿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徐秀娟太了解自家妹妹了。 看见美女她就走不动道。 不是说她性别取向有问题,而是她对美好的事物没有抵抗力。 六年前就闹过这样的笑话。 险些被人当女流氓给抓了。 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徐秀琴又被自家姐姐给打断了,无奈之下,只能乖巧地坐着,眼睛却盯着程婉婉。 贺霆不想自己的媳妇儿被一个女同志觊觎。 连忙和他换了位置,用高大的身躯遮挡的严严实实。 徐秀琴咬牙,心想得找个机会让对方知道她的厉害。 这时两家的长辈该开口商量结婚的事。 何翠华有宋甜甜的叮嘱,人正常了不少。 但还是端着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开口有点让人不舒服,“今天是两个孩子订婚的大喜日子,看着这简单的布置,我有两句话要说。” 任谁听了都不舒服。 现在就讲究朴素,艰苦卓绝。 简单又没有碍着谁。 徐秀娟的亲妈又是个笨嘴笨舌的,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而徐秀芹终于找到了主场,“阿姨,我知道这订婚太仓促了,没能让您宾至如归,是我们的错,但情况特殊,大办特办会被有心人盯着,生出事端可就不好了。” 徐秀娟外出挣工资。 徐秀琴就是家里主事的。 可在何翠华看来就有点儿不懂规矩,“我们大人说事儿,小姑娘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这是挑刺儿呢。 徐秀芹又不是个傻白甜,听得一清二楚,“姨呀,我家情况特殊,所以大小的事情都由我操办,不像您家有儿有女支撑着,要是看不惯,那咱们相互磨合” “要是磨合不好,那就说明咱们两家不对付,没必要结为亲家。” 只有她嫌弃别人家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嫌弃她了? 何翠华身处低谷,也不愿意受这窝囊。 本来就不太同意儿子找徐秀娟。 如今一看,徐秀娟的妹妹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本就满脸不愉悦,脸刷的全都变黑了,“既然你们也不愿意结亲,我也觉得这亲事没必要。” 这话一出口,餐桌上的所有人神情一凝。 齐齐看着她。 程婉婉只盯了两秒,就直接站了起来。 她本就不是一个好惹的性子。 何翠华领教过多次。 如今这一站,把她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又不想失了面子,梗着脖子道,“怎么你要对我动手?” 这样的场合动手不合适。 看向了旁边的宋甜甜,“你妈可能喝了几杯猫尿醉了,满嘴的胡言乱语。” “这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好,你把她拎回去吧,要是不听话,找根绳子拴起来。” “还是汪汪叫个不停,我也不介意,拿个扳手给她修理修理牙齿。” 竟然骂她狗。 何翠华彻底愤怒了,抬手就要拍桌子,突然一只温软细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神情还是那般淡然,只是眼里没有了笑容。 “妈,你喝醉了。” 别人说什么,何翠华通通都可以不理。 可宋甜甜的话就是圣旨。 尤其是她不开心。 何翠华心里别提有多疼了,哪有刚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满脸温柔,“甜甜说得对,妈确实不胜酒力,咱们回家。” 不需要送甜甜,起身拉着她,她反而乖巧地拉着宋甜甜。 小心翼翼哄着宋甜甜。 丢下满桌的客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281章 好狗蛋,谢谢你 宋爱民目光落在亲妈的后背,虽然没有之前那般挺拔,也不再纤细,但她丢下了亲儿子。 带着养女走了。 他神情落寞,抓着筷子的手泛起了白。 而这时,一只不怎么温软的手,从他的手指间穿过,耳边是温柔的声音,“别伤心,有我在呢。” 爱人带来的温言细语抚慰了宋爱民寂寥的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回握着,“阿娟,往后我会对你好的。” 徐秀娟心疼自家男人。 本来是个富家少爷,因为某些原因被迫到农场,巨大的落差没有打击到他,反而亲生母亲的一言一行就像把利刃把他千刀万剐。 内心鲜血淋漓,外表还要装坚强。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程婉婉心里憋着一股火,何翠华脑子真的是有坑。 亲生儿子订婚也不能忍一会。 真是太任性了。 太自私了。 她越想越气,脚步刚往外一挪,被贺霆挡住了去路,“婉婉,订婚宴没结束呢,现在该由咱们替大哥撑场子了。” 也是。 她真是被气昏了头。 赶忙收敛神情,换上了笑意,举起了茶杯,“阿姨,嫂子,小妹,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哥的妈脑袋不太好,做事缺考虑,给你们带来了不愉快,我深感歉意,我自罚三杯。” 徐秀琴见不得美人难过。 她不喜欢何翠华,但不代表不喜欢程婉婉呀。 美人皱眉。 难过。 就仿佛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呼吸不顺畅。 “这哪里的话,又不是你们的错,道什么歉呀。”徐秀芹的心思不掩饰,借着碰杯的功夫,坐到了程婉婉身边,“妹呀,你是怎么保养的,脸就跟个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哎吆喂,真是羡慕死我了。” 也不知道程婉婉身上用的什么雪花霜。 味道清新淡雅,又像钩子,搞得她心里痒痒的。 程婉婉微微挑眉。 这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咋这么猥琐呢? 她又正大光明地打量了一下未来大嫂,两姐妹的长相大差不差。 一个充满正义。 一个眼里带着钩子。 说话也有点轻挑,但不至于让人特别厌恶。 “你喜欢呀,我到时给你送两瓶。” 小姑娘爱美也正常。 徐秀芹一听顿时心花怒放,拉着程婉婉的手不撒手,“真的吗?能和妹儿用同一样的雪花霜,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德呀。” 朝着自家妹妹猥琐的样子,徐秀娟觉得没眼看。 大步上前,一只手摁在了她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警告,“性子收敛收敛,别到处败坏咱们徐家的名声。” “没看见我妹夫脸都黑了吗?要不是因为你是亲戚,这会早打的你满地找牙了。” 贺霆有多稀罕程婉婉,整个农场的人都知道。 但凡有异性靠上前,就会想方设法赶走。 陈海多优秀的一个男人,刚冒出了点苗头,就被调回京都了。 又是她妹妹露出点儿小苗头,可能不是回家那么简单。 说不定立马安排十个丑男,让她一辈子跟这些丑男面对面。 这可比杀了亲妹妹还要难受。 贺霆本来就不爱笑,此时板着脸那就更恐怖了。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徐秀芹恰好就是那个小牛犊。 自然是一点都不怕。 “姐,我是什么性子,你不了解吗?我肯定不会乱来,只是跟美女讨论如何保养皮肤而已。” 徐秀娟觉得亲妹妹没救了。 知道劝没有用,那就让她狠狠撞南墙。 订婚宴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众人终于熬不住了,赶忙纷纷散场。 就在贺霆和程婉婉回家的路上,另一个小同志赶忙跑来,“团长,高仁东还没找到,贺师让您再派人去找找。” 竟然还没有找到。 “婉婉,你先回家,我跟他们再去找找。”贺霆心里咯噔一下,大队的人马都跑了出去,怎么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高仁东可是重要的人才。 程婉婉点点头,她得想想办法。 两人兵分两路,程婉婉回家找到了狗蛋,先给它灌了灵泉水。 随后带着它去了高仁东的住所。 找了一件高仁东的衣服,“狗蛋闻闻,然后帮忙找。” 狗蛋差不多要成精了。 喝了灵泉水,嗅觉更灵敏了。 把高仁东的味道深深地记在脑子里。 他们是有目的的搜查。 就去高仁东常去的地方,有了狗蛋的加持,寻找的速度不仅快而且准。 只是路越来越崎岖。 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某处停了下来。 狗蛋冲着某个方向汪汪直叫。 “嗅到味了?”程婉婉满脸开心。 狗蛋向前跑了两下,用爪子扒拉一处荆棘丛。 三两下就刨开了个坑。 露出了较为隐蔽的洞口。 大黑天的小小的洞口就像巨兽的嘴巴,阴森恐怖又带着腥味儿。 程婉婉立马把虎头手电筒对着洞口一照。 束光瞬间就往洞穴里投射去。 “高仁东,你在不在里面,在里面的话就吭一声?” 声音传进洞穴,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又听到了回响。 “救……救命。” 还真是高仁东的声音。 程婉婉满心欢喜,从空间里拿出了绳子,绑在狗蛋儿的身上,“狗蛋辛苦你先下去探探路。” 狗蛋硕大的脑袋蹭了蹭程婉婉的掌心。 下去的时候还带着水壶和吃的。 程婉婉力气大,但也不敢掉以轻心。 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松着绳子。 一卷长达十米的绳子很快就没了,又续了一捆二十米的。 终于下降到了二十五米时,绳子不再动了。 应该是触底了。 程婉婉向洞口内喊道,“高仁东,你不要着急,先喝点东西,然后把绳子绑在身上,随后给我个信号,我就拉你上来。” 绳子晃动了一下。 就在程婉婉处理洞口的杂物,又扔下去两捆绳索时,洞里的高仁东借着手电筒的光艰难地喝着水。 这是个天然溶洞。 出口比较小,但里面十分宽敞。 他不小心一脚踩空摔下来,也是命大,只摔断了一条腿。 其余的都是轻微擦伤。 但因为温度太低,他险些失温而死。 狗蛋很通人性,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帮高仁东取暖。 洞穴阴暗潮湿,各种毒虫遍地跑。 “嘶嘶。” 这时有蛇虫嗅到了灵泉水的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嘶嘶声在黑暗中被放大。 高仁东身体僵硬,冷汗直流。 “汪汪” 狗蛋儿威力十足,带着威胁凶狠的狗叫声从嗓子眼里冒出来,竟吓退了那些蛇虫。 危机解除。 狗蛋用脑袋蹭蹭高仁东的胸膛。 在安慰他,不要害怕。 高仁东热泪盈眶,抱着狗蛋哭,“好狗蛋,谢谢你救了我。” 第282章 婉婉,到了吗? 狗蛋儿舔了舔他脸上的眼泪,把掉下来的绳子叼到他面前。 示意赶紧绑起来。 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这里太危险。 而且洞内有许多荧光,是矿物质。 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发现了矿藏。 在程婉婉和狗蛋的帮忙下,摔断一条腿的高仁东终于获救了。 洞外凉的彻骨。 洞外热浪袭来。 高仁东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当看见程婉婉那一张白嫩嫩又带着鲜活的脸,他哭了。 嚎啕大哭。 样子特别狼狈。 程婉婉没有笑话他,劫后余生的喜悦值得哭一哭。 何况这真是经历了生死,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险些就回不来。 他也算是命大。 “我救了你两次命,好好养伤,往后一定要好好回报我。”程婉婉也是笑着调侃,希望缓解他的恐惧。 高仁东抬手抹了一把泪,拖着一条断腿,就要跪下来磕头。 可把程婉婉吓了个半死。 “我的祖宗呀,感谢就感谢,咋能磕头呢,你这是想让我折寿呀。” 都一般年纪,她可受不起。 “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只有让我磕头,我心里才好受一些。”高仁东都并不觉得羞愧窘迫。 他觉得程婉婉就是老天派来救他的英雄。 他们相遇的第一次,是程婉婉顶着巨大的压力救了他。 这是个人人自危的时代。 生怕被牵连,纷纷避他们如毒虫。 可程婉婉不仅没有,还提供帮助。 这种精神是可嘉的。 也是让他佩服的。 今天晚上是第二次相救。 当他一脚踩空掉下来的时候,就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脑子走马观花过了一辈子。 到最后,他不由想起了程婉婉。 没有旖旎的心思。 就是特别遗憾。 答应程婉婉,往后要报效国家,实现梦想,但他做不到了。 可谁又能想到他被救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程婉婉救了他两次,他该修庙建碑,永远铭记她的恩情。 “你要不嫌弃就叫我哥吧,等黑暗的时期熬过去,等我回归岗位,等我能和家人联系,我就好好报答你。” 高仁东想来想去也只有这样,救命的恩情可以偿还。 这个提议不错。 她要做高仁东背后的妹妹,到时受万众夸赞的时候,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接受这一切。 “行,东哥。” 两个人彻底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出去的时候自然是程婉婉背着高仁东。 已经顾不得羞耻了。 一条腿断了,要蹦哒儿跳回去,另外一条也就断了。 等他们回到农场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农场上下都被惊动了。 当程婉婉把人送进手术室,让狗蛋儿去通风报信的时候,走廊上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瞬,一阵风从她耳畔刮来。 接着整个身躯就投入了宽大滚烫的怀抱。 带着一丝汗味又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婉婉,你终于回来了。” 贺霆他们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愣是没有半点收获。 只能折返回来。 就怕自己媳妇儿独自行动,回家看了一眼。 果真不在家。 连狗蛋都不在。 追问了一下巡逻的人,得知程婉婉带着狗蛋出去了。 他明白自家媳妇儿又去救人了。 这也热心肠呀。 真是不知道让他说什么好。 好在他们回来了。 没有空手而归。 “对不起呀,我太救人心切了,一时间忘记打招呼。”程婉婉颇为懊恼。 这个臭毛病得改。 “我没有要责怪你,就是太害怕你受伤,说到底还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贺霆有点沮丧。 从小到大他样样都出色。 不管是各项科目考试,还是体能训练射击等等。 永远排在第1位。 可自从结识了程婉婉,他处处落下风。 自家媳妇儿就像虚无缥缈的风,看似萦绕在他身边,其实抓不住她。 这种感觉让他患得患失。 程婉婉感受到贺霆的不安,连忙用脸颊蹭蹭他的胸膛,“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等东哥脱离危险,我回去在你身上打下印记。” 该用异能留点东西了。 这样贺霆就不会患得患失。 贺霆的注意力却在东哥两个字上。 这才短短不到两个小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进展神速呀。 难道高仁东因为太感激以身相许了? 好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咋能忘恩负义呢。 “婉婉,你为什么叫他东哥?” 贺霆就像泡在了醋缸里,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醋味。 程婉婉哭笑不得。 盯着那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用手指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和我结拜了,因为年纪比我大,所以我叫他东哥。” 原来是这样。 还好还好,不是什么以身相许。 好不容易赶走了陈海这个竞争对手,再来一个理科人才,他就是一个大老粗,还喜欢争风吃醋,心眼儿又小。 压根就见不得开屏的孔雀围着他媳妇儿。 终于不是情敌了。 多了个哥哥也好。 高仁东的家世他是了解的。 归国华侨,祖上都是知识分子,拥有一颗又红又专的爱国心。 高仁东更是数学天才。 有这样的哥哥,往后生了孩子让他辅导,都不需要花一分钱。 还是他媳妇儿有眼光。 “婉婉,你真是个宝。”贺霆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 因为走廊没人,贺霆的胆子大了不少。 狠狠衔住了自家媳妇儿的唇。 吻得她腿软,眼角含泪,这才放过了她。 “婉婉,说好晚上给我留印记的,可不能忘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贺霆更是得寸进尺。 他想着也就是牙印之类的。 或者再不要脸一些,会在较为隐秘的地方留下名字。 谁知,程婉婉却是在他体内留下异能。 硕大的床榻上,精心锻炼的肌肉布满了汗水。 贺霆仰躺在床上。 双手紧紧抓着丝绸床单,脸上的神情又享受又痛苦。 喉咙里时不时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婉婉,到了吗?” 嗓子像是被石子划过一般,又沙又哑。 程婉婉的手顺着他的胸口慢慢落到了腹部,又向下挪了一点,“还没有,你再忍忍。” 掌心的异能,透过腹部的皮肤往肾脏的位置跑。 再慢慢回到了丹田。 随后在丹田里撒欢打滚,又踢又踹。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扎了窝。 先是一个小小的红点,再慢慢地变成了黄豆粒大小。 有一点点膨胀成模样。 随后弹珠绽放,露出了片片小花瓣。 彻底扎根在贺霆的丹田。 “婉婉,好难受。” 第283章 人人人,你懂我 龙霆发自内心的开心。 因为兽世的雌性们拥有的伴侣多,众兽群舞的场面不可能避免。 他不喜欢。 “要真觉得我好,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来呀,我都快要饿死了。”佘灵一整个大无语。 他们还需要好好调教。 这事还是让狼峰来吧。 也不知道狼峰到哪了。 “阿嚏。” 几百里外的一个树林里,骑在狼峰背上的狼厌打了个喷嚏,喷嚏里还带着血丝。 “阿厌,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到兔族了,到时我带你去看巫医。” 狼峰带的晶石不少。 这都是佘灵交给他保管的,他没敢多用。 只是拿出了部分给自家弟弟保持体力。 “不用急着赶路,咱们慢慢来。” 多拖一分钟,他就能和哥哥多待一分钟。 不就是受点伤吗?也不会要命。 狼峰不知道亲弟弟的想法,只当是他关心自己。 心想不愧是一母同胞。 毕竟是在亲妈的肚子里共同带了几个月。 “我没事,再跑一会儿就到了。” 狼峰并没有理解自家弟弟的意思,还拼命的往前跑,忽然感觉背上一空,接着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由于惯性他跑了许久。 等回过头来就发现亲弟弟顺着一个坡度往下滚。 而不远处竟然是湍急的河流。 这要是掉下去,那可就没命了。 河里有不少野兽。 而且是带牙齿的,一口就能咬断狼厌的腰。 情急之下,他调转方向又往回跑。 跑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自己会飞。 连忙拍打翅膀就往河边飞。 就在狼厌落水的前一秒,抓起他飞在半空中。 整个过程特别的惊心动魄。 狼峰硬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哥,你放下我吧,不要再带着我飞了。” 银狼族的飞行并不是天生的。 是后期也能激发。 飞行需要耗费巨大的异能。 尤其是他们长途奔波,这个时候再强行一利用异能会伤及根本。 他是希望大哥永远留在他身边,但也不能以伤害他的身体为前提。 爱一个人最高的境界是放手。 是心疼。 狼厌并不想牺牲自家哥哥。 “不用怕,我的异能,只有在危险的时候会激发到最大程度。” 狼峰就是想要提升异能。 他还是太弱了。 他不尽快提升异能,往后就没有资格站在佘灵面前。 狼厌的心又在滴血。 他的哥哥肯定又是为了那个雌性。 她虽然很漂亮,也有骄傲的资本,但她不该独占哥哥。 狼厌身体里的某种恶毒念头再也控制不住。 仰头时就看见了亲哥卖力的模样。 陡然生出强制捆绑的念头。 邪恶念头生出来,他的异能也在拼命释放。 异能生出了无数藤蔓,悄悄地缠上了狼峰的身体,顺着他的皮毛钻进他的体内。 快速占据了全部。 接着稍稍用力,狼峰身体剧烈抖动。 脸上的惊骇没能露出来,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就掉了下去。 兄弟俩重重的砸在了树丛中。 狼厌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摔昏迷过去了。 昏迷前,就看到了自家大哥焦急又错愕的眼神。 “阿厌,你没事儿吧?” 狼峰因为缓冲力,所以摔的不是很严重。 就是擦伤多了一点。 他刚快速爬起来瞧着自家弟弟。 晕过去了。 满脸慌张,心里懊恼自责。 还是怪他太大意了。 全然不知道被自家弟弟给骗了。 就在这时有兔族的兽人出来狩猎,发现了树丛中两个年轻的雄性,领头的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需要帮助吗?” 问话的是一个年轻的雌性。 长相有点魁梧,但样貌很清秀。 用一双赤红的眼眸,眼睛紧紧盯着两个雄性。 准确来说是昏过去的狼厌。 狼厌的长相太漂亮了。 虽然是银狼族,但他不是狼性长相,而是带着阴郁。 特别合兔逊的胃口。 心里想着,等把他们带回族落,再慢慢培养感情。 忽然出现的兽人并没有让狼峰很恐惧。 兔族是杂食性兽人。 肉也吃,草也吃,并不会给他们食肉族带来什么太大的麻烦。 “我们要看巫医,报酬不会少了你们的。” 狼峰直接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影直接露了出来。 兔逊有一瞬间的惊艳,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她还是喜欢阴阴郁郁的。 瞧着就好玩儿,好欺负。 狼峰太温和太阳光,找他当伴侣,生活太沉闷了,没意思。 “我们不要什么报酬,只希望这位雄性留下来。”兔逊很直接。 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扭扭捏捏。 强扭的瓜她也要试一试。 甜不甜的无所谓。 只要结了侣,烈性子都能被她征服。 要是不服气,那就多睡几次。 雌性雄性之间无非就是这样点东西。 繁衍才是正题。 狼峰眉头皱了皱,要牺牲他弟弟的幸福来换取帮助,那他不答应。 “这个提议我们不考虑。” 他不可能为了治病而出卖自家弟弟。 雄性在这个世上活的本来就很可怜。 选择伴侣的权利被剥夺,那太残忍了。 兔逊见狼峰立马拒绝,连忙转换了策略,“放心,我们不强迫,看病要紧,我看这个雌性受伤很严重,要是耽搁下去,寿命会受到影响。” 说别的没有太大的用。 直击核心就行。 狼峰垂眸,发现自家弟弟呼吸越来越弱,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请求。 兔族部落建在一个小山丘上,他们的房间大部分都在地下。 窗户门都是圆圆的。 小山丘的下方是一望无垠的田地。 田被分成四四方方的小块。 一小块一小块的田地里种满了瓜果蔬菜。 集市也很热闹。 大部分兔族雄性开门摆摊,用瓜果蔬菜换肉类。 或者把本地产的某种果子售卖给别的部落。 兔族很能生。 雌性拥有两个子宫,一年可以不间断生幼崽,一胎有好多个。 数量特别庞大。 拥拥挤挤,叽叽喳喳。 兔逊是白兔族的狩猎队长,每天负责带着上百号的兽人外出打猎。 她也是部落里特别受欢迎的雌性。 今天带来了两个外族雄性,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许多年轻的雌性纷纷跑了出来。 头上的耳朵一动一动的。 五颜六色的眼睛里全都是激动。 “真的是狼族雄性,长得也太好看了。” “我喜欢昏迷的那个,脸好白,柔柔弱弱的很好欺负。” “他是我看上的,不能跟我抢。” …… 年轻的雌性们热情如火,要不是兔族一个眼神扫过去,恐怕就会如潮水般涌过来。 一拳难敌四手呀。 更何况是这么多的兔子。 第284章 你骗了我 看着面前的小奶猫,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张脸。 一人一猫的眼睛特别像。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尤其是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浑身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就像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不得见天光。 好在没人发现。 “喵喵喵。”元宝刚才的声音是欢喜的,这会又点变得失落低沉。 忽然前方的竹林里有人影在晃动。 “喵。” 元宝发出了只有陈海能听见的警醒声。 陈海倏然放眼看去。 出现了两个身影,是一男一女。 男的走在前方,后背背着一个竹篓,竹楼里有麻袋。 麻袋中似乎装着什么活物,弄出小幅度的晃动。 而男人身后的女同志,可能是崴了脚,走路一瘸一拐。 脸上的神情充满哀怨,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嘎贡,你走慢点呀,你走这么快我跟不上。” 那个叫嘎贡的男人不得不放缓脚步,双手紧紧抓着背篓的带子,生怕背篓中的物体逃窜。 “出门之前就跟你说了,换双容易跑跳的鞋子,可你偏偏不听,非要穿什么高跟鞋,这下好了,追那小畜生的时候,崴到自己的脚了吧。” 嘎贡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显然是对女同伴不听话十分恼火。 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噶贡,我变成现在这样,跟你有很大的关系,你不开导就算了,还嫌弃我不听话,脑子被门给夹了吧?” 听声音是个不好惹的女同志。 嘎贡显然不想跟她有过多计较,“别磨磨蹭蹭了,中午前就得把货送出去,晚一秒,咱俩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那儿。” 磨磨蹭蹭的女同志瞬间脸色一白。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腿也不瘸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噶贡唇角掀起,露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 等他们俩走了差不多半里的样子,陈海从树上跳了下来。 而同一时间,尚野与他碰了头。 “这两个就是咱们要找的人吧?”尚野挠了挠屁股,这里的蚊虫太毒了。 他穿的那般厚,还是被叮了好几个大包,痒得他想骂娘。 见他龇牙咧嘴的怪样,陈海随手抛了一个瓷瓶,“抹一抹,别坏了计划。” “他们两个背篓里背的就是失踪的国宝。” 此时的国宝并不是大熊猫,而是云豹。 专门生活在滇省海拔四五千米的地方,一般很少有人会涉足它们的住所。 可境外有不少有钱人,喜欢用云豹的皮毛做地毯,再踩脚底下。 有需求就发生了盗猎。 上千头的云豹短短不到六七年就骤减到上百只,引起了华国高层的注意。 也发现他们盗猎云豹的同时,还把福寿膏藏在他们的尸体里带出去。 又是也会借助这个机会运进国内,导致不少家庭毁于一旦。 陈海乘车到了鄂省,下车给家里打电话,便从自家爷爷的口中得知这个任务。 他申请参加。 陈老爷子答应了。 所谓富贵险中求,陈海也该再冒冒险,提升自身能力。 陈太太用绝食阻止,都没能成功,最后无奈妥协。 把程婉婉留下来的东西,一股脑的给了陈海。 这才有陈海身手更加灵敏。 “这帮人真是丧心病狂,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竟然猎杀云豹,真是罪该万死。”尚野压低声音咒骂。 明明他在京都待的好好的,很快就要进行提拔。 谁知被这帮孙子弄来这里。 又要遭受毒虫的侵扰,还得克服水土不服。 心里的怨气都能养十个邪修了。 一边骂,一边挖了黄豆粒大小的药膏正大光明伸进裤子里,往伤口涂。 陈海眉头微动,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匆匆跟了上去。 距离一直保持在半里左右,穿过茂密的热带雨林,淌过湍急的河水,还得谨防跳出来的鳄鱼。 折腾到了天黑终于到了一处寨子外停下来。 两人迅速又找了棵树爬上去,用望远镜观察寨子里的情况。 寨子里除了两栋小竹楼外,还有一大片的红色花海。 小竹楼窗户里透露出来的光落在上面,好像鲜血一样。 而此时。 噶贡把背篓放在地上,徒手将袋子拎了出来,但他没有急着将袋子打开,而是抬头看着面前脖子手腕上带着银饰,镶嵌各色宝石的年轻女人。 “做得不错,送来的很及时。” 年轻女人身体前倾,手腕上的银饰发出清越的声音。 手刚要碰上袋子,酱油色的手挡在袋子面前 “我们也要看到你的诚意。” 年轻女人挑眉一笑,前倾的身体迅速后撤,又靠在了一张白底黑色的兽皮上,手抓起一条尾巴,目光漫不经心看来,“嘎贡,咱们之间非要这么生疏吗?” 嘎贡皮肤晒得黝黑。 也很粗糙。 但他的眼睛亮如星辰,又像雅鲁藏布江的水翻涌着凶狠。 “芭姐,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但你骗了我。” 噶贡的目光从芭姐保养细腻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那张兽皮上,“你靠着的兽皮是这种小云豹阿妈的皮毛,当初你说好了要给我十盒福寿膏,让我拿回去给阿妈治病。” “但当时交货的时候,你只给了我三盒,又许诺半个月之后补齐,但这一等足足过去了半年之久,而我阿妈的病情加重了。” “我出发前的那天,她咳了血,芭姐,这次你还会骗我吗?” 嘎贡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脖子上的玛尼竹泛着幽幽杀光。 芭姐漫不经心的姿态骤然变得紧绷。 噶贡看着长相憨厚老实。 可他徒手能打死一头野牦牛,力气更是大的惊人。 要不是为了救自家阿妈,自然不会跟他们狼狈为奸。 而且噶贡信教。 但他为了阿妈,已经背叛了他们的信仰,所以,他死后是不能进行**的。 他算是无根无萍,所以才会无所顾忌。 “上次情况特殊,并不是我要骗你,而是我们被一伙人给盯上了,当时带出来的十个兄弟折损了八个,而我也受了很重的伤,足足养了半年时间。” 芭姐又恢复了淡然。 褐色的眸子藏着认真。 怕嘎贡不相信直接站起身,当着他的面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几乎是没有穿任何衣服。 但最让人震惊的是,从她的左肩往左胸口衍生的位置有一条大该十厘米的伤口 虽然已经结了痂,但留下了增生凸起。 这条褐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噶贡,你也经历过多次杀戮,能分辨出伤口是不是真的?” 第285章 你可以把它当宠物 噶贡明亮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几秒,又淡然地垂下了眸。 “你有你的不得已,而我也有自己的身不由己,这一次你要把福寿膏给我补齐,同时,再外赠几只国外的特效药。” 他们的藏药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所以才想到了福寿膏。 其实,噶贡也知道福寿膏不是好东西,可阿妈的病很严重了。 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 他只能另辟蹊径。 福寿膏能止痛,但瘾不小,阿妈已经彻底依赖上了。 哎。 “我都给你带来了。” 芭姐没有丝毫扭捏,快速地穿上衣服,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木盒子。 木盒子是当地的防水木头做的。 外面雕刻了许多花纹。 表面光滑。 一看就是长久使用的。 当盒子被打开后,里面是好几个蜜丸。 蜜丸的旁边是几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面装着噶贡需要的药。 噶贡瞳孔骤缩,手不自然地伸了出去,只是伸了一半又硬生生撤回。 芭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隐约有点别的想法。 “你是怕我额外要我求你做什么吗?” 他们都合作那么久了,彼此还这般防备,真是没意思的紧。 因为芭姐有前科。 噶贡自然是小心再小心,“这是咱们最后一次合作,我只希望自此以后不要有任何交集。” 噶贡不想死后连家都回不去。 他离不开,阿妈离不开藏区。 他还养了一只白嘴的老鹰,自小和他一起长大,常年陪伴他狩猎,他们已然成了最亲的人。 可惜,这次捕猎云豹幼崽的时候,它死了。 死得特别突然。 毫无征兆。 噶贡觉得他也活不长了。 芭姐神情玩味,上了他们这条贼船,怎么可能下得去? 就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她又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票子,有肉票,粮票,布票,甚至还有自行车,摩托车等等。 这都是藏区需要的。 “看在咱们合作这么多年的份上,这是给你的奖励,噶贡,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点信任。” 他们之间有信任吗? 这会儿笑嘻嘻,转身就会互捅对方刀子。 噶贡没有接,而是看向了一旁没有说话的搭档,“芭姐,我想用这些东西换卓玛去缅省好好生活。” 卓玛便是和嘎贡在一起的女搭档。 她也是因为家里太穷,不得已出来讨生活。 而且他也知道卓玛不是个能在藏区待着的人。 就像天空盘桓的老鹰,永远不能剪断翅膀,需要自由翱翔。 芭姐的目光终于落在不起眼的卓玛身上。 卓玛的形象和普通的藏区姑娘不一样。 没有高原红。 也没有牦牛,奶腥味,她的穿着打扮特别像港式那边的明星。 长相也特别出挑。 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 不安分挺好的。 也能找到突破点,往后就绑在她船上为她效命。 “这些票子你拿上,卓玛我来安排。”芭姐终于大度了一回。 噶贡只拿了自己该拿的。 从袋子里掏出了那一只四五个月大小的幼崽。 “它长得很漂亮,野性十足,本该生活在藏区,但因为我的贪婪来到了滇省。”噶贡满脸歉意,但还是狠狠心把迷晕的幼崽递了过去,“芭姐,你可以养着它当宠物。” 这么小的幼崽弄死了太可惜了。 芭姐也觉得这只幼崽很漂亮。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某张脸,摸着幼崽的力道更加轻了,“就按你说的办,天也黑了,你们奔波这么多天也累了,吃点东西休息吧。” 芭姐下了逐客令。 噶贡拿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揣到怀里头也不回走了。 卓玛留了下来,至于做了什么没人知道。 千里之外的车上。 程婉婉屁股都颠麻了,实在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不是乘坐火车,非要坐军用卡车,道路崎岖不说,还容易遇到打劫的。 照这个速度过去,他们不得耽误任务。 “贺霆,咱们得换乘交通工具吧?”程婉婉实在没忍住,扭头看向旁边心无旁骛开车的贺霆。 他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疲累。 反而跃跃欲试。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再过半个小时,咱们很快就到一个渡口,到时候咱们换船。”贺霆腾出手,把一个袋子扔给了程婉婉。 手里突然多了不明物。 程婉婉先是一愣,接着又打量了好一会,才去打开,发现是一套作战衣服。 还有配枪。 这是她没来料到的。 不过,她很满意,不是赤膊上阵。 头再铁,也容易没命。 “贺霆,作战服你也有吗?”程婉婉又迅速把包裹绑起来,等上了船再换衣服。 说是作战服,其实就是防弹衣。 这个时代的防弹衣重量肯定不如后世。 她不能嫌弃。 有的总比没的强。 “这玩意不多,得紧着有需要的,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贺霆脑袋微微一偏,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 路况太差了。 颠得他胃里翻滚,好几次差点没忍住。 竟然只是单独给她的。 看来是贺霆自掏腰包给她配备的保障。 程婉婉心里酸酸的,眼睛有点发红,“贺霆,我觉得你更需要它,毕竟你是打前站的,而我是负责随行的大夫。” “两军交战最需要大夫,我即便被俘虏,也有办法脱身,反而是你,作为主要负责人,更需要被保护。” 以前也执行过不少任务。 程婉婉不是太聪明那挂的,但她胆子大,异能又厉害,就负责救人。 战场上就是跟死神抢人。 要是让她去指挥,她可干不了。 贺霆是智脑,最需要保护。 贺霆没机会回头,眼角余光瞥见程婉婉认真的神情,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心里暖洋洋的。 可他不能收回送给程婉婉救命的东西。 这次执行任务她不该来的。 一家子出去两个,要是都中招,那就是团灭。 贺建国的心脏就是铁做的,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可偏偏任务棘手,不得不带着程婉婉。 不管是出于爱护,还是别的,他都得确保媳妇的安全。 “我作战经验丰富,不需要这玩意,而且有你在身边,我很放心。”贺霆给足了程婉婉理由。 她也没有找到好的反驳机会。 只能想着在坐船的时候,弄个铁片之类的。 做个护心镜。 即便有子弹打中,也能等到她来救援。 半个小时后,他们如愿来到了一个渡口。 渡口的甲板上隐隐约约有一道人影。 第286章 周三哥落难了 贺霆把车停在较为平坦的地方,随后大步走了过去,和那一个黑影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很快,就传来了爽朗的声音,“好小子,有段时间没见了,小日子过得不错嘛,又壮实了。” 何止是壮实了。 比之前更加绝美。 浑身透露着我很幸福,大家来打我的喜悦。 “三哥,没想到这一次来接我们的竟然是你。”贺霆也是满心欢喜。 夜色下,周三哥的肤色瞧得不清楚,但他的眼睛还和之前一样亮堂。 “听你这语气,是不想我来吗?”周三哥松开了臂膀,越过贺霆的肩膀看向了身后的程婉婉。 眼眸微微一动,很快笑着打招呼,“弟妹,不认识我了吗?” 怎么可能是不认识呢? 面前的人是周三哥。 之前和他们一路同行护送,他们一家来农场。。 后来他们稳定之后也给寄过东西。 周三哥也来过几次信。 信里都是报平安。 可如今见面,周三哥不仅瘦了,似乎身体也不是很好。 “三哥,咱们才多久没有见,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没吃好喝好呀?”程婉婉主动走上前,手腕很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周三哥本能想要缩回去,但发现竟然抽不走。 只好忍耐着。 “饭吃的挺好的,但你确实没猜错,我遇到了问题,而且还很棘手。”周三哥的视线望向家里的方向。 短短不到两个月,他就像是来人间历练一般。 亲妈干活的时候摔倒,就再也没有醒来。 他妈妈也不过50岁。 还没有享过什么福,就嘎巴一下没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 即便差不多两个月了,周三哥现在回忆起来满心懊悔。 可他是家里的顶梁柱。 痛苦被他掩藏在心里,展示给外人的都是笑容。 只有程婉婉,一下子就看出他真的不好受。 “要是缺钱,你跟我们说一声,指定能给你找点,要是缺人我可能无能为力,但还是尽量会帮忙。” 程婉婉又换了个手腕。 周三哥是真的缺钱又缺人。 人已经是找不回来了。 那就努力多赚钱,让活着的人过好日子。 这一次接任务也是因为钱。 因为他身手在那里。 不仅经验老道,抗压能力也强,应变突发状况的经验更足。 但这还是难以解决家里的困难。 “弟妹,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那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就厚着脸皮求你们帮帮我。”周三哥多么要强的一个人呀。 在外人面前从来不展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可程婉婉他们并不是外人。 他们算是异父异母的一家人。 “瞧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缺钱吧,说需要多少,我给你想办法。”程婉婉是一家之主。 她说什么,就是板上钉钉了。 贺霆自然也不会拒绝。 “三哥,说吧,要多少。” 这个年头1万块钱可不少呀。 多少人辛辛苦苦也挣不下来。 更何况一下子拿出来。 周三哥还在犹豫,程婉婉又一锤定音,“你体内火气旺,郁结于心,这有差不多半个月没好好睡觉了,再不解决当下的问题,这任务你就别去了。” 怎么能不去呢? 要是不去,一家人就真的失去了生活来源。 周三哥也没说家里其他人指不上。 那就是屁话,没良心的话。 要不是他们在大后方稳定,自己也不可能安安心心在前方效力。 三个人先上了船。 船缓缓行驶在江面上。 最近因为太疲累,周三哥不得不以烟消愁。 谁知刚拿起烟就被程婉婉一把抢走,给他塞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吃这个吧,好过得肺病。” 周三哥垂眸盯着手里的苹果。 这苹果的味道太浓了。 不像是养殖的,而是自然生长的。 集合天地灵气,香的他都舍不得咬一口。 真要说什么,程婉婉威胁的话又来了,“你要是不把这苹果吃了,钱的事儿我们也不帮你。” 得。 被抓住把柄了,不得不照做。 周三哥长得人高马大,嘴巴也不小。 一口就咬下去了一半的苹果。 香味儿在唇间弥漫,神情微皱的同时又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小半个苹果进了肚子,憋闷难受,似乎一下子消失了。 他也不是个傻子。 神情盯着苹果看了好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小口吃起来,“我家里最近遇到了点事儿,急需1万块钱,我找朋友给我凑了两千块,但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刚好老领导说有个任务要执行。” “要是完成了奖金有一万块,我就报名来参加了。” 也有人是为了国家安稳行动的。 这一点不可否认。 周三哥也有这般的理想。 可理想与现实并不冲突。 他也需要养家糊口。 那点工资也不够多。 突发情况需要的就更多了。 “要的很急吗?”贺霆出门就没带钱,顶多就是拿点买口粮。 就是有带,也是执行任务用的。 这叫执行资金。 他们可以分出一部分给周三哥,但也难以解燃眉之急。 “挺急,不过可以给几天时间缓一缓。”周三哥心里的焦虑又浮上来了,但也不能让贺霆也跟着着急。 程婉婉看得出来,他是非常急特别急。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话到嘴边儿又变了。 “三哥,咱们这一站是直达呢,还是?” 程婉婉并不知道船会开到哪里去,但周三哥知道呀。 要是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就再好不过了。 “咱们差不多10个小时要到达目的地,这期间也不能停靠,更不能上岸。”提起执行任务。 周三哥立马恢复了状态。 “那就等咱们落了案,再找个地方把钱打过去。”程婉婉随手掏出了一个存折,在他们面前晃了一下。 “这上面有1万块钱,等到了地方找个银行打过去就行。” 程婉婉这操作真溜呀。 贺霆略显呆滞,但不明显。 周三哥就不同了。 心想,谁家好人外出还带存折呀? 不怕丢失了。 燃眉之急解决了,贺霆笑了,“三哥,你就再忍忍,咱们到了地方,就打钱。” 周三哥鼻子酸酸的。 好想哭。 可他不能哭。 可眼泪有自己的想法,就在要落下来时,快速背身,装作不经意擦掉了。 再次回过头来,脸上没啥异样。 声音却有点沙哑,“看来你们小两口的感情彻底恢复健康了?” 贺霆眼里的幸福是藏不住的。 一分钟内有大半分钟视线黏在程婉婉身上。 说到这个话题,贺霆就不困了。 “三哥,我和婉婉关系不仅好了,而且还打算要孩子了。” 第287章 婉婉,我是不是还没好 这是好事呀。 相爱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肯定特别漂亮。 “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们得偿所愿,满月酒的时候一定要给我发请柬。” 这等好事儿怎能缺少他呢? 贺霆笑得像个傻子。 程婉婉也不当场戳穿他。 两个人深入接触时,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但现在还没有动静。 想来贺霆还没彻底痊愈。 这事关男人尊严。 可不能轻易说出来打击到他可怎么办? “那是一定的,像婉婉这么漂亮,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会更漂亮。”贺霆秒变痴汉。 周三哥觉得没眼看,不自觉地拉开了距离。 多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怎么在这方面就傻了吧唧? 爱情真会让人眼盲心瞎呀。 算了。 还是不要涉足爱情了。 要不然变得这么傻可就完了。 “三哥,你的身体还得好好调养,我看你之前应该也受过重创,没有及时保养,不管是干重活还是到阴雨天会特别难受吧?” 程婉婉又拿出了军用水壶。 里面是浓度特别高的灵泉水。 虽然短时间不能让周三哥的内伤消除,但也能缓解疼痛。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至于受到拖累。 “弟妹说的丝毫不差,我确实最近浑身特别难受,尤其是晚上一两点的时候,就像有无数锤子敲击着身体,折磨得我一整晚都睡不着。” “第二天起来时身体也肿得不像样,但忙起来就没事儿了。” 不提这事儿还好,冷不丁提起来伤口仿佛也在隐隐作疼。 “这里面是我家传的药水,喝点儿吧,能缓解疼痛。” 程婉婉把灵泉水当做药水。 周三哥表示感谢后,美美喝了一口。 药水下肚,就觉得身体真的好了不少。 猜想可能是心理作用。 又美美的喝了一大口。 是甘甜的。 药水怎么可能是甜的呢? “良药苦口利于病,没有毛病,但我在里面加了甘草,甘草是甜的。” 这也就解释了灵泉水为什么是甜的原因。 周三哥不懂药理,但他了解药效呀。 又喝下去了一大半。 觉得浑身的酸软减少,甚至还想睡觉。 “三哥,你肯定是最近太劳累,没有睡好,现在睡一会儿,等到了地方我们叫你。”三哥的眼皮子都在打架。 虽然还在强撑,但还是抵挡不过。 连话都没有说,直接失去了意识倒在了床板上。 “先送回船舱,让好好睡一觉。”程婉婉示意贺霆搭把手。 周三哥被送回了船舱,盖上了被子。 他实在是太累了。 呼噜声响个不停。 贺霆瞧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走出来。 周三哥不是个喜欢诉苦的人。 如今刚见面没多久,就被自家媳妇揭穿了。 他也顺水推舟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挺好。 人呀,可不能把苦闷憋在心里。 长此以往会出问题的。 “婉婉,有你真好。”贺霆快速走上前,伸出修长的双臂把掌舵的程婉婉抱在怀里。 下巴贴着她的肩头,微微侧头盯着自家媳妇儿白嫩嫩的侧脸。 越看越喜欢。 情不自禁下亲了一口。 贺霆没有吃过果冻,但他吃过鸡蛋。 自家媳妇儿的侧脸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滑嫩。 亲一口就停不下来。 还想要来第二口,被程婉婉躲开了,“别在这儿闹了,赶紧回船舱睡一觉。” 那可不行。 他得陪着自家媳妇。 “你又是第1次掌舵,遇到什么危险躲不开咋办?” 贺霆是开过船的。 这是他们的训练日常。 必须做到全才,什么都会。 “那你就坐在旁边靠着我的腿睡,等真遇到什么危险,我再叫你。”程婉婉现在是在兴头上。 觉得做什么都很有意思。 等过一会儿腻了,贺霆给她一百万,她都不带眨眼的。 无聊会真的死人。 “婉婉,我是不是还没有好?”贺霆坐下来,双手抱着程婉婉的双腿,冷不丁开了口。。 好悬没把程婉婉吓得开翻了船。 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为什么这么问?”程婉婉的视线一直盯着江面。 “我跟三哥聊天的时候,也没有放过你的表情,发现你欲言又止,但没有选择开口,想着应该是治疗效果不怎么好,这才让你有这样的神情。” 贺霆心里很惶恐。 他一个强健的男人,要是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那还是男人吗? 即便他们俩年轻,暂时可以不要,那过几年呢? 大部分人会归结在程婉婉身上。 说她没有生育能力。 骂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贺霆都舍不得说程婉婉一句,又怎么能舍得别人指责她? 那就得从主要矛盾出手。 那这个主要矛盾就是自己了。 “从目前的治疗效果看,似乎有点微乎其微,但我瞧着你的脸色体力比之前好了不少,应该是有效果。”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 “更何况,孩子也需要做好降生的准备呀。” “再说,咱们俩现在是最相恋的时候,二人世界都过不及呢,再来个孩子,可能招架不住。” 程婉婉的话是有科学依据的。 孩子是需要选好时间才能来。 冷不丁来到人世间的,大部分也没个啥好结果。 有的被遗弃。 有的被当做累赘。 有的嘛,日子过得也就那样。 只要父母足够恩爱,孩子才会更幸福。 程婉婉也给这具身体把过脉,底子没有毛病。 但之前中过毒,一时间是难以彻底痊愈。 所以暂时要不了孩子,也不是贺霆一个人的毛病。 “阿霆,你知道我之前中过毒,这也对我的身体造成了伤害,所以不怪你一个人。” 贺霆的心揪得紧紧的。 他更心疼程婉婉了。 也在心里怨怪何翠华两口子,明明是他们亲生的,为什么弃之不顾? 反而对一个养女那般喜欢。 世上真有这么狠心的父母吗? “婉婉,我会对你好的,生生世世。”贺霆感情突然充沛起来。 程婉婉空出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在出任务前给我立什么fg,我最不喜欢听这话。” 贺霆一知半解,但敏锐察觉程婉婉有点不安。 立马明白了什么。 赶忙紧搂着她的腰,“不说,我不再说了。” 船开得特别快。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天。 天光大亮。 阳光从地平面爬起来,早饭也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三哥,尝尝这烤鱼怎么样?” 第288章 菌子中毒 贺霆丝毫没有疲倦,反而神情奕奕。 手里端着一盘烤鱼,香味儿更足了。 睡了一夜的周三哥是真的饿了。 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你们这一晚上没有睡吗?”周三哥就着泉水洗了一把脸,又刷了牙。 他觉得浑身不疼了,胃口也好了。 看来程婉婉给的药真的见效了。 “我们俩换着睡了,应该没多久就要到地方了吧?”程婉婉又把军用水壶递了过来,“咱们下船之后要穿什么衣服吗?” 得乔装打扮吧。 还是扮作游客。 这个时候旅游业并没有兴起,就是有也都是有钱人。 或者出差的。 大部分的普通人一日三餐都难以保证,哪儿有那么多的闲钱乱逛。 “到了地方会有人接咱们,顺便安排接下来的任务,贺霆长得太帅了,应该做不了卧底。”周三哥吃着烤肉,又喝着灵泉水。 认真的评价贺霆的长相。 卧底的一般都是其貌不扬或者走在路上,别人瞧不出来的。 贺霆一看就不是卧底。 “这倒也是,即便能当卧底,也会被人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程婉婉在一旁笑着调侃。 贺霆才不愿意当压寨夫人,要当也得当自家媳妇儿的。 “那我现在把脸弄花,来得及吗?” 瞧瞧说的这是什么傻话? 不能当卧底,色诱也行呀。 真是爱情让他昏了脑子。 “把你的傻相收一收,实在不行就扮个傻子吧?”周三哥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快把英明神武的贺霆给他还回来。 “当个傻子确实也不错,被人家拐骗回家还能给咱弄点钱出来。”程婉婉还真的认真打量起来。 这脸,这身材,被富家女看上,一斤少说能给她一百万吧。 贺霆瞧着也有一百六七。 哇哇。 她这一下子要发财了。 贺霆十分无语,在自家媳妇眼里,他还不如钱有吸引力。 哼。 他生气了。 周三哥忍着笑,反正给他们两人介绍这次的行动小组成员的消息,“咱们这一次配备了六个人,都是滇省本地的兄弟。” “有做生意的,也有拉皮条的,更有种粟罂的。” 还真是人才辈出呀。 程婉婉心中纳闷却也没表现出来。 要当卧底自然是要深入到社会的底层,何况太白太黑都不行。 黑白相混才是正常。 “咱们去了之后,就扮作异地的客商采购药材。” 那这露馅儿的可能性会小。 应该也会尝药材。 这种事就交给她吧。 她有异能和灵泉水,可以把毒素彻底排出去。 两人把同伴儿的个人信息记在心里,两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岸。。 先是给周三哥家里打了一万块钱。 随后见到了联络员。 穿着本地的衣服,头戴斗笠,肩上挑着担。 扔到人群里那真是找不见他。 “三哥,咱们终于又见面了?” 小伙子一开口,是夹杂着地方方言的普通话,不太影响他们听。 “阿傣,有两年时间不见了,满脸的沧桑,又遇到难题了?”周三哥的这问候真挺有意思。 昨天自己苦哈哈,今天一对比觉得兄弟比他过得更苦哈哈。 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 程婉婉在旁边扶额。 男人间的友谊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吗? 不怕挨揍? 贺霆立马给他解释,“关系这么好才敢说,要是一般只是简单的点个头就行。” 看来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 阿傣也不客气,不仅把担子丢给了周三哥,还在他胸口捶了一拳,“瞧你这样子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三哥,下次来多住几天,我给你烤鱼炖鸡,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再送回去。” 两兄弟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 勾肩搭背往前走。 程婉婉和贺霆并排走在后面,时不时瞧着街上。 这里的气温稍微低一点。 走路不需要出太多的汗。 街上的东西也多。 各种鲜花水果,还有米线。 瞧这样子和后世没太多区别。 无非就是房屋破旧,道路崎岖,地面不平整,大家的穿着朴素一点,剩余的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婉婉,这里气候很适宜,等咱们退休以后就来这里住吧。” 贺霆还挺喜欢的。 各种花草树木比京都还要多。 他不太喜欢柏油马路,喜欢纯乡村风格。 等他们退休后,买两块田种种菜,养几只鸡鸭。 感觉很不错。 “好呀,得去理大,听说四季分明还有湖泊,更有不少的鲜花果子,到时你来负责耕田。” 程婉婉也开始期待退休后的生活了。 可如今只能想一想。 一行人大概又步行了半小时,终于到阿傣住的地方。 是一片特别大的平地。 房子是木头建的小二层。 房屋的前方是几块平整的地。 有部分种了水稻,剩余的都是红艳艳的花朵。 红色的花朵在太阳的照耀下,像鲜血一般。 “到现在你还在种这玩意儿呀?” 周三哥放目远眺,终于看见了红色的花。 这一般是不允许种植的。 “放心,我们种了只是用来卖药材用,还是公家专门收购的。”阿傣摆了碗筷。 桌子上的饭菜有鱼有炖鸡。 还有本地的蘑菇。 弄的是本地的蘑菇宴。 “都别看了,先吃点东西。”阿傣热情招呼。 三个人快速落座,程婉婉看着面前的见手青,脑子里却蹦出别的场景来。 “这吃了不会中毒吧?” 真怕吃蘑菇躺板板呀。 “放心,有我这个本地人在,不会让你们受伤的。”阿傣是成熟的本地人。 下雨天就会去山上捡菌子。 少部分自己吃,剩余的都用来卖。 如今来了客人,自然得招呼他们。 周三哥和贺霆吃饭速度特别快。 菌子下锅还没多久,他们两个就已经快速捞到了碗里。 下一秒,就送进嘴里。 “真的很新鲜,阿傣,还是你会享受呀。” 周三哥觉得不仅菌子新鲜,汤也很好喝。 程婉婉比较谨慎。 她也不能仗着自己身体好就可劲儿作。 “你们俩慢点儿,没人跟你们抢。”阿傣想要劝,已经来不及了。 面前的一盘菌子彻底进了他们的肚子。 两人还把桌上的饭菜一扫而空。 这架势仿佛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结果就是饭后看粟罂花的时候,状况终于出来了。 周三哥指着面前的一束花,“这怎么像是在跳舞,赶紧把它们拉住,不要让跳了。” 阿傣一脸疑惑,“连风都没有,花儿都没动,怎么可能在跳舞,三哥,我看你是太开心了吧?” 周三哥晃了晃脑袋。 一甩头更晕了。 发现有无数小青蛙冲着他叫。 他跳起来用手拍。 周三哥有了状况,贺霆也差不多有了。 他的状况就更糟。 拿着一束花,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媳妇儿。 还不忘亲亲。 看着他们俩状态百出,程婉婉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他们两个这是菌子中毒了。” 阿傣一脸震惊。 他掐着时间计算的。 不应该呀。 可看他们两人的状态,还真是中毒了。 “送他们去医院吧。” 第289章 要不要再送几条 真是罪过,这下托大了。 别给人出什么事儿。 “不用去医院,我就能给他们治。”程婉婉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上前在他俩的后背,猛然一拍。 两人吐得昏天黑地。 接着又给灌了灵泉水。 随后又是用异能把毒素往外逼。 足足花费了十五分钟,把两人给治好了。 “媳妇,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呀?”贺霆意识清晰后,就发现头顶投下一片阴影。 微微仰头,便撞入自家媳妇不苟言笑的脸。 “头晕不晕?” 程婉婉真是哭笑不得。 吃饭之前她还特意提了一句,会不会中毒? 结果,她没事。 贺霆和周三哥有事。 “不晕,就是喉咙不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喇嗓子。”贺霆捏着衣领转动了一下脖子。 又咳嗽了两声。 还是不舒服。 “喝两口水,我去看看周三哥。”程婉婉无奈瞪了眼。 贺霆乖巧喝水,眼睛却看向了那片红色花海。 味道不算很弄。 远远看着就是一片普通的花,谁能想到这种花被提炼后,会制成D。 他无声叹息。 周三哥很窘迫,只一味低头喝水,掩饰尴尬。 就在这时,忽然来了两个类似收购商的人,自来熟地跟阿傣打招呼,用手比划着。 阿傣直接摇头,“你们给的价低不说,还拿不出公家开的单子,汁液不能卖给你们。” 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 头上还有一个墨镜。 可能觉得阿傣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沓钞票递他面前,“我们不差钱的,你这些东西出多高的价我都能买。” “再说公家能给你几块钱,听说一斤汁液也不过四五块,就你这几亩地,顶多也能产个四五斤。” “大半年辛苦下来挣个十几块钱,你何必呢?” 有的人生而喜欢钱。 有的人就不愿意做坏事。 阿傣又身负多种职位,种药材,只不过是他闲来无事干的。 要真愿意赚钱,靠近边界线,什么不能赚呀? “每个人的追求不同,我们只卖给指定的人。”阿傣义正言辞拒绝。 旁边专门当向导的拉着阿傣走到了一边。 “阿傣呀,做人要学会变通,你们村子几十年都没建了,破破烂烂的。” “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后代着想呀,读书识字才能出头。” “你阿妈还躺在床上,需要人伺候,有钱你还愁找不到更好的药吗?” 这小伙子来之前可是做了细致的调查。 为了拉拢阿傣。 感情牌都用上了。 阿傣神情微微一动,他家里确实有很大的困难。 可这并不是让他走上违法犯罪道路的理由。 “不用了,你还是去别的村子吧。” 见阿傣油盐不进,年轻的中介生气了。 甩了甩袖子,走了好一段路。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程婉婉三人的脸上。 在看见他们来之前,程婉婉等迅速做了面部调整。 她给贺霆画了纹身。 是在脸上的。 遮挡住了大半的英俊,只剩下了冷酷。 凶残。 而周三哥只是做了微调整,一瞅就像个保镖。 而她干脆利索的调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秒变老板娘。 见那人视线投来,抬脚踹了一下贺霆,“磨磨蹭蹭像什么样子,没看见有人跟你抢生意呀?” 贺霆也是个戏精。 见自家媳妇儿踹了脚,他立马伸出修长的手臂,亲亲自家媳妇儿的侧脸,“别气,属于咱们的生意,别人抢不走。” 秒变保镖的周三哥只觉得没眼看。 好好的执行任务,怎么就变成他们两人秀恩爱的场地了? 可他不能动。 一张脸又黑又冷。 远远的都能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到。 那个年轻的中介快速收回目光,回到了同行的人身边,把刚才的情况讲述了一遍。 那个年轻的男人似有所感。 立马又从怀里掏出了更厚的一沓钱,来到了阿傣面前,“我不管他们两人给你出了多少钱,我会在他们基础上多一百。” 这已经够诚意了。 “感谢看重,但我不能答应。”阿傣还真是那个油盐不进的。 这人彻底恼怒了。 将钱装回了包里,一步三回头骂咧咧的。 但视线一直落在程婉婉他们的脸上。 穿着打扮不太像个有钱人。 可他们身上的气势不容置疑。 瞧着不好惹呀。 这又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居然敢和他们抢生意。 看来是想找死呀。 那人的怨念没有藏住,直接惹到了程婉婉,只见她手快速往地上一伸,下一秒一条花花绿绿的软体生物就到了她的手上。 笑眯眯地冲那人甩了甩。 下一秒软体生物脱手而出,径直飞向了男人。 不到半分钟,惨叫声响起。 他们几人就欣赏到了男人原地跳踢踏。 “腰有点硬。” “跳的太慢了。” “要不要再多送几条?” 程婉婉此时的样子,哪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个鬼机灵。 虽说她丢出去的是菜花蛇,没有毒,但有些人天生就怕蛇。 而且还是冷不丁就从天而降。 鬼知道它会掉哪里。 贺霆伸手扶额,“婉婉,你要觉得太无聊的话,咱们找点别的干,这种玩蛇的举动还是不要了,我怕你……” 尿床两个字,瞬间被他收了回去。 何况当着周三哥的面也不好说。 指不定周三哥想他有病。 夫妻之间私密的事儿,怎么能拿出来说呢? 被蛇吓跑的两个人简直是屁滚尿流。 跑了许久后,在一处绿油油的田头停了下来。 脸上哪有惊慌失措,只有阴狠。 “那三张生面孔一看是外地来的,咱们最近要小心一些。”掏钱的富家少爷立马换了一张面孔。 旁边的中介缓缓蹲下来。 他是真的被吓怕了。 到现在腿肚子都在打颤颤。 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了旱烟,狠狠地吸了两口。 呛人的烟尘从喉腔里划过,他才觉得像是活过来一样。 “阿傣是方圆十里内种粟罂最厉害的,不仅质量好,而且药效奇特,其他的都是以次充好,不过想要得到这种好东西,三顾茅庐也正常。” 领路的中介叫阿茂。 是附近村子的人。 他们村子里特别穷,实行走婚。 他家里有几个姐姐,生了的孩子都留在家中,靠他们一大家子养活。 如今亩产低,又因为是大锅饭。 时常吃不饱,再遇上天灾人祸,那就更是艰难。 他不得不另寻出路。 “既然你跟他熟悉,那就找找他的缺点,顺便打探一下这三个外地人的情况。”年轻的富家少爷从包里掏出了十张大团结。 赏赐一般塞给了阿茂,“有另外发现会给你更多的奖励,阿茂,咱们也是老朋友了,我是什么脾气性子你应该知道。” “但凡向着我的,我掏心掏肺都会给你解决问题,要是敢偷奸耍滑,你知道我的手段。” 阿茂拿钱的手一顿,身体又不受控制的哆嗦起来。 第290章 上门送药 面前这小子他是混血儿。 是华国和缅省的产物。 家里拥有很大的庄园,庄园里还供养着几百个奴隶。 专门种粟罂。 他们家大部分的来源就是靠这个,要不然能过上纸醉金迷的生活。 但他们国家的土地毕竟是有限的。 而且消耗能力也不高。 只能把目标瞅准邻国。 华国刚是百废待兴的时候,缺钱,那么他们带来投资,带来帮助,就可以用一丁点儿的钱撬动更大的资源。 商人重利。 奈温出生缅省贵族家庭,家族关系特别复杂。 政军商三界都涉足。 奈温身子骨弱,人不圆滑,但他天生阴狠,经商有一套。 所以拓展家族产业就靠他了。 他给钱也大方,但狠起来爹妈都怕。 阿茂跟在他身边也有三四年时间,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这也是被他当心腹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毕竟不是同种族的。 自然藏着异心。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放心,我定然完成任务。”阿茂没有反抗的能力。 几十口人一睁眼就要吃喝。 阿姐阿妈们守着一亩三分地也填不饱肚子。 家里就他一个男性劳动力,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知道干这事儿是违法的。 可在生死面前,他不得不这么选。 世上的人苦难是相似的。 但经历苦难的人却是千奇百折的。 而另外一边。 阿傣回了屋,亲自伺候自家阿妈吃药,老人家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 就短短不到两分钟,咳了不下十次。 肺部就像个破风箱。 听得程婉婉心里不是滋味,说了一声抱歉,就进了屋子。 阿傣是个爱干净的。 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但还是难以遮掩血腥味。 “你还是出去吧,我怕把病气过给你。” 谁都不愿意苦难直视外人。 阿傣不愿意别人露出同情的神情,他希望靠自己的双手伺候自己的母亲。 可能会留下遗憾,但该尽的孝他已经尽了。 “我会医术,我来帮阿妈看看吧。”程婉婉是个悲天悯人的。 这也是她上辈子为啥激发治愈系异能,就义不容辞投身救人的大业。 好些学医的最先的梦想就是治病救人。 往后才是生存。 “真的吗?”阿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前这个白白嫩嫩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同志竟然会看病。 不是他瞧不起女同志。 而是信息互通不畅。 “看看就知道了。”程婉婉主动向前。 俯身检查了一下床上的老阿妈。 鬓角早已被白发占据。 因为常年生病气血不足,导致脸上覆盖着一层死气。 剧烈的咳嗽耗尽了大量的力气。 眼皮子紧紧闭着。 昏睡中眉头紧皱。 一看是被病魔折磨的不像样子。 程婉婉用手检查她的身体,生机损耗太严重。 虽然药是对症的,但长年累月的营养不良,让她身体破败不堪。 “阿妈是不是半年前受过重创?”程婉婉用异能偷偷探查,在阿傣母亲的腹部发现了凝固的血团。 血团没有能及时清理出去,已经在体内和骨头凝为一体。 这让她不得不想起了一个很典型的案例。 说是几百年前因为某些偏远地区经济落后,怀孕的女同志没能及时排出死胎。 胎儿在体内钙化。 阿傣阿妈虽没到这个程度,但也很危险。 最好是能够清除掉血团。 至于咳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 之前身体受到重创伤及了肺腑。 气血大量耗尽,支撑不起肺部运作。 “真被你猜中了,阿妈半年前上山找吃的,不小心一脚踩空,直接摔到了山涧里,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晕过去了。” “寨子距离镇上太远,把人送过去后进行一番检查,说是不容乐观,我们没有办法,只能进行简单治疗又带回来了。” 阿傣说起这事儿,真是满心愧疚。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不要命地挣钱,也都攒不够钱。 只能硬生生拖成了大病。 “还能治吗?” 治肯定能治,就是得好费点时间和异能。 “得让我准备准备。”程婉婉给阿傣吃了一颗定心丸。 阿傣简直是喜出望外,压根就没想到程婉婉会看病。 甚至一下子就摸准了,阿妈到底得了什么病。 老天保佑呀。 阿妈是真的有救了。 母亲在孩子的一生中承载着重要的角色,不管是生活起居,还是学习工作。 即便是简单的衣物,上面都残留着母亲的痕迹。 母亲是家庭的核心。 一个家如果没有了母亲,那就彻底散了。 阿傣兄弟姐妹好几个人,都是由母亲一手拉扯长大。 阿妈一辈子没享过什么福。 可不能让她老临终之前受这样的苦。 感谢老天把程婉婉送了过来。 让他的阿妈有活下去的机会。 “你要什么,我竭尽全力准备。”阿傣看了一下家里,做手术应该还是不行,得需要各种仪器。 他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仪器回来。 程婉婉不需要读心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给我多准备点本地的药材,尤其是现挖的,比如黄精,鸡血藤,五指毛桃等等。” 这都是本地比较常见的药材。 阿傣去山上两个小时就能通通收集到。 程婉婉真是贴心。 缓解了他的困难,也帮他隐藏了尴尬。 阿傣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他们去楼下的时候,阿茂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带着不少东西,带着很大的诚意,“阿傣,咱们也算是同学,你家的情况我也了解,阿妈身体经受不住长期的拖延,我给你带来了药。” 晒得黝黑略显粗糙的时候,缓缓打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颗药丸。 颜色是黑褐色。 阿傣跟药材打交道,如何能不清楚这是什么味。 “阿茂,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玩意我不能接受。” 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把药盒子关住,推了过去。 阿茂神情微顿,深深叹口气,“我明白你的顾虑,可阿妈的健康总比你的坚守更重要吧?” “你是儿子,阿妈生你一场,你难道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离世?” 都是苦命人。 家中长辈操劳一辈子,临了恶病缠身,不能给予更好的治疗。 缓解疼痛总是要做的吧。 “阿茂,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劝你,别再往前走了,要是一脚踏空,等待你的便是无间地狱。” “而且与虎谋皮,你会被虎吞噬。” “你劝我为了阿妈接受某些馈赠,可你有没有想过,那帮人会把你一家害成什么样。” 阿傣也是苦口婆心。 因为遭遇相同,总是能感同身受。 阿茂的唇哆嗦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东西我给你了,你好好想想,三天后我再找你。” 第291章 是被吓到了? 三天后就是采汁液的时候。 阿傣这么缺钱,肯定会答应的。 阿傣望着纤瘦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 他肯定不会答应阿茂的请求。 这是害人的营生。 他不想当帮手。 恶人也就是一念之间,但好人不好当。 稍踏错行,就会万劫不复。 原以为阿茂会快速离开,谁知他又折返了回来,“阿傣,你的这几个客商需要什么货,也可以找我,我能给他们提供更好的渠道。” 阿傣神情微愣。 像是没反应过来一般,许久后自嘲一笑,“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阿茂,你可真是有缝就钻呀。” 亏他以为阿茂有点人性。 如今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了。 阿茂早已经被金钱腐蚀了意志,稍有利益,就会让他如嗜血的鱼瞅准猎物发出攻击。 程婉婉三人恰好就是那块猎物。 “阿傣,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充斥着利益与算计,何况我也没有断你的财路,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另外一条选择。”阿茂还是那副憨厚的神情。 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就是这般善良。 只有阿傣知道他是披着良善外壳的“恶人。” 早已经在18层地狱排上了号。 时间一到,就得下去受罚。 “你说的没错,我们确实需要别的渠道。”贺霆抬脚走了出来。 他脸上的那个图腾,衬托得贺霆更像个凶煞。 脱掉合法的外衣,贺霆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貌。 上前手轻轻拍在阿茂的身上。 阿茂感觉骨头都要断了,瞬间冷汗直流。 这个男人真是亦正亦邪。 长了一副不近人情的脸,行事作风更是大咧咧。 可一言一行中又透露着几分凶悍。 “小兄弟,怎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难道是被我吓得?” 意识到这个可能,贺霆从胸腔里发出了笑声。 真是雄浑有力。 阿茂更害怕了,想要把肩膀抽回来,愣是动不了。 眼珠子滴溜转的同时冷汗直冒。 这怕不是一群悍匪吧。 力气咋这么大。 “贺同志,你就不要吓他了,他胆子比较小。”阿傣适时帮忙。 贺霆眉宇微蹙,显然是不满意被打扰。 拉着阿茂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抬脚踩着凳子,脸上的神情越发不耐,“我来是给你送钱的,又不是来受委屈的,连一个小瘦猴儿,都敢不把我放眼里,当我是外地人好欺负?” 说话的功夫就从腰间拿出了武器,往桌上重重一拍。 阿茂的眼皮子疯狂跳着。 喉头不自觉的打颤,甚至发出了嗬嗬的声音。 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这个男人是相当不好惹。 脾气特别冲。 可能是绿林好汉出身。 从不守规矩。 一言不发就要把对方的脑袋给爆掉。 真是太可怕了。 谁来救救他呀? “贺老板,消消气,我们都是乡下人不懂规矩,请您千万要海涵。”阿傣一秒戏精附体。 装的满脸谄媚。 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恨不得跪下来叫祖宗。 贺霆的脸色稍稍好一点,“行吧,看在你的面儿上,就先饶了这个小猴子。” 贺霆的大手一松开,阿茂就像没有了支撑点。 扑通一下,从凳子上栽了下去。 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阿傣说不出什么心情,上手把他薅起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这次你可是惹上阎王了,这位贺老板在东北那边儿十分有名。” “听说能徒手打死三头老虎,挑战他威严的人,坟头草都有三米高了。” 阿傣也不算是夸大其口。 贺霆确实有徒手打死几头狼的事迹,而且当年也被派去东北剿匪。 一打一个准儿。 打的那一些土匪哭爹喊娘,发誓下辈子就是当狗,也不愿意当土匪。 阿茂更害怕了。 贺霆忽然笑了,“小子,刚才跟你来的那人是哪儿的?” 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阿茂小心翼翼擦了汗,思索了一会,“是缅省来的客商,也是采集药材用来制药的,只不过阿傣不同意。” 这个消息九成是真的。 奈温本就是异国人,专门采购毒花,回去做成药,然后大批量卖给别人。 其实这就就是披着做医药商的外壳贩D。 因为这个来钱快。 又能大面积种植,提取技术简单,成本低。 但危害是无穷的。 这帮人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因为利益而心动。 “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指不定我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贺霆笑眯眯开口。 阿茂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把他给放了。 阿茂是真的害怕。 跑出去了老远还觉得腿软心跳,蹲在田间地头,平复了好久,这才一抹脸上的汗往前走。 而屋檐下。 贺霆收敛了身上的痞气,又变成了规规矩矩的他,“阿傣,刚才那小伙子你觉得可靠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只有给够足够的利益,菩萨来了,可能都会弃暗投明。 “那就看咱们的手段了。” “他主动送上门来,咱们要抓住这个机会,通过他相互传递消息。”贺霆思索一会,“苏阿丽这人你熟悉吗?” 他们要把这些人都串一起。 苏阿丽。 芭蕉姐,又叫芭姐。 以及刚才出现的奈温。 都靠这条线赚钱,多多少少会有交集。 “你们也听说这人了?”阿傣都觉得不可思议。 苏阿丽是本地有名的女商人。 经营着很大的一个橡胶园。 村子里有不少的成年劳动力会去橡胶园打工,当然,只是赚工分。 年底收成好了,会给他们发一点点钱。 那也仅仅是维持温饱。 但苏阿丽本人是个大善人。 施粥,借钱,安排工作,还会带着当地的妇女一起搞事业。 口碑特别好。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看着很温和,处事也大方。”贺霆不能百分百全部告诉阿傣。 毕竟有些只是猜测。 贸然说出口,会误导阿傣的判断。 但阿傣也是有警惕性的。 贺霆和周三哥都是一个系统的人,干的自然是同样的事情。 有疑问,肯定是有发现。 不过人家没说,他也就不好问的太清楚。 省得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如果你们想认识我,刚好要给他们送东西,顺便可以带你们去看一看她的橡胶园。”阿傣觉得他该出力了。 贺霆长相太突出,容易被认出来。 周三哥也不行,长得太周正太凶悍,一眼就会瞧出他的不同。 反倒是程婉婉。 瞧着是漂亮,但经过打扮,那可以糊弄别人。 “我跟你去。”程婉婉走了出来,“刚好我也想找一些药材,让我假扮你的表妹,咱们去橡胶园探探底。” 她的提议一出口,立马收获了两道异口同声的反驳,“不行。” 第292章 三哥,咱们俩搭档吧 两人反驳的太快了。 程婉婉有点无奈,“本来想让你们两个去,可你们一个长得比一个凶,人家还以为你们是砸场子的。” “思来想去,只有我乔装一番,便会打听点东西出来。” “何况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在这里扭扭捏捏没有意思,再说我身手也不差的。” 她不仅身手好,还有作弊工具。 周三哥跟了一路也是了解的。 只是觉得程婉婉太美貌,容易被不怀好意的盯上。 倒是不怕她吃亏。 反而是怕那些有心眼儿的被揍狠了,再反应过来给他们麻烦。 所以他才不同意。 贺霆不同意,那是真心疼他媳妇。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容易水土不服,再说,人总有失蹄的时候。 这一不小心钻了别人的空子。 姑娘家受的伤害可就多了。 虽说清白这东西没有命贵重,但在人心里留下来的阴影,那是一辈子挥之不去的。 “婉婉,我知道你能力不差,但我不太同意你单独行动,不如我和你打配合。” 贺霆略有点私心。 当然这是不可否认的。 毕竟都是自己人。 但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万万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那是要命的。 “你这个头太高了,一看就是营养足的,长了一副英明的样子,我再给你乔装打扮,还是会被揭穿。” 程婉婉给的都是充足的理由。 骨相太好,真不太适合卧底。 程婉婉退而求其次,只能看向周三哥。 周三哥虽然凶悍,但他长了一副憨厚的面容。 再结合她的化妆技术,那定然发现不了什么。 “三哥,咱们俩搭档吧?” 周三哥坚决执行任务,他也不觉得自己比贺霆有多帅。 事实摆在那里。 他扭曲事实说对方比自己长得丑,那就是自欺欺人。 他们这边儿做好了决定。 程婉婉就开始展现华国技术。 变头术。 把平整的地方垫一垫,把太高的地方再补点阴影。 一个多小时下来,周三哥简直焕然一新。 阿傣瞪大了眼睛,“这还是周三哥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就在身边,只是简单的涂涂抹抹。 瞬间变了一个人。 “是周三哥无疑,但还是缺点儿东西。”程婉婉觉得除了换脸,还得把肩膀换一换。 甚至还要做一下腹部的调整。 当然周三哥的优势不能丢。 拳脚厉害,大块头。 说不定进了园区被发现,就留下来做苦力。 这不就有机会传递消息了吗? 经过她魔法般的改造,周三哥和之前没有任何关联。 连他自己看镜子都吓了一大跳。 “我这好像回到娘胎重新塑造了一遍,这就不是我。” 周三哥拿着一个塑料带提手的镜子。 左看看右摸摸。 甚至还使劲搓了搓面部的东西。 “弟妹,你这玩意儿不错呀,搓不掉。” 他们要是学会了这种技术,还会怕往后的伪装吗? “材料可以提供给你们,但这并不是万全的。”程婉婉毫无保留把材料拿出来。 都是一些药物混合灵泉水制成的。 保质期可以长达一年。 而且不会伤害皮肤,甚至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其实一个人要做大的变化,除非是整容。 剩余的那就只能靠模仿。 但一个人的生活习性很难改变,稍有不慎露出马脚,那会万劫不复。 思来想去她打算拿出后世总结的一套功法。 不过,还得她用异能激发。 “等咱们这边安稳下来,我就专门教授你们一套功法,配合我的药丸儿,提升体能,这样即便遇到危险,也会减少伤害。” 这也是程婉婉最近才想到的。 主要是之前都忙着琐碎的事情,如今话赶话,刚好提醒了她。 “真是太好了,弟妹,我知道你的本事。” 周三哥简直是喜出望外。 没想到一句话就换了这么多的东西。 当然他们也不会白用。 自然会为程婉婉申请荣誉。 总不能让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吧。 这就太过分了,和周扒皮没什么两样。 “那咱们俩配合一下,到时候少露点马脚。”程婉婉笑着开了口。 两人自然是假扮情侣。 而且是私奔的情侣。 来滇省讨生活。 程婉婉也做了调整,自然是把她自己弄得更漂亮一些。 远远的瞧着仿佛天仙下了凡一般。 周三哥倒吸冷气。 贺霆都看直了眼,这还是同床共枕的媳妇吗? 简直就是原生态的仙女。 “婉婉,你确保这样不会出问题吗?” 化妆都是改变原来的样子,确保安全。 婉婉怎么就反其道行之了? 弄得这般漂亮。 这不是让人更加关注她吗? “耀眼没有毛病,而且有反差,才会有收获。”程婉婉信心十足。 漂亮是资本,是手段。 这样获取信息的机会就更大。 一味装低调,猴年马月都打不入不了内部。 不就是逢场作戏吗? 他们生活的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大家都在扮演着某种角色。 无非她就是弄得更漂亮了一点。 贺霆眼睛都没敢挪动。 他觉得这才是自家媳妇本来的面容。 看一眼都容易犯罪的那种。 贺霆脚步不受控制,几乎痴迷般走了过去,伸手想要碰一下却又怕婉婉逃回深山,再也不愿意见他。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怦怦乱跳的心。 小心地摸了摸程婉婉的脸。 触觉还是那般细腻。 可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婉婉,我不喜欢你这样。” 贺霆不是嫉妒被别人看见了美貌,而是心里没底。 他有点后悔带自家媳妇儿来执行任务了。 指不定任务结束,媳妇儿回归本体,再也不与他过日子。 那他得多难受。 “你怕我跟三哥私奔呀?”程婉婉笑着调侃。 被波及的周三哥倏然拉开了距离。 “你们小两口玩什么情趣,你可千万不要拉着我,我就是个小透明。” 周三哥满脸怕怕的。 要是程婉婉真跟他私奔了,贺霆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他碎尸万段。 顺便还心狠的火化了他,把骨灰给扬了。 这小子现在就是有异性,没人性。 瞧瞧那眼睛,恨不得长在程婉婉身上。 实在是没眼看。 周三哥有预感,贺霆心里是这般想的,防火防盗,还得防哥们。 程婉婉其实就是按照她上辈子的长相做的调整。 因为上辈子激发异能,又经过基因改测。 会把人的外貌调到最优。 真是男的俊,女的漂亮。 清一色的特别养眼。 今天心血来潮弄出了原来的模样,却没想到让贺霆这般不安。 是她的不对。 拉着贺霆走到了一个隐蔽角落,给了对方一个又深又长的吻。 第293章 混入橡胶园 直到贺霆的不安被抚平,“放心吧,我和三哥只是去执行任务,晚上会回来的。” “就是不回来也会想方设法给你们送信,你当务之急便是联络其他人,收集信息。” “尽早完成任务,咱们尽早回家去。” 贺霆的不安缓缓消失。 双手捧着程婉婉的脸,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冷不丁开口,“这才是你本来的样子吧?” 程婉婉心里咯噔一下。 她什么时候暴露了? 还是贺霆在试探? 不管如何都不能告诉真实的身份。 “我是天生丽质,又在化妆术的加持下变美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该收拾出发了。” 简单地哄了哄对方。 不管贺霆信不信,她也只给这个解释。 透露她是穿书者,这是大忌。 何况谁又能确保真心会维持一辈子。 连她自己都难以确定。 就不要寄希望在别人身上了。 “注意安全。”贺霆收敛情绪,不再制造过多的麻烦。 被安抚后,贺霆又恢复了坚不可摧的样子。 阿傣赶着牛车,载着周三哥和程婉婉去橡胶院。 他负责运送一些药材。 回来的时候会拉一些橡胶残品,至于后续如何加工,那就不是那些人要管的了。 一个小时后他们准时到了地方。 阿傣笑着下车,从兜里掏出了两盒烟塞给了门卫,两人很熟络地打招呼。 “阿傣,我还等你给我送点东西呢,这一次怎么来的这么慢呀?” 问话的小伙子前门牙黑黑的。 因为他喜欢嚼槟榔。 把槟榔当饭吃。 每天不嚼,心里就痒的厉害。 忽然他的视线被程婉婉吸引,手里的烟直接从手指之间滑落,嘴巴张了张,却发现说不出什么来。 阿傣自然发现了,装作恼怒的训斥程婉婉,“表妹,怎么这么不懂事,出门的时候跟你说了戴草帽,为什么不听?” 程婉婉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瑟缩着躲到了周三哥身后。 紧紧抓着周三哥身上的衣服。 不说话。 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问话的小伙子终于回神,不知想到了什么,凑到了阿傣身边用胳膊肘碰碰他,“你这表妹是哑巴呀?” 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不会说话呢? 看来老天是公平的。 给她一副好的皮囊,却收走了她的声音。 要是能说话,那定然能卖个好价钱。 至于身后的周三哥,也就是个子高点壮一些。 长得也太丑了。 瞧他们俩亲密的样子,好像是一对情侣。 真是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老天眼瞎呀。 阿傣深深叹口气,“还是你火眼金睛呀,这是我远房的表妹,拐了不知道多少弯儿,前些日子给家里来信,说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让我给找个活干。” “结果倒好,竟然背着家里跟心上人私奔了,好在还能找到我家。” 言语间的唏嘘和恨铁不成钢。 让看门的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长得挺漂亮,就是不安分呀。 一看就是水性杨花的贱女人。 这么不自爱。 谁都能碰一碰。 不过他脑子灵机一动,又想到了别的。 献给园区老大,指不定还能给他涨涨工资,升升职。 打定了这个主意,立马拍了一下阿傣的肩膀,“放心,负责招工的是我表哥,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阿傣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周三哥和程婉婉还真的有了落脚地。 周三哥力气大砍橡胶。 程婉婉长得漂亮,那就先干后厨。 工资半年一结算,要是干得好,还会有奖金。 当然每个资本家招工前都会画大饼。 程婉婉他们也不例外。 饼画得很圆。 可惜她还得演一会,死拽着周三哥不放。 眼泪扑簌簌的往外流。 美女落泪,那自然是让人动容。 周三哥眉头疯狂跳着,他没咋跟女同志太近离接触过。 险些就露馅儿了。 赶忙拍拍程婉婉的手臂,像一个跟着别人跑的渣男,离开前留两句安定人心的话,“阿婉,别怕,等我干完活晚上就来接你。” “反正咱们就住一个屋子,我不会丢下你的。” 程婉婉就是不言语,一个劲儿哭。 周三哥很无奈,只能求助地看向阿傣。 阿傣骂骂咧咧,“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阿婉,再不听话,就给我滚回去。” 这句话像是吓住了程婉婉一样。 没有哭出声,但还是小心抽咽。 阿傣又回头跟嚼槟榔的小伙子赔罪,“明哥,还得辛苦你多多照看,明天我会再给你送点的好东西来。” 平常他都是两天一送货。 可现在情况特殊,自然得一天一趟。 要是有用的情报,得尽快传递出来。 “放心吧,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会亏你呢?”明哥眼神终究是不清明。 他虽然有过不少女人,但这么漂亮的那还是没有碰过。 要是有机会,自然会动手。 阿傣一步三回头走了。 而园区里。 程婉婉被安排到灶房。 明哥是关系户,走到哪里很受欢迎。 今天他带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还没张口就有人调侃。 “明哥,这是你女朋友吗?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明哥,这么漂亮的珍宝不应该藏起来吗?怎么能带着到处招摇呢,也不怕被人给抢了?”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点虚荣心。 明哥等他们调侃完毕,直接挥了挥手,“胡说八道什么呢,这是阿傣的表妹,老家实在太穷了,跑出来讨生活,她不会说话你们多多照看点儿。” 竟然是个不会说话的。 做饭的大部分都是女性。 年轻的不多,年长的占大部分。 当妈的自然会心疼闺女,心想长得这么漂亮,那就是羊入了狼窝。 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闺女不在家里放着,让她来打工挣钱。 可别清白不保呀。 尤其是明哥,仗着有亲戚当经理。 在橡胶园里横着走不说,还有机会就调戏年轻姑娘。 被他糟蹋的没有十个,也有五个了。 可惜敢怒不敢言。 就是说出来,也没有人管。 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是幸福了。 而年轻的自然会嫉妒。 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给她们带来了很大的危机。 当听到是个哑巴,心里的危机感减少了一些,稍稍露出了一点同情。 “看样子应该不是个会做饭的,那就刷锅洗碗,洗菜吧。” 一个穿着花格子到膝盖长裙的女同志出声了。 她叫阿花。 也是本地人。 做事麻溜,也喜欢吃性子泼辣。 唯有一点不太好,就是小心眼,爱嫉妒。 斜挑的丹凤眼在程婉婉身上上下打量,见她肌肤白如雪。 连一丁点瑕疵都看不见。 嫉妒得心肝都疼。 明明都是女人,为啥她就这么漂亮。 而自己中等姿色,皮肤还是黝黑的。 本地阳光毒辣,紫外线强,没有系统的保养,再漂亮也会被晒成黑炭。 第294章 这娘们太邪乎了 “你是负责做饭的,你随便安排,但记住一点,别给伤着,阿傣可不是好惹的。”明哥的话从黑黑的牙齿挤出来。 搭配猥琐的眼神,别提多恶心人了。 阿花十分嫌弃,不自觉往后退了退,一脸不耐烦,“我知道了,眼看要到晚饭时间了,我们就不留你了。” 阿花下了逐客令。 明哥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因为看得太痴迷,被树枝绊倒在地,摔掉了一颗牙齿。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程婉婉还是那副木讷胆小的样子。 阿花笑过后,仿佛才记起程婉婉一样,“傻愣着干什么呀,难道还需要我来教你怎么洗?” 眼里的鄙夷丝毫没有遮掩。 程婉婉知道,这人就是个纯属制造麻烦的。 也没有太多的时间从头拉拢。 只能另辟蹊径。 让她洗碗,洗菜,这活也不能老老实实就干。 得制造点麻烦。 把她送到距离苏阿丽更近的地方去。 程婉婉洗菜的动作很僵硬,就像出土不久的僵尸,扔掉了菜叶子,只留下了菜根。 而这时,一个中年的阿妈回头一看,顿时睁大眼睛,“谁教你这样洗菜的,你咋能把菜叶丢了。” 她的惊呼声引来了好几个人的关注。 就发现程婉婉还在那边笨拙地洗菜。 阿花一看头都大了。 心想她肯定是故意的。 随手抄起旁边棍子,就要往程婉婉胳膊上打。 程婉婉快人她一步,一个石子飞了出去,当即打中了对方的膝盖,下一秒噗通摔倒在地上。 好巧不巧前方有个大水桶。 整张脸就撞在了水桶上。 惨叫声响起。 有人跑过去拉阿花,好不容易把她拎起来,就发现额头上出现半个巴掌大小的擦痕。 皮彻底蹭掉了。 露出了血淋淋的肉。 “哎吆,阿花,不好了,你破相了。” 中年阿妈一声惊呼,阿花顿时手脚一软,慌忙去摸自己的额头。 低头一瞧全是血。 刺痛让她大叫起来,“快带我去看医生。” 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不能年纪轻轻就破相了。 此刻已经慌乱无主了。 瞬间缺了两个帮手,做饭的任务就更重了。 一个戴着竹帽的阿妈深深叹口气,静静地看了程婉婉,“小闺女呀,这里不太适合你呀,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跟明哥提一提,给你换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虽然不能说话,但她天生就是享福的。 阿花刚才分明就是想打烂程婉婉的胳膊。 让她知道害怕。 随后彻底拿捏,再慢慢折磨。 可惜老天看不过去。 让她狠狠摔了一跤,还给整破相了。 不过,她肯定会把这一切怪在程婉婉身上。 老天只能帮一次。 肯定不会帮第二次。 要是第二次让阿花吃了亏,那只能说明这姑娘是个克星。 话虽难听,但有时候还挺保命。 程婉婉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自顾自笨拙地洗着菜。 “小姑娘,你来烧火吧,阿妈教你。” 瞧这样子和自家闺女差不多的年纪。 应该在家里承担一些家务。 而不是跑这里来受委屈。 程婉婉点了点头,学的很认真。 自然不能让这个好心的阿妈受罚。 看她烧的有模有样,阿妈心里欢喜,赶紧塞给了她一根红色的香蕉,“你应该没有吃过吧,很甜的。” 这个阿妈长相很和善。 身上很有妈妈的味道。 程婉婉擦擦手,把香蕉接了过去,顺便留了一半给好心阿妈。 “这玩意儿我都吃腻了,你赶紧吃吧,我得负责切菜。” 好心阿妈抬手拒绝,飞快去忙自己的活。 程婉婉一边烧火,还一边观察。 夕阳西斜。 空地上弥漫着浓郁的饭香。 明哥又一次来了,人还没有靠近,声音就跑来了,“饭都做好了吗?”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窜了过来。 低头瞧了瞧,还是和平常一样的饭,连个新意都没有。 忽然,又看向旁边笨拙摆弄柴火的程婉婉。 顿时觉得这饭也不能那么难吃了。 “阿花呢?” 只看了一会,又连忙收回了目光。 因为他感觉后脖颈凉凉的。 本能让他快速转移话题。 “不小心摔了,破相了。”好心的阿妈回答了这个问题,又随后来到了明哥面前,“阿傣的这个表妹除了是哑巴外,连洗菜这种活都不太熟练。” “你看她长得这样子,分明就不是干苦活累活的,明哥,给找个更合适的吧。” 程婉婉的耳朵微微一动。 这个阿妈心地确实是真的好。 等有机会再好好报答她。 “这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明哥的疑问刚出口,程婉婉这边就出现了故障。 撤火的时候速度有点慢。 直接点燃了旁边的木柴堆。 瞬间着了火。 “着火了。”有另外一个阿妈赶忙喊道,又迅速端起旁边的盆子,将水泼了过去。 火扑灭了。 但程婉婉这边有了新动作。 她惊慌失措间,手里的火钳子飞了出去,直接往明哥的脑袋上砸。 明哥愣在了原地。 眼看要被砸到时,是好心的阿妈一把将他拉开。 生死危机解决。 明哥劫后余生,大口喘着气,眼里是浓浓的震惊。 “阿婉,你咋回事,想谋杀呀?” 程婉婉不言语只是哭。 不是哭得特别大声,就是抖动肩膀,又惊又怕的哭泣。 期间还夹杂着慌乱,手足无措。 美人落泪会让人感觉特别心疼。 明哥很生气,但又看到这一幕瞬间消气了,“好了好了,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又没真的要骂你,你哭啥?” 程婉婉的眼泪流得越来越多。 看架势仿佛要把他们整个给淹没了。 好心阿妈连忙开口,“明哥,你也看见了,这姑娘真不太适合做这事,你给安排个监督的话,指不定就好些了。” “实在不行,给阿傣说一声,把这姑娘领回去。” 怎么可能领回去呢? 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先不说多看一眼都会心花怒放。 让他心痒痒的一下午都待不住。 就说送到他表哥那里去。 然后借助阿婉的美貌升职加薪。 “人都已经送来了,弄回去肯定不合适,一会儿我想办法给她换个位置。”明哥是满脸大度。 只是他的神情落在好心阿妈的眼中,那就是狗看见了肉。 怎么可能会放手呢? 可怜的小姑娘呀,命运怎能如此坎坷。 只是她也没有太大的本领,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阿婉,给你家男人打份饭,今晚你们就暂时住下,明天我给你安排新的地方。”明哥找个了大大的木盆。 把米饭和肉菜,凉拌菜都放一起。 递过来的时候想要趁机摸手。 没想到,更快一步的是针扎般刺痛。 第295章 诱骗失败 突如其来的剧痛险些让他打翻了手里的盆子。 程婉婉有眼力见地接住。 明哥神情有点茫然,但很快变的如常。 阿婉不对劲。 说她聪明,又笨手笨脚的。 说她笨手笨脚,有时候还挺有眼力劲。 再观察看看。 当晚。 周三哥和程婉婉就住在了一间房里。 房子很简陋。 门板都有指头缝粗的缝隙,为了防住蚊子在里面挂了布。 里面有任何动静,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周三哥特意压着声音,“阿婉,今天过得怎么样?” 很正常的谈话。 程婉婉只能继续扮哑巴,简单写字。 忽然,周三哥暴怒了,狠狠拍了一下床,发出了剧烈的响动,与此同时,伴随着恼怒的呵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接着屋子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躲在一旁偷听的明哥眉头皱的紧紧的,心想这个周三哥还挺暴怒。 竟然这样对待小美人。 转念一想他也会生气。 长得漂亮是漂亮,但太会惹事儿了。 连一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他在外面脑补了不少,屋子里程婉婉坐在床边吃着饭。 反观刚刚暴怒的周三哥满脸尴尬。 在地上写写画画。 两人就简单互通了消息。 周三哥在橡胶林扛橡胶树,发现了运送规律,两个小时送一次货。 每次负责押送的是个矮个子男人。 大家叫他阿良。 阿良为人严肃,话不多。 谁要是干活不利索,就会狠狠抽打。 所以这是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而程婉婉这边就比较简单。 周三哥对她的任务调整表示支持,但略显担忧,“就你这种性子毛毛躁躁的,怎么能胜任明哥交代的任务,实在不行,阿傣明天来你就跟他回去。” 周三哥的话是说给外面的明哥听的。 而屋内两人拉拉扯扯的投影落在窗上。 明哥看得皱眉。 心想,这个周三哥真是太没品位了。 净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赶紧办正事儿呀。 可能他的诉求老天都听见了。 拉扯的两个人慢慢地靠在一起。 接着做了亲吻的举动。 随后周三跟牛喘的声音传来。 明哥狠狠抓着树干,用脚踹了踹,还忍不住嘀咕,“这个大块头命咋这么好,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所有物。” 但他嫉妒没多久,屋内就传来了摔摔打打的声音。 随后,周三哥竟然被赶了出来。 上半身赤裸着。 还有好几道抓痕。 而周三哥满脸尴尬恼怒,在一旁骂骂咧咧,“好吃好喝的供着,好话都说尽了,还嫌我床上本事不咋地,这是想要上天吗?” 明哥一看机会来了。 装作巡查缓步走来。 瞧见周三哥正对着橡胶树发泄,好心般开口,“周三,这大半夜的不陪你媳妇儿睡觉,跑出来干啥?” 周三哥神情窘迫。 不自觉想要用手挡身上的抓痕,明哥像是突然发现了一般,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神情,“这是被你媳妇儿赶出来了?” 周三哥是个憨厚老实又木讷的男人。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死不承认。 明哥满脸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顺势拉着周三哥的胳膊往自己屋子去,“周三,听我一句劝,这女人呀,不能惯。” “必要的时候动动巴掌,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就不会嫌弃你无能了。” 周三哥仿佛找到了知心人。 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奈何因为口舌太笨,就是表达不出来。 明哥又化身知心哥哥,“不要着急,你的痛苦我都懂,漂亮的女人呀,就像枝头的鸟,稍不留神就会飞走。” “我瞧着你长得也不差,就是嘴有点笨,以后按照我给你提供的办法,你肯定能把他收服的服服帖帖。” 周三哥虚心请教,“明哥,什么办法?” 明哥四下张望,见没有别人。 瞬间就有了主意,“我这边刚好有个轻松的活,把你媳妇儿安排到那里,让他见见世面,跟别的女人学一学。” “你放心,不出半个月,她立马改头换面。” 周三哥眉头皱一起,又挠了挠头。 “明哥,我不懂你的意思。” 明哥深深地叹了口气,装作推心置腹的模样,“自然是找人帮你调教。” 周三哥恍然大悟,立马摇了摇头,“不行,阿婉虽然不懂事,做事莽莽撞撞,但她长得漂亮,又是我真正喜欢的女人。” “我舍不得她被送去调教,而且她不会说话,被人欺负了,都没处申冤。” 周三哥拒绝的干脆利索。 明哥觉得他不识好歹,但脸上不显。 还是语重心长地劝他,“你白天在橡胶园干重活,晚上回去想她他给你解解乏,奈何她技术不行。” “疲累加不顺心,长此以往下去,你也会生病的。” “一旦对她进行调教,她就会服服帖帖,当一朵解语花,你想想那场景是不是很美?” 周三哥随着对方造就的梦努力思索。 紧皱的眉头缓缓松开。 脸上多了几分神往。 就在明哥以为要成功时,周三哥又摇头了,“阿婉是跟我私奔的,已经没了家人依靠,我要是现在把她送去调教,她会死的。” “明哥,谢谢你的好意。” 周三哥忽然抽回了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回走。 看着周三哥远去的背影。 明哥阴冷一笑。 他就不信周三能扛得住。 就是能扛得住,他这边也不会给对方机会。 周三哥再次折返回去,房间里的蜡烛终于熄灭了。 彻底没有了动静。 而屋内的程婉婉坐在床的一侧。 怀里抱着一只兔子大小的小豹子。 周三哥则靠在另一侧,小声询问,“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程婉婉打了个哈欠,抱着小豹子蜷缩在一侧,“你生气跑出去的时候,它不知怎么的就来了这儿,我觉得这可能是上天给咱们的一个机会。” 这只小豹子浑身瑟瑟发抖。 瞧着是受了惊吓。 她给灌了灵泉水,又吃了桃子。 小豹子彻底安静下来了。 这会儿黏着它不撒手。 “我瞧着像云豹,这是高原的生物,冷不丁出现在这里,应该如你所说的那样。”周三哥几乎都不敢大喘气,“对了,明哥说要送你去调教,你注意着点。” 两人交换了信息,彼此蜷缩在一方天地休息。 就在半小时后,他们的屋子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同时还夹杂着几分着急,“有人说那只豹子跑这来了。” “这里房间不少,赶紧挨个搜,说不定会有发现。” 房内的两人瞬间睁开眼睛,随后很默契地调整姿势,躺在一张床上。 第296章 见到了芭姐 周三哥把唯一的薄被子盖在程婉婉身上。 与她保持一到两厘米的距离。 而豹子就挤在他们中间。 “机会来了。” 黑暗中两人彼此说出相同的话,很快,他们的房门被粗鲁的推开。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身上。 就见一条纤细的胳膊搭在硕大的肩头,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拼命往男人怀里缩。 而大块头的男人倏然起身,用健硕的身躯挡住了窥探的光亮。 “有事吗?” “你们有没有看见一只豹子,要是看见的话,现在就拿出来。”来人大概一米七三左右。 眼神犀利。 周三哥微微扭头,用手拍拍缩在他身后的程婉婉,“阿婉,人家找来了,快点把闯入咱们屋里的豹子拿出来吧。” 还真的被他们捡走了。 来人不等程婉婉有所行动,三步并作两步饶过床边。 伸手就要拿。 被周三哥直接挡住,“同志,我媳妇怕生,我来拿。” 男人神情微微一顿,又不得已把手抽了回来。 随后,那只豹子就被抱出来。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就是它。”男人伸手拎走,忽然,看见了那张白嫩漂亮的脸,眼神怯怯的,就像误闯人类世界的小鹿。 “同志。”周三哥的声音适时响起,把男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男人迅速抽身离开,几道光束消失在了黑暗中。 房间再次变得安静。 程婉婉缓缓呼口气,小声说,“三哥,你真是个小机灵。” 周三哥早就拉开了距离。 坐在另外一边,接受程婉婉的夸赞。 他们俩共同看着远方,就等一个消息。 而另一侧找到豹子的男人迅速回去复命。 “芭姐,豹子找到了。” 房间里的芭姐缓缓地换了个舒服姿势,身上的云丝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在哪找到的?” 男人不敢与芭姐视线相对。 生怕亵渎了她,“是在一对新来小夫妻的房间找到的,他们运气很好。” 运气确实挺好的。 芭姐用手抚摸着小豹子,发现它不是很精神,“明天找个兽医来给看看,这小玩意儿有大用。” 男人点点头。 转身离开前又想到了什么,快速又折返了回来,“芭姐,我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芭姐很好奇,“什么样的苗子让阿铎念念不忘?” 阿铎不是个轻易情绪外泄的人。 平常很安静。 大部分时间都是眼观鼻鼻观心。 但他为人忠诚可靠。 是芭姐最得力的助手。 也对芭姐这个女强人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情。 从来没有向外透露,更不会给芭姐增添麻烦,但芭姐忧愁的事情,他全都放在了心里。 小云豹是芭姐撬开某个大佬的一个武器。 可这远远不够。 今天无意间发现了程婉婉,是个不带任何人情世故,没有被社会毒打,眼神里全是清澈的漂亮女人。 有过男人又如何? 漂亮女人多几个男人,那不是应该的吗? 而且女人只有两次投胎的机会。 一次就是选择出身。 可惜不是每个人能够轻松投一个好胎。 程婉婉就是。 第二次投胎那便是嫁人。 跟着周三一个空有力气的男人过日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甚至还会把美貌大大折损。 这么好的一张牌不该就这样浪费了。 “我今天碰见了一个好苗子,她加上这只小云豹,或许能撬开那人的大门。” 阿铎从不说谎话。 他说的百分百应该是正确的。 “那就留意着点,明天把人叫过来。”芭姐心里很感兴趣,但未必是现在就去把人找过来。 这样会显得他们很急色。 而且也失去了筹码。 得一步一步来。 反正都过去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阿铎要离开时,芭姐抬起纤细的手拍了拍床铺,“阿铎过来。” 明明还是之前较为冷酷的声音,但落在阿铎的耳中仿佛带着无数只钩子。 手脚不听使唤,耳朵轰隆隆响个不停。 脚部粘在地上,愣是动弹不了。 “我叫你呢,快过来。”芭姐盯着那张看似普通的脸,又笑眯眯地招呼。 芭姐的话,阿铎不得不听。 同手同脚来到了床边。 还没等他调整好姿势,就被不轻不重的力量拉到床上。 接着纤细的手搭在他的肩膀。 阿铎狂吞口水,浑身绷成了一条棍子。 “芭姐。” “这个时候不要说话。”芭姐纤细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阿铎的轮廓。 长在她心巴上。 而且还特别纯情,该给他一个名分了。 红唇落在阿铎的喉结,对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下一秒很轻松被推倒在床上。 香风争先恐后钻进他的鼻子。 旋即,阿铎最难以启齿的地方找到了归属。 瞬间瞳孔皱缩。 “愣着干什么,难道需要我来用力吗?”芭姐精修的眉拧成疙瘩。 到底还是她失算了。 只以为阿铎的嘴很硬,没想到某些地方和他的嘴一样硬。 阿铎毕竟是男人,再纯情也会反客为主。 自然是一番天雷勾地火。 这一夜,他很卖力。 恨不得死在芭姐身上,甚至已经想好了芭姐遇到危险,命可以给她用。 受过滋润的芭姐自然是神清气爽。 换了一身艳丽的红裙,坐在藤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程婉婉被带来了。 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神情怯怯的。 “芭姐,人给你带来了。”阿铎还是平常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但仔细听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甜。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人带来了。 芭姐微微抬头,想用挑剔的眼神打量程婉婉。 谁知从她的角度看去。 只看见了吹弹可破的皮肤。 恰到好处的轮廓。 红艳艳的嘴唇。 凹凸有致的身材。 世上竟然有如此完美的女人。 连芭姐都不自觉被吸引住了,很快她放下了银勺,笑着起身三两步就来到了程婉婉面前,“这位女同志你叫什么?” 长得可真漂亮呀。 近距离看,脸上连半点毛孔都没有。 老天真给她了一副好皮囊。 程婉婉怯生生看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头,就是不说话。 芭姐觉得很奇怪,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面颊。 今早照过镜子,红润有光泽。 而且她长得像不是凌厉那款。 反而十分温和慈爱。 “芭姐,她是个哑巴。”阿铎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 芭姐微微皱眉。 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是个哑巴呢? 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 赏赐了她一副美貌,却收走了她的嗓音。 第297章 大客户查帕 “虽然不会说话,但不影响。”芭姐越看越满意,要是会说话,那就会有自我意识。 到时候会脱离她的掌控。 哑巴的话,大部分还得靠写字交流。 而且语言不通。 她也好安排个翻译。 这个翻译自然是自己人。 “小姑娘,我叫芭姐,有个很好的活需要你来干,一月给你二百块钱。” 当下人均工资也不过几十块。 程婉婉是个哑巴,一月就给二百,那是相当看得起她了。 程婉婉听到二百块钱,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蹲在地上写着问,“什么活给这么多钱?” 芭姐感到意外,会写字。 会认点字也挺好的。 “不是什么很重的活,就负责接待端茶倒水。”芭姐笑眯眯拉着程婉婉坐下,“咱们橡胶园每年都会来不少大客户,我们会招聘接待人员,你外形条件特别好,这个工作只有你能胜任。” 程婉婉在心里想,哪是简单的招待呀。 分明就是出卖色相笼络大客户。 这个芭姐干的真是得心应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好在也算是意外之喜。 没有见到苏阿丽,却碰见了厉害的芭姐。 不能这么快就答应。 又蹲下来写字询问,“我得问问三哥。” 芭姐一脸好奇。 阿铎飞快地做出了解释,“是阿婉的相好,块头很大,力气也不小,干活很卖力,名叫周三。” “两人的感情家里本来不同意,他们是私奔出来的,前来投靠当地的表哥阿傣。” “阿傣是负责给橡胶园送材料的,他认识阿明,就把他们介绍进来了。” 芭姐听后,满脸赏识,“没看出来呀,竟然有这样的胆魄。” 连私奔都敢做。 伺候别人应该不在话下。 芭姐是个雷厉风行的。 当即让程婉婉换上自己的裙子。 是一件鹅黄色的裙子。 鹅黄色的裙子很挑人的肤色,一般人穿上不是显得脸色发黑,就是发青。 但在程婉婉身上更显漂亮。 芭姐捏着下巴,“这件衣服很适合你,今天下午有大客户来,好好表现。” 直接一锤定音,不给程婉婉拒绝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只小云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跑到了程婉婉身边。 拼命扒着她的裙摆。 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没想到小云豹也这般喜欢你,看来这个工作非你莫属了。”芭姐略显诧异,他转瞬就换上了笑容。 把小云豹交给了程婉婉。 很快就安排大客户见面。 午饭的时候,程婉婉见到了周三哥。 短短一早上周三哥竟瘦了一圈。 身上也多了不少伤痕。 “三哥,他们打你了?”程婉婉凑近周三哥小声询问。 周三哥摇了摇头,又瞧见程婉婉怀里多了一只小云豹,身上的衣服都变了。 就知道她已经成功接触到了某个大人物。 小心叮嘱,“随机而动,可千万不要逞强。” 这是自然的。 执行任务是会有牺牲,但减少不必要的牺牲,是他们此生努力的方向。 程婉婉随手把几颗药丸塞给了周三哥,“一颗给你吃,剩余的在碰到阿傣后,让他拿回去给他阿妈吃。” 保命的药丸,周三哥自然郑重对待。 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会,就又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下午两点。 橡胶园办公楼的二楼。 茶香阵阵,期间还夹杂着雪茄味。 一个穿着花衬衫,微敞着胸膛,头发抹着发蜡,长相放荡不羁的男人斜靠在藤椅上。 修长的手指夹着雪茄。 眼神玩味的盯着面前的芭姐,“芭姐,好些日子不见了,你又变漂亮了。” 芭姐的长相也不差。 江湖中,她的美貌总是胜于她的狠厉。 之前努力证明过,可都无济于事。 后来想通了,不管是美貌,还是能力都是属于她的。 没必要在这件小事上做计较。 挣钱才是最重要的。 “查帕,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芭姐简单的进行了商业互夸,很快就进入了主题,“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找见了,需不需要现在奉上来?” 查帕很好奇。 他又是个玩心大的,自然是满心期待,“我就知道芭姐总是会人惊喜,我拭目以待。” 有了查帕这句话。 芭姐拍了拍手,大门被打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的程婉婉出现。 她被精心打扮过。 每根头发丝都透露着精致。 别说她怀里那一只乖巧可爱,毛发油亮的小云豹。 这个组合一出场,瞬间就把查帕给勾走。 直勾勾看着一人一豹缓步出现。 直到在他面前不到半米处停下来。 芭姐全程目不转睛,自然是把查帕所有的反应看在眼里。 美人配英雄。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查帕更是喜欢美女,又喜欢猎奇的东西。 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可不就把他的心给紧紧抓住了吗? 忽然,芭姐挡在了程婉婉面前,“查帕,你想要的就在你面前,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谈一谈生意了?” 查帕正欣赏着冷不丁被打断,心里有些气恼。 可转念一想,芭姐准备这一手不就是为了拿下合作吗? 心里的气恼消失了。 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松松垮垮地靠在藤椅上。 翘着脚,继续抽雪茄。 他抽的雪茄自带香气。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巧克力的味道。 “芭姐,生意我确实可以跟你做,但你们的产品在市场上并没有什么竞争力,何况……” 查帕话说到一半就住了嘴。 芭姐明白他的意思,“阿婉,你先去隔壁房间等着。” 程婉婉很乖巧,抱着云豹离开。 直接去了隔壁房间。 虽然他们做了隔音,但程婉婉可是开了外挂的。 他们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了自己耳中。 “查帕,你刚才那话是错的,我们不仅生产量达到了,而且质量有保证,你去市场上问问,我们的货到底好不好。” 芭姐声音带着自信。 华国种植的花儿因为海拔日照的原因,质量特别好。 同时人工成本低。 每天只给他们一两块钱,就能榨干他们所有的劳动力。 他们不仅不觉得过分,反而很开心。 芭姐引以为傲的优势,在查帕看来不算什么,他用手摁掉了烟头,缓缓坐直身体,“芭姐,不是我挑刺,而是你说的这些优势,在邻国都能实现。” “最近市场上也出现了效果更好的粉,用户体验感特别好。” “不过看在你尽心尽力为我准备惊喜的份上,我可以给你增派人手,指导你们精炼技术。” 这是查帕做出的最大让步。 第298章 嫂子竟然也去了 芭姐揉了揉眉心,“查帕,你太没诚意了。” 她不满意。 打出的牌有效果,但没有达到她要的效果。 查帕也是在试探,是在威逼。 如果她现在让了步,对方下次的胃口就会更大。 所以她得咬住不松口。 查帕微微一笑,“芭姐,咱们都做了这么久的朋友,彼此了解双方,我要是没有诚意,怎么会走这一趟。” 芭姐也是进行了简单的口头答谢,但始终不让步。 谈判进入了僵持阶段。 阿铎要恰到好处的敲了敲门,“芭姐,吃的送来了。” 有了吃的,僵持的氛围缓和。 “把阿婉叫来,伺候查帕用饭。”芭姐又一次打出了王炸。 查帕明显很开心,但他尽量维持着淡定。 程婉婉再次出场,小云豹跟在她身边。 一人一豹很有眼力劲儿的来到了查帕身边。 纤细的手拿起了刀叉,轻轻切割烤牛排。 可能是第一次干,略显紧张。 整个人在微微颤抖。 虽然极力控制,但还是被查帕看见了。 芭姐笑眯眯给台阶,“查帕,我记得你最怜香惜玉了,又时常出入高档餐厅,如何使用刀叉你最在行了,帮帮我们阿婉。” 能近距离跟美人接触,查帕心里美的冒泡。 彰显绅士风度前,还自觉站起了身。 声音温柔,“阿婉,别怕,我来教你。” 他的手自然的搭在了程婉婉的手腕,被滑腻感惊的心头发颤。 简直就像在摸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 温温热热让他心头一跳。 甚至生出了某种渴望。 忽然,手腕一空,就见程婉婉神情慌乱,后退了两步,顿时又意识到了什么,满脸懊悔,踌躇不前。 芭姐见此,脸色陡然变得很差,“阿婉,你到底怎么做事儿的,吓到客人怎么办。” 程婉婉脸上恰到好处露出了慌乱,张嘴想要解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急得直掉眼泪。 但又怕再一次被训斥,抬手擦掉。 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无措地搅着手指。 这一幕自然被查帕看得清楚。 顿时生出了怜香惜玉的想法,“芭姐,不要责怪她,还是我太失礼了。” 芭姐脸色稍稍好一些,假装呵斥,“阿婉,还不快上前继续伺候查帕?” 程婉婉偷偷吸了一口气,缓缓上前,又拿起了刀叉小心努力。 生怕自己的举动唐突到。 查帕没有再次上手,而是远远地指挥。 程婉婉学得很认真,也很快。 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差错。 “查帕,你是个合格的老师。”芭姐满脸笑意。 “还是阿婉自身聪明,要不然我再厉害也教不会,不过我看她似乎不会说话,是生病了吗?” 查帕观察的真仔细。 芭姐深深地叹了口气,又自顾自地编故事,“阿婉这姑娘是个可怜人,虽然长得漂亮,但是个哑巴。” “家里也穷,小小年纪就出来讨生活。” “看见她,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就想着拉扯一把,可这丫头是个重感情的,放不下心上人。” 竟然有心上人? 怪不得举止小心克制,可又怕完不成任务,又硬着头皮上。 心疼怜惜一个女人,就是陷落的开始。 查帕并不介意程婉婉有男人,反而更感兴趣了。 反正他从小到大也抢过不少有夫之妇。 如今只不过是在谈对象。 “确实是个自立的姑娘。”查帕吃着程婉婉切的牛排,眼睛看向旁边的小云豹。 小云豹眼睛里只有程婉婉。 见她站在一边,迈着小蹄子跑到她身边,蹭她的手背。 程婉婉自然而然的把她抱在了怀里,用手指摸着湿漉漉的鼻子。 这看似普通的一幕落在查帕眼中,那是世界上任何风景都比不了的。 尤其是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的身上,那更是美轮美奂。 “查帕,既然你来了橡胶园,那我也该尽尽地主之谊,这几天就别走了,留下来好好考察一番咋样?” 芭姐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自然不会把他放走。 查帕吃着牛排又思考了一会,“ 那就听芭姐的。” 芭姐更开心了。 两人用完饭,芭姐单独召见了程婉婉,直接拿出了五张大团结,塞进了程婉婉的怀里。 “查帕这几天就有你陪着,不管是逛橡胶园还是吃饭,你都不要离开。” 程婉婉眨了眨眼,快速从怀里掏出了纸笔,继续写着问,“晚上怎么办?我得回去找三哥,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真是个痴傻的女人。 放着钻石王老五不管,非要惦记那个大块头。 说她傻,那还是笨。 芭姐表示无语,“阿婉,泼天的富贵摆在你面前,就看你有没有机会抓住了。” 话已经说得更清楚了。 掰开了,揉碎了再塞给程婉婉,她没这功夫。 这世上并不是程婉婉一个美人。 她只是出现的太恰到好处了而已。 程婉婉站在原地思考着,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看好你。” 程婉婉这边有了神速进展,而贺霆那边不差。 他无意间遇见了陈海。 两兄弟相遇时,彼此都吓了一跳。 “你不是应该在京城吗?怎么会来这里?”贺霆看着面前瘦了一圈,精神头却很不错的陈海。 他不在逗弄手表。 反而是逗弄着怀里的小橘猫。 小元宝十分开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心血来潮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我爷爷说刚好有一个历练的机会,让我在回到京城之前,最好是能立下一大功。” “有了这个军功,可以给我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阿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吗?” 陈海自然地打量四周。 没有发现别的帮手。 按理说不应该呀。 贺霆长相太出众,让他当卧底那是不可能的。 给别人当个床伴,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短时间内应该也没好的机会。 那就得对方配合。 没对手不应该。 想来对手,是执行任务去了吧? “三哥还有婉婉,他们已经各自执行任务去了。”贺霆不隐瞒。 藏着掖着才最撩人。 不如直接说出来。 到时候遇见,也能相互打个配合。 可别冷不丁的碰见,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功亏一篑。 “嫂子竟然也去了?”陈海是只是觉得纳闷。 小元宝听见了程婉婉的声音,喵喵的叫声。 显然是特别开心。 只是没有看到本人,心里又失落起来。 第299章 救了查帕 “这只猫?”贺霆瞧着这只猫,毛发特别顺滑。 眼睛充满智慧。 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猫。 应该是婉婉给的。 看来陈海成功了。 他真后悔当初不该让陈海去护送婉婉,他们这一路经历了生死,彼此都刻骨铭心。 他不怀疑婉婉对自己的忠诚。 只后悔想错了。 “是嫂子送给我妈的,可元宝却只认我,去哪儿都要跟着,我只能把它带在身边。”陈海提起小元宝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这倒也是一件好事儿。 被猫吸引了注意力。 就没有别的时间去想婉婉。 “看来你和动物很有缘,不过还是建议你执行重要任务的时候,尽量把它安排在别的地方,闹出了动静,你会陷入危险。”贺霆是真心实意建议。 两人简单寒暄后,贺霆又提及了重要信息。 “三哥和婉婉已经进入了橡胶园,三哥发现了重要的人,他叫阿良,专门负责橡胶园的采胶,运输。” “而婉婉结实了芭姐,救了一只小云豹,下午会见重要的客人。” 小云豹。 芭姐。 一下子就串联起来了。 陈海满脸激动,“阿霆,你们可算是发现了重大信息,要立大功呀。” 贺霆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陈海简单介绍。 他和尚野秘密潜伏,一直盯着嘎贡这边。 等嘎贡完成任务就要回去的时候,被他们俩给捕获了。 移交给同伴的时候帮忙审查。 撬开嘎贡的嘴花了不到五分钟。 他如实交代了云豹的归宿,是一个叫芭姐的女人接收的。 而芭姐是熟悉的人称呼的。 跟她不太熟悉的人,都叫她芭蕉姐。 经陈海简单普及,贺霆脸上出现了欣喜,“芭姐竟然就是芭蕉姐,世上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儿。” 这下换陈海不理解了,“怎么就巧合了?” 贺霆把亲爹告诉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陈海,同时补充,“我们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找到芭蕉姐,顺藤摸瓜往上找。” “与此同时,再调查一个叫苏阿丽的女人,她们两人关系匪浅。” 原来是这样。 陈海微微陷入了沉思,“咱们相遇,目标都是共同的,那就好好商量一下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确实该做任务调整。 他们这边商量着战略战术。 程婉婉已经开始陪同查帕广橡胶园。 跟他们一起陪同的还有一个年轻姑娘。 人长得黑黑瘦瘦。 话不多。 要是不注意,很容易忽视她。 “阿芙,橡胶园里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能给我们推荐一下本地的水库吗?”查帕不是个喜欢被困的人。 他喜欢自由。 而且橡胶园里也没有什么好风景。 刚好去外面转一转。 顺便和阿婉培养感情。 要是遇到野兽之类的,英雄救美的场景不就有了。 阿芙就是那个黑黑瘦瘦的姑娘。 别看她黑瘦,力气大着呢。 “橡胶园东面一里外,就有一个巨大的水库,我带你们过去。” 她的声音很沙哑。 就像是被石头划过一样。 查帕来了兴趣。 他们三人乘坐一辆汽车,另外几个手下坐着面包车。 腰间都别着武器。 突突十来分钟后就到了水库。 说是个水库,其实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湖泊。 水面澄澈,环境优美。 偶尔还能听见两岸的猿声。 林间时不时跳出几只金丝猴。 “阿婉,你应该没有钓过鱼吧?”查帕的小心思再也藏不住了。 接过手下递来的鱼竿。 很自然的来到了程婉婉身后,张开双臂像是把她抱在怀中一样。 程婉婉是个戏精。 微微躲闪却又不敢大幅度。 就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小鹿,挣扎着。 但逃不出陷阱。 而查帕就是那个猎人,站在陷阱边静静欣赏猎物。 而他恰到好处的出现。 救出了小鹿,教它如何生存。 如愿地给了程婉婉安全感。 程婉婉不再挣扎,而是乖乖巧巧的任由对方教她钓鱼 。 俊男美女的组合自然是养眼的。 远处的手下相互交换眼神,心想他们老大,可真是艳福不浅。 当真是艳福不浅吗? 好像还真是。 接近自然花香的味道钻进了查帕的鼻中,他就像吸食了猫,薄荷的猫。 眼睛亮亮。 眼神却粘在了程婉婉的脖子。 白皙中又透着淡淡的粉。 就在他的唇要靠近时,草丛里忽然窜出了一条蛇,直接咬在了他的小腿。 剧痛袭来。 他没有惨叫,反倒是程婉婉大叫出声。 “有蛇。” 这一声惊呼引得,几人纷纷赶来。 垂眸一看就发现查帕的脸色发紫。 这蛇有毒。 而且剧毒无比。 阿芙当机立断就要去捉蛇,谁知那蛇跑的不见踪影。 只能退而求其次进行简单的包扎。 就在这时,程婉婉从旁边的草丛中找来药草使劲的碾了碾,递到了阿芙手边。 阿芙面露疑惑。 程婉婉比划了几下,示意她弄在伤口上。 旁边有一个年轻的手下当机立断拒绝,“还是不要冒险,赶紧送老大回去。” 阿芙不能冒这个险,“要是有什么意外,我来承担。” 她相信阿婉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 更相信她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手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药草贴在了伤口,与此同时,程婉婉借机把异能输送进去。 有部分是治疗。 剩余的部分那就是埋下了雷。 必要的时候会特别疼。 可又找不见伤口。 反反复复折磨,直到他没了命。 敷了药草,查帕的脸色瞬间恢复正常。 僵硬的舌头灵活动着。 “阿婉,是你救了我。”查帕脸上感激,直接摘下手腕上的一个金手表。 塞给了程婉婉。 程婉婉摇头拒绝,但还是拗不过对方。 有了这层救命之恩,往后的事情就更容易着手了。 野钓是不行了。 查帕被送回了橡胶园,请来了厉害的大夫,打了解毒血清。 同时也进行了血液检测。 药的成分很安全。 没有任何后遗症。 也没有被动手脚。 查帕的感激从三分涨到了七分,一个金表自然代表了不了他的心情。 他送了一个蛇形镶嵌着无数钻石的黄金手链。 这要是放在后世,少说得百万起拍。 可当下虽然珍贵,也就值个几万块。 在查帕看来他的命可比几万块钱要贵多了。 而芭姐乘胜追击,带着滋补品来探望,“查帕,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在我的地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呀。” 虚情和假意被芭姐藏起来。 只留下当下的真实。 第300章 跟随查帕到老巢 查帕身体虽然虚弱,但意识是清醒的,“是我要外出去玩,出现了意外,怎么能怪你们呢,何况阿婉和阿芙救治及时。” “不至于让我殒命,芭姐,你培养了两个好的手下。” 芭姐满心谦虚,“都是她们自己机灵,何况保护你的安全也是她们的责任。” 一点儿都不诚实。 虚虚假假,搞得特别没意思。 查帕厌恶却没有表现出来,阿婉他是必须要带走的。 可要带走对方,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芭姐,咱们的合作可以继续,但我只要你六成的货,顺便附带阿婉。” 芭姐面露为难,“生意咱们可以继续合作,但阿婉的自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她还有一个相好。” “钱不是问题,只要芭姐能把这事儿办成,我会在给你派两个提炼技术的人,争取咱们做长期的合作人。” 查帕给的东西太多了。 芭姐拒绝不了。 对付周三她有的是办法。 如今磨磨蹭蹭,也不过是多加点筹码而已。 “放心,今晚给你办成。” 有了芭姐这句话,查帕就更开心了。 程婉婉自然留下来照顾。 查帕越看越喜欢,又想到她不会说话,真的是太可惜了,“阿婉,你跟我去缅省,我给你找最厉害的大夫看嗓子。” 程婉婉沉默不说话。 眼睛却盯着手腕上的黄金手链。 有几分欢喜又带着几分抗拒。 这一切都被查帕看得清楚。 查帕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心想没有人能抵抗得住金钱的诱惑。 阿婉只是看的太少了。 “到了我去的地方,你每天首饰不重样,出行有车,吃穿有人伺候,我还会带你出入更豪华的场合。” 查帕为程婉婉描绘美好的未来。 程婉婉配合着他露出了神往的神情。 仿佛在幻想那种场合是什么。 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 从神往又变得茫然。 查帕轻轻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画未来。 都是查帕现在过的日子。 建立在罪恶血腥上面。 程婉婉忍着捏碎他脖子的冲动,跟着他畅享未来。 高明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而查帕半上钩了。 “这是你以后要住的房子,我给你配六个保姆,再给你做满柜子的衣服,那只小云豹也交给你养。” “我的庄园里有一个动物园,有狮子老虎大象,还有孔雀。” “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换做一般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小姑娘,在查帕俊朗又温柔的声音中自然会沦陷。 程婉婉保持着理智,不过这不影响她淘金享受。 欢喜地点了点头,将脑袋靠在对方的肩膀。 手小心地落在他的后腰。 查帕心想成了。 身体里住着十万只小鹿在飞快地乱蹦,而他却在竭力保持绅士。 半小时之后,芭姐带着好消息来了。 瞧见两人的姿态比刚才更亲密。 心想这个阿婉不声不响就办了一件大事。 但又露出几分同情。 因为周三是多么的矢志不渝,没想到给了点钱,又许诺给他娶好几个媳妇儿,瞬间就放弃了。 “芭姐,事情办好了?” 查帕缓缓地收回了手,但眼睛却一直黏在程婉婉粉红色的面颊上。 只要芭姐不眼瞎,都能看出他心里的想法。 “办成了,可惜,阿婉这么好的姑娘真心错付,我这边准备了好多的理由,也给了他一大笔钱。” “谁知对方欢天喜地的就把阿婉给卖了,我真是替阿婉感到不值呀。” “不过好在阿婉遇到了你,还希望你往后好好对待阿婉。” 阿婉欢喜的神情僵在一处。 倏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就要往外走。 “阿婉,没必要去质问,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就是人性。”芭姐连忙抓住了程婉婉的手迫使她留了下来。 程婉婉比划了一下,意思还是要去问问。 “让阿婉去吧,让她彻底死心。”查帕又装作很大度。 程婉婉满脸感激,又飞快地跑了。 等她离开后,查帕换了一个姿势,“咱们现在就签约,明天我要离开。” 芭姐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做挽留,“现在形势并不明朗,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咱们还和之前一样暗线联系。” “阿芙你也带着,毕竟阿婉有许多不懂的地方,需要她带带。” 查帕点头答应。 原定第二天要离开的,可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有个属下来报,“不好了,边境加强了防御,咱们得立刻出发。” 查帕眼眸一闪,和芭姐相互对视。 彼此流露出凝重。 没有多做停留就快速离开。 程婉婉坐在了车上,怀里抱着那只小云豹,眼神悲伤。 查帕还得抽空安慰。 经历了三天两夜的赶路,终于到了缅省查帕的庄园。 庄园占地面积特别大。 一半劈出来给人住。 一半用来养野生动物。 老远就能听见大象孔雀的声音。 车子在一栋本地建筑物前停了下来。 很快就有佣人飞快上前打开了车门。 查帕一只脚伸了出来,紧接着露出了全貌。 可能因为天太热的缘故,他总是喜欢穿一些颜色花里胡哨的衬衫。 领口两个纽扣没有系。 露出了较白的胸膛。 肌肉结实。 起身间还能看见锁骨的轮廓。 而他并没有立即抬脚走进房间,而是转身,将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口,动作亲昵地将一个漂亮姑娘搀扶了出来。 仆人们早就习惯了,查帕有钱也风流。 可他却从来没有这般体贴。 即便有正房太太。 是的。 查帕对外宣称自己单身,其实他已经结婚了。 取得是别国的一个贵族姑娘。 做的一手好娘惹菜。 没错。 查帕的大房老婆是马来人,她的祖先是华国移民过去的。 保留了一部分华国的习惯。 “阿婉,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在这里住了。”查帕声音格外温柔,“你也不需要去跟太太请安,我把你安排在二楼,靠阳的位置。” “阿芙就跟你,顺便我再给你配两个佣人,想要去看动物,就由他们带你去。” 程婉婉笑着点头。 佣人们盲猜可能是人生地不熟,有点拘谨。 不过长得是真漂亮呀。 他们有生之年,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小脸儿。 高挺的鼻梁。 性子瞧着特别温和,就是不知道声音如何。 想来美人的声音,如黄鹂一般动听。 可惜,他们猜错了。 查帕喜欢某种艺术,欣赏残缺美。 当然这也是临时起意的。 在美人面前,查帕的喜好可以随时改变。 等真正得到了,或许会露出原形。 当他们来到了客厅,还没有落座。 二楼的楼梯间出现了一个漂亮温和,很有气质的女人。 她穿着本地服饰,头发高高盘起来 不论是发间,还是脖子手腕,都戴着黄金首饰。 开口说话声音更是温柔如水,“查帕,你终于回来了。” 第301章 我是个传统女人 查帕眼皮子微撩,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又漫不经心收回来。 显然对这个媳妇儿不怎么满意。 程婉婉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她不经意间看到查帕媳妇黯然的眼神,泪光一闪而逝,眨眼又变得温和。 “你们肯定累了,我这就让佣人给你们安排饭菜。” 阿依莎是查帕老婆的名字,很典型的传统女子。 她不是强势的性格。 就像一根杂草,柔韧又坚强。 查帕找多少女人,她都不阻拦,甚至还端茶倒水。 就差跪下来伺候了。 可惜,没有换来查帕半点体谅,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欺负。 “给阿婉安排二楼的房间,找裁缝来多做几身新衣服。”查帕冷酷的神情,在看到程婉婉时变得温柔似水,“叮嘱你的人,别动什么歪心思,也别搞小动作。” “阿婉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被我发现她被人欺负了,我就找你算账。” 查帕这就是典型的渣男。 不给正房妻子该有的体面和宠爱。 非要找个碍眼的第三者回来,还叮嘱大房好好照顾她。 要是换做程婉婉,直接进行物理阉割。 随后把他丢到男人堆去。 让他猖狂。 让他得瑟。 不过,她现在有任务在身,只能暂时背上恶心第三者的名声。 想想都挺恶心。 但转念一想,能剔除毒瘤,这点恶心也就不算什么。 “原来你叫阿婉,谢谢你救了查帕。”阿依莎笑着走上前来,打算伸手抓对方的手,但又意识到这个举动太突兀。 快速收了回来,“往后你就把这里当家,缺什么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满足你。” 不管阿伊莎是真心还是假意。 此时她做的特别体面。 程婉婉没有她这样的胸襟,更不可能给笑脸。 好在查帕不是贺霆,不需要她强颜欢笑。 她回了一个温和的笑。 阿依莎神情微愣,漂亮的圆眼睛在程婉婉身上打量,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查帕打断,“说这些场面话有什么用,阿婉声带受损,又回答不了什么。” 和她猜想的差不多。 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可惜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阿伊莎承受着侮辱,给程婉婉安排了房间。 等再一次回到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几个心腹。 查帕就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面前的雪茄被点燃,淡蓝色的烟雾从他鼻中冒出,模糊了英俊的轮廓,“阿依莎,找人看个日子,我要娶阿婉。” 阿伊莎的心猛然被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反观是身边从小长大的佣人看不下去,“查帕姑爷,我家小姐自从嫁给你,就处处为你着想,不管你领回多少女人,她也没有任何怨言。” “该有的尊重都给你了,可你为什么要踩着她的脸面,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 “阿梅,不要说了。”阿伊莎训斥时,眼泪飞快地流了出来。 她就是个传统的女人。 从小就被家里人教导,要对男人百依百顺。 何况,成功的男人身后怎么就没有几个女人呢。 她变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 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阿梅不是软柿子,她一点就炸。 为自己打抱不平。 可换来的是处处挨欺负。 “让她说,我倒要看看她今天能不能说出个花来?”查帕倒觉得有几分意思。 阿梅穿着娘惹衣服。 梳着娘惹发饰。 但她的行为没有被简单的衣服包裹,反而处处彰显凶狠。 查帕有时在想,小绵羊怎么会养出一只饿狼来。 真的很有意思。 “查帕,阿梅只是太心疼我了,她没有别的意思,放心,我不会让她欺负阿婉妹妹。 ” 阿依莎也没想着要欺负程婉婉。 都是女人。 没必要为难彼此。 只要他们能和平共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查帕神情瞬间不耐,他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阿依莎受了惊吓,瞬间闭嘴。 只是满脸担忧地看着阿梅。 阿梅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她是真心疼自家小姐。 她的命也是自家小姐给的。 这辈子,舍了这条命也要护住阿伊莎。 “我家小姐也是从小到大被捧在手心里的,她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家产殷实丰厚,本来可以嫁一个更好的人。” “是你一眼相中了她,带着聘礼上门,满心欢喜保证往后会给我家小姐幸福。” “可你们结婚不到两年,你冷落了我家小姐,害得她流了产,往后一个女人又一个女人的往家里领。” “吃穿用度花的都是我家小姐的,查帕,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阿梅彻底豁出去了。 大不了一死。 但她心里存着一个遗憾。 要是她死了,自家小姐就没有人护着了。 所以,在死之前她要拉个垫背的。 瞅着阿梅倔强又愤怒的样子,查帕忽然笑出了声。 “阿依莎,你真是养了一个好佣人。” “咱们的感情能不能变回从前,就看你自己了。” 查帕不仅没有责怪阿梅,反而像身后的心腹摆了摆手。 阿梅手里多了一块金条。 当查帕带人离开,房间里就剩下她们两人,阿梅腿脚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小姐,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小小的身体里怎么蕴含着这么大的能量。 阿依莎满心感激,搀扶着阿梅站起来,“你没有闯祸,反而立了大功,阿梅,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其实她一直把阿梅当亲妹妹。 阿梅做事有章法,不愿意越界。 阿梅喜极而泣,把阿依莎抱在了怀里,“小姐,我会变成你手里的一把剑,砍掉试图靠近查帕的女人。” 阿依莎这一次没有反驳,“你要听我的安排。” 贸然动手那是会死人的。 “好。” 楼上新房间。 程婉婉逗弄着手里的小云豹,给它拼命灌灵泉水,又俯在它耳边小声说,“一会去各个房间都转转,顺便找几个兄弟来。” 小云豹在灵泉水的滋养下,脑子变得特别清醒。 能听懂程婉婉的指令。 喝保灵泉水后,从程婉婉怀里跳下去。 开始巡查地盘。 查帕养着一只通体光滑的狮子,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非洲买来的。 从小幼崽养起,如今已经变成了成年狮子。 它也是自由的。 动物嗅觉灵敏,察觉有新的物种入侵。 自然是第一时间跳出来制止。 打算一口吞掉,谁知凑近时嗅到了让它灵魂震颤的味道。 咬改成了舔。 差点把小云豹给舔秃噜了皮。 小云豹激发了老大潜能,带着新收买的小弟去见程婉婉。 自然是一顿被收买。 不到半天时间,就被收买。 带着小云豹各处转悠。 狮子是查帕的心腹,他的书房自然能进去。 小云豹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叼了一本书就跑,却在门口的时候被一只手抢走。 “小东西,不吃肉改吃书了?” 第302章 一扫而空 查帕笑眯眯揪着小云豹,把它拎到自己面前,打量着它。 小云豹龇牙。 而狮子也跟着一起龇牙。 查帕脸色一黑,抬脚就踹了狮子一脚,“王子,老子从小把你养大,为了这只小东西,竟敢凶我,是想死吗?” 王子是狮子的名字。 它眨巴眨巴眼睛,只能讨好地蹭蹭查帕的腿。 查帕的心情才好一点,“这里是书房,以后不要带这小东西来乱逛。” 书被收走了。 小云豹也被放下,只是在它们离开之后,查帕的眼神变得凶狠。 “阿肥,盯着阿婉。” 阿肥是个小侏儒,但他本领可不小,会训野兽。 “是。” 不管是不是巧合,都得多加小心。 他们干的事业本来就不光彩,仇家特别多。 阿婉很漂亮,也救了他。 可架不住有异心。 程婉婉自然也没太大意,小云豹只是试探。 她如常吃饭睡觉,里偶尔陪着查帕逛逛他的动物园。 借着给动物喂食的时候,喂灵泉水。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也算是风平浪静。 忽然,某天晚上有汽车驶进了庄园。 几个熟悉的人匆匆下了车,快速闯进了客厅。 向阿依莎禀报。 “不好了太太,查帕遇到了偷袭,现在在医院,需要你带着阿婉过去。”来人是阿肥。 他的神情带着几分凝重。 阿依莎骤闻这个噩耗,几乎要晕死过去。 是阿梅搀扶住了她,“小姐,这个时候你不能倒,你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你必须坚强。” 紧要关头还是阿梅的话起了作用。 熟睡的程婉婉被叫了出来。 听闻这个消息也是眉头紧皱。 没有人给她解释,带着她匆匆赶往医院。 说是医院。 其实是个人庄园建的私立医院。 有好多大夫来来回回奔跑,帮忙救治,等他们到时,查帕刚好被推出病房。 脸色惨白,没有任何反应。 阿依莎慌乱中带着哭腔,询问医生具体情况,得到的是查帕重伤得昏迷一段时间,什么时候醒来就得看情况。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阿依莎晕死过去,和查帕一并被送去病房。 阿肥奉查帕的命令,让医生给程婉婉检查声带。 声带完好,但就是说不出话。 医生给了答案应该是受过重创,让她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哎,这么漂亮的姑娘也是可怜。” 他们请来的医生都是米国的专家。 话自然是真的。 阿肥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少爷吩咐,让你在庄园待着,有什么需求就跟阿芙说。” 程婉婉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意思是说不需要她去伺候吗? 阿肥摇了摇头。 跟她玩心眼儿呢。 用调虎离山之计来试探她会不会去书房。 她当然会去。 但她有秘密法宝。 程婉婉又被送回了庄园,还是那些佣人,只不过巡查松疏了不少,程婉婉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大概凌晨一两点的时候。 用灵泉水召唤了帮手,去巡查庄园的角角落落。 来得是爬行动物。 能从门缝钻进去。 而她控制异能把庄园某处点燃,火光冲天之际,庄园里的佣人纷纷出动。 她和阿芙没有乱动。 “这个时候不乱动才是最聪明的办法。” 阿芙神情凝重,也隐约猜出来查帕搞这一出,就是在试探她们。 够谨慎。 她们没有动弹。 更没有行动。 庄园里的众人被折腾了一夜,精疲力尽去休息。 而程婉婉照常吃饭,去逛动物院,跟小动物玩。 上厕所也有人盯着。 她心安理得方便,只是在起身时,手轻轻一动,某处和墙皮同样颜色的东西瞬间消失。 意识深入空间,便看见散落在地的纸张。 上面的字有本地的,也有外语。 程婉婉看得懂外语,有所收获。 都是查帕和米国,鹰国等收购方的合同。 真是包罗万象。 而且销量惊人。 她微不可察叹口气,有了这个名单就好办了。 绑在华南虎的脖子让它去送信。 她也想选老鹰,但怕贺霆不认识。 程婉婉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中,很快传到了查帕耳中。 明明重伤的查帕却神情慵懒地靠在被子上,听完了阿肥的禀报,手指敲着膝盖,“难道是我想错了,阿婉是好的?” 阿肥作为属下自然不会置喙老板的决断。 何况老板喜欢阿婉。 怕阿婉是别人派来的奸细,以防万一进行了测试。 没有发现问题。 可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他的不安被查帕看见,对方直接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派人去书房看看,看有没有丢失东西,要是丢失了,就把阿婉绑起来。” “可阿婉没有乱动,把她抓起来伤着了,您这边会难受的。” 阿肥斗胆说了一句。 “她要是真心对我,那就试试刑具,瘫了,残了,我来养着她。”查帕声音平静,却透露着几分凶狠。 这个小测试没让他太满意。 那就换个大。 反正他有的是钱,整形医生又不少。 无非就是让阿婉受点罪。 要是程婉婉知道当场能吐他脸上。 “我这就去。”阿肥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 门口端着碗饭的阿依莎浑身一抖,险些把手里的托盘扔了出去。 查帕太恐怖了。 嘴上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但却让手下这般试探。 没有几个人能从他的刑罚中活下来。 阿梅看出了自家小姐的担忧和恐惧,“小姐,这才是真正的查帕,儒雅俊朗是假象,凶残是他的内里。” 阿依莎自然是知道的。 就是为程婉婉感到惋惜。 好好的姑娘被查帕相中,没享两天福就要受刑罚。 可怜呀。 庄园里的程婉婉被抓了,满脸慌张,愤怒。 阿芙也不例外。 “你们这是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阿肥一挥手,让手下强行把她们两人给带走。 程婉婉心想应该是某些地方暴露。 时间紧迫难以分辨。 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驱动异能,王子发了疯,直接冲出来,冲着阿肥的脖子一咬。 阿肥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当场就死了。 而几个手下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着了,想要拔枪,庄园里的动物发了疯一般撞击木桩。 很快就逃脱牢笼。 冲着他们的方向跑来。 轰隆隆声呼啸而过,枪声没有响起,很快就被惨叫声淹没。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不仅有大型动物,还有密密麻麻的毒蛇毒虫。 这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阿芙心理素质也不差,竟被当场吓晕了。 程婉婉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趁机跑上了楼,直奔书房。 用脚踹开。 大手一挥,把房间里的东西都给装进去了。 同时寻找暗格。 自然是收获不少。 她所过之处就像蝗虫过境,被收的一干二净。 等她回到院子,拿起一把冲锋枪,冲着后院跑出去。 腾空而起的瞬间,动物帮手们也瞬间消失,同时,院子里的车辆也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满地残肢,血迹。 第303章 家被偷了 程婉婉连续不停歇跑了大概一小时,终于找到了一处隐蔽地。 弄掉了伪装。 换了衣服。 把自己改装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容,整理好材料,开着车继续一路疾驰。 那里偏僻走哪里。 从白天跑到了黑夜,终于看到了国界线。 收了汽车,放出华南虎,让它前方带路,自己则跟在后边,往目的地去。 而同一时间,贺霆这边也有了线索。 是周三哥带来的。 他发现了芭姐要运送D品的路线。 “他们晚上两点在弥河交易,咱们是不是要出发?” 周三哥还在橡胶园工作,等待新的时机。 阿傣面色凝重。 周三哥的消息没有断,可程婉婉消失差不多快一个月了。 到现在没有半点踪迹。 贺霆焦急到满足长燎泡,却又不敢贸然行事。 “该抓就抓,不能耽搁半点时间。”贺霆单手握着冰块,放在侧脸颊。 他因为着急上火,半张脸都肿了。 “那三哥啥时候撤离?”阿傣心头隐隐不安,“不如今晚我去找他一趟,把人先撤出来,以防有什么变故。” 周三哥的身手不差,但他没有武器,而且一拳难敌四手。 该撤离。 “阿傣辛苦你跑一趟。”贺霆当机立断。 这个时候不能优柔寡断。 要不然得全军覆没。 “好。”阿傣不敢耽搁,起身要找自行车,这样快点。 他跑到门口,又想到了程婉婉,“贺霆,你媳妇是个能人,不会有事儿的,你也别太着急上火。” 话虽这么说,贺霆就是控制不住。 即便自家媳妇儿是山野精怪,那也不是铜墙铁壁。 对方使用重武器也会受伤。 越想就越难受。 陈海也恰好回来,听到程婉婉还没有回来,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一慌 。 而他怀里的元宝却只是探出脑袋,舔舔他的手。 “你也在担心是不是?” 陈海自言自语。 元宝翻了个白眼,它分明是在安慰陈海。 脑子这么聪明,咋就猜不到呢? 元宝不厌其烦,用爪子摸摸他的脸,圆溜溜的眼珠里都是淡然。 陈海这才稍稍放心。 程婉婉力气大,人也聪慧,一定不会出事。 “阿霆,你也别胡思乱想,嫂子吉人自有天相。” 这话没有太大的安抚力。 他便把元宝揪出来,“元宝是个吉祥物,要是有危险,它早就叫了。” 贺霆看着乖巧的元宝。 心想,元宝是婉婉留给陈阿姨的,阴差阳错到了陈海手中,成了报警器。 那么,一定能预测到婉婉的安慰。 它不焦躁,就没事。 但转念一想,心里酸酸的。 这么好的宝贝,他都没有。 哼。 等婉婉回来,一定要狠狠惩罚她,让她几天都下不了床。 “阿嚏。” 远在几百里外的程婉婉,拼命地穿梭在密林中,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仰头看看天。 阴云密布,看样子要下雨。 得在下雨之前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山洞。 这倒不需要忧愁。 有华南虎在前方打头阵,肯定淋不到。 一边快步行走,一边啃着桃子。 几个下肚后,活力满满。 空间里小云豹待腻了,哼哼着要出来,程婉婉不得已把它放出,小东西别看个头矮,跑得可不比她慢。 在雨下来前,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山洞。 生了火,煮着肉。 小日子还挺美滋滋的。 而查帕那边则是风云变幻,装重伤的他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阿肥。 心头不安加重。 只能派人回庄园一趟。 谁知带来的是惊天噩耗。 庄园里留下的几十号人没有一个生还的,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血腥味冲天。 更惊恐的是,价值千万的动物不翼而飞。 造假百万的房子烧掉了一大半,房间里的东西更是消失不见。 仿佛被什么洗劫一空。 消息传来时,查帕从装病危,变成真的病危。 打击够呛。 吐了血,经过一番抢救才保住了命。 看见阿依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阿依莎,我听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阿依莎也是满心震惊。 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悄无声息的弄死了庄园的人,甚至还把庄园都给毁了。 他们住的庄园占地面积都得在百亩之上。 园内一半是生活区,一半是动物养殖区。 光佣人就得四五十个。 这四五十个佣人属于心腹。 剩余的没算在里面,那是因为无关紧要。 她也想不明白是谁,张了张嘴,“阿肥去抓的是阿婉和阿芙,这些人都死了,还是除了阿婉和阿芙之外?” 阿伊莎满心震惊。 可她还是问出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阿婉和阿芙还活着,即便难以解释这件事儿,也有目标人物。 前来禀报的摇摇头,“地上都是残肢断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我们找人进行拼拼凑凑,人数是够的。” 人数是对的。 那说明阿婉他们也死了。 那是谁呢? 会是谁拥有这么大的神通呢? “一定是阿婉干的。”查帕还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养的王子谁都不愿意亲近。 唯独对阿婉情有独钟。 而且当初他抓住了小云豹偷去书房,是王子带着的。 小云豹又亲近阿婉。 所以这场大混乱一定是出自阿婉之手。 阿依莎觉得是自己丈夫,因为太过震惊,而头脑发昏,“查帕,阿婉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不可能杀死庄园所有的人,何况动物们都消失了。” “我想着会不会是有人得知你喜欢阿婉,利用她的名号,整了这么一出。” 阿依莎地分析,查帕压根就不相信。 他的直觉很准。 阿婉是芭蕉姐送他的。 目的他也明白。 想来是阿婉和芭蕉姐的人里应外合,把他的庄园偷了。 还把他的人杀了。 账必须算在芭蕉姐身上。 “带我回去。” 查帕拖着虚弱的身体,命令属下把他带到了庄园。 往日辉煌的庄园只剩下残垣断壁。 几百只动物消失不见。 地面踩得坑坑洼洼。 用来圈住动物的铁网都消失不见了。 地上已经没有了残肢断臂,血腥味儿却怎么也冲不掉。 查帕觉得自己仿佛泡在血罐子里,鼻腔里的血腥恶心的他想吐。 可他忍住了。 踉踉跄跄跑上了还没有烧尽的书房。 花了大价钱买来的真皮沙发,保险箱,以及手工羊绒地毯,通通都不见了。 墙上的名画也消失了。 这件事情难以用科学来解释。 他想自己会不会遇上了精怪。 赶紧吩咐身边的人去请有名的僧人来。 他要驱魔。 第304章 间接亲吻了? 可惜僧人来了,查了一圈,没找出什么东西。 查帕快要疯了,他不相信不是鬼怪作祟。 那真的是人吗? 这么大的动静,庄园里不可能没有发生枪战。 阿依莎觉得他是被刺激过度,产生了幻觉,“查帕,你已经很累了,好好休息吧,我给家里打去了电话,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来庄园。” “咱们可以东山再起。” 阿依莎是一个很好的女人。 查帕的大部分财产都消失不见了,也损失了骨干。 更重要的是他保险箱里存放的资料也不见了。 那是重要的收入来源。 可如今他们也没办法找到。 但人脉在呀。 “我要带人去杀了芭蕉姐。” 查帕这会儿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 换作任何一个人,不可能接受辛辛苦苦积攒的大半家业消失不见。 这一切都因为芭蕉姐给他介绍的阿婉。 阿依莎自然得向着丈夫。 半天后,阿依莎的哥哥带人来了。 他的身份是拿督。 手下管着不少人。 来的时候带了一支五六十号人的武装。 个个都是身手很好的佣兵。 枪支也是最先进的。 “哥哥,你终于来了。”阿依莎快步上前,拉起了自家哥哥的手。 她嫁过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的嫁妆。 今年查帕和她不亲近,但会在重要的节日送东西。 林林总总她损失了上百万元。 “妹妹,你们发生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放心,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阿朗负责是小麦色。 但他的气质更为儒雅。 他获取拿督这个身份,得益于他的智商和身份。 他是国外最好的常春藤学校毕业。 是双博士。 加上家族拥有巨大的产业。 他的起点很高。 而且很快赚钱。 是老天追着喂饭的人。 他也特别疼爱自己妹妹。 自家妹妹遭了难,当哥哥的怎能不帮她? “哥哥,查帕受了不少打击,他都有点魔怔了,我想让你劝劝他。”阿依莎还是很喜欢这个丈夫的。 主要是没有得到对方。 心里念念不忘。 若是他们再拥有个孩子,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到孩子身上。 阿依莎也不至于满心满眼都是查帕。 更不会在他带着女人回家时,还如此卑躬屈膝。 “这也是老天给他的惩罚,男人可以找女人,但也不是任何女人都能沾手。”阿朗有钱有颜,又身家不菲。 可他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他要的是志同道合,三观一样的。 女人在精不在多。 贤妻能顶万两金。 查帕却不懂这个道理。 看见漂亮的女人走不动道,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是活该。 如今不过是损失了大半的家产,命留着。 已经很不错了。 “哥哥,话烂到你肚子里,不要在查帕面前说。”阿依莎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又很快被她压下去。 何况查帕怕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在他危难时落井下石。 一旦找准机会就会狠狠报复。 哥哥前途似锦,可不能毁在查帕的手中。 阿朗明白。 他见到了外表正常,其实内心早已疯魔的查帕。 “查帕,我给你带足了人手,至于你如何计划,我不插手,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不会吝啬。”阿朗给足了这个妹夫所有的尊重。。 查帕一改之前的傲慢,变得温和有礼。 “哥,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也没有个落脚的地方,你就将就一下。” 阿朗瞧着妹夫温婉了几分。 心里好受了不少。 这男人呀,终究是要经历事情,才会变的知恩图报。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说两家话。”阿朗面色温度,他轻易不会黑脸,“这里也住不得人了,咱们搬去另外的地方。” “我让人来把这里打扫一遍,可能庄园修缮得大半年。” “毕竟是你和阿依莎拥有美好记忆的地方,可不能丢。” 这句话也触动到了查帕。 他也有兄弟姐妹,也有家人。 如今他遭了这么大的难,家人并没有第一时间来。 查帕的心里是难过的。 但他把难过藏在了心里。 笑着应付,又和带来的佣兵们讲了讲事项。 第2天晚上就出发了。 而他出发的时候,程婉婉刚好到了边界线。 差点没把她累死。 每天只休息不到两个小时。 就得匆匆赶路。 躲过暴雨,绵绵细雨,她得快速前进。 华南虎也没有白养。 给她当坐骑。 就是脸遭受了不少伤害。 都被她用异能修复了。 拿着身份凭证终于回了国,当下可以走国道。 找的是当地向导。 租的车子。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了阿傣的村庄。 远远的就看见阿傣家的门前站着几个人,他们似乎很坐立不安。 就像守在产房外的丈夫。 摩拳擦掌,来回踱步。 听见了突突的汽车声,倏然看来。 发现副驾驶位下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当看清楚来人的脸时,程婉婉都吓了一大跳。 “陈海,你不是回京都去了吗?” 没错。 跑来接她的并不是贺霆,而是陈海。 陈海没来得及回答,他在他心窝口的元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钻了出来。 一下子就跳到了程婉婉怀中。 用猫头和全身飞快地蹭着。 表达自己的喜爱。 “元宝,想我了是不是?”程婉婉的注意力都被小元宝给吸引过去了。 脸埋在小元宝的怀中吸了好一会,忽然脸红透了。 因为她嗅到了冷冽的香味。 意识到元宝是从陈海的胸膛跑出来的。 这不是变相的在蹭陈海的胸膛吗? 老天呀。 有生之年,她竟然占了陈海的便宜。 “喵喵” 元宝想要吃桃子要喝灵泉水。 自然不知道自家主人活络的心思。 见她忽视自己。 喵喵叫了两声提示。 程婉婉连忙借着撸她下巴的功夫,偷偷灌灵泉水。 陈海紧紧盯着面前的程婉婉。 确实有些时间不见了。 本来应该正常打招呼。 可不知道为何看见程婉婉这张脸时,心跳总是异常的快。 被强行压下去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而且程婉婉吸猫的动作也让他小腹一紧。 元宝被他藏在怀里。 睡觉的时候都不离身。 洗澡的时候更是。 那个念头根本不敢想。 因为越想越让他愧疚。 心里有满满的负罪感。 赶忙回答,“接到了任务便来了,嫂子,你终于回来了,阿霆一直在想着你。” 他不敢跟程婉婉对视。 眼睛看向远处。 但余光还是不经意老瞥向程婉婉。 每看一眼,心就怦怦乱跳。 这种感觉很折磨人。 又让他生出了隐秘的欢喜。 “那贺霆在哪?”程婉婉并没有在门口看见贺霆的身影,周三哥也没有回来。 也没有瞧见阿傣。 想来,他们都不在家。 难道是接到了新的任务? 第305章 终于回来了 “他们昨晚外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很担心。”陈海深深吐口气,“本来想去接人,但阿妈身体不太好,我只能留下来陪着。” 原来是这样。 “我先去看看。”程婉婉把元宝又重新塞给了陈海。 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胸口。 陈海浑身一僵。 没敢动弹。 直到程婉婉消失在他视野中,元宝用力挣脱跳下去,他才回过神来。 面颊又红又烫。 隐秘罪恶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赶紧用手拍了拍。 屋内。 阿妈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只是听闻儿子外出没回家。 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一着急,之前的病又犯了。 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直到程婉婉递来了一碗温水,喝进了肚子,力气恢复了八成。 “原来是程同志,你终于回来了。” 阿妈是受过程婉婉恩情的。 吃下去的药都是程婉婉给的。 这个恩情她记在心里。 身体好的时候,抽空做衣服。 是她亲手做的裙子。 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 “阿妈,你的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了,但经不住你这么折腾,你应该是一夜没有睡吧?” 程婉婉的手搭在阿妈的手腕。 察觉她的脉象很乱。 气血旺盛。 肝气郁结。 这分明是没有好好睡觉。 阿妈面露不自在,她确实愁的一晚上没睡着。 家里儿女不少。 但只有阿傣最孝顺。 按理来说,阿傣这个岁数该成家了。 可因为她的原因,迟迟没有动静。 当阿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阿妈,你身体好了,阿傣才会放心干活,才能成家生子。” 程婉婉说的是很朴素的道理。 可现实往往是简单的最难做到。 “我记下了。” 阿妈不敢有反驳的意见。 因为程婉婉说的都是真的。 “阿妈,你先吃点东西,好好睡一觉,晚上我给你治疗,彻底把病症给消除了。”程婉婉也很累。 连续几天赶路都不敢有半点松懈。 身上汗津津的。 浑身都是味儿。 得洗个澡。 不过在洗澡之前,得把得到的情报给陈海。 阿妈听话睡觉。 陈海也得到了一沓重要资料。 “你找人翻译翻译,尽快上报给领导,我去洗漱。”程婉婉打了个哈欠。 她是真的困。 眼皮子都在打架。 可她得忍着洗完澡,吃软饭再睡。 最好是贺霆能回来就更好了。 陈海不敢耽搁,他懂几国语言,翻译的工作应该能胜任。 单独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子。 一字一句的查看。 越看越心惊。 他都不敢想象这些资料送到领导面前,会是多大的震惊。 程婉婉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而远在百里外的贺霆被乱石子打了一脸。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一跃而起踹翻了来袭击的男人。 只听咔嚓一声响。 那男人当场就没命了。 与此同时,他又飞快向前跑了两步,踹翻偷袭周三哥的男人。 短短不到半分钟就解决了两个人。 看到这个场景,手里拿着武器的几个男人狂吞着口水。 彼此对视。 满脸写着惊恐。 现在不跑,恐怕真的要命丧。 相互递了个眼神,转身毫不犹豫拔腿就往密林里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们又不是傻的。 留在原地当炮灰? 执行了这么多年的任务,他们早就练就了逃生的本领。 能打得过就打。 打不过就跑。 要是在打不过的情况下,还硬着头皮上,那就是找死。 所以,执行任务的都是脑子灵活的。 蛮干的少。 即便有,那也就是一两个。 “贺霆,别让他们跑了。”周三哥缓了一口气,赶忙提醒。 只见贺霆咔嚓动了两下手里的枪。 “砰砰” 随后是砰砰几声,接着就见逃向密林的身影摔倒在地。 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 个头较为娇小的男人,跑得比猴子还要快。 三两下就钻进了树林中,不见踪影。 不敢回头看。 也不能回头看。 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 跑得越远越好。 把腿跑出火星子也要跑。 贺霆略显遗憾,放走了一条鱼。 真是可惜了。 他飞快上前把击倒在地的几个男人麻溜地翻过来。 击中了肩膀。 造成了暂时性的失血休克。 人还没有彻底死。 也算是小有收获。 “该回去了。”贺霆不小心牙齿碰到了长溃疡的地方,疼得他龇牙咧嘴。 周三哥负了伤。 不算严重。 他们这一次出行,一共有十个人。 分开三拨。 一拨是阿傣带队,堵在渡口。 一拨由刀疤领队,堵在边境。 剩余的就是贺霆和周三哥。 直接搞偷袭。 两个人对付差不多十号人,个个手中带着武器。 好在,他们两人经验丰富。 降服了九个,剩余的一个跑了。 略感惋惜。 回去的路上,贺霆不由想起了程婉婉,时不时发出哀叹声。 “还在想你媳妇呢?” 周三哥负责开车,坐在副驾驶的贺霆点点头。 “这都过去半个月时间了,也没有半点音信,不知道好不好?” “弟媳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何况,应变能力又那么强,受伤的肯定是别人。” 周三哥和程婉婉搭档不到两天。 就已经摸准了程婉婉。 他对程婉婉只有佩服。 没有男女之情。 她确实很机灵。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呀。”贺霆都不敢深想,一想就觉得头疼。 “你这是关心则乱。” 周三哥能找到的词,只有这些太多的他也安慰不了。 再者,卧底不是那么好当的。 但他们总是要抱有希望。 如果一味沮丧,老天都会帮倒忙。 贺霆没有说话。 想着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 心疼? 着急? 心疼就自己用口水舔一舔。 着急就扇自己两巴掌。 只有这样的办法才能缓解焦虑。 接下来一路沉默。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贺霆把人全部移交给兄弟单位,又进行了简单的盘问,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和阿傣等人回家去。 谁知,在门口看见了红色的身影。 正弯腰在田里摘花。 红色的身影就这样直愣愣的闯入他的视野。 贺霆的心沸腾着。 下一秒,向前疾行。 但他觉得这样太慢了。 小跑起来。 明明短短的几百米路,怎么那么长呀? 小跑难以满足当下需求。 只能狂奔。 嘴巴不自由地喊着程婉婉的名字,“婉婉。”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程婉婉摘花的手一顿,猛然侧头,就看见了匆匆赶来的贺霆。 有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贺霆似乎比之前更帅了。 但多了几分沧桑。 “贺霆。” 程婉婉抓着手里的花,迎上去。 就在快要靠近时,贺霆伸手把她抱在怀里,面颊贴着她的脖颈。 耳边是他急促的呼吸。 腰被紧紧掐住。 “婉婉,你终于回来了。” 第306章 大白天厮混,脸红 鼻尖熟悉的香味抚平了这些日子来的焦躁,毛孔散发着安静。 “是不是特别想我?” 程婉婉努力踮起脚,把自己往贺霆怀里塞。 贺霆好烫。 味道也不好闻。 有杂草,有枯树枝,还有汗味,但她一点都不嫌弃。 反而觉得很安心。 “想。”贺霆艰难地挤出一个字,他不敢太放肆。 只能慢慢摩挲着程婉婉细腻的皮肤。 在上面留下他都痕迹。 可这还是不够,沙哑着嗓子,又补充,“想得睡不着。” 除了急促的呼吸。 还有狂跳的心。 更有硬邦邦的身体。 程婉婉被他勾得口干舌燥,刚打算把手钻进贺霆的衣摆时,不经意看见了某个窗口露出的半张脸。 瞬间旖旎的心思消失,立马调整呼吸,“阿霆,我拿到了重要信息,你赶紧去看看。” 贺霆不动弹。 就想多抱程婉婉一会。 天知道,他在用多大的力气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而且地方也不合适。 只能平复着焦躁的心情。 “再让我抱抱。”贺霆不动,嘴巴却能动。 慢慢挪到细软的红唇。 香香甜甜的味道勾着他。 舌头钻进去,在里面搅弄风云。 程婉婉又不是不经事事的小姑娘,她是成熟的桃子。 一碰就汁水乱溅。 周三哥和阿傣不敢看一对璧人,只能侧着身飞快地躲进屋子里。 才美美松口气。 “没看出来,贺霆这么猛。”阿傣都不知道该说啥。 他们本地的男人在感情方面很奔放。 但大庭广众下抱着媳妇亲亲的人真不多。 “你是没娶媳妇儿,等你有了媳妇儿,分别一天,你就想念的不行,更何况差不多一个月了 又是去那种虎狼窝,能活着回来已然很不容易了。” 周三哥感受不多。。 因为他去的地方虽然危险,但只是下苦力。。 可程婉婉要对付的都是那些老狐狸。 不仅要费脑子,甚至有时还得牺牲身体。 不论男女。 但他知道程婉婉不会。 这个弟媳手里有点东西。 具体是什么,他不得而知,但感觉就是这样。 阿傣点点头,“等我阿妈的身体好了,我也该娶个媳妇儿成家立业了。” 通人的愿望很朴素,成家立业,热热闹闹把日子过下去。 即便生活有坎坷,但有盼头是好的。 “你阿妈的身体肯定会好的,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老人家可以轻松走动了,相信弟妹回来,你阿妈的身体会更好。” 周三哥也是真心祝福。 有娘才有家。 这话没毛病。 都说妻离子散,这个家没有了妻子,核心就被抽走了。 以前周三哥可能嗤之以鼻。 但他见证过村里的某个叔伯。 婶娘没了,往日的家就像鬼背一样,又凉又阴冷。 亲戚进去,只坐不到十分钟又呼啦啦走了。 因为太冷了。 所以只要阿傣的阿妈活着,这个家就有希望。 “就借三哥吉言了。” 阿傣也满心欢喜,跑去找自己阿妈。 周三哥去洗洗涮涮。 屋外没有了碍眼的人,贺霆的举动更张狂。 一把将程婉婉抱在怀里。 大步往山上的树林走去。 程婉婉心里紧张,快速向四周看了一眼,没发现有别人。 可这个时候他们俩忽然就离开,但凡长脑子的都明白是干什么去了。 她还要脸呢。 ,“阿霆,有些事情没必要现在就做,放到晚上也是可以的。” 贺霆等不到晚上。 急促的呼吸就在耳边回响。 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硬邦邦的腹部。 走一步,程婉婉的心就跳一下。 她有预感,晚饭前两人都不会出现。 陈海在翻译重要的资料,这期间肯定要找人商量。 “阿霆,咱们先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你给大家一个交代,行不行?” 她太害怕了。 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腿脚就发软。 这要真是荷枪实弹,她不得两天三夜下不了床。 贺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体力早已和之前不同。 他此时真像里的男主,一夜七次都不在话下。 可她腰疼呀。 这些日子又精神紧绷,好不容易放松,就想睡觉。 可又担心贺霆出事,就一直强撑着。 如今见他完好,困意便袭来了。 “婉婉,放心,花不了多长时间。”贺霆终于吭声了。 不是他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 而是太久没有见自家媳妇,定然会失控。 不管如何,先解解馋。 顺便检查一下媳妇儿身上有没有伤。 再去找点药,弄点儿补身体的食材来。 程婉婉瞠目结舌,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不都说不能说男人不行吗? 贺霆怎么不在乎呢? 难道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真的受伤了? 事关后半辈子的幸福,程婉婉可不敢不在乎。 山上有干净的石头和清澈的湖水。 两人寻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 贺霆迫不及待亲吻程婉婉,又顺势检查她的伤口。 没有半点儿伤疤。 连小口子也没有。 皮肤保养的比羊脂白玉还细腻。 贺霆十分上头。 举动自然是更大胆。 程婉婉在他大胆的举动中,十分没骨气的投降。 颠颠簸簸中,眼里的风景都是摇晃的。 耳边的全是贺霆的呼吸声。 鼻腔里也是贺霆身上的味道。 情到浓处,贺霆没忍住咬了咬程婉婉的脖颈处的细肉。 “嘶。” 细微的刺痛让程婉婉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刚要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 说好时间不长,贺霆却食言了。 程婉婉感觉自己就像咸鱼被翻覆煎炸,直到彻底没有了力气,瘫在贺霆的怀里,小口的喘着气,“贺霆,你骗我。” 贺霆抱着程婉婉坐在干净的溪流边,帮她清理脸上的汗渍。 准是被汗打湿的头发捋顺。 “我没骗你,真的是比之前差了不少,婉婉,你以后可不能离开我太长时间,要不然我会变废的。” 贺霆顶着一张英俊的脸,说着让程婉婉无语的话。 翻来覆去差不多一个小时,这叫变废了? 她好歹也是个学医的。 虽说和传统的医生有点区别,基本的药理她还是知道的。 男性同房的时间顶多也就是十五分钟。 天赋异禀,再延长个十分钟。 超过半小时及一小时以上的,那有早泄的风险。 贺霆自古就天生神力,又是书中的男主角,加上灵泉水的滋养,一个小时不算惊艳。 可这也不靠谱呀。 这分明就是贺霆的歪理。 “你以后少拿这样的借口糊弄我,赶紧洗洗涮涮,去和陈海见面商讨情报,咱爸等着呢。”程婉婉把自己清理得干干净净。 把贺霆赶下了山。 自己反而去山里采蘑菇,挖黄精。 忙到一半的时候,元宝竟然找来了。 直接跳在她的肩膀上,满脸控诉,“主人,我要进空间。” 第307章 我有应对的办法 元宝竟然会说话。 看样子是把它给逼急了。 “好好好,现在就进去。”程婉婉一抬手,黄色的小橘猫直接出现在了空间里。 她的意识也进入了空间。 从查帕那里缴获的资产都堆在一边。 粗略数黄金和玉石都得是在上百斤。 琢磨着得拿出一部分让元宝通知陈海,给他们这一帮各分一点,剩余的都上缴。 当然给阿傣的要单独分。 他住在这里,要是被查帕的人顺藤摸瓜找过来,找见认识的,那就是把他推入了火坑。 所以她决定把宋家留下的大黄鱼给阿傣三条。 让他早点娶到好媳妇儿,然后带着阿妈好好过日子。 忽然元宝哭啼啼控诉,“主人,你空间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狗?” 它口中的那一些狗,肯定是查帕养殖园里的。 都是世界罕见的动物。 直接被她一锅端了。 在空间里也没闲着,帮忙翻翻地种种田。 元宝竟然吃醋了。 “救的小可怜,它们也没别的地方去,我只能安排在空间里,你是这个空间的老大,跟他们训训话,叮嘱它们好好种田,等时机到了,就会给它们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出来透透气。” 程婉婉这个空间的主人也够“卑微”的。 刚才怒意满满的小元宝瞬间开心了,跑进空间里,对着那些没有开灵智的小动物驯化。 叉腰,跳脚。 甚至气的说人话。 可惜小动物们能懂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诧异。 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忙碌。 可把元宝给气坏了。 骂的口干舌燥,甚至气得心口发疼。 愣是没有任何反应。 最终跑出空间,蹲在程婉婉的怀里哭唧唧,“主人,它们欺负我。” 程婉婉用手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它们是没有开灵智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小动物,你跟它们生什么气。” 小元宝吸了吸鼻子,还是不开心,“它们喝灵泉水吃灵桃,怎么还开不了智呀?” 这个程婉婉难以回答。 她有异能有空间。 可不代表她会修仙呀。 相较于普通人的寿命,她无非就是比对方多活几十年。 身边的人到时候一个个离开,就留下她一个孤家寡人。 她也是很寂寞的。 咦。 要不要在空间里找找有没有修仙的东西? 打住,打住。 这是本年代,她是穿书者。 可别把背景搞混了。 “灵泉水,灵桃,只会让身体里的暗伤消失,确保这一辈子没有什么病痛灾害,开口说话,那是不可能的。” “你是空间的灵宠,自然会说话,所以就别跟它们计较,好好教教它们。” “等这段困难时间过去,咱们过上好日子,就让它们出来营业挣钱,为它们的后半辈子赢下一片天地。” 程婉婉的这番解释还真有用。 小元宝不哭哭闹闹,跑进去指导了一会儿。 笑得合不拢嘴。 半个小时之后,一人一猫下了山。 最先碰面的是急匆匆跑出来的陈海,眼里写着焦急,鬓角的汗跟水一样。 当看见程婉婉肩膀上的小元宝,提着的一颗心落回肚子。 扶着膝盖长长地呼了口气。 “你个小家伙,差点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野狼给叼走了。” 陈海的眼睛里含着泪水。 但很快被他眨掉了。 小元宝依依不舍从程婉婉肩膀上跳下来,又钻进了陈海的胸膛,用小猫爪爪替他擦了擦眼睛。 这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 程婉婉却脸红了。 小元宝应该是故意的。 趴哪不好,非要趴人家的胸口。 趴完也不把自己洗一洗,又带着陈海身上的香味儿来蹭她的脸。 夭寿呀。 那一点薄薄的道德底线都快要没了。 嘶。 想都不敢想。 赶忙把脑子里有颜色的思想甩了出去,“它可能是察觉我上了山,这才偷偷跑出来的,对了,这次带来的除了资料外还有一些资产,我都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等你们这边把重要资料翻译出来,上报给领导,我就带你们去把资产拿出来,分给同行的同伴,剩余的一部分上交吧。” 陈海也瞥见了程婉婉微红的面颊。 脑海里不由浮现出了贺霆抱着她亲密的样子。 心里不知为何十分不舒服。 仿佛贺霆抢了他的东西一般。 大逆不道的念头又冒出来了,掐也掐不掉,只要碰见程婉婉就会出现。 罪过罪过。 连忙用手拍了拍脸,“上交可以,但要确保你不吃亏。” 拼死拼活带来的,怎么也得给程婉婉留点。 出生入死挣功劳,获取资源,都是应该的。 “我吃亏不了,大家都有份儿。”程婉婉倒也不在乎那点钱。 她空间里的东西几辈子都花不完。 等到时机安定,她也要会专门成立一个机构,培养科技人才,顺便资助一些贫困地区的小姑娘,帮她们走出深山,实现阶级跨越。 “嫂子,你是这个。”陈海笑着竖起大拇指。 程婉婉安心坦然接受了。 她确实够无私。 自卖自夸也不心虚。 大家坐在一起简单讨论一下,得出了几大重要线索。 条条不能让查帕、芭蕉姐、苏阿丽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如何处理,那就是上头的事。 他们是任务执行者不能插手,当然,提出必要的建议还是可以的。 讨论完后,程婉婉拿出一个包裹。 在几人好奇的眼中缓缓打开,除了金灿灿的大黄鱼金条外,还有成色特别好的玉石。 她从中拿出了三条塞给了阿傣,“这些留给你娶媳妇照顾阿妈。” 沉甸甸大黄鱼落在掌心,扑鼻而来的金钱味让阿傣痴迷又眩晕,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程婉婉如法炮制给周三哥、陈海,贺霆也分了金条。 当然还有几块玉石。 又把袋子通通塞给了陈海,“这里面给你认识的战友分一分,剩余的就由你上交吧。” “最好是交给信任的人手中,要是没有你就暂时保存,等到情况明朗,捐赠给有需要的部门。” 他们几个谁都没说话。 手心里沉甸甸的。 那颗心又热又沉重。 “婉婉,你不需要吗?”贺霆的一句话把沉闷的氛围终于给破解了。 其余三个也露出了同样的神情。 都在等程婉婉的回答。 “你觉得我是让自己吃亏的人吗?当然是偷偷拿了更多。” 她说出了俏皮的话。 了解她的,知道她的话半真半假。 既如此那就都收着。 反正贺霆的就是程婉婉的。 共享富贵过后,到了叮嘱环节,“查帕损失严重,肯定会跑回来找芭蕉姐的麻烦,而芭蕉姐顺藤摸瓜会查到阿傣。” “阿傣如果你和阿妈愿意搬离这里去农场,咱们找个时间就搬家吧。” 都说故土难离。 这话一点都不假。 阿傣从小生活在这里,还有几个兄弟姐妹。 要是贸然离开,也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阿妈也不愿意走。 “放心,我有应对的办法。” 第308章 这是什么造型 阿傣还是选择留下来。 程婉婉不赞同,“经过我这段日子跟他们的相处,了解他们视人命如蝼蚁,你要是和阿妈不走的话,他们定会找个出气筒。” “你即便不考虑自己,也得替你阿妈考虑考虑。” 阿傣沉默了下来。 周三哥搓了一把脸,又拿起几颗核桃三两下弄成了碎屑,“虽说故土难离,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建议你搬去农场。” “那里有咱们的人可以照顾你,不过咱们暂时不走。” “就等芭蕉姐的人上门,你反过来找他们要人。” “我和弟妹的身份很好查,但也很难查,何况在来之前我们也做了安排,露馅的几率很小。” “何况查帕损失严重,竟然会把这一切怪在芭蕉姐身上,咱们趁机搞点事情,把苏阿丽也拉进来,就让他们狗咬狗。” 这样干,便是一石多鸟。 这个主意很不错。 可要让芭蕉姐,查帕和苏阿丽打起来,那就得让他们找到实实在在的证据。 程婉婉思索了一会儿,“我去苏阿丽的身边晃一晃,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在她那。” 提议刚出口,他们瞬间否决,“不行,太危险了。” 程婉婉气定神闲,“我能从几千里外安然脱身,定有自己的本事,你们几个长得又高又大,还需要借助我的化妆技术,一来二去太费时间。” “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我以阿婉的样子现身,等他们找我的时候,我再换一个头,把水搅浑之后,我便轻松逃脱。” 确实是这么个理。 可让程婉婉一个人去,还是不安全。 贺霆思来想去,决定这一次他来当外应“我可以让你去,但必须有我跟着。” 其余几个人想反驳,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终只能答应。 “那咱们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程婉婉一锤定音。 当天下午就给阿妈做了手术,减轻了她身体的病痛。 留下了恢复的药物。 晚上。 程婉婉拖着酸软的身体,趴在贺霆的怀里,困意刚刚袭来,就感觉贺霆在亲她的脸。 抬手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 成功让他消停下来。 肌肤相贴带来的悸动,让贺霆怎么也睡不着。 只能瞪着眼睛看程婉婉睡觉。 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小元宝从窗户里爬了进来。 精准的就找到了程婉婉的胸口埋了进去。 贺霆眼疾手快捏住它的脖子,就要拎出来的。 小元宝又给了贺霆一个逼兜。 又往程婉婉的怀里钻。 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贺霆被气笑了,“你一个小家伙,胆子不小呀,敢跟我抢媳妇儿,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揪你耳朵了?” 小元宝儿嫌贺霆太聒噪。 用爪爪挡住了耳朵。 贺霆直接被气笑。 心想,这小家伙是成精了吧? 又想伸手把它薅出来,小元宝仿佛有先见之明一样,用后脚蹬在贺霆的胸膛。 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对方的敏感点。 贺霆倒吸冷气。 “你小子竟然敢占我便宜,我今天不打的你皮开肉绽,我就不姓贺。” 狠话撂下了。 结果元宝用另外一只脚堵住了贺霆的嘴。 这姿势当真好笑。 贺霆气着气着就没气了。 无奈给元宝占了一些位置。 可又不想让它占自家媳妇儿便宜。 跟它斗智斗勇。 忙忙碌碌一夜过去,贺霆顶着黑眼圈,就那般直勾勾的看着刚刚睁眼的程婉婉。 “我去,你这是什么造型?” 险些没把程婉婉吓个半死。 谁敢想象一睁眼就看到哀怨的眼神,外加国宝熊猫的眼眶。 很吓人的好吗? “猫崽子不仅偷了我的家,还用它的臭脚堵住了我的嘴,我跟它斗智斗勇一晚上,结果我就变成了这样。” 贺霆满脸委屈。 想当年他可是一拳捶死野牦牛的人。 如今竟然被一只猫给欺负了。 说出去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但在媳妇儿面前这脸还是可以不要的。 “元宝欺负你了?”程婉婉感觉不可思议。 低头一瞧,元宝睡得四仰八叉。 脑袋靠在她的胸口,一只爪子明目张胆地占据特殊位置。 屁股和后面的两只脚放在贺霆的胸膛和下巴。 够狂妄。 够厉害。 只是程婉婉瞬间又觉得脸红心跳,下意识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不仅吓到了贺霆,还把小元宝掀翻在床。 一人一猫就那一般可可怜怜地看着。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 面颊上爬满了红晕。 头顶都要冒烟儿了。 这话她咋说? 说小元宝趴在陈海的胸膛,又蹭又占便宜。 晚上又跑她这边来。 同样的动作都演示了一遍,还留下了特殊的气味。 让她脸红心跳? 这话要是说出去,贺霆能当场捏死元宝。 “就是有点太热了,我得赶紧去洗洗,咱们今天要出发。” 程婉婉像是被狗追一样跑进了浴室。 贺霆盯着自家媳妇儿的背影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元宝跳起来狠狠打了一下贺霆的胸口,眼里藏着恼怒。 都怪贺霆。 不睡觉,非要吓他的主人。 这下主人跑了,他没有绵软的胸口枕。 心情特别不爽。 越想越不爽,又跳起来在贺霆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红痕,在贺霆动怒之前从窗户逃了出去。 贺霆心里冒火两步,三两步就追了出去。 刚好看见小元宝从地上一跃,就跳进了陈海的胸口。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还不忘冲他挑衅。 顿时,贺霆想到了什么。 看向小元宝的眼神多了几分凶意,这个小崽子吃里扒外。 原来是帮陈海占他媳妇便宜。 “阿霆,你醒了,那就快来吃点早饭,一会儿还得忙呢。” 陈海一无所知,还在那里热情招呼。 贺霆心思百转,许久后笑着开口,“小元宝刚刚不小心跌进尿桶了,带它去洗一洗。” 有吗? 陈海面露诧异。 小元宝顿时气坏了,你才掉进尿桶,你全家掉进了尿桶。 因为太过激动,不小心从陈海的怀里掉下来。 恰好地上有一个小水坑。 毛茸茸的身体就跌了进去。 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喵喵声。 陈海一看心疼坏了,抱着小元宝就往浴室跑。 贺霆露出坏笑。 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了。 终于要把味儿给洗干净了。 看你怎么帮自家主子占便宜。 哼。 打败了小元宝,贺霆雄赳赳气昂昂地跑进浴室,在自家媳妇儿的胸口留下不少印记。 程婉婉见他乱来,抬脚踹在他的屁股,“滚出去。” 大清早又发什么疯呢? 第309章 表妹的命也是命呀 贺霆乖乖任由媳妇儿踹他,顺势又抓住她的脚腕,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怀里,“生气容易伤身体,我帮你泄泄气。” 说着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程婉婉真拿他没有办法。 她本来就定力不错。 在美色面前自然会低头。 何况贺霆使尽浑身解数讨好她,那自然是有多卖力就有多卖力。 好像这段日子,他除了干正经事外,还做了不少不正经的。 程婉婉垂眸时,借着水雾看见了贺霆腹部的肌肉。 嘿嘿。 是双开门儿。 而且肌肉块块分明,手感好到爆。 自家男人有什么客气的。 自然是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反过来,贺霆被拿捏。 性感的声音从他的喉头冒出来。 又被程婉婉堵住。 年轻的小两口体力就是好。 半小时之后终于出了浴室,换上了崭新的衣服。 简单的做了一下面部处理。 早饭桌上。 陈海抱着小元宝帮它擦拭湿漉漉的毛发,一抬头就发现了两张从没见过的脸。 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小元宝正在享受,冷不丁被冷落,小爪子直接搭在陈海的手上,狠狠用了力。 陈海终于回神。 “别急,我这就给你擦。” 小元宝心情才好一点。 而此时,贺霆的声音响起,“资料就由你带回去,该撤走的人都撤走,留少部分的守在阿傣家的附近。” 走的时候也该再带点东西。 不能空手而归。 毕竟人来留印,鸟来留痕。 什么都不带,别人一看就有猫腻。 “确实该走了,留的时间太长可不好。”陈海也觉得差不多,扭头看向吃早饭的周三哥,“三哥,你身手好就留在阿傣加附近。” “万一有人找上门来,你也好暗中帮忙。” 周三哥三两下就把一碗粥灌进了肚子。 这还不够塞牙缝。 又端起热腾腾的米线,三两口吃了一大半,抬手擦了擦冒出来的汗,“放心,不把隐患除掉,我是不可能走的。” 这一趟出行他们收获满满。 有钱也有军功。 等回到地方,少说得升一升。 男人嘛。 累死累活不就是挣功劳吗? 他的身份又特殊,人长得也不错,再立个军功,当个大官,娶什么样的媳妇都不在话下。 他家老祖宗在他的手里也是出息了。 祖坟应该是在冒水桶粗的烟。 而且还是带着金光的那种。 希望今天晚上老祖宗能入梦,夸一夸他这个后代有出息。 “咱们就这样决定好了。” 几个人一锤定音,早饭后散的都散了。 在他们走后没多久,明哥带人上门了。 一上来又打又摔的,看样子特别凶狠。 阿傣从屋里出来,满脸不解,“明哥,你这啥子意思,看这架势像是来寻仇的,咱们之间可从没搞过这一套呀。” 明哥瞧着面前的阿傣长相老实。 皮肤晒得黑黝黝的。 瞧着三棍子打不出屁来。 谁知竟送了两个瘟神进来,导致他们损失惨重。 芭姐险些被查帕给弄死。 “你带来的那两个人竟然是奸细,阿傣,我拿你当好哥们儿,你却把我往沟里踹,有你这样做人的吗?” 明哥上来就劈头盖脸地骂。 阿傣满脸懵逼,“什么奸细,那明明是我表妹和她私奔的小情人,来我这儿讨口饭吃,我介绍他们去橡胶园,咋就成奸细了?” 说完之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 立马跑上前抓住了明哥的胳膊,“明哥,你们园区出现了奸细,找不到背黑锅的就往我表妹他们身上栽,随后又骂我吃里扒外不是好人。” “你还说我不会做人,这话该我反问你们吧?” “那可是我表妹,别人出事,她可不能出,赶明我回去如何跟我姨交代。” 这家伙的脑子反应太灵活了。 明哥张嘴质问的话被人逼了回去。 呆愣了许久终于,想到了继续开口,“阿傣,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傣自然不会屈服,“走可以,但我必须去报警,我表妹他们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说着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明哥一个眼神就让好几个人把他给挡住。 “阿傣,你小子不识趣呀,关起门来能处理的事情,你非要闹着去报警,你想害死我们呀。” 阿傣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明哥,做人要有点良心呀,您大清早的上门整黑锅。” “我为自己证明,顺便找公家给我找人,怎么就有错了?” 明哥一看这小子,现在寸步不让,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形成包围趋势,眼看就要动手。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巡逻队的人来了。” 明哥眼皮子一跳。 他们这边的巡逻队可不是普通的人。 有民兵,有公家的人,还有当兵的。 一支队伍的人数二十人左右。 重点负责几个村子。 刚好涵盖了阿傣住的。 他们也佩戴武器。 是经过正规化训练的。 一个能打仨。 这都是保守估计。 何况,民不告,官不究。 明哥忍了忍,换上了笑意,抬手拍了拍阿傣的肩膀,“阿傣,我刚才也是太着急了,才说了那样的气话。” “ 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表妹他们好好的。” 要不是他们提前做的局,阿傣还真会被他们给骗了。 既然暂时不能撕破脸皮,阿傣适当地露出了几分委屈,“明哥,咱们认识也有好些年了,虽不是同一个妈生的,但情同手足。” “您这冷不丁上来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可把我给吓坏了。” “不过你说的奸细到底是怎么回事?” 委屈的同时又适当露出了几分八卦神情。 明哥不知道心里有什么盘算,竟然拉着他的胳膊,走到了一个隐蔽角落。 左右环视又压低声音,“跟橡胶园合作的一个经销商家里进了贼,不仅拿走了一半儿的财产,还杀了几十号人。” “老板心里气不过,就把这笔账算到了我们老板头上,我们老板一回来就开始各种筛查。” “发现少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男人就是你表妹的小情人。” “这才想着奸细会不会是他,来找我问一问。” 阿傣震惊坏了,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许久之后憋出了一句话,“我表妹也是命大呀,挑什么样的男人不好,非挑了那样的混混。” “好在有明哥罩着,我表妹也没出啥事,那我下午送货的时候,能不能见一见我表妹?” 话又绕了回来。 明哥心里烦透了。 但转念一想,还是得把阿傣骗到橡胶园去。 只要进了橡胶园,就是孙悟空来了也难以逃出去。 各种刑具用上,管你有钢筋铜骨,迟早被他们驯服。 “行,我照样来拉货,我到时安排你表妹跟你见一面,可千万不要跟她提男朋友的事,省得她伤心哭闹。” “好不容易入了老板的眼,眼看着要飞黄腾达了,可不能被一个臭男人别搅和了。” 第310章 许你娇妻美妾,开不开心? 两个人各自都在玩心眼。 看谁花落谁手就不得而知了。 好不容易把明哥送走,阿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时藏在暗处的周三哥走了出来。 “果真和我们料想的差不多,他们会来找你算账,你真的要入虎穴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有些罪还是要遭的。 只是不能平白无故受这委屈。 “肯定是要去的,但不能傻愣愣的就去,咱们得安排一下。” 阿傣知道有些过程省不了。 他去后应该会遭受一点折磨。 为了阿妈与兄弟姐妹的安全,这个险必须冒。 “我联系巡逻队,然后你走的时候再带几个相熟的村人,做一个见证。” 周三哥觉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 人多了,他们不可能将这事儿压下去。 两个人这边做了决定。 另外一边儿,程婉婉和贺霆也如愿到了地方。 两个人就在橡胶园的东南角。 瞅了一眼铁丝网圈起来的庄园。 程婉婉环顾一周,终于找到了,可以翻身上去的攀附点。 其实可以把铁丝网剪开。 但得做两手准备。 她找可以攀附的树,贺霆利索地剪开了铁丝网。 留出可以供人通行的通道。 随后两个人找了个枝桠茂密的树蹲下来。 程婉婉缩在贺霆的怀里,嗅着他身上的味道,觉得此刻特别安心,“等天黑的时候,园区内亮起了灯,我就潜进去晃动一圈。” “让部分的人看见,随后找准机会潜入芭姐的房间,整点东西出来。” 轻飘飘的一句话,蕴含着多少危险。 只有当事人知道。 贺霆手指摩挲着媳妇的脖颈,想要拒绝却说不出话。 只能静静听着。 顺便安排好撤退的路。 “一个小时后咱们在这个地方汇合,要是时间一过,就撤离。” 贺霆艰难地下了这个决定。 执行任务的自然得干脆利索。 扭扭捏捏会牵连到别人。 先保全自身,再营救伙伴。 这是他们用生命总结的教训。 即使不舍也得这么干。 虽说有点不近人情,但这是最好的办法。 “你也不要恋战,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办法脱身。”程婉婉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两个人一直在等待。 差不多在中午的时候,就听见正门的地方有吵闹声。 声音越来越大。 惹得院里的狗狂吠不止。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不会是突发情况吧? 贺霆身手利索跑去打探,程婉婉继续留在树上。 橡胶园的北门口,此时乱作了一团。 领头的是个年长的大爷。 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坎肩。 皮肤就像枯树皮。 浑身透着沧桑,眼神却是锐利的。 他盯着门口的明哥,一拍大腿就坐了下来,“人都进去半小时了,现在也不见他的面,你跟我说说,他是不是被扣押下来挨欺负了?” 这老爷子也是胡闹的一把好手。 他手里还拿着一捆绳子。 摆明了见不到人,他就在门口吊死。 这年头还真的是谁横谁有理。 明哥是个小混混,这种人压根不带怕的。 还是那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阿爷呀,咱们这是正规的园区,而且我和阿傣都认识,老板见他干得好,叫进去询问一下他的情况,再给一点钱就放出来了。” 老大爷不干呀。 阿傣是他们这一脉最出息的后生仔。 平常有个困难,他都会上门来帮。 不管是掏钱,还是他亲自干。 事事周到,样样清楚。 可比他们的儿女都孝顺。 如今遇到困难,他怎能不帮? 何况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反正活了六十岁了,苦日子过过。 有福的日子也过过。 也没啥遗憾了。 只要阿傣没事,豁上他这条老命又如何? “不行不行,他家里有个阿妈等着呢,老人家下床都困难,这冷不丁听见儿子被扣押,急得吐了一口血,到现在不省人事。” “明同志,你这边要是不放人,那我可就找联防队的了,我就不信,这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老爷子这边叫着联防队的名儿。 下一秒,联防队的人就出现了。 “听说这边儿有人明目张胆扣人,我们来核查一下情况。” 领头的是周三哥。 周三哥换了脸。 衣服也换了,手里的武器是五四式冲锋枪。 问话的功夫咔嚓两声,愣是把明哥弄得腿软。 连忙陪着笑脸,“联防队的同志们,这是误会,阿傣做事认真,我们老板十分赏识,想问他要不要来园区当个领头的。” “这才把人留下来,不过时间长了一点,大爷误会了。” 周三哥瞧着面前的明哥,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这就是个狗腿子,而且还是特别坏的那种。 听他的话只会死路一条。 “给你们十分钟把人带出来,要不然咱们真刀真枪干一把。” 周三哥可是个凶狠的人。 这一次把脸也弄得特别凶残。 一个眼神扫过去,就仿佛数十把刀子插在了明哥的心脏上。 仿佛死神来了一般。 多余的话不敢说,转头就跑去传话。 芭姐还是很聪明的,自然不会贸然动手。 而是把几摞钱放在面前,“阿傣,你在我们园区也干了不少日子,是个聪明人,说说吧,你送来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阿傣的视线在钱上扫了一眼。 粗略估计也有好几万。 他确实挺缺钱的。 可也不是什么钱他都会拿。 何况他也得到了自己该得的。 “那就是我的表妹和她的小情人,相信您这边应该也做了调查,他们身份清清白白,如今人不见了,你们反过来威胁我,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芭姐很欣赏面前的阿傣。 眼神清明,态度坚定。 要是挖到她手下,那也真是淘到了宝。 可惜对方不为所动。 在芭姐看来世界上就没有她挖不过来的人,想必还是钱给的太少。 又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了几沓,又一次放在了阿傣面前,“人生在世,为的就是钱,听说你阿妈病得厉害,找不见好的大夫,只要你拿到了这些钱,你阿妈的病很快就会治好。” “你也换了地方,有一份光明的前途,也有大把的钞票等着你。” “我再给你介绍漂亮的姑娘当媳妇儿,一个不够,那就三个,传宗接代,伺候你的生活起居,这些都不在话下,好好考虑吧。” 这真的是特别诱人的条件。 换做意志不坚定的,那还真会被对方给收买。 阿傣不为所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有些钱不该我拿,我不会拿一分。” “我只想知道我表妹他们还好不好,老姨他们担心闺女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希望您给一个准确的答案。” 第311章 这就死了? 芭姐有点挫败。 钱都给了这么多,话也说到这个份儿上。 怎么不为所动呢? 这世界上真有人不爱钱吗? 娇妻美妾在怀,难道不动心吗? 或许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漂亮的男人也好找。 就在芭姐要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了明哥着急的声音,“芭姐不好了,联防队的跑来要人了。” 芭姐漂亮的脸蛋上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又笑了。 缓步来到阿傣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眼里全都是欣赏。 “原来你早就算好了,也留了后手,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说话的功夫,把一沓钱拿起来,塞进了阿傣的胸口。 “这钱是赏你的,也是你应得的,回去好好想想,我等你的消息。” 芭姐喜欢烈焰红唇。 她的性子又是火辣辣的。 起身时,红唇不经意擦过对方的面颊。 阿傣如临大敌。 芭姐却笑了。 好纯情的男人。 和阿铎有的一拼。 只要把他搞到手,自己的事业又多了一个助手。 阿傣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钱。 以前化身无数个芭姐冲他挤眉弄眼,搔首弄姿。 他仿佛被什么毒虫给蛰了一下。 迅速从凳子上站起来,把钱扔到了桌上,转身就离开了。 而芭姐看到这一幕,笑得更得意了。 没有一个男人能从她的石榴裙下逃脱。 阿傣也一样。 何况他又是个一贫如洗又带着老娘的农村仔,没有见过太多世面,也没有经历过花花绿绿的世界。 很容易被蛊惑。 她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把对方拿下。 阿傣成功逃脱,请来的帮手纷纷往回赶。 周三哥凑到了阿傣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他们有没有打你?” 阿傣摇头。 根本就没有动手。 派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来收买他。 还往他的胸膛里塞钱。 这个遭遇,他也同周三哥说了。 周三哥瞧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美色跟金钱都没能让你改变主意,阿傣,你是要坐地成佛吗?” 阿傣权当调侃,神情却很认真,“三哥,钱我可能有命,拿没命花,何况,他们赚来的钱都沾着咱们兄弟的血,我是何等冷血才能心安理得的花这些钱。” 周三哥重重拍了一下阿傣的肩膀,“好样的,没有被金钱和美色腐蚀心智,你前途似锦呀。” 多少人能做到像阿傣这样。 美貌单出,对男人也是致命的。 何况是金钱和美貌,同时王炸。 周三哥都不能确保自己能干脆利索拒绝。 所以他佩服阿傣。 他才是那个英雄。 阿傣被夸的不太好意思,赶忙挠了挠后脑勺,又恢复了憨厚的模样,“别在这儿停留,省得被他们盯上。” 确实该撤了,要是停留时间再长点,被戳破可就麻烦了。 他们这行人安全撤离。 不少暗哨把消息告诉了芭姐。 芭姐神情玩味,“是个心性坚定的男人,你们得费点心思把他给我弄过来。” “要是挖不到他的人,也得把他的家人给控制住,他是一柄利剑,落在对手手中,对咱们是致命的。” 芭姐是个善妒的人。 她得不到的那就毁掉。 暗哨匆匆跑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吃饱喝足的程婉婉出动了。 她在橡胶园待了几天,园区情况摸索得差不多。 还是顶着之前的那一张脸进了园区。 狗没有叫。 直接被她手里丢出去的灵桃收买了。 这些狗一天就吃掉几百斤的肉,比人类幸福多了。 又是名种犬类。 等任务完成,她就通通收进空间,一根毛也不留给他们。 园区特别大。 巡逻队有好多组。 程婉婉都轻松躲过,径直来到了芭姐的门外。 屋外只守着阿铎一人。 他似有所感,却没有找见人。 不由警惕起来。 程婉婉藏在某个暗处,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手指微微一动,有东西弹了出去。 阿铎想要躲,却发现来不及。 惨叫声没有发出,人就倒在了地上。 程婉婉瞬间闪身,把被剧毒虫咬过的阿铎摆放在侧面,做出上厕所的行为。 然后,摸到了窗户边。 把窗户弄出了一个洞,往里面吹迷烟。 这可不是普通的迷烟。 经过灵泉水浸泡的药,威力发挥到了最大。 整个过程缩短了好几倍,一两秒就能把人药倒。 屋内没了动静。 如灵猴一般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芭姐躺在床上。 没有任何反应。 程婉婉大摇大摆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面颊。 不省人事。 刚好进行搜刮。 房子的角角落落都没有放过,能搬的都搬走了。 突然她在某个柜子发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年轻的姑娘靠在一起,笑容满面。 程婉婉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一点的是芭蕉姐。 年纪小点的是苏阿丽。 细瞧她们眉眼间竟有几分相似之处。 多多少少有点血缘关系。 这也就解释清楚芭姐为何会稳坐苏阿丽的橡胶园,帮忙接待合作商。 不是说查帕跑来算账吗? 怎么不见他的踪影? 时间紧,任务重,程婉婉不敢太耽搁大意。 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甚至还把小云豹都放了出来。 靠它的嗅觉寻找东西。 暂时没有别的收获。 屋外似乎传来了脚步声,程婉婉赶忙收起小云豹,快速摸了出去。 刚好隐藏在暗处时,巡逻队来了。 领头的是熟人。 明哥特有的声音传来,“阿铎,今天怎么溜号了,这个时候不该守着芭姐吗?” 没有人回答。 明哥感觉到不对劲儿,快速走到了阿铎身边。 就发现他侧站着。 竟然没有了呼吸。 阿铎死了? 这怎么可能? 他能一拳打趴下十人,都不带气喘一下。 可如今死的悄无声息。 这个消息让他震惊。 连忙招呼手下把阿铎带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发现他的脸色发紫。 嘴唇一片乌黑。 “明哥,这是中毒了。” 其中一个手下快速的给了答案。 明哥只觉得荒唐。 阿铎没有死在敌人手中,竟被中毒死了? “你们再帮忙确认一下,到底是他杀,还是被毒虫弄死了?” 是个人都不敢接受这个噩耗。 随行的手下又认真的检查了好几遍。 他多少懂点药理。 也把阿铎脱了个干净检查伤口 。 终于找到被毒虫咬过的地方。 像针眼大小,泛着不正常的黑色。 是本地的毒寡妇。 “被本地的毒寡妇咬伤了,因为发现不及时,人没了。” 第312章 我待你不薄吧 明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喘着气。 随后连忙又爬起来,刚想要跑进芭姐的房间,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她。 不料不远处的树下传来了,让他震惊的声音。 “明哥。” 明哥愣了愣神,倏然回头。 就看见树下出现了一个人。 衣服破破烂烂。 头发乱七八糟。 半张脸血糊糊,甚至还有脓水。 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但另外半张脸,他就是化成灰也能认出是谁。 “阿婉,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能太震惊,没有意识到阿婉不会说话。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她身边,手里的手电筒直接扫视在脸上。 是阿婉没错了。 这状态看上去特别渗人。 “明哥,查帕他不是人,他故意找人折磨我,逼我说出芭姐派我去真正目的,我说没有,他不信,就让人折磨我。” “是毁了我这张脸,要不是阿芙拼死护着我,我也不可能回到庄园。” 明哥脑子发懵,许久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你之前是哑巴不会说话,但你现在又会说了,你到底是谁?有何目的。” 明哥的手瞬间放在腰后,就要拿出武器。 程婉婉眼疾手快捏住了他的手腕,“我不是天生哑巴,之前受过重创,便不再说话,如今经此一难,终于能张口了。” 明哥浑身警惕。 这个阿婉处处透露着不正常。 “既然你回来了,我带你去见芭姐,咱们坐下来商量个对策,随后去查帕面前对峙。” 明哥还是很有脑子的。 程婉婉却不为所动,芭姐被迷药迷晕。 没一个半小时是醒不来的。 现在进去岂不是露馅儿了? “阿婉,怎么愣着不动呀,走呀。”明哥心怀警惕,打算要把手抽出来,竟然发现阿婉的力气大到吓人。 顿时后脖颈发凉。 刚要张口,后腰处一阵刺痛。 他本能要叫,却发现叫不出来。 眼睛瞪得大大的。 眼里写着“阿婉,你这是在做什么”,与此同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程婉婉略略靠近,在明哥身体的某处注入异能,彻底控制他的身体。 甚至还有他的意识。 见他眼神略显呆滞,程婉婉稍稍放心。 再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开口。 “你们几个把阿铎暂时安顿好,等芭姐叫的时候,再告诉她这个噩耗。” “我带着阿婉去处理脸上的伤,可别让她脏着芭姐的眼睛。” 程婉婉很配合的露出了半张恐怖的脸。 几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连连后退。 心里格外佩服明哥的忍受能力。 怪不得他能拿高工资。 这钱该他拿。 两人光明正大的走在道上,明哥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告诉碰见的兄弟,说这是死里逃生的阿婉。 几乎要走完整个园区时,冷不丁碰见了很少现身的苏阿丽。 她身边带着两个手下。 在看到明哥时,精致的眉皱在了一起,“阿明,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大晚上的乱跑什么?” 程婉婉假装害怕后退一步。 一下子就引起了苏阿丽的注意。 “你是谁?” 程婉婉像是受惊的兔子,身体微微颤抖,愣是不说一句话。 明哥在异能操控下只能解释,“这是芭姐送给查帕的阿婉,谁知查帕心思重,觉得芭姐另有所图,找人折磨审讯她。” “没有问出想要的,就痛下杀手,是阿芙救了阿婉,她才死里逃脱,赶回来报信,谁知这张脸毁成了这样,怕芭姐受到惊吓,我就想带她去看看大夫,简单处理一下。” 苏阿丽也仔细瞧了一眼。 半张脸是鬼,半张脸是神。 可惜了。 不过这话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她冲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另外一个小伙凑上前来,笑嘻嘻开口,“阿明,你巡逻太累了,不如让哥哥陪你一起?” 明哥更是感恩戴德。 两人陪同阿婉去看病。 等他们三人离开后,苏阿丽又对身边另一个心腹吩咐,“你派人去查帕那边打探消息,我去找芭姐。” 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轻信任何人。 耳听的眼见的都未必是真的。 只有查证才有发言权。 “好。” 心腹飞快地跑了。 等苏阿丽进了芭姐的房间,就见芭姐揉揉脸,像是没有睡醒一般。 “阿丽,你怎么来了?” 苏阿丽里嗅觉灵敏。 闻到房间里有股青草香味。 来回找了好一会,却没发现东西。 心里更加诧异,“姐,你们口中的那个阿婉回来了。” 一开口就是王炸。 炸的芭姐头脑发昏。 “你说你看见阿婉了?” 苏阿丽点了点头,把这个消息坐实,又满脸同情的看着自家亲姐,“姐,我进门之前,有属下说阿铎被毒寡妇咬死了。” “尸体就放在不远处的房间,你去看看吧。” 芭姐觉得她可能是睡昏了头,竟出现了幻觉。 从床上挣扎着要下去,腿脚一软就栽倒在地上。 苏阿丽火速把她搀扶住,关切地问,“姐,你咋了?” 芭姐觉得她浑身都不得劲。 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 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劲。 她也没有感冒呀。 而且在睡觉之前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我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不用管,你刚才说的话确定是真的?” 苏阿丽点点头。 芭姐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突然发现柜子里的照片不见了。 顿时如遭雷击。 脸色惨白如纸,“阿丽,赶紧打开抽屉,弄开密室,看看东西在不在?” 吸足了一口气,把苏阿丽推了一把。 苏阿丽来不及询问,连忙检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柜子里,密室里的东西都没了。 就只有桌上零星摆放的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两姐妹视线相对,神情凝重。 “不好,那个阿婉有问题。” 苏阿丽瞬间就猜到了症结。 “我亲自带人去抓她。” 芭姐被愤怒裹挟,她已经好久没有栽这么大的跟头了。 谁知今天一栽竟是致命的。 不仅损失了心腹大将,还丢失了好多东西。 这里面的机密文件,金银财宝都足以让他们死上百次。 “派人追阿婉之前,赶紧通知人转移。” 芭姐当机立断,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好。” 狡兔三窟,做这种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生意,她们早就做好了多手准备。 出岔子也正常。 可是她心有不甘。 一边安排人收拾重要的东西转移,一边等待苏阿丽的好消息。 十分钟后,苏阿丽满脸挫败,“没看到人,她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只不过她带来了明哥和派去的心腹。 “阿明,我待你不薄吧?” 芭姐的力气恢复了几分,直接站了起来,刀子逼在阿明的脖颈。 明哥满脸茫然。 “芭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呀?” 第313章 成功搅混水 芭姐仔细观察他的神情,眼神坚毅不像作假。 可她现在急需一个出气口。 一刀就捅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剧痛让明哥惨叫一声。 “芭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痛得浑身打哆嗦,但还是那句话。 “你刚才带着阿婉在橡胶园里转,这事你还记得吗?”芭姐俯身,又把手里的匕首往肉里扎进去了一厘米。 明哥痛得想原地打滚,却硬生生忍住了。 鲜血顺着肩膀落在了地上。 真的是触目惊心。 “我确实见到了阿婉,本想把她送到您面前,但后半截我真记不住了,我这是怎么了?” 苏阿丽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心腹。 心腹上前解释。 “我跟着阿明把人往医务室送,但在拐弯儿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后背一疼,接着跟在身边的阿婉就不见了。” “短短的那几秒,我脑袋一片空白。” 怪点终于找到了。 这个所谓的阿婉手段了得,能让人瞬间失去自我意识。 这样子就像某种傀儡术。 苏阿丽和自家亲姐视线相对,彼此有了决断。 “是查帕搞得鬼,找了个人假扮阿婉,来制造麻烦,顺便又从咱们这边讹一笔。” 芭姐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 这种傀儡术只有查帕住的地方有。 他也信这些。 每年都会沐浴斋戒,特别找大师算一算。 顺便再请几个小鬼回来。 保证生意兴隆。 混他们这个圈子的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姐,要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呢?”苏阿丽尚且保存一丝理智。 “那你跟我说说,是谁费尽心思整了这么一出?”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芭姐也不例外。 只是她能尽快抽身。 “谁都有嫌疑,我已经派人去盯着查帕,同时,得再找几个人查一查阿婉的身份。” 苏阿丽很冷静。 转移的过程中把一切都部署好。 她们仓皇离开了橡胶园。 而这一切动向都在贺霆的监视下。 程婉婉功成身退,离开前把那些狗都收走,随后和贺霆汇合。 一见面就把贺霆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这张脸也太恐怖了。 惊恐过后,则是心疼。 “婉婉,你的脸被人打了吗?” 这样子不是简单的挨打。 而是被泼了硫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 天呀。 婉婉得多疼。 贺霆的一颗心被紧紧揪着,颤抖着手就要往程婉婉的脸上摸。 程婉婉一把抓住,笑语盈盈,“是我找药草往脸上一抹,就弄出了毁容的样子,我没事儿,咱们赶紧找个隐蔽的地方再藏起来,我拿到了不少重要的消息。” 原来是虚惊一场。 瞧着真让人后怕。 两人迅速转移了地方。 把东西拿出来整理了一下,越看越心惊。 “我得尽快联系上级,然后实施抓捕。” “那帮人连夜潜逃,剩下的都是一些推出来顶事儿的,我觉得把消息上报上去,再由领导们做决定,看是抓还是等待。” 程婉婉的建议没有任何毛病。 刚才也算是打草惊蛇了。 不过能把线下的小蚂蚱们收拾了,也是很好的。 可以减少损失。 同时斩断苏阿丽等人的左膀右臂。 他们想要恢复顺畅的交通线,就得耗尽人力物力。 换个角度想问题,还真有新的收获。 他们马不停蹄给贺建国打了电话。 大半夜的贺建国爬起来,接了电话,语气特别郑重,“你们传递的消息,我知道了,那里危险,你们收拾收拾往农场来。” “我跟同僚说一句,让他们抓人。” 这人还是要抓的。 减少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是有必要的。 有了亲爹的嘱咐,他们两人终于能松口气。 现在回去有点太早了。 得好好睡一晚。 再逛逛古城,买点儿东西回去。 做好了决定,贺霆带着程婉婉又往阿傣家赶,离开前也得把阿傣母子带上。 不想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竟发现有人威逼阿傣。 这怎么能行。 当他们是摆设吗? 就在他俩要动手之前,阿傣开口了,“我之前也说得清楚,不愿意去跟芭姐共事。” 领头的半边脑袋没有头发。 右眼也有一道疤。 看着不咋好惹。 声音冰冰冷冷,“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心好意邀请你过好日子,你别推三阻四,要不然兄弟们可就要动手了。” 人家不愿意去也不行。 这是什么歪理? “你在威胁我?”阿傣神情慵懒,丝毫不觉得害怕。 周三哥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屋里照看他阿妈。。 要是这帮人动刀动枪,他们也会快速反击。 杀几个喽啰,也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就是他们就像鼻涕虫一样让人讨厌。 领头的刀疤忽然笑了,“什么叫威胁呀,明明就是好言好语的邀请,换做其他的人,早就感恩戴德了,阿傣,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没必要说透,芭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 这个福分给你要不要? 阿傣不为所动。 他向往自由,却也不是谁都愿意跟。 他缺钱也不是什么钱都要挣。 他又不是傻子,跟着芭姐并没有好下场。 何况他一有机会就会弄死芭姐。 但这不是他以身犯险的理由。 也不是他入狼窝的理由。 他有阿妈要守护。 “这个福气我不要,留给你们享用吧。” 阿傣油盐不进,无疑惹怒了刀疤。 喉结动了动,额头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直接没有废话,跳起来就要擒住阿傣。 阿傣浑身紧绷,出手反击之前。 有人比他快一步。 一脚踹翻了刀疤,当场没了反击的力气。 而他的小弟看到这一幕,纷纷面露惊诧。 震惊过后,一窝蜂就要报仇。 可惜对方太快了。 没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放倒在地。 又找来绳子捆起来。 “阿傣,去通知联防队的,就说有一伙土匪下山,想要抢钱,杀人。” 出手的是贺霆。 以前就很凶悍,可惊艳度并不高。 今天却帅呆了。 阿傣都被迷住了。 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阿傣,你还愣着干啥呀?”贺霆刻意压着声音,较为粗犷。 阿傣回过神来,连忙跑去通知联防队。 这几个小子没有几个花生米是不可能了。 周三哥听见外面危机解除,探出了个脑袋。 发现是贺霆两口子。 穿着打扮都变了。 恢复了原先的样子。 一副有钱人的架势。 继续演戏,“老板,你们回来了。” 第314章 出绿了 戏可不能掉在地上。 贺霆不动声色嗯了一声,“收拾得怎么样了,咱们该回去了?” “就等你们回来了。”周三哥下楼时,还特意把妈妈背在身上,“他们两个是有钱人,阿妈过去天天都是好日子。” 琼州和滇省气温差不多。 但凡有肉吃,有病能看,就是好日子。 人生在世,追求的不就是这些吗? 阿妈其实不想离开她的故土,这里承载了太多的记忆。 有和丈夫的,还有孩子的。 而且她一出生就在这里住。 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水土。 冷不丁要离开,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难受。 可人生在世,她也得为自家孩子想想。 大不了死的时候,让孩子把她送回来,埋葬在丈夫身边。 念头通达之后,人就爽朗了不少。 “咱们去过好日子,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不知道好日子是什么呢。” 阿妈一句话,就让他们几个人放了心。 大半夜。 联防队出动了把刀疤几人抓走。 连夜进行了审查,又配合上面下达的文件资料。 直接定了他们的罪。 死刑。 立即执行。 这真是太好了,解决了阿傣的顾虑。 隔天他们就去古城游玩。 75年的古城,保持原生态的生活场景和建筑风貌。 古城内的建筑多为传统的纳西族木结构,房屋以红色为底色。 墙壁上有丰富多彩的壁画和装饰。 街道由粗糙的石板铺成,窄小而弯曲。 四方街作为集市贸易的中心是滇省西北地区各族人民交流物资的地方。 古城水系发达,河流穿城而过。 河上有许多古朴的石桥,如百岁桥,大石桥等。 程婉婉走在古朴的街道上。 仿佛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主要是她生活的时代,大部分被高科技取代。 科技是核心,是未来。 人能携带某个发动机在空中飞行。 像这种古朴的建筑特别少。 她瞧着街上的翘脚米线流口水。 贺霆一转头就发现了,自家媳妇儿算是个重口腹之欲的,但有明显表现的还是第一次。 配上那张白嫩嫩的脸,真是有种莫名的可爱。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的眼里出的何止是西施,分明是天仙。 拉着程婉婉的手在竹椅上坐下来。 要了当地的翘脚米线。 酸汤的。 粉是手工做的。 汤汁浸泡着粉,吃进嘴里格外舒畅。 配上当地生产的果味汽水麻栗坡香槟,别提多舒畅了。 他们人多,要的东西也不少。 也品尝了当地有名的汽锅鸡。 热腾腾的雾气中,吃得他们大汗淋漓。 阿妈是个节俭的人。 心里肉疼的厉害,但脸上不显。 同时要小声叮嘱自家儿子,“他们远来是客,这顿饭你记得把帐给结了。” 无非就是几十块钱。 儿子不吃不喝,干个两三天。 总不能因为心疼钱就让客人出钱吧。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就是人家大度把钱掏了,往后这朋友也做不成了。 太小气。 连地主之谊都不尽。 谁还会带你吃好吃好喝呀。 阿傣不用吩咐就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喜欢听阿妈唠唠叨叨。 其实以前他特别不耐烦。 阿爸去世的早。 整个家都由阿妈撑着。 阿妈是个孤身女人,没有多余的帮手,怨气积攒了一肚子。 很少对他们发火,但有些道理总是耳提面命。 他们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 就觉得阿妈好烦呀。 一件事情翻来覆去说个没完。 他们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后来阿妈生了一场大病,险些没了命。 阿傣便懂事了。 寻了个理由去结账,发现早就结了。 没有办法,回来的时候,又给他们带了甜白酒。 饭后那就是到处逛逛。 对阿傣来说这地方没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给阿妈买几件能穿的衣服,扯点布,等到了农场就让阿妈找空磨磨时间。 周三哥也是个粗糙的人。 思来想去觉得扯布比较合适。 弄了本地的土家布。 还有当地的银饰。 不值几个钱。 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玉石摊子。 程婉婉满脸兴趣,他们这边靠近丽瑞市,那里盛产玉石。 所以淘宝就成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程婉婉有作弊工具。 走的闲庭信步,而阿傣靠的是自身本事。 没想到他也随手挑了巴掌大的几块石头,给了摊主五十块钱。 当场切割。 要是皮厚的,切割没有毛病。 但要是皮薄的,那就得擦。 程婉婉想起上次在腰子圩集市买玉的事,原本送给了陈海,却又要了回来。 如今又遇见了新的,那就给他补一块。 凭借异能找了三个足球大小的石料。 让老板擦石。 时间1分一秒过去,众人等的满头汗水,忽然听见了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绿。” 出了绿那就说明成功的几率大。 想着捡漏的男人们纷纷向程婉婉投来眼神。 这姑娘漂亮。 眼光也好。 旁边的小伙子也太幸福了,同样是男人,凭啥他这么受欢迎,找的媳妇儿这么有眼光。 围观群众有点羡慕嫉妒。 恨倒是谈不上。 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莫名其妙恨人家,那就是脑子有坑。 擦石的师傅神情一凛,手下动作又快又谨慎。 又耗费了半个小时,终于擦出了完完整整的玉石。 是种水绿。 已经很不错了。 当场就有人询问,“同志,卖不卖?” 程婉婉第一次擦出这么好的玉石,自然是不卖的。 那人觉得可能是他出钱出的太低。 又在原先的基础上加了两千,“这已经是很有诚意了,你满市场打听,谁能有我给的高。” 这是个玉石贩子。 全国各地跑。 每年都要搜罗一批,向上输送或者向国外输送。 别以为现在形势严峻,没有人搞这些。 那只是身处的环境不同,造就了眼界。 有钱的过着好日子。 没钱的成天提心吊胆。 什么批评大会或者各种陷害跟他们压根没关系。 人家趁机赚得钵满盆满。 好多古董都被他们收藏起来,等到市场环境更宽松,就会举行拍卖会。 卖上个好价钱。 “给多少钱我都不卖。”程婉婉直接拒绝,想要用擦出来的种水绿,做一串项链。 等着环境清朗后就直接戴。 没有姑娘能够拒绝首饰。 玉石贩子有点不死心,立马想了一个更妥帖的办法,直接拿出了一张名片。 名片上有他的电话,姓名,公司。 千叮咛万嘱咐,等往后有更好的可以联系他。 程婉婉收下了名片。 第315章 年纪轻轻咋就眼瞎了 剩余的两块石头就不用擦了。 回去分一块给陈海。 另外一块留着她自己练练手。 阿傣收获也不少,切出了巴掌大的紫玉。 紫玉很罕见。 程婉婉抢在玉石贩子前头,出了三千块钱拿下了。 周三哥一无所获。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眼睛老看着有没有武器。 武器是不能随便售卖的,他没能得偿所愿。 5个人的队伍分成了两拨。 由周三哥带领阿傣和他母亲乘船去农场。 程婉婉和贺霆暂时住下。 两人想着能不能再淘点别的东西。 而且贺霆有自己的小算盘。 新买的床单被罩直接铺在了招待所的床上,长臂一伸,就把自家媳妇儿抱在怀里。 红色的裙子和白色的背心叠在一起。 窗户上倒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时而亲密地亲吻着。 又时而分离,换个姿势。 床榻发出了令人他算的嘎吱声,大滴的汗珠从贺霆的下巴流下,滴在了程婉婉光滑的后背。 难耐的声音从她口中倾斜而出。 “慢点。” 贺霆自然是万分怜惜。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使出洪荒之力将所有的爱恋都给了程婉婉,最终抱着汗津津的媳妇去浴室洗漱。 期间还想动手动脚。 程婉婉却突然变了脸色。 鬓角的黄豆大的汗水冒出来。 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婉婉,你怎么了?”贺霆顾不得穿衣服,连忙来到陈婉婉正面,就发现她的脸色特别差。 一只手捂着肚子。 “肚子有点疼,好像是要来大姨妈。”程婉婉表情痛苦。 这具身体其实不差。 过灵泉水的调养,已经好的不能再好了。 可痛经怎么也改善不了。 真的是太受折磨了。 “那你赶紧躺着,我去给你买一点红糖,再弄点止痛的。”贺霆手忙脚乱将程婉婉送回床上。 替她盖好了被子。 三两下穿好衣服,去楼下要了打吊瓶的瓶子,灌满了热水又塞到了程婉婉的腹部。 见她表情好受了一点,赶忙跑去药店购买止痛药。 痛则不通。 从中医的角度来讲,经络瘀堵。 得吃通经络的药。 暂时是找不到中医,只能继续喝灵泉水。 痛感渐渐在减少。 加上物理办法,不至于让她说不出话来。 好好的蜜月之旅,就被即将来临的大姨妈给破坏了。 程婉婉生无可恋。 贺霆不止拿着红糖水和止痛药,还买了艾灸贴。 直接贴在肚脐眼上。 艾草是疏络通脉的。 一通忙碌后,程婉婉昏昏欲睡。 贺霆小心地躺在她身边,滚烫的大手贴在腹部,热源透过皮肤钻进了肚子里,痛意也在减少。贺霆牌暖宝宝还是很有用的。 不仅不需要多少钱,也不需要充电。 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热量。 程婉婉这一晚睡得很舒适。 但有些人就不咋舒服了。 陈海带着资料回到了农场,跟贺建国正式见面。 瞧着密密麻麻的字,每个字都被鲜血浸泡。 贺建国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疼得他大汗淋漓。 相当触目惊心。 这帮人为了丁点蝇头小利,不顾他人的性命,简直畜生不如。 “这些资料来的很及时,而且我已经跟兄弟单位的同僚通了气,让他们开展抓捕。” 陈海乖乖巧巧地坐着。 怀里的小元宝待不住。 从他的领口爬了出来,跳在了桌上。 它一点都不认生。 迈着小短腿儿走出了可爱的步伐,嗅到了贺建国身上的怒意,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顺便用毛茸茸的身体碰他的肩膀。 贺建国的注意力暂时被吸引。 抬起手指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 手感很好。 “这是你养的?” 临时插了个题外话。 陈海笑着开口,“是,用来解闷儿的,而且它很聪明,有危险的时候还会提醒我。” 竟然有这样的本领。 贺建国略显诧异。 想着和警犬有一拼了。 实在不行给它弄一个编制。 弄个警猫之类的。 好比古代的锦毛鼠。 思绪跑路了一会儿,很快又被扯了回来,“你任务完成的很好,在你来之前,我也跟陈老打了电话,说你可以择日往京都赶。” “京都形势渐渐松动,人事调动频繁起来,一个萝卜一个坑,你早点回去,也能找个好位置。” 贺建国在形势彻底没有明朗之前,是不可能回去的。 且他的儿媳妇是资本家小姐的身份。 贸然回京,只会陷入危险。 不如再等等。 陈海微顿两秒,“等阿霆回来,我跟他做个告别再走。” 其实,他另有打算。 心里有个声音提醒他,必须等到程婉婉。 只需见一面就好。 别的不敢奢望。 贺建国了然,“连日奔波这么多天,你应该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陈海笑嘻嘻,“贺叔叔,您也早点睡。” 同贺建国告了别,陈海走在回房子的路上,冷不丁碰见了一个女同志。 那个女同志在看到他时,眼露怪异的笑。 陈海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来得及说话。 怀里的小元宝却突然炸了毛。 龇牙咧嘴,仿佛下一秒要跳下去,给那个女人脸上装饰几朵花。 小元宝不喜欢的,那就说明不是什么好人。 陈海的评价简单粗暴。 本来他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也不太在乎那些伦理纲常。 更何况还是让他不喜欢的凡俗礼节。 既然气场不同,那就没必要讲话。 用手抚摸小元宝的脑袋,在它耳边小声嘀咕,“别生气,回去给你小鱼干吃。” 他们农场靠近海。 海鲜类的东西并不缺。 别说小鱼干。 就是弄个鲨鱼都不成问题。 这样说有点儿招人讨厌。 架不住事实就是如此呀。 年轻的女同志发现陈海并不理睬她,心里的一股火蹭蹭的往外冒。 陈海是农场公认好看的男人。 家世好。 性格也不差。 又是个专一的。 多少年轻女同志的梦中情人,可惜,好好的一个人,眼睛却瞎了。 不喜欢未婚女性,却盯着自己好哥们儿的女人,非她不可,成天上演暗恋。 结果没有得到。 反而自己灰溜溜地离开了农场。 面前这个女同志十分不屑。 这么好的条件,这么帅气的一个男人,竟然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文的不行就来武的呀。 既然都已经不顾道德喜欢上了对方。 那还坚守什么道德底线? 先拿下再说。 所以她打心眼儿里鄙夷陈海。 又嫉妒程婉婉。 坏到骨子里的女人,竟然这么抢手。 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带着几分谦和的笑,抬脚走了上来,“陈指,你不是回京都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第316章 记忆复苏 陈海的去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许多姑娘的一颗芳心破碎。 因为陈海离开了。 这一走猴年马月应该也见不到。 但谁又能想到眨眼的功夫,他又回来了。 好在那些莺莺燕燕,没机会偶遇陈海。 她确是有机会的。 陈海漂亮的眉眼,在来人的脸上扫了一会,他并不是什么脸盲。 相反记忆力特别好。 可面前这个女人,他丝毫没有印象。 出于礼貌回答,“有事。” 太多余的话,他懒得开口。 容易浪费口舌。 也容易显露出他内心的烦躁。 怎么哪儿都不安生呀? 他就不能单独待一会儿? 小元宝也很焦躁,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噜声。 似乎要把这个不怀好意的女人给撕碎。 搭讪的女同志也没料到温润儒雅的陈海会这般礼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脸皮厚。 “当初得知你要离开的消息,不少女同志万分不舍,好在你回来了。” 脸上神情怪异。 说的话却特别让人误会。 陈海彻底失去了耐心,“你要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元宝儿已经开始啃他的胸口。 密密麻麻的痒,让他格外躁动。 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张不该出现的脸。 午夜梦回时,他为对方情动,为对方换了不少衣服。 这个底线他快要守不住了。 陈海的再一次婉拒,彻底把这位女同志给弄破防了。 径直向前走了两步,直接挡在了陈海面前。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陈指,喜欢好哥们儿的女人不缺德吗?”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一张口就拉了一坨大的。 直接把陈海给惊到了。 漂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审视,即便内心十分仓皇恐惧,但没有显露出来。 一旦承认死无葬身之地的,会是程婉婉。 她本来身份就敏感。 且这个世道对女同胞总是苛刻的。 本是他的不对,后来会强行加在程婉婉的身上。 再恼怒,再生气,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恶意诽谤,诋毁他人,你的心肠可真够歹毒的。”陈海面上一片平静。 锐利的眼眸化作刀刃刺向这个女同志。 女同志叫苏红。 她来自京都。 其实跟陈海压根就不认识,为什么这般为难他? 都是周依的缘故。 周依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了得。 她为了回城,不得已选择和周依合作。 可惜抓不住把柄,也找不到机会。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了,就想诈一诈陈海。 让他破防跳脚。 指着她的眼窝撕心裂肺的骂。 奈何人家太稳了。 不留任何把柄。 但苏红不会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继续在陈海耳边罗列各种证据,“你当初从京都护送程婉婉来农场。” “期间你们同吃同住,一步步见证她变美,你便有了不可告人的心思。 ” “来到农场,即便贺霆在,你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三番五次找机会上门蹭饭。” “又找程婉婉执行任务,试图加深两人的情感。” 苏红把陈海遗忘的部分一一罗列海。 陈海起先是不屑的。 因为他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这里面会夹带私货。 可后续补充的地方,他竟然没有任何记忆。 试图想要搜寻脑袋却如针扎一般疼。 那种疼撕心裂肺,就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 稍微动一下就疼的他不敢喘气。 小元宝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忙伸出舌头舔舔对方的脸,试图让他平静。 但脸上的汗如雨下。 原本如玉的面庞越发惨白。 苏红自然也瞧见了,得意,张狂。 像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 疯狂得寸进尺,踩踏,“被我说中了,陈海,你就是个毫无道德底线,伦理的恶人。” “贺霆拿你当兄弟,你却觊觎他的女人。” “摸摸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疼吗?” “住嘴。”疼痛让陈海十分烦躁,没有忍住内心的暴怒怒吼出声。 抬眸时赤红的眼睛,吓得苏红连连后退。 这是受了刺激,要是杀人。 苏红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但环顾四周,是熟悉的农场。 想着很快会有人从这里经过,那点慌乱消失不见。 化作了更得意的嘲讽,“被拆穿真相恼羞成怒了?” 陈海再也承受不住剧痛,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狠狠将她往眼前一带,“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陈海漂亮发红的眼眸里倒映出苏红恐惧的脸,急剧缺氧让她浑身哆嗦。 终于意识到温润如玉的男人发起怒来,相当恐怖。 一时间后悔没有长脑子。 世上没有后悔药。 双手紧紧抓着对方的手,努力为自己争取片刻的喘息。 “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即便你掩饰的很好,还是被我们发现了。”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陈海的手缓缓松开。 他满脸挫败,又颓然。 那些消失的记忆瞬间恢复。 程婉婉与他吃饭,与他聊天。 甚至很温柔地叮嘱。 一幕幕都浮现在面前。 当时对方的手放在他的肩背,私有什么电流钻入身体。 他满脸泪痕,央求别那样对他。 只是太喜欢了。 喜欢到差点丧失道德底线。 可他没有杀人,也没有放火。 为何就得不到一丝半点的另眼相待。 原来他的记忆是被程婉婉特意消除的。 他没有深究程婉婉的特殊能力。 而是满心悲伤。 他就这般不堪吗? 陈海流下了两行血泪。 “说吧,是谁让你来堵我的?” 两行血泪顺着面颊滑落,映入苏红的眼眸,宛如地狱罗刹。 不能交代出幕后之人。 “没有人使唤我来。” 陈海才不信她的谎话,满脸都写着“有人让我来破坏你们的关系”,这会还想骗他。 怨恨一股脑撒在了对方的身上,修长的手指落在对方的肩膀,阴森森的声音响起,“看见前方的悬崖了吗?” “前些日子我刚把不听话几个喽啰扔下去喂鱼,你想尝一尝的话,我可以帮你。” 苏红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相信陈海会这么凶残。 “你一定是骗人的。” 事实胜于雄辩。 陈海伤透了心,但力气还在。 改拍为抓,抓着她就往悬崖边走。 “不要。” 苏红终于意识到怕了。 她想对方是来真的。 命只有一条,可不能就这样没了。 “我说,我说。” 连连哀求后,终于不再被拖行,一滩烂泥般停在了某处。 陈海也并不是真的要对方的命。 是故意在诈。 他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何况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能胡来? 但特殊情况,自然该以特殊手段。 “是周依,让我刺激你,让你方寸大乱,彻底把自己毁掉。” 第317章 在车上不好吧 周依爱而不得,就生出了毁了对方的心思。 这里面也有苏红自己的私心。 周依太霸道了。 隔空发号施令,让她担惊受怕,像狗一样听话。 谁还没点自尊? 她出生差点,但不代表就是任人宰割的猪狗。 陈海顿觉得索然无味。 直接丢开了手,“以后好好做人,要是敢再作恶,鱼肚子就是你最终的葬身之地。” 这句话落下,苏红连滚带爬,仓皇逃离。 刚才那般得意自信。 陈海站在原地,任由晚风吹拂面颊。 忽然面皮微微刺痛。 小元宝舔掉了他脸上的血泪。 用圆溜溜的酷似程婉婉的眼睛望着他。 陈海苦笑一声,“你分明是在乎我的,可你偏偏却用了最残忍的方式,婉婉,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元宝眨了眨眼。 心里替自家主人捏把汗。 瞧陈海现在的模样,特别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当然,他虽然有点恶,但还是很克制的。 这是黑化了吧? 黑化的还不太成功。 终究还是太善良。 “喵喵。” 小元宝用温柔的声音安抚着陈海受伤的心灵 远在千里之外的程婉婉莫名从梦中惊醒,倏然坐起身,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海笑嘻嘻地询问她,为什么要用那般残忍的方法? 他的喜欢很上不了台面吗? 想着让他遗忘,用温和的方式不行吗? 总之他在笑眯眯质问,程婉婉却汗流浃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肚子更疼了。 而恰好此时贺霆的手臂伸来,稍微用力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婉婉,距离天亮还早,再睡会儿。” 今天他们该出发回去。 车子是找人组装的二手越野车。 刚好两个人可以一边开车,一边回家去。 就当是把蜜月给补了。 “贺霆,我心里慌的不行,你说是不是要出事了?” 程婉婉面颊贴着贺霆裸露的胸肌。 肉很硬实。 枕上去硬邦邦的。 但很有安全感。 贺霆的睡意瞬间消失,程婉婉从不会无的放矢。 她的第六感特别准。 “有什么发现跟我说说。” 程婉婉把她的梦简单讲述了一下,又满脸哀愁,“咱们的这个法子不能用一劳永逸,如今留下了很大的隐患。” “我倒是不怕被质问,大不了好好解释,征求原谅,可我怕你们两兄弟因此起了嫌隙,被人乘机而入,造成更大的损失该咋办。” 这种担忧是没有问题的。 贺霆沉默片刻。 这个主意是他想的。 承担后果就由他来。 反正喜欢人是独占性,排他性,也是霸道的。 让好兄弟死了这条心也没啥毛病。 “别怕,陈海不是个心胸狭窄的,我好好解释,他一定会理解,如果非要因为这事儿跟我反目成仇,那我也受着。” 知己好友走到半道分道扬镳的比比皆是。 他可能会心生遗憾。 可有些事情必须坚持底线。 有了这句话,程婉婉就放心了不少。 提前打个预防针是没有毛病的。 省得被突然质问,连个准备都没有。 方寸大乱那才是致命的。 回笼觉自然是睡不了了。 两人调整心情,认真吃早饭。 现在交通方便,来滇省的机会很多,但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有闲钱未必就有时间。 贺霆又不想让媳妇留下遗憾。 乳扇。 酸汤米线。 汽锅鸡。 但凡都能点的,被他点了一遍。 怕自家媳妇儿心里发苦,还特意给点了一杯甜滋滋的糖水。 老板娘偶然抬头,就看见贺霆的眼神儿拉丝。 心想这个男同志不错。 有什么第一时间紧着自家媳妇。 女人的要求不高,提供足足的情绪价值,给予该有的回应。 就可以获得死心塌地。 贺霆这个男同志提前悟道,少走了多少弯路。 她特意奖励了对方一杯糖水。 甜,自然要一同享。 苦一起扛。 这才是夫妻。 两人又带足了干粮,贺霆帮程婉婉系安全带时,像是不经意般,湿漉漉的吻落在自家媳妇儿的唇边。 因为喝了甜水,连吻都是甜滋滋的。 程婉婉停顿半秒,忽然伸出一只手臂,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特别飒爽的将自家男人固定在臂弯间。 唇舌轻轻吮吸对方。 缠着他,勾着他。 让他方寸大乱,甚至连喘息都带着急促。 “婉婉,在车上不好吧?” 在程婉婉面前,贺霆的定力是负数,不经意的一个眉眼,或者手指落在脸上。 贺霆都能整出十八种理由。 程婉婉狠狠剜了一眼,“想什么呢,好好开车。” 兴奋的贺霆蔫巴了,直逼1米9的大高个,满脸写着委屈。 这个场景太过辣眼睛。 程婉婉选择视而不见。 贺霆非逼着讨了几个吻,改装过的吉普车行驶在国道上 。 七几年的地图很潦草。 他们找了当地有名的向导丰富了地图。 至于准确率多高,那就得看他们俩的运气。 吉普车行驶在颠簸的路上。 头顶的树影刷刷倒退,时不时还能看见崖边蹲着野狼。 扯着脖子嚎出一声声令人恐惧的狼叫。 贺霆倒一点也不怕。 他们当年在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被野狼群给围了,他凭借自己的拳头杀出了一条血路。 获得了杀神的称号。 这落单的野狼,在他的拳下半招都过不了。 何况他媳妇儿不普通。 想必一个眼神儿就能让野狼闻风丧胆。 程婉婉不知道自家丈夫内心戏十分丰富,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摆弄着手里的枪支。 “回去之后找爸,给我申请一支武器吧?” 赤手空拳终究不是个事。 女同志也照样喜欢摆弄枪支。 有了枪支打猎就更方便了。 就是不用来狩猎,袭击土匪,坏人,那也是可以的。 “必须的。” 一张英俊的脸因为一句话瞬间拉低了颜值。 程婉婉无奈一笑。 两人都会开车,贺霆开车的技术和他本人的性子十分相像。 稳中带着几分大胆。 程婉婉却不是。 她喜欢刺激。 把改装的吉普车当赛车来开,贺霆紧紧抓着把手,悄悄掩饰自己的紧张。 好在程婉婉的玩性在屁股摔成八瓣之前消失了,接下来一路安宁。 他们从早上出发。 在咸蛋黄滑下山尖,四周黑漆漆时终于停了下来。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他们便在野外升起了火堆。 刚打算把干粮烤烤时,程婉婉的耳朵一动,猛然扑向了贺霆。 只听砰的一声。 温热的鲜血落在了贺霆的脸上。 有那么两秒的呆愣,下一瞬快速的揽住程婉婉的腰,抱着她跳到茂密的荆棘丛中。 “婉婉,你怎么样?” 第318章 反向打劫 贺霆紧张地只喘气,搂着腰身的手哆嗦着。 鼻尖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程婉婉躲得快,子弹穿透了她的肩膀,倒不致命。 但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止血苦难点。 因为她在经期。 “没什么事。”程婉婉从贺霆的臂弯间滑落,立马靠在了他的身后,“你来盯梢,我处理伤口。” 徒手挖子弹那是不可能的。 放着异能不用,非要让自己受罪。 程婉婉没有自虐倾向。 而且,他们俩突然遭袭击,不太确定是有人提前预谋,还是临时起意。 当下不揪出暗中的人,他们俩都有随时被爆头的危险。 程婉婉也不闲着。 先是从空间里偷偷弄出几条经过龙泉水喂养的蛇,捉着它们在伤口处嗅了嗅,随后拍拍它们的脑袋,让它们去侦查。 贺霆全神贯注,借着微弱的火光观察四周。 没有动静。 没有看见人影。 对方应该也在寻找时机。 当下破局的办法是要动。 他得当诱饵。 黑暗中的人引出来,再让自家媳妇击毙对方。 打定这个主意,他把想法说了,程婉婉直接否决,“你个头高大,很容易被他们当靶子,不如让我来。” 一则是因为她身手灵敏,则可以趁机把华南虎给放出来。 有了这个庞然大物,隐藏在暗中的对手就能很快出现。 “可你受了伤。”贺霆满脸无奈。 自家媳妇儿太要强了。 什么危险她都想往前冲。 自家男人就在身边,这种有危险的事就该让他来干。 咋非要自己扛呢? 哎。 贺霆只觉得他这个丈夫当得很不称职。 挫败感爬上了心头。 忽然,有东西钻入他的手心,枪支就落在了他的手里,“这点小伤不至于打倒我。” 话音落程婉婉站了起来,动作特别迅速跑起来。 她就像一只敏锐的灵猴,穿梭在林间。 耳畔回荡着砰砰时,贺霆瞬间瞅准机会回击。 “噗通” 有身影从高处跌落,发出令贺霆暂时开心的声音。 因为他发现藏在暗处的人不止一个。 就在他琢磨如何反击时,虎啸声响彻山林。 竟然是那只华南虎。 它在危急时刻出现了。 果然自家媳妇是精怪无疑了。 老虎本就是山中大王,叫声惊骇吓人,但这一次,虎啸声比以前听到的更吓人。 藏在暗处的几人暗自吞吞口水。 咋就惊动老虎了? 就在他们刚要转移阵地时,耳边的树梢上传来了嘶嘶声,猛然仰头,瞳孔里倒映出带着毒液的獠牙。 “啊!” 惨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 从暗处摔下下来的人一个接一个。 有身手利索的,像一只败家之犬奋力狂奔,结果,跑了没两步。 就被庞大的身躯挡住。 惊惧、荒谬以及濒临死亡的错愕,硬生生让他的脚步黏在了原地。 喉头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瞳孔瞪得大大的,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越来越近。 “噗通。” 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本能的求生欲让他拼命地向后逃。 “想逃哪里去?” 略显阴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男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头,带着微弱的光,终于看清了来人。 个头不算太高,但也不矮。 不是普通女人的纤瘦。 这个年代大部分人都吃不饱,所以很少有特别胖的。 加上繁重的体力活,即便结婚生子的女人,也丝毫不见肥胖。 都是很苗条的。 面前这个女同志却很丰腴。 每块肉都乖巧听话,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只是半个身体被鲜血染透,在幽暗的光亮下,显得超级渗人。 “怎么不跑了,我给你跑的机会。” 跑屁呀跑。 站起来都没有力气。 惊惧过后竟有片刻的释然,反正逃不脱了。 坐在原地不吭声。 程婉婉见他采取软抗力,微微一笑,缓步来到他身边,手里多了一条圆胖胖的蛇。 蛇看着面前的男人,黄豆粒大小的眼睛露出了几分兴奋。 蛇类是靠热源寻找猎物的。 且它们又在灵泉水的滋养下,感知能力更甚从前。 如今遇到了同样的热源。 那便激动到难以自持。 蛇信子划过对方的脸,冰凉凉的身体爬上男人的肩膀。 又慢慢地往脖子走去。 那感觉别提多恐怖了。 仿佛是死人的手顺着后背往脖子里钻,惊恐又一次袭上心头。 平常胆大心粗的男人竟被吓尿了。 嘴唇哆嗦着,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浓重的腥臭味让程婉婉不自觉屏住呼吸,后退了两步。 这个坏蛋平常不怎么喝水吧? 实在是太臭了。 怕熏着自己,终于找到了可以避开腥臭味。 “老实交代,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再请两条蛇来陪你。” 长得这么漂亮,心肠咋这么歹毒呢? 坏蛋实在想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凶悍的女人。 难道印证了美人蛇蝎心肠这句话吗? 他犹犹豫豫太慢。 圆胖的蛇立马觉醒了意识,抬起尾巴抽坏蛋的脸。 这可把男人吓坏了。 心想再也不开口,今天要葬身蛇腹了。 “是有人给了我们10万块钱,雇佣我们六兄弟来围堵你们。” 有人雇佣? “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程婉婉觉得多多少少应该知道点消息。 总不能别人给钱,他们就稀里糊涂接任务,啥也不知道吧。 即便有这样的可能,那也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是一个男人,至于叫什么,我们不得而知,给了你们的画像,让我们围追堵截。” 坏蛋的这句话真让程婉婉哭笑不得。 还真有稀里糊涂接任务的呀。 “你们就不怕他们拿你们当牺牲品,然后让你们背黑锅?” 钱是个好东西,但也不是什么样的钱都能挣。 兄弟六个人组成杀手团去刺杀别人。 总有被发现的那天。 老话不是说得好,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是道上的规矩,下了命令,我们接了单,到最后我们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复消息,若是没有,那就说明我们失败了。” 这男人越说,竟然越激动。 仿佛杀人是一件多么令他们开心的事。 果真心理变态。 “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应该能画出那个男人的画像吧?” 程婉婉总要找到证据。 这男人竟摇了摇头,“他当时戴着墨镜,又戴着口罩,压根不知道长啥样。” 线索就这么断了。 找不到背后之人,那总得讨点利息。 “他给了你们10万雇佣金,那就拿出来做我的精神补偿。” 第319章 醒悟得晚了 猎杀她的人抓到了。 到时候再获得10万的补偿金,她也没吃亏。 就是有一点不太好,幕后之人抓不到,总会提心吊胆。 那这六个人也不能全部给弄死。 毕竟杀人是犯法的。 但她也有办法处理。 程婉婉的手放在对方后心窝,借助灵泉水,催动异能在他的体内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种子。 这个种子名为傀儡种。 类似古代的蛊虫一般。 会控制对方的意识,行为。 随后听命于她。 之前操作起来有点吃力,后来便慢慢得心应手了。 是因为空间灵泉水的升级带来的。 “你在我身上种了什么?” 男人满心惊恐,他觉得体内感觉怪怪的。 仿佛有什么虫子钻了进去。 但再次感受的时候,那种异样没有了。 他还是不放心。 程婉婉的神情太诡异,就仿佛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怪异的东西,相隔千里之外都能操控他。 这种感觉好恐怖。 他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傀儡。 “自然是好东西了,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我的安排,找出下达追杀令的人,随后我再放你们自由。” 程婉婉才不会同情他。 坏事做绝,还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幸福。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不,我不要成为傀儡。” 男人忽然惊恐起来,连缠绕在他脖颈处的蛇都不怕了。 就像是在跳大神一般。 举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反正瞧着还挺好玩儿的。 程婉婉慢慢欣赏他免费的跳神舞,爬在他身上的蛇,被对方差点吓破了胆。 嗖一下跳下来找了个安全的地方。 瞪着黄豆粒大小的眼睛,瞧着面前那一个疯狂跳动的热源。 心想这个两脚兽是受了啥刺激,咋神神颠颠的,不太对劲儿。 可惜它脑容量太小,又没有生出意识。 根本搞不懂是为什么。 就在这个坏蛋跳到最起劲的时候,贺霆出现了。 他的手里拎着两个人形物体。 大概到了三四百米的地方,把他们丢在了程婉婉面前。 “婉婉,又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 只有两个不太对劲? “跳大神的这小子说他们兄弟六个,你找到了两个漏网之鱼,那剩余的三个呢?” 贺霆脸上没有表现出特别诧异,随口说的话,就仿佛去邻家借针一般轻松,“另外三个运气不好,中了毒,已经无力回天了。” 这三个倒霉蛋走的倒是挺安详。 老天爷也太疼爱他们了。 哎。 坏人有好报呀。 “那这两个是怎么回事?”程婉婉借着光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瞧着两个不说话的男人。 像是被摔晕了。 怕他们行为有诈,程婉婉用脚碰了碰对方,没有动静。 就在她打算蹲下来帮对方检查一下时,忙着跳大神的男人,像是反应了过来。 飞一般跑到了两个人面前,当看清楚两人的长相时,扑通一下跪下来,叫着,“二哥,四哥,你们醒醒呀。” 开始上演手足情深了。 程婉婉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欣赏着。 脑子里却想着如何利用这两兄弟逼男人就范。 可惜人家压根不给这个机会。 像是突然智商上线一半,转身对着她直接跪下来。 “求求你救救我二哥四哥,只要你救他们,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满脸痛哭流涕。 眼神里的情真意切,不是假的。 这个时候该讨价还价了。 拿捏对方的心理,让他陷入焦虑,恐惧中,再一点点的给他希望。 这样对方就能彻底被拿捏在手中。 “救他们可以,拿出诚意来。” 这小子指定知道点儿别的消息。 只是刚才没有捏住他的痛脚,对方见她太好说话,所以才装聋作哑。 男人知道装不了鸵鸟,只能如实告知,“那个人的具体消息,我二哥知道。” 看来不得不救呀。 反正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 要是敢糊弄她,再把他给弄晕过去不就好了。 多么简单的事。 没必要为难自己。 程婉婉蹲下来,帮忙检查了一下所谓的二哥。 身体里没有什么内伤。 是直接吓晕的。 这一发现让程婉婉感觉无奈又新奇,当杀手的人怎么会被吓到? 想来应该有别的内情。 她还真猜对了。 突然冒出来的蛇,以及虎啸声,确实把他们吓个够呛。 且加上之前有过某种经历。 又在这般紧张的情况下骤然发生,被吓到也正常。 也是因为这一吓,命保住了。 “我二哥怎么样?” 男人实在是害怕极了。 这个任务他们不应该接。 也不能接受。 当初太过自信。 没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 贸贸然领了命,结果折损了三个。 剩余的三人还被擒住,这个战绩传出去他们的声名扫地呀。 且压根不敢开口。 只有紧紧捂住,把这个痛苦又难堪的经历深埋心底,才不会毁了他们的一世英名。 “被吓晕了而已。” 程婉婉漫不经心说出了实话。 男人脑子里的一根弦啪一下就断了,他久久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面前精明的二哥。 从毫无反应到倏然睁眼。 当对上程婉婉那张漂亮的脸时,有片刻的凝滞。 下一秒就要跳起来跟对方干,却被程婉婉轻飘飘地摁在了原地。 他就像岸边徒劳无功挣扎的鱼。 累得满头大汗,却毫无收获。 最终颓然地躺下。 压根就没注意到蹲在面前的六弟。 反而是男人满脸惊喜的伸出胳膊,把活下来的二哥抱住,滚烫的汗水落在他的脖子。 二哥像是刚猛然从噩梦中惊醒,感受到了六弟身上的温度。 狠狠的抱住了他。 两兄弟无声地互诉衷肠。 许久之后,男人才小心地提醒自家二哥,“二哥,把你知道的告诉他们吧,要不然咱们三兄弟都得彻底折在这里。” 他们虽说是杀手,但也是有家庭的。 家里有人等着他们回去。 何况那个家也离不开他们。 如今能捡回一条命,也是他们命大。 而且男人也明白,面前的程婉婉看似是个女同志,但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除非他们特别有勇气,慷慨赴死。 可惜他们就是个爱财又惜命的普通人。 好好活着不香吗? 非要上赶着找死。 就是当程婉婉的傀儡,也比死的强。 世间通透的人没有几个。 这个男人还是很厉害的。 二哥瞅着面前的女人,即便光线暗淡,也能看出她白皙的皮肤,玲珑的身形。 这是在福窝里养大的。 她的男人也是万里挑一的帅气。 肩宽体长,一张可以迷倒万千少女的俊脸,重要的是他体魄强健。 一拳打死十头野牦牛不在话下。 当初咋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呢? 如今后知后觉好像也不晚。 第320章 竟然骂我是傻子 “我六弟是个很容易被糊弄的傻子,这个条件我要重新和你谈。”二哥一张口就暴露了自家六弟的短板。 谁又狂妄的认为程婉婉等人好欺负。 简直大错特错。 被二哥说傻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么严肃的场合,他家二哥还有心情贬低他。 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最后傻里傻气的把这口窝囊气吞回了肚子。 在程婉婉看来,他果然够傻。 当然傻人有傻福。 男人捡回了一条命。 “跟我讨价还价,你恐怕得问问自己的骨头硬不硬了?” 话音落,手指快如闪电,在男人的几个穴位上一点。 顿时,胸有成竹的男人蜷缩成了虾。 满脸扭曲,惨叫声从他的口中一声声倾泻而出。 那声音不像活人。 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 等有所应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二哥,你怎么样?” 男人很心疼自家二哥。 虽说他有点嘴碎,还有点阴险,是别人口中那个讨厌的老六。 但他们是一母同胞。 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又在一个锅里吃饭长大。 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她是魔鬼。”二哥感觉浑身像是肋骨齐齐断裂,痛直冲天灵盖,冲击撕裂着他的肉体。 他终于知道害怕了。 给了这一句诚恳的评价。 涕泗横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男人明白自家二哥是在求降,“二哥知道错了,求你饶过他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二哥怎么就不懂呢? 非要惹马阎王,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哎。 心里有千万声吐槽,到最后都化为对二哥的担忧。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敢戏耍我,我当地给你挖个坑,立个牌子。” 程婉婉也没有太多的耐心跟他们耗。 急行军一整天,连顿饭都没有吃进口。 如今跟他们虚耗时光,让她的怒气直冲云霄。 有意识的两个人终于怕了。 在程婉婉的一波操作下,二哥恢复了正常。 但他彻底虚脱了。 躺在地上有些无力回答,“找我们来追杀你们的男人叫阿顺,是滇省有名的掮客,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然后再找人分派任务。” 说好听点叫掮客。 说难听点,那就是个二道贩子。 通俗一点就是中介。 只是这个中介不负责卖房子,而是收割人命。 他的抽成应该也很高。 这让程婉婉不由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新闻。 传闻有人嫉妒一个好友老板,直接出二百万,让干点对方。 层层分拨下去,最后一个杀手,手里只剩下了华币两块五。 这杀手也是个人才。 让老板发个照片糊弄。 当下她和贺霆处境和那个老板相似,但他们占据了主动权。 “把他画下来,顺便说清楚他平时在哪里活动,有什么特殊爱好,招待的越详细,你们活命的几率就越大。” 他们深知逃避不过去,比如竹筒倒和豆子一般把该说的都说了。 还画出了掮客的样貌。 虽然有点潦草,但还是能认出来。 交代完毕,就把他们都给打发走了。 贺霆看着远去的三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婉婉,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这帮人就该绳之以法。 想必他们身上也背着不少条人命。 “死才是便宜了他们,生不如死才是他们的惩罚。” 程婉婉怎么可能好心让他们过逍遥的日子。 动用了点小心思。 贺霆也就放心了。 一边热着饭,一边帮程婉婉重新包扎伤口。 换上了新的衣服。 而这时,华南虎跑了过来。 嘴里叼着肥硕的猎物,看样子像鳄鱼。 嘶。 口味有点刁钻呀。 并没有自己享用,而是要孝敬程婉婉。 程婉婉毫不犹豫拒绝。 这玩意儿她不敢吃。 贺霆瞧着身形硕大的华南虎,浑身毛发油亮,王霸之气直逼人心。 可他在程婉婉面前就像一只听话的大猫咪。 让躲一边吃肉,还真给了程婉婉一个屁股。 进食时,程婉婉肆无忌惮靠它屁股上。 没有发出怒吼,甚至也没有用爪子问候。 慢条斯理地享受美食。 这场景估计只有动物园里才能看到。 贺霆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和自家媳妇享用晚饭。 有了华南虎,他们就能睡个好觉。 隔天就继续开车回家。 华南虎占据了整个后座,在颠簸中竟然吐了。 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吐的昏天黑地。 整个兽生无可恋。 程婉婉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给它灌了大量的灵泉水,偷偷赏了几个桃子。 终于把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就是没太多精神头。 直接瘫成了虎形靠座。 他们历经六天六夜,终于赶回了农场。 农场的温度还是很高。 一打开车门,热浪迎面扑来,热的程婉婉心口发闷。 只能随手揪一个香蕉压压难受劲。 忽然,香蕉树后射来哀怨又纠结的目光。 程婉婉的香蕉吃不下去了。 猛然搜寻那道目光。 不费吹灰之力就锁定了。 竟然是陈海和小元宝。 一人一猫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渣女,程婉婉心里咯噔一下。 心头千思百转。 小元宝说人话被陈海发现了吧? 或者是陈海丧失的记忆恢复了? 不管哪种,她都能被扒层皮。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不出来。 贺霆看到自家媳妇面色纠结,十分苦恼,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香蕉树后。 顿时有点头疼。 也有点惊讶。 按照时间算,陈海应该回京都去了。 可他没有走。 那只有一个可能,记忆力应该恢复了。 修罗场又来了。 不过,他也不是泥捏的,不能当个摆设,率先打破尴尬的氛围,把后车厢的华南虎给拎出来。 几百斤华南虎在他手中就像一张纸一般轻。 华南虎四肢落地,终于心不虚了。 可别人怕它呀。 他们回来的时候刚好赶到了饭点,下了工的众人纷纷往食堂跑。 且路过了他们这里。 看见庞然大物,顿时尖叫连连。 嗖一般跑得不见了踪影。 但还有胆子大一点的,躲在十米开外偷偷观望着。 他们没有见过真正的华南虎。 也没有近距离接触。 这只华南虎可真大呀。 粗略估算有五六百斤。 高度有一米六七左右,和团长夫人差不多高。 獠牙更是尖锐得吓人。 不小心成了它口中的猎物,一定会死得很快吧。 忽然,遇见一只橘色的小身影飞一般窜来。 对着那只庞然大物狠狠给了一爪子。 第321章 我的喜欢是体面的 就在众人以为小猫要成为它的口中之物,令他们闻风丧胆的华南虎竟露出三孙子的神情。 十分乖巧。 天呀。 他们是不是眼花了? 一定是因为干活太累,饿的眼花了。 一只小猫竟把华南虎给制服了。 这世界颠倒了。 “元宝,不要欺负它。”程婉婉赶忙把吃醋的小元宝抱起来,用手摸了一下华南虎被挨打的地方。 小元宝满脸不服气,喵喵叫着表示不满。 “它是森林之王,出现在人类生活的地方本就很危险,这一爪子打过去,对方没有反抗,这十分不正常。” “且建国之后不允许动物成精,老老实实别露馅。” 程婉婉柔声解释后,亲自带着华南虎进了院后的树林,叮嘱它去后山巡逻,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再来找她。 华南虎可聪明了。 一入树林,仿佛进了天堂,撒开四肢跑得不见踪影。 而后,她抱着小元宝打探消息,“陈海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小元宝抱着桃子啃得津津有味,闻言停顿一会,“几天前他被一个女同志刺激,流出了两行血泪,头疼欲裂后,就恢复了。” “还说拿你怎么办。” 小元宝声音特别轻,只有程婉婉能听到。 哎。 看了那个梦是真的。 她如今心里有鬼,根本不敢见陈海。 也不敢面对对方哀怨又难过的眼神。 只能磨磨蹭蹭往家赶。 而院子里。 陈海坐在了凉亭,眼睛盯着面前忙忙碌碌的贺霆,“消除我一部分记忆的主意是你出的吧?” 贺霆料想了许多的可能,却没想到是最温和的。 这种问询方式,让他如坐针毡。 仿佛屁股下面放了无数把钉子。 他不应该心虚的。 本来是陈海的不对,他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内耗?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几分。 “是呀,为了防止你犯错误,也为了让你别干傻事。” 这理由真够tmd冠冕堂皇。 以前暴躁的时候,陈海可以通过打拳消耗多余的精力怒气。 可后来小元宝的出现。 让他换了一个方式。 习惯成自然。 想要伸手摸一摸,却发现小元宝不在。 烦躁又上了一个层次。 “给我杯水。” 两兄弟关系没有破裂,就是心里有点隔阂。 有点小隔阂也正常。 大家都是人,又不是机器。 谁还没点小脾气了? 贺霆坐着没动,他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且又不是个爱笑的。 认真起来还真有几分吓人。 陈海却不怕。 他们自小认识,又搭档许多年,脾气秉性还是了解的。 贺霆不给他倒,那他就自己倒呗。 顺势也给对方倒了一杯。 当然那是一杯滚烫的水。 “我知道我的喜欢有点违背道德,是被世人不允许的,可我也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只是默默的在喜欢。” 陈海也不掩藏自己的想法。 感情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一个人的暗恋。 甚至每夜的煎熬痛苦,都不能向外人说。 他也没想着跟外人说。 毕竟不光彩。 不是喜欢的人不光彩。 而是他的想法不光彩。 处理不当给被喜欢的婉婉带来灾祸。 即便他隐藏的很好,还是被外人窥探到了。 要不是苏红冒出来,狠狠的刺激到了他,把失去的记忆找了回来。 要不然他这一辈子可能会处在良心不安中。 或者处在迷茫中。 为了探寻真正的答案,又一次喜欢上婉婉。 因为她是值得被喜欢的。 “我也不想给你们造成困惑,所以压抑着感情,可是阿霆,你用残忍的方式伤害到了我。” “若是我心生记恨,背地里捅刀子,你和婉婉的感情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这话没有毛病。 可在贺霆看来,那就是歪理谬论。 “你想借助这话让我感谢你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为什么要感谢? 陈海应该感谢他吧。 主次不分的小傻蛋。 “你这么想也没有什么毛病,你确实该感谢我,感谢我没有黑化,感谢我没有做伤害你们的事情。”陈海还是那一副笑容容的模样,但很快他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是还是会喜欢婉婉,至于到哪种程度,暂时就不告诉你了。” 小家伙儿挑衅他呀。 贺霆挽起衣袖,直接站起来,伸手摁住了陈海的肩膀,“我忍你很久了,今天咱们必须打一架。” 陈海正有此意。 扔下了杯子,两人便拳拳到肉。 都是经历过实战的男人,身手肯定不会差。 只是贺霆有天生的优势。 因为他自带神力。 加上程婉婉异能的疏通,又有灵泉水的灌溉。 体力灵敏度更胜从前。 陈海也没有缺少滋补,可他还是差很多。 最后被一拳打在了腹部,重重地摔在地上,痛意席卷全身。 就像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在一起。 好半天都没有站起来。 而贺霆瞧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躺在地下的陈海。 心想他现在有这么厉害吗? 还是陈海在装呀? 他一时间搞不明白,正打算要去检查,谁知金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在他的脑门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龇牙咧嘴,浑身都炸了毛。 原来是小元宝。 果真,谁养的像谁。 “元宝。” 陈海趴在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呼吸声。 小元宝飞快的窜了过去,用脑袋碰碰他的脸,又从怀中钻入。 给予他很大的温暖。 “喵喵” 意思十分明显,是在询问感觉怎么样。 陈海摸了摸它的脑袋,“没事,躺一会儿就好。” 就在一人一猫进行温情演绎的时候,程婉婉出现了。 刚才信心满满的贺霆有点不自信了。 自家媳妇儿不会要发怒吧。 正在他满心忐忑的时候,程婉婉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你进屋洗洗,我来跟陈海聊一聊。” 这个阶段是要经历的。 长痛不如短痛,何况也是为了对方好。 可能这个方式不正确,也没一绝后患。 甚至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伤害已经发生了,不能视而不见。 还得耐心疏导。 贺霆踌躇一会,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确实该好好洗洗。 洗得香喷喷的,自家媳妇儿才能好好享用。 陈海长得再漂亮,那也是个外人。 婉婉道德底线很高,不会乱来的。 就是突破了道德底线,那也是陈海的错。 不把自己整的蓬头垢面,不知道收敛自身的帅气,非要像孔雀开屏一般,在婉婉面前找存在感,怎么会有今天这一出。 心里这般想着,其实还是有点担心。。 一步三回头,一看见他们俩靠得太近,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可惜他们都是克制的。 第322章 心眼堪比莲蓬 程婉婉在凉亭里坐了下来,直接道了歉,“我不该擅作主张,替你做了决定,让你过了一段没有自我意识的日子,实在是对不起。” 躺在地上的陈海微微仰着头。 眼睛盯着前方的程婉婉。 也就差不多十天不见面,她好像又瘦了。 不过还是那么漂亮。 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喜欢她,就得接受她的所有。 何况也怪不得婉婉。 “你不需要道歉,是我的喜欢给你带来了困扰,我也没有隐藏好自己的心思,让别人察觉到了,肯定是他们说了坏话,逼迫你不得已这般处理。” 陈海心情复杂,但主调色是没有变的。 那就是永远喜欢。 从不会因为程婉婉的某个举动,就对她心生怨恨。 有怨恨那就不叫喜欢。 那就占有。 只是拿喜欢当借口而已。 “谢谢你能体谅我,贺霆最近武力又得到了提升,他一拳下去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坐过来我帮你看一看。” 程婉婉还是那般温柔善良。 陈海抱着小元宝爬了起来。 坐在了程婉婉的对面。 目光有几秒钟的放肆,一点点描绘她的轮廓。 看着她白嫩嫩的面颊。 果然,不管过去多久,他还是会忍不住喜欢她。 哎。 这一辈子算是栽她身上了。 “婉婉,谢谢你送给我的小元宝,这段日子有它的陪伴,我日子过得很充实。” 陈海就放肆了将近两分钟。 又把目光收了回来,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元宝。 这个小元宝算是替代品吧。 可能这话有点伤人。 但真的抚慰了他的心。 “你能喜欢它我真的很开心,它是所有猫中最聪明可爱的那只,从今往后就让它陪在你身边,我会定期送来滋养你们身体的药物。” “陈海,你喜欢我没有毛病,可我给予不了你该有的回应和尊重。” “我知道劝你放下,也是在说屁话,我就不劝你了,只希望你尽快走出这段没有结果的恋情,重新寻找该属于你的幸福。” 这也是在委婉的劝他开始新生活。 陈海沉默不语。 任由程婉婉帮他治病。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明天就回京都了,往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跟我打招呼,我会给你寄过来。” 不再纠结感情,两个人正常交流。 “等我想好了,就给你打电话。”程婉婉暂时还真没有需要的。 给出了许诺自然会完成。 陈海笑了。 怀里的小元宝也在笑。 看上去十分和谐友爱。 没有停留太久,陈海抱着小元宝走了。 程婉婉坐在凉亭里用手搓了搓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忽然嗅到了身上有味道。 是汗液。 脸腾的一下红了。 天呀。 太丢脸了。 想也不想跳起来,直接冲进屋子,直奔浴室。 客 贺霆仿佛故意的。 浴室的门半敞着。 里面传来淅沥沥的水声。 高大健硕的身影投射在玻璃门上,一举一动都带着诱惑。 程婉婉深吸口气。 满脸笑意地踏了进去。 浴室内多了一个人,空间瞬间变得狭窄。 而贺霆想也不想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每一寸肌肉。 声音像是被雨水洗过一般,十分清澈,“婉婉,我帮你洗。” 漆黑明亮的眼眸里藏着跃跃欲试。 甚至十分大胆地锁定程婉婉。 眼神带着刀子。 手臂的肌肉因为俯身的动作而隆起。 真好看呀。 程婉婉忽然想起了一个案例。 说是女同志气血不足可以多多欣赏美男。 以前她挺嗤之以鼻的。 觉得这肯定是胡言乱语。 因为那时候她是单身狗。 懂药理,懂医理都没有用。 即便是前辈留下来的,她还是抱有挑剔质疑的心态。 可自从吃上了肉之后,情绪波动特别美丽。 就明白前辈的话是至理名言。 果然欣赏美好的事物,心情会变好。 而此时她不仅欣赏,还能上手摸。 笑眯眯靠近,用手描绘着对方的轮廓。 原本略显硬邦邦的肌肉顿时变成了钢铁长城。 且耳边的喘息声越来越明显。 感觉撩拨得差不多时,转身就要跑。 可惜迟了。 强壮的胳膊挡住了她的去路。 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婉婉,点了火就想跑,是不是我最近太纵容你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程婉婉顿觉得耳朵有点儿失聪。 连忙用手揉了揉。 “你不是在洗澡降火吗?少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赶紧好好洗一洗,一会儿还得去见咱爸呢。” 程婉婉现在不仅耳朵不舒服。 心肝、脾胃、肾都不舒服。 因为她知道,对方憋了这些天的火气需要发泄。 可她还没有恢复好。 不能为了一时的爽快,糟踏身体。 “婉婉,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贺霆竟然又开始泡茶了。 1米9的大高个,在这里装委屈。 说出让程婉婉失笑,又难以抗拒的话。 无声地吐了口气,微微偏头,安慰的话没有说出口,却被对一方狠狠堵住了。 干柴遇烈火,那是相当激烈。 好在贺霆是有分寸的。 他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 但有些邪修办法得用上。 程婉婉躺在浴缸里,斜眼瞪着面前的罪魁祸首。 贺霆吃饱喝足后,便是什么话都好说。 握住程婉婉发软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开始帮忙按摩。 “现在献殷勤有什么用?” 程婉婉都有点儿不忍直视自己的手。 贺霆多么古板的一个男人。 怎么遇到这种事情,就会触发高超的学习技能呢。 她始终想不明白。 “好婉婉,见到你我就情不自禁要做坏事,可你又身体虚弱,我只能另辟蹊径了。” 贺霆满脸讨好。 程婉婉哼了一声,不敢在浴缸里待的太久。 经期结束后的两三天,是不能泡澡的。 容易造成细菌感染。 到时受伤的又是她。 身体健康,面前怒气算啥,连忙站了起来,“帮我擦头发,再吹干净,我打算午休了。” 奔波了这么多天,确实累了。 养精蓄锐后再做别的。 贺霆爱怜地亲亲程婉婉的面颊,帮她裹好浴巾,把人带出去。 吹头发,擦身体乳。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热得出了一头汗。 好在是甘之若饴的。 哄着程婉婉睡下,贺霆神清气爽地下了楼,打算去找亲爹汇报工作。 没想到遇到了自己妹妹贺婷婷。 她还是那副晚娘脸。 精气神儿特别不足。 走路拖拖沓沓,瞧得他心里全是火气。 那股火不受控制的蹭一下冒着出来,他从不会对贺婷婷冷言冷语,甚至连脾气都不会发一下。 可妹妹最近的状态太差了。 他们出门执行任务都多久了,回来还是这副死样子。 瞧得火大。 “贺婷婷,你给我过来。” 第323章 这事你别掺和 冷不丁听到熟悉又陌生的暴呵,贺婷婷第一反应是茫然。 因为从小到大,自家哥哥从没有这般对过她。 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无理取闹。 当然那时候她痴痴傻傻。 大哥一个成年的男人,怎么能跟她计较呢。 可如今她恢复了智力。 也开始有自己的事业。 但还是第一次被亲哥骂,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缩着脖子缓缓的走上前,“哥。” 看着自家妹妹无精打采的衰样。 贺霆肚子里的火就控制不住。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男人会让他这般丧失自我吗? 其实他自己也没出息到哪里去。 但凡程婉婉说句,我要离开你,寻找新的幸福,贺霆能表演猛男落泪,跪地求饶的戏码。 可如今这个场景没有出现,那是程婉婉善良。 相较于善良的程婉婉,孙山就不咋善良了。 甚至还有点儿卑鄙小人的架势。 既然不愿意和自家妹妹在一起,那就不要来招惹。 既然招惹了,那就坚定信心走下去 什么恢复了智力,会被别人嘲笑吃软饭攀攀高枝,这一切在坚定的爱情面前算个屁。 如今却造成了现在的结果,那就说明不是真的喜欢。 只是某种手段而已。 “你还没和他断呢?”贺霆继续板着一张脸,他就不能给自家妹妹一个好脸色。 给好脸色,容易蹬鼻子上脸。 把家人的关心当唠叨。 觉得他们是拆散她和孙山的坏人。 “早就断了,人家早已经不和我来往了,每次见了面之后装作不认识,别人说什么他都沉默不语,甚至连解释都没有。”贺婷婷提起自己的这个前男友,酸涩又一次涌上了心头。 没忍住又开始落泪了。 既然人家保持了适当的距离,那就彻底放手呀。 非要扒着人家,仿佛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死了一样。 “那你还在哭哭啼啼干什么,看来是平常的工作太少了,让你有闲心思想七想八的。”贺霆这句话没有什么毛病。 但凡工作太累,哪有时间胡思乱想。 第一反应是赶紧吃完饭,找个床躺着。 能多睡一会儿是一会。 伤春悲秋,那都是无聊的人才会出现的症状。 “哥,我不是因为分手而难受,而是因为工作不顺利难受。”贺婷婷竟出息了。 没有沉溺在情情爱爱中,反而开始上进。 要是因为这个,那贺霆心里就有点愧疚。 不问青红皂白训斥了自家妹妹。 虽然还是那副模样,但他还会道歉。 “婷婷,是哥哥没有问清楚,就凭借自我判断骂了你,实在不好意思,我给你道歉。” 贺婷婷连连摆摆手,亲兄妹之间没必要这么客气。 大哥是因为关心才会这般。 换做普通人,只会想着看热闹。 “哥,我想上夜校。”贺婷婷琢磨了一会,把自己心中所想说的出来。 她的智商没问题。 且又因为程婉婉灵泉水的滋养显得特别聪明。 但再聪明,没有人教也是不行的。 自学成才靠蒙,白日做梦呢。 得有个领路人。 “咱们农场是有扫盲班,你可以报个名,晚上去听课。”贺霆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农场学校要招聘老师。 之前就举荐自家媳妇儿去,可她没这想法。 如今婷婷有积极的上进心,媳妇儿又特别疼爱婷婷。 竞聘这事她应该会试试吧。 “你一会儿去找你嫂嫂,她应该能给你更好的建议。” 贺霆为了自家妹妹和媳妇儿,真是煞费苦心。 贺婷婷立马开心了。 别人的安慰可能没那么重要。 可婉婉的十分有用。 “我现在就去找嫂嫂。” 立马破涕为笑,欢快地就要往屋子里跑,谁知自家大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嫂子在午休,你也趁机睡一会儿,到时再去找她。” 这不更好吗? 刚好她可以和婉婉一起睡。 狂喜涌上心头,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 直接闯入了哥嫂的房间。 就见程婉婉露着左侧白嫩的肩膀,把她整个人睡得不省人事。 屋内的空气特别香。 说不出是什么味。 但特别好闻。 贺婷婷先小心翼翼地在另外一侧躺下,不小心掀起了被子,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满脸疑惑。 婉婉穿着很清凉。 只穿了一件紫色睡裙。 上半身因为睡觉不老实,蹭落了大片。 胸口和肩膀上都是各种痕迹。 像是被咬的,又像是被吸的。 毕竟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小姑娘,还以为是被蚊虫咬的。 心里琢磨着等程婉婉醒来之后提醒她抹药。 这些小细节可以暂时忽略。 欢快的钻进了程婉婉的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竟也睡着了。 农场本来就热。 程婉婉又经历了一场耗费体力,且酣畅淋漓的运动。 此时,不仅腰酸腿疼,还浑身不太舒服。 冷不丁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的物体。 她猛然睁眼。 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贺婷婷那张熟睡中带着几分憔悴的脸。 这小丫头什么时候跑来了? 正在她满心好奇的时候,垂眸就看见自己的睡衣被对方拱掉了。 天呀。 她现在处于真空状态。 太难为情了。 赶忙小心翼翼地抽回了胳膊,把人调整了舒服的姿势。 穿好了睡衣,刚打算挪动一下身体,贺婷婷像是似有所感,身上安了雷达,慢慢地凑了过来,抱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稍稍挪动,对方就会自动黏上了。 如此反复试了好几遍,程婉婉最终放弃了。 选择姑嫂两个人继续睡觉。 办公楼内。 贺建国依旧驻守在农场里,暂时并没有回到总部。 如今父子相见,贺建国笑出了声。 “这一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我已经向上面请功了,用不了多久,你们每一个都会得到奖章奖金。” 忙忙碌碌,该有收获。 不能让人家付出了一毛钱都不给吧。 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爸,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刺杀。”贺霆对立功倒也没有多大的开心。 毕竟自从他进入部队后,年年都不缺少奖励。 光他的奖章摆的满柜子都是。 工资卡里的工资奖金占八成。 “抓到人了吗?”贺建国神情紧绷,但瞧着自家儿子坦然的面容,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抓住了,也问出了一些线索,不过我不敢在电话里告诉你,只能私下跟你谈一谈,这里有画像,也有他的名字。” “这个人是个掮客,并不属于华国人,但他拥有华国血统,经常游走在三角地带,是个亦正亦邪的人。” “只要抓住了他,令人棘手头疼的凶犯,会尽快落网。” 这个人很重要,那就意味着想要他命的人不少,且他背后的实力也很雄厚。 他应该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 要么有团队,要么天赋异禀。 总之不是普通的人。 “这事你们就不要掺和了。” 第324章 再敢跑,打断你的腿 这不仅要耗费人力物力财力,还得申请多方配合。 可能得用资源或者什么作为交换。 得有正规的人去谈判。 “好。” 贺霆也不纠结,因为他当下的任务是继续管理农场。 “爸,上面的形势如何了?” 贺霆,心想这个苦难的日子应该要到头了吧。 总不能一直就这样混乱下去。 经济凋敝,人心不古。 长此以往下去,他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贺建国脸色刷一下变了,“这种话你少说,谨言慎行的道理不懂吗?” 这儿子最近是过得太顺心了。 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贺霆瞧亲爹的脸色就知道,形势并不如大家想象的那般明朗。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 “爸,你回羊城的时候,把婷婷带上吧,给她找一个好的学校,让她好好念书,要是留在农场,她成天胡思乱想,对她的身心健康不利。” 贺建国略显诧异,“你妹妹挺乖巧的,你咋忽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贸然离开熟悉的环境,去往陌生地,可能会不适应。” 之前这个奇迹本来就是亲爹说的,如今他也是为了亲妹妹着想。 亲爸咋这副模样。 仿佛是他容不下亲妹妹一般。 “她终究大了,得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农场设施不怎么健全,不利于婷婷的发展。” “何况,羊城距离港城不远,又是港口城市,未来形势明朗后,机遇会更多。” 贺霆很有远望。 在七八年后,国家开始改革开放就是从沿海城市试点。 未来也是几十年,沿海的发展终究是胜于内地。 京都是华国的核心区。 却也不囊括所有。 婷婷又不是政治人才,她就是需要自由发展。 贺建国细细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今晚我和婷婷好好聊聊,恰好明天我就要回羊城军区,要是谈拢了,就带着她去。” 贺霆终于放了心。 家里。 程婉婉因为太热,只睡了半个小时,无奈下楼去透气。 不料遇见了疯玩回来的贺平安。 平常他和铁蛋,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今天只有他一个。 跑得满头大汗。 神情略显紧张。 一看就有问题。 “平安,你这是去哪玩了?” 贺平安对程婉婉的恐惧藏在骨子里,尽管对方没有恼怒,他还是挺害怕。 不自觉站在了原地,拘谨地揪着衣服。 “小婶婶,我们就在广场玩。” 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明显是心虚啊。 根本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玩了一头汗,快进去洗洗吧,我去广场转转。”现在追问肯定问不出什么,那她就自己去探寻。 谁知贺平安一改刚才的扭捏,举止大胆起来,直接挡在了程婉婉面前,“小婶婶,广场那边的小伙伴们都回去了,你过去又没有人陪你玩,而且现在天这么热容易晒伤。” “小叔看到你晒伤会心疼的。” 程婉婉细嫩的手指落在贺平安的肩膀,神情格外认真,“平安,你要是有什么难事,你就跟我说,我肯定会全心全意帮你。” “可你要是犯了错,进行遮掩,耽搁了挽救的时间,酿成了大祸,你哭求甚至赔上命都没用。” 贺平安身体抖了抖。 垂下了脑袋,久久没有说话。 程婉婉再接再厉,“平安,铁蛋平时和你黏在一起,如今不见了踪迹,是不是他出事了?” 贺平安还是没说话,小身板儿抖得更厉害了。 程婉婉没有了太多的耐心,待个一分钟就会出现很多料想不到的事情。 一把把对方给抱起来,抬脚往广场走。 闲庭信步是不合适的。 自然是小跑。 奔跑过程中有所颠簸,贺平安疯狂打嗝。 眼看就要到广场时,贺平安突然开口了,“小婶婶,铁蛋不在广场,他去看亲爸崔俊海了。” 崔俊海死刑是跑不了了。 而且他关押的地方应该也不在农场。 具体在哪儿,程婉婉暂时不清楚。 铁蛋一个小小的孩子跑那么远,路上遇到人贩子可咋办? 她并没有立即责备。 因为小时候她也干过这样荒唐事。 一心只想着找到想要找的人。 根本没有考虑大人的想法。 何况犯了事之后一味的指责,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包容讲道理,趁机说明白。 “崔俊海被关哪儿了?” 贺平安又开始当锯嘴葫芦。 手指搅在一起就是不说话。 程婉婉的好脾气都快要消磨殆尽了。 两个不听话的熊孩子,现在还逞什么英雄主义。 出了大事儿,哭都没有用。 真是要气死她了。 “你再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去找你小叔,他可没有我这么好的脾气,一顿皮带炒瘦肉可少不了。” 这还是很奏效的。 贺平安终于不敢隐瞒了,“崔俊海被关在距离农场五十里外的一个地方,铁蛋无意间听人说他爸就在这几天要被执行死刑。” “他心里虽然怨恨,可还是很惦记他,就想去看一看圆了他的梦。” 50里外的一个地方。 靠双脚走,什么时候才能走到? 如今各个地方都不太平。 野兽,人贩子,土匪,但凡能想到的都有。 更别说想不到的。 恰好这些日子又出现了毒瘤,那帮人可是凶神恶煞,丝毫不顾及你是谁。 要是得知铁蛋的身份,可能会拿他做要挟。 哎。 头疼呀。 但不能不管。 “现在带我去找他。” 程婉婉下了命令,贺平安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走过去肯定来不及。 只能开车。 程婉婉开车技术高超。 不到十分钟就追上了,独自跑去找亲爹的铁蛋。 他的样子实在太憔悴了。 嘴皮干涸。 浑身湿漉漉。 修剪得体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乱糟糟地搭在头上。 可能因为行动太仓促,没有合理规划。 伤到了脚。 走路一拐一瘸。 听见汽车声本能回头想要求助,只是看见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惊呆了。 小嘴哆嗦着,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身体猛然一转,拔腿就要跑。 “铁蛋给我站住。” 程婉婉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直都是个温和的性子,说话也是细声细语。 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恼怒,生气。 铁蛋心头一阵惧怕。本能想要停下来,但脚步不受控制,继续往前跑。 他害怕。 心虚。 甚至心底浮现出了要被赶走的惶恐。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迫使他继续往前走。 “铁蛋,你要敢往前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程婉婉是真生气了。 她也不能违心的让铁蛋儿不认自己的父亲。 这是违背人理道德的。 即便崔俊海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在铁蛋儿仅有的年岁里扮演着不可磨灭的角色。 儿子总是容易共情父亲。 这一点可能比较狭隘。 第325章 过来我看看 可事实就是如此。 程婉婉不后悔把铁蛋收留在家里。 该有的教导不能缺乏,无愧自己的良心就好。 至于会不会养出白眼狼,不是她考虑的事。 背刺,也得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铁蛋是个聪明的孩子。 利弊也能想得明白。 要是没有他们的帮助,平步青云不可能。 亲爹是叛国者,亲妈思想有问题。 开局地狱模式。 好不容易凭借贺家妥妥的红色背景走出泥沼,再跳进去那就是傻子了。 铁蛋终于停下了。 心头思绪万千。 满脸愧疚,不敢直视,忐忑地听着脚步声渐渐逼近。 料想中的呵斥没有传来。 只有温热的手落在了头顶。 轻柔,又带着几分怜惜,“铁蛋,想去看你爸没有问题,随时跟我们说一声,让人带你去。” “你偏偏自己偷溜出去,遇到人贩子可咋办?” 春风化雨般的温柔声音,抚平了铁蛋心中的惶恐。 他脸上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程阿姨,我错了。” 是人都会犯错。 别说是个可可怜怜的孩子了。 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想念父亲无可厚非,说明你有至善,至性至孝的优良品德。” “但该批评还得批评你,下次要是偷偷摸摸敢跑,我可会用戒尺狠狠打你。” 铁蛋知道,程婉婉手特别善。 怎么可能会打他。 无非就是疾言厉色吓他而已。 何德何能,在家庭落寞之际能碰到如此良善的人。 “程姨,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乱来,可我还是想去看一眼,虽然我爸崔俊海让我又恨又无奈,但作为他的儿子,我终究得送他一程。” “您可能觉得我没良心,但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不管您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都得去。”铁蛋小小的眼眸里藏着几分认真。 他才八岁左右。 就能想得这么通透。 是个聪明的孩子。 心结易结,不易解。。 程婉婉选择当打开心结的知心姐姐,亲自带他去完成这么梦。 “上车吧,我带你去。”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但这小小的举动却让他热泪盈眶。 “程姨,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姨,等我长大了,挣钱给你养老。” 小小的身体里暗含着无数的能量。 这句养老的话,他说的特别郑重。 程婉婉解读成了我养你,小小的年纪竟然有这般心性。 也不枉她养一场。 “我等着以后你给我买好吃的,买穿的衣服。” 顺着铁蛋的心意,他们三人继续出发。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到了关押崔俊海的地方。 别看给他判了死刑,但日常的劳作不能少。 每天都要忙着工作,随后熄灯,睡觉。 给崔俊海造成了我能靠劳动减少刑罚的错觉,结果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传来了噩耗。 送进嘴里的土豆,就像一颗巨石堵住了他的嗓子眼儿。 一点点侵蚀,掠夺他最后的生机。 眼看就要没命的时候,是旁边的同伴一手锤在了他的后心窝,土豆被锤出来了。 但带走了他所有的气力。 崔俊海滑落在地,像一滩烂泥。 还是同行的人把他拖到了宿舍,让他调养身体。 而此时又听到有人来探望。 崔俊海垂死病中惊坐起,双眼睛瞪得老大,望着面前传话的人,“是谁来看我?” 看守的人神情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对他满满的厌恶。 但公事公办,“是一个叫铁蛋的孩子。” 原来是铁蛋儿。 他那个忘恩负义,认别人做父的儿子。 跑来干什么?看他的热闹吗? 他心里升腾起满腔的怨恨,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但心里叫嚣着,不想看见。 “去跟他说我不认识他。” 他都要死了,要落魄了,铁蛋儿来肯定是看热闹的,看他笑话,看他这个亲生父亲死的有多惨。 他偏不如这个意。 传话的男人嫌恶的瞪了眼,转身就要走,忽然身后传来了崔俊海的声音,“等等,我这就跟你去。” 怎么说变就变,像个二椅子一样。 不愧心性不坚定,当了卖国贼。 可即便是如此,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带着崔俊海出了宿舍。 父子俩又一次见面。 崔俊海邋遢的就像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头发乱糟糟,神情颓废。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儿人气。 反观铁蛋儿。 被养的特别好。 精神饱满,小脸儿圆乎乎。 衣服也穿得干干净净。 仿佛哪个少爷来体验人生的。 父子视线相互对视的瞬间,铁蛋儿仿佛被摄住了心魂。 他久久不能动弹。 张张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反观崔俊海眼里闪过嗜血的仇恨,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铁蛋,你来看我了,过来让我瞧瞧你。” 一旁的程婉婉心生警惕,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铁蛋,就隔这看吧。” 濒死的疯狂会促使崔俊海做邪恶的事儿。 不要因为是父子就放松了警惕。 伤害亲人下得去死手的往往就是最亲的人。 铁蛋点了点头。 他也不会乱跑。 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亲爹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落魄,也一样惹人烦躁。 想当初他那般凶悍,一句话就能让妈妈对他动手。 可如今他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谁都能踩一脚。 父亲高大的形象轰然倒塌,留给他的全是荒谬。 父子俩隔着一个探视人员,就像身处在两个世界。 一个是阳光明媚的未来。 只要稍稍努力,就会拥有无尽的财富,漂亮的媳妇儿以及让人羡慕的事业。 另外一个就像身处地狱。 漆黑的大门打开,稍有不慎,就会被伸出来的黑手拽进无尽的地狱。 一个代表光明,一个代表无望。 明明是血缘亲近的亲父子,可现在处境不同,生出的想法也是不同的。 崔俊海心里的怒气越发凝重,但他脸上浮现出了笑模样,“铁蛋,你过来,让我好好看一眼,咱们往后就没有任何机会再见面了。” 试图打感情牌,诱骗自家儿子走来。 铁蛋敏感又聪明,他不傻。 能察觉到亲爹藏在笑容下的阴狠。 他能猜测到一旦靠近,一只无形的大手就会伸出来扼住他的喉咙,将他一起拖入无尽地狱。 他不愿意。 好不容易挣脱泥沼获得新生。 只能再一次陷下去。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再送你一程。” 铁蛋都不听话,成了压死崔俊海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终于疯了。 扯着嗓子,面目狰狞地喊道,“崔铁蛋,我是你爸,我让你过来,你就给我过来,别以为认贼做父做母,你就可以无视我。” 他化身恼怒的疯子。 歇斯底里的骂着自家儿子。 第326章 为什么我没有 铁蛋眼里闪过一丝悲痛,但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在你的生命里,我可有可无,甚至我连畜生都不如,我不过是你安身立命的利用工具,有用的时候,你就赏我一个眼神,没用的时候把我当垃圾。”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今天来就是看你过得惨不惨。” 小小的狗蛋儿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让人感到诧异。 程婉婉也没有料到,还好,没有被养歪。 崔俊海受不了。 他是掌握所有的神。 铁蛋是他的儿子,那就得受他的掌控。 可如今小小年纪的他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这怎么能够容忍? 愤怒涌上心头,他想要跳过来狠狠暴揍,最好是把铁蛋的屁股打烂。 可惜那个传话的人员人高马大,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他刚跑了一步,对方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人往后一推。 崔俊海就跟多骨诺米牌一样,直接摔在了地上。 要多惨就有多惨。 他处处不顺心。 如今又遭人这般欺负。 可能是知道没有转还的余地,破罐子破摔了。 “铁蛋,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天呀。 带着怒吼喊出来的声音能杀人。 程婉婉抢先一步捂住了铁蛋儿的耳朵。 这还是亲爹吗? 根本就不是。 心肠太歹毒。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却连畜生都不如。 “毕竟还恶有恶报,你的报应很快就要到了,放心吧,铁蛋我们会好好教养,会让他身上没有一丝半点你的影子。” 成功报复一个人,那自然是把他认同的杰作给破坏掉。 然后塑造成积极向上的。 崔俊海彻底绝望了。 程婉婉他是斗不过的,这个女人就像一个谜,明明瞧着手无缚鸡之力,但她身上有强大的力量。 支撑着她走遍天下,扛过所有的风霜苦难。 啊啊啊。 实在想不明白,昨天为什么要这般对他? 可能想不通,也可能是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颓然又无奈。 最终硬生生吐了一口血,直接晕了过去。 这个场景也不能让铁蛋看见。 程婉婉带着两个小孩快速离开,回到了车上。 “铁蛋,你今天做的很好,也很棒,不过你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要是生理承受不了,就跟我们说一声,我给你疏导。” 程婉婉就像变戏法一般,从随行的包里掏出了两个桃子塞给他们。 香甜的桃子味儿,不仅能抚平心中的伤痛,也能把焦躁通通带走。 他们两人毫不犹豫的咬着。 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竟然哈哈笑了。 既然笑了,那就不需要她做心理辅导。 刚好他们出来了,那就别着急回去。 带着他们俩在野外兜风。 带他们去抓鱼。 带他们迎接最炙热的阳光,最快乐的童年。 或者玩老鹰捉小鸡。 直到他们俩玩的精疲力尽,再也动弹不了,程婉婉就把他们带回了农场。 天彻底黑透了。 农场却亮亮的,仿佛白昼一般。 大家都没着急睡觉。 程婉婉也看见了自家大哥,恋爱了就是不一样。 整个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他彻彻底底被徐秀娟给拿捏了。 嫂子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一个眼神儿,就让对于方甘之若饴。 咦。 程婉婉都觉得超级纳闷不解,大嫂的魅力这般强悍吗? 心里有无数个困扰,等一靠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短短10来天的功夫,徐秀娟肚子圆了。 是的。 相较于之前确实圆了不少。 程婉婉眨了眨眼睛,怀孕了。 夭寿呀。 自家大哥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吓人呀。 这么特殊的情况下,也敢让徐秀娟怀孕? 两人领证了吗? 她的困惑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婉婉,你终于回来了,我和你大嫂今天刚刚领完证,咱们一家坐一起吃个饭。” 他们两个人的结婚很简单,就是请了相熟的几个朋友,坐在院子里吃着丰盛的晚饭。 没有叫许翠华。 她来今晚就别想安生。 如今只守着宋甜甜小日子过得倒也踏实,没有出来作妖,真是太好了。 “这样不委屈嫂子吗?”程婉婉觉得女人一生大部分也只结一次婚。 婚礼不需要特别张扬,但也不能简单的一两顿饭就给打发了吧。 谁知徐秀娟想的很开。 “大操大办太麻烦,何况留着更多的钱,需要养孩子,能省就省。” 这个理念也没有毛病。 有人喜欢蜜月旅行,也有人喜欢大操大办。 是大部分人还是喜欢能低调就低调,别整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大嫂同意,她这个做小姑子的就不要瞎掺和了。 太仓促了。 没个准备。 好在空间里有不少东西,借着回屋的功夫,就拿了两块玉石出来。 陈海也在受邀名单中。 恰好先给自家大嫂徐秀娟一块儿大的玉石,“这是我们去滇省的时候无意间淘到的,玻璃种成色不错,你们先留着,等往后条件允许了,就雕刻成自己喜欢的首饰。” 徐秀娟瞧着面前的一块石头,虽然他看不出是什么,但程婉婉给的肯定错不了。 只是无功不受禄,这样不好吧? 她这个当大嫂的也不能把小姑子傍身用的东西都给抢走,那样太缺德了。 “咱们一家人吃顿饭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破费,更何况你也未来也要养孩子,留着吧。” 嫂子这么说,程婉婉也不能真客气。 强行把没有切割的玉石塞到了她手里,“这是我做小姑子的一份心意,拿着,等时机明朗之后,再给你们送别的东西,就当提前给侄子侄女的礼物。” 徐秀娟顿时臊地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偷偷的拧了一把宋爱民的腰。 都怪他。 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却半点都不知道收敛。 她想过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谁知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丈夫竟强悍如斯。 她的肚子里揣了孩子。 也不排斥,甚至还有几分期待。 宋爱民想龇牙咧嘴,却又快速忍住了。 甜蜜的疼痛他必须受着。 谁让都是他的错呢。 接着另外一块石头塞给了陈海,“之前送出去的,我后来又拿走了,这块儿就留给你,让你沾个好运气。” 陈海受宠若惊,没想到他也有。 这是伴手礼吧? 应该是宋爱民他们准备,可到头来换做了婉婉。 婉婉给的,那自然是要万分宝贝。 “谢谢。” 陈海客客气气的说了声谢谢。 程婉婉笑了笑。 刚落座,就发现腰间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用猜,就知道是贺霆的。 力道在慢慢收紧,凑在她耳边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婉婉,他们都有,为什么就我没有?” 第327章 贺霆有病 这个他们哪是囊括了所有的人呀? 分明特指陈海。 “好了,别吃醋,回去的时候给你一块大金子。”程婉婉笑着给对方夹了一个鱼丸。 贺霆不接。 眼睛直勾勾瞧着程婉婉,意思很明显要喂他。 程婉婉的脸皮没厚到这个程度。 一个餐桌上坐着差不多五六个人,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好奇的,开心的,哀伤的,总之特别多。 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回去喂你行不?” 程婉婉在妥协,可贺霆不愿意呀。 放在腰间的手直接收了回去,不动声色拉开了半米地距离。 埋头跟面前的鱼丸较劲。 不吃,就是戳。 戳的乱七八糟。 程婉婉的脑子里却浮现出了限制级的画面,顿时脸红心跳。 完了。 现在不补觉,晚上回去,她就得耗费不少异能。 在亲密方面,男人总是无师自通。 尤其是开发了新领域,探索精神异常活跃。 各种招式都能用上。 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她。 大型社死现场又如何。 总好过被翻来覆去的欺负吧。 鼓足勇气夹起了鱼丸,递到了贺霆嘴边,“啊。” 几双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贺霆的脸上,颇为好奇地盯着。 就是要看看对方是矜持,还是厚脸皮。 奈何,他在闹脾气。 眼睛继续盯着盘子里被戳成肉泥般的鱼丸。 觉得不解气,又夹了一块。 还要继续戳戳戳。 程婉婉啧啧了两声,小脾气还挺大。 不吃就不吃。 调转筷子的同时凑在贺霆耳边说,“你要不吃,我可就喂给你最不想要看见的那个人了。” 这句话还是很有用的。 贺霆终于有了回应,张嘴就咬住了筷子。 特别用力。 仿佛要咬死某人一样。 陈海顿觉得脖子有点发冷。 赶忙搓了搓,夹了一个鱼丸喂给了小元宝。 心想,贺霆好幼稚。 这顿饭吃的战战兢兢。 陈海饭后,带着小元宝就跑了。 从他的背后看去,仿佛是有什么鬼在追一样。 院子里也没有了其他熟悉的人。 两个孩子也特别识趣地贴着墙角离开,因为他们察觉到,今天但凡有只狗从贺霆面前走过,他都能邦邦给两脚。 因为他是不讲理的。 因为他是愤怒的。 就跟农场的天气,说来台风就来台风。 程婉婉倒也没觉得多害怕,无非就是被窝里打架。 拼的是谁体力强悍。 说实话她没有认真起来,一旦认真起来,贺霆都不是对手。 因为她注重细水长流,而不是一次性榨干。 贺霆没能如愿看见自家媳妇眼神闪过胆怯,心里的那股火又蹭蹭往外冒。 他就这么不值得被生气嘛? 陈海有什么好的。 不就长得白点,长得够细腻点,情感丰富一些。 不要脸一些。 其他地方根本就比不过自己。 越想越生气,从来没有胃疼的他,瞬间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脸上汗津津的。 眼看就要吐了。 程婉婉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扶着对方的手,关切的询问,“阿霆,哪里不舒服?” 哪哪都觉得不舒服。 浑身疼。 胃更疼。 至于心为什么不疼,那都已经疼麻木了。 “你心里只有陈海,管我干啥。”贺霆赌气的话让程婉婉瞠目结舌。 这个男人真不着调。 程婉婉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因为他们两人的感情波动不是很严重。 大部分都是哄一哄就气消了。 可如今伤人的话一出口,程婉婉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就涌了上来。 偶尔生气,说酸话,那是情趣。 可今天这种场合,这个时候,她满脸关切,换来的只有冷冰冰的嘲讽。 她是人,又不是神仙。 把手抽了回来,“你如果无理取闹,我不奉陪。” “而且玉石是咱们俩宣布要离婚,无意间碰见要送给人家,后来因为有些事情要了回来,事后没机会补。” “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好不容易遇见了,就给人补了回去。” “再说,我送玉石的时候,又不是单独送给陈海一个,还有嫂子。” “贺霆,要是这么小心眼儿,那咱们就得彼此冷静。” 程婉婉是一个很少生气的人。 情绪一直很稳定。 即便当初提出要离婚,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无理取闹。 因为不合适那就分开。 后来贺霆死缠烂打,她也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修复关系。 陈海也不算横插一脚。 人家是正大光明争取,后来是贺霆近水楼台先得月使了一些卑鄙手段而已。 他成功上位了。 陈海黯然谢幕。 大家都在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贺霆非要闹。 她想不明白。 程婉婉的恼怒,让贺霆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又想到陈海拿走的玉石,抱走的小元宝。 他心头那股火气压不住。 他现在不能吵,不能骂,也只能用一点儿阴暗的手段获取感情。 怎么就不行了。 “婉婉,当初咱们俩的感情确实出现了问题,也因为某些原因差点走到了离婚,后来咱们和解了。” “抛弃之前晦暗,留下光明,咱们努力磨合,相互适应,做一对正常的夫妻。” “我是男人,我也有嫉妒心,可能有时候无缘无故发脾气,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但这是我在乎你的表现。” “我今天也有点小气,更有点儿小题大做,我保证往后不再犯这样错误,但也希望你能把我放在第1位。” 程婉婉诧异。 听贺霆这语气又像是在示弱,也像是在宣誓立场。 不过他们两人的感情该认真考虑了。 不能老秉持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原则。 万一这样的手段没有用。 留下来的弊病会更多。 所以都得冷静想一想。 “我也承认自己做的不对,所以为了让咱们彼此想清楚,都暂时冷静一下,顺便分开单独住两天。” 住在一起不能解决问题。 反而会因为对方的容颜,选择性遗忘这个大麻烦。 谁都会有容颜损伤的那天。 也有口不择言的时候。 更大的矛盾并不会因为长得好看而解决。 程婉婉不由想到看过的一个帖子,有人曾说,我要找个帅气的明星当男人,吵架我都不舍得。 那时候她傻呵呵一笑。 后来经历了婚姻才明白,长得帅也会吵架。 另外一半会仗着美貌恃强凌弱。 贺霆现在有这种意思。 贺霆因为程婉婉的话心头一紧,埋藏在心里的话忍不住脱口而出,“婉婉,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只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必须依靠我,所以才委身在我身边。” “其实你真正想要在一起的是陈海,因为某些缘故不得已选择和他分开。” 第328章 彼此冷静下 程婉婉眉头皱的紧紧的,刚刚说的是人话,怎么一转眼的的功夫说的都是狗话呢。 “贺霆,这话从你嘴里冒出来,我真是没有料想到,你看似说的是陈海,其实你侮辱的是自己。” “你真的需要冷静冷静,别因为怒气上头就胡乱攀咬。” 他们两人就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 一个冷酷沉稳。 一个阳光帅气。 一个是她的男人,另外一个是好朋友。 不同的性质,为什么非要往一起拉。 看来所有都疼爱所有的隐忍都是强行压制的。 矛盾点终于爆发了。 挺好。 省得积攒的矛盾太多,再因为某件事情彻底炸开。 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那真是不敢想象。 可能考虑到他们在院子里,吵闹声太大,惹得其他人围观传出不好的影响。 程婉婉压着声音,“你是疯了,是真疯了,什么话都能从你嘴里冒出来,浴室好好去泡泡澡,用冷水冲冲你的脑子,把愤怒给我带走。” 贺霆如遭雷劈。 今天算是他生命里最糟糕的一天。 他先是自以为是觉得贺婷婷被人骗了。 而后发现吃饭的时候,真正的情敌还没有释然。 眼下又跟自家媳妇儿说出了这样该死的话。 他一时的冲动带来了不可逆转的伤痛。 但他也是真生气。 想要冷静一下。 今天赶走了陈海,今天会有李海,王海,各种海。 总不能冒出来一个就跟自家媳妇儿吵一架。 确实该冷静冷静。 “我今晚和平安挤挤。” 贺霆丢下这话,快步往屋里冲,期间碰见了院子里的凳子,一脚踹翻。 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把躲在门后观察的两个小孩吓了一大跳。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就往屋子里跑。 等跑进去以后迅速关了门,彼此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平安,贺叔叔和程姨吵架了吗?” 因为他从小到大就生活在一个不怎么平静的家庭。 父亲崔俊海稍有不顺利,回家就会对他妈妈苏五月发怒。 他的怒气只表现在眉毛。 一个眼神儿甩过去,亲妈苏五月就像被施了魔法,开始对他动手。 他心里有阴影。 但凡谁高声大嗓,他就像惊弓之鸟。 如今贺霆发了怒,没有打人也没有骂人,但他踹了凳子,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那就是特别生气。 贺平安也十分害怕,惊慌。 但他只能安慰铁蛋,“别怕,大人们之间有点争吵是很正常的,是时不时会咬到嘴唇,人吵架,没毛病。” 真的没毛病吗? 这分明是有很大的毛病。 贺霆多么稀罕程婉婉呀,吃饭的时候眼睛都黏在对方身上。 外出执行任务,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媳妇儿。 但凡有个人空间,他们就凑一起,形影不离。 可今天他们生气了。 不能这样下去。 “平安,咱们去找贺爷爷吧,让他来劝架。”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 小叔最害怕爷爷了。 两人相互点头,又偷溜了出去。 好在贺霆去洗澡了,用冷水冷静冷静。 程婉婉释放压力的方式很奇特。 换了一身不容易被扎到的衣服,拿着砍刀进了树林。 把小云豹放出来。 又把华南虎带在身边。 好久没有狩猎了。 一人一豹一虎,就这样穿梭在树林中。 耳边是沙沙声。 蚊虫根本就不敢靠近。 林间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们就遭了殃。 可惜他们不会说话。 要是会说话,肯定会骂你们清高,不顾我的死活。 请为我花生。 奈何,这些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为森林大王就跟在程婉婉身边。 对方一个猛扑就把一只兔子给抓住。 这里的兔子吃的好肥嘟嘟的。 程婉婉已经想好了麻辣、红烧,清蒸。 收获了兔子,又顺带捡了好几只野鸡。 秉持雁过拔毛的原则,人家的窝都给端了,还捡了十几只鸡蛋。 在森林里跑了大概一个小时,气也消了,同时还有很大的收获。 挖到了人参。 瞧年份应该不小。 又捡了几个紫灵芝。 可惜这里的海拔低,要是再高点,什么红景天都可以捡回家。 不过捡到了一窝窝鸡枞菌。 还有松茸。 甚至有几条松花蛇。 她满载而归,并没有立马回家,而是往采矿的地方走。 华南虎就跟在她身边。 小云豹早就被扔到了空间里去。 又一次碰见了小邵。 他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只是看到庞大的华南虎时,手里的枪咔咔两下就上了膛,眼看出鞘时,程婉婉的声音响起。 “小邵,别开枪是我。” 竟然是程婉婉的。 那这只华南虎不会是嫂子的宠物吧。 小邵心里翻江倒海,可又不敢多想。 但他没有立即收枪,而是小心翼翼走了出来。 灯光闪现,华南虎的毛发更加柔顺。 “嫂子,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休息,带着一只老虎到处跑,可真吓人。” 跟贺霆吵架,程婉婉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谁会没事把自己的丑事说给外人听。 何况一旦这事儿闹出去,就会被有心人解读,再把陈海拉出来,他们三个就会被公开处刑。 “天气太闷热了,睡不着,就想着出来打猎,没想到收获可不小。” 程婉婉把打到的东西一股脑丢给了小邵。 小邵是真馋肉呀。 农场也算是自产自销,但人太多。 作物和动物生长都需要时间。 隔三差五会采购,可也难以满足几万人的需求。 “嫂子,您真是雪中送炭呀,您真是我的神。” 小邵欢天喜地将枪支背在身上,枪是他们的武器,保命的东西,不能随便丢。 何况这只华南虎要是暴躁跳起来,他可以一枪让对方毙命。 即便有程婉婉在,小邵不敢掉以轻心。 是华南虎是成年公虎,体重在五百斤以上。 一个爪子能打烂他们的头。 有小邵帮忙,篝火燃起。 肉被切成小块,炖在了锅里。 有跟小邵相熟的跑了过来,刚要开口说什么,顿时被面前的华南虎吓得直打哆嗦,“老……老虎。”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瞧着也不过二十三四的样子。 个头也不低,愣是被华南虎吓得腿软。 “小宋,别怕,这是嫂子救的华南虎,他很听话。”小邵距离华南虎有几米远。 炖肉的时候枪支都不离手。 被叫小宋的小伙儿压根就不信。 心想要真不咬人,那你往旁边凑一凑呀。 离的十万八千里,要是华南虎敢动手里的枪子,要送它一颗。 “让我靠着。”程婉婉在华南虎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第329章 爸,我不能生 华南虎抖动着硕大的脑袋,乖巧地趴了下来。 闭眼的时候还打了一个哈欠。 接着就把脑袋对着阴暗的一面。 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程婉婉找到了虎形抱枕,寻了个舒服姿势,假装从包里掏出了几个果子,随手抛给了他们,“这里的工程很快就要结束了吧?”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何况程婉婉还是团长的媳妇儿。 她嘴巴不大的。 “按照现在的进程,用不了半个月就结束了。”小邵盯着锅里的肉,吸溜了好几次,口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只能啃着果子解解馋。 小宋也蹲在锅边,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往锅里看。 他们都是半大的小子,刚好能吃的时候。 可惜物资不丰富。 只能饥一顿饱一顿,有时饿的眼前冒星星。 小邵是贺霆的心腹也讨不了什么福利,过得比他们可惨多了。 “嫂子,之前在养殖场干,把那些猪养的肥肥胖胖的,出栏率也高,自从你去干别的事,猪也不好好长了,我们最近都馋的想要啃墙皮了。” 小邵确实比之前又瘦了。 本来就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如今瘦的皮包骨头。 瞧着心里不是滋味。 “你的意思让我重新回养殖场吗?”程婉婉觉得这个提议也挺好。 每天给那些动物吃点灵泉水,然后再搞个种植。 先造福一下农场这些最可爱的人。 等时机成熟,回到了京都,她就开一个农家乐。 承包几百亩的土地修建房子,引进新品种。 要是时机合适,再种点药材。 这么想来也不错呀。 要是一直颓废下去,有点对不住老天赐的金手指了。 “嫂子,我是这么想的,可团长他不愿意呀,他把您捧在手心里,舍不得说一句重话,也不愿意让您干重活。” “像傅师的媳妇宋甜甜,什么都不让干,每天就在农场里转悠,衣服穿的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所以我们再馋也不能这么自私,让您受这累。” 话虽这么说,但每个人的追求不同呀。 宋甜甜是女主。 自从觉醒了自我意识之后,就没有再作妖。 她应该也有自己的打算。 “我闲着也是闲着,明天就去养殖场看看,实在不行,我就开出一块荒地种种菜,保证你们不缺蔬菜吃。” 程婉婉是个闲不住的命。 人都说这是个劳碌命。 可生命就在于运动。 人老呆着也会出问题的。 干点儿事儿才好。 “那这个好,您到时需要帮手喊我一声,我来给你处理。”小邵别提有多开心了。 嫂子给的果子带着甜味。 种得蔬菜肯定也好。 小宋在一旁默默听着他们两人谈话,心里别提多羡慕了。 思索了一会儿就开口了。 “嫂子,您身边缺不缺警卫员,把我调过去吧?” 小邵整个人都震惊了。 谁说小宋傻呀,人家一点都不傻。 而且相当聪明。 跟着嫂子才有肉吃。 跟着团长,把他们练得嗷嗷叫。 有时恼怒了还要加罚。 “嫂子,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那不行,把我也带走吧。” 两人就像在说单口相声一样。 程婉婉可不敢为他们的未来许诺。 “你们馋了饿了,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改善伙食,但让我带着你们生存,我可给不了你们美好的未来。” 因为她没有军衔。 有功劳,只是奖赏一些钱,剩余的等到形势明朗的时候再兑换。 那时候都过去好几年了。 他们两个人耽误了可咋办。 两人垂眸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只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新房子里。 贺建国被自家孙子请了回来,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家儿媳妇的身影。 就看见了浑身湿漉漉,把自己整得像鬼一样的儿子。 二话不说,对着对方的屁股踹了一脚。 “你出息了,敢对自家媳妇儿耀武扬威了。” 男孩子嘛,打一打也没啥。 何况贺霆都多大的人了。 怎么能跟自家媳妇儿唧唧歪歪? 男人的胸膛就应该像海一样广阔,什么时候只剩下芝麻粒大小了。 “爸。”贺霆挨了一脚,也没觉得有多疼,就是提不起说话的兴趣。 大人的谈话,两个小孩自然不能在场。 他们被送上了三楼。 如今书房里就剩下父子两人。 贺建国又连连打了儿子两下,算是出了一口气,这才进入了正题,“你跟爸说说,你跟你媳妇儿咋了?” 吵架了呗。 看儿子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贺建国真想把书房给砸了。 生死都经历过,一点小矛盾就过不去了? 父亲怀疑的眼神就像刀子往贺霆的眼窝里戳。 贺霆一脸煞白,根本就维持不了应有的面子和仪态。 连强撑精神头,回话的力气都没有。 “爸,你看我这张脸帅不帅?” 贺霆没头脑的这句话让贺建国频频皱眉。 “你脑子被驴踢了,男人最重要的是能力,是事业,什么时候跟脸有关系了?” 贺霆却不赞同,因为当初婉婉选他,和他复合,也是因为他这张脸。 “爸,婉婉喜欢长得帅的男人。” 儿媳妇的想法也没错呀。 和人结婚要过一辈子。 成天盯着一张丑脸,心情能好吗? 只是自家儿子长相也不差呀,甚至比之前更帅气了。 “你现在质疑的不应该是你的长相,而是你的资本。” 贺建国觉得他找到了真相。 他儿子不会是蜡枪头吧。 摆设? 要真是这样,也就能说通他们和解这么久的时间了,连个好消息都没有传来。 “阿霆,讳疾忌医要不得,农场解决不了你的根本问题,明天你就跟我去阳城,我给你找专业的大夫帮你治疗一下。” “咱们贺家不能在你这一脉就断了。” 贺霆十分无语。 亲爹就会往他心上插刀子。 怎么就不行了? 哦。 反驳的话又被他吞了回去,他还真的不行。 婉婉治了这么久,也没有得到好消息,应该是不开心了。 要不他放手吧? “爸,我要是治不好了呢?”贺霆也没有隐瞒自己的问题,“把立功的奖金都存在一个存折上,随后你把你的津贴往里面补补,就当给婉婉补偿吧。” 自家儿子真的是太颓然了。 而且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阿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贺建国心里火急火燎的。 他大儿子因为意外没了。 留下了遗腹子。 小儿子又不能生育。 桩桩件件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个晴天霹雳劈的他灵魂俱碎。 “婉婉帮忙查出来的,也在积极帮我治疗,可是好久没有传来消息,我觉得应该这辈子都不行了。” “今天晚上因为我嫉妒,说出了伤人的话,我们这段婚姻也不知道能不能继续下去。” “不管如何都要给婉婉存下足够的钱。” 第330章 该道歉就道歉 作孽呀。 真是作孽呀。 贺建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单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仰头大喘气。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你提前说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儿?” 贺建国恨铁不成钢。 自家儿子也不是个没头脑的,怎么干了一件没脑子的事? 不过这个儿媳妇人品真没问题。 要是别的小姑娘听到丈夫不能生育,恐怕得想个法子,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毕竟这年头,生不出孩子,第一反应是女人下不了蛋。 多少年轻姑娘因为这样的陋习丢了性命。 贺建国是感激的。 “我只想着等治好了再给你一个惊喜,可谁知道我今天冲动了,说了难听的话。”贺霆十分后悔。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难听的话说出去,就像刀子从心口划过,留下了伤疤。 即便过去多少年也难以恢复。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陈海喜欢自家媳妇儿,也不是他媳妇儿的错呀。 难道因为别人喜欢,就得让媳妇儿毁了容,被关在家里拴上链子? 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是他魔怔了。 “爸,不想离婚,我也不能没有婉婉,要是没了婉婉,我觉得这日子也没啥盼头了。” 儿子太颓废了。 靠近他身边会被丧气传染。 贺建国远离了十米外,才找到一点活力。 “大男人做错了事情,那就勇于道歉,记住这世上除了生死,其他的事儿都是小事。” 贺建国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见惯了生死,所以看得开。 贺霆是人在局中,被蒙住了眼。 如果他能跳出来,那就懂得换位思考。 “我这就去找婉婉,向她道歉。” 说风就是雨。 这都几点了,贸贸然出去被别人看见,又得生出多少事儿。 “你媳妇儿厉害着呢,一拳能打死老虎的人,别人不是她的对手,现在要做的就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回去好好认错。” 他真不想承认贺霆是自己儿子。 脑子像是被狗给吃了。 只剩下脑浆子。 贺霆不能出去找,只能坐在院子。 眼巴巴地看着后山,就快要成望妻石了。 隔壁院子里的动静,陈海自然也听得见。 他瞅了一眼,抱着小元宝来到了墙边。 就看见贺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任由蚊子叮咬着自己。 这家伙脑子是真的抽了。 有喂蚊子的功夫,早把婉婉找回来了。 他不是不愿意去。 而是他不能去。 这个时候过去影响不好。 只能找来一块石头,扔在对方的肩膀上。 贺霆终于回头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打他的是谁。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气也不能撒给媳妇儿,总能让哥们儿承受吧。 “你有病吧。”陈海满脸嫌弃,“要是真见不得你好,还看什么笑话呀,抢人岂不是更好?” “贺霆,把你的那小心思收一收,趁着关灯的时候赶紧去找人。” “黑灯瞎火的,憋了一肚子的气,再出个事儿,可咋办。” 原来不是看笑话。 “咱们的账改天算。” 贺霆话音落,一头就扎进了黑暗中。 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小元宝舔了舔陈海的脸,暂时安抚一下这个两脚兽吧。 也是个可怜的人。 明明喜欢着自家主人,可非要压抑着感情。 晚上睡觉的时候,梦里都念叨着婉婉。 它实在搞不明白,人类的喜欢咋这么复杂。 陈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就是导火索。 不是他们两人感情的助推器。 甚至可能因为某些原因,把三个人都拉进深渊。 带着元宝回了家。 把能收拾的东西都收拾了。 还特意打了个电话,订了明天回去的票。 贺霆在林子里穿梭,十多分钟后和程婉婉碰面了。 瞧着自家媳妇儿身边带着华南虎。 华南虎嗅到了他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却冲他龇牙咧嘴。 “别叫了,小心把巡逻队招来,你就成了他们的盘中餐。”程婉婉拍了拍华南虎的脑袋,示意它闭嘴。 顺势往它嘴里丢了一个灵桃。 终于连它的嘴巴给堵住了。 再次抬头看向了面前满脸愧疚的俊脸,“想明白了吗?” 那是当然。 再不想明白,媳妇儿都要没了。 “婉婉,我今天不该说那样的话,是我昏了头,我保证从今往后有什么话跟你好好聊,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口不择言,说伤人的话。” 贺霆已经相当有诚意了。 程婉婉瞧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我也原谅你了,毕竟这事儿我也有问题。” “咱们都是俗世男女,各自有点儿小心思都很正常。” “只希望以后有什么矛盾及时解决沟通,不要整幺蛾子。” 话说开了,两个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贺霆瞧着程婉婉心情愉悦,才敢放心大胆的把她抱在怀里。 用所有的热情亲吻。 密密匝匝的吻落下来。 沿着额头,鼻子,嘴巴,再继续往下。 深山老林特别适合两人培养感情。 贺霆的手像是带了雷达,从衣摆探入,摸到了细腻的腰。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程婉婉彻底泄了力。 拼命压抑着喉头倾泻而出的声音。 “贺霆,你住手。” 这是在外面,甚至还有巡逻队会来。 华南虎也瞪大眼睛在旁边瞧着。 他们难道要现场直播? 妈呀。 那个场景想都不敢想。 贺霆急切中一把将程婉婉抱起,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一棵好几人环抱的大树。 微微仰头,便骤然用力。 三两下就爬上了树。 到了某处分杈,轻轻把程婉婉调个方向。 放进硕大的树洞中。 黑暗弱化了势力,却提升了听力。 悉悉索索中,程婉婉被封在狭小空间。 鼻尖都是贺霆沐浴过后的味道,清冽中带着几分荷尔蒙味。 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也暗骂自己没出息。 说着不用床头打架床尾和的办法解决矛盾。 谁知贺霆稍稍用美色,她就缴械投降了。 美色误她呀。 忽然,不远处有手电筒晃动,接着是说话声。 各种音调都有。 程婉婉鬼使神差般揪住了贺霆的衣领,把人扯向自己,撞向面颊的不是贺霆的唇,而是他的胸膛。 胸膛宽阔坚硬。 更让她激动的是,碰到了老爷爷的爱人。 嘶。 她就略显焦躁。 瞬间变成一个大黄丫头。 险些要流口水了。 “婉婉,想摸就摸,没必要憋着。”贺霆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程婉婉脸没红,心里宛如坐了无数只小鹿,正拼命撞击自己的胸口。 她偷偷喝了口灵泉水,补充体力。 今晚可能有得闹了。 “唔” 第331章 准备前往藏区 突然,贺霆闷哼一声,登时往前一凑,故意把健硕的胸膛暴露在程婉婉视野中,方便她更加尽兴。 谁说结婚的男人就不需要小心思了? 没这种觉悟的,都是十分自信的。 按理说,贺霆的样貌不差 可他还是有点心虚胆怯。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媳妇儿根本就不是个人,而是山野精怪。 虽然是跨物种,但真爱根本不分物种。 贺霆有这样的认知,当真是超前。 堪比许仙。 有贺霆的故意纵容,程婉婉享受甘霖。 已经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 甚至手臂不自觉的缠上了对方的腰身,手又渐渐往下。 突然,一只灼热的大手伸来,瞬间制止她的行为。 “婉婉,住手。” 贺霆汗如雨下,火烧一般的感觉让他特别无所适从。 又渴望继续,但当下不是最好的时机。 “怎么了?” 程婉婉正在兴头上,忽然间被被制止,就像沙漠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水想要喝,被人拎住了后脖颈,勒令她再等一等。 这怎么能行呢? 把她弄得不上不下,容易萎了。 “空间有点狭小,施展不开。”贺霆想了一会儿,终于说出了一句话,只是这话瞬间将暧昧的氛围打得七零八落。 程婉婉无奈。 她可不想再来二次。 用温热的唇堵住了对方滚烫的嘴。 干柴与烈火相遇,谁也不让谁。 林间树叶晃动。 趴在地下的华南虎察觉到了不正常。 竖起耳朵听着。 有黏黏腻腻的女声。 也有亢奋的男声。 只是男声较为压抑,生怕被别人听到。 没多久有带着奇异香味的水珠落了下去。 华南虎用爪子擦了擦毛发。 仰头看着树上纠缠的身影。 特别想念自家媳妇。 它媳妇也是这般黏人,尤其是到易感期的时候。 哎。 原来两脚兽和他们动物是一样的。。 一样的急躁。 算了。 不要在背后议论自己的主人,否则往后就没有好处可拿。 时间一晃而逝。 程婉婉只看见了头顶的树叶,晃呀晃,晃到她头晕眼花。 没多久后,就被贺霆紧紧抱在了怀里,亲吻着她汗湿的面颊,又小心翼翼穿上了衣服。 “婉婉,回家吧。。” 留在这里容易被发现,也会被蚊虫叮咬。 何况夜深了,家里人都着急了。 这一次程婉婉占据主动,她酣畅淋漓的大战了300个回合。 自然是累得手指都没有了力气。 回去的时候还是贺霆抱着。 她也不觉得丢脸。 装睡。 糊弄过家里的所有人。 贺建国,瞧着小两口感情又一次恢复,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 直到自家儿子出现,赤裸着上半身。 上面全是各种爪痕,他顿时老脸一红。 “你避着点人。” 贺霆此刻就像得了糖果的孩子,别提多高兴,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 对亲爹的话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两父子还没来得及说话,贺建国身边的警卫跑了过来。 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贺建国的脸色倏然一变。 “爸,怎么了?” 吃饱喝足的贺霆精神头特别足,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贺建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扶着手板缓缓地坐了下来,仰头看着屋顶。 觉得这日子有点难熬呀。 老父亲突然沉默,让贺霆更加没底。 快速把手里的衣服穿在身上,俊朗的面容猛然出现在老父亲的视线中,“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建国在许久的沉默后,终于开口了。 只是宣布的消息让贺霆眉头拧成疙瘩。 “藏区那边传来消息,说有境外盗猎分子联合本地居民猎杀无数珍惜动物,短短不到半年,藏羚羊,蒙古野驴,甚至还有云豹数量骤减。” “沙漠化严重,且同时野狼肆虐,咬死了许多藏民的牛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其实在七零年间,野生动物保护根本无从谈起。 因为大家都忙着开荒种地。 人民吃不饱,猎杀动物是常态。 但藏区地质特殊。 许多动植物都生长在高海拔,一旦被破坏,就不会再生。 这次的任务不是保护动物。 而是抓捕境外盗猎分子。 这帮人多马甲。 真正的目的是破坏民族团结。 这帮人穷凶极恶,一旦被逼急了,就会狗急跳墙。 自家儿子儿媳妇刚执行任务没两天,还没休息好,贸然被派出去,遇到危险可咋办? 可军人必须执行命令。 贺建国再有不舍,也得让他们去。 “爸,有任务我们就去执行。”贺霆 不排斥任务,也不会挑拣任务。 这是他的职责。 “带着你媳妇吧。”贺建国又没眼瞎,自然看见了庞然大物华南虎。 这头老虎养得真好。 明明很野,但在程婉婉跟前,乖得就像大猫一样。 贺霆有点点不太情愿,带着自家媳妇去,很危险。 可要不带的话,陈海会臭不要脸的凑上来。 做人好难呀。 “磨磨蹭蹭的不像个大爷们,你媳妇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把她带身边就多了一层保障,何况你那点小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 陈海明天就要回京城了。” 亲爹毫不犹豫拆穿。 贺霆脸微微有点红。 原来陈海也要走。 那真是太好了。 自家媳妇没人抢了。 “我先去收拾行囊,明天出发,爸,我们都不在家,平安,你带走吧。” 侄子贺平安终于被自家小叔记起来了。 确实不该留在农场。 没有专职的人照顾,他们会受欺负。 直接带去羊城军区,让他们学习文化知识,再加强体育锻炼。 早早培养好苗子。 “行。 ” 后顾之忧都被解决了。 贺霆安心地收拾行李,程婉婉在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一个军绿色提包放在地上,里面都是各种衣服。 不过她的居多。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她也没有了睡意,直接从床上爬了起来。 靠在床边,晃着白嫩的脚丫,时不时用脚碰碰贺霆的肩膀。 对方笑眯眯地伸手握住。 低头要亲时,被程婉婉一只手堵住。 她实在搞不明白贺霆的癖好。 都提醒过无数次了,还不听话。 没能如愿亲吻到自家媳妇脚背,贺霆有点不开心,但主要的事情他没有忘记,“咱们得去藏区一趟,抓一帮盗猎分子。” 藏西是1951年解放,1959年进行民主改革。 1965年成立自治区。 如今是七三年底,藏区动物保护应该没成立。 一般都是本地民众自发行动。 只是程婉婉没想到,盗猎分子这么早就出现了。 “好,我跟你去。” 第332章 到达藏区 能为野生动物保护提供一份力量,程婉婉是愿意的。 这一次他们坐的不是船,而是是小型军用飞机。 也不是专门用来载人的。 而是运送燃料,物资。 程婉婉和贺霆混了个单间。 其实哪是单间呀,而是在菜堆里挪出两个人能坐的位置。 左边是大白菜。 右边是土豆。 后面有几袋胡萝卜。 程婉婉不想当兔子,对胡萝卜视而不见。 反而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苹果。 轻轻一掰分两半。 一半给了贺霆,一半给了怀里的小云豹。 华南虎太大,又不适合高原生活,就换了随行伙伴。 “婉婉,你要把它送回去吗?”贺霆咬了一口苹果,剩余的给了自家媳妇。 眼睛盯着双爪握住苹果,啃得欢实的小云豹。 走了一个大的,又来一个小的。 怎么各个都跟他抢媳妇? 贺霆忽然不想治病了,要是再生个崽子,跟他抢媳妇咋办? “回归大自然对它好,但你看它赖着我的样子,根本就做不了回归,养着吧。”程婉婉也舍不得放它回去。 至于繁衍后代,这个好办。 再找一只落单的雌性云豹,把它带回家,好吃好喝养着,等时机成熟,建立大型动物园,它们这一辈子也挺好的。 贺霆吃味地亲了一下媳妇的脸,谁知,啃的满脸都是苹果屑的小云豹冲他龇牙。 又用爪子捧住程婉婉的脸。 琥珀般的眼睛瞪着贺霆。 脸上写着,你再亲,我咬你。 贺霆眼里闪过挑衅,但很快又变得可怜,“婉婉,它凶我。” 程婉婉明知道贺霆是在装傻,又能如何。 只能摸摸他的脸,又亲亲小云豹的脑袋。 一碗水端平。 可他们都是霸道的。 一个吻怎么能够呢。 要在后面加十个零才行。 “喵” 小云豹仰着脑袋,用湿漉漉的眼睛继续讨吻。 一个毛绒控怎么会拒绝云豹主动求吻呢。 低头又亲了好几下。 小云豹欢喜地甩着尾巴,小嘴翘起,丢给贺霆一个鄙夷的眼神。 小东西感嘲笑他。 大手伸过去,掐住乐对方的脖颈,直接从程婉婉怀里拎出来,笑眯眯瞧着,“也不看看我是谁,瞪我?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真幼稚。 跟小云豹争宠。 程婉婉没说什么,静静看着他们闹。 飞机就是快,大早上八点出发,不到十二点就到了目的地。 是临时腾出来的机场。 视野开阔,但景色一片荒凉。 落地打开舱门的瞬间,一股冷空气迎面吹来。 有准备的两人一豹子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恰此时,两个高大健硕的身影从不远处疾步走来。 他们身上穿着军大衣。 颜色看不出绿色,亮油油的土黄色。 随着他们越来越近,能清楚看见他们的外貌。 都是帅气硬朗的汉子。 但面颊粗糙,颧骨两侧都是高原红。 红色已经被风吹破,裸露在外面,像是鲜血一般。 嘴唇干涸,起皮。 有无数条细口子,还能看见血丝。 嘶。 看着就疼。 可怜他们都习惯了。 致敬可爱的人。 程婉婉由衷佩服。 不等她开口,站在身边的贺霆顿时激动起来,小跑下去,跟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两人又笑又哭的。 程婉婉不由好奇。 这位是谁呢? “好小子,没想到来得是你。”男人爽朗一笑,握紧拳头给了贺霆胸膛一拳。 忽然,他的视线越过贺霆落在程婉婉和小云豹的身上。 “你媳妇?” 这小子真让人羡慕。 年纪轻轻是团长,又找了这个漂亮的媳妇。 还是个吃苦耐劳的。 “是我媳妇,排长咱们终于见面了,这一次我能陪你好久,咱们趁机好好叙叙旧。”贺霆紧紧握着张排长的手。 这是引导他进入部队。 带他成长的排长。 张排长叫张远超,是疆省人,只是后来当兵被派到了昆仑山。 在昆仑山待了七八年,又转战到了藏区。 如今负责巡边。 其实,两个月前他都升职了。 只是贺霆不知道而已。 “藏区条件艰苦,你媳妇长得细皮嫩肉,如今很快要进入冬天,前几天还下了大雪,物资不充足,大雪封山,死伤无数牛羊。” “我们大男人忍忍就算了,女同志可不行,冻伤了身体,不好生孩子。” 张远超说得是真心话。 海拔高,加上物资缺乏,导致不少军人难以生育。 他结婚有五年了。 媳妇每年都来住大半年,同吃同住,还是难以怀孕。 他们都检查过,发现严重的还是自己。 媳妇难过,又不好跟他闹。 也不提离婚。 他们打算领养几个孤儿,目前正在准备中。 “我媳妇会医术,教养动物有一套,即便我不同意,她也会跟着来。与其让她乱跑,还不如我带着。”贺霆真是又甜蜜,又无奈。 张远超真想给他一个大逼兜。 臭小子炫耀啥呢。 整得谁没媳妇一样。 他媳妇手抓饭做的那叫一个地道。 保证贺霆吃了,能惦记一辈子。 “好了,别媳妇个没玩,天这么冷,带上你媳妇,咱们回基地去,先吃一顿手抓饭,再商量抓人的事。” 张远超不敢耽搁。 如今这天可真冷。 即便有太阳,还是冻得直哆嗦。 贺霆也不敢耽搁,拉着程婉婉带着小云豹上了一辆吉普车。 车门禁闭,冷气沿着缝隙往里钻。 他们又没出息地打了个好几个喷嚏。 张远超负责开车,偶尔回头看一眼后座,程婉婉被贺霆裹成了粽子。 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睛黑亮亮的。 没有半点胆怯,只有满满的兴味。 而她胸口躺着小云豹,暖的跟小火炉一样。 “弟妹,再忍忍 等到了地方,让你嫂子给你找件合身的羊皮袍子穿上,保证半点都冻不到你。” 张远超的声音随着吉普车的颠簸,拐了好几个弯,听着很有味道。 “张大哥,我身体能抗冷,没必要这么破费。”” 程婉婉是真的不太冷。 灵泉水外加异能,让她比普通人的体质更好。 而且越冷,越能激发潜能。 张远超以为她是怕麻烦,这才找的理由。 心里越发开心。 贺霆是个懂事的,没想到找的媳妇也这般懂事。 但不管如何,也得为她提供该有的照顾。 “弟妹,别怕给我们添麻烦,你们能来,不知道我们有多高兴,我们待的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一年到头也不见几个人。。” “巡逻戍边,偶尔保护野生动物,是我们的日常。” “有你们这份新鲜的血液加入,让我们有了继续待下去的信心,我们很感激你们来。,所以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 第333章 欠欠的云豹 张远超没有煽情,只是平静的叙述。 程婉婉却从他的话里听到了沉重孤寂。 无声地叹了口气,最终选择麻烦对方。 “那我就把这里当做家,把您和嫂子当作自家人,您到时别嫌我烦就行。” 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能来这里帮忙的都是英雄。 英雄不一定是危难中造就的。 平凡中也有英雄的身影。 吉普车在荒凉无尽头的旷野中一路疾驰,窗外两侧倒映着荒凉的风景,偶尔能看见藏羚羊在无尽的旷野中奔跑。 一群群数量十分可观,它们长得也特别漂亮,有白色闪电之称。 张远超连汽车鸣笛都不愿意,生怕吓到了这群高原小精灵,“它们是这片高原的精灵,我们与它们作伴,是一家人。” 这是肯定的,动物们最纯粹,他们眼中没有利益,只有生存。 当然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批判人类只追逐利益。 人类是灵长类动物,拥有意识,靠双手和脑子创造精彩,创造未来。 他们也在弱肉强食中拼命厮杀,是值得尊敬的。 “我看见了豹子。”程婉婉的眼睛锁定一道身影,在阳光下快速奔跑,身形矫健如闪电。 “它们平时都在半山腰,很少会跑到山下来,想的是山上也没有多少吃的,下山觅食的。”张远超对这一块的动物了如指掌。 他也救治过不少野生动物,家里养了一条猎犬,时常带它上山巡逻。 它的媳妇众人可能想象不到。 是一头野狼。 母狼十分争气,一窝就生了七个狼犬,都被他养在家里。 用不了多久,它们就成年了。 到时,可以和战友们一起承担戍边重担。 突然藏羚羊群发生了暴动。 领头的藏羚羊扯着嗓子发出急促的信号。 藏羚羊们听到闻号拼命狂奔。。 刚刚慢悠悠寻找食物的藏羚羊们乱作了一团,年小的因为跑不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野生云豹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它们面前。 张口咬住了最近的那只。 没有血腥,没有厮杀。 战争结束了。 这是野生云豹的个人秀。 这场仗打得十分漂亮。 程婉婉如此近距离感受野生猎杀,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是害怕。 而是为野生动物们勇猛,牺牲而感到震撼。 她豁然开朗。 意识空间刮起了一场飓风,有毁坏空间里的东西,也没有惊吓到动物,而是罩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慢慢的扩大空间,净化灵泉水,让植物快速生长。 被她放入空间的动物们也在发生变化。 从之前的茫然变得更加灵动。 这场无形的风暴持续了大概10来分钟。 只因为程婉婉又见证了一场挑衅。 成年云豹吃掉了小幼崽,并没有填饱肚子。 或许是这场狩猎太简单,让它觉得毫无挑战。 它竟然大摇大摆地跑去放哨的藏羚羊头领前方十多米的地方。 没有弯下腰,没有匍匐在地。 而是给了对方一个屁股。 用前爪拼命的刨土。 一下又一下,小石子、草屑、尘土扬的到处都是。 正在放哨的藏羚羊头领目露惊诧。 铜铃大的眼睛里倒映出那只嚣张的豹子。 实在搞不明白,这只豹子在抽什么风。 但对方给的讯号那就是挑衅。 它虽然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挑衅还是能看懂的。 口腔里喷出浓浓的粗气,气在冷空气下变成了白雾。 它很警惕。 没有贸然前进。 站在一颗巨石上,伸长脖子,警惕地看向前方。 野生云豹见对方没有反应,变本加厉起来。 刨了一会儿土,觉得没意思,竟然在旁边打滚。 四肢朝天,露出雪白的肚皮。 这是很放松的状态。 藏羚羊头领看着云豹越来越疯的举动,竟被气的丧失了理智。 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喉头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低头用尖锐的角对着对方。 眼里明晃晃写着,狗东西,张狂什么,请我用尖角把你捅个对穿。 然而野生云豹并没有离开。 翻着滚儿往前凑了凑。 藏羚羊头领还是站在那边继续喘着粗气,丝毫没有向前走的意思。 见它没有上当。 野生云豹竟然爬了起来,背对着身,把尾巴晃成了螺旋桨一般。 “它太讨厌了,这是挑衅呀。” 程婉婉隔着窗户都替藏羚羊首领感到愤怒。 贱兮兮的云豹太欠了。 仗着自己高大威猛,就不把人家放在眼里。 也不怕马失前蹄。 “这只云豹从小就这么调皮,当年我见它的时候只有巴掌大小,蜷缩在石洞中,冻得瑟瑟发抖。” “是我不忍心它死在荒郊野外,就把它带回了家里,养到能自食其力的时候才放生的。” 张远超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原来如此。 应该是豹如其人。 这位张大哥应该也不是个能消停的人,要不然能把云豹养的这么欠儿。 这话不能说出口,就放在心里吐槽吐槽就行。 吉护车极速驶过,程婉婉并没有看到后续,但她想象嚣张的云豹,应该得到了教训。 毕竟太欠也会遭报应。 程婉婉所料的差不多,张狂的云豹遭到了群殴。 成年的藏羚羊雄性们拧成一股绳,倏然扑了上去了,尖锐的角划到了云豹的肚皮。 刺痛让它浑身炸毛。 喉头发出低低的威胁声都不管用。 见了血的藏羚羊们杀红了眼,追着云豹跑了差不多五六里,把对方累得大喘气才消停。 负伤的云豹就像一只死狗,瘫在一块石头上大喘气。 眼睛却盯着某一个方向。。 而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某个哨所门口停下,鲜艳的五星红旗随风飘扬,发出猎猎的声响。 车门打开。 院子里的七只板凳高大的小狗们率先跑了出来。 黏在张远超的腿边用牙齿撕咬他的裤子。 太黏人了。 张远超没有办法用脚把它们拨到了一边,“别挡着客人,也别咬客人,要不然晚上别上炕。” 睡的不是床,而是炕。 他从小睡的也是炕,也习惯了。 来到哨所,他就亲自盘炕,烧炕,冻了一整天的身体在热炕的烘烤下变得暖洋洋的。 老寒腿,风湿病都可以靠烧炕缓解。 这里太冷。 把狗崽们放在外面冻一晚上,第二天准没了。 它们自小就睡炕。 连它们的亲爹都不例外。 何况为了编制从而脱离狼群的亲妈,也习惯了睡热炕,吃月子餐。 这会没有外出狩猎,正在炕上盖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就是可怜了亲爹,跟着某个叔叔上山巡逻去了。 “张大哥,狗崽儿养的真好,能分我一只吗?”程婉婉看着肉嘟嘟的小狗崽,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第334章 你个勺子 因为太可爱了。 黑黑的眼睛。 黑黑的毛发。 养的油光水滑的。 “别说一只,两只都行。”张远超还是很大方的,本来想着培养它们当巡逻犬。 可程婉婉开口了,自然要践行诺言。 两只呀。 真是意外之喜。 程婉婉喜出望外,刚打算挑两只小狗,谁知道窝在她胸口当暖炉的小云豹不干了。 直接探出一只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呜不赞同的声音。 “你消停点,我是给你找小弟呢。” 张远超瞧着程婉婉跟小云豹亲昵的样子,爽朗一笑。 这个弟妹是个妙人。 也是个疼爱动物的人。 送两只小狗崽给她,肯定饿不着。 弯腰进门的功夫,就把两只健硕的狗崽儿捞了起来,递到面前,“这两只在娘胎里长得大,生下来最能吃,就把它们送给你。” 程婉婉定睛一看,这两只狼狗确实最大,最肥。 可她不能要。 眼睛搜寻了一圈,终于找见了合适的。 两个比较幼小,浑身带着金毛的幼崽。 “张大哥,给我那两只吧。” 张远超顺着程婉婉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去,终于锁定了那两只小狗崽。 这是一窝里最弱小的。 有些活不下来,是他媳妇儿用羊奶养大的。 不过身体还是太弱,经不得风雨。 程婉婉他们是客人,总不能让客人带着病狗回家吧。 “弟妹,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之前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这两只肥壮的小狗给你,弱小的留给我们。” 程婉婉有自己的法子,能把两只弱小的小狗养的肥肥胖胖的。 灵泉水不要命的给他它们塞,就不信不能让它们脱胎换骨。 她坚持己见,“张大哥,找狗崽儿也需要合眼缘,看上了它们两个,而且我是大夫,有法子把它们养的强强壮壮的,何况这里环境艰苦,它们吃不饱喝不足,就是个病弱狗活不长。” 张远超自然是懂的。 因为懂,所以才不愿意让程婉婉承受失去的痛苦。 就在他再次要开口时,贺霆出声了,“排长,就听我媳妇的,她养狗是一把好手。” 为了让张远超信服。 搬出狗蛋,把他捡到狗蛋瘦成条,到现在威风得像敖犬一样,一字不落都告诉了张远超。 这才让对方松了口。 程婉婉如愿得了两只小狗崽。 抱在怀里的时候,小云豹用爪子摁住它们的脑袋,抢着喝灵泉水。 小狗崽拥有狼的嗅觉。 自然是嗅到了灵泉水味。 为了能喝到香甜的灵泉水,你一爪,我一口,打得相当激烈。 张远超看得惊奇,“平常它们病歪歪,吃饭都得靠喂,今天竟然这么有力气。” 贺霆也看得兴起。 因为他媳妇不平凡。 只是有些话不能告诉张远超,“动物们都很喜欢亲近我媳妇。” 这倒是真的。 其它小狗崽子也不甘示弱。 拥挤得像春运回家的游客,各显神通。 小云豹自然见不得跟它抢食的,一个劲嘶吼,但根本就抵挡不住小狗们喝灵泉水。 场面一片混乱。 这时,厨房里出来了一个身材丰韵的女同志,头发包在亮晶晶的布里,面颊因为高原紫外线强烈,红扑扑的。 她长得高鼻梁,深眼窝。 不仅漂亮,而且特别温柔。 张嘴却很有反差,“张远超,让你去拉物资,你拉的土豆,皮牙子,黄萝卜呢,难道让我把空气放锅里和米饭煮?” 她是张远超的媳妇,叫阿依古丽。 正宗的疆省美女。 被媳妇训斥,张远超多少有点难为情,想板着脸又想到如今是冬天,大晚上不抱着媳妇睡,正是长夜慢慢,格外孤寂。 只好笑着赔礼道歉,“阿依古丽,东西我带了,只是忙着接客人,晚了几分钟,不过你放心 不耽搁你做手抓饭。” 阿依古丽终于意识到院子里多了人。 登时一张脸红透了。 好在面颊是红的。 可以省略去尴尬。 “你个勺子,不早点提醒我来了客人,让客人看我这么彪悍,以后不敢来咋办?” 啊阿依古丽骂着丈夫,却热情地上前把两人迎进了屋子。 有女人的房间果然除了干净, 还散发着浓郁烟火味。 阿依古丽是疆省人,最喜欢颜色靓丽的装扮。 收音机上盖着带蕾丝边的罩子。 炕上的床单都是疆省手工做的毛毯和床单。 总之,她是藏区荒凉中的一抹靓丽风景。 “尝尝咸奶茶,暖暖身体。” 颜色靓丽的茶壶里装着热腾腾的咸奶茶,都是阿依古丽亲手做的。 像她们这辈得儿媳妇茶饭做不好,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就是找到了,也会被婆婆打得毫无躲藏的地方。 好在阿依古丽运气好,婆婆是个和善的人。 手把手教阿依古丽做手抓饭,做酸奶,炸馓子,还会做沙琪玛。 阿依古丽很争气,手抓做的一绝,咸奶茶和沙琪玛也是。 用疆省本地的薄皮核桃,放上葡萄干,南瓜籽,拌着蜂蜜就能做出解馋又抗饿的沙琪玛。 “嫂子,您不用忙活,我们自己能行的。” 程婉婉见不得让别人受累。 她也不好意思让阿依古丽伺候她们。 起身要帮忙倒奶茶时,阿依古丽把她强行嗯在炕上。 热乎乎的炕烫的屁股有点疼。 程婉婉险些龇牙咧嘴叫出声。 不过小狗们很喜欢,尤其是窝在炕角里盖着小被子睡觉的母狼。 有陌生人进来都不带动弹的。 “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赶紧坐下,手抓饭没那么快好,但拉条子很快的。” 阿依古丽想着他们远道而来,坐了很长时间的车,一定饿了。 上车饺子下车面。 她有这讲究。 而且拉条子的面早就醒好了,只要轻轻一扯就能下锅。 程婉婉这个社恐外加待不住,只能强迫自己不关注阿依古丽。 只好抱着小狗们继续喂灵泉水。 炉子旁边贺霆和张远超相对而作。 张远超帮忙填煤炭的时候,提起了狩猎者的消息,“最近这伙猖獗盗墓者游走在哨所附近,每天都枪声不断,巡逻人员太少,每次赶去都会跟他们错过。” “但时间久了,也就查到了领头人,他叫降央,是藏区本土人,但因家族没落,兄弟姊妹众多,缺乏食物,便铤而走险勾结阿三这边的人,来藏区狩猎。” 降央? 程婉婉神情一顿,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又不太敢确定,追问了一句,“张大哥,降央有个妹妹叫卓玛?” 第335章 干掉他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程婉婉,见她神情略显着急,张远超心存异样,赶忙回答,“是有个妹妹叫卓玛,前些日子突然失踪了,到现在下落不明。” 毕竟藏区叫卓玛的姑娘可不少。 不能因为名字相同,就认定是同一个人。 旋即,她又提供了更确定的消息,“跟卓玛一同消失的是不是有个叫嘎贡的,当时有人悬赏要一只云豹,而嘎贡是负责人。” 这话一出口,平静的贺霆瞬间一拍大腿,眼里冒着光。 嘎贡他知道。 这人跟芭姐关系斐然。 当时他们南下去滇省,陈海一伙负责盯梢嘎贡,解救小云豹。 但阴差阳错,小云豹到了程婉婉手中。 而嘎贡也被抓了。 但卓玛却跟着芭姐一同消失了。 “排长,要是我媳妇说得没错,那咱们这一条线就并起来了。” 他把当初执行的任务简单叙述,提供了几个重要人物的新信息。 张远超越听越心惊,而且觉得不可思议。 有线人报,降央的上线就是境外人,而且负责人就叫芭姐。 当初给嘎贡连线搭桥与芭姐见面的就是降央。 所有的线串联起来了。 张远超脸色凝重,“你们提供的消息没错的话,降央进行自杀式地掠夺,猎杀野生动物,肯定是他们的老板急需。” 这一点毋庸置疑,要不然怎么会大规模进行猎杀。 程婉婉神情不平静,主要是剧情中并没有这些人的信息。 而芭蕉姐和苏阿丽有点关系,具体是什么也并没有查清楚。 现她就处在茫然状态。 不过也好,开上帝视角也不一定都是好处。 即便开了上帝视角,若是突发情况,可能会比茫然状态更惨。 想通之后,程婉婉就彻底安心了,主要几个人物锁定那么一一击破。 “派人紧盯芭蕉姐这一条线,随后咱们着重抓捕降央。” 贺霆脑子一动就直接给出了标准答案。 目前也只能这样。 此时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饭香味,勾搭几人饥肠辘辘。 阿依古丽特有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都别讨论了,赶紧吃饭,正宗的疆省拉条子。” 手劲儿恰到好处。 揉出来的面条劲道光滑。 吃进嘴里也有不一样的嚼劲,仿佛阿依古丽的性格一般。 程婉婉饭量也不差,但她从来没有吃过两大碗。 小云豹找到了新口味,恨不得把小脑袋都塞进碗里。 果然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宠物。 几个小狗也有自己的饭碗,狼吞虎咽,吃得格外带劲。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还没来得及歇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埋头吃饭的小狗们瞬间龇牙咧嘴,从喉头发出去警惕的低吼声。 “老张去看看。” 阿依古丽不由握紧手里的饭勺子,看架势要是有敌人来犯,就用饭勺打碎对方的脑袋。 张远超一把抓起大衣匆匆出了门。 看清楚来人时,手不自觉按向了腰间。 来人并不是他们熟悉的队友,而是几个马匪。 领头的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足足高有两米,是从国外引进的品种。 而马背上的男人更是粗犷凶悍。 皮肤被高原的太阳晒得粗糙皲裂,但还是难以遮掩俊朗的外貌。 样貌不是最出众的 而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因为背对着阳光,蓝色清澈得如藏区的天。 只不过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张远超心中警铃大作,刚想要拔枪相对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 没感觉到疼,只是觉得腹部有点湿湿的,低头一瞧。 有鲜血顺着军大衣往外冒,刚要张嘴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骑在马上的几个人露出放肆的笑意。 话也没说,驾着马就要离去。 恰在此时,屋子里蹦出几个人,枪声响起的同时,张远超流血的腹部被摁住。 “张大哥,你要挺住。” 程婉婉没料到这帮人这般肆无忌惮,来哨所杀人。 而且还是毫不遮掩。 欺人太甚。 “老张,你这是咋了?”阿依古丽没有穿厚棉衣,只觉得一阵心慌。 掀起门帘钻了出来。 就看见了倒地的丈夫。 黝黑发红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眼神开始涣散。 不。 张远超不能死。 就是死 也得死在战斗的路上,而不是被一帮马匪杀死。 “嫂子别哭,也别慌,你先回屋是烧热水,我来救张大哥。“程婉婉心中愤怒,却也没有惊慌失措。 处理这样的情况,都无数遍了。 刻在了骨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输送异能,注入灵泉水,保住生机。 阿依古丽半信半疑,转身跑回了屋里,慌慌慌手慌脚地去烧水,其实炉子里上的热水烧得滚烫,只是她太紧张,没有注意而已。 人在特别慌张时,总是集不中精神。 阿依古丽险些被热水烫伤。 还是程婉婉抱着张远超进来时,她迅速躲开,上前来帮忙。 张远超被放在炕上。 瞬间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程婉婉毫不犹豫用银针止血,顺便剪开了张远超的衣服。 露出了弹珠大小的伤口。 弹头彻底嵌入身体。 此时得开刀。 “嫂子,家里有医用包吗?” 程婉婉把手在水中洗干净,环顾一圈只找到了奶茶。 没找到酒。 “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阿依古丽不敢看丈夫一眼,多看一眼,心脏就揪疼一次。 但不看又怕错过什么。 矛盾极了。 军用医用包是常备的。 里面有简单的治病用品。 刚好能消毒。 程婉婉不敢耽搁,消毒 封穴。 开口拿子弹。 整个过程也不过十分钟,看的阿依古丽瞠目结舌。 这个弟媳有点东西。 很沉稳。 可靠。 此时伟人说的妇女能顶半点天具象化了。 “嫂子,接下来就是养伤,只要今晚不发烧,人就没事了。”失血过多不存在的。 异能封住了血脉。 灵泉水滋养。 张远超不用一脚踏入鬼门关,只需要休息距个小时就好了。 他身体里有内伤。 高原缺氧导致他脏器受损。 生育能力减损。 要是不早点治疗,还会减损寿命。 张远超等驻守哨所的军人们,本就辛苦,要是连个后代都生不出来,那就太可惜了。 程婉婉加大异能输入,用的是最纯的灵泉水。 张远超命保住了。 可贺霆不知道。 他眼眸被鲜红色覆盖住,整个人被愤怒包裹,就像草原被杀了妻儿的雄狮。 几枪过后,就击落了三个随从。 没被打死,也被马蹄踩断了肋骨,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而领头的男人骑马在狂野中疾驰。 黑色的马就像闪电一般,而贺霆开的是吉普车。 比速度,马儿肯定和电动马达比不得。 眨眼功夫就齐平,视线相对的瞬间,两个雄鹰般的男人从眼眸里射出冷锐的光芒。 眼中只剩一个字。 干。 干掉对方。 同一时间,两个黑漆漆的枪口,喷出火舌。 第336章 得来全不费功夫 “嘶” 马儿嘶鸣,扬起雪白的蹄子,在男人的操控下,倏然闪躲。 子弹擦着马儿的脖颈过去。 带起一丝丝鲜血。 而贺霆附身,子弹打中了玻璃窗寒风灌入。 他敏锐躲过一击。 但心头掠起惊讶。 这个男人不简单。 降央也有同样的想法。 穿着便服开车的贺霆不简单。 都是天生的强悍男人。 举手投足间带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轻易死不掉。 要死,也得死得其所。 当然,他们碰了面,那就不死不休。 何况降央也清楚,他今天的举动在挑衅官方。 官方又不是病弱的狮子。 它沉默了前年,已经再次苏醒,不自量力挑衅,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不在乎。 因为他的好兄弟死了。 留下个病弱的阿妈,因为没有得到药物救治,硬生生受了三天折磨才咽了气。 死的时候一直在惦念着儿子噶贡。 降央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只能把围追堵截他的张远超当出气筒。 反正张远超属于军方的人。 杀了他,就等于报复了军方。 军方培养一个优秀的战士可不容易,死了张远超,那就是巨大损失。 只是没想到刺杀张远超后,竟跳出了一个更强悍的男人。 啧。 连老天都帮他。 杀一送一。 爽。 为了报仇,降央可以连命都不要。 短暂交锋后,重新调整。 黑色流线型的骏马没有因为擦伤而萎靡不振,反而跟打了鸡血似的,在主人的驾驭下,径直冲来。 贺霆也不例外。 迎着寒风,吉普车在沙地上如钢铁猛兽发出咆哮,直愣愣冲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次是血与钢的较量。 也是贺霆与冷血猛兽的较量。 近了。 更近了。 眨眼功夫他们又一次同时出击,这次不是试探。 而是实力角逐。 砰砰砰 旷野中硝烟弥漫,血腥味浓郁。 骏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体温,任由头顶盘旋的秃鹫觊觎。 各个流下腥臭的口水。 而吉普车的车胎爆了。 贺霆险些一头撞方向盘上,危机时刻,一拳打烂车门跳了出去。 吉普车侧翻,降央瞅准机会伺机而动。 在贺霆冒头时,手中锋利的刀子直晃晃刺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折声传入贺霆耳中,他用枪托回击。 神力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降央疼得倒吸冷气。 他自小力气就大,一只手能轻松拎起一百斤的重物,都不带喘气的。 等年岁再大点,就能拎动二百斤。 如今是三百斤。 一拳下去,带来的暴击不止三百斤。 但面前的贺霆却比他更厉害。 要不是他骨头硬,躲得快,左臂要废了。 “拿命来。” 贺霆只要想到张远超的牺牲,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面前这个贼人,就该死他手里。 降央忍痛回击。 左一拳,右一脚。 太阳开始西落,终于高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发出让贺霆喜悦的声音。 他乘胜追击,当即踩碎对方的小腿。 降央满口血腥,恶狠狠瞪着,“你这个卑鄙的汉人,不讲武德。” 都败了。 还把他弄成残废。 天空飞翔的雄鹰怎么能当残废。 要杀要剐,他都受着,而不是窝囊而死。 贺霆不理睬,又卸掉了降央的肩膀和下巴,往他嘴里塞了臭烘烘的袜子。 五花大绑顺便将战死的马一并带回了哨所。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愤怒,“啷个狗日的,敢跑到哨所来杀人,别让老子抓到了,小心老子弄死他个龟孙。” 贺霆面色凝重。 车报废了。 暂时丢在野外。 人和马都带回来了,他没觉得半点开心。 反而心情越发沉重。 “虎子,你少吵吵巴火的,团长吉人自有天相,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打烂你的乌鸦嘴。” 另外一个男人声音较为雄厚。 说出来的消息,却让门外的贺霆黯然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 张排长没事。 是他太紧张了。 以至于忘记了自家媳妇。 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拎着降央和死马风一般的跑进了院子。 随后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降央发不出声音,但疼得冷汗直流,心里咒骂贺霆祖宗十八代。 可那有什么用? 若是骂人,能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贺霆早练就了杀人的舌头。 门帘掀开。 一股血腥味,带着冷风直接钻了进来。 屋内的几个人猛然回头就看见了一个血人。 脸上脖子上身上都是血迹。 头发乱糟糟的。 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众人顿时吓了一大跳,虎子把手摁在腰间,差一点就要拔枪。 而这时阿依古丽试探性的上前,“贺兄弟,是你吗?” 贺霆点了点头,阿依古丽猛地一拍大腿。 “我的天爷,你把自己咋搞成这个样子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阿依古丽顾不得男女有别,上前抓着贺霆的胳膊做了一番检查,没有发现伤口,但血迹做不得假,忽然她用鼻子凑近嗅了嗅,好像是马的。 “你不会是整来了一匹马吧?” 贺霆环顾了一圈,没有发现自家媳妇儿和张远超。 但眼睛看向了屋内。 因为哨所的屋子有隔间。 隔间儿里躺着张远超,程婉婉就在旁边守着。 猛然听见贺霆身上有血,抬脚来到了门口,刚要往外走的时候,脚又黏在了原地。 这个时候还是要注重卫生。 哨所距离军区医院实在太远了,坐车也得三四个小时。 他们打了求助电话,医护人员和药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而这个时候要做的只有等待。 “袭击张排长的人我已经抓住了,扔在院子里,还有他的马也被我杀了。。” 贺霆带来了重大的好消息,屋子里的几个人欢呼雀跃,紧接着两个高大的身影数人从房间消失,当看见院子里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时。 虎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敢相信,降央被抓住了。 扭头看向旁边的同伙,抬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一掐。 同伙疼的冲他的胸口捣了一锤。 “你虎呀,干啥掐我?咋不掐你自己。” 张口质问的是虎子的同伴,叫朱开山。 没错。 他的名字赫赫有名,但他本人不知道,因为他并不是后世的人,也没有看过闯山东的剧情,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男主角。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大气。 “我就想试试自己有没有做梦。,没想到真没有做梦,降央被抓住了。” 第337章 我最强 虎子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心心念念的凶犯被五花大绑。 忽然,虎子脑瓜子灵机一动。 瞬间明白袭击张远超的就是降央。 好家伙。 主动送上门来找死。 那他们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这个狗东西,真是胆大包天,主动送上门来,开山,赶紧提溜进屋,好好审审,让把同伴给供出来,再一网打尽。” 虎子太激动了。 激动到浑身颤抖。 朱开山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上前去拎,发现降央竟软塌塌的。 怪不得只能用眼神杀人。 原来被人给打折了筋骨。 好呀。 真是大快人心。 “没了牙齿的老虎也是虎,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朱开山笑得见牙不见眼,恨不得歌舞一曲,然而触及到了降央阴狠的眼神,随即给了他重重一巴掌,又提心和自己一样,大喜过望的虎子。 虎子满脑子得意。 见好友给巴掌,自然也是配十个。 打的降央肿成了猪头。 旋即,不是很解气地架着降央进了屋子。 屋内。 阿依古丽率先健步上前,当即又给了一脚,满眼泪水地骂,“挨千刀的,跑我家门上欺负我男人,当我好欺负?” 阿依古丽不是个特别彪悍的人,也不会骂人,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话。 自然给不了降央什么震撼,不过那一巴掌可惹恼了他。 脸色阴沉难看,宝石蓝的眼眸里被阴狠覆盖,阿依古丽吓了一大跳,连连后退几步。 捂着胸口大喘气。 “他的眼睛里藏着杀气,太吓人了。” 屋子里的三个男人肃然起身来到了降央面前。 尤其是俘获了降央的贺霆缓缓蹲了下来,抬手在对方的猪头脸上不轻不重地拍着。 语气十分气人。 “不过是个手下败将,有什么可豪横的,有种冲我来欺负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 降央想喊想骂,可他嘴里塞着臭袜子,根本发不出声,满脸的肌肉狰狞着。 恨不得用每一块皮肤把面前的对手杀死。 这个举动没有惹恼贺霆,反而让他不由笑出声,“很愤怒,很想杀人吧,呵呵,只可惜你现在就是任我们拿捏的蝼蚁。” “把他吊外面,让冷风好好吹吹他的脑子。” 想从降央口中,获取重要信息,难如登天。 这种人就先得虐虐他。 把他的锐气,戾气,以及傲气灭一灭。 再抓点他的手下,掏点东西刺激刺激。 总有一天会开口。 虎子和朱开山迫不及待把降央拎出去,就挂在他们的门口。 悬在空中两米左右,看他涨红的脸就觉得特别解气。 随即,把张远超养的猎犬放在门口守着他。 屋内。 阿依古丽心有余悸,“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就这样吊着不会有啥事吧?” 那个眼神就想高原饿了好几天的野狼,一旦与他对视,就格外吓人。 “他是诱饵。”贺霆话不多,也不想细说,只是叮嘱阿依古丽,“嫂子,这几天你不要单独外出,要是想挑水,捡柴,就跟我们说一声,万不得已要出门,记得带上狗。” 张远超养得狗可不普通。 是藏獒跟狼的后代。 凶悍无比。 阿依古丽心中惶恐,能不怕吗? 好端端的就上了杀手名单。 谁的心情能会好。 她忧心忡忡,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这又不是他们的错,是那帮勺子故意找茬。 只有做贼千日,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 祈祷得到支援,把这帮人给弄死。 屋内。 程婉婉又给张远超喝了一杯灵泉水,骤然升起的温度降了下去,她才得以喘息。 走到了门口,“贺霆给我端杯奶茶来。” 咸咸的奶茶不仅能暖胃,还能提升体力。 贺霆马不停蹄将奶茶递到了程婉婉手中,掀起门帘朝里面看了眼。 炕上的张远超在昏睡,脸色没有刚才那么白。 呼吸也够平稳。 “排长咋样?” “再睡两三个小时就没事了,外面那个是硬茬子呀,想到办法撬开嘴了吗?程婉婉喝着热热的奶茶,满脸好奇地盯着窗外。 降央就像个随风飘摇的海草,冻得哆嗦。 “他很强。”贺霆没有遮掩真相。 在自己媳妇面前,隐藏什么。 全身都被看光了,连人都是她的,遮什么遮。 何况,他也没想着藏,还想借助媳妇的能力,撬开降央的嘴。 虽然他不清楚像海草的降央就是张远超口中的危险人物,但体能对抗,他不逊色,就引起了贺霆的注意。 这人是个棘手的硬茬子。 当下只是小小挫折,要是等他逃脱,就能让你痛不欲生。 所以要把他摁死在臭水沟中。 “连你都打不过?” 程婉婉相当好奇。 抛开贺霆男主身份不说,就他天生神力,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没想到遇到对手了 “阿霆,你和他谁厉害?” 这不算个送命题。 程婉婉也不会喜欢一个滥杀无辜的人。 贺霆相当芳心,“我。” 那就好。 “这个药丸拿去。”程婉婉白嫩的掌心里出现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这是她专门研制的。 前两日在空间里发现了一片药草。 简单的尝试了一下,就找到了有毒的。 而且这种毒很人性化。 通俗点讲就是可以随主人的心情。 比如想要它毒一点,它毒性很强。 如果让它毒中带着痒,它也会随时调整。 这简直帮了程婉婉一个大忙。 所以她选择把毒中带痒的药丸塞给了贺霆,直接拿给降央。 降央这种人是个硬骨头,打是没有用的,软话也不一定奏效。 那就用点手段。 “这个药丸吃了会怎么样?”贺霆盯着手里的药丸,嘴唇动了动,他挺想试一试是什么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会问自家媳妇。 “浑身瘙痒难耐,时间一到就会痛,反正不怎么好受。。” 程婉婉说得轻飘飘。 贺霆后脖颈起了一层白毛汗。 浑身觉得刺挠。 差点把药丸随手丢了出去。 不是他胆子小。 而是媳妇的坏主意太多。 真容易把自己搞死。 程婉婉仿佛弄懂了贺霆的意思,连忙笑着解释,“不会沾到皮肤,也不会让你特别难受。,赶紧去给他吃了。” “像他这种人,就该受点委屈。。” 委屈太轻了,惩罚一点也不重。 贺霆屁颠颠拿着药丸跑出了房间。 吊在外面的降央冻得失去了知觉。 浑身血液凝固到了一块,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黑色的身影笼罩在他面前,仿佛一只大手扼住了喉咙,那一刻的惊恐让他心悸。 第338章 支援队赶来 突然塞在嘴里的臭袜子终于拿走了,大量的新鲜空气钻入口中,他贪婪地吸了好一会儿。 然后,还没等开口说话,有一个黑东西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而且手指在他嘴里搅弄风云。 直到药丸彻底被他吞下了肚子,对方嫌弃地将沾有口水的手指在他身上擦了擦。 不说话。 转身就要走。 降央突然出声,声音带着几分哆嗦。 “你到底要干嘛?” 要杀要剐,一句话,非要折磨他,这帮人心理真够变态的。 贺霆脚步一转又折返了回来,把掉在地上的脏袜子,在狗屁股上擦了擦。 在降央疑惑的眼神中递来。 “狗东西,没有你这样侮辱人的。” 降央动情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有点发红。 贺霆依旧不为所动,继续把袜子往他嘴边递。 臭袜子上的味儿,层次十分丰富。 开始是腥臭。 接着带着屁臭。 随后是屎臭。 总之一个字庞臭。 “你压根就不是人,对付你这种狗东西,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原来做坏事会让人的心情如此愉悦。 反正收拾的是坏蛋。 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忘了告诉你给你吃的药丸有奇效,可千万不要太谢我。” 贺霆的神情太欠揍了,降央也不是个好脾气,张口就骂,“我谢你八辈儿祖宗,别让我逃脱了,要不然我弄死你。” 弄不弄死贺霆也不在乎,如今他就是落在砧板上的鱼,任自己宰割。 “希望你能跳脱。” 丢下这话,终于把臭袜子又塞进嘴里了。 降央噎得翻白眼。 甚至胃里翻江倒海,可他又拼命地忍住了。 脑子里回想着贺霆说的话,那个黑色的药丸。 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来真的? 他不敢确定。 不过有一点,这帮人不是什么善茬儿。 祈祷属下尽快来救他。 而这时,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汽车声,降央凝重的眼神变得明亮。 心想,他要得救了。 一旦得救,他要把这些人吊起来狠狠抽打。 随后想尽手段折磨到他们哭爹喊娘。 而此时屋内听到汽车声,几人瞬间跑了出来,手里拿着武器。 “是不是援兵?” 虎子手握钢枪,凝重中又带着几分期待。 听汽车的声音,像是他们军用的。 不过可不敢如此笃定,因为在藏区好些人脚踏黑白两道。 与某些势力合谋,驻扎在本地的军人死了一大批。 这种顽疾很难解决。 除非武力镇压。 可现在情况复杂,能保护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来多余的人手做这些事情。 “不管是不是咱们的还是他的,都一定要小心。。”贺霆往枪里又上了几颗子弹,扭头对朱开山吩咐,“你回到屋子里去,随时准备警戒,一旦发生混乱带着他们走。。” 朱开山不询问别的,快速答应,弯腰钻回了房间。 屋内阿依古丽也拿起了防身工具。 绑在上方的降央卓玛拼命的挣扎。 他寄希望于来人。 伤口因为挣扎而鲜血淋漓,他一点都不在乎。 凝重的神情变得舒畅。 眼神里写着“我的人来了,你们就等着死吧”的得意。 虎子实在看不下去,抬手就给了对方一枪托。 什么玩意。 真当他怕呀。 狗东西。 降央愤恨瞪视。 “瞪什么瞪,小心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贺霆没有呵斥。 而是悄么声息溜到了门口,从门缝往外看。 是军用吉普。 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 都穿着制服,有一个军医。 背着医药箱,风吹红了她的脸,却没破坏她的眼神。 眼神很明亮。 原来是自己人。, 贺霆却没有把武器收起来,耐心等待对方靠近。 隔着十米的门口外,背着医药箱的军医跺了跺脚,实在太冷了。 冻得脚疼。 “这地方太偏了,光找路就花费了将近大半个小时,要真是出了什么急事,可来不及救呀。。” 谁说不是呢。 这地方不仅偏,而且还险。 物资缺乏,野生动物出没。 简直就是地狱级别的生存环境。 “少说两句,赶紧进去救人。” 领头的男人很年轻,瞧着也不过是二十三四的样子。 脸上没有高原红,反而透着一种白腻。 这是天生的好皮肤。 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野外训练的。 应该是坐办公室。 年轻的女军医搓了搓冻僵的手,哈着冷气就往院子走。 没有人来迎接他们。 她一脸诧异,“这里连个站岗的都没有吗?” 很不对劲。 有人说有哨所。 哨所会在二楼建立一个观望点,瞭望塔上有红旗,也有人。 可他们没有发现。 难道出事儿了? 随行的几个人瞬间把手放在了腰间,领头的白皮肤男人冲他们打了个手势。 几个人瞬间进入了警戒状态。 他们慢慢的往门口摸索。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贺霆的眼中。 他没有贸然行动。 这些人一看是自己人,但也保不齐,会出现误伤。 而他等人靠近时,冲着外面喊,“你们是不是军区派来的?” 领头的白皮肤男人肃然站在原地,神情绷得紧紧的。 这声音听着有点戒备。 不会是院子里出现什么人了吧? 不管是不是美妙的误会,他瞬间喊道“我是军区的姜指导,上头已经接到了命令,前来火速支援,你们要是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对你们亮剑。” 而跟在他身后的年轻军医神情凝重,“姜指,哨所被敌人给占领了吗?” 应该没有。 要是有的话,对方怎么可能会冲他们喊。 直接开枪就是。 想来是里面的人怕坏分子,假扮成军区的人,这才谨慎了一点。 “是咱们自己人,但不管如何,大家提起12万分的精神,小心有敌人。” 姜指导员全名姜超美。 他们家族世代都是军人。 爷爷奶奶更是老红军。 也是开国老将。 而他的父亲也在军区,如今是军长。 他不擅长武打,为人冷静沉稳。 所以当了指导员。 她天生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年轻的女军医,稍稍的放松了。 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把你的证件拿出来。”贺霆隔着一道门,要验真假。 证件虽然可以造假,但有些防伪标志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 姜超美只好把兜里的证件拿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尽量让里面的人看清楚。 红色的钢印很有力量。 也给了足够的安全感。 第339章 不撤等死呀 “危机解除可以进来了。”贺霆看了一眼证件,直接打开了大门。 从里面走了出去。 他身形高大,面容俊朗,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与姜超美视线相对的瞬间,两个人彼此心心相惜。 这是强者。 经历过血风腥雨的强者。 而且贺霆本人是军区名人,加上都是来自京都。 一个小小的圈子里,大家的消息都是互通的。 那张脸出现在军区各大报纸,下面缀着他的名字以及荣誉。 就连军区的狗都很崇拜贺霆。 “贺霆,终于见面了。”姜超美笑着收起武器,快步往前走。 贺霆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他记起来了。 此人是姜超美,虽都是军人家庭出身,但姜超美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子弟。 没有朴素,吃苦耐劳的品质。 当然这是他没有参军之前的评价。 那时候,逗猫遛狗,骑着自行车在四九城拉帮结派。 每天上映全武行。 当时还出现了大案,有几个小伙子火拼时死掉了。 当时引起了轰动。 姜家老爷子怕孙子再这么下去,就要全家覆灭。 只能绑他到部队,进行改造。 部队这个大熔炉真是强得可怕。 竟然把一个大混混调教成了强劲可靠的对手。 “姜超美,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就两人继续寒暄时,身后传来了嚣张的呼啸声。 瞬间两人抬眸看去。 只见距离哨所半公里外的平原出现了好几辆改装的皮卡,皮卡车内有好些个强悍,穷凶极恶的男人。 各个手持自制武器,冲着天开枪。 样子十分嚣张。 这就是故意在挑衅。 瞬间几人匆匆跑进院子,门被锁住。 女军医冲进房间,报告了消息,朱开山负责打电话求助。 而女军医负责检查张远超的情况。 没想到昏迷的张远超竟然睁开了眼睛。 迷茫不到一秒,就十分精神奕奕,“袭击我的是降央。” 程婉婉倏然严肃,“张大哥,你确定吗?” 十分确定。 这人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只是他昏迷了,所以没来得及说。 至于另外两个同伴,张远超不清楚对方已经回来。 也没有告知。 “就是他,他上门挑衅,得重视。” 张远超不像受了重伤,交代得很快速。 程婉婉心中有决断,“同志,麻烦你照看张大哥我去外面支援他们。” 女军医点点头。 她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拖后腿。 出门时 阿依古丽要把枪给程婉婉,却被她拒绝了。 因为这次她也有枪支。 是贺建国特批给她的。 她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屋内严以待阵。 而房檐下的降央得意极了,只是那张脸变成了猪头,怎么看,都觉得很怪异。 程婉婉直接走到他身边,在对方没察觉时,往他的腹部注入异能。 轻微的电流在腹部流窜,引起了降央注意。 他从得意变为警惕。 蓝色眼眸狠狠瞪视,用神情控诉程婉婉在干什么。 程婉婉十分无辜,“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害怕呀。” 害怕个屁。 要真是害怕,早就躲屋里去了,哪会跑出来凑热闹。 而且在他的腹部摸。 这怕不是个女流氓吧。 嘶。 降央登时被自己的猜想惊到了。 他被调戏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程婉婉早就死了千万遍了。 看了一会,把对方险些要气死时,程婉婉才把手收回来,已经在降央体内留下了异能。 但凡对方做坏事,异能就会起作用。 降央心中怒火滔天,恨不得手撕了程婉婉。 然而人家像无事人一般,转身就赶去支援。 门口停下了四五辆车,车里下来少说有三十号人。 各个手拿武器。 丝毫不惧怕哨所门里射出的子弹会他们射穿。 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男人。 穿着藏蓝色藏袍,一条胳膊露在外面,手中拿着最先进的武器,张口说话时,露出一口白牙 声音却是阴森森的。 “把降央交出来,否则,我把你们的哨所夷为平地。” 普通话很蹩脚。 但内容很清晰。 哨所内。 贺霆和姜超美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合算,自己能用的人手不过十个。 而对方是他们的三倍。 力量悬殊。 火拼也未必能赢。 可要是把人质交出去,他们也未必能活。 总之,就是交是个死,不交也是个死。 就在这时,程婉婉从贺霆的身后贴上来,往他手心里塞了个东西。 冰凉的触感让贺霆微僵。 竟然是米式最新手榴弹。 而且上面还夹杂着一股味。 “这玩意你投他们身上不?”” 单兵作战,贺霆一人能打十,都不带喘气的。 前提是武器不少。 赤手空拳跟武器较量,李小龙都不敢喊哒。 “能。”有了武器,贺霆自然是信心万倍。 程婉婉给他一颗原子弹,他都不带怀疑出处。 媳妇身份不简单,拿这些东西有啥奇怪的。 “这东西有一箱,你随便扔,别跟他们谈判,这帮人没人性,你谈了,咱们最终还是死。” 程婉婉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几十号人。 不管有什么苦衷,都不能袭击保家卫国的军人。 贺霆心头狂喜,但脸上不显。 冲姜超美投了个眼神,在对方满脸诧异中,向嚣张的几十号人丢了几个手榴弹出去。 不是常规手榴弹,而是圆球型的。 落地时,发出惊天响声。 伴随着惨叫,断肢断臂。 场面十分血腥。 三十多个人就剩五六个,他们神情惶恐,不敢置信。 “他们有重武器,咱们兄弟死伤太多了,咋办?”被炸了一脸血的瘦黑个,心里住了无数个慌乱小孩,正猛踹他的心口。 他也不算是普通人。 打杀都是家常便饭。 可在别人精选武器的加持下,他除了惶恐,还是惶恐。 领头的小伙咬牙处理伤口,满脸阴狠。 他太轻敌了。 来得时候带了三十多号人,没跟人正面交手,几句全军覆没。 回去不好交代。 不回去,剩余的几人也得搭上。 可他们没有手榴弹呀。 “先撤。” 领头的男人不是藏区本地人。 而是阿三那边来的。 他精通好几国语言,一心想着替代降央,谁知降央没替代,威信骤失。 真是气煞他也。 “现在撤,老大没救出来,兄弟也死了,不好交代呀。”小跟班愁得要哭了。 “要什么交代,把我命留下?”” 领头的满脸阴沉,褐色眼眸里藏着杀意,吓得小跟班不敢在说话。 剩余的四个不说,也不在心里吐槽。 因为他们一天也不过吃顿饱饭而已。 没必要卖命。 “走。” 第340章 都说保守了 六人拖着同伴的身体当掩护,偷摸摸就要跑。 而院内。 姜超美看见了这一幕 连忙开口,“他们要跑了,什么时候动手?” 落水狗就得现在打。 放跑了,这帮人反杀回来,留在哨所的人就得没命。 “打。” 贺霆神情认真,一声令下,枪声,手榴弹炸响的声音此起彼伏。 刚跑了几步的几人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有人当场就成了渣渣。 有的勉强能拼凑的起来,然而没来得及说话,就归了西。 瘦黑个在手榴弹投来时,本能护住二老大。 自己被炸得口吐鲜血。 勉强说了句,“快跑。” 脑袋一歪,人就当场没了。 而二老大辛格因为有小弟挡了一下,震动没有伤到内脏,却也让他摔得七荤八素。 险些当场晕过去。 刚才还想着逃与不逃会死,谁知当即应验了。 看来出门没有拜佛。 挑了个坏日子。 辛格不敢耽搁,忍着眩晕起身就要跑。 谁知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便是毫无掩饰地一声冷喝,“别动。” 眩晕没有消散,胃里恶心,连思考都困难。 脑子是木的。 本能要反击,来人比他更快,当即卸了他的胳膊,把他当破口袋拎起来。 “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绑起来,一并移交给总部。” 说话的是姜超美。 他以前也不啥好人。 虽手里没有人命,但也不是啥好东西。 只是这几年有人调教,变得规矩了点而已。 “绑吧,把他们哥俩弄一块做个伴。”贺霆毫不犹豫答应。 本来就是难兄难弟。 刚好在一起好好联络感情,反正没几天活头了。 老大降央最起码还赤手空拳打过,被抓情有可原,但辛格一枪都没放,就被人生擒。 两个负责人会面。 降央从欣喜到失望,再到怒不可遏,。 想骂,骂不出。 而辛格心情跟上坟一样。 他也没料到降央会从地头蛇变成泥鳅。 太幻灭了。 两兄弟相互对视,又彼此默契地转头,谁也不看谁。 屋内。 众人松口气,张远超的声音从套房传来,“辛苦兄弟们跑一趟,如今人抓到了,我也脱离了危险,等救援部队一来,就可以归队了。” 求援电话里说张远超情况危机,要丧命,谁能想到见到他时,虽然虚弱,但不至于濒临死亡。 到底是有人虚报,还是张远超真得命大? 前来救援的同志心头泛起狐疑。 而姜超美直接询问随行的女军医,两人接头交耳好一会,言语中都是惊讶。 甚至还有对程婉婉的赞许好奇。 简陋的环境内,精妙的手术,没有大出血,也没有昏迷。 反而很快就清醒。 女军医还特意做了必要检查,都在昭示程婉婉的厉害。 “能把她挖过来就好了,高原的战士们就缺这样的大夫。” 女军医没有嫉妒,只有由衷的渴望。 姜超美微微叹气。 他何尝不想留下人才,可程婉婉是贺霆的媳妇。 随军到了琼州农场,这次是借调来完成任务的。 “不急,我来做思想工作。” 姜超美知道,他这是痴心妄想,怎么可能把贺霆的媳妇儿挖到他们队伍里去。 两口子又没想着离婚。 分居异地那是不可能的。 媳妇这么漂亮,换做谁都舍不得分居两地。 人在身边都怕别的觊觎者。 要是分开了,那不得阿三阿四上赶着献殷勤。 指不定没多久,贺霆脑袋上就得戴多顶帽子。 颜色还是绿色的。 姜超美内心十分丰富,脸上却不显,只是一味地夸赞程婉婉,“弟妹医术这么好,没想着换个地方工作吗?” 贺霆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这哪是在夸赞他媳妇。 分明是想挖人,而且还当着他的面。 他这么大的一个人杵着,又不是个死人。 姜超美太过分了。 “姜超美,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赤裸裸的想要拆散我们夫妻,我跟你有仇啊?” 哪可能有仇,只是这样好的人才不挖走,他心里难受。 “你说的哪里的话,我就是觉得弟妹医术好,想要借调过去指导一下工作,顺道能传授一下优秀经验,救治更多的同僚。” 姜超美的私心都是为了自己的同志。 这一点是高尚的。 从个人角度来考虑,那就是自私的。 贺霆是结了婚的男人。 开了荤的男人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闲暇时间总是想七想八。 何况他们任务重,时间紧,在外面受了委屈,总得回家找个知心人疏解。 再说,他媳妇儿又不是普通人。 身上的谜题等着他去解。 要是分隔两地,他得后悔死。 “人才千千万,找谁不好,非要盯着我媳妇,你是单身汉,不想让我过得好,对不对?” 贺霆哀怨的模样,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姜超美挪动凳子走到了安全的距离,这才有功夫回答,“谁说我是单身汉了,还有,我压根就不嫉妒你,也没想着让你不好过。” “就是想要让你媳妇儿到合适的位置发光发热。” 这点想法是没有毛病的。 贺霆还是不愿意。 程婉婉弄懂了姜超美的心思,脑子里那个成熟的想法,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刚好缺少了实施的机会。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姜指,没必要把我调到你们那边去,我手里有好药丸,刚好可以用来救治病人。”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定个合同,我定期给你送来一批。” “价格的话,看在咱们是朋友的份上,给你打9折。” 这是个意外之喜呀。 姜超美挖不到人才,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点药。 “你有现成的吗?让我瞧一瞧。” 得看到东西,才能决定这药拿不拿。 程婉婉早就准备好了。 假装从包里拿药丸,实则是从空间里拿。 用木盒子装的丸剂。 长得有点像乌鸡白凤丸。 蜡纸包着。 打开后,一股霸道的香味扑鼻而来。 姜超美闻到后感觉脑子瞬间清醒不少,甚至这种味道让他特别痴迷。 更让他惊喜的是,浑身的疲惫也消散了不少。 “这是什么药丸,竟让人觉得浑身舒泰?” 女军医也特别好奇,欺身上前,特地拿了药丸研究。 有常见的药材。 柴胡,茯苓等等,但她也闻过不少药味。 见过不少药丸。 但还是第一次闻到这般浓郁的。 药丸中又带着淡淡的香味。 不刺鼻,却很清新。 就像是身处整个大自然。 实在想不明白是什么。 “就是常见的健脾丸,专门用来治疗脾胃不舒服,胀气,打嗝,每天吃一丸,一周的时间就可以消除顽疾。” 程婉婉都说保守了。 第341章 嫂子,能给我一颗吗? 姜超美觉得不可思议,一周时间消除顽疾,这怕不是什么神仙吃的吧。 “太夸张了,顽疾可不是一天就形成的,日积月累,少说也得好多年,就这小小的药丸,可以消除顽疾,弟妹,别是为了达成交易,在说谎吧?” 质疑也很正常。 程婉婉并没有恼羞成怒。 药丸好不好用,还得用实力说话。 “姜指,你应该遇冷就会胃胀,胃酸,吃多的时候容易不消化,还会引起便秘,对不对?” 程婉婉已经能做到察颜辩证。 姜超美只觉得一阵心惊,他这个毛病也是小时候得来的。 那时候亲妈在耳边叮嘱,跑热了不要喝冷水。 只觉得烦。 心想唠唠叨叨有什么用。 温水哪有冰棍儿解热。 温水哪有凉水解渴。 不信邪。 不听话。 长此以往下去,胃真的出了问题。 寒症严重。 吃了不少草药,只是缓解了一下,并没有彻底根治。 在京都的时候,气温不是那么低,勉强能够正常过日子。 到了藏区,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巡逻的时候得戴着口罩。 可高海拔又缺氧,时常憋得脸通红。 没有蔬菜补充,也容易便秘。 要不是他们俩第一次见面,姜超美有理由怀疑对方在调查他。 “确实有这个老毛病,还很严重,不过这药丸真的能治好我的毛病吗?” 能治好,那他就大批量订别的药。 家里的长辈年老了,身体脏器功能下降。 总得备点儿药养护养护。 “你先吃一颗。”程婉婉不强迫,不嘴说药效如何。 得对方亲自尝试。 姜超美不信药有问题,拿起一颗,跟嚼泡泡糖似的,三两下吞下了肚子。 药丸装进胃部的瞬间。 胃部有热流。 慢慢地逼着寒气往外排。 他连连打了好几个嗝。 出来的嗝又酸又臭,还带着阴寒之气。 他的一张脸羞得通红,连忙跑到了外面。 又连连打了好一会。 直到口气清新,有花香味,他才敢折返回来。 屋子里的几个人特别好奇,尤其是那个女军医,“姜指,你感觉现在怎么样?” 前所未有的舒坦。 好像整个人泡在羊水里,重新回到了还是胎儿的时候。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好得不得了。” 姜超美又不是程婉婉找来的托,自然不会说假话。 虎子也特别好奇。 因为他自小就吃辣,又离不开酸,胃早已经形成了固定模式,但他来藏区当兵,辣椒酸又供不及时,当地的饭让他十分难受。 导致饥一顿饱一顿。 胃也饿出了毛病。 “嫂子,我能吃一颗吗?” 那是自然。 程婉婉不是个吝啬的,当即给了一颗。 虎子迫不及待塞进了嘴里,一股清香味瞬间占据了口腔,紧接着他嚼呀嚼。 都不需要嚼的时间太长。 药丸就顺着喉咙滑进了胃里。 当进入胃里的瞬间,他感觉浑身舒畅。 舒服得他想伸个懒腰,长长地出一口气。 “ 虎子,感觉咋样?” 朱开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这药丸儿当真这么神奇吗? 也不是人人都想把药当饭吃,可谁还没点毛病呢。 有病就治病。 这是朱开山的生存原则。 拖着不可能。 因为越拖会越严重。 到时候花的钱就更多了。 他的思想是防患于未然。 这种思想和后世理念契合。 “胃里暖暖的,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连鼻子都通畅了不少。” 虎子没有说假话,都是他的切身体会。 他们这帮年轻小伙子来到藏区之后,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 有个是高反。 有的是长年累月得冻疮。 有的便是胃病。 有的是老寒腿。 别看年龄十几,病龄却比他们的命还要长。 哎。 戍边的军人本就辛苦。 再吃不好那就更难熬了。 “嫂子,您帮我看看我有什么病,再对症开药,到时诊费和药费我一并付给您。” 朱开山相对于虎子就更懂得人情世故。 他确实也有不少毛病。 白占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程婉婉还真帮对方把脉,用异能探查身体。 都大差不差。 因为极度缺氧造成的脏器损伤,甚至还危及到了生育。 忽然,程婉婉眉头微微蹙起。 她在朱开山的肠子里发现了黄豆粒大小的疙瘩,从当前看来,不是坏东西,像是息肉。 但能确定是良性。 不过,也不能拖。 “嫂子,我身体出大毛病了吗?” 朱开山见程婉婉皱眉,瞬间警报值拉到了最高值。 人人都怕死。 他也不是什么神仙,就是个凡夫俗子。 有时觉得活着艰难,但真到了死的时候,内心还是很恐惧的。 “有点毛病,但不是致命的,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这次你就跟着部队去军区医院,拍个肠胃的片子,排查一下毛病。” 看来肠胃里长了东西,不是特别坏。 朱开山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那他也该彻底检查一下。 药丸肯定是要吃的。 姜超美不动声色观察,程婉婉真的很稳。 不焦躁,不惊慌。 在场的人都被做了检查,都是多多少少有问题 而且都很精准。 最后倒逼姜超美签订合作。 约定半个月送一次药,程婉婉答应了,但量不多,都是紧着最需要的人提供。 黑色终于彻底占据了整片天空。 风更冷。 夜更深。 救援部队赶太阳落山之前已经到达哨所,把降央和西格捆绑起来带上了车。 而姜超美等人不敢耽搁,随车离开。 哨所里就剩下五个人,外加两条成年狗和狼,以及它们的七个幼崽。 晚饭是手抓肉配皮牙子。 再来点咸奶茶。 吃得心满意足。 张远超用晚饭后,就继续睡觉养伤。 而阿依古丽睡在丈夫身边,帮忙查看他的情况。 虎子和贺霆带着猎犬夜巡。 程婉婉占据主屋,听着断断续续的收音机,给狗崽和云豹们偷偷加夜宵。 程婉婉在狼吞虎咽的声音中不由闭眼休息。 实在是太困了。 打死的马已经做了处理,有部分肉炖在炉子上,等虎子和贺霆回来,就能再吃一顿。 距离他们5公里外的空地。 狼犬嗅到血腥味,冲着某处狂吠不止。 “有情况。”夜里的风格外冰冷,像刀子刮在脸上,难受极了。 贺霆戴着雷锋帽,把脸裹住,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因为气温低,哈出的气变成白霜,遮住了视线。 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反正视力和抗冷比之前高了好多倍。 远远就看见一只身影躺在凸起的土坡上。 腹部微微呼吸着。 风带来了血腥味。 第342章 救了嚣张的云豹 “有动物受伤了,你带着狼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虎子面露迟疑,“贺团这不安全,万一招来藏马熊就麻烦了。” 这里的动物很凶猛。 藏狼,藏马熊,豹子,都是大型食肉动物。 独身一人在外,会丢掉性命。 “那咱们一起?”贺霆稍微琢磨,就想着要把虎子带上,万一遇到危险,他也能随手救了对方。 虎子忙不迭跟上。 猎犬在嗅到血腥味后,嘴巴就没有闭上过。 喉头发出低吼,似乎在威胁对方。 当手电筒照在对上身上,发现它的真面目时,贺霆不由惊讶,“怎么会是它?” 真是没想到,中午十分嚣张到了极点,跟藏羚羊玩捉迷藏。 这才过去半天时间,嚣张跋扈,目中无羊的云豹奄奄一息。 腹部被什么撕咬,出现了巨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土坡。 “贺团,你认识它?” 虎子对这些玩意有点害怕,不敢靠太近。 远远看了眼,白色的皮肤染了灰尘,脏得不想样子。 “见过一面,只是世事难料,它就要死了。”贺霆附身,用手探了一下它的鼻息,很微弱。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 先给止血,用军大衣把它紧紧裹起来。 两人一狗一豹子往家走。 巡逻,动物救治都是虎子他们的日常任务。 一点都不排除。 不敢太慢,只能小跑。 而哨所的炕上,程婉婉睡得满头大汗,仿佛被梦魇了一般,眼皮子很重,怎么也睁不开。 只感觉有东西从她头顶跳下去,然后掀起门帘出了房间。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屋内瞬间凉爽不少。 就在她即将要睁眼时,大门也被打开,接着传来狼嚎声。 “嗷呜” “小点声,大晚上的小心把狼招来。”虎子跑得胸腔都要爆炸了,还不忘叮嘱母狼两声。 母狼被嫌弃,只能贴着自家老公呜咽告状。 狼犬冲着虎子龇牙。 虎子用脚碰碰它的肚子,“你也给我收敛点。” 他还是个单身汉。 凭什么狗子老婆孩子也炕头。 大晚上的还塞他真正的一碗狗粮。 梦魇中的程婉婉终于醒了。 抬手一擦全是冷汗。 正心有余悸的时候,屋外传来了声响,立马捞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还没等出屋,就有人掀起门帘走了进来。 模模糊糊的影子,一看就是自家男人。 “贺霆,你回来了。” 是自家媳妇儿的声音。 听着有点沙哑,不会是感冒了吧? 贺霆原本怀里抱着受伤的豹子,连忙放到了一边,带着一身血味儿来到了自家媳妇儿身边,他的手有点凉,在捂上媳妇儿的脑袋时,特意搓了搓。 摸上去温度还真有点高。 程婉婉很少身体不舒服。虽然温度不高,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连忙打横,把自家媳妇儿送到了热热的炕上。 打开了灯,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点温水润润喉咙,我再给你找点药。” 程婉婉并没有立即喝水,而是看向了贺霆的胸膛有一滩血迹。 有点苍白的脸,闪过一丝焦急,“你受伤了?” 因为太在乎,就失去了判断力。 贺霆低头一瞧,身上的军大衣上面都是血。 “不是我的,路上遇到了一只豹子,被什么动物撕裂了腹部,我简单的进行了包扎,生怕它死了。” 不是贺霆受伤就好。 程婉婉喝了水,跳下了炕。 穿着拖鞋来到了桌边,一眼认出了这只豹子。 早上活蹦乱跳的,这会儿受了这么重的伤。 再不救治,要真的没命了。 “我先给它进行腹部缝合,其他的就交给你们处理。” 那个噩梦她记不起来了,只觉得心里慌慌的。 不过梦终究是梦,又不会是真的。 人也不是特别虚弱。 救豹子不在话下。 偷偷给它喂了灵泉水,又用异能封了痛穴。 进行缝合。 针线穿过皮肉的声音,有点儿渗人。 好在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多久。 小半个小时就已经结束了。 在炕上铺了一条毯子,把云豹放上去。 呼呼好了不少。 “它的生命力很顽强,今晚过后肯定会恢复健康,我也检查了一下,它不是个雄性,竟然是一只母豹子。” 虽然跟自家这只小公豹年龄相差有点大,但拉郎配不成问题。 贺霆不用细想,就知道程婉婉意思。 这是要把它们凑一对儿。 成双成对挺好的。 互相有个依靠,还能取暖。 年龄大点咋了。 在爱情面前种族都不是问题,何况年龄呢。 “我给你找点药,你吃完后就赶紧睡,这段日子太辛苦了。”贺霆十分心疼自家媳妇儿,想着这两天就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他跟虎子两个继续巡逻。 程婉婉点了点头。 确实该好好休息。 精神太紧绷了。 又加上是在高原地区,可能有点高反,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吃了药,又进行物理降温。 人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间就感觉有人摸她的脸,甚至在耳边说着话。 至于说的什么,她全都没听见。 夜里程婉婉和云豹两个都发烧了。 贺霆折腾了一晚上,给这个喂水,给那个弄药。 还要实时查看他们的体温。 这一夜可忙了个够呛。 隔天一大早,阿依古丽率先醒来,给他们炖的肉汤。 又单独整了一个帘子,把程婉婉隔在里面。 又怕吵到他们养病,就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里也是热烘烘的。 张远超能自行走动。 早上还吃了满满一碗肉,精神头更比从前。 “你媳妇儿这医术真好呀,我感觉身上轻松了不少,同时有使不完的力气,怪不得姜超美要把你媳妇儿挖过去呢。” 张远超真是替自己的好战友感到开心。 苦尽甘来。 “我媳妇儿跟着我受苦了,自打从京都来到农场,就没有消停过,如今……哎。” 有些话根本就没法说出口。 张远超抬手拍了拍贺霆的肩膀,这种感觉他能理解。 贺霆家世显赫,又能力出众。 可惜在这场浪潮中没能幸免。 好在他们家虽然离开了京都,但没有家破人亡。 有些战友同僚,死的死,残的残。 下场别提有多惨了。 张远超压根就不敢往深处想,希望黑暗早点过去,迎来黎明。 不要辜负这些革命先辈的鲜血。 “大清早的,你们俩板着个脸像怎么回事,不就是感冒吗?我给弟媳妇儿泡点红景天,保证药到病除。” 阿依古丽不愿意让他们沉浸在悲痛中,日子还是要往前过的。 突然间想起了家里的那个红石榴树。 年年都在结果。 今年不太凑巧,并没有带几个过来。 要不然也能甜甜他们的嘴。 日子苦了,吃点甜的就好了。 第343章 药商多吉 两个大男人相视一笑,彼此端着热奶茶喝了下去。 虎子就住在隔壁屋。 睡得昏天黑地。 中午的时候,程婉婉的烧终于退下去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就是出了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可又不能轻易洗澡。 洗澡后身体更受不住。 简简单单的擦了擦,才舒爽了那么一点点。 “弟妹赶紧把这一杯子红景天给喝了,喝完之后你的身体会好很多。” 阿依古丽端着一杯红景天进了屋。 瞧着面前的程婉婉,这张脸真好看呀,红红嫩嫩的,满脸的胶原蛋白。 不是说她长得特别漂亮。 世上长得漂亮的姑娘不在少数,但长得漂亮又让人心里特别舒服的却不多。 毕竟相由心生。 程婉婉就像普度众生的菩萨。 慈眉善目的。 当然,这也仅代表她个人的观点。 “嫂子,现在山上还有红景天吗?” 程婉婉想着既然来藏区了,不能白跑一趟。 总得上山瞧一瞧。 这个时候大雪封山,即便有药材也找不见。 何况又是高海拔地区。 “你若想要药材,我可以找找当地的藏民,从他们的手里给你收购一批,山上还是不要去了,小心摔着了。” 摔下来可是要命的。 这么好的姑娘就应该长命百岁。 然后和他们家石榴树一样,年年结果。 “那要是能收购更好了。” 程婉婉退而求其次,自然也不想上山冒险去,何况这个时候植被脆弱,搞破坏,几百年都难以恢复。 这让她不由想起了某个没良心的商人。 在高原地区放礼炮。 事后许诺会恢复植被,但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商人的嘴,骗人的鬼。 相信他们,那就无异于把腰子和心给了缅省人。 “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让他们上门来,你们慢慢谈。”阿依古丽的口碑还是很不错的。 比自家丈夫还有受欢迎。 主要是她会提供免费抓饭。 这个习俗是从她姑姑手里传过来的。 到她这里就没有断过。 阿依古丽的效率很高。 中午成年云豹醒来的时候,那个藏区的药贩子就来了。 是个年轻的男人。 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叫多吉。 因为高原紫外线太强烈,把他照的有点老。 可他的肌肉很结实,腰身也很瘦。 当然不是那种饿瘦的,而是力量美。 程婉婉多看了对方一眼,还没等开口说话,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用带着温柔的声音开口,“婉婉,你想要聊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全权负责。” 天呀。 程婉婉有点无奈。 贺霆这也太能护食了。 根本不给丁点儿机会。 哎。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缺爱了。 “就问一问药材采购的事,如果价格合适,最好是长期供应。” 那这事好办,他也能办。 邀请多吉坐到了桌子一边,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送到了他手上。 “我们需要许多的藏药,你这边是什么价格,我们好商谈。” 多吉以前也常来哨所。 因为他把阿依古丽当自己亲姐姐。 当初他失温险些被冻死,还是阿依古丽救的。 如今阿依古丽,拜托他的事儿自然也要办好。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也太霸道了些。 明明要和他谈话的是另一个漂亮姑娘。 一眨眼功夫就换了人。 把他想象的如此卑鄙吗? 他是缺媳妇儿,但不缺情人呀。 算了,跟这种心眼小的人没法谈。 “稀缺的价格自然会高,普通的在一斤一两块钱,价格高的在五块,比如红景天,藏红花,虫草是按根卖的,一根一块钱。” 多吉报的价没有毛病。 “带样品了吗?” 这是自然。 不带样品,光靠嘴说,谁会相信你的东西好不好? 多吉从有民族特点的布包里掏出了晒干的样品,每份不多,都装了一点。 丝毫不影响观看。 经过贺霆婷手,转交到了程婉婉手中。 样品药效特别好,凑到鼻尖都能闻到特有的高原气味。 “明年开春能给我送来新鲜的样品吗?” 程婉婉想着最好是在空间里种植高原特有的药材。 经过空间灵泉水的滋养,一定会长势更好,药效更强。 “可以,但藏区距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运输能力太差,要是送到你手中,恐怕早就腐烂了。”多吉深邃的眉眼藏着认真,褐色的眼眸里藏着热情,“不如到时候,你亲自来收?” 多吉说得没错。 七十年代的物流根本就不发达。 藏区更是山高路远,路上除了野生动物外,还有土匪。 “那就约定好明天开春我来藏区。” 程婉婉不仅答应了多吉的请求,还把他所有的药材都收购了。 总共支付了差不多一千块。 多吉对于这个大客户自然是满心欢喜。 又附赠了一斤红景天。 阿依古丽特地做了当地的藏族饭菜。 多吉吃了满满一大碗,离开前,把带来的牦牛外袍给了阿依古丽,“卓玛啦,我走了,过几天再给你们送牦牛肉干吃。” 糌粑,咸奶茶也是标配。 这些阿依古丽都会做。 只是她到底不是藏区人,她是疆省人,比较喜欢本族的饭菜。 “你路上小心,我这里也不缺食物。” 再不缺,多吉也会送来。 在他心中,阿依古丽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自然得好好“孝敬”。 多吉在离开前,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我来的时候,路过降央居住的村子,发现他的大本营被人占据了。” “里面的牛羊和人都被抢了,甚至还出现了大规模斗争,死伤无数呢。” 阿依古丽不由皱眉。 降央和辛格都被抓了。 部队效率再高,也不可能短时间灭了降央这帮祸害。 只能说明一件事,降央队伍内部出现黑吃黑,狗咬狗的事。 “降央这个祸害头子被抓了,但你回家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可千万别再去探查消息,生命安全最重要。” 这么重要的消息,阿依古丽不会告诉别人。 但多吉像她亲弟弟。 总不能让亲弟弟冒险吧。 多吉心头一紧,但很快喜笑颜开,“那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许多藏民不会再受降央等人的骚扰,日子也能轻松快活些。” 藏区远离京都,许多政策也过不来。 就是有,藏民们因为文化差异,也未必会照做。 所以,他们还是采取之前的生活方式。 只是,藏区本地有许多大姓,古老的贵族。 他们的话很有威信。 降央恰好出身藏族大姓,他又拥有无数手下 垄断了当地的牦牛市场,肉价随他们心情而定。 他们反抗过,都被对方手里的枪吓退了。 如今降央被正法,真是可喜可贺。 他恨不得放无数个鞭炮来庆祝一下。 “你有能力,也有手段,要想做大做强,就建立自己的商队,多找几个强悍的帮手,才能走得长远。”阿依古丽千叮咛万嘱咐。 第344章 嫂子,你跳得真好 当初救下多吉,也是因为他在走商的路上,被狼群袭击,带的人手太少。 如今没了威胁,那就彻底占据市场。 成为真正的王。 多吉满脸感激,也把阿依古丽的话放在心上。 他也是藏区贵族出身,兄弟有五六个,不过按照本地区的习俗,只能娶一个媳妇。 目前还没想好是谁。 要是阿依古丽没有结婚,就更好了。 但这个念头,他不会让阿依古丽知道,只会断送他们的关系。 多吉骑着马来,又骑着马走。 藏蓝色的身影消失在旷野中,直到变成小黑点,彻底不见了踪影。 就在阿依古丽转身时,高大熟悉的身躯包裹着她,吃醋的声音响起,“人都走了,你还看。” 是丈夫的声音。 这种情况自阿依古丽救了多吉后,每次见面都会上演。 阿依古丽从不解,到最后了然。 她也学会了哄丈夫开心。 转身,拉着他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情意绵绵地说着情话,“我的心脏很小,只能装下你一个。” 张远超别提多得意。 只是不能显露出来。 摆出了高冷样,“你次次都拿这话堵我,谁知是不是真……” 话没说完,唇上多了软绵绵湿漉漉的吻。 张远超瞳孔皱缩,下一秒赶紧拉着媳妇挪开,满脸窘迫娇羞,“有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眉眼都是笑。 开心得要摇尾巴。 还一副正经模样。 阿依古丽就喜欢丈夫这种假正经,故意呛他,“那你在床上的时候,咋不嫌害羞,每次都说……唔” 生怕媳妇的虎狼之词跑出来,吓到远来的客人,赶紧握住她的嘴。 “阿依古丽,你羞不羞?” 羞得话,哪来的娃。 阿依古丽想着,她得单独让程婉婉帮她看看。 是不是她有问题。 要是有问题,那就帮她治治。 她得赶紧生几个娃玩玩。 “你留着害羞吧,我去找弟妹。”阿依古丽扯开丈夫的手,抬脚进了屋子。 看着略显臃肿的媳妇,张远超丝毫不嫌弃。 反而觉得可爱。 他就喜欢阿依古丽的率性。 又想到湿漉漉的吻,感觉胸腔里有无数只小鹿在乱跳。 仿佛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这时,有一只手打在张远超的肩膀,调侃的声音响起,“排长,吻甜吗?” 张远超蹭一下脸红透了。 扭头狠狠瞪了来人一眼,“你自己眼睛恨不得黏你媳妇身上,我和你嫂子打情骂俏不也正常吗?” 是挺正常的。 但这是贺霆没想到的。 原来嫂子阿依古丽更热情,主动。 屋内。 程婉婉被热情的阿依古丽塞了一条具有民族特色的裙子,在她不解的眼神中,阿依古丽略显不好意思地开口,“弟妹,我有个难言之隐,想找你帮我看看。” 难言之隐? 看样子应该是妇科方面的疾病了。 结了婚的女人,多少都有点毛病。 “嫂子,你说。” 见程婉婉神情自若,没有半点嫌弃,阿依古丽悬着的心落回肚子,详细叙述她的诉求。 结婚好几年,肚子没动静。 各种办法都尝试过,而且很羞耻的姿势也有。 就是没用。 提起这中间的辛酸,阿依古丽竟然哭了,“我觉得太对不起远超了,让他背负着压力,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曾一度想着离婚。” 对于他们特别喜欢孩子的,生不出来那简直就是天灾人祸。 程婉婉神情认真,拍拍她的手,“嫂子 你没毛病,是张大哥身处高原,身体损伤严重,所以生不出来。” 阿依古丽登时惊着了。 眼泪都忘记流了。 反握着程婉婉的手,直接都刺进了她的皮肤里,而没有察觉。 “你说远超不能生?” 自古生不出孩子,都是女人的问题。 这种错误的观念害死了无数无辜的女子。 阿依古丽识字不多,虽通情达理,但这个坏观念一直占据她的大脑,一旦家里有人提没孩子,她就会怪自己。 如今程婉婉告诉她,生不出的是丈夫。 她觉得不可思议。 而不可思议中又带着几份委屈。 不是怪丈夫,而是怪旧思想。 害了多少人。 “嫂子,你放心,我给张大哥治病的时候,也特意帮他改善了身体。”程婉婉不动声色扯开对方的手,把自己手解救了,“我也配了药,你们两口子配合着吃,不出三个月就能怀上孩子。”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阿依古丽激动到无以复加。 许久后,把程婉婉抱在怀里,眼泪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流。 背水打湿了程婉婉的衣服,顺着她的脖子流到了胸口,烫的心里一哆嗦。 善良的人同理心总是很强。 程婉婉不例外心里酸酸的。 直接把空间里的灵泉水灌进了军用水壶,假借找东西的功夫拿了出来。 “嫂子,这是家传的秘药,喝了之后神清气爽,而且会缓解心中焦虑,消除体内暗疾。” “你和张大哥如今最大的问题不是生不出孩子,是你们两个压力太大了。” “不管是来自外界还是你们自己,身体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所以先得排除毒素。” 阿依古丽现在是程婉婉的无脑粉丝。 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即便说他们两个病危要死了,她能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两人都相信。 “我喝。” 阿依古丽接过了军用水壶,特别豪迈地往嘴里倒。 喝得有点着急,把自己给呛到了。 程婉婉还帮对方拍了拍后背。 果然如程婉婉说的一般,喝下去之后,身体里的困乏消失了,脑袋特别精明。 前所未有的聪慧。 看什么都特别顺畅。 而且她仿佛获得了重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 阿依古丽顾不上伤心,直接跳下了地,抖动脖子耸肩膀,跳起了当地的舞蹈。 “嫂子,你跳的真好。” 程婉婉四肢不怎么协调,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从来没有试过。 她很喜欢身体灵活的人。 第一想法是拔罐针灸一定会很好用。 “婉婉,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给我带来了第二次生命。”阿依古丽能感觉他经历过了脱胎换骨。 精神上得到了解放。 身体上得到了释放。 双重改变,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 打心眼里感谢程婉婉。 从过去客客气气的场面话弟妹变成了婉婉。 从心底里接受了她。 “两三个月后听你们的好消息。”程婉婉也很开心。 第345章 来自小云豹的宠爱 帮助别人取悦自己。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就比如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喜悦的声音透过玻璃窗户传到了外面。 张远超十分好奇,“弟妹跟我媳妇儿到底说啥了,好久没有听到我媳妇儿传来这么爽朗的声音,还记得她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还是我们刚谈恋爱的时候。” 张远超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阿依古丽年轻时的模样。 高鼻梁深眼窝。 皮肤白白的。 身材纤细苗条,性子爽朗可爱。 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 结婚后的前两年夫妻感情恩爱也没有什么压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没有孩子就成了压在他们两人身上的大山。 爹妈在耳边唠叨,亲朋好友旁敲侧击。 他们感情依旧如初,可没有孩子成了心中的一根刺。 他感受到阿依古丽的小心翼翼。 可生不出孩子,也不能怪自己媳妇呀。 也跟他有莫大的关系。 “肯定是解开了心结。”贺霆自然了解自家媳妇儿的本事,看着面前这张被高原的风和太阳晒得有点粗糙的脸,“排长,你和嫂子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有压力的不只是你。” 这句话没有毛病。 自古以来生不出孩子都怪女人。 即便是建立了新的国家,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普罗大众占据九成。 愚昧落后的思想,就像捆仙绳锁住了女人,杀掉了本我,留下了傀儡。 “我们打算领养一个孩子,可我知道你嫂子心里不愿意。”张远超眼眶里泛起了酸涩,赶忙看向远方,不愿意把狼狈的一面留给贺霆。 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的内心,“我也不愿意,但我们终究会老,没有孩子在身边,日子过得特别枯燥。” “每天都会带着狼犬去巡逻,但你嫂子不行,留在家里照顾我们的生活,除此之外就会胡思乱想。” “长久下去累坏了身体,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无能为力。” 张远超从酸涩又变得激动,“感谢你们夫妻到来,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阳光和欢笑。” “你们两口子就是我们夫妻的恩人,从今往后,咱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要是吃的不够,我给你们寄。” 他们这边最不缺少牦牛肉。 疆省那边正在大量开荒,粮食也不少。 贺霆一家五六口人,他们随随便便能供得起。 男人之间的感情很纯粹。 何况又是经历过生死的。 贺霆抬手在对方的胸膛上捶了两下,“兄弟之间何必说这些客气话,来年等你们的好消息。” 自然是生出孩子。 张远超信心十足 。 有了灵泉水的滋润,张远超的伤恢复的特别快,尤其是身手更加灵敏。 训练的时候丝毫不觉得累。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周。 救治的成年云豹伤势恢复,就是不愿意离开。 程婉婉废物利用,把小云豹丢给她,带着捕猎。 一望无际的旷野上。 一大一小的身影正匍匐前进。 不远处是埋头吃草的藏羚羊。 距离藏羚羊几百米外的小山坡上趴着两个身影,军绿色的大衣把他们裹在其中,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看样子小云豹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用不了多久就能带来猎物。” 说话的是程婉婉。 仿佛第一次看到孩子蹒跚学步的母亲。 心里激动又紧张。 贺霆把藏在怀里的烤土豆剥掉了皮,递到了程婉婉嘴边,“经过你饲养的动物都不会差,放心吧,他们饿不死。” 动物们饿不死,程婉婉有饿死的可能。 趴在这里有两个小时了,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硬邦邦的土块传递源源不断的冷意,贺霆感觉他都快要冻成冰块了。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担心呀。”程婉婉张口咬了一口土豆,沙沙甜甜的,很好吃,就在她张口要咬第二口时,小云豹动了。 一周前它才有板凳大小。 一周过去,它又长了一倍。 体型自然比不上成年的母豹子,可流畅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宛如幽灵,无声无息地向前匍匐。 天生的狩猎技能没有消失。 尾巴贴着地面,耳朵高高竖起。 一步两步。 慢慢地靠近。 云豹潜伏技巧,堪称艺术。 因为跟大地的颜色相近,加上灵泉水的喂养,敏捷性不言而喻。 突然,它动了。 藏羚羊头领嗅到了危险,却已经来不及了。 短促的声音响起,藏羚羊们接到了信号,拔腿就要跑。 可惜慢了一步。 小云豹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咬住了小藏羚羊的腿,小羚羊受到了惊吓,蹄子往它的眼睛上踹。 千钧一发之际,小云豹锋利的爪子刺进了对方的屁股。 而成年的藏羚羊们看到这一幕,根本没有机会解救幼崽撒丫子狂奔。 眼睁睁看着小小的幼崽死在了云豹的牙齿下。 而这一幕被程婉婉看在眼里。 惊叹于小云豹的敏锐。 感慨小藏羚羊命运坎坷。 特别矛盾。 又想着小云豹健康成长,又操心藏羚羊的生死。 就在百般为难的时候,小云豹叼着猎物回来了。 一路小跑。 浑身每个毛发都彰显着兴奋。 程婉婉被它的情绪所感染,要起身拍掌时,被贺霆摁住了手臂,“婉婉,你看,它并没有咬死小藏羚羊。” 程婉婉太激动了,所以没有察觉到这一小细节。 随着小云豹的靠近,终于看清楚了。 还真是没有咬死。 像是活捉。 意识到这个可能,程婉婉顿时笑了,“它这是给我抓了一个小玩物呀,没有白养。” 小藏羚羊小小年纪离开了父母,往后的日子不好挨呀。 不过想要让它回归族群,已经不可能了。 身上沾染了云豹的气息,又有人类的味道。 回到族落也会被驱赶。 往后只能当宠物养在身边。 小云豹献宝似的将藏羚羊塞到了程婉婉的手中,大大的眼睛里写着求表扬。 程婉婉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好小子,干得不错。” 一句夸赞又怎么能打发得了它。 用毛茸茸的脑袋碰程婉婉的胳膊。 还用尾巴摸她的脸。 就是想要喝灵泉水。 程婉婉借摸它嘴的时候,将灵泉水喂给了对方。 喝饱的小云豹乖巧的趴在程婉婉身边,用爪子摁在小藏羚羊的腹部。 可怜的小羚羊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动弹。 “乖,给你治伤,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 “别想你妈妈了,你靠近了人类是回不到族群中的,实在抱歉。” 程婉婉表达了歉意,却还是要把对方留在身边。 小藏羚羊大大的眼睛里藏着害怕不解。 可它又察觉面前的人类很温善。 尤其是她身上的味道。 很甜。 第346章 都怀孕了,咋就没我 就像雪山上的植物,咬下去,冷冽中带着甜味儿。 恐惧没有那么多了。 尤其是尝到对方偷偷喂给它的灵泉水,逃跑的心思没了。 只剩下了留恋。 妈妈是什么,想不起来。 虽然有点儿过分,可大自然就是这么现实。 现实中又带着残酷。 那当真是人类难以接受的情感。 可小藏羚羊很快就适应了。 一点儿伤算什么,有断腿也都值得。 不过有了新主人,刚才被咬的时候可以报了。 抬起完好的爪子给了对方一下。 小云豹被踢到了下巴,险些骨裂。 疼得它嗷嗷直叫。 程婉婉又化身裁判官偷偷给它们喂果子,终于把这两个恼人的小可爱哄好。 带着它们去巡查。 两人一直带到了腊月二十八,阿依古丽也传来了好消息。 她怀孕了。 一下子怀了两个。 体态轻盈,心情特别好,就显得特别美丽。 可能因为太在乎,就把手放在了腰部,想象着已经怀了好多个月一般。 “嫂子,放平常心,这样孩子才能健健康康。” 程婉婉已经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灵泉水制造的小“药丸”,其实都是补气养血的药材。 大部分成分是灵泉水。 还有空间里的果子。 药材根本没有用多少。 毕竟是药三分毒。 尤其怀孩子的时候,药也不能乱吃。 有程婉婉在,哨所里的人和动物都过得特别滋润。 虎子,朱开山两人变得又高又俊朗。 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张远超也年轻了。 阿依古丽变漂亮了。 小狼他们一家也过上了好日子,毛发油亮,身强体壮。 两个病病弱弱的小幼崽,长得比哥哥们都要壮实。 如今已经到程婉婉小腿的位置。 天天跟小云豹小藏羚羊争宠。 这会儿一人独占一条腿。 贺霆都没有地方,只能被挤在角落,满脸哀怨地瞧着它们。 心里想着等回去之后弄个笼子把它们关起来。 或者等到了地方就不让它们进屋子。 发出了坏笑声。 “第一次怀孩子,总是控制不住,不过我会慢慢改变。”阿依古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母爱。 这些日子她忙着给孩子做衣服,做尿不湿。 又给程婉婉做衣服,做裙子。 像陀螺一样。 可她一点儿都不累,浑身使不完的劲。 晚上两口子还要在各自的房间里甜甜蜜蜜,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刚认识的时候。 “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这一次分离可能几年后会再见面,不过等你们孩子出生了,我们会抽取时间来一趟。”程婉婉也舍不得离开这里。 没有烦人的人际关系,没有吵吵闹闹的氛围,只有动物,只有旷野的风,还有几个可爱的人。 贺霆的身体也被她治好了。 就等她大姨妈离开,再找个合适的时候生孩子。 “婉婉,我真舍不得你呀。” 阿依古丽拉着程婉婉的手,满脸写着不舍。 人和人的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两个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建立的感情很难被破坏掉。 “嫂子,你要定期做孕检,然后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打电话,要是生产的时候心里没底,让张大哥提前半月通知我。” 程婉婉也舍不得阿依古丽。 她的身上有一股烤面包的味道,让她不由想起了上辈子的妈妈。 她妈妈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温柔。 又很让人窝心。 可惜她离世得早 ,如今回想起来,心里总是酸酸涩涩。 “这个不用你张大哥提醒,我都会亲自给你打电话。”阿依古丽过了怀孕的惊喜后,就有点儿害怕。 这是真的。 孕期因为激素干扰,总是会胡思乱想。 她又怀着双胎。 肚子一天一天变大。 她很没底。 “我留给你的药丸,你也随时带在身上,要是哪里不舒服就吃上一颗,可以缓解紧张焦虑。”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 灵泉水凝结的精华,做出来的药丸功效很强大。 遇到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我都随身放着呢。”离别总是伤感的,也不能一味沉浸在伤感中。 阿依古丽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塞给他们。 有疆省的红枣,苹果,杏皮子茶。 更有本地的辣椒,葡萄干。 薄皮核桃。 总之她能想象到的都准备了。 还有本地的牦牛肉,咸奶茶。 来的时候乘坐的是飞机,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 刚好也是运送物资。 两人回到家时已经到了晚上。 狗蛋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欢快地跑了出来。 冲着程婉婉汪汪叫了叫。 被对方塞了一个桃子才安静了下来。 贺婷婷和贺平安、铁蛋都被带去了羊城军区,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就在他们收拾的时候,大哥回来了。 宋爱民瞧着消失几个月的两口子,喜出望外。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留在外地呢。” 妹妹不在身边儿,总是觉得不踏实。 好在他媳妇儿是个厉害的。 谁要敢欺负他,三两拳就把对方给打跑了。 “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所以耽搁了点时间。”程婉婉瞧了一眼自家大哥,可能这就是幸福肥吧。 以前英俊的大哥都胖了不少。 也不知道嫂子徐秀娟是什么个想法。 “我嫂子呢?” 程婉婉向后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她嫂子。 “怀孕了,这几天喊着特别累,正睡着呢。” 这是好事呀。 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一声,我多多少少能帮点忙。” 喜讯一个接一个。 贺霆在一旁沉默了下来,他身强力壮的,怎么就没有好消息呢。 看来还是努力不够。 “你们忙了这么多天,一定是累了,我去给你们做点饭,好好休息。”宋爱民他不想让自己妹妹饿着。 忙着做饭的时候,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宋甜甜和傅庭生被傅家赶出来了。”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 程婉婉想不明白。 宋甜甜是书中的女主角,虽没有和贺霆在一起,但她选择的男人那就是男主角。 傅庭生又是青年才俊,前途一片光明,傅家脑壳子有病吧,把他们赶了出来。 “哥,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说是傅深接受教育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身体,他爹妈不愿意了,威逼傅家老爷子,要是不把傅庭生赶出去,傅家就别想好过。” 宋爱民提起这事儿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程婉婉自然也要配合着自家哥哥。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不过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别人过得好不好,跟自己是没有关系的。 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好。 宋爱民说这事也是让妹妹开心一下。 简单的吃完了晚饭,贺霆便迫不及待抱着自家媳妇儿进了浴室,在热腾腾的水流中,他满脸哀怨,“婉婉,她们都怀孕了,就咱们这边没有动静,你是不是瞧不上我了?” 第347章 冤家路窄呀 这又是在说的哪里的话。 贺霆的不安,还是来源于没有安全感。 程婉婉在对方的脸上亲了好几下,把他身上的焦躁抚平,“我怎么可能瞧不上你呢,咱们之所以没有好消息传来,那是时机不对。”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呀。 他连忙将自家媳妇儿抱起,抵在了浴室的门上。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婉婉,那我再卖力一点儿,咱们是不是就能有好消息了?” 程婉婉就像浪潮中被颠簸的小船。 根本就站不住脚。 只能依靠着贺霆。 双手攀附在他的双肩,就像菟丝花缠绕着树枝。 “什么都要平常心,你太在乎,那就得不到。” 贺霆不听这个理由。 心想,是媳妇儿不愿意伤他的心。 他只能更卖力。 结果就是程婉婉一直睡到了腊月三十那天,揉着酸胀的身体起身洗漱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小邵急切的声音,“嫂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饭也没吃,啥也没干。 累得腰酸背疼。 又有事情解决,程婉婉的心情不怎么美妙。 就是泥菩萨也有几分怒意。 算了。 嗯,大过年的出了这事儿,肯定不简单。 简单洗漱一番,匆匆跟着小邵赶往现场。 没等靠近,就听见了熟悉的叫喊声。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没吃饭吗?让把他的双手绑到树上,然后扎紧裤腰裤腿,东西放进去,聋啦。” 远远的程婉婉就听到了对方叫嚣。 是鲁朝海。 都年关了,这小子还不消停。 这声音可真刺耳。 恼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造物主生出了这样的东西。 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如今距离七八年也没剩多长时间。 而且农场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隐情的,能睁只眼闭只眼,那再好不过。 可鲁朝海兄弟俩非要把他们抓住一点小细节往死里踩。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满足变态的心理? 还是他们从小就缺少爱,非要从别人身上找优越感。 他们的脑回路啊,程婉婉搞不明白。 被整的人也搞不明白。 但他们都懂,碰到鲁朝海兄弟俩,他们就过不好。 好在遇见了他们夫妻俩,都是心善之人,要不然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一次到底谁遇到了事儿,非要被他们这么整?”程婉婉个头虽高,但离得远,又有许多人围着。 根本看不清里面被欺负的是谁。 哎。 她想着,不管是谁,这日子也不好过。 扎裤腰带裤腿里面放东西,这是什么卑鄙的法子? 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把自己的同胞当小日子整,什么心理呀? “是高仁东,听说他在乱搞男女感情,直接被人抓了个现行。”小邵都不敢看程婉婉的神情。 当初高仁东遇到危险还是程婉婉救的。 后续在她的庇护下,高仁东也没受什么委屈。 如今被人抓住了把柄往死里整。 这一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乱搞男女关系,这什么跟什么呀。”程婉婉只觉得荒唐漂亮的,眉头都皱在一起了。 高仁东就是个书呆子。 又住在牛棚,每天除了放牛,就是钻研自己的东西。 哪来的机会乱搞男女关系? 何况他也是个成年人,那应该是处对象。 “女方是谁?”程婉婉只觉得荒谬至极。 真想跳上去给鲁朝海邦邦两拳。 什么狗东西,有点苗头,就给人家添油加醋。 太坏了。 坏到了骨子里。 这事她一定得制止,要不然得造成多少冤假错案。 更何况高仁东还是高精尖人才,未来的计算机大佬。 把他整死了,国家发展就缺少了动力。 “是哑妹。” 刚才小邵都不敢看程婉婉的神情,哑妹的名字叫出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个人都是程婉婉认识的。 不得不让他怀疑鲁朝海是故意的,故意拿认识的人来恶心程婉婉。 果然程婉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接扒开了看热闹的人群闯到了最前面。 就看见高仁东被绑在树上。 一张脸窘迫中又带着几分悲怆。 有人拎着一只黑色的老鼠,就要往他的衣服里塞,直接被程婉婉叫停,“住手。” 她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吓坏了好几个人。 也给绝望中的高仁东带来了希望。 黯然神伤的高仁东倏然看向不远处,当与程婉婉的视线相撞时流出了泪水。 而抓着老鼠的那个男人,不得不停顿在原地。 眼睛求助地看向了鲁朝海。 鲁朝海只是微微愣了一下,赶忙迎上来,笑得别提多欠揍了,“吆,原来是团长夫人呀,上这儿来督促我们工作吗?” “放心,我不会因为他们跟你有关系就轻易饶过,以儆效尤,让其他人知道乱搞乱男女关系是要命的。” 程婉婉已经忍这个狗东西很久了。 这一次终于不忍,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她的力气十分大,把对方扇飞了两三米,直接打倒在地。 鲁潮海只觉得半个腮帮子疼,与此同时,他不由张开嘴吐出了一口血,而血中却带着一颗牙齿。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他的同时,又让他特别愤怒。 “程婉婉,你这什么意思?公报私仇吗?” 程婉婉晃了晃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人群。 当着他们的面吹了吹手掌心,还露出了嫌弃的神情,“早知道你脸皮子这么厚,我就应该用鞋底子抽。” “鲁朝海,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你说他们乱搞男女关系,他们就乱搞了,证据呢,把证据摆在我们面前。”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是革会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 “睁大狗眼看看他们是同胞,不是小日子随你任意欺负。” 可能程婉婉给大家的感觉都是温和有礼,不怎么招人。 但大家知道她也是一个较真的人。 在这里生活劳改的都不会随随便便被欺负。 他们心里感激。 同时也替程婉婉捏了把汗。 鲁朝海能这么干,那就说明背后有人,而且那人支持他为所欲为。 “嫂子,你这一巴掌可能会坏事儿呀?”小邵没有阻止,但事后有点后悔。 后悔没有看住程婉婉。 “能坏什么事儿,我就不信作恶的人还能一直逍遥自在下去。”程婉婉满脸怒意。 抬脚走到了鲁朝海面前,直接把打趴的他拎了起来。 两个人视线相对。 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满脸愤恨。 第348章 黎明就在前方 “程婉婉,三番五次阻止我们收拾坏分子,是不是你骨子里就是这种人?” 鲁朝海掉了牙齿,心里相当不开心。 同时他的面子被踩在了脚下。 这帮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他不树威往后,他们只当自己好欺负。 “少胡扯,我们根红苗正,哪是你说的坏分子,反倒是你,整人的法子层出不穷,是谁告诉你把老鼠放进衣服里折磨人的?” “看你这手段用的这么娴熟,不会是小日子那边派来的吧?” 这个帽子扣的有点大,这不是单开族谱一说。 分明是把他往死里整。 “你胡说。”鲁朝海可不愿意被扣上这样的帽子,即便他坏的和那帮人有的一拼。 “我有证据能证明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把这种酷刑在你身上用一下,我想大家都会高兴的。” 程婉婉没有说假话,她真要让对方尝一尝。 鲁朝海也深信程婉婉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满脸惊恐,“我劝你不要乱来。” 瞧瞧他这张恐惧又无奈的脸。 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而他整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也会得到报应。 “这算什么乱来,我这是替民除害,再说你以身试法也会得到大家的尊重。”程婉婉笑眯眯中从对方的手中夺过来一只老鼠。 这只老鼠可真大呀。 有两三个月小猫崽大小。 土腥味儿特别足,甚至还能闻到腥臭味。 像是被故意泡在了腐肉中。 “别乱来。”鲁朝海的鼻尖儿正对着老鼠的尾巴。 那尾巴可不干净。 众人满脸惊喜的同时,又不敢直视。 纷纷往旁边躲。 当然也有前去报信的。 “我怎么叫乱来呢?我这是帮你,乖,咱们试一试,应该特别舒服。”程婉婉笑眯眯中,直接把老鼠塞到了对方的衣领里。 老鼠受到了惊吓,在鲁朝海的怀中拼命挣扎。 抓破了他胸口的皮肤。 鲁朝海从震惊到惊恐,然后变得撕心裂肺,嘴里骂骂咧咧,“快把这脏东西给我拿走,程婉婉我跟你势不两立。” 怎么可能会送走呢? 先让他吃点苦头,往后就知道不敢乱来。 求救的人来了。 来的是鲁朝阳,跑得满头汗水,远远的就喊住手。 随后就听到鲁朝海哭哭啼啼的声音,“哥,救我。” 还没玩尽兴呢,这跑的可真够快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瘪犊子跑去求救。 别被她抓住了,一旦抓住,这种方法照样在他身上用一用。 “程同志,您这是在做什么呀?” 鲁朝阳只觉得一阵脑大,在这个农场里,程婉婉两口子就不是个正常人。 在他们身上吃了亏,就不想再吃二遍。 谁知今天又犯他们手里了。 “我这是在帮鲁朝海同志改变一下思想,让他也感受一下欺负人是什么滋味。”程婉婉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视线落在了鲁朝阳身上,“鲁主任,你们平时就是用这种法子整咱们同胞的?” 说话的功夫,那只老鼠从衣服里滑落掉在了地上,嗖一下就跑得不见了。 鲁朝阳眉头疯狂跳着。 他这个堂弟,怎么能把这样的招数用在台面上呢? 这不是给人把柄吗? “您说的哪里的话,可能是一时兴起吧,不过咱们就事论事乱搞男女关系性质恶劣,也得给对方进行狠狠的思想教育。” “总不能轻飘飘的接过,其他人效仿,这农场里那么多的女同志,往后可就不安宁了。” 原来鲁朝阳也知道这事儿,想来是他授意的。 真是坏蛋集一窝。 这两兄弟上辈子是小日子吧。 这一辈子投胎变成了这种坏蛋。 “咱们就事论事,有错就改,没错那就赔礼道歉,滥用私刑和旧社会的那一些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程婉婉就是要恶心他们。 “哥,程婉婉太过分了,就是要为这两个人开脱,因为她跟这两人关系斐然,我想这幕后一定有她的手笔。” 鲁朝海愤怒,又失去理智。 程婉婉没有说话,直接呵了一声。 又开始乱扣帽子了。 她去外面几个月,哪来的时间怂恿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就是撮合他们在一起,那得正大光明。 她又不是阴沟里的老鼠没法见光。 被绑在树上的高仁东开口反驳,“他们这是污蔑,是胡言乱语,我没有乱搞男女关系,我只不过是帮了哑妹一下。” 程婉婉不好欺负,高仁东可以啊。 “什么叫帮了一把,分明你是占人家便宜,我们都看得真真的。”鲁朝海喊得特别大声,势必要拉高仁东下水。 高仁东受了程婉婉的启发,也有了反驳的理由,“证据证人呢,要是没有这些,你就是故意污蔑我。” 好家伙,现学现用。 之前就跟跟个闷嘴葫芦似的,被人抓住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会儿有程婉婉这个泼妇在,还真以为他能逃脱了。 想得美。 “我就是证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我说你摸了就是摸了。” 鲁朝海这就是恶心人嘛。 他算什么证人。 给别人扣顶帽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你检举你举证,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要是没有,你这就是公报私仇,故意恶心人。”程婉婉不想让高仁东陷入自证的陷阱。 又看向了鲁朝阳,“今天大年三十,整个农场的人都忙着为春节做准备,你的好弟弟整了这么一出,是觉得咱们农场的节目太少,他自创一个吗?” 是呀,都大年三十儿了,谁还整这么一出呀。 这分明就是故意恶心人。 鲁朝阳神情一僵。 他说不过对方,却也不能被对方一直牵着鼻子走,“程同志,咱们不是当事人,说这么多没有用,那就把哑妹叫来一并问一问。” 根本不需要人叫,哑妹自己就出现了。 小姑娘相对于之前已经活泼大方了不少。 以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愿意说话,所以叫哑妹。 来到农场日子好过了,她也会说几句。 “我来作证,高仁东同志他没有对我耍流氓,我只是当时不小心背着猪草摔了一跤,伤到了腰,路边没有别的人,我就求助了他。”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谁还敢反驳。 当然有反驳的。 这人就是鲁朝海,“哑妹,你是不是受人威胁了?你要真受威胁了,就跟我们说,一定会为你做主。” 这语调分明就是威胁。 哑妹还是很害怕的。 缩着脖子往后退。 “哪有你这样询问的,你这是威胁甚至带暗示,鲁朝海同志,给你一句忠告,黑暗永远打败不了光明,而黎明就在前方。” 程婉婉这话意有所指。 鲁朝海脸色难看的像死了爹妈。 想要再说什么,收到了堂哥的眼神指示闭了嘴。 而这时不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吊儿郎当的模样,说话也特别轻佻,“吆,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呀,还惊动了这么多的人?” 第349章 勾搭人的本事不小 来人个头在1米88左右。 别人的衣服都是黑蓝灰。 他反倒好。 穿着一身花衬衫,裤子是西部牛仔那种。 头发打着发蜡。 脚踩着真皮小皮鞋。 长相偏秀气,有点类似后世小明星的装扮。 笑的时候眉眼向上挑。 一看不是什么普通人家的孩子,反而像某种世家公子。 这人的声音程婉婉没有听过。 她也没见过此人。 书中也没有这号人物。 不过,一定也不是个什么善茬。。 毕竟能当鲁朝阳两兄弟的庇护伞,能是什么好玩意。 第一印象就差。 “原来是秦少,没想到竟然把您都惊动了。”鲁朝海舔着一脸肿脸,和古代的太监没什么区别。 想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卵蛋。 没卵蛋的玩意儿。 任何时代都有这种恶心的人。 “大过年的,把晦气的事情赶紧解决完,大家好吃团圆饭呀,一个两个的凑在这里不饿吗?” 秦少缓步而来。 终于和程婉婉面对面相见了。 “这张面孔有点生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鲁朝海心中坏计一生,立马就有了坏念头,“这就是贺团长的媳妇,人送外号正义的使者,农场里的这帮人,把她当救世主。” “秦少,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是坏人耍流氓,非要为坏人开脱,这不是纵容他们继续做坏事儿吗?” 鲁朝海越说越委屈,还把自己的脸露了出来,“您瞧这给我打的。” 打的有点严重。 真的是脏了他的眼睛。 “别让这张脸正对着我的眼睛,我怕脏了洗不干净。” 这个秦少还真是有个性。 不过有个性又如何,还不是一个坏东西。 鲁朝海碰了一鼻子灰,一脸悻悻。 心里连这个纨绔少爷都给骂上了。 什么玩意儿? 不就是家里有权有势,有什么了不起的。 心里骂骂咧咧,脸上还得恭敬奉承着。 “你就是爱管闲事的团长夫人?”秦少再走近一点,终于把面前的程婉婉看得清清楚楚。 这女人的名声,他也听过。 确实是个爱管闲事的。 而且次次都能把人从火坑里救出来。 是谁给她的勇气? 司令老公公,还是团长男人? 听闻她成分也不好,还是资本家小姐。 嚣张跋扈的厉害。 “什么叫多管闲事,分明是打抱不平,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般,那咱们这个国家还要不要了?” 程婉婉才不管什么秦少王少的。 这些狗东西仗着有点儿权势就欺负人。 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有几斤几两重。 秦少忽然笑了。 是个有趣的女人。 长得虽然没有傅庭生的媳妇儿漂亮,但别有一番韵味。 就是 尤其是这双眼睛,眼里藏着嫉恶如仇。 有意思。 十分有意思。 这个女人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按你的意思,我们都是坏人,就你一个是好人,咱们偌大的国家靠你一个人支撑了?”不愧是坏少,张嘴扣帽子的本领不小。 程婉婉不带怕的,“好不好的一眼都能瞧得出来,要是问心无愧,怎会感觉心虚。” “秦少是吧,让鲁海海将老鼠塞进同志衣服里,拼命抓挠,这个主意也是你给他出的?” 他哪有这样的坏心思? 何况这手段也太脏了吧。 老鼠,他也不喜欢。 阴沟里藏着的东西,身上全是细菌。 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玩意? “鲁朝海,你用这种肮脏的法子了?” 秦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对方胆怯。 鲁朝海擦擦汗,连忙解释,“是因为他负隅反抗,且生出了叛逆的心思,根本就不配合我们工作,为了早日还人家姑娘一个清白,只能特事特办。” 好一个特事特办。 分明就是滥用私刑。 “你哪是公司公办,你分明是公报私仇。” 程婉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对方虚假的一面,“高仁东是我救的,而你我有仇,所以,你就将所有的恩怨报复在了他身上。” “鲁朝海,权势不是你报复的工具,你要堂堂正正做个人,把事情处理的公平合理,我倒有几分佩服。” “可你偏偏拿这些事恶心人,你别以为我们没有地方状告你。” 程婉婉毫不客气开口。 鲁朝海被气的七窍生烟。 他实在搞不明白,程婉婉是哪根筋搭错了,老跟他做什么对。 难道说他挖对方祖坟了? 秦少瞧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言,还是没把事情解决。 满脸不耐烦,“你俩要是实在闲的无聊,可以去猪圈打扫卫生,别在这里扯来扯去的。” 鲁朝海还是没有什么可用之处。 他看向了鲁朝阳,“鲁主任,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会解决不了吧?” 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如今他们骑虎难下。 只能硬着头皮办了。 “这事儿是好是坏,我一定好好询问。” 有了鲁朝阳这句话,对方就心满意足了。 转身离开之前,还特意又多看了程婉婉一眼。 眼里写着浓厚的兴趣。 鲁朝阳看得清清楚楚,程婉婉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呀。 勾的几个大少都非她莫属。 这件事情不能闹得太僵。 那就简单的轻拿轻放呗。 “高仁东,搭救女同志没有毛病,但要用对方法,往后记得避嫌。”鲁朝阳亲切和蔼。 在高仁东看来,他就像是吃错了药。 可不会真心把对方的话放在心里,但脸上恭恭敬敬,“鲁主任的话,我都记住了。” “可事情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你除了放牛外,多打几次猪草,不过,下不为例。” 轻拿轻放真是让程婉婉始料未及。 闹剧闹得特别大,结束的时候连丝毫水花都没有溅起。 大家心里犯嘀咕。 是鲁朝阳在玩什么把戏吗? 或者只是想让那个秦少高看一眼。 反正他们整不明白。 不约而同想着往后还是不要跟他有交集。 高仁东被解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妹,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我今天可就要糟了。” 哪是糟了那么简单,分明是往后不能生育。 “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看不惯他们公报私仇,对了哥,你和哑妹是怎么认识的?”程婉婉帮忙理了理对方的衣服,又满脸好奇。 高仁东这个书呆子脸红了。 都不敢多看哑妹一眼。 反观是哑妹堂堂正正。 单相思呀。 既然喜欢那就直接表白,设置不敢表白,惹来了这么多的事。 “哑妹,你来农场过得怎么样?还适不适应?” 程婉婉的关心没有掺杂任何别的东西是单纯的,哑妹心里很开心。 “很适应,而且能吃饱还有活干,我和阿爸过得很好。”哑妹是打心眼里开心。 瞧她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话。 程婉婉第一次当红娘,可能没有经验,问话太过直白,“哑妹,你想不想找个革命伴侣,你觉得我哥咋样?” 第350章 丧失生存意志的陈海 哑妹脑袋发昏,根本没弄懂什么意思。 呆呆地看了好一会。 当目光碰上高仁东,瞬间她脸红了。 似懂非懂,却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是个姑娘,自然会害羞一些,更何况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实在搞不懂怎么弄。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总比不喜欢强。 “阿婉,不要为难人家女同志了,感情的事情讲究你情我愿。”高仁东适时开口,消除了尴尬。 程婉婉眼里流露出了几分八卦的神采,瞬间又被自己憋回去了,“行,既然危机解除了,那你们两个先聊对了,晚上吃年夜饭一定要来。” 单独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有点不太合适。 高仁东理了理衣服,“阿婉,我去打猪草,顺便把牛给赶回圈里去,你带着哑妹回家吧,小姑娘留在这里不安全。” 谁说理工男像钢筋一样直。 那就看这人有没有心。 高仁东有自己的细腻,考虑的也够周到。 程婉婉便遵从了他的意思,带着哑妹回自己家。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瞧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程婉婉站在门口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怀里的小橘猫直接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她面前,再猛然一跃。 直接和她撞了个满怀。 鼻腔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阳光中又带着皂角味。 程婉婉的脸都红了。 老天呀,这也太尴尬了。 也不能这么说,是她色心又悄悄的破土而出,快要控制不住了。 老天爷呀,为啥要用美色来考验她? 小橘猫在耳边喵喵喵,但说话声已经和她进行连接,“主人,陈海到了失控的边缘,他要活不成了。” 这话一出口,程婉婉的旖旎的心思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惶然。 “什么意思?他不是瞧上去好好的吗?阳光快乐。甚至比之前长得更高了。” 小元宝无声地叹了口气,蹲在程婉婉的肩膀上,舔舔她的头发。 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还是让她这般贪恋。 “回到京城的这几个月,刚开始还好好的,他吃得好,睡得香,有我陪伴日子过得别提多美了。” “渐渐的家里人给他施压,非要让他相亲,他心里一直惦记你,面对相亲对象自然是能敷衍就敷衍。” “可结果是让家里人更恼怒了,最后他们想了一个办法,生米煮成熟饭。” “要不是我提醒的及时,陈海这会儿早就失了清白指不定从窗户一跃而下,坟头的草要一米高了。” 天呀,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把陈海这几个月糟心的日子都勾勒了出来。 程婉婉心里特别不好受。 那股难受劲儿,紧紧攥着她的心脏,让她险些哭了出来。 “那他现在怎么样?” 程婉婉摸了摸小元宝的脑袋,抬脚往陈海走去。 “逃脱后的当晚,他就在冷水里泡了一夜,第2天发起了高烧,足足烧了一周才把温度降下来。” “可降温过后,他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家里人问什么他都不说,只是机械一般的干着活。” “陈海的母亲害怕失去儿子,只能打发他来到了农场,出发前在我耳边说一定要让你救救他。” “说是不管让他私下当你的情人,或者只是跟在你身边,别让他死了就行。” 程婉婉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瞧着看似正常,其实内里已经腐烂的陈海。 心里更酸涩了。 “哑妹,家里来了客人暂时不能和你做晚饭了,你先回去找阿爸,对了,走的时候把晚饭要用的东西都带走,我到时派人来取饭。” 陈海现在这个样子,必须要好好安慰。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哎。 说到底,她心里也舍不得对方受委屈。。 看能不能想个两全的法子,要实在不行就动用点儿手段。 三个人过日子也挺好的。 只是大部分都得藏着掖着吧。 “婉婉姐,我知道的。”哑妹去厨房里拿走了食材,顺便也把狗蛋给带走了。 程婉婉缓缓靠近,两个人距离也不过半米。 瞧着面前这张更加俊朗异常的脸,却在他眼底深处看见了厌世。 “先回屋吧。” 陈海就像个提线木偶。 他脸上没有笑容。 只是一味地跟在身后,来到了三楼。 元宝就蹲在门口盯梢。 程婉婉给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一个桃子。 这里有冬桃,水分特别足,又甜又脆。 是她挪到空间里的新品种。 经过灵泉水的滋润,味道更加香甜。。 陈海机械般地吃了进去,感觉那股压抑被搬走。 她伸手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以前是热的。 现在竟然是凉的。 太可怜了。 “陈海,你还好吗?” 陈海眼珠子微微一动,只是停留了一会儿,又继续盯着桃子咬。 那眼神就像失忆,又像是变成了傻子。 程婉婉心里难受极了,不自觉热泪浮上了眼眶,遮住了视线。 随后握住了他的手,慢慢的放在面颊旁边。 “陈海,我知道你很痛苦,可你不能因为某些事情而丧失求生的本能,你如今来到了我身边,我会给你妥善安排,让你后半辈子过的更舒心。” 温暖的触觉透过手背,往陈海的心窝里钻。 他吃桃子的动作一顿,慢慢偏转脑袋。 看着面前的程婉婉。 这是他心心念念的姑娘。 几个月的分离让他度日如年,又被家里人算计了一番,他险些丢了一条命。 你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离开京都,来到农场,跟婉婉在一起。 自荐枕席也罢。 当个不要脸的尾巴也好。 可当看见程婉婉的瞬间,所有的想法消失殆尽。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对方心里有没有他。 不管是小心试探,还是这般亲昵,他心里很开心。 因为婉婉也喜欢他。 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把这份喜欢藏了起来。 脸上浮现出笑意。 只是稍纵即逝,又继续埋头吃果子。 “陈海,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哪怕一句也好。”程婉婉松开了手,细腻的手掌心落在对方的面颊。 明显感觉他微微一颤,却又若无其事地啃着桃子。 他太累了。 程婉婉没有继续追问,握着对方的手,在他手背轻轻一吻,“回来了那就不走了,今天是大年三十,我学着去包饺子。” “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 第351章 年夜饭 已经大年三十了。 按理来说,是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可陈海心里就跟针扎一样,十分抗拒。 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继续啃桃子。 程婉婉知道问不出来,他的心房已经是上了锁,恐怕得花费更多的时间解开。 只好带着他下楼。 收拾桌椅板凳,把海货处理掉。 陈海不说话,就在旁边帮忙。 他就像一个安静的小尾巴。 小元宝跳在对方的膝头,用脑袋碰了碰他的脸。 只换来对方用手指把它推了下去。 元宝喵喵向程婉婉告状,程婉婉只能有点偏心,“元宝,陈海病了,你就让着他。” 小元宝委屈极了。 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幼崽,这些日子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 来的时候还得谨防那些人贩子。 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人给送来了。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怎么还要让着? 他不开心了。 直接给了个屁股。 程婉婉无奈,只能给它一个蜜丸,把小元宝哄成翘嘴。 “好好看着陈海,我拌几个凉菜。” 小元宝喵喵叫了两声,然后就蹲在陈海面前。 陈海瞧着它有点碍眼,起身就要进厨房,小元宝用身体脑袋蹭他。 陈海静静地瞧了瞧,直接跨步走了过去。 小元宝顿时愣住了。 从他的脑袋上跨过去,他就长不高了。 他往后就是个矮个子。 矮个子怎么能称王称霸呢? 心头升起一股怒火,翘着尾巴跟在对方身后,照着他的腿要啃。 “元宝。” 程婉婉恰好看到了这一幕,直接叫住。 “主人,他欺负我。”元宝用喵喵语传达消息。 程婉婉实在是太无奈了,“你就去后面的树林抓只野鸡回来,咱们今天晚上加餐。” 只能把元宝支出去。 厨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陈海就是不说话,只是一味地靠在程婉婉身后。 这个小尾巴做的真是尽职尽责。 直到夜幕降临时,忙碌了一天的贺霆回来了。 他们出了海。 捕获了海鱼。 足足有一米长,肉质也鲜美,还有鱼子酱。 刚要分享喜悦,就发现自家老婆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尾巴。 而且这个尾巴越看越眼熟,甚至比狗蛋儿它们还要黏人。 “陈海,你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又来了?” 他这哥们儿真是无孔不入呀。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贺霆觉得陈海这是在挑衅他,三两步就来到了对方身边,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胸膛,“你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心里有了障碍和哑巴没什么区别。 程婉婉赶紧制止,“陈海病了。” 病了那就去看大夫呀,找他媳妇儿干啥。 难道他媳妇儿是灵丹妙药?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是仗着生病,故意黏在他媳妇儿身后。 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登堂入室。 他可没想着三个人一起过日子。 传出去多不好听呀。 何况这是他的媳妇儿,怎么能让出去呢? “我看他就是在装,都经历过战场上的人,怎么可能会病成这样。”贺霆一千万个不相信。 程婉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让贺霆赶紧把鱼给处理了,一会儿要吃团圆饭。 院子里都是相熟的朋友。 宋爱民两口子,外加还没有出生的小宝宝。 哑妹和独眼。 带着一些礼物来的高仁东。 剩余的就是他们三个外加小邵。 “本来农场要搞文艺晚会的,可他们临时出了点事,直接在羊城军区滞留,明天才能到,今晚咱们就在自己的屋子里吃吃喝喝。。” 贺霆是一家之主,简单的说了开场白,大家举杯碰了碰。 然后开始吃饭。 这时宋爱民瞧着一直不说话的陈海有点好奇,“陈指,是饭菜不合口味儿吗?怎么没见你说句话呀?” 陈海还是那副样子。 不跟人交流,也不说话。 连吃饭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误闯人类领地的小动物,想跑又舍不得。 只能委委屈屈地挤在一个角落。 “哥,嫂子碗里的饺子没了,你再帮忙夹两个。”程婉婉开口打了圆场,“陈海不舒服,暂时说不了话。” 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想想以前多么活泼开朗。 怎么几个月不见人就变成这样了? 宋爱民搞不懂,却也没有深问。 反观徐秀娟看出了点名堂,悄悄的凑在丈夫耳边开口,“我怎么觉得陈海病了之后特别黏婉婉,他就像是刚出生的幼崽,只认准了一个喂养者。” 经过妻子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的。 宋爱民心头惊涛骇浪,不自觉的看向了妹夫。 贺霆面色无恙,继续吃着饭。 不过他是男人,有些心里是明白的。 这个陈海就是个威胁。 得尽快想办法处理好了,要不然他们两口子的感情要出麻烦。 “高同志,晚饭合你胃口吗?” 宋爱民没话找话,他也是个文化人,两人算是有点共同语言。 “这是我吃过最丰盛的晚饭,往年来农场哪来个大年三十一说,晚上都得干活,自从阿婉和团长来,大家终于过上了好日子。” 高仁东说的都是真话。 贺霆他们没有来农场之前,这日子简直没法过。 不是说以前的团长不好,而是胆子太小。 只想着尽快完成任务,不要被他们抓住把柄。 这样大家也能少受一份罪。 出发点是好的,办法就不太好。 因为软柿子容易挨欺负。 你越是不反抗,他们越觉得好欺负。 直接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哎。 徐秀娟也深有感悟,“我比你们早来那么几年,我也过过不是人的日子,除了饭菜不丰盛,精神上也饱受折磨。” “大家其实都不怕吃苦,就怕又吃苦,心里又憋屈。” 提起以前他们都眼泪汪汪。 这可不能忆苦啊。 宋爱民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不说这些,想想好的。” 能吃好饭,那就是好的。 “听说明天又要去开荒,而且还要走得更远一些,这地方大家都知道吗?”独眼儿来到了这里,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 他会做饭。 直接被编入了炊事班。 每天负责做饭,哑妹也在厨房里帮忙。 可明天哑妹要去开荒,没有相熟的人,他心里不放心。 “这个只是他们提了一嘴,具体还没有定好,应该一会儿就有确切的消息,去深山老林里开荒,不现实,可以,要是太近的地方都被开的差不多了。” 贺霆脑子里搜寻一圈,也没找到个合适的地方。 谁知小邵咽下了最后一颗饺子开口,“他们说要去老虎崖。” 第352章 家里要添人了 面前的白虎族雌性面带微笑。 “虎霄,蛇族雌性才是你真正的伴侣,你为什么不跑来介绍?” 这个阿母做到了一碗水端平。 虎霄拉着佘灵的手,缓缓走上前,“是我的伴侣,谁都抢不走,三哥这么积极,不也被阿母忽视了。”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直接气坏了虎贲。 跳起来就要干架,直接被他们的阿母摁在了肩膀,“这么大喜的日子,少给我整幺蛾子。” 批评了一下自家幼崽,赶紧迎上前抓住了佘灵的手,满脸笑意,“你就是佘灵吧,真是谢谢你,帮我收走了这两个调皮的幼崽,给我解决了很多的麻烦。” “这一次来万兽城多住上些日子,我带你转一转万寿城,顺便去周围的部落再逛一逛。” 虎霄的亲阿母是个性子活泼的雌性。 不仅个头高手也特别暖。 说话很干脆,性子也风风火火的。 佘灵觉得跟她相处起来不会有任何压力。 “阿母,我是佘灵,这些日子要在万兽城叨扰你们,希望你多多包涵。” 瞧这客气的,待多长时间都可以。 就是在万兽城驻扎,她们也愿意。 她生了好多幼崽,最出息的就是这4个王子。 老大已经成功找到了伴侣,剩下老二还处在观望期。 还以为老三老四要没人要的。 谁知道他们最先解决了单身问题。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最开心的。 “不要这么客气,你就把这里当个家,走走走,我带你去看一看新收拾出来的屋子,你要是不喜欢,及时跟我们说给你换更温暖更明亮的房间。” 虎贲的阿母太热情了。 她带着佘灵寻找新住的地方。 客厅里就剩一下万兽城的几个王。 几个雄性盯着面前的两兄弟。 虎贲的阿父虎帝很少表达自己的情感。 平时都是板着一张脸。 更别提会夸赞自家幼崽。 可今天破天荒头一遭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两个都很不错,终于把自己给嫁出去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努力和伴侣相处,尽快生个幼崽出来。” 催生都换成雄性来了。 两兄弟表示有点无奈。 “阿父,我这才刚刚结侣,不着急要幼崽,不过阿弟已经抢先一步怀上了。” 虎贲直接把虎霄互相推上前,挡住其他阿父的唠叨。 “这是什么意思?” 虎帝一脸懵圈,不应该是雌性怀吗? 怎么到他们家这里就变成雄性了?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摁住了虎贲的肩膀,“你又把你特异之处展现出来了?” 咋这么傻? 要是遇见不怀好意的,那不得要命。 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要把特异之处展现出来。 可他偏偏不听。 这是要找死吗? 虎贲略显心虚,可他又十分坚定,“我的伴侣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她很敬佩我。” 瞅瞅之前多精明呀,怎么找了伴侣之后就化身恋爱脑了呢? 也不怕丢掉命。 “话虽这么说,但你又能保证雌性的承诺会是一辈子吗?” 万兽城就出现过这样的例子。 雄性掏心掏肺,到最后落得死无全尸。 甚至死了之后也不得安生。 他们有前车之鉴,所以要小心更小心。 “阿父,我们结了侣人,已经彻底建立了不可分割的关系,所以不会有事儿的,就是出了事儿,我也愿意承担后果。” 虎贲是彻底无可救药了。 虎帝也不愿意说,还是扭头看向了自家第4个幼崽,“你和你三哥也是同样的想法吗?” 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还没到关键的时候,更何况有些技能不能随便展示。 “我比三哥聪明。” 虎霄一句话就给亲爹吃了定心丸。 收获了一波夸赞,随后又被亲爹拎出来和三哥做比较。 虎贲被说的特别无奈。 最终选择直接溜走。 留下虎霄承受这一切。 新的房间里,佘灵被安排到了靠窗的位置。 他们这里不盘炕,是用兽皮铺成的床铺。 一层两层,甚至到了第8层。 张张都是特别好的皮毛。 上好的皮草。 要是放在文明世界,最低起步10年。 好在他们这边儿是不犯法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就给你挑了几张差不多的皮子,若是睡着不踏实,咱就给你换。”虎贲阿母叫虎奴。 听这个名儿并不霸气,但她性子可一点儿都不娇弱。 这个奴字代表着疼爱。 “已经够好了,不需要再劳心劳力的换。” 这都叫差不多的皮子,说出去会被别人打的。 见佘灵不矫情,虎奴很开心。 又带着佘灵见了几个幼崽。 成年的雌性幼崽已经分家单过了,她们有自己的家。 没有成年的都住在万兽城。 由阿母阿父暂时养着。 这里只有两个未成年的雌性幼崽。 她们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头发不相同而已。 其中一个性子较为活泼。 叫狐喜。 她的阿父是狐狸族的。 而且是红狐族。 天生拥有九条尾巴,异能更是高的离谱。 但他们族有一个缺点。 就是容易生雄崽,差点导致整个种族灭亡。 后来千辛万苦找到了合适的着落。 狐喜的父亲就找到了虎奴,一口气生了两个雌崽。 她们两姐妹很受欢迎。 “阿母,这就是三哥四哥的伴侣吗?” 狐喜眼睛是红色的。 就像玻璃弹珠一样。 清澈明亮。 笑的时候,唇边有两个梨涡。 更显得她娇俏可爱。 “狐喜,这就是你阿哥们的伴侣,快叫嫂子。”虎奴疼爱地摸摸幼崽的脑袋。 这两个幼崽也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且又是最小的,自然更加疼爱。 只是狐欢不喜欢说话。 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叮嘱改正了许多次,对方依旧不改。 也只能随她了。 “阿嫂,我是狐喜,我带你去外面玩儿吧。”狐喜就是个自来熟,话音刚落就牵起了佘灵的手,直接把她拽出了屋子。 街道上肯定没有什么好玩的。 兽来兽往的,不小心会被碰到,还会遇到不喜欢的雌性。 后院就不同了。 百亩大小的后院,随便你折腾。 即便有不讨喜的雌性来,那也是自己的地盘,吃不了亏。 后院可谓是一个小世界。 别提多宽敞了。 牛羊众多。 还有不少的小房子。 里面住着各色的小动物。 一看就是被抓回来当宠物的。 第353章 又丧失了部分记忆 这时,没有睡熟的元宝睁开眼睛,就看见陈海赤脚,穿着单薄的睡衣往门外走。 吓了它一大跳 赶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几乎是飞奔到了陈海脚边。 用牙齿咬住了他的睡裤。 “喵。” 很好奇他要干什么。 陈海不说话,一味往前走。 小元宝被拖行,实在受不住跳起来给他的胸口一爪子,嘴里喵喵喵个不停。 反正骂得很脏 陈海没吭声,忽然就不受控制泪流满面。 咋哭了呢? 是它骂太狠了吗? 元宝内心升起了愧疚感。 正当这时,贺霆不是什么时候惊醒,眨眼功夫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问小元宝肯定问不出什么。 那是一只猫,又不会说人话。 只能询问离家出走的陈海。 没想到刚走到对方面前,就看见了他泪流满面的脸。 那一刻贺霆的心被揪得紧紧的。 他和陈海好歹算一起长大,小时候哭起来,那是因为被抢了东西在哭。 可成年后,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把眼泪强行逼了回去。 都会默默地躲在一处哭。 怎可能会这样,肆无忌惮? “阿海,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贺霆很自然地用指腹擦掉了对方脸上的泪珠,声音都降了八度。 比对他媳妇儿还要温柔。 如今陈海就是一个病号,情绪很容易崩溃。 可千万不能给惹着了。 万一病发的太严重,没命了咋办? 哎。 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命重要。 有命才能实现一切。 “我要婉婉。”陈海终于说话了,只是说出来的话相当不好听。 要什么婉婉。 那是他媳妇儿,好意思在正主面前提这么无理的要求。 “什么条件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这个。”贺霆坚持己见。 陈海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流泪。 此时此刻的行为举动,大部分都是不受控制的。 他的脑海里只停留着一个人。 那就是程婉婉。 只要提到她,便不会惶恐不安。 对方就好像定心丸。 贺霆真是无奈极了,陈海现在就是一个瓷娃娃,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 不过他可以一记砍刀把对方给弄晕。 这般想着也是这样做的。 谁知,有些本能还是存在的。 手刚要划过对方的后脖颈,他倏然转身,就与他来了个面对面。 险些给对方一个大嘴巴。 “你没事儿了?” 瞧着脸上挂着泪珠,精神头好了不少的陈海。 他的眼神也比刚才有了亮光,看着也不是那么傻傻呆呆。 “我怎么了?” 陈海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病更严重了。 感觉脸上湿湿的,抬手一抹竟然是眼泪。 他怎么会流泪呢? 而且还流的满脸都是。 “你真不记得刚才怎么了?”贺霆的大手在陈海面前挥了挥,直接被他抬手挡开。 “刚才有发生什么事吗?” 他是真的不知道,而且他也记不得,就仿佛被人截取了这会儿的记忆。 贺霆不动声色不再追问,把他哄到房间看着他熟睡。 还是注定不能抱着自家媳妇儿睡了。 只能蜷缩在陈海身边。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习惯了身边香喷喷的味道,嗅着陌生的味儿,有点儿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久才入睡。 第二天。 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鼻尖,倏然睁眼。 贺霆一瞧,竟然天大亮了。 鼻腔里都是香喷喷的煎包子味。 他猛的翻身坐起,却发现身边陈海早已不在了。 连洗漱都来不及,匆匆跑出去就发现煎包子的是陈海,在旁边打下手的是自家媳妇。 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 陈海好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可仔细看的话还是不对。 有瑕疵。 “陈海,你拿着铲子慢慢来对,顺着左边儿往起铲。”程婉婉像是在教一个刚自食其力的孩子。 尽管这个孩子也有二百多个月了。 “婉婉,这又是在闹哪出?”贺霆并没有回屋洗漱,而是选择在屋外的水龙头下洗脸刷牙。 偶尔还要瞧一眼互动的两个人。 “他仿佛又丧失了一部分记忆,好些东西都记不得了,我怕无聊只能带他做早饭。”程婉婉也察觉到了。 目前来说灵泉水没有用。 因为他的基质损伤太严重,短时间难以恢复。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不行,我得打个电话。”贺霆相当无奈。 其实这个无奈中更多的是担忧。 想不明白陈家的人是什么想法。 好端端的一个人被他们折磨成了这样。 丧失记忆,几乎就像一个从娘胎里生出来的新生儿。 恶事做尽,也不派个人来保护。 非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们身上。 这话有点无情,可事实就是如此。 他们两口子也要生活。 虽不缺钱,可耗费精力呀。 他们两人又没欠陈家的,怎么到头来陈海就得他们负责,难道是直接要买断? 买断可以呀。 那就把钱送过来,别只送个人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陈阿姨急切的声音,“贺霆,是不是阿海又出了什么事儿?” 原本满肚子的怨愤,可听到陈阿姨焦急的声音。 贺霆的愤怒少了一些,但还是夹杂着几分不舒服,“陈阿姨,我就想问问你们家到底对陈海做了什么,竟把他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贺霆告知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从短暂失忆到抽搐病发。 还有许多未可知的症状。 可能后来谁都不认识,甚至记忆力倒退,变成痴儿。 陈阿姨的哭声从小渐渐的变成嚎啕大哭。 那是她怀胎10月的儿子呀。 短短不到两三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让她如何心里不难受。 她也不知道小小的举动会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当然也是她大意了。 竟让别人差点得了手,最终施暴的没有受到威胁,她的儿子变成了这般。 “有些事情我也难以启齿,但归根究底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保护好陈海。”陈太太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本来想亲自照看的,可阿海只念叨着一个人。” “为了儿子,我只能自私自利一次,你们受的伤,我来弥补,钱我也很快会打到你们的账户上。” “只希望你们能给阿海第二次生命,往后当牛做马,我来报答。” 陈阿姨能做的只有这些。 别人骂她什么,都能接受。 就是跑来往她脸上扔脏东西,泼厕所水,她也能忍着委屈受了。 贺霆并没能开心,反而心情更沉重。 挂了电话的陈太太,向上擦掉了眼泪。 第354章 这个家容不下你 恰好转身的时候就发现自家女儿陈晓兰出现在客厅,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 陈阿姨看见那抹红色,心头仿佛被刀刮了一下。 刹那间,身体先于意识快速往前。 在陈晓兰没有反应过来时,狠狠甩了一巴掌。 沉浸在开心中的陈晓兰,没想到她会挨打。 这一巴掌打得特别重。 耳聋耳鸣甚至连牙齿都松动了。 看着掉在地上的糖葫芦,刚蹲下来要捡就被黑色的皮鞋踩的稀巴烂。 顿时愤怒袭上心头,“妈,你这是干什么?” 陈晓兰快要被气死了。 她妈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不过就是吃了一根糖葫芦,这也值得挨一巴掌吗? “你怎么不去死?”陈太太多么文静儒雅的一个人,从不会说这般怨怼阴狠的话。 眼前的可是她的亲女儿。 平常连一巴掌都舍不得打,可今天这种剜心割肉的话,从她口中冒出来,震惊的不止他本人,还有陈晓兰。 陈晓兰颤抖着手,嘴唇哆嗦着。 只感觉天好像塌了一般,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说不出来。 眼泪顺着面颊刷刷往下掉。 许久过后,才从嗓子挤出话来,“妈,我可是你亲生的女儿,哪有这样说话的?” 是呀,都是血脉至亲,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陈晓兰那是你亲哥哥,你怎能为了一己私利害得他几乎命丧?” 人在特别愤怒的情况下,脑子都是空白的。 根本做不到有理有据,只是一味强调被伤害的事实。 陈太太做不到理智,想到往后余生自家儿子过得生不如死。 就恨不得拿刀子捅死罪魁祸首。 然后自己再反手捅自己一刀。 陈晓兰忽然心虚起来。 再说她哥也是个成年人了,不过就是用了点手段撮合他跟那小姑娘在一起吗? 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干啥? 何况还是上过战场的。 心理有这么脆弱吗?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有意思吗?” 陈晓兰的不知悔改,毫无半点改错的意思。 彻底激怒了陈太太。 上前抓住女儿的头发,狠狠往下一撕。 瞬间有不少的头发被她揪了下来。 这还觉得不解气。 扯住她的耳朵,啪啪连环掌。 陈晓兰都被打懵了。 只感觉脑袋疼,耳朵疼,浑身哪哪儿都疼。 后知后觉反抗。 毕竟她是个年轻姑娘,有的是力气。 挣脱母亲的束缚时,没有控制的住力道,把陈太太掀翻在地,脑袋直接撞在了桌角。 只听咚的一声,陈太太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就轰然倒地。 没有了动静。 陈晓兰终于挣脱魔爪,站在原地大喘气,同时不忘控诉,“妈,你的心怎么这么狠,说打就打,我的脸差点都被你打烂了。” 她在这边骂了好半天,忽然意识到亲妈怎么没有了动静。 突然就看见亲妈的脑袋下面有鲜血。 而且还是一大滩。 瞬间吓得手忙脚乱,上前把人捞起来。 摸了一下鼻息,很微弱。 顿时慌了。 想要求救,却怎么也喊不出声。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把亲妈失手推翻撞在了桌角上,可能要没命了。 而就在这时,外出买菜的保姆恰好从外面走了进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顿时吓得连连大叫。 没多久,守在外面的警卫员跑进来。 看到这样的情形,顿时吓了一大跳。 一家人手忙脚乱,把陈太太送到了医院。 又经过几个小时的手术,陈太太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能不能醒来还未可知。 陈家老爷子以及陈晓兰的亲爹都出现了。 抓着大夫询问了好一会,还是得出了同样的答案。 陈晓兰的父亲瞬间就被卸掉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晓兰,你妈好好的,怎么就病得这么严重?你跟爷爷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看陈老爷子年纪大了,但他拥有一双火眼金睛。 不管是陈晓兰脸上的伤,还是她心虚的眼神。 都说明在自家儿媳妇儿住院之前,母女俩有过激烈的争执。 不管是一时失手还是故意的,性质相当恶劣。 陈晓兰还特别委屈,“是我妈无缘无故骂我怎么不去死,还对我大打出手,又扯我的头发,我们俩争执间,她不小心就摔到了桌角上。” 陈晓兰没有说谎。 她就是受了无妄之灾。 只是她妈运气不好,竟然把自己给搞进了医院。 孙女的话未必都可信。 直接询问了一下家里的保姆。 保姆并没有看见母女争执的情况,只是如实告知她看见的一切。 陈老爷子做到了心中有数,“陈晓兰,咱们这个家是真要毁在你的手里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他平时都舍不得骂孙子孙女一句。 可谁知孙女被养成了这种德性。 为了一个外人,竟算计自家哥哥。 他的大孙呀。 本该有美好的前途,谁知忽然间就病得不像样子。 想到打算这辈子会泯于众人,陈老爷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爷爷。” “爸。” “老首长。”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陈老爷子被抱在了怀中。 久久说不出话来,无奈之下就被送去病房,做了一番检查后,大夫直接告知老爷子不能受情绪波动,要再有这一次,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一时间内家里的两个人都收到了病危通知。 陈父努力扛着,可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平时看向陈晓兰的眼神,带着宠溺温柔,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可今天他只有恼怒,只有恨。 就是因为陈晓兰的任性,害得一个家支离破碎。 儿子毁了,妻子昏迷不醒,亲爹情况危急。 “你走吧,这个家里容不下你了。” 陈父没有歇斯底里,只是轻轻的说出了一句话。 陈晓兰如遭雷劈,瞬间觉得这个世界把她给抛弃了。 而她要活不成了。 满心的惶恐,宛如汹涌而来的海浪把她彻底包裹。 耳朵嗡嗡响个不停。 活了将近20年,从出生到长大,成人都泡在蜜罐子里。 从来没有这般委屈。 更没有像今天这般惶恐。 她不是意识到错了。 而是没了家族依仗,从此就是任人欺辱的流浪狗。 谁都能踹她一脚。 甚至还会拉着一帮人来看她的笑话。 她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连滚带爬来到了亲爹面前,拽着他的裤腿认错,“ 爸,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 第355章 被驱逐 陈父不为所动,直接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把她给我拉开,丢一边儿去,我不想再看见她这张脸。” 有人说有的儿女是来讨债的。 以前陈父从没这么觉得。 妻子温柔善良又通情达理,把整个家都照顾得妥妥帖帖。 生了一双儿女,儿子业务能力强,又能给家族带来无尽的荣耀。 女儿更是乖巧可爱。 每次忙完回到家中,看着那一张小巧可爱的脸,他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谁知,幸福就像泡沫一般,碰一下就碎。 人人羡慕的家一瞬间毁了。 不是毁在竞争对手的手中。 而是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手中。 那种痛不是毁天灭地,却是撕心裂肺的。 警卫员自然都听陈父的,丝毫不怜香惜玉,跟拎小鸡崽子似地把陈晓兰抓起来。 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走。 陈晓兰怎么能乖乖束手就擒。 跟年猪一样拼命折腾,竟真的从警卫员的手中逃脱,又一次连滚带爬来到了亲爹脚边,用力抱住他的腿,“爸,我可是你疼了20年的亲闺女呀,你怎么能说赶就赶?” 陈晓兰就是被养坏了的娇娇女。 像她一般的大院子女,大部分都是混日子,能出头的也就那几个 所以早就丧失了生存的能力。 被赶走根本就活不下去。 由奢入俭难。 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是有用的。 陈晓兰只会享受,压根就吃不了苦。 把她赶出去,无异于把剪了爪子的家猫扔到自然界,那只有死路一条。 陈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仿佛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哀求。 “扔出去。” 他又一字一句下达了残酷的命令。 慌乱过后,只剩下了无尽的恨意,“我只不过是帮了哥哥一把,怎么到头来都是我的错,要论错,那大家都有错。” “你们非要逼他相亲,要逼他生孩子,如今他病了,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怪我身上。” “这不公平。” 公平? 这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就拿一个家庭来说。 说句挨人骂的话,男性获得资源总是比女性要多。 而且他们身处的这个年代,许多人还是喜欢小男孩。 男孩儿就代表着劳动力。 代表着未来。 陈家在这方面不是那么看重,但谁厉害就培养谁。 陈海是家里人的希望。 更是陈家的未来。 因为他优秀,所有的资源自然得倾向他。 陈晓兰要是出息,也会得到同样的资源。 可她没有。 享受家族提供的便利,却反向变成一把尖刀,狠狠地捅向了自家人。 家里三个主要的人都变成了病人。 尤其是最具希望的那个。 陈父越想越难受,“你少在这儿跟我说公平,你但凡把他们当你的家人,就不会跟其他人算计。” “那些人打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态,你哥是家族的荣耀,是你未来的依靠,可你硬生生把他从一个优秀的人拽下了神坛,现在陷入沼泽中。” “陈晓兰,做人还是要要讲良心的,既然你这么信任外人,那就去他们家,跟他们成为一家人,享受所有的资源。” 陈父也是被伤透了心。 他不愿意再看到这张脸。 看见这张脸,就想起了受苦受难的妻子,父亲,儿子。 他拼命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又一次吩咐警卫员,“不把她扔出去,往后就不要跟在我身边。” 那怎么行呢? 他们舍生忘死拼到了如今这个位置,不管是福利地位都远胜之前。 要是脑瓜子聪明,还会更上一层楼。 可不能因为陈晓兰,就彻底毁了他们的前程。 陈晓兰满肚子委屈,想要找个发泄口,但没有机会直接被警卫员拎起的同时又捂住了嘴,想也不想地扔了出去。 他们住的是特级医院。 可架不住有相熟的人。 陈晓兰被警卫员扔出去的瞬间,获得了好几双眼睛的注视。 人们总是八卦的。 猜不到事情的真正原因,就会发散思维。 从陈晓兰做错了事儿,变成了陈晓兰怀了身孕,直接被家族给抛弃。 家里的人都拿陈晓兰当反面教材,耳提面命提醒自家闺女儿子,可不要做这种忘恩负义,丢人现眼的人。 京城发生的事情,远在千里之外的陈海并不知道。 即使知道他此时的状态,根本就没法解决。 因为他连自己都顾及不来。 像是丧失了所有机能的幼儿。 今天出发老虎崖。 程婉婉特意给对方装了一壶灵泉水,还是高浓度的。 又在随行的军用包里给他装了果子,饭菜。 出门的时候用绳绑着他的手腕,挂在了元宝的脑袋上。 他们单独乘车。 贺霆也在。 贺霆充当司机,看着程婉婉跟哄小孩一般哄着陈海,心里的酸气蹭蹭往外冒。 “媳妇,他到底是个成年人,你没必要伺候的这么细致。” “你看他的眼珠子都没有了之前的精明,只剩下了一片茫然,这个病很棘手呀,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治不好。” 程婉婉给对方系好安全带,就给戴好了草帽,把衣服平整了一下。 坐在了副驾驶,深深地叹了口气。 “你给陈家打电话,他们什么意思?” 提起这事儿,贺霆也是满心无奈,“让咱们照顾着,看来家里也是一团乱麻,甚至还有许多咱们不知道的事。” 陈太太说的不多,只是一个劲儿的叮嘱,照顾好阿海。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海家分明是有一栋藏书阁,我想这事跟陈晓兰也脱不了干系。” 不是程婉婉对陈晓兰有偏见,而是陈晓兰本就不是个东西。 之前在农场,为了帮好姐妹,就算计陈海。 险些让他犯了大错,跟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 好不容易逃脱了魔爪,谁知又一次掉进了更大的深渊。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陈家最近肯定不太平,阿海,咱们照顾着吧,希望他能够痊愈。”贺霆已经做了很大的退让,他也不可能主动提出来让媳妇进行更深入的治疗。 程婉婉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小元宝就坐在陈海的肩膀用尾巴擦擦他的汗。 再舔舔他的头发。 陈海像是没有感应到一般,就那样乖巧地维持一个姿势。 眼睛却一直盯着程婉婉。 在他现在简单的思绪中只有程婉婉能带给他好运。 老虎崖距离农场有10公里。 靠双腿走,得耗费许多的时间。 所以他们开车。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到地方了。 下车的瞬间看着面前的一切,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管地方的形状,还是艰辛,真跟遇到了老虎一样。 第356章 刀山活海也得种出花来 “团长,这地方压根就不是人能来的,不知当初是哪个没长脑子的,用脚做的决定吧?” 敢吐槽的也只有小邵。 因为他是贺霆的心腹。 心腹是有特殊权,但也最容易挨打。 贺霆当即在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咱们这帮人就是前面下刀子你也得说我能行,你的不平静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以后再敢打退堂鼓,我先把你丢崖下喂鱼。” 这点说的没有错。 打了退堂鼓,大家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东一榔锤西一棒槌。 说不定还会找理由,主动制造困难,然后离开。 上面分发的任务他们努力完成就好。 小邵缩了缩脖子,瞬间跑到了程婉婉身边,小声抱怨着,“嫂子,我说的也没有错呀,这本来就是有心人在为难咱们,你看看这全都是石头,怎么开荒呀?难道仅凭咱们这双手?” 程婉婉也觉得这上面有人真的是用脚在安排。 抬手拍了拍小邵的肩膀,“前面就是座火焰山,咱们也要把它弄成平地,记住人有多大的想法地就有多大的产量。” 这话就是忽悠没脑子的。 没办法,程婉婉也得让他们配合自家男人的工作。 当然,她也会提供保障。 “既然嫂子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加油努力干。”小邵把双标玩的明明白白。 贺霆又毫不出意外,给他来了两个逼斗。 一个两个的都跟他抢媳妇儿。 他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算了,他就是个很好欺负的人。 分成几队,寻找开荒的角度。 而程婉婉带着陈海和小元宝以及小邵去打猎。 小邵跑在前面用砍刀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嫂子,陈指是咋了?我怎么觉得他不对劲儿呢?” 以前多爱说笑的一个人 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太爱说话,你们也多照顾着点他。”程婉婉紧紧抓着对方的手,生怕一个转身就把他给丢了。 原来是生病了。 真是可怜。 陈指可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呀。 小邵一直关注着前方,并没有看见程婉婉握着对方的手,要不然可能会吓得一大跳。 而程婉婉时不时挠一下对方的手心。 陈海只是眼珠子动一下,冲她乖巧一笑。 太乖了。 可这样子让程婉婉心里莫名难受。 “陈海,外面好玩吗?想不想我给你弄来一头老虎当宠物?” 程婉婉真的是用心在哄他。 “老虎咬人。”陈海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程婉婉却笑了,“有我在它不敢咬你,你就说要不要吧?” 在他本能的意识中觉得老虎很凶悍。 即便喜欢也还是不愿意答应。 “咬。” 小邵听得不是滋味,这哪是简单的生病了,分明是生了一场大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陈指真的是太可怜了。 如今得跟哄小孩一样哄着他。 “陈指,嫂子可厉害了,大老虎都能被她驯服的服服帖帖,你要是喜欢,给你抓一只幼崽。” 小邵是程婉婉的头号粉丝。 而且还属于铁粉。 任谁说对方不好,都容易咬回去的那种。 “给婉婉。”陈海思来想去说了这句话。 这倒挺不错的。 “还是陈指觉悟高,嫂子,要是有多余的给我也抓一只吧。” 小邵活跃气氛。 “可以给你抓一只,就看你敢不敢养了。” 程婉婉嗅到了动物的味道。 今天可能会连锅端。 小幼崽不能跟爹妈分离,那就把家长也给抢来。 这要是老虎知道了,可能会张开嘴吐槽,为了哄陈海,它们的死活都不在乎了是吧? 穿过陡峭的石头山,又过了一处竹林。 终于听见了虎啸的声音。 “还真的有老虎,怎么处理?”小邵丝毫不感觉到害怕,反而跃跃欲试。 “我有办法引他们来,你不要乱跑,看一看周围有什么野鸡兔子之类的,最好是找到鹿,要是找不见,弄个野猪也可以。” 他们该多吃点儿肉。 小邵觉得很有道理,就在500米的距离内行动。 程婉婉蹲下来,把随身弄的果子拿出来,上面淋上充足的灵泉水。 然后在小元宝儿的身上多涂点灵泉水,把它弄得跟落汤鸡一样。 “元宝,你去前面树林转一圈,记得把老虎带过来。” 小元宝不能说不。 还得表现的特别积极。 出发前又喝了一肚子的灵泉水,嗖一下就不见了。 而程婉婉牵着陈海寻找药草。 还给他讲述有什么果子。 药草长什么样子。 什么药草什么性能。 陈海特别乖巧,左耳朵进右耳朵并没有出去,全都记在了心里。 现学现用,找见了一株黄精。 欢喜地冲程婉婉喊,“婉婉,黄精。” 果然是黄精,个头也不小。 两人相互配合往出来挖。 期间手指多有接触,陈海脸上弄的都是湿漉漉的土。 程婉婉帮忙擦掉,笑着给他吃果子。 “多吃点,心情变好了,人就好的更快了。” 陈海乖乖点头,此时的他就像甜甜的糯米团子。 还不忘给程婉婉分享果子。 程婉婉笑着拒绝,对方一个劲递,自然是把没有咬过的地方递给了她。 看着那一双不夹杂任何情感的眼睛,纯粹的就像一汪水。 程婉婉张口咬下,“好吃。” 陈海终于开心了,跟花儿一样美丽,继续咬着果子。 打猎回来的小邵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又揪在一起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突然间就不行了呢? “嫂子,我还捡到了野鸡蛋,咱们烤鸡蛋吃吧。” 不想让他沉浸在悲痛中,立马找了个理由。 “好,你来生火。”程婉婉继续找药材。 虽然老虎崖环境不咋好,可能种不出什么粮食,但这里药材丰富,资源也不少。 可以把这里变成药材基地。 这个想法直接从脑子里划过,瞬间就被她抓住了。 所以用心寻找药材。 还找见了天麻。 一窝又一窝,天麻有拳头大小。 看来这里很适合天麻生长。 “小邵,你带背篓了吗?”程婉婉的脚边都是天麻,密密麻麻的,天麻可以炖鸡。 生的可以煮,顺便还有个切片,弄成天麻片。 往后可以把这里弄成药材基地。 然后以天麻入药做成各种药材。 这是个新发现,也是个好的发现。 “没带,不过我可以现场编。”小邵还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 何况能就地取材。 程婉婉让小邵带着陈海编背篓,她继续往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了虎啸声越来越近。 期间还夹杂着元宝喵喵的叫声。 两道声音落在她的耳中,自动被解读出来。 小元宝竟然当了老大。 声音充满了霸气。 那是相当开心。 第357章 有虎养不起 “跟着我们不仅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我的主人还能给你们提供更舒适的窝。” 小元宝满脸炫耀。 老虎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看这意思就是特别喜欢。 大概几分钟后,终于看见了。 竟然是一家子,足足有五头。 个个膘肥体壮。 长相一模一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小元宝看见了自家主人,从三米外直接一跃跳进了程婉婉的怀里 “主人,我把这里的五霸给你带回来了。” 想来这是五兄弟在这里组成了团,打压其他老虎。 都说一山容不下二虎。 除非一公一母。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老虎五兄弟。 “嗷呜” 领头的那个老虎身上的斑纹更多一些,他嗅了嗅,又嗅了嗅。 最后慢慢的一步步靠近程婉婉。 露出了那张帅气的脸。 只是神情呆呆的,真像个山里的小傻子。 “给你们吃,往后你们就得跟着我过日子了,当然要是能找到两只小幼虎,再好不过。” 程婉婉快速的从空间里拿出了几个果子,丢给了五兄弟,又把灵泉水弄在五个盆里。 盆子是部队上众人用的那种瓷盆。 淡淡的浅黄色。 不到三分钟他们五兄弟就喝得精光。 之前不怎么柔顺的毛发,瞬间就变得锃亮。 虎啸声更嘹亮。 能蹦四五米高,这简直就是福音呀。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五虎兄弟瞬间化作了没有骨气的猫咪,一个个黏着程婉婉,蹭她的腿,有的甚至躺下露出了肚皮。 这是臣服,是把对方当老大。 “把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完成,就带你们换个地方生存。” 程婉婉也接受了它们的臣服,直接把他们当小弟。 为了往后过得更加幸福。 五兄弟瞬间没入了森林,去抢别的老虎幼崽。 因为他们是雄虎,自然生不出来。 想找母老虎吧,又是五兄弟根本分不过来。 只能一直单身。 其实是他们太能打了。 不管对方是不是母老虎,见到了就一顿抽抽。 母老虎又不是眼瞎,怎么可能把它们当伴侣? 结果这五兄弟为了赖上程婉婉去抢人家幼崽。 还真被他们这五个缺德的给办到了。 两只小幼崽成功被带了来。 瞧样子刚出生没多久,连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就被带走了。 这两只可怜的小幼崽是遇到了虎贩子。 不过这五个虎贩子给它们带来了美好的未来。 灵泉水喂进了嘴里。 瞬间就来了精神,从视线模糊变得清明。 第一眼就看到了程婉婉。 冲着她喵呜叫个不停。 看样子是认她当亲妈了。 “婉婉。”就在这时,陈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程婉婉见此,赶紧把五兄弟给收进空间,随后抱着两个小虎崽子折返回去。 刚从树丛里钻出来,就被人抱了个满怀,耳边都是他急切的声音,“婉婉,别丢下我。” 回答陈海的是两声弱弱的喵呜。 程婉婉还没有说话,对方一下子就冲上了前,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眼里藏着担惊受怕,“婉婉,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太害怕了,我就没忍住想要来找你,路上碰到了树枝,手都被弄烂了。” 说话的功夫展开了手掌心。 还真的是细细密密的伤。 陈海现在的样子就是个小孩子。 自然得哄小孩一样哄他。 连忙拉过对方的手吹了吹,又就地取材弄了药膏涂上。 “涂抹药膏很快就没事儿了,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可千万不能哭,哭了会丢人。” 程婉婉的话相当有权威。 陈海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努力克制住情感。 忽然发现了两只可爱的小老虎,刚刚睁开了眼睛,萌萌哒。 用手指碰了碰对方的脑袋。 其中一只胆子特别大,亲了亲他的手。 看样子很喜欢陈海。 “那这只毛发旺盛的就交给你,而且它的颜色有点深,往后就由你带着。” 程婉婉做了分配。 陈海直接放弃了小元宝,选择了小老虎。 这只小老虎嗅到了对方身上纯正的味道,简直爱不释手。 用气味标记。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混熟了。 另外一只有点高冷,蜷缩在程婉婉的怀里,它觉得还是程婉婉身上的味道香。 跟着它前途无量。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在小邵看见之后,立马将这只高冷的小老虎抢了去。 满脸的开心根本抑制不住,“嫂子,没想到你还真弄来了小老虎,它吃什么呀?是每天都要吃肉吗?” 有了小老虎自然开心,可想到它要吃的东西,就瞬间忧愁起来。 这小玩意儿可不同于普通的猫,随便找一点人类的饭就能养活。 它们得天天吃肉。 而且顿顿都得是新鲜的,可能每顿都在十斤以上。 他的工资不高,每月肉票是固定的。 一下子打击了小邵养小老虎的信心。 “那你就平时晚上过来跟它玩,白天的时候都交给我来养吧。”程婉婉也不太放心,把这只老虎交给小邵,不是对方不好好养,而是他根本养不起。 如今情况特殊,要是被某些人知道,又得盯着小邵攻击。 小邵这性子可能经不起挑衅。 一来二去,出了事情可就麻烦了。 “只能麻烦嫂子了,不过我也会尽量给它带东西。”小邵依依不舍,却也要承担自己的责任,不能只玩,啥也不管吧。 人做到这个份上,那就是太恐怖了。 何况他也不能拿程婉婉的大度当理所当然。 “只要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怎么样都行。” 他们不仅收获了小老虎,也有丰盛的午饭。 就在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个不速之客。 就是那一天鲁朝阳的靠山,秦观潮。 这位少爷还是那一番不同于其他人的打扮。 仿佛和他们不是一个次元。 对方像是在过8090年代,打扮的就像港流明星。 而其他的人不是橄榄绿就是深蓝色。 而且他长得帅,又善于打扮,头发弄的蜜蜡,苍蝇在上面都会劈叉。 惹得许多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红了脸纷纷议论。 “这位少爷可真是和别人不同呀,你看他穿的吃的和咱们好像两个世界,不过他可真周正。” 周正是对男人最好的评价。 有一个周姓男明星,相当于后世的流量小生。 俗称小鲜肉。 他的长相特别符合大众审美,都用周正形容。 “人家背景强大,才不会在乎穿什么,不过瞧他这样子来者不善呀。” 第358章 多少钱都不卖 有的小姑娘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秦观潮一出现保证没有什么好事。 有人满脸好奇,他又来找谁的麻烦呢。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瞧着。 眼睁睁看着秦观潮一步步越过他们,最后来到了程婉婉面前。 抬起了墨镜儿,仔细打量着对方。 准确来说,是它怀里的小老虎仔。 这两只小老虎崽儿特别能吃。 喝的肚子圆圆的。 嘴边还有奶渍。 正把肚皮量给所有的人。 “你这小老虎崽儿多少钱卖?”秦观潮玩的东西和别人不同。 他们热爱跑车,热爱美女。 这些秦观潮都没什么想法。 他喜欢的是稀奇动物。 老虎豹子只要能送到他手里,他通通都不拒绝。 而且他家里还有一个狮子园。 顾名思义里面养着狮子。 占地面积有上万平方米,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小。 他效仿古代的某个皇帝养狮子豹子,还有老虎。 甚至从非洲运过来斑马等等。 在这个复杂的时代,秦观潮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过得风生水起。 “不卖。”程婉婉特别干脆利索。 好不容易找来的小虎崽儿,卖什么卖? 何况这些是它往后动物园的长老,要是有机会碰到熊猫,它也会整两只来养养。 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对国宝进行保护。 保护野生动物,都是在80年末或者90年才开始的。 “是觉得我给不了钱吗?放心吧,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秦观潮一副不差钱的模样。 仿佛对方要一座金山,他都能给得起。 说实话,人家确实给得起。 祖上的家产,以及后来的某些所得,积累了丰厚资产。 他为人不算低调,却也够圆滑。 当然那是在某些人面前会圆滑,一般和他身份地位不对等的,人家只用眼角瞧。 “你就是给我座金山银山,我也不卖,毕竟千金难买我喜欢。”程婉婉拒绝得干脆利索。 秦观潮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抢。 他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一个钱夹。 大部分人钱夹都是布做的。 而他的不是。 真正的鳄鱼皮。 还都是托人从国外带来的,当然是某些不能言语的渠道。 “我是挺喜欢这只小幼崽的,不过你要一座金山,不怕把自己给撑死。”秦观潮这张嘴也不咋甜。 说出来的话能噎死人。 不过在程婉婉看来,这都不算什么。 有的人嘴上还带刀子呢,这才哪到哪。 不过是毒了一点,也不至于把人给毒死。 “给不给得起是你的本事,吃不吃得下是我的本事,不过虎仔不会给你。”程婉婉面色坦然的吃着烤肉。 瞧着对方慢慢变冷的脸。 只觉得挺好玩儿的。 随后又给出了一个提议,“我怀里的两只小幼崽不卖,但不代表别的不可以买,的价格可能会超出你的想象。” 程婉婉也是心血来潮,至于能不能答应对方,那就得看她心情了。 秦观潮从程婉婉的话中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那就是对方能搞来小幼崽。 他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长了一副很容易被欺负的脸。 可要是和她进一步接触,才发现她内里坚定,不好惹。 怪不得能把贺霆迷得死去活来。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贺霆。 贺霆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管他。 一边得提防病了的陈海,一边儿还得拎着两个小崽子。 这俩小崽子又能吃又能喝,还特别黏人。 来一个抢他媳妇儿的就很让人头疼,谁知一下子又来了两个。 他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婉不接。”陈海摸摸怀里的小虎崽,那只小虎崽亲昵的舔舔他的手。 带刺的舌头刮过,带来了痒酥酥的感觉。 抓住了他的心。 只要想到别的小幼崽落入秦观潮的手中,他就着急。 而且秦观潮给他的感觉特别不好。 这人阴森森的。 并不如表面那般好说话。 看他一张口不缺钱的模样,私下可能会对小幼崽动手。 所以他现在特别敏感。 “吆,原来是陈少呀,真是抱歉,还真没把你给认出来。”秦观潮嘴上说着抱歉,脸上没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看向陈海的眼神带着挑剔。 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他在京都的时候听过陈海,比贺霆更有名。 有名的是他的长相,雌性难辨。 而且追求他的人能从京都排到国外,这是毫不夸张的,更没有杜撰的成分。 谁能想到再次见面,这小子竟然认不出他来。 还是说人家根本不愿意和他相认。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两人四线相对莫名擦出了火花。 并不是爱情的火花。 而是嫌弃的火花。 “你眼睛长在头顶,自然认不出来。”没想到生病了的陈海嘴皮子倒挺利索,没让自己吃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并不是没有认出我,而是故意装作不认识,陈海什么时候学会玩心眼了?”秦观潮满脸行兴味。 他觉得来农场来对了。 好玩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可比京都有趣多了。 “看来咱们俩属相不合呀,一见面就掐,不过很有意思,陈海,你手里的这只崽,卖不卖?”秦观潮还在执着这只幼崽。 这只小老虎仔长得真讨喜。 圆乎乎的,毛发也特别柔顺。 一看就是被精心养育的。 如果能落到他的手里,肯定会比他们养得好。 “你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吗?”陈海是实在不愿意跟他扯,这人眼神不老实。 一直盯着小虎崽,其实他更害怕的是盯着婉婉。 这种人荤素不忌,说喜欢是假的,但抢那可是真的。 都在一个院住着,虽然分几个区,但距离不会太远。 所以有风吹草动,他们都是知道的。 “看来你还是很了解我的,我一次两次是客气,但要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可能会用点手段。”秦观潮不像是开玩笑。 那一张白嫩嫩的脸全是笑容。 可笑意并不达眼底。 “我略通拳脚,如果你想试试,我也会满足你。”陈海也不惧怕,像这种纨绔子弟,他有的是法子对付。 口水仗打了一次又一次,最终也没个什么具体结果。 继续上工的时间到了。 贺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戴上了草帽,“都别吃了,赶紧起来忙,争取晚上开出一片地来。” 大家捶着酸痛的腰,光靠人力真的很艰辛。 程婉婉想起了重要的事情,“贺霆,我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一片天麻地,对比这里的土壤,我发现很适合种药材。” “开山炸石头,并不可取,还不如因地制宜直接种点药材呢。”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只是大家现在处在吃不饱的时候,药材虽然缺,但没有粮食那么紧缺。 “我们先试一试,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贺霆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确实需要实地考察。 程婉婉觉得也该如此,要是只因为她的一句话,彻底改变了贺霆的决定。 那她就有祸国妖姬的嫌疑。 第359章 这只羊很肥 秦观潮又来了兴趣,“天麻的药性如何?好的话我可以采购。” 这家伙怎么什么事儿都想插一脚。 是不是别人说屎好吃,他也要尝一尝咸淡? “秦少,我们和你不同,你不用辛辛苦苦,一日三餐都有肉吃,而我们这些人忙碌了未必能吃到肉,所以不要拿我们消遣了。” 程婉婉算是客气地给他软钉子。 秦观潮很无奈,他看着不像好人吗? 而且他说的也是真话。 有好的药材他也收呀。 大家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若是有药,那再好不过了,更何况他认识的人那么多,还怕销不出去吗? “你要是不信我,我给你当场给你写个条子,往后你拿着这个条子来跟我兑现。” 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说谎。 “写条子就算了,把你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抵押。” 程婉婉答应了。 送上门来的冤大头,为什么不宰呢? 秦观潮后笑得有点儿意味深长。 他手放进了衣领,没多久就掏出了一个颜色翠绿的玉牌。 玉佩上雕着一个弥勒佛。 不论是颜色,还是弥勒佛的表情都特别正 一看就是好东西。 “敢拿吗?” 给东西钱,秦观潮笑着问。 “有什么不敢的,上面又没粑粑。”程婉婉坦然地伸开了掌心。 这话听着就粗俗。 秦观潮眉头皱起,生怕自己带的玉佩被对方塞进粑粑里。 程婉婉就是故意的。 故意恶心对方。 谁让他目中无人,总是欠欠的。 有了上好的玉佩做保证,程婉婉终于不那么吝啬。 把采来的天麻递过去。 秦观潮也算是见多识广,仔细辨别了一下,成分确实很好。 而且这是野生的。 新鲜,粉又多。 如果用水煮,那肯定是软绵绵的。 天麻可以预防痛风,也可以预防头疼。 有些年长的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所以需要药物来治疗。 “你这有多少,我就收多少,市场价不过几毛,我给你一斤两块,你全部买给我吧。”秦观潮真的是财大气粗,不过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他现在慷慨,那是为了后续合作。 必须要给人留一个好印象。 “两块钱还是有点少,别说我太贪心,事实就是如此,你也察觉到了天麻的品质,那就一斤5块钱,你要的话,我给你准备二十斤,剩余的我们得留种。” 程婉婉也不是狮子大开口。 这东西就在稀缺。 要是放在后世,野生天麻,少说得一斤几百块。 而且这还都是最低价,要是品种再好点,一斤可能都得上千块。 何况秦观潮又不缺钱。 他非要送上来被薅。 这只又肥又壮,且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羊,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秦观潮笑了。 这分明是把他当冤大头宰。 可他这个冤大头不仅不生气,还很开心。 乐乐呵呵地接受了一斤五块钱的价。 “不愧是秦少财大气粗,就这么约定了,今天晚上我把东西送到你房间。” 尾款自然是回去结。 其他人瞧见秦观潮被拿捏,甚至连一点儿怒气都没有。 十分佩服程婉婉。 这个世上能明目张胆让秦观潮吃亏的,只有程婉婉了。 当天晚上上好的天麻送到了秦观潮房间。 不过是贺霆亲自送的。 拿了钱转身离开的瞬间,在走廊的尽头碰见了傅庭生。 两个俊朗的男人远远看着。 谁都没有主动打招呼。 没想到打破尴尬的是宋甜甜。 许久没见的宋甜甜,比之前更漂亮了。 站在那里仿佛上好的白瓷美人,不管是头发丝都闪着光。 老天格外疼爱她。 这样不平静的年代,她能保持不被牵连,简直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 “贺霆,婉婉好吗?”宋甜甜没有了之前的比较,只剩下了平静。 提起自家媳妇儿,贺霆终于有了反应,“挺好的。” 贺霆也不是一个话多的,能回答一句就已经很不错了。 氛围又有点沉闷,却没有太大影响。 宋甜甜佯装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听说陈海有点不舒服,我这里刚好有药,你拿去给他治一治,那么好的指导员,不应该因为一点病痛而丧失前途。” 陈海得病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没料到宋甜甜他们也知道。 他本来不想收的。 是傅庭生劝他,“甜甜,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一帮忙。” “而且她提供的药效特别好,你要不相信,可以拿回去让你媳妇儿看一看。” 贺霆终究还是收了。 他媳妇儿肯定能看出里面是什么。 “谢谢。” 干干巴巴地道谢。 贺霆的身影彻底离开,傅庭生十分吃醋,掐着宋甜甜的腰,把她带回了房间里。 当门被关上的瞬间,对方的唇就落在了宋甜甜的额头。 嘴巴。 继续往下。 身上的衣服也在滑落。 过了没多久后,傅庭生暂时歇了心思。 自然不是没有了兴趣。 只不过要问个清楚。 “甜甜,你心里最爱的是我,对不对?” 自家媳妇儿一天比一天漂亮,即便给他带来了很大的享受。 可他还是怕,超级怕。 生怕自家媳妇儿,一眨眼就不见了。 宋甜甜能察觉到对方的不安,嫩得像剥了壳鸡蛋一般的双臂,紧搂着对方的脖子。 给予了他一个又深又甜的吻。 看着他,神情缓和,眼底却藏着浓浓的不安。 直接抓着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现在感受到的心跳都是为你而跳,阿生,咱们俩会相知相伴一辈子。” 没有什么比自家媳妇儿的话更有用。 傅庭生越发亢奋。 本来碰见自家媳妇儿就容易把控不住。 今天外加某些因素,就更难以自持。 身上的衣服比毛发都轻易掉落。 踉踉跄跄间,他们两人就倒在了床上。 傅庭生使尽浑身解数,他丝毫不敢用蛮力。 而是用技巧。 把宋甜甜变成软软的水。 任由他怎么折腾,对方都能够接受。 酣畅淋漓的身心交流后,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傅庭生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今晚莫名想要聊一聊,“陈海前些日子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忽然间就病了?” 宋甜甜的长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这里气温本来就高,又加上高强度的运动。 就像是被水洗了一样。 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因为爱而不得,这话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 傅庭生的脑子快速运转,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准确答案。 “你说陈海喜欢程婉婉,却因为得不到,所以变得神经兮兮。” 第360章 跟女主交换东西 “有这部分原因,但大部分还是跟自家有关系,听京城的姐妹说,陈海一回家就被家里人逼着相亲。” “表面上应付,内地里十分抗拒。” “这种消极怠工的态度,惹怒了家里人,后来他妹妹陈小兰,竟伙同外人给亲哥哥下药。” “对方没有得逞,却让陈海直接病倒了,送去医院急救,险些没活过来。” 京城的消息,宋甜甜还是能及时知道的。 当时听完后,险些没有惊掉下巴。 亲妹妹帮着外人折腾自家哥哥。 说出去谁敢信呀? “陈晓兰害她哥哥,这脑子有坑吧。”傅庭生难以理解。 一家人不应该相互扶持吗? 连一个外人都知道的道理,陈晓兰却不知道。 说出去谁信呀? 想来还是她从根上坏了。 “阿生,你知道帮陈晓兰算计他哥的那个女人是谁吗?” 瞧着自家媳妇儿的模样,那一定不是啥好人。 “我想不出来。” 他对女同志了解的不多。 而且也不愿意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是佘灵灵。”宋甜甜轻轻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傅庭生整个人都震惊了。 “这人是佘灵灵,陈晓兰到底收了对方多少好处,把陈海往火坑里推。” 佘灵灵在京都很出名的。 不是她有多么漂亮,而是她的体重足足有200斤。 与此同时,她小眼睛,厚嘴唇,塌鼻梁。 说句难听的,那根本就不是个女人。 连猪都比不了。 最最重要的是她还断了一条腿。 即便她爷爷德高望重,说出来都能吓死人。 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家好儿郎推出去。 陈晓兰不仅疯了,而且还疯的厉害。 “我又收到了消息,陈家被陈晓兰赶了出去,陈家老爷子和陈太太也一同住了院,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可怜陈海病歪歪的。 “那你给他的那个药,能彻底救好对方吗?” 傅庭生也意识到了自家媳妇儿的不同。 可他又不敢深究。 这玩意儿最好是半遮半掩,朦朦胧胧的好。 要是弄的太清楚,他们两口子可能要离婚。 “我相信在婉婉的加持下,他一定会痊愈的。” 傅庭生觉得自家媳妇儿真的是太好了,不记前仇。 反正他们不用回京都,暂时要留在这里。 那就好好生个娃娃。 争取回城的时候一拖三。 傅庭生两口子忙着造孩子,而贺霆把得来的药递给了程婉婉,“这药是宋甜甜给的,说是能救阿海。” 这倒有点奇怪了。 宋甜甜主动提帮忙,想来也是知道陈海的事儿。 好与坏的,她试一试。 打开了瓶子,把药倒出来。 说是药,其实是某个种子。 有浓郁霸道的味道,直接窜入她的鼻子。 让她莫名觉得神情舒爽。 而这时,小元宝从远处跑了过来,爪子扒拉着程婉婉的腿,一个劲儿喵喵叫个不停。 他的声音传进了程婉婉的耳中。 “主人,这个是菩提子,而且还是灵药加持过的菩提子,吃了之后会让脑袋特别清醒。” 竟然是菩提子。 程婉婉还真没有见过。 “那咱们能分一些出来种嘛?” 这么好的东西,总不能是日抛的吧? “这玩意儿咱们复制不了,如果你需要种植,还得去找给菩提子的那个人。” 小元宝的话直接让程婉婉沉默了。 如果和宋甜甜进行交换,那她的秘密就守不住。 如果不交换的话,自己又舍不了这个大机缘。 百般纠结后,想着等治好陈海再用钱买。 想来宋甜甜也是个聪明人,不可能追根问底。 菩提子混着灵泉水,塞进了陈海的口中。 那颗坚硬的种子瞬间就化成了气,流进了体内。 充斥洗涤着身体。 整个过程很缓慢,没有给陈海造成很大的冲击。 不过第二天效果就出来了。 丧失的记忆恢复。 人也比之前变得精神。 说话有理有据。 还能主动帮忙做饭。 “婉婉,你终于起来了,可以吃早饭了。”陈海很自然地打着招呼。 全然看不出前两天什么都茫然的样子。 这个菩提子真的是太有用了。 程婉婉飞奔一般来到了陈海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陈海装饭的时候一顿,他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自然也是知道程婉婉对他做的这一切。 他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而且从来没有想过,会得到婉婉的认可。 只是那时候他病了。 婉婉这么说,应该也是顾及到他生病。 心里特别柔软。 可他不能太自私,“婉婉,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很开心,恨不得当下拥你入怀,甚至特别不要脸的让你对我负责。” “可我知道,我不能这么做,你为我的好,我不能当做理所当然。” “不能趁人之危,必须要让你负责,而且我要让你心甘情愿接受我。” 品德一下子这么高尚了。 这让程婉婉有点不太适应。 好在对方没有提太过分的要求。 “也行,我不逼迫你,虽然占便宜的是我,但我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呀。”程婉婉笑着摸摸陈海的手腕。 力量很强劲。 甚至脱胎换骨了一般。 如果跟这样的人生个娃,那后代一定很强健。 不过这个念头有点大逆不道,很快就被她藏了起来。 早饭过后,程婉婉去见了宋甜甜。 书中的女主果真得作者喜欢。 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 一举一动间宛若天仙。 “婉婉,我知道你会来,等你很久了。”宋甜甜此时的样子,真像极了神算子。 站在门外的程婉婉脚停顿一秒,又直接走了进来。 “感谢你提供的药丸,如果你愿意割舍,我可以花大钱买。” 宋甜甜给对方倒了一杯水。 水的味道特别清甜。 还没有喝,就精神百倍。 看来也是灵泉水呀。 或者说是加了菩提子的灵泉水。 没想到这个机缘终究以别的方式回馈给了对方。 女主就是女主。 不是她这个女配能够抢占的。 好在她心态很好,没有因此而恼羞。 “不知道你要换什么,或者准确点来说,你要让我拿什么换?”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多清楚。 何况这世间拥有特异功能的,想必就只有她们两个。 以前因为受剧情控制,所以针锋相对过多。 如今她们都觉醒了,只要没有相关利益,或者侵害到一方的利益,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品行更高一些,可以相互合作。 当然连爹妈都不一定能全部相信,更何况是外人呢。 要是哪一天剧情又回归正轨,她们两个人就又是你死我活。 “拿出等价的东西,什么都可以,咱们俩一同拿出来,谁也不占谁的便宜。” 第361章 陈海彻底痊愈 宋甜甜这个提议相当好。 都是从各自的口袋里摸了摸。 一个拿出了桃子。 一个拿出了菩提子。 都是彼此需要的。 “我很满意,如果没有别的,咱们两人就可以各干各的了。”宋甜甜还是很难看得开的。 程婉婉觉得刚刚好。 两人相互见面,只说了两三句话,又回归了日常。 菩提子被种到了空间。 灵泉水的滋润下,从种子变成了小树苗,然后又变成了几年的树,到最后彻底成为参天大树。 上面结着密密麻麻的菩提果。 而宋甜甜那边也是如此。 灵桃种出来了。 个个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汁水丰沛,味道香甜。 第一颗自然是给许翠华。 “妈,你尝尝这个桃子好不好吃?” 许翠华满脸开心,不管宋甜甜给她吃什么,都会说好吃。 即便对方给的是毒药。 “甜甜,这哪来的桃子,这桃子可真好呀?” 根本不需要违心的夸赞。 好不好,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有朋友邮寄过来的,虽说过了季节,但味道应该还不错。”有些话自然要隐藏。 能说假的就假的,也没必要都说真的。 宋甜甜毫不费力找了个理由。 徐翠华信了。 自家闺女给的,那一定好吃。 张口一咬,饱满的汁水,充斥口腔,根本不需要她费力嚼,果子就化作了泥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仿佛吃了一口神仙妙药。 太好吃了。 三两口就把一个拳头大的桃子吃进了肚子里,还有点意犹未尽。 “甜甜,妈的牙口没有之前好了,但这个果子恰到好处,难为你那朋友费尽心思游过来。” 许翠华不是不会说好话,而是看分什么人。 要是换做程婉婉,母女俩只有针锋相对。 能不能正常说话都不一定,还哪来的好声好气。 “放心吧,我会隔三差五给你吃桃子。”宋甜甜觉得这桃子不能一天吃太多,也容易伤着。 决定给亲妈隔三差五吃那么一个,慢慢的再增加。 反正在她的认知里,徐翠华就是亲妈。 别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的亲生父母早就死了,也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助力。 说她心狠也罢,没良心也好,她都不在乎。 许翠华恨不得一天到晚拿桃子当饭吃,因为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桃子。 可瞧着自家闺女的样子,心想肯定是浪费了好多人力。 还得陪笑脸,又得花钱找关系。 她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让别人欺辱自家姑娘,她不愿意。 “没必要这么费心,妈只希望你能过得好。” 母女俩没有血缘关系,但胜似母女。 何况宋甜甜真的是福星。 虽然她男人死了,但她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甜甜有良心,养老不成问题。 而且她也有一个好女婿。 小两口再努力努力,用不了多久,就生几个小外孙。 他们一家就变得和和美美了。 “妈,这不费事儿的,不过就是有点钱而已。”宋甜甜自然的双手搭在许翠华的肩膀上,帮她捏着酸痛的地方,“妈,你真的不和婉婉和解吗?” 提起亲生女儿程婉婉。 徐翠华压根就没什么好脸色。 “别跟我提她,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只有你。” 看来积怨已久。 想必这辈子也是难以缓和。 “妈,你不认婉婉,你也得认大哥呀,听说大嫂已经怀孕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生,你趁这段时间有空闲,给做两身孩子穿的衣服,毕竟大哥是你亲生的,也是你寄予厚望的。 ” 宋甜甜一点也不嫉妒。 只想着亲妈能够过得好。 提起亲儿子,许翠华的那颗心仿佛被刀砍了一般。 这还不够,又丢进了油锅里反复煎炸。 心疼过后就变成了恼怒。 “别跟我提他一个个都没有良心,亏我当初把他当宝一样疼,可你瞧瞧,为了一个叛逆的程婉婉,跟我划清界限。” “甜甜,咱们母女如今日子和和美美,你也没必要把不该是一家人往一起聚。” “他们并没有你这般大度,心里想着如何找机会让你难堪,所以,为了你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 疼痛只是暂时的,过后就剩一下冷冰冰的躯壳。 她有宋甜甜,比得了万两金,还要满足。 宋甜甜也不再劝了。 既然他们难以复合,她也没必要再花费心思。 徐翠华她是要负责养老,供一辈子。 其余的人各随机缘。 获得了新机缘的程婉婉,心情很不美妙,她把灵泉水泡过的菩提子拿出来分发。 给大哥宋爱民,又给大嫂一颗。 随后给了两颗给贺霆。 又给了小邵一个。 陈海自然又获得了两枚。 “这个对你身体有好处,你赶紧吃了,彻彻底底变好,就可以回去继续工作。” 陈海忽然觉得手里的菩提子重若千斤。 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总之他很犹豫。 能看得开,能劝自己克制,所以要彻底离开,那是两码事儿。 他好不容易得来了当下的生活。 忽然要离开,肯定不适应。 “不是我要赶你回去,而是你家里出了事情,听说你爷爷和你妈妈都病倒了,应该也是担忧你的身体才会这样。” 程婉婉也是今天得到的消息。 这下陈海立马不该有别的心思,“婉婉,等我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我会来找你。” 到那时候,他们也该有个正经的处理方式。 死皮赖脸留下当情人,或者再用点别的法子。 总之他也该争一争。 “什么事情等你家里彻底安顿好了再说。”程婉婉没有拒绝。 这已经是和尚的脑袋上顶秃子,显而易见的事儿。 躲不开,那就勇敢解决。 无非就是一三五,二四六的安排。 顺便再做个侍寝的牌子,她当皇帝,翻一翻罢了。 想想倒挺美的。 陈海回去的匆忙,没有带别的东西,都是程婉婉给他装的救命的良药。 直接坐的飞机。 而且还是专机。 花费了几个小时到达了京都。 直奔疗养院。 陈父煎熬的不像样子,短短两天的时间,就老了不止10岁。 他原本要起身去打饭,谁知病房门口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心灵电转间猛然回头。 下一秒就看见了自家儿子。 是那个健健康康,没有任何疾病的儿子。 眼里住着明亮的星星,皮肤也没有皱巴巴,精神头特别好。 他的主心骨来了。 陈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未到伤心处。 他眼眶红红的三两步就窜到了自家儿子面前,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第362章 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华国的父亲表达情感时都是含蓄的。 尤其是军人出身。 表达父爱,就是鞭策,默默给予指导。 从来没有这般热烈过。 父子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给予了彼此一丁点安心,力量。 “爸,是我不孝,来晚了,让你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 陈海又变成了那个可靠的人。 不管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说话的声音。 都是那般让人安定。 “只要你变好了,一切都值得,快来看看你妈妈,你在她耳边多说说话,应该就会醒。” 陈父背身的时候擦了一把溢出来的眼泪,赶紧将儿子推到了病床边。 陈海愣住了。 这还是他的妈妈吗? 在他的记忆中,妈妈,漂亮温和,甚至就像阳光下的玫瑰花,坚强热烈。 可如今她毫无生机的躺在那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他就像是被泡在一个罐子里,外面疯狂的用火烧,失去了所有的空气,他心口憋闷的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了。 “妈。” 陈海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在陈太太的脸上摸了摸。 温热的,滑腻的。 就是没有生机。 太不好受了。 但悲伤没有持续多久,他忽然想起她程婉婉说的话,“我给你带的东西能救命,记得,每次都少喝一点儿。” 对了,喝的东西。 连忙从背包里掏出了军用水壶。 打开了盖子,就往亲妈嘴边递。 这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阿海,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家媳妇儿可以吃喝,但也不能什么都往嘴里塞呀。 “这是婉婉给的究竟药水,是她祖传的方子,说是危急时刻可以救命。” 亲爹的举动,陈海能够理解。 他是儿子,那一种依赖,自然和父亲依赖媳妇儿不一样。 他妈妈和父亲的感情很深厚。 以前也是挣脱世俗才在一起的。 如今亲妈病成了这个样子,他爸爸佯装坚强,心里肯定千疮百孔。 “真的有用?”陈父还是有点迟疑,什么家传妙药可以把他媳妇儿救过来。 不会是骗人的吧? “你看我现在活蹦乱跳就知道了,这药好不好了。” 陈海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走的时候就像被摄去了灵魂的木偶,回来的时候,比之前更精神。 行吧。 亲儿子不可能害自家媳妇儿。 死马当活马医。 得了亲爹的同意,陈海缓缓的把灵泉水灌进了陈太太的嘴中。 阴阳泉滋养出来的灵泉水,效果更胜从前。 甚至浓郁的饱含着生机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陈父满身的疲倦瞬间消失。 这才意识到这东西真好。 灵泉水大半进了亲妈的肚子,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她的手指动了,紧接着呼吸比之前更强。 “爸,我妈好了。” 陈海连忙把水壶放在一边,小心的把亲妈搀扶起来。 就在靠上他手臂的瞬间,陈太太睁开了眼睛。 觉得自己可能是视觉出现了问题。 怎么会看见自家儿子? 难道是太想他了? “阿海,你是不是来妈妈梦里了?”陈太太本能的抬起手摸向自家儿子的脸,“脸上都有肉了,看来梦里的你真的好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没有带任何情绪,却让陈海眼眶酸涩。 他没忍住掉出了眼泪。 “阿海,梦里的你是不是特别疼,你跟妈妈说哪里疼?我帮你揉揉?” 这就是亲妈,这就是真正把孩子放在心里的父母。 “妈,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好了。”陈海赶忙抓起妈妈另外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 他的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七上八下。 太紧张了。 也太让他激动了。 他妈妈真的好了。 陈太太感受着掌心传来砰砰的心跳,又看向不远处满脸憔悴的丈夫。 许久后,哇的一声哭出了声。 把自家儿子抱在了怀里。 哭诉这些日子的担心,委屈。 又想起来那个让她头疼的女儿。 这一次忽然变成这样,是母女俩起了争执,女儿失手推了她。 这个秘密,还是带到坟墓里去吧。 谁让她生了闺女,没好好教养呢。 “妈不哭,我恢复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病歪歪,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留在京都好好陪你。” 陈海给予了最美好的保证。 哭的不能自已的陈太太连忙摇了摇头,“妈不再自私,把你强行留在身边,你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那就放心大胆的去。” “什么世俗观念,什么……总之,我只要你好,只要你活着。” 是呀,孩子刚出生时,父母朴素的愿望是,只要他健康,只要他活着。 可随着孩子渐渐长大,父母望子成龙。 希望孩子不要步他们的后尘,把日子过得比他们更好。 可他们忘了,没有了父母的托举,以及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有些孩子本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鸡。 根本不可能在鞭策下变成翱翔九天的凤凰。 历经各种磨难,接受各种挫折,才发现孩子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 “媳妇,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陈父生怕自家媳妇儿再说出惊天话语来。 赶紧打断,“咱们儿子好了,那就该回归正常,插足别人的感情会被戳脊梁骨,甚至会造成他前途一片灰暗。” 他们也不奢望陈海带着陈家实现质的飞跃。 但也不能后退到解放前呀。 要不然亲爹与他们的努力是为了啥。 “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虽然是阿海的亲爹,可阿海到底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只是想着让他给家族带来荣誉,可你不想他过得开不开心,快不快乐。” “要不是这次外出求医散心,他恐怕早就没了,陈建国,你是不是想逼死儿子,再逼死我才甘心?” 陈太太是真的生气了。 儿子的命,难道没有前途重要吗? 伟人都说身体是一,其余的都是零。 一都没了,哪来的零? “媳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只是怕咱们儿子在歪路上越走越远。”陈父真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罪。 陈家的孩子怎么能当小三? 这传出去不得被别人笑掉大牙。 可陈太太铁了心的不再听丈夫的劝阻。 儿子是她生的,又是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多岁的儿子,坟头草三米高。 陈建国拗不过自家媳妇儿。 只能听她的。 陈海又用同样的法子,把亲爷爷给救活了。 陈老爷子也是意识到了孙子的健康有多重要。 拉着他的手,盯了好久,最后违背祖宗意志说了一句话,“阿海,爷爷不管你以后结不结婚,我只希望你到时给我带来一个曾孙子,我不问他的生母是谁,也不插手你的生活。” “只求你给陈家留个后。” 第363章 终于雨过天晴 陈海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而且还很愧疚。 可感情的事情就是这般不讲道理。 他只能自私一把。 人也得为自己考虑考虑。 “爷爷,你的愿望我会满足的。”陈海真的像西北种的胡杨树,从里到外透露着勃勃生机。 陈老爷子看的也开心。 “我这些日子跟几个老伙计坐在一起,大家聊了聊,上面有所松动,用不了多久,一切就会回归正轨。” 老爷子从来不说谎话。 他传递的这个信号太及时了。 “爷爷,你确定这个消息百分百是真的吗?” “百分百不敢保证,但八成没有毛病,你既然喜欢人家,总得为他们将来回城做努力,阿海,男人不该沉溺于小情小爱,却也不能抛弃小情小爱。” “把位置占好了,你坐得高了,谁敢对你的私生活评头论足。” 这话是没有毛病的。 老爷子毕竟是过来人。 陈海有了自家爷爷和亲妈的支持,投入工作更加卖力。 时间一晃到了七七年,高考恢复了,知青们也陆陆续续开始回城。 改革开放也开始了。 提出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老鼠的都是好猫的伟人,彻底定下了改革开放的基调。 大江南北,被改革开放的春风拂过。 尤其是沿海几个地方。 瞬间就活跃起来。 而这一年程婉婉刚好二十五。 经过几年的不懈努力,她和贺霆终于有了孩子。 是一个可爱的姑娘。 今年都三岁了。 而此时,程婉婉肚子里还揣着一个。 足足有四个月大。 肚子就像个小皮球一样。 不过她走路依旧虎虎生威,而这一年,他们接到了回京都的消息。 在回京都之前还得去羊城军区。 接贺婷婷、贺平安,还有铁蛋。 一家人团聚,自然是热闹非凡。 贺霆快奔三十了,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他们在农场干得风生水起。 不仅采胶量逐年提升,而且还种出了各种蔬菜,药材。 在全国各个农场中位列第一。 拿奖拿到手软。 贺霆借机升到了副师的位置,不到三十岁的副师长,谁敢想呀? 做梦都不敢想,可贺霆达到了。 而陈海也不遑多让。 他在京都干的风生水起。 凭借着自身能力,开始引进各种资源,杂交水稻等品种也提前研究了出来,他也和贺霆同等位置。 他也到了一个男人黄金的年龄。 特意乘坐专机来接媳妇。 这个媳妇不言而喻,自然是心心念念的程婉婉。 “小叔,咱们真的都要回京都吗?”贺平安已经是叛逆期的小朋友了 不过他自小就懂事。 跟着自家爷爷在羊城军区一边上学,一边习武。 已经是挺拔的小少年。 而铁蛋也一样。 他们俩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小伙子们在军区特别有名,搞发明,做各种比赛。 名声响当当。 “是我和你小婶婶带着果果先回京城。”贺霆端着一盘饺子放在了他们面前,起身在端菜的时候,顺便揉了一下贺平安的脑袋。 “啊,不带我们一起去吗?爷爷也不带?”贺平安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小叔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还是说怕他们回去打扰他和小婶婶的二人世界? “你爷爷已经是羊城军区的一把手,且领导给他安排了改革的任务,这个时候带回京都干什么?”贺霆又端着一盘红烧鱼走了过来,“你爷爷刚好是能拼的年纪,你们又在这里安家落了户,学籍都在这儿,就好好先在这里呆着。” “等我们回去,安定好一切,给你们办好学籍,再搬回来。” 这倒也是。 他爷爷有了事情,每天忙的不见人。 甚至吃饭还得他们去送。 不过这会儿抱着妹妹,果果爱不释手。 “爷爷,你不回京都吗?”贺果果是个小机灵,扎着两个小啾啾,穿着红色的小裙子。 奶声奶气的样子,太招人喜欢了。 贺家小姑娘太少,都是男人。 自从家里多了一个果果,那简直就像把开心果种在了贺家。 每一次来军区,贺建国都能带着自家孙女到处游。 逢人就介绍,这是他的孙女。 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军贺建国不晒军功,不晒儿子媳妇儿,就晒他这个可爱的小孙女。 “果果想不想爷爷跟你回去?” 贺建国揉着鸡蛋一般的小脸蛋,那心里别提多美滋滋了。 都说隔辈亲,这话一点也不假。 贺果果长了一张讨巧的小嘴,又是个大方的。 每次来都给自家爷爷带许多好吃的。 灵果,灵泉水样样都不缺。 贺建国甚至比几年前还要年轻。 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贺霆的哥哥呢。 “果果离不开爷爷,果果要爷爷一起去京都,到时咱们爷俩闯京城,打老虎。”贺果果有时说话挺搞笑。 去京都打什么老虎呀? 打人还差不多。 “你的宠物都是老虎,你怎么还想着打别的老虎,不怕你那个小宠物吃醋呀?” 贺建国有时也挺无奈。 自家孙女长得乖乖巧巧,小嘴儿跟抹了蜜一样。 可惜不喜欢兔子猫之类的,就喜欢老虎。 身边跟着一头成年猛虎。 不是东北虎,也不是华南虎。 是孟加拉虎。 体型个头都特别壮。 普通人十个都打不过,孟加拉虎一个。 “小乖不会生气的,只会陪我一起打老虎。”贺果果就像个小小的大姐大。 遗传了亲爸亲妈所有的基因优点。 圆圆的眼睛,高高的鼻梁。 皮肤粉嫩嫩的。 三岁的她已经有一米2左右了。 程婉婉生怕她长得太快,往后就不会再成长,都在竭力控制她的饮食,别让她提前发育。 “还是我们果果厉害。”贺建国觉得饭都没有他孙女香。 抱着果果长果果短,念叨了许久。 最后又害怕饿着自家孙女。 鱼刺剃得干干净净,摆在她盘子里。 这还觉得不够好,甚至要把孙女架在脖子上给她喂饭吃。 最终还是程婉婉给制止了。 “爸,孩子都这么大了,小心给你压出肩周炎来。” 程婉婉也比过去更沉稳安宁。 可能是明着和暗着都补充到了,漂亮的不像话。 当然,要和真正的女主相比,还差了一大截。 可她给人的感觉是灵动中带着透彻。 今天穿了一身绿色的裙子。 袖长到胳膊肘,只露出了半截白嫩嫩的胳膊。 贺霆坐在她跟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生怕一闭眼媳妇儿就跑了。 还要给她喂饭,太夸张了。 被程婉婉给制止。 第364章 陈海终于上位了 贺建国可以肆无忌惮的骂自家儿子,却不能对儿媳妇儿爆粗。 “你们要回京都多带些东西,家里提前也让人打扫打扫,最好要是缺,就赶紧让人再扩建一下。” 提起了这事儿,贺建国就有的说了。 以前住的房子也腾出来了。 可家里增添了人口,肯定不够。 所以得再扩建,当然也不能让公家出钱。 他们便找了一块地,重新建房子。 其实程婉婉早在几年前就提醒京都的陈海在四合院置办房子。 可能是运气好,淘到了一个园林式的地。 简单装修后就变成了他们家的。 当然这也不能被外人知道,毕竟丈夫的身份比较敏感,要是被查出来会惹麻烦。 好在程婉婉没有任职。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家庭主妇。 无非就是能种药材多赚了一点钱,给自己置办了家产。 “这些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回去入住,爸,您要是在这边海关截到了什么车,也提醒一声,我想买一个代步工具。” 因为国内生产力比较低,所以走私很猖狂。 一般都会扣押在海关,找相熟的人可以拿到内部价。 “这个你放心,肯定会满足你。” 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了饭,孩子们找爷爷去玩。 贺霆刚想跟自家媳妇儿说说话,就接到了临时任务走了。 听说是贺婷婷这边出了点问题。 小姑娘还沉浸在上一段感情没有走出来。 后来发愤图强,高考恢复后,立马参加了高考。 成绩特别优异,直接考进了厦大。 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学报到。 恰好有空闲,跟几个朋友外出游玩,谁知在渔村边出了点问题,所以急需贺霆去解救。 夜终于黑了下来。 程婉婉把果果哄好之后,让小元宝帮忙照看,偷偷摸摸地去见陈海。 羊城某个较为隐蔽的小庄园前,有车子的灯亮了一下,紧接着就变黑了。 没多久,一抹纤细的身影从驾驶位下来。 刚要走到门口时,忽然有人从她背后窜了出来,下一秒就将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还没等开口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怀中,而且又是黑夜。 各种因素加在一起,催生了体内以及心理的渴望。 他们就像屋外迎着灯光翩翩飞舞的小鸟。 时而耳鬓厮磨。 时而紧紧缠在一起。 房门被打开,亮光从外面透进来,紧接着又被紧紧关住。 两道声音跌跌撞撞跑向了浴室。 浴室的门打开,热水从头顶浇下。 镜子上面留下了湿漉漉的手印。 “阿海,慢点。” 程婉婉实在受不了陈海这般激动,她觉得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陈海微微停顿了一下。 当嗅到程婉婉身上的香味时,他又控制不住。 小心避让看孩子酣畅淋漓的发泄了一番。 最后两人坐在了床上。 陈海正在用吹风机帮程婉婉吹着头发。 对面的镜子里倒映出了两个人交缠的身影。 陈海上身赤裸着。 白皙的胸膛上留下了几条红痕。 而他的后背更严重,就像五线谱一样。 而程婉婉唇角有点肿,身上的丝绸睡袍掀到了腹部。 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 偶尔还能看见肚皮动一下。 “你不是说京城有事儿要忙吗?怎么偷偷来了?” 程婉婉有点昏昏欲睡。 两个心上人的精力实在是太强悍了。 她都有点招架不住。 何况这一胎也不怎么安宁。 不是有什么毛病,而是精力太旺盛了。 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像是能把她的肚皮给踹破一样。 “来接你和孩子,我怎么也得把手头的事儿推开。”陈海终于把程婉婉的头发吹干净了,从她的身后坐下,双手穿过腰身,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红润的唇亲吻着程婉婉的侧脸。 怎么也亲不够。 恨不得把程婉婉变作腰带,紧紧地缠在身上。 “这么笃信这胎是你的?”程婉婉有点儿好笑,微微仰着头,与对方再来一个法式深吻。 她果然是色女。 有一个丈夫不够,又搞了一个地下情人。 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不得戳她的脊梁骨。 不过她很开心,因为自己吃的太好了。 是许多小姑娘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强不强壮,婉婉难道不知道吗?”陈海的手很自然的落在了程婉婉的腰身,细腻的皮肤带来的悸动,让他心里沉睡的猛兽再次睁开了眼。 生怕再来一发车轮战,程婉婉赶紧握住对方的时候,将人推到了被子里,给他盖了被子。 自己则靠在对方的怀里。 修长的手指划着他的胸口,“你还记得咱们俩是如何在一起的吗?” 怎么可能会忘呢? 陈海很庆幸当时做出的反应。 也很感激老天爷给了他这么一次机会。 让他彻底圆了梦。 那是三年前,也就是七四年的时候。 当时他已经在京都扎稳了根,把家里的事情料理的特别顺畅。 后来突然发布一个任务,要让他们去边境。 而程婉婉也随军去了。 他只记得那一天炮火连天,烟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战友们一批批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来。 在血雨腥风中,他勇往直前。 而程婉婉也不遑多让。 把挣扎在生死线的战友救了回来,但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 程婉婉也耗尽了气力。 就在背另外一个战友回来的时候,一颗炮弹落在了他们身边。 就在程婉婉以为她要死掉的时候,陈海犹如神兵天降。 直接挡在了她面前。 帮她挡去了大部分的攻击。 而她只是受了轻伤,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血人。 在生死面前,谁都不可能做到淡定。 程婉婉以为他她很坚强,不会惧怕什么。 可当看着大量的血从陈海的鼻腔、口腔、眼睛、耳朵里往外冒,那一刻,她的脑子都是空白的,耳朵仿佛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嗡嗡响个不停。 只能机械的堵身上的伤口。 就在她眼泪落下来的时候,陈海虚弱的声音响起,“婉婉,别怕,我会护着你。” 话音落,陈海就陷入了昏迷。 程婉婉手忙脚乱给他灌灵泉水,弄菩提子,对方就是没有反应。 也就是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她凑在陈海耳中说了一句,“只要你活下来,我就答应当你的女朋友。” 原以为这句话没有什么用处,谁知就像一剂强心针,狠狠的扎进了陈海的心脏,他活了。 等他再次苏醒的时候,都是十小时后了。 张口第一句,并不是什么渴,而是满心激动“婉婉,你说的是真的吗?” 瞧着他满脸热切的样子,程婉婉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可她也不能违心。 她的心有点大。 一次性住下了两个人。 “是真的。” 第365章 她是他们的猎物 陈海激动坏了,为了实现第一次亲吻,努力吃饭,康复,终于在两个月后活蹦乱跳了。 “婉婉,谢谢你给了我这一个机会。” 那一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而且也是陈海的生日。 他们实在战场上过的生日,也是忙里偷闲,实现了第1次亲吻。 陈海太激动了。 双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 还是程婉婉让对方搂着自己的腰,踮起脚尖亲向对方,略带粗糙的嘴唇。 条件有点苛刻。 喝水都是奢望。 所以亲吻很仓促,却也很投入。 舌头化作灵蛇,直接撬开了牙关,嗖一下就钻了进去,陈海整个脑袋都是懵的。 因为他想象过无数如此,却从来没有想象过第一次亲吻会是这种感觉。 仿佛找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 那一瞬间的狂喜,凝成了实质。 化作了他小时候爱吃的糖。 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弥漫,怔愣他反客为主,紧紧夹着程婉婉的腰,恨不得把她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 两人吻得特别忘我,是不远处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们,仓促分离。 陈海有点不舍,却还是很满足,“婉婉,没想到亲吻是这样的。” 相对陈海的激动,程婉婉有点狼狈。 因为她不是一个纯情的小姑娘,经历过情事。 情动之时的姿态,让她略显羞涩。 而且没出息地腿软了。 只能依靠陈海的胳膊,勉强站稳,“战争很快就要结束了,等回去之后,我给你补洞房花烛夜。” 这比什么许诺都有用。 陈海跟打了鸡血似的,再一次投入了战斗。 他所向披靡,就像草原上的雄狮拓展疆域。 来一个收割一个。 最后他获得了个人一等功。 功劳加身,又得到了心爱之人的洞房许诺。 那一刻,他比天下所有的男人都幸福。 “婉婉,咱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吧?”陈海从回想中抽过神来,隔着圆圆的肚子,将程婉婉的紧紧的搂在怀里。 亲吻着她的脸颊,又慢慢的落到了她的唇角。 “肯定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就是有点委屈你。” 这是不可避免的。 总不能跟贺霆离了婚,再跟陈海领证吧? 这样更会惹得其他人的猜忌。 “没有什么委屈的,咱们和夫妻一般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差了一张证而已。”陈海满不在乎。 以前是隔岸观望,只能靠猜想过日子。 如今每隔几天都能见到婉婉,能和她同床共枕,做夫妻间的事情,又能生孩子。 他还要什么自行车。 “那你想好孩子生出来怎么安排吗?”不管是男是女,都是要留在他们身边照顾,往后到一定时间再回到陈家。 “孩子肯定离不开妈妈,就是由你照顾,等时机合适,我们再举办个认亲仪式,让孩子叫我干爹。” 陈海真是洒脱到让程婉婉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人家都这么想了,那她也就不再纠结。 “明天就要乘专机回京了,你要顺路吗?”程婉婉简直爱不释手,这新鲜感还真得多多培养。 陈海也在内里偷偷卷。 不管是练肌肉还是练腹肌。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是这一般线条利索。 像清爽的男大一样。 “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可能顺路不了,不过你放心,等你回京我会及时来看你。”陈海自然也舍不得跟婉婉相处的机会,可他有任务在身。 既然不能一同回京,那就少了不少乐趣。 程婉婉喝了灵泉水,又拉着陈海进行运动。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就回到了住的地方,简直容光焕发。 刚从车上下来,还没等走两步,一抹高大的身影,就从一棵绿树后钻了出来。 冷不丁还吓了她一跳。 “你怎么会在这儿站着,没帮孩子收拾吗?” 制造惊吓的自然是怨夫贺霆。 仿佛一夜没睡一般,眼底乌青能当墨水了。 “婉婉,玩的开心吗?” 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把她当成生剥活吞了。 每次跟陈海过夜后,贺霆就是这副样子。 一年总得上演十二次变脸术。 哄好丈夫很容易,给一个吻,一个吻不够,那就两个。 可今天似乎有点儿没用了。 “贺霆,你明确说想干什么吧。” 人都是有脾气的。 即便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两口子的某些底线还是要守的。 何况当初和陈海在一起也是贺霆点了头的。 他既然同意了,那就守着这个规则。 眼里的风光和背地的心酸,那是共存的。 陈海巴不得他们两个离婚,然后娶了程婉婉。 后续让贺霆做个小情人也可以。 可惜贺霆不愿意,一直要占据正夫位置。 这会又耍脾气,再大度的人也受不了。 贺霆心里翻江倒海,他也知道如今的这个局面难以改变,可他就是不满意,不愿意。 明明是他的媳妇儿,到头来还要和兄弟分享。 甚至还让媳妇给陈海生孩子。 一半的心都分到陈海身上了。 陈海得意极了。 他这边又酸又涩。 “我想你跟他断了。”贺霆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他们在一起也有几年了,等孩子生出来,彻底划清界限。 要是被孩子们知道了,那往后日子可就糟了。 “你知道的,断不了。”程婉婉很认真。 “我这人也好色,你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也是了解的。” “其实当初我也跟你说过,要不咱们离了婚,我潇洒地过自己的日子。” “可你不愿意,又见生死关头他救了我,你怕失去我,所以答应了现在的相处模式。” “你让我上了瘾,又想给我戒断,这是在逼我,也是在害我。” 她的生活也该自己做主了。 夫妻需要经营婚姻。 这场婚姻里,她付出的代价,心血,更多。 帮贺霆立功,给他抚养孩子,帮他治病。 奖赏一下自己不行吗? 何况也是对方要求补偿的。 “你远比我想象的爱他,婉婉,要是当初咱们俩人隔阂难以解除,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是不是就会跟他在一起?” 贺霆胸腔里攒着一团火。 从小小的火苗瞬间又变成了吞噬万物的巨兽。 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他想,要不是现在一起死吧。 死了就好了。 可惜,他又舍不得。 尤其是视线落在程婉婉的肚子上。 那里孕育着孩子。 也可能是他的。 又想到了嘴巴抹了蜜的闺女。 贺霆忽然抬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惊天的巴掌声惹得程婉婉心尖乱跳,赶忙上前要抓对方的手。 伸到一半,她又缩了回来。 这两个男人早就学会了,装可怜卖惨。 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 只要瞅准了,就会一击即中。 说来她就是他们的猎物。 第366章 终于回京 而同床共枕的贺霆更是优秀的猎人,傲人的身材,强悍的体力,以及每一寸让他心惊胆战又爱不释手的肌肤。 强大的资本吸引着她。 却成了密密麻麻的网,把她笼罩其中。 贺霆眼眸闪过一丝痛意,眼底嗜血的光芒更甚。 “婉婉,回答我。” “是。”程婉婉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当时我带着补救的心理,想着咱们相互挟持,共度难关,等过了之后,那就分道扬镳。” “那时陈海出现了,我们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危机,然后他展露出的细心,帅气的外表都在吸引着我。” “我本想等尘埃落定时,再正式发出邀约……” “够了。”答案终于明了。 贺霆不想自欺欺人。 “眼看要回京了,而我这边刚好要去别地执行任务,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给我一个月,让我再想想。” 争吵是贺霆挑起来的,最后又由他结束。 程婉婉也给他准备了许多护身的东西,“不为了我,也得为了果果。” 贺霆克制地看着面前的媳妇。 比几年前更漂亮了。 也更成熟有魅力了。 他心里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可自尊不允许立马道歉。 强忍着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叮嘱小心再小心。 当天他们乘着专机回到了京都。 刚好是夏天。 没有高楼大厦林立的京都气温尚可。 就是有点太干。 果果一下车就流鼻血,程婉婉赶忙给她止了鼻血,带着她回到了贺家之前住的房子。 邻居也换了一波又一波。 如今都是新的面孔。 不过,贺霆在京都很出名。 娇妻孩子,简直是人生赢家。 有不少人来上前打招呼,“贺师回来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就是呀,大包小包的,家里肯定没有什么多余的人来收拾,我们帮帮你吧?” 有句话在这刻得到了验证。 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身边的人都是好人。 当初贺霆被排挤,贺家被迫无奈去了琼州。 也就只有几个相熟的偷偷寄过东西。 其余的,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人之常情,都能理解。 可落到自己身上就不愿意了。 “不用了,家里早已有了保姆,待会儿给你们送点儿琼州特产。”贺霆没有了早上黑沉沉的模样。 满脸笑容。 客客气气地把人送走。 抱着果果进了房间。 房子又重新装修,比几年前更干净,更宽敞。 他们提前找好的保姆,里里外外擦洗得干净。 饭也摆上了桌。 小邵拿着琼州特产在军属院发了一波,等回来的时候,便吃上了美味的饭。 就在他们用饭的时候,来了一个熟人。 是陈太太。 经过灵泉水的滋养,陈太太这些年也越发漂亮温婉。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一个人带着礼物上门来了。 “婉婉,果果,你们还适应吗?” 陈太太把东西一股脑塞给了保姆,小跑着上街拉住了程婉婉和果果的手。 果果特别乖巧。 又嘴巴甜,一个劲儿喊着奶奶。 给她分享好吃的,说今天的见闻。 可把陈太太给稀罕坏了。 “果果,你不怕把奶奶的腿给压坏了,赶紧下来。”程婉婉尤为无奈。 果果别看长得瘦,其实体重摆在那里。 她力气也不小,有时抱一下会闪着腰。 陈太太就是个家庭主妇。 怎么能抱稳实心的果果。 “果果一点都不重,这是被你养的好,好些年都没回京都,是不是特别不适应?” “特意让人买了空调,还弄了个加湿器,一会儿就让保姆给你们用上。” 这有些东西还真是托人从港市那边弄来的。 还有的是从国外。 如今已经不再阻止各国合作。 伟人提出了改革开放的政策,有部分人都在观望,但胆大的已经在享受美好时光了。 冰箱洗衣机早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花钱也买不到。 他们这个级别的,想要,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干妈,真是让你费心了。”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感谢。 陈太太拉着程婉婉的手,把所有的话吞回了肚子,只是轻轻地拍着。 她那个傻儿子得偿所愿。 干什么都特别有信心。 短短几年间,职位升高,办事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精神头特别足。 连带他们家的人都受到了恩惠。 尤其是老爷子。 一年前查出了重病,经过手术后险些活不成了。 后来还是程婉婉拿出了救命的药水。 老爷子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不说,还身体越来越好。 虽不能活个几千岁,但过一百不成问题。 老爷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他可不能没了。 而且这一胎想必也是她孙子。 那就得更加用心了。 “婉婉,一会儿干妈带你去看看新房子。” 这是程婉婉托成海买的地。 和未来的动物园在一块。 他们已经按照图纸修了二层小洋楼。 外面也做了装修,不远处的动物园也在修建中。 占地400亩以上。 拉起了铁网,通了电。 周围的村民也得到了妥善安排,有手脚麻利的,留在动物园帮忙。 暂时给他们差不多八十块钱的工资。 动物园营业之后就提工资。 同时也跟那边的村长商量了,种一些城里人需要的东西。 比如有机蔬菜。 直接用农家肥,搞温室大棚,再弄采摘园。 一步步都在规划修建中。 其实资金是程婉婉那趟缅甸之行,全部换成了钱,开始修建动物园。 “好呀,刚好想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贺霆维持着表面的和谐,但很快就被电话叫走了。 果果不太适应京都,孩子也略微有点难受。 出发的时候是程婉婉开的车。 车上果果已经熟睡。 旁边的小元宝,蹲在她的脑袋边试探鼻息。 没有了外人,陈太太的喜欢就更明显。 “婉婉,等你这胎生完了,妈给你伺候月子,保证让你恢复的特别快。” 程婉婉也没想着委屈自己,月子中心现在是没有这个概念的。 可她有条件,能创造更好的坐月子环境。 请的人自然是能照顾自己的。 但不能是外人。 也不能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有摸清底细的。 “干妈,你就和往常一样,不要特别殷勤,也不要特别疏远,不过你这个考虑也很周到,我也没想着请保姆来伺候,因为人越多就容易走漏风声。” 第367章 又见面了 陈太太觉得这样刚刚好。 她作为一个女人,自然能理解程婉婉的难处。 “婉婉,真是委屈你了。” 程婉婉乐在其中,怎么会感到委屈,无非就是要调节两个人的情绪。 好在她已经想通了,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对方不痛快。 她也要表现的稍稍委屈一些。 “干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命吧,所以,就靠你联络感情,顺便替阿海还债了。” 都说孩子是讨债鬼。 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陈太太特别无奈,本来儿子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可他铁了心,非要当见不得光的人。 为了儿子活命,只能如此了。 “放心,他要是敢不好好对你,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陈太太可是个开朗的女人。 她算是看出来了,儿子没有儿媳妇有用。 就拿这两次来说。 他们遇到了生命危险,都是儿媳妇出力。 把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好好守着儿媳妇儿,要是虐待她,那就天理不容了。 “打断腿不至于,到时我一定把你打包带走,离他们远远的。” 程婉婉这话不作假,好婆婆可比好丈夫要有用很多。 陈太太被哄成了翘嘴。 大概一个小时的颠簸过后,终于到了地方。 如今这公路没有修到乡村,所以更颠簸一些。 好在他们的体质得到了大大的改善,头不晕,眼不花,也没有想吐。 果果到了郊外,看着葱葱郁郁的树林,那别提多开心了。 跟着小元宝到处乱跑。 “果果,戴着帽子,别把脸晒伤了。” 陈太太哪来的功夫照看儿媳妇呀,眼睛都在果果身上。 为了照顾贺果果,特意换了回力运动鞋。 哪儿有上了年龄的模样,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程婉婉伸了伸懒腰,一边喝着灵泉水,一边往前走。 距离吉普车大概五百米处,就到了他们的房子。 2层小洋楼矗立在眼前。 外面是砖头砌的墙,足足有两米高。 墙头上还弄着玻璃渣。 碎玻璃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森寒的光芒。 门口拴着两只大狗。 这两只狗在瞧见程婉婉时,叫得更凶了。 不是在恐吓她,而是在欢迎。 它们是当年在藏区,从张远超那儿抱来的,长得膘肥体壮,个头足足有1米56高。 体重在二百斤左右。 牙齿尤为锋利,碰一下,都能露出骨头。 有附近的偷狗贼瞧上了它们,想用麻醉枪把它们给降服。 最终反被它们俩给咬死了。 这是铁定的事实,甚至还没有负任何责任。 毕竟私闯民宅,这就是她们该有的下场。 “小五小六,不要叫了。” 程婉婉一声令下,两只狗不叫了,只是一个劲儿地伸着舌头,满脸激动。 两只前爪伸起来。 后脚努力往起垫,瞬间变成了两米高的墙。 要是胆子小的,恐怕早就吓傻了。 程婉婉远远丢去了两个果子。 壮硕的身体猛然一跃,在空中留下了弧度,没等三两下就吞了个干净 就是记忆中的味道。 甚至比记忆中还要美味。 它们舔了舔唇。 程婉婉在进院子之前,给它们的狗碗里灌满了灵泉水。 哐哐两下就舔了个干净。 它们挺规矩的。 解开了绳索,一左一右,就像门神一样守护着她。 院子里种满了花,有格桑花,有龙沙宝石,还有月季。 但凡能看见的花都出现在院子里。 鹅卵石铺的地,踩着小道继续往前走,就来到了正屋前。 二层小洋楼的外面是乳白色。 侧面龙沙宝石爬满了墙壁。 要是有手机,程婉婉会打卡拍照。 可惜没有手机,也没有bb机,更没有大哥大。 电子产品还得在八几年才能出现。 想念手机呀。 就在她抬脚上台阶时,身后传来的声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听这口气,她们认识。 程婉婉有点想不起来。 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并不在她的记忆中。 但还是慢悠悠地转身,当看见那张脸时,好心情消失殆尽。 原来是周依。 几年时间不见样貌发生了轻微的变化,不过脸上的得意,嚣张,更胜从前。 看来还是被家族托举的太高,不知道世事的艰险。 “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想起她之前对陈海做的事儿,程婉婉就恨不得把对方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 自己的人,怎能容得他人染指? 即便能染指,对方的品性也得好。 周依跟品性好压根没有任何牵连,她心里存着嫉妒,恶意。 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想必她手里应该也出了不少人命。 “程婉婉,你可真是好命呀,几年时间的磨练,没把你弄成蓬头垢面的黄脸婆,却长得越来越漂亮。” “老天爷真是不长眼,怎么能让你这样的贱人过得越来越好,都怪你,害得陈海单身到现在。” “而他宁愿单身也不愿意来找我,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他死心塌地对你。” 瞧着对方狰狞的面容,程婉婉恨不得在她耳边说,心心念念的男人,早已是我的。 他每次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留下。 而经过他们不懈努力,肚子里也揣了宝。 不过她没有这么傻,那不是自己把把柄留在对方的手里吗? 即便是反派,死的时候也不要多话。 “那就说明你恶毒,你粘上,就跟鼻涕一样,怎么也甩不掉,陈海又没眼瞎,自然能分辨出你是好是坏了。” 程婉婉静静的叙述着真相,却给对方重重一击。 周依那叫一个恨呀。 握紧拳头,抬脚向前。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她。 反正荒郊野外,又没人知道。 眼看,要到跟前时,忽然窜出了两条凶恶的狗冲着她龇牙咧嘴,没有防备的周依,吓了一大跳,脚步连连后退,没看到身后有石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且心有余悸。 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儿里跳了出来。 “多行不义自毙自,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这里,别碍我的眼。” 新建的房子她也该看一看。 顺便分配一下每个人的住所。 周依没有讨得了好,只能恶狠狠地瞪眼,“京都是我的地盘,往后你小心一些。” 话音落,甩着衣袖气呼呼的走了。 看她这样子,真的是气狠了,保不齐会有别的作为。 程婉婉记在了心里,要想办法把她给弄怕了。 或者折掉她的羽翼,让她没有作乱的机会。 第368章 婉婉,求你疼疼我 闹剧消失,程婉婉推开了门。 淡淡的木头香在屋子里飘荡,一楼客厅十分宽敞,果果跟小元宝踢球都绰绰有余。 1楼都是客卧,隔离出了客厅,还有吃饭的地方。 2楼便是主人的住所。 程婉婉顺着木质台阶缓缓往上走。 靠扶梯的地方有一间房子。 推手一看是衣帽间。 还摆着几张书桌。 占地面积足足有一百平米。 楼梯的左手边有几个房间,都是分出来的客卧,也有小婴儿的房间。 右手边什么也没有,再往里一拐,便是房间。 一个是主卧。 向阳,面积也十分宽敞,里面带着衣帽间。 已经有各季的衣服,熨烫的整整齐齐挂在里面。 鞋子也摆在下方。 围巾,帽子放在另外一边。 就在她打算往衣帽间走的时候,忽然一只手窜了出来,顿时吓了一跳,本能想要还击时,熟悉的香味钻进了鼻子。 接着便投入了对方滚烫温暖的怀抱。 “婉婉。” 竟然是陈海。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了结实的臂膀,白皙的皮肤。 下身只穿了条短裤。 清清爽爽的,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不过他的行为举止可不单纯。 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抚摸着她腰间的软肉。 滚烫的气息袭来。 “你不是有事要处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换气的空间,程婉婉双手搭在对方的肩膀,很自然地抚摸着光滑的皮肤,简直爱不释手。 “事情再重要,也没你重要,参观咱们的新房子,肯定得有我在身边。”陈海力气也变得极大,轻轻往上一举。 微微俯身,瞧着那张清爽的脸。 越看越喜欢。 语气带着几分生气,“刚才周依在楼下为难我,你就在楼上干看着?” 好好的氛围,忽然问这话,陈海有瞬间的没反应过来。 可他不能撒谎。 “我也是刚刚到,看你在下面轻松应对,就没敢现身,要是我现身,会引起周依的猜测,到时候他拿这个来攻击你。” 这个回答不算满分,但也过关了。 程婉婉用水润的唇,在对方的喉结上落下了一吻。 如愿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才大发慈悲开口,“以后遇见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这是条疯狗一旦抓住把柄,能把你往死里整。” “对了,顺便让人调查一下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想他这般肆无忌惮,肯定有人在后面撑腰,一旦抓住了所有的把柄,就给他们致命一击,彻底斩断她的依靠。” 程婉婉也不是个什么善人。 陈海都记在了心里。 可眼下只想趁机约会在心房里留下两人的痕迹。 手轻轻一推,一扇暗门出现,接着被关上,他们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这一次并没有躺在床上。 而是被陈海带到了浴室。 竟然有泡澡的浴缸。 已经点上了香薰,放好了水。 说刚到,就是骗人的。 抬腿走了进去,在陈海伸腿要踏入时,直接制止了他,“没想到连你也在骗我,阿海,罚你在一边看着。” 那怎么能行呢? 他是密切掌握了贺霆的行踪,才抽空来和婉婉见面的。 “婉婉,求你疼疼我吧。” 他此刻超级难受。 已经上了半道,总不能逼他现在就下高速吧。 程婉婉漆黑的眼眸落在陈海的身上,一寸寸一点点往下挪,自然是看到了他的窘迫。 可愣是不松口。 “贺霆今早让我和你分手。”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炸的陈海外焦里嫩。 “当初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我们共同服侍你,怎么忽然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可不行。 他用命争取来的机会,怎么能就此消失呢?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我也搞不明白什么意思,想必是回到了京都,怕被人发现咱们的关系,到时候成为攻讦的理由。” “不如就听他的安排吧,从今往后咱们只当朋友。” 程婉婉好整一下,瞧着对方神情震惊到惶恐不安。 下一秒直接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缠着她的腰,脸贴着脖子。 语气里全是哀求,“婉婉,我已经从头到脚,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了,你不能抛弃我,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谁知简单的一句试探,让对方落了泪。 眼泪烫伤了她的皮肤。 无声地叹了口气,孽缘呀。 算了,逗他干什么。 惹得流一通泪,日子也不好过。 “逗你玩的,我已经跟贺霆说清楚了,如果想要长久,那就彼此好好磨合,如果他觉得委屈,那就分开。” 陈海脸上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又被人一把捏住。 他不敢置信过后便是狂喜。 “你们真要离婚吗?离了之后我就跟你领证,然后咱们举办盛大的婚礼。” 看把他给激动的。 贺霆根本不可能会离婚。 往后只会用工作麻痹,或者减少她和陈海见面的机会。 “离婚,想都不要想,往后就是你和贺霆斗智斗勇的时候,幸福的日子要结束了。” 程婉婉乐见其成。 他们斗,她就得到的福利多。 反正都是有利于自己的。 只要别出人命就好。 陈海难得沉默一瞬,很快又斗志昂扬,“斗就斗,日子总不能是一潭死水。” 强调了态度之后,那接下来总要讨点福利。 强行挤进了浴缸。 把水溅的到处都是,又拉着程婉婉在欲海里遨游。 与他们一窗之隔, 直到果果的声音在楼下响起,才从迷离中回神,伸手推搡着对方的胸膛,“果果回来了。” “咱妈看着呢,不会打扰咱们的。” 陈海的劲仿佛使不完。 平常除了工作外,就是健身。 随后逮着程婉婉各种折腾。 要不是有灵泉水和异能加持,程婉婉早就撑不住了。 “阿海,饶过我吧。” 程婉婉汗晶晶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很快被一只更修长白皙的手,覆盖住,接着十分强势的十指纠缠。 而她的侧脸中多了同样一张汗晶晶的脸。 眼里藏着满足,激动。 床榻晃了几晃后,终于停歇了。 第369章 坏东西,故意的 “婉婉,往后工作结束我都会回来,如果实在回不来,你就找机会来办公室看我。” 陈海没强求有世纪婚礼,但媳妇该有的场合还是要出现。 “坐办公室的,没有哪个是眼瞎的,你看我的眼神能把人溺死,我要是再出现,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程婉婉不愿意冒这个险,她想回到京都好好整动物园。 陈海颇为无奈,但他又灵机一动,“你可以和妈带着果果一起来,就当参观。” 这小子不得逞,不罢休呀。 “好。” 程婉婉无奈坏了。 陈海十分激动,又亲吻着她的侧脸,很快,程婉婉的脖子上多了冰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瞧竟然是红色镶钻的项链。 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 “你哪来的钱?” 这玩意儿瞧着就不普通。 再便宜,少说也得上万吧。 他这几年的工资都用来买项链了吧? “有之前的奖金,还有后续跟人合资挣的一点钱,放心,我不可能干违法乱纪的事,我就瞧着这条红色的项链特别配你,尤其是在……” 陈海把某些话隐去,但脸上的笑容明晃晃的。 程婉婉给了他一锤,“你都把我的裙子撕坏了,赶紧给我找一下新的。” 陈海豁然起身,精壮的身躯就这样大大咧咧地暴露出来。 上面又增添了几道抓痕。 程婉婉侧躺在床上,瞧着远去的身影,捂着脸笑了笑。 她真幸福呀。 嘿嘿。 吃的也特别好。 没多久,同样红色的衣裙穿在了身上,好在澄海是克制的,没有在裸露的皮肤上留下了痕迹。 两人收拾好。 相约每隔半个小时下去一个人。 当然,陈海是从门口出现的。 “妈妈,我在外面捡了一只狗。”果果跑得满脸都是汗,陈太太在后面追了好半天,勉强才追上。 果果怀里抱着一只土黄的小狗。 瞧着也就刚出生没多久,估计是没人要了,被丢在了外面。 “那就带去洗一洗,然后再给喂点吃的。” 程婉婉的双腿酸软的厉害,直接找沙发靠在上面,恰好这时陈海从外面回来。 当然是佯装的。 “果果。” 像是没有见到果果一般,感到特别开心。 果果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一回头就发现了精神奕奕的陈海。 手里的小狗也不爱了。 直接放在了地上。 撒丫子往陈海怀里冲,“陈叔叔,我好想你。” 陈海张开双臂,把长相酷似程婉婉的果果抱在了怀里。 亲亲她的头顶。 抱着转了好几圈,听到了咯咯的笑声。 随后放下来。 把小孩戴的手表戴她手腕上。 果果开心得手舞足蹈,一点也不愿意离开,黏在陈海身上。 忽然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小嘴儿一张,险些没把程婉婉口里的水,吓得吐出来,“陈叔叔,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妈妈的味道?” 陈海的脑子有瞬间的宕机。 而打算抱着小狗去清洗的陈太太也愣住了。 眼睛在两人的身上一扫,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这个儿子真是见缝插针呀。 生怕果果一不小心暴露了他们的关系,“果果,前几天你妈妈给奶奶送了好几瓶沐浴露,你陈叔叔喜欢,就拿去用了。” 原来是这样呀。 果果也不往别处多想。 “陈叔叔,妈妈身上的味道很香是不是?” 果果是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询问。 陈海的目光落向不远处的程婉婉,她原本是懒懒散散的躺着,听见自家闺女无所顾忌的话,只能竖耳倾听。 陈海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呀,很香,我很喜欢。” 坏东西,故意的。 程婉婉作势拿起抱枕往对方身上砸,陈海赶忙改了话,“果果,到时你看你妈妈用什么样的沐浴露,你就偷偷告诉陈叔叔,陈叔叔用钱买。” 危机解除了。 果果会获得零花钱。 开心地直拍手掌,怕妈妈制止,连忙小声说,“陈叔叔,这是咱们的秘密,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 陈海与她拉钩上吊做了保证。 “果果,不是要给小狗洗澡吗?赶紧跟奶奶去吧。”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转移。 何况那只小黄狗还是她捡的。 果果飞快地跑走了。 客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陈海抬脚走到了沙发边,直接坐了下来。 而且是靠在程婉婉身边,伸出修长的臂膀,把她搂在怀里,继续亲吻她的唇角。 程婉婉在对方的胸肌上捶了一下,“果果特别聪明,你以后不要乱说,要是被发现,孩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出去告诉别人你就完了。” 小孩子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 而且有时候特别诚实,会把爸妈亲热的事情告诉外人。 两口子的事儿,说了也就说了。 有时候难以避免。 可他们现在情况特殊,要是把陈海供出去,陈海的竞争对手不得把他弄死。 “知道了,婉婉,再让我亲亲。” 果果童言无忌的话,让陈海心里更痒了。 程婉婉身上真的很香,那种香味仿佛某种秘药。 勾着他。 缠着他。 “我的唇膏都被你吃掉了。”程婉婉很无奈,却也不排斥和陈海亲吻。 耳朵放哨。 嘴巴却衔着对方的唇,吻得啧啧作响。 “奶奶,咱们出去吧。”果果的声音传来,两人才依依不舍分开。 陈海扯着衣服,赶忙上楼。 面对程婉婉,他的定力总是那般脆弱。 这丢人的一幕可不能被孩子看见。 “妈妈,陈叔叔呢?” 果果抱着小狗跑出来时,没有发现陈海,心里失落落的。 “你陈叔叔身上的衣服脏了,去换衣服了。”程婉婉哭笑不得。 说来也奇怪,亲爹贺霆经常在身边,也没获得这丫头的心心念念。 陈海一年也就来个三四次。 打电话的次数勤快一些,却勾搭这小丫头,对于他放不下。 要是让贺霆知道了,不得嫉妒死。 原来陈海没有走。 贺果果开心极了。 程婉婉也不劝她,小孩子都喜欢美的东西,她也不例外。 何况果果又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娘俩的口味几乎差不多。 审美相同也不奇怪。 楼上的陈海平复了好一会,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下来,把果果捞在怀里,带着她玩小狗。 “婉婉,咱们去看看动物园修建的怎么样了?” 这是重头戏。 他们确实该去看一看。 穿戴整齐,戴上草帽,程婉婉被果果,两个小狗以及陈海护在身边。 他们开着车往动物园走。 动物园距离这里不远,也不过几分钟的路。 陈海生怕她摔着。 非要开车。 既然如此,那就听他的。 第370章 吆,老熟人呀 老远的就听见了机器运作的声音,时不时还会传来交谈声。 这年头大部分的人连温饱都没有解决。 许多都住在村子里,靠种地过日子。 有背景的,有前途的,都在厂子里端着铁饭碗。 外出打工的都是那些胆子大的,实在过不下去的。 这里建立动物园,他们除了好奇,就是奔着一个月八十块钱去的。 大部分的人辛辛苦苦紧要关头八十块钱根本拿不出来。 车子停下来,先后下来了漂亮的一家人。 负责这里的管事是认识陈海的。 赶紧小跑上来,“陈老板,您来了。” 陈海的身份,对外宣称是陈老板,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职位。 他本来就是一个阳光温柔的人。 对谁都一副和蔼的模样。 “王叔,进程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竣工?” 放眼看去,各处都在挖建。 现场也乱糟糟的一片,材料堆积,机器轰隆。 提前弄了个巡逻队。 负责巡逻的是陈海之前的一个朋友。 从部队上退下来的,来这里当保安队队长。 其余的都是从这个村子里招来的人。 毕竟往后要和村子里的人打交道,雇佣他们也是解决某些隐患。 尤其是要带动他们发展,得先给点甜头。 好在现在的人不是太贪婪。 即便有贪婪的保安队队长一招过去,就让他们老实了。 “按照现在的进程,半个月之后动物园的外围就建好了,里面应该也用不了一个月。”负责人王经理把所有的东西铭记于心。 事关全村人的生存,他不敢马虎。 “那就赶在大年初一动物园要开门营业。” 陈海已经给足了他们宽裕的时间。 剩余的时间就是他们修建运送,让动物适应的过程。 同时也要加大宣传。 王经理心里有了底。 赶紧招呼人,继续忙碌。 “婉婉,这宣传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陈海还是很有眼力见儿的。 动物园的主人是婉婉。 连他都被媳妇儿管着,别说这些动物了。 “能在中央台买个广告位吗?” 程婉婉觉得要多管齐下。 第一是找记者,当然是靠谱的记者来宣传动物园,记录,写作。 同时找电台介绍。 最后就是广告位。 央视的广告位肯定会很值钱,不过,距离第1个广告出现还有很多年。 她就抢先一步,花点小钱办大事。 “是一种好办法,还没有人在中央电视台播过广告,不过咱们可以尝试,到时我给你找人问多少钱。” 朝廷有人好办事儿。 两个男人的身份都不低,要是连这点事儿都搞不定,程婉婉就可以把他们给踹掉了。 跟婉婉生活久了,一个眼神都能弄懂她什么意思。 碍于有外人在场,只能偷偷凑近,用手指碰碰她的手腕。 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手腕儿来到了脑子。 程婉婉不自觉的揉了揉耳朵,“你干嘛?” 自然是讨好呀。 “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好,你千万不要踹了我。” 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真是挺逗。 “果果呢?” 有人说话的功夫,贺果果一溜烟不见了。 这小丫头性子野,胆子也大。 就是跟着狗也不放心呀。 有时候她反过来连狗都咬。 “应该去前面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找。”陈海安抚了一下程婉婉,连忙寻找贺果果。 而程婉婉就在附近转悠。 树木横倒。 还能听见潺潺流水。 枯叶满地。 纯属就是一个荒郊野外,没有专人打扫的原因,胡乱倾倒垃圾。 总之美中大大不足。 所以还得弄个打扫卫生的。 靠他们肯定不行,得和村子里的人商量。 把鳏寡孤独的人请出来负责卫生打扫。 即并到动物园来,当他们的员工。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那就怎么也挡不住了。 陈海不在,只能找刚才的王经理。 可惜王经理太忙了,需要调动许多的人手。 找来找去,竟碰见了秦观潮。 两人四目相对时,彼此都惊了一下。 尤其是秦观潮的视线落在程婉婉的肚子上,又一寸寸挪到了她的脸上。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尤记得他们还是两三年前见的。 那时程婉婉刚卸货。 美人在怀孕后都会变得浮肿,程婉婉也没有例外。 好在生后就渐渐恢复的差不多了。 “好久不见呀,秦少。” 终于开口了。 秦观潮快步向前走来,眼底划过一丝别样的情绪,“是呀,好久不见,你又揣崽了,你这是不生则已,一生惊人呀。” 听他这语气,仿佛是什么惊天大事。 “像你这种花花公子,女友跟换衣服一样频繁,想来孩子生的也不少吧?” 他们两人认识好多年了,从刚开始的排斥到现在的侃侃而谈。 期间的辛苦可想而知。 “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我听说京郊有人在修动物园,抱着好奇的心态来看一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秦观潮一改之前亮眼的打扮。 把自己改成了男大范。 白色的半袖配黑色的宽松裤子,脚蹬一双运动鞋。 从头到脚都是定制。 这小子就没有让自己委屈过。 戴着一顶贝雷帽。 是绿色的。 他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 “看样子,这动物园是你开的,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准确的人选,但不敢确定,当见到你时就懂了。” 秦观潮觉得程婉婉不走寻常路。 在琼州农场的时候,身边跟着老虎。 那可是华南虎。 养得特别好。 后来又捡了大象,接着云豹,随后是藏区的老鹰。 总之,她就是一路捡捡捡。 捡了一园子的珍稀动物,开动物园也是迟早的事。 而他也有一个狮子园。 里面的动物也不在少数,但花费太多。 不是他支付不起。 而是这些动物生病了。 有的成天心情不好,极速消瘦,有的浑身脱毛。 总之,状态不咋地。 这才来郊外碰碰运气。 “能让秦少屈尊来这里,应该遇到难题了吧,跟动物有关系?” 认识这么久了,秦观潮每句话都不离他那些宝贝。 今天罕见的沉默。 可见真遇见的事儿。 “我也不藏着掖着,那些动物确实出现了问题,消瘦,厌食,脱毛,皮肤病一大堆,我给他们换了好几个地方,还是改变不了。” “想着不如带到郊外来,弄一个大场地,任由它们撒欢。” “既然咱们遇见了,又有共同的目标,合作一把呗?” 秦观潮也不是一个扭扭捏捏的人。 遇见了让他感兴趣的女人,他把程婉婉的地位提高到和养的动物一般高。 那也是相当喜欢了。 已经归纳为自己人了。 第371章 防着点 “好呀,刚好你人脉广,我有治疗的办法,你就负责打通人脉,我来负责治病,运营也得请专业的团队,动物园虽是公益性的,但也不能让咱们亏本呀。” 程婉婉想也不想的答应了。 单打独斗固然好,但人是群居动物,总是要和人打交道的。 “这事好办,后续慢慢谈,带我去新建的动物园转一转,顺便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秦观潮也不是个扭捏的人,说干就干。 两人在乱糟糟的动物园里用脚步丈量。 占地面积真够大呀,视野也开阔,附近还有条河。 同时还会移栽树木。 “它们吃饭也很耗费食材,你想过如何解决吗?” 秦观潮还时不时很有礼貌地扶对方一把。 挺着大肚子到处乱跑,要是摔着可就麻烦了。 肌肤相贴,转瞬即逝。 秦观潮这个情场浪荡子,竟偷偷的红了脸。 程婉婉并不知道,他她只当对方是个可以谈合作的朋友。 “已经想好了,搞合作的村子进行养殖,到时养出来的动物,送到动物园了,生的蛋类,一并消耗。。” “慢慢的动物园火起来,就会带动一系列的产物。” “咱们弄个动物园专线,免费拉载客人,随着名声越来越大,有远见的,便会带着品牌来入驻。” “品牌入驻成功后就会吸引文旅部门的关注,加上他们的宣传,赚的钵满盆满是迟早的事。” 这种事情在后世特别常见。 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只要把控住源头,别乱来,别乱宰客,钱会源源不断的来。 衍生的行业,有商店,有机产品,拍照等等。 秦观潮的脑子快速运转,他在消化这些消息。 程婉婉说的确实没错。 一个产业的兴起,会带动许多的就业岗位,脑子灵活的,想方设法弄相关产业。 只不过后续如何发展,根本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当然,他们也无需控制那么多。 暂时把该赚的钱赚了,然后再弄成章程。 什么事情都是先有,再出问题,再解决,再整合。 这本来就是实践中得出真理。 “你可真是个能折腾的女人呀。” 秦观潮十分羡慕贺霆,明明都是在找媳妇儿,怎么他一找就找了这么厉害的? 要是让程婉婉知道,会特别自豪的把陈海加进去。 毕竟也是她男人。 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生命就在于折腾,有能力折腾,没能力躺平呗,反正再折腾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来。” 话有点儿扎心,却也是事实。 秦观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个女同志活得这么通透。 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儿不容易被骗,坏事儿,想追求的人追求不上。 两人边走边观察四周,也不知怎么的,两人就走到了河边。 看看这波光粼粼的水面。 秦观潮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向前一探,结果扑通就掉了进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程婉婉给惊着了。 所以说这家伙全身上下穿的都是名牌,但防水的现在生产了吗?她不清楚。 “你等一下,我找树枝把你拉上来。” 好端端的,为啥往河里跳?有这么想不开吗? 还是因为自己怀孕了,丑到对方了? 可这跟他有啥关系? 总之,秦观潮也不是个啥正常人。 一阵清醒,一阵坏的。 落水的瞬间,秦观潮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他咋就丢人了? 幸好脸皮子厚,很快就找到了理由,“看见河里有鱼,想着能不能抓,没想到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浑身湿哒哒的,被拽上了岸 岸边又不是柏油马路,全都是尘土,眨眼的功夫,几百块钱的运动鞋脏的不成样子。 幸好现在是夏天。 要不然从水里捞上来当场就能病了。 “出行有没有带多余的衣服?” 要是没有的话,只能暂时先带到新修的房子,给他找一件。 可这样应该会有所暴露。 就在她百般纠结的时候,秦观潮略显不好意思,“出门的时候忘了。” 得。 纯属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多嘴干啥? “行吧,跟我走。” 程婉婉步履轻快,反而是浑身湿透的秦观潮深一脚浅一脚。 路边的倒刺,把丝绸质地的衣服刮的一条一条的。 等到了地方,裤子彻底毁了。 而与此同时,他还看见了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真是高大帅气。 长相更别说了,一看就是程婉婉喜欢的类型。 他手里牵着果果。 贺果果是贺霆的女儿,他也知道。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陈海。 世界真大,又有点小。 “原来是秦少呀,大夏天跑河里游泳,也别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呀。” 两人认识。 陈海浑身的雷达彻底放开。 这个花花公子,勾搭女人有一套。 他家婉婉是个单纯的,对方勾勾手指,可能就会被骗走。 他拍了拍果果,小姑娘特别聪明,直接跑过去牵住程婉婉的手,“妈妈,赶紧回家吧,奶奶做好了饭,正在等咱们呢。” 程婉婉远远的跟陈海对视了一眼,“秦少,你负责招待,顺便给他找身衣服。” 说完就带着女儿进去了。 陈太太煲了汤。 是附近水库里钓来的鱼。 肉质特别鲜美。 把鱼头和鱼汤都给了程婉婉,剩余的分摊。 在看见秦观潮时,陈太太的神情略显凝滞。 怎么也没想到秦观潮也会来。 到底是客人,不能把人给赶走。 笑着招呼,“刚好到了饭点儿,吃点东西。” 其实这不过下午三四点的模样,根本就没有到吃饭的时候。 可为了照顾程婉婉,他们一家吃八顿。 顿顿都是新鲜花样。 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家,心想,这媳妇儿可真难养呀。 “陈阿姨,叨扰了。” 换了一身衣服,洗了澡的秦观潮坐下吃饭。 他也不敢耽搁的时间太久,快速吃完后提出要离开,“咱们之前商量好的,我会拟个章程,倒是让人送过来,要是觉得合适,咱们就签合同。” 程婉婉起身送对方的时候,弄了一个军用水壶。 混合着灵泉水跟药。 “这里的药可以治疗你那些宝贝,尽量控制,别让传染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再打电话。”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秦观潮道谢,又快速离开。 只是离开时又深深地看了一眼这座房子。 这里面的种种透露着不平凡,可他一时间想不出到底是哪儿。 来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果果忙累了,早早就睡了。 程太太专门守着果果,单独相处的时间留给了自家儿子和儿媳妇。 专属于他们两人的房间里。 陈海把自己脱了个精光,从身后抱住了程婉婉,“婉婉,你以后还是多注意一点,不要跟秦观潮走得太近,这人就是个浪荡公子。” 第372章 被抛弃的贺霆 这话说的不要太明显。 分明就是劝她别被对方勾走了。 她用面颊蹭了蹭陈海的脸,“应付你们两个都已经够累了,再来一个,我得早点见阎王。” 她可没有再找男人的想法。 陈海微微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他害怕被秦观潮见缝插针抢走了媳妇儿呢。 现在所有靠近他媳妇儿的男人都得被防备。 要是被他们发现了媳妇儿的好,那就得想方设法抢走。 好宝贝不能示于外人看。 “忙了一天了,也该早早休息,你明天应该还要安排会议吧。”程婉婉顺势靠在陈海的怀里。 听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嗅着他身上香甜的味道。 用手摸着对方光滑如玉的胳膊,体脂率挺低。 这一看就是用心锻炼的。 “明天还得谈几项合作,晚上就不能来陪你了,明天让咱妈带你去王府井转转,顺便见几一个手艺好的老师傅,给你做几身宽松的衣服穿。” 陈海抱着程婉婉缓缓地倒在了床上,两人肌肤相贴。 耳鬓厮磨,幸福得不得了。 远在百里之外的贺霆,就有点可怜了。 天公不作美。 大雨滂沱,鞋子身上都湿透了,走一下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邵紧紧追在他身边。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贺师,走慢一点,这雨太大,路也滑,小心摔着,要不然嫂子会心疼的。” 这会儿应该在美人窝里呆着,怎么可能会想起他。 贺霆越想就越不舒服,冲着后面拖拖拉拉的队伍喊,“加快速度,尽快找个地方安营扎寨。” 雨夜中的橄榄绿们迅速向前跑,大家分明察觉到老大心情不好。 应该是和嫂子吵架了。 要不然把他们往死里整。 哎。 可怜他们是老大跟嫂子py中的一环。 虽有怨言,但不敢往外说。 又执行了大概10公里左右,终于找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迅速安营扎寨。 火堆前。 火光照映在贺霆阴沉沉的脸上,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随便就往嘴里塞东西。 咸的,苦的,甜的,他一概都不知道。 有胆大的,捅了一下小邵的胳膊,“咱们老大这是咋了?像是来了大姨夫一样?” 小邵也不敢说呀,因为他也不知道。 要说他们两口子吵了架,那是不可能的。 吃饭的时候还是那般恩爱。 饭后离开时,还彼此亲吻着。 都腻腻歪歪好几年了,还不改这个习惯。 小邵都习惯了。 羡慕二字也说够了。 “应该是这次的任务很艰巨,老大心里有压力,才这样的。” 这倒也是。 他们这次不是跟别人打仗,也不是扩张地盘。 是为了解决当地的经济问题。 他们这些人,要文能文,要武能武。 帮他们运出东西,换成钱,可因为种族不同,进入当地工作,那自然是难上加难。 先不说习俗,就语言是一大难关。 可看贺霆的样子也不像是被语言给难住了。 这队伍里还是有结了婚的男人。 两口子吵了架,在外人面前也要装坚强。 贺霆这显然是被媳妇抛弃了。 啧啧。 他们老大都这个职位了,还被媳妇儿嫌弃。 那像他们这样的,那岂不是连人都做不了了? 当然,老大的媳妇儿也够厉害,在琼州的时候帮忙种,药材培养水稻,不远赴千里之外,直奔苏城。 找当地的农科教授一起探讨水稻杂交。 最终成功了。 结果奖是整个农场领的。 荣誉也都给了自家老大。 老大被骂也是应该的。 他们看似低声说话,其实全都传在了贺霆的耳中。 这些年得益于媳妇的喂养。 他不仅体格健硕,灵敏度,比年轻时还厉害。 听力视力都达到了最高水准。 几百里外的动静,他都听得见。 越是这样,他就越难受。 世上独一无二的媳妇儿,整颗心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给了他,另外一半给了好兄弟。 而此时好兄弟正沉浸在温柔乡。 可能以各种姿势探索媳妇的奥秘。 想想就心里不得劲。 所以他豁然起身。 冷不丁这动作吓了其他人一跳,“老大,外面还下着雨,你要去干什么?” “方便。” 贺霆三两口吃下了烤干的饼子,转身就投入了雨幕中。 贺霆不在,其他人纷纷提高了音量。 “老大这一看就是被嫂子给踹下床了。” “你小子跑他们俩床底下听话去了,少扯这些。” “你们想一想,老大之前多得意呀,每个毛孔,每个表情都在向咱们炫耀和嫂子的幸福,这一次他彻底蔫巴了。” “肯定是被嫂子给踹下去了。” 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可他们没有办法解决。 小邵愁的搓了搓脑袋,“实在不行,等到了地方,我会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嫂子过来看看老大吧,要这样下去,咱们会被折腾死啊。” 这是个好办法,可嫂子怀着孕呢。 跋山涉水来这里出个问题,他们也承担不起呀。 “再想个别的办法。” 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可言。 他们去的那地方太偏僻了,环境不是一般的差。 自己都吃不饱呢,别说带家属了。 而且家属肚子里又揣着一个。 出了事儿,老大不得把他们给捏死。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 所以贺霆只能独自生闷气。 第二天雨停了,他们继续往目的地赶。 终于到了。 只是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纷纷倒吸冷气。 这压根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呀。 粪便到处都是 黑漆漆低矮的帐篷,到处可见的牦牛,还有小尾寒羊,甚至光着屁股的小孩。 看到现在的场景,不由想起了10多年前。 脏乱差,生活没质量。 他们为幸福的生活积极努力,结果来到这里,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有人都想哭。 不是因为工作环境脏乱差而哭。 是为自己的同胞没有过上幸福日子,想哭。 “晋美,你懂这里的语言,跟他们交流一番,最好是把管事儿的找出来。” 贺霆此时的模样,像极了远处雪山。 冰冷清冽,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晋美是藏族的一个小伙子。 跟在贺霆身边也有好些年了,但家乡的语言是没有忘记的。 小跑着过去,找到了主事人。 是一个差不多50岁的中年男人,因为常年暴露在阳光下,强烈的紫外线把他的脸晒得黝黑发红。 他穿着本地的衣服,一条藏蓝色的袖子垂在腰侧。 跟在晋美身后,神情略显拘谨。 他们其实不太喜欢外来人。 职位又那么高,稍有不慎,惹来麻烦咋办? 可晋美是村里人,一定不会害他们的。 第373章 被洗脑的陈晓兰 “贺师,这是主理人,尼玛阿叔,您要有什么需求可以跟他提。” 尼玛阿叔看见了年纪轻轻的大官,心里更忐忑了,腿肚子都要抽抽。 之前也接触过类似的人。 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甚至因为语言不通,造成了许多误会。 这让他更加排斥跟汉人领导打交道。 可晋美说没毛病。 只能客客气气地应付。 贺霆也看得出来,认真讲述了一下他们要来干什么,顺便提醒,“我们尊重你们的习俗,按照你们的规矩来,但为了改善你们的生活环境,拉动当地的经济,还希望您多多配合。” 这是肯定的。 他们是不同的种族。 可他们拥有一颗积极向上的心。 谁都愿意过好日子。 老人可能有点儿思绪难以变通,但为了孩子也得忍一忍。 “您放心,我们全力配合,扎西德勒。” 有了晋美牵桥搭线,这日子确实好过一些。 京城。 程婉婉跟着陈太太,带着贺果果去逛街。 后市的cbd王府井。 如今也来了不少人,当然没有后世人们穿的精致,但精神面貌不错。 头发浓黑。 对什么都充满积极向上。 这种精神面貌很吸引人。 程婉婉瞧得心里暖洋洋的。 陈太太更是开心。 儿媳妇儿心情好,肚子里的孩子就能长得更好。 只是这个开心没有持续多久,就碰见了不太想见的人。 周依带着陈晓兰,两个狼狈为奸的人又聚在了一起。 陈晓兰自从几年前被赶出了家门,后来想方设法要回去,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陈家人也没有赶尽杀绝。 让陈家三叔收养了陈晓兰,该有的东西一样都没缺。 可怜陈海的三叔一家,费尽心思,百般讨好,都没能捂热陈晓兰的心。 在外面常常说诋毁他们的话。 最终被抓了个现行,直接赶了出去。 而陈晓兰恰好也找了一个男朋友,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养在福窝里的小姑娘勾到了手。 几年过去哪有当初的那份骄傲。 只留下被生活摧毁的沧桑。 “晓兰,看见了没?这就是害你过上苦日子的人,人家霸占了你妈,又霸占了你哥,享受着你应该享受的一切,没有丝毫愧疚。” 周依真的是太坏了。 想方设法添油加醋。 陈晓兰被生活折磨的不像样子,心里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瞧着程婉婉怀孕,被伺候的那一般好。 想起她当年怀孕时,连肉都没得吃。 她可是陈家的小公主呀。 别人饿肚子的时候,她可以拿白膜当玩具,开心了咬两口,不开心了随便丢在地上。 狗想吃被弄脏的白馍,却被陈晓兰一脚踹飞。 前辈子过得顺风顺水,后来一朝落入地狱。 真是过得苦不堪言。 如今疼爱她的亲妈,守着一个贱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股愤怒袭上心头。 想也不想,手摸进随行的包里,气冲冲地扑来。 “小心。” 恰在这时,有人看见,大喊了一声。 而程婉婉趁机抬脚,踹向来人。 只听当啷一声响。 接着是惨叫声。 受到惊吓的几人纷纷回头一瞧,竟然是陈晓兰。 陈太太当场就愣在原地。 说实话,当初女儿推了他那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没想着让她死。 打听到她的住处,给钱安排工作。 陈晓兰却恨她。 连面都不愿意见。 可收了钱,又去她安排的地方上班。 后来听说她偷偷嫁了人,陈太太是几宿几夜睡不着。 跟丈夫商量着,给女儿换个环境。 偷偷补助女婿,提供助力。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可谁知,闺女却变成这个样子。 陈太太的一颗心,当真是又被捏的稀碎。 “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个疯女人,想用刀子害你们,这事儿你是当事人,看你怎么处理?” 出声提醒的是秦观潮。 要是没有他这句声提醒,那刀子真就戳向程婉婉的后腰。 程婉婉没有立即开口说话,而是看向了趴在地上满脸怨恨的女人。 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丁点熟悉。 可惜好半天没有看出来。 这人到底是谁呀? “程婉婉,你这个贱人,都怪你,是你害得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长相变了,但声音没有变。 原来是陈晓兰。 这个自食其果,被家族赶出去的陈晓兰。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点出息,当街用刀伤人,虽然没有得逞,但意愿是主动的,看来我有必要把你送进去。” 对于这种人,就别抱什么同情的心理。 就该送她去该去的地方。 “程婉婉,你果真还是那副贱模样,一边勾搭着我哥,一边勾着你男人,这会儿却又勾搭着秦观潮。” “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还想把我送进去,好呀,那咱们就找说理的地方,好好论道论道。” 陈晓兰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没有了当姑娘时的苗条,只剩下了被生活琢磨的虚胖。 脸上的神情更是狰狞。 恨不得把程婉婉当场撕碎。 “你说我勾搭人,证据呢?没证据就在这里好乱吠,真当我好欺负呀?” 程婉婉抬手抚摸着肚子。 实在想不明白,当初那个明媚阳光的小姑娘,怎么变成了这样? 突然瞥见了要后退的周依。 “周依,你还是这般不要脸,自己得不到,就使劲把某个蠢货当枪使。” “你让她拿刀来伤我,你以为自己就得逞了,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想跑,也看她答不答应。 “你少扯别人,本来就是你自己不检点。” 陈晓兰兰早被洗脑洗的彻底。 压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今天这个行为会带来什么。 只是一味替周依遮掩。 忽然一个巴掌落在了她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陈晓兰,你脑子被狗啃了是不是?” “她让你杀的是人,你知道什么叫杀人吗?” “杀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这么年轻,怎么能走不归路呢?” 这一记耳光又和几年前的那个耳光相连。 陈晓兰眼里只剩下了怨恨。 并没有捂着脸,只是眼睛红红的,“为了一个外人,你打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一个贱人,你舍弃我。” “这会儿又拿当妈的架势教育我,你要不要脸?” 陈太太被这句话伤的体无完肤。 都说养不过父之教。 教育女儿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可到头来竟然被骂。 陈太太的一颗心都伤透了,“我这些年暗暗资助你,帮助你男人上位,帮你们换工作,换来的竟然是被嫌弃。” “好呀,既然这么怨怪我,那从今往后,咱们就不是真正的母女。” 陈太太的眼泪哗啦啦流个不停。 “既然周依对你好,好的,让你去杀人,那你就跟她过吧。” “婉婉,我不拦着,想怎么追究就怎么追究。” 第374章 要替社会除害 陈太太是真的死心了。 陈晓兰当场愣在了原地。 她妈没有放弃她,反而提供了很多帮助。 呆在了原地,脑海里浮现出了种种。 刚开始在破旧的小屋住着,大概过了半年时间,丈夫的工作有了起色。 很快他们就搬离了小破屋,住上了宽敞的房子。 又过了一年的时间,丈夫从一个管仓库的立马变成了科室主任。 从头到尾大变样。 心里开心,觉得是丈夫有能力。 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吃的,可换来的依旧是丈夫的冷眼相待。 又过了两年时间,丈夫从科室主任又一跃成了采购科的一把手。 那是个能捞油水的地方。 丈夫也变得更加英俊,常年出差。 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丝丝香气。 她知道外面有人。 两人为此吵得更加频繁。 丈夫失手之下推倒了她。 孩子当场流产,而她险些没有命。 在鬼门关时,仿佛听见了港式大夫说话声,不是流利的英语,最终的目标是救她。 她被救活了。 丈夫也一改之前的愤怒,变得顾家。 可就在两三个月前,他又变得夜不归宿。 因为当年那一场大出血,让她耗尽了气血,很难怀上孩子 且每天要吃药。 结果她从苗条的身材变得虚胖,又长了痘。 这种种一切汇聚在一起,她懂了。 是亲妈在后面帮助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现身,你为什么宁愿把资源给那个贱人,让他从小小的仓库管理员变成了大领导,然后在外面花天酒地。” “最后让我变成黄脸婆,变成这种落魄的样子?” 没有良心的人,什么都有自己的逻辑。 要是换做一般人,听到父母为她筹谋,恨不得投入亲妈的怀抱,诉说这些年的苦。 顺便给对方台阶下,直接回归家庭,再当陈家的小公主。 可陈晓兰没有这样做。 一味指责。 太没有良心了。 “干妈,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追究,只是幕后之人也该付出代价。” 程婉婉远远看向了周依。 没有放狠话,却只是轻轻一笑。 对方却顿觉毛骨悚然。 又想到她家的身份背景,谁也不能拿她没招。 回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但又在心里骂陈晓兰太没用。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场闹剧发生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忙。 秦观潮跟在他们身边,双手插着兜,时不时说句话,试图要哄陈太太开心。 可陈太太没有任何想法。 连逛街的力气都没了。 “干妈,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把今天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看样子你的那个女婿不是什么好人呀。” 狼心狗肺。 自私自利。 妥妥的一渣男。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晓兰看上的男人,和她的脾气秉性应该也差不多。 都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好,回家。” 陈太太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回去的时候坐在后车厢,一句话也不说。 贺果果也察觉到了今天情况不对劲,依偎在陈太太的怀里,给予她安慰。 秦观潮主动来开车,“周家势大,周依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娃娃,想要扳倒她很难的。” 看秦观潮这个样子,应该也知道周依。 “她做了那么多的恶事,见证者不少吧?” 这是当然的。 肯定有递砖头递刀的狗腿子。 也有受害者。 从他们下手,用不了多长时间便会找到把柄。 “你是想?” 秦观潮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中了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可能要费点功夫,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拉向泥潭,也得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 “顺便把她捧得高高的,再一举捣毁,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周依这么凶残,高调,没做什么坏事,那是不可能的。 “是挺好玩儿的,我为周依默默点个蜡吧。” 秦观潮觉得这种事儿可行。 无非就是逼对方低头。 彻底把她整死,那是不可能的。 权势是对方的保护伞。 得到应有的补偿,随后被家人送去国外。 这种操作,他早就见惯了。 没有直接拆穿。 就是要让她知道社会的险恶。 人呀,还是活得单纯一点比较好。 要深究,会被社会的真相伤的体无完肤。 这是真的。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怎么看好我呀?” 程婉婉也瞧出来了,她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或者说他只当自己是在玩过家家。 也能理解。 庞大的家族总会给予无条件的支持,周依变成这样,跟他们家庭教育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歹竹偶尔能出好笋。 可要是彻彻底底变的那一般可爱,那是不可能。 “没有,就是觉得你勇气可嘉。” 程婉婉不在乎,终究是要帮某些人讨回公道的。 回到了陈家。 秦观潮早已默默隐退。 陈老爷子退居二线,好多事情不插手,但遇到打抱不平的,他也会厚脸皮去发表意见。 陈太太把今天的所见所闻跟公爹说了。 陈老爷子狠狠地跺着地面,“你说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傻,别人说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老爷子气恼之后,又提到了周依,“这个周家的闺女,最近是越来越张狂,听闻前几日动手打死了两个年轻的小伙。” “那小伙的家人前来讨个说法,还被人给赶走了。” 老爷子也不算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周家老爷子和他是同一期的人。 虽隶属不同的地方,但他们都有一颗又红又专的心。 可这老爷子太不会教育后代了。 怎么能任由子孙做出这样凶残的事儿来? 和旧时代的那些地主有什么区别? “爸,你还是和周叔叔去谈一谈,顺便拿出个解决的方案来,要不是秦家那小子提醒,你的孙媳妇和重孙子,这会儿都没命了。” 这事儿确实该好好说一说。 “你也别难过,这事跟你没有关系,顺便拿点东西安抚一下婉婉,这孩子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人都会偏心。 陈海是家里最出息的孩子。 如今又找了个媳妇儿,虽不能跟世人说,再生出来的娃依旧是他们家。 然后由他这个老头子好好教导。 他就不信,再弄不出个出息的后代来。 “这点您放心。”陈太太浑身没有力气。 勉强撑着跟老公公说完话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程婉婉和陈老爷子见了面。 老爷子先是表达了一番歉意和关怀,最后询问,“婉婉呀,今天这事,你是什么个想法?” “子不教父之过,周依能变成今天这样,跟他们家有莫大的关系。”程婉婉眼里揉不得沙子,“几年前在农场,周依就联合陈小兰对阿海下药,是我出手救了他,要不然这后半辈子都毁了。” “后来回到了家,又联合外人算计阿海,险些要了他的命。” “爷爷,我知道陈晓兰是您的亲孙女,也是您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可在阿海面前,她终究是不那么省事……” 第375章 作恶多端的周依 擒贼先擒王。 把陈海拎出来,肯定没毛病。 陈老爷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那孙子可真是命运多舛呀。 要不是陈婉婉,这个家是彻彻底底毁了。 “你的意思,爷爷明白,我现在就去找周家老头子。” 有了陈老爷子这句话,有些事情就好办了。 先通个气,再拿点赔偿。 然后找人快点儿搜集证据,明面上处理不了周依,背地里总能下黑手吧? 弄个半残。 让她干什么都费劲,再找人天天虐待。 相信那场面一定会很好。 当天晚上。 程婉婉带着果果去给陈海送饭,果果被小唐带去玩。 饭盒放在了陈海的桌上。 办公桌上一大半都是各种文件,那张俊脸也因为过度工作而变得有点憔悴。 当看见自家媳妇儿来,疲倦一扫而空,剩下的都是开心。 “婉婉,没想到你真来了。” 有看他的想法,也有告状的意思。 “再不来看你,我怕下次就见不到了。”程婉婉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裙子。 头发被盘起来,露出了修长的脖颈。 只是一向含笑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 这话也不吉利。 陈海一下子就担心起来,“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吗?” 程婉婉忽然红了眼眶,把自己的脑袋塞进了陈海的怀里,“我今天差点被人给捅死了,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都不敢想见不到你会怎么样。” 告状是有技巧的。 穿着对方喜欢的衣服,然后再哭哭啼啼。 一下子就把马蜂窝给捅了。 “什么,你被人捅了?”陈海简直是选择性听话。 一颗心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儿。 快速带着她去休息的房间。 来不及欣赏自家媳妇儿的美貌,扒掉她的衣服。 一寸寸的检查。 还好没有伤口,要不然他真活不下去了。 “婉婉,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陈海紧紧搂着赤裸的程婉婉。 嘴唇落在她细腻腻的皮肤上,一边亲吻一边询问。 眼里并不是满满的欲望,只有惊恐。 程婉婉简单叙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最后略显疑惑,“这些年你真没跟你妹妹联系?” 这事说多了都是泪。 陈海心里扎着一根刺,自然是不愿意联系。 亲妈联系他也不拦着。 但陈晓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没联系,但我派人调查过她,选了一个渣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背地里还养着女人。” 天呀,这都能忍。 “看来陈晓兰把你伤的很彻底。” 要不然,亲妹妹遭到了背叛,他怎么可能不出手相救。 “算计我也就罢了,谁知竟然连你也算计,周依又不是她的爹妈,对方说的狗屁,她也信。” 陈海恨不得跳起来揍亲妹妹一顿。 蠢一次也就够了,怎么能次次都蠢。 想必当年他妈养活的是胎盘吧。 “被洗脑的厉害,又因你们一家人把她赶出去,心里记恨,又看我日子过得好,自然是不满意。” “这是你亲妹妹,把她送去伏法,你们心里肯定都难受,不如直接找个地方送她去历练,能脱胎换骨,是她的福气。” “要是不行,那就是她的命。” 这话没什么毛病。 陈海有这样的打算,至于那个妹夫,他也会亲手送进去。 享受了陈家的帮助,背地里欺辱陈家人。 真当他们陈家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一把。 “你人脉关系广,帮我查一查周依做的恶事,最好是有准的,咱们一击让她毙命。” 适当的撩拨没有用。 自然得下狠手。 动手之前得瞅准时机。 一定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才可以动手。 否则一切都是白用功。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人。”陈海起身前,又亲了亲程婉婉的脸,迅速去找人。 一个小时之后程婉婉就离开了。 自然不能多留。 时间久了会被人猜测。 这个节骨眼上能消停就消停。 半小时后,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跟她见了面。 来人自称秦敏。 之前是雇佣兵,后来直接内退,回国后一直在当保镖。 很有本事。 说话之前把一沓资料摆在了程婉婉面前。 “这是你要的资料,看完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 程婉婉随手拿起了一张。 上面记录的东西,真是让她心惊胆战。 上面记录着周依从小到大做过的事。 有的人真是天生的恶人。 她三岁的时候就捏死过一只小猫。 那是一只流浪小猫,看中了她手里的糕点,对方假意诱骗,随后一把捏死。 随行的人不仅没有制止,甚至还拍掌叫好。 五岁的时候戳死过一只狗。 这是一只退役军犬。 表面上说心疼,要领回家,结果到家的第一天就弄死了。 八岁戳瞎过一个小姑娘的眼睛,只赔了一百块钱了事儿。 十三岁的时候伙同几个同伴,把漂亮的班花哄到了厕所里,剪了班花的头发,脱光了她的衣服,逼她喝尿吃屎。 这些还不够,甚至还找来了乞丐,把班花生生给毁了。 那姑娘受不住,直接跳河死掉了。 随后是15岁,16岁,每年都有两三个平民家的小孩孩子丧命。 更过分的是二十岁那年,找了几个混混,把一家五口堵在草房里,放了一把火,生生给烧死了。 后面程婉婉都不敢看。 “周家没有什么表示吗?” 林林总总死在周依手里的人,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 性质这般恶劣,真没有人发现吗? 秦敏冷笑一声,“她有个不讲道理的奶奶,特别护犊子,出了事儿之后,只会骂对方为什么招惹她的亲孙子。” “还说,谁让他们出身不好,活该受欺负。” 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果然,熊孩子的背后有一个熊家长。 这老太太不死,天理不容呀。 “周家其他人难道丝毫不知?” 都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她就不信,没人知道。 那肯定是知道的。 无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反正又是动荡年代发生的事儿,一句成分不明就打发了。 “证据确凿,如今是需要证人,可周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们不敢轻易出面,害怕被报复。” 秦敏什么都懂。 仿佛她像是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般。 程婉婉敏锐的察觉了。 只是碍于两个人第1次见面,有些话不好说。 “只要能把人找过来,说服他们作证,后续的安全由我来保证。” 必须把这个作恶多端的人周依给除掉。 只靠证人证据是不行的。 还得瞅准时机,扩大信息。 随后找到能管他们的。 “我想问问周家的死对头是谁?” 第376章 巧遇受害者 与其让她在这里跑腿,还不如找到周家的死对头。 这些证据交上去,对方就会不遗余力打压周家。 秦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不过很快她就收敛了笑容,“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周家老爷子救了陈老爷子。 救了陈海的爷爷。 这个有点棘手呀。 怪不得老爷子要亲自去谈。 看来必要的时候,得把这个恩情扯出来。 “犯了法,那就该承担罪责,不能因为某些恩情,放任他们祸害人。” 程婉婉觉得恩情是恩情。 不该成为豁免的缘由。 “后续如何运作就靠你了,需要什么证据跟我说,我竭尽全力给你找。” 秦敏做不了太大的主。 只负责找证据。 必要的时候给予建议。 毕竟她也需要活下去,要是无牵无挂,那就好了。 可惜她有家。 “辛苦你跑一趟,咱们随时联系。” 程婉婉把证据都收集了起来,当天晚上和陈家老爷子见了面。 把证据摆在了他面前。 老爷子看后倒吸冷气。 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爷爷,如此惨案摆在咱们面前,如果因为讲交情,而不惩罚坏人,咱们的良心过得去吗?”程婉婉在微微施压。 恩情要报,人也要惩治。 陈老爷子抬手揉了揉脑袋,许久之后叹了口气,“我那老兄弟终究是变了,轻松你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他岂能不知?” “如果因为是自己的血亲,所以选择牺牲别人家的孩子,而让自家孙女过得越来越好。” 忆往昔。 战火纷飞,他们两人顶着战火,一颗炮弹落在了身后。 当场他就被炸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听见耳边传来了急促的呼吸声。 许久过后,终于恢复了意识。 才得知他被救了。 被救的是周老爷子。 那时候他也被弹片划伤了腿,鲜血顺着他的腿流到了鞋里,走路的时候还能听到噗呲噗呲的声音。 冒着失血的危险,找人求助。 最终他们俩都获救了。 从此建立了更深厚的感情。 一路扶持过来,见证了生生死死,也经历了动荡。 好些老兄弟都没有撑过去,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可谁知,老兄弟早已忘记了过去的誓言,变得面目全非。 “你让我想想。” 陈老爷子艰难的说出了这话。 程婉婉也没敢再逼迫,逼急了会出事儿的。 选择找陈建国问询一些消息。 陈建国得知你真想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爷爷怎么说?” 看来还是得问老爷子的意见。 “说要想一想,爸,我不求你们做什么,只求你说句实在话,周家的死对头是谁。” 程婉婉打抱不平的习惯是改不了的。 如果她冷眼旁观,哪一天遇到了同样不公平的事情,就没有正义之人出手相救了。 公平需要所有的人去维护。 只靠一两个,那是不可能的。 “秦家。”陈建国许久之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是她想的那个秦家吗? 不用她开口问,陈建国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呀。 秦观潮心态可真够稳的。 明知道她要出手,就这么能稳得住。 看样子是要让她查,然后查到真相后,随后再来找他。 打的好主意呀。 这事儿真是谁急谁落下风。 原以为对方是个能交心的好友。 可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往后就点头之交吧。 因利益而合,然后因利益而分。 商人就是这般现实。 “爸,你好好休息,我该回去了。”程婉婉丝毫不像个怀孕的。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还自己开车,带着果果直接住进了家属院。 新装的房子,早已散了所有的味道。 躺在软绵绵的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根本睡不着。 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终于睡着。 又在早上七点的时候苏醒,心血来潮要去外面吃早饭。 谁知在一家早餐摊前,就看见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盯着她手里牵着果果,一个劲儿的叫着孩子。 生怕果果被伤到,程婉婉把果果挡在了身后,眼睛却看向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老板娘把豆浆和油条放在了桌上,随口就说,“这姑娘是前面胡同里的,叫张欢欢,恢复高考那一年,特别争气考了全市第一名,直接保送华清。” “整个巷子里的人都去他们家吃席,我也随了礼,想着这姑娘往后肯定福气满满。” “你猜后面怎么着。” 瞧这样子,肯定过得不好。 对方已经递了梯子,她自然要附和,“这姑娘到底咋了?” 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 老板娘见有人这般好奇,吊足了胃口后,终于讲述,“欢欢这丫头上大学不到一年就怀孕了。” “这可把老张家两口子气了个够呛,原想带着姑娘去打胎,谁知第二天就出了事,花花肚里的娃没了,人也疯了。” “问是谁下的手,没有一个人敢说。” 老板娘也是唏嘘,眼睛却向四周看了又看。 生怕被别人听到一般。 “我跟你说,后来我听人说,欺负欢欢的那个女人叫周依。” 周依这个名字冒出来,程婉婉就不由心跳加速。 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那您听谁说的呀?”这事儿得问清楚。 然后找到那人,就好办了。 谁知这个时候老板娘竟然不说话了,脸上的八卦消失,只剩下一片麻木。 这不对劲儿呀。 程婉婉看了看,带着果果先吃了口饭,觉得老板娘的手艺真的很不错。 立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老板娘,有没有兴趣长期供早饭呀?” 老板娘一下子就来了兴致。 “这位客人您是采购商吗?” 哪有麻木,只有对挣钱的渴望和激动。 “有比较隐蔽的地方,咱们能不能坐下来细谈?” 老板娘看了一下时间,那肯定是不行的。 现在店里特别忙,又没有多余的帮手。 “您留个地址,我到时来找你。” 这也是不错的。 吃过早饭,牵着果果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疯癫癫的小姑娘竟然扑了过来,吓得国光嗷嗷叫了一嗓子。 “妈妈,有人要抢你闺女。” 这话听着就让人想笑。 可事实就是如此。 就在有人要动手帮忙的时候,只见程婉婉一只手摁住张欢欢,跟拎一把小白菜似的,把她摁在了板凳上,“这是我的孩子,你要抢,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她的声音特别温和,丝毫没有责问。 张欢欢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紧紧抓着程婉婉的手,又指了指果果,“有坏人要抓她,保护她。” 第377章 见张欢欢爸爸 都这个时候了,骨子里还藏着善良。 如果伤她的那个人真是周依。 把周依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泄愤。 一个人的青春就只有那几年,好好的一个高材生,就这般被毁掉。 想想都痛心。 “别怕,我会护着孩子。” 众人看的心惊肉跳,可又不敢上前打扰。 张欢欢是个可怜的姑娘。 来这吃早饭的都是巷子里的邻居。 一个大爷拎着铁笼子,里面装着两只鸟,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特别好听,可难以消除这片空地的沉重。 “欢欢这丫头可怜呀,她不是要对你的孩子动手,只是觉得你家丫头和她的孩子长得像。” 老大爷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他的声音推开了记忆的大门。 五六年前他也不过六十,那时候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 巷子里出了个金贵的大学生,他同样也开心。 甚至还想着让自家儿子去和欢欢接触,看能不能取点经,也考个好大学。 大家都沉浸在欢喜中。 可过去了一年,欢欢就出事儿了。 疯了。 还被学校给辞退了。 欢欢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去学校问过,结果得到的统一回复就是欢欢生活作风不检点,带来了不良的社会风气。 学校一致决定给开了。 欢欢父母连年上诉,结果还是一样。 心里存着气,存着委屈,欢欢亲妈第二年就病死了。 如今只留下了断腿的欢欢他爸,一边打零工,一边养活着女儿。 “大爷,就没有人欢欢申冤吗?”程婉婉从老大爷的话里拼凑出了张欢欢可怜的几年。 家破人亡。 真是太可怜了。 “申冤有什么用,有人只手遮天,咱们是平头老百姓,怎么能跟人斗得了。” 听着老大爷的意思,知道更多的内幕。 程婉婉偷偷塞给了老大爷一张大团结,拉着他走到了隐蔽的角落,“老大爷,欢欢是你看着长大的,她遭遇不平,你们无能为力,但我有办法帮她。” “要我帮她,我得知道更详细的细节,要不然我也是无能为力。” 老大也感觉不可思议。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人提出帮忙。 冷不丁冒出来一个,他心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怀疑。 想着不会是有人故意来套他的话吧? 这可不行。 欢欢已经够惨了。 不能再把她推入深渊。 “钱你拿走,我什么也不知道。” 屁股后仿佛有10只狗在追一样,眨眼功夫就消失不见。 哪像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 哎。 程婉婉叹息。 “妈妈,皱眉会变丑的。”贺果果小大人一般开口。 是呀,她确实不能再皱眉了。 因为皱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只能从张欢欢家人下手。 程婉婉再次折返找到老板娘,商定好提供早饭的事情,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红姐,我和张欢欢一见如故,听了她的遭遇也替她心疼。” “既然碰见了,就想帮她一把,刚好我会医术,可以去她家帮她和她爸爸看看病。” 红姐是这个巷子的常住户。 在这一带也很出名。 “我不太清楚,你这边遭遇了什么,但有句话得跟你说清楚,欢欢他们得罪的人,身份背景不小,你怀着孩子,又带着自家姑娘,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话是认真的。 毕竟非亲非故的,没必要把自己一家人的命都给搭上。 要是有手段,扳倒对方就好了,若是没有手段,那只有死路一条。 “谢谢红姐,这是的,总要有人当正义使者,若是冷眼旁观,人心会凉,日子也难过,想必活下去的信念就少几分。” “你当我是闲的无聊,或者爱心泛滥,带我去看看吧。” 做人论心不论迹。 有能力就帮帮对方,没能力保护好自己。 红姐是被社会磨去棱角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血过了。 思来想去后,终于答应了,“我带你去。” 他们都住在同一个巷子。 不过有前有后之分。 张欢欢家是祖上留下的房子,占地面积不小,可因为没有费用维修,好些都破败不堪了。 加上丧失了生活的勇气,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死气。 是的。 颓废之气。 红姐很自来熟般推开了门,顺手拿起了门后的扫把,把落叶扫干净,“这家里没一个女人是真的不行,以前欢欢她妈活着的时候,整个巷子的人都夸赞,遇到了田螺姑娘。” 红姐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有几分酸涩,“我包子包的那么好,也是欢欢妈教的,可惜,好人命不长呀。” “我原以为他们苦尽甘来,欢欢能再找一个强悍英俊的对象,他们一家其乐融融,可惜命运弄人。” 别人住的胡同房子是好几家拼住。 张欢欢家是单独住,占地面积有一亩左右。 院子里还有个葡萄树。 看样子应该也有10多年了,按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挂满了葡萄。 可上面什么都没有,连树叶都是干枯的。 人死了。 连带种植的葡萄都死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现象,科学解答不了。 “所以咱们更要为张欢欢讨回公道。” 程婉婉心里也十分酸涩。 感性的人都容易这样,甚至有时候还会冲动上头,做一些别人难以理解的事。 理性恰到存在,却也不是长久存在。 感性是生活的全部。 “我能瞧得出来,你是真心要为欢欢讨回公道,如果你能把欢欢的病治好,那她应该知道真相。” 红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人一眼就能看透心里在想什么。 有的人怎么看,就像隔着一层雾。 而面前的程婉婉是一个很奇特的人。 别看她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眼神清澈明亮却又仔细看时夹杂着几分沧桑。 这种沧桑不是两三年就形成的,仿佛历经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搞不明白。 只知道对方拥有一颗火热的心。 恰好张欢欢的爸爸这会儿也在家里,他听见了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拖着一条瘸腿走了出来。 当看见红姐后,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只是瞥见他身边的程婉婉时,笑意僵在了脸上,化作了疑惑,“红姐,这位女同志是?” 张欢欢的爸爸满脸皱纹,头发白了一大半。 眼里没有任何光芒,笑起来时都特别牵强。 “这是我认识的一个老板,恰好她会医术,这两天刚好在义诊期,我提了一句,说要帮你看一看。” 红姐这脑子反应的就是快。 没有提张欢欢,只是提到了给张欢欢爸爸看病。 张欢欢爸爸有点迟疑,谁不愿意自己健健康康的呀。 尤其是自家闺女。 那么小,又没个人护着。 他的身体太差,撑不了几年,到时候总不能带着自家姑娘一起去吧。 想了想,便答应了,“那就麻烦了。” 第378章 还真是一个人 别人释放的善意,可能在背后标记好了价格,他也知道自己还不起。 可小到自家闺女,他就是卖掉良心都行。 有人可能说他太自私。 或者自不量力,亦或者没本事。 张父从不在乎,他只在乎让女儿活下去。 程婉婉挺着肚子,自然有点不太方便。 张父主动把腿架在了椅子上,刚好方便程婉婉检查。 “你这腿当年没有好好治吧,按理来说,接受手术后,根本就不会留下残疾。” 张父面带苦涩,“当年情况有些特殊,我一心存了死志,就想着这条腿也没什么可治的,但后来我后悔了,想要去治,发现没有多少钱,也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 “不知道这位好心的同志能帮我恢复到几成?” 哪怕能让他像个正常人走路都行。 这个正常走路不是拖着,而是稍稍用点劲儿。 “你这腿不是没得救,我确实也能帮你恢复正常,肯定要付出点代价。”程婉婉收了手。 就是骨头断裂之后,没有把骨重新接起来,拖的时间久了,就有点变形,长歪了。 现在的治疗办法是敲断,再重新固定。 张父听到代价,心头颤了颤。 要他的命可以,可不能要他闺女的命。 “什么代价,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满足。” 是个做事果决的人。 “我帮你免费治腿,然后你跟我详细说说,你家闺女之前发生的事儿,我……” 铺垫到这里来了,谁知张父忽然就变了脸。 他没有训斥程婉婉,而是看向了红姐,“红姐,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你知道欢欢在我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可你为什么还带着外人来揭她的伤疤,你……咳咳。” 因为太过激动,导致他剧烈咳嗽。 红姐赶忙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老张,我什么人,你应该是知道的,要不是关心欢欢,我怎么可能带着这人家老板来你家里。” “她也遭遇了难言的事,恰好又碰见了欢欢要拽人家姑娘,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才得知欢欢发生的事儿。” “人好心来给你看病,顺便还想着帮你家欢欢把病根揪掉,你这不问青红皂白一通骂,谁心里会是好受呀?” 原来是同病相怜呀。 张父抬起头瞧着程婉婉,又看一下了旁边不说话,特别乖巧的果果。 忽然想起了自己家闺女,每天去巷子里…… 张父没忍住掉下了眼泪。 “好了,老张,不要哭了,事情既已发生,咱们不能沉迷在过去,应该往前走,有人能拉扯一把,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总要试一试。” “欢欢,如今不过20多岁,还有大好的年华要度过,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疯疯癫癫吧?” 红姐一开口就直击要害。 都是当爹妈的,能为了孩子去死。 “张大哥,我也是当妈的,要是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是拼上命也要她拉下水。”程婉婉沉默了几秒后又继续开口,“因为我听到了罪魁祸首的名字叫周依,而恰好我手中有许多的证据,罪证指向了她。” “可我不太能确定是不是同一个,所以就想来问问你。” 有一些话说得深一点,对方就放下了戒备心。 甚至还愿意再深入谈谈。 “谈谈。” 几人终于坐下了。 面前是白开水,白开水飘起的气遮住了几人的脸,却也揭开了尘封的记忆。 那是五六年前。 他们一家人沉浸在女儿考上华清的喜悦中,集全家之力,女儿欢欢凑了一百块钱的生活费。 毕竟是姑娘家各种花销都很大。 女儿又从小乖巧懂事儿,多给一点儿,他们两口子也愿意。 因为华清大学就在京都,他们家距离华清大学也不太远 欢欢一周回来一次。 起先的半年都挺正常。 后来回家的次数少了,他们就察觉不对劲儿。 特意去找,发现欢欢跟一个年轻的男孩子在谈对象。 都是从年轻过来的,谈对象又没什么致命的。 两口子也旁敲侧击询问过,顺便还叮嘱过女儿,要以结婚为目的的去谈。 女儿答应了。 可又过了半年时间,他们终于发觉那不对劲儿 闺女频频呕吐,肚子也开始大起来。 终于意识到她怀孕了。 他们也算是传统的父母,可在面对女儿时没有责问,只是想着如何帮她解决,结果女儿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人也疯疯癫癫。 他们去找女儿的对象,询问过情况。 那小子没有之前的文静待人,张口就恶言恶语,骂欢欢不检点,裤腰带太松,还说他就是个浪荡女,在床上多么的放得开。 简直把他家闺女说的一无是处。 他当时气急了,逮着那小子,揍得他鼻青脸肿,还是无济于事。 后来托人打听,才问清了缘由。 是一个叫周依高干女,因为嫉妒欢欢长得漂亮,学习好,就伙同人做了个局。 而欢欢的男朋友恰好就是引欢欢入局的诱饵。 他们都是一起的,而且那小子爱慕周依。 因为爱慕周依,所以勾搭欢欢,骗取他的感情,让她怀了孩子,最后强行打掉孩子。 反正在他们的世界观中,没权没势的就好欺负。 而欢欢运气不好,成了他们py的一环。 程婉婉气血翻涌,一拍桌子,“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张大哥,你有他们的照片吗?” 怎么会没有呢。 因为怕忘,所以拍了他们的照片,天天晚晚都看。 边角起了毛。 一看就是长时间摩挲导致的。 当照片拿出来的一瞬,程婉婉的杀心就起了。 照片里那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就是周依。 而欺骗张欢欢感情的那个男人个头很高大,瞧这人模狗样的,但做事儿真的是毫无道德底线,连畜生都不如。 “还真的是同一个人,张大哥,你愿意作证吗?” 程婉婉又追问了一句。 张父在开口回话之前追问了一句,“我能不能冒昧问一下,你到底什么身份?” 她其实没有什么身份,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家庭主妇。 可家里的两个顶梁柱,身份地位不低。 有一个见不得光。 只能把自己丈夫和老公公的搬出来。 当报出他们的名字和职位时,张父僵在原地,许久之后竟拖着伤腿,要下跪。 程婉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人踢到了板凳上,“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没有下跪这一套,张大哥也别说感谢的话,我只不过是气不过而已,而且跟你们说吧,我跟她有仇。” 坦坦荡荡才能长久走下去。 张大哥终于有了信心。 把张欢欢请了回来,温柔的替她擦掉了脸上的脏东西。 看着程婉婉检查,到最后扎针。 还给她喂水。 喂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灵泉水,与此同时还给她吃了一颗菩提子。 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正常。 不过几天之后就正常了。 “这几天不要让她独自外出,随时等我电话。” 第379 护着你嫂子 程婉婉交代完毕之后就带着贺果果回家了。 回的自然是家属院。 早已有刘大姐做好了饭,瞧她从外面回来,赶忙开口,“刚才贺霆打来电话,问你在不在。” 看来对方不再执迷于冷战。 这也算是进步吧。 “好,我给他回过去。” 贺果果一听爸爸打来的电话,那简直开心的手舞足蹈,“妈妈,我要跟爸爸通话。” 是他们两个珍爱的宝贝,那肯定要满足女儿的愿望。 当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贺霆很有自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媳妇,我想你了。” 程婉婉握着电话筒的手一抖,这开局就暴击。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都老夫老妻了,还整这么一出。 不过她真的很开心,嘴角就没有压下去过,“你在那边好吗?什么时候回来,需不需要我带着果果去找你?” 两人的感情还是很深厚的。 毕竟心意相通。 何况也历经过磨难,两口子的感情做不了假。 要不然怎么会生出果果这么聪明伶俐的小姑娘。 “我想你过来,可你手头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你过来我也不太放心。”贺霆的声音停顿了好几次,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在他们三人的感情中,其实他负有很大的责任。 若他态度坚定,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可他偏偏默认了,事后用他媳妇儿出气。 他根本就不是好男人。 “是不是那边条件特别艰苦,还是你遇到了什么?”程婉婉觉得贺霆的情绪很不对劲。 他是十头雪橇犬都拉不回来的性子。 怎么会因为去了外地,一下子就想通了。 或者他有什么苗头了吗? “没有。”贺霆这一次回答的特别坚决,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没必要因为这个撒谎。 毕竟媳妇怀了孕,身子重,万一急出个好歹可就惨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果果想你了。”恰在这时,果果软糯糯的声音从电话筒传到了贺霆耳中。 女儿就是个开心果,小甜心。 他声音里透着的欢喜,让贺霆更开心了。 说话都不自觉,夹了起来,“果果,爸爸也想你,爸爸暂时回不了家,你要在家里好好陪一陪妈妈。” “要是妈妈心情不好,你一定要给爸爸打电话。” 别看果果只有三岁,小心眼儿可不少。 “爸爸,妈妈今天心情就不好。” 听到自家媳妇儿心情不好,贺霆心里就疼的难受,“发生什么事儿了,谁惹你妈妈了?” 程婉婉撑着下巴,耳朵却贴在自家闺女的嘴边,倒要听一听贺霆会是什么情绪。 “妈妈被一个姨姨的故事给弄哭了,说要喂那个姨姨讨回公道,爸爸,什么叫讨回公道呀,是不是就像小元宝被欺负了,我打回去一个道理?” 她的知识库储存的还是有点儿太少。 用自己能理解以及常见的事情询问。 还真别说很恰当。 “是这个道理,把电话给你妈妈。” 贺霆想要问一问,到底是因为什么。 果果怕程婉婉累着亲自给她举着,“是我碰见了一个被周依迫害的小姑娘,因为她的小心眼儿,毁掉了一个家庭,也毁掉了一个天才。” 程婉婉简单讲述了一下发生的事情。 贺霆得到准确的消息后,在电话那旁思索一会,“靠你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去找陈海吧,他在京都人脉广,你们联手可以让周依绳之以法。” “你不回来亲自帮我吗?”程婉婉亲吻女儿的脑袋,又把玩着她的黑发,带着戏谑的声音传到了贺霆耳中。 看着远处的牛羊,以及山顶的皑皑白雪,贺霆眉眼藏着坚定,“我护着百姓,而我只能求兄弟帮帮你。” 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白,省得被接话员听了去。 两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大部分都是谈稀碎的事,太重要的也不敢透露。 最后贺霆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的瞬间,他忧伤地叹了口气。 远水救不了近渴。 而他只能寄希望给陈海。 换别人他可不放心。 当然还是要打电话叮嘱一下。 接的是内线,两人说话自然不能太明目张胆,“你嫂子那边遇到了点事情,我不在京都,就麻烦你多照顾着点。” “最好是派你熟悉的人盯着,你嫂子肚子也大了,下一次产检也让人多提醒一下。” 陈海这个时候特别和善。 也善解人意。 “放心吧,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肯定把你的后顾之忧解决掉,你在那边还好吗?适不适应?” 种族问题,短时间是很难解决的。 尤其是要根据当地人的习俗来。 他们被困在一个小世界,很难迈出第一步。 又不爱接受新思想。 派出去的人做思想工作,不听,这是一种抗拒。 “最好让本地的人去做思想工作,顺便拿出成就来,解决他们急需的事,不管是医疗,还是经济,只要精准找到那一个点,一定会攻克的。” 还是做思想工作的,他不喜欢一刀切,喜欢润无声 。 这也是这些年,他慢慢总结出来的经验。 靠嘴说根本就没有用。 得拿出实际行动。 帮他们修建房子,治病,清理水源等等。 这都是必须的。 人活在世上,无非就是衣食住行,把这四样解决了,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果然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贺霆做了这么多年的农场工作,大部分还是靠伙伴,不是说他能力不行。 而是他专攻的方向不同。 他们毕竟是打仗的队伍,贺霆又常年执行打仗的任务 。 自然是什么方法有效就用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会给团长配个政委。 这就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真实写照。 软与硬的配合碰撞。 本就是如此。 “你的话,我记下了,记得早点儿去帮忙。” 贺霆挂了电话之后,又一头扎入了繁杂的工作中。 疲倦,劳累,才能让他少胡思乱想。 陈海把手头的工作赶忙处理掉,赶在晚饭的时候回到了家属院。 他拎着大包小包是去做客的。 那丝毫看不出两人有什么猫腻。 “嫂子,阿霆说你这边遇到了困难,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保姆在厨房里洗碗。 她不会多要听。 打扫卫生结束后,又摆好了水果,拎着包就回家了。 屋门一关,陈海又偷偷地挪了挪,把手伸了过去,握住了程婉婉的手,“今天找的证人,我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明天换到安全的地方,你再进行救治。” “应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恢复正常,随后我把她和其他证人放在一起,然后让他们好好了解一下,随后坚定作证的信心。” 第380章 人是会变的 偷偷摸摸确实很刺激。 不过这是要在家属院,最好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谁知道之前这屋子别人住的时候有没有放东西。 顺手拿出银针扎在了陈海的穴位。 帮他疏通一下。 “当务之急是找到当初欺骗张欢欢的那个男人,再把他给控制起来。” 这点是肯定的。 得把这些人控制到他们的手中,以防被周依察觉到。 其实就不该让陈老爷子去见他的好友。 这一步棋走错了。 想必造成的伤害不多。 哎。 程婉婉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怀孕怀傻了。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 陈海那双眼睛里的疼惜关爱藏不住,可转瞬又变成了克制。 在自己家里还要眼线,真的是太累了。 往后就不要在家属院来住了。 回到四合院,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实在不行就去京郊的别墅,那里更安全。 “我有点后悔让爷爷去找周老爷子了,原想着敲打一下,可现在看来是咱们主动把把柄递到了对方的手里,打草惊蛇后,肯定会有所准备。” 这倒也是,不过世上的事情也并不都是完美无瑕的。 “要是周老爷子有点良心,那就尽快拿出解决的办法,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 事情肯定有好有坏。 这样想也没有毛病。 “不管如何,咱们不能赌人性,尽早找到那个男人,随后把证据整理起来,找律师,把这件事情坐实了。”程婉婉长长地呼了口气。 怀孕的时候脑子还得频繁动,真的是太累了。 “看你这两天马不停蹄的到处跑,一定累坏了,早点睡吧,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陈海趁着拔针的功夫,亲吻了一下程婉婉。 他晚上肯定不能在这里留宿。 只能趁着程婉婉上楼睡觉的时候,反手关上门,两个人亲昵一会儿。 双人床上。 贺果果早已进入了美梦中 根本不知道床边多了两个人。 陈海紧紧搂着程婉婉,亲着她的面颊,然后再亲她的嘴。 因为双方都很累,但彼此靠近后,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悸动。 从身体里直接冒了出来。 迫使他们两个人就像浇水粘住。 随后又在浴室里一番闹腾。 忽然肚子动了。 孩子狠狠踹了程婉婉的肚皮一脚,她忍不住低呼。 “婉婉,怎么了?” 浑身没有一丝遮蔽物的陈海,早已顾不得这些,赶紧跑上前,眼睛紧紧盯着程婉婉圆圆的肚子。 能看见一个脚。 小小的却很有力气。 “还不是你家小崽子在踹我,肯定是你闹得太过分了,孩子有点不太适应。”程婉婉的那张脸红的就像个苹果。 尤其是视线在陈海的腹部游走。 精致的人鱼线。 6块腹肌。 天天摸都不够。 今天晚上他又要回家睡, 程婉婉心里就特别不得劲。 伸出手指勾着对方的脖子,把脸贴了上去,咬了咬他的嘴唇,“今天晚上能不能不走?” 陈海求之不得呀,可他又不能。 这是在家属院。 多少双眼睛盯着。 他心里燃着一股火,恨不得拜服在自家媳妇儿的石榴裙下。 可最后还是咬牙忍住了。 “婉婉,明天咱们回四合院,不,是回京郊的别墅,到时我让咱妈也留在那里,为咱们站岗放哨。” 他能明显察觉到程婉婉对他的依恋。 可能是孕激素所致。 让她变得比之前更黏人。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对程婉婉来说有时是致命的。 “早就习惯跟你睡一起了,你不在身边,我还真有点睡不着,你可不要食言,明天晚上一定要准时回来。” “就是准时不了,你也得想办法回来陪我和孩子。” 这是肯定的。 他又不是单身狗。 很快就要当爸爸了,得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两人腻歪了大概半个小时才从浴室里出来。 把程婉婉哄睡着之后,陈海还是穿着那一身旧衣服,把自己的脸弄得有点憔悴,关了门回去了。 晚上守门的不是人。 是从空间里出来的华南虎。 他就守在1楼客厅。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跳起来就咬对方。 而陈海家也就在家属院。 他回到了自家,竟发现爷爷还在客厅里坐着,瞧他的神情并不怎么愉快,心里莫名有点儿慌乱,“爷爷,你这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陈老爷子开口说话之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人呀,终究是会变的。” 这话一冒出口,陈海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周老爷子选择了维护自家的孙女吗?” 这是肯定的。 毕竟他们这一脉生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孩,自然是千宠万宠。 “老爷子已经把周依送出国外了。” 陈老爷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人送出了国外,想要抓捕,会耗费很大的力气,何况有些证人的话未必会被他们相信。” “阿海,爷爷不阻止你们帮人出头,怕就怕到最后,没能如他们的愿,你们就会落埋怨。” 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完美一说。 有人帮忙出头,那肯定是好的。 结果会不会尽人如意,那就看老天。 会不会抱怨,也得看对方的良心。 只要他们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 “这点都不怕,谢谢毕竟每个人的评判标准不同,不能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却给对受害者应有的补偿,这就行了。” 这话没有毛病。 陈老爷子搓了搓自己的脸,“看来是我太魔怔了。” “尽早把证据收集起来,保护好证人,然后先发制人。” 爷孙俩很有默契。 那就得靠那些人去闹一闹了。 随后他们在找最公正不阿的人去处理这件事情。 再让媒体发挥作用。 周家也该受点惩罚。 他们这边速度特别快,联系了秦家。 罪证印刷了一份,送到了秦家老爷子的书桌上。 而秦观潮就在旁边看着。 “爷爷,你真的愿意帮他们一把吗?” 秦观潮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自家老爷子想要升迁,都快要魔怔了。 可惜当时被周家老爷子使了个绊子,他停滞不前,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有人把除掉周家的刀递来,他们不抓紧,那就太蠢了。 “周家终究是要走这一遭的,既然有人贡献上了证据,那咱们就出动人手。” 秦家老爷子开心极了。 连夜就找了几个不怕死的,街头巷尾印传单,同时还找报社爆料,又把不少受害者聚集在一起,让他们举着证据,带着病弱的家人去有头有脸的公家部门去闹。 多管齐下,效果是杠杠的。 瞬间周家做的恶事在这个圈子里传扬开来。 有不少周家的死对头纷纷跳出来,指责上告。 周家人被调查了。 然后所有的职位项目都暂停,接着周家内部就出现了很大的隔阂。 最先发表不满意见的是周家小儿子。 第381章 依依不坏 都说父母疼爱幺儿。 可在周家是反过来的。 周家老大很有出息,不仅是因为他能力高超,而且,还因为生了个闺女。 而这个闺女像是一把尚方宝剑,让他们大房一家,蛮横,又跋扈嚣张。 结果周依闯了这么大的祸,反而连累了其他人。 “爸,这两天刚好到了晋升的关卡,眼看着就要把竞争对手给拍下去,结果我被调查问责,这事明明是周一干的,为什么要把我也拖下水?” 这家小儿子是真的生气。 一家人自然得共患难。 可也得看对方值不值得他们共患难。 周依这些年太嚣张了。 当时,他就提醒过,太过了,容易遭反噬。 老爷子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女孩子家家的,能闹出什么大的事儿来。” 就因为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把他们一家拉下了水。 这下好了,罪魁祸首跑去国外避风头,把他们这些什么福都没有享到的人拉下了水。 周家小儿子不甘心。 同样不甘心的,还有其他几房。 只是周家老二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也没有那么强悍的胆魄。 更没有很硬的骨气。 只能让自家媳妇儿出头。 周家二房的媳妇儿可不简单,他们家实力背景强厚,又是家里的独生女。 何况她嫁过来,生了两个儿子。 那也是大功臣呀 “爸,我不求你疼爱我们一房,跟疼爱周依他们一样,但只求你做到公平公正,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祸事儿,你得把罪魁祸首弄出去。” “总不能让我们全家替她在这里受罪,她反而跑去国外逍遥自在了。” 两个人一冒头说话。 其余的人七嘴八舌的发表自己的意见,大概意思就是必须把周依给你找回来。 周依的亲爹妈不干了。 尤其是周依的妈,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话没有任何毛病。 但凡对自家闺女严厉一点,至于闯了大祸。 “依依也是周家人,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现在遇到的事情,你们就一个个撒手不管,还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有你们这样做长辈的吗?” 瞧这大嫂毫不要脸的说法。 周家二嫂不愿意了,“什么叫把她往死路上逼,让我们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迫她去杀人放火的?” “小叔子多次提醒,要让多管管周依,咱爸毫无底线疼爱后辈那情有可原,可你们这些当长辈的,难道好坏都分不出?” “周依犯下了不止十条人命,你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日做梦呢。” “现在多方施压,不拿出个章程来,谁都别想好过。” 一家子吵吵闹闹。 周家老爷子稳如泰山。 直到快把房顶掀翻时,他才开了口。 “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把周依惯坏了,我去自首。” 老爷子这话冒出来,那就有点怪了。 而且相当怪。 且众人都不敢置信。 老爷子是他们家的定海神针,他去自首,那岂不是要把周家彻底弄垮吗? “爸,你老怎么能说这样糊涂的话,咱们家不能没有你。” “是呀,这事儿是谁的孩子,谁去解决,哪有让长辈擦屁股的。” 他们相当明确。 就是要让周依父母去处理。 赔偿也好,抵命也罢。 这是他们该承担的。 “是我溺爱周依,这事儿就该我去认罪。” 周家老爷子还是固执己见。 除了大房之外,其余的子女都感觉不可思议。 这分明就是老糊涂。 他去顶罪有什么用,只会把他赔进去。 同时也给其他人把柄。 何况周依在国外逍遥法外,那些受害者是难以追责,那这幕后之人呢。 老爷子真是越老越糊涂。 “爸,你不听我们的劝,我们也不拦着,你且瞧着吧,你前脚自首,后脚就有人闯进咱们家里,喊打喊杀。” “周依是你的心头宝,我们就是没人疼爱的草。” “既如此,那就一大家子都去死。” 狠话撂在这里,就看周家老爷子如何权衡。 周依亲妈还是那副蛮横样,“少在这里逼迫老爷子,当务之急是赶紧查一查,哪个缺德的要害咱们家。” “而不是窝里横,再说依依是个小孩子,她做错了事儿不很正常吗?” 周家二媳妇儿实在是听不得这样没脑子的话。 何况她对这个嚣张的大嫂已经忍耐很久了。 今天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 直接跳起来,啪啪打了她两巴掌。 再揪住她精心保养的头发,摁着她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桌上。 当场就把对方撞的鲜血直流。 且头晕眼花。 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到了几人,周家老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住。 他的媳妇儿什么样子,他还是知道的。 平日里乖巧,可狠起来,他都拉不住。 “老二家的,你疯了吗?”周家老大终于开口了。 “我再不疯,就要给你家那个蠢货擦屁股,周正邦,你是周家长子,享受了咱爸这些年的恩待,我也不眼馋。” “可你们大房想要把我们拖下水,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既然咱爸为了选择保住那个蠢货,那我也没必要守着这一点儿脸面。” “一会儿登报声明,跟你们断绝关系,随后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周家二媳妇儿发表了态度。 而周家小叔子也同样开口,“一人做事一人当,谁做错的事情谁去承担后果,别拉我们下水。” “我也同二嫂一起跟你们断绝关系,至于往后我们过得好不好,那就不容你们关心了。” 子女们在此刻表了态。 周家老爷子的心也是相当难受。 可是他种下的因果,该他去还。 “要断就一次性断个干净,大家都不要拖拖拉拉,老大,你们两口子准备赔偿金,随后接受审判。” 老爷子一发话,其他人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可周家老大两口子不甘心呀。 相互对视一眼。 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保住周家大方。 周家大房除了周依外,还有几个儿子。 毕竟这才70年代,并没有进入80年代限制生孩子。 他们是生的孩子越多越光荣。 毕竟孩子是未来的主要劳动力。 男孩子更甚。 周家大媳妇儿一口气就生了4个儿子,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大功臣,后来又拼了个周依。 给这个大功臣脑袋上扣了一顶光环。 周家老爷子格外溺爱小孙女。 如今出了事情,他不得不管。 “爸,这事儿可得想个妥帖的办法呀,总不能真把依依给推出去,他还是个小姑娘,未来有广阔的天地,而且她也不是真的特别坏。” 第382章 有……有老虎 周家大媳妇说一句话,周家二媳妇就在旁边翻白眼,都出了十多条人命了,还不坏。 那是不是要把整个京都给灭了,才能说她特别坏。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依能变成这个样子,跟他大嫂脱不了关系。 家里的女娃是个宝,别人家的女孩是个根草吗? 什么谬论。 而且这显然就是在推脱,可千万别把他们给搭上。 “爸,你想如何解救老大一家,我们管不着,想为你的孙女脱罪,我们也不会劝,可你要知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你今天替她扛了雷,赶明儿她会在另外一方面补回来。” “而且咱们一家子都别想再往上升了,我这话虽然难听,但他就是事实。” “您老用命拼过来的荣誉,就这般回了,你当真甘心?” 周家二媳妇说的话没有毛病。 要是放在封建王朝,他们未必能一朝翻身。 他们遇到了一个好时代。 让老爷子从一个连寒门都不算的盲流,摇身一变,成了人人尊敬的大佬。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让一个蛀虫给破坏掉呢? 算了,老糊涂了。 说什么也说不明白。 想要顶罪,他们也不拦着。 别以为仗着有军功,就可以保她衣食无忧。 拉倒吧。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周家呢,如今周家落了难,不往死里踩,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留在这里,多说也无益。 周家二房以及周家三房和其余的人都退了。 就只剩下周家大房和老爷子。 他们相顾无言,最后还是老爷子去擦屁股。 不过在擦屁股前,周家大媳妇儿追问了一句,“爸,依依之前做的事情,从没有被拆穿过,一夜间就被暴露了?” 周家老爷子也不怪别人。 要怪就怪他们自己。 可瞧着老大一家,不说个所以然,肯定要乱来。 “这背后有多个人在做推手,我想最大的是秦家。” 秦家他们是知道的。 一直是老爷子的死对头,可这么多年都没有动了,忽然间就爆发,一定有别的原因。 周家老大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陈老爷子出现过。 “爸,是不是老陈家也有参与?” 周老爷子觉得他儿子真的是魔怔了,“老陈是过来提醒咱们要多注意点,小心被别人盯上,你别因为依依出事了就往外人的身上栽赃。” 老爷子还算有几分良心。 到底是觉悟高。 且当时他们也是互相帮助。 这些年陈老爷子也多方报答,不能因为周家出了事儿,就怨怪人家。 周家大媳妇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什么不怪陈家,说明就是陈家做的事儿,当初依依从农场回来就跟我说,陈海喜欢贺霆的媳妇,因为那个贱人多次给她难堪。” “这一次大动作,肯定有陈海他们的手笔,这件事情就不能这么算。” 周老爷子一拍桌子,“咱们自己没有管好孩子,出了事情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非要拉别人背黑锅,我告诉你们,这个节骨眼上再搞出别的动静,就是在分身出十八个我也救不了你们。” “我劝你们老实一点。” 周家大媳妇儿自然是不愿意的。 脸上一副恭敬的模样,等回到了房间就跟自家丈夫抱怨。 “这事儿咱们不能就这么了了,老爷子推出去顶雷,依依又因为这事儿难以回国,咱们天之骄女的乖宝贝,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周家老大也没有受过这般委屈,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你说咋办?” 果真是同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都这个时候了,周家的势力已经摇摇欲坠,他们要做的,那自然是乖巧。 避过这样的风头,再过日子。 可谁知却要在这个风头上再冒险。 想来距离死也不远了。 “听说那个贱人回京了,挺着大肚子,带着一个小闺女,咱们就让人暗中把他们给绑了。” “反正没人知道她们母女去了哪儿,看到她倒霉,受到应有的惩罚,和咱们家闺女一样,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我心里的这口恶气才能出掉。” 周家老大也有这样的想法,可这个做法太冒险了。 毕竟是贺霆的媳妇儿。 贺家父子俩现在是位居高位,身边的警卫员人数不在少数。 明里暗里那么多的眼睛盯着,不会成功的。 可又想到自家闺女不能回国,周家老大的一颗心仿佛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熬,别提多难受了。 “既然要办,那就办的干净利索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 这是肯定的。 要被人发现了,那就鱼死网破。 反正她家闺女不好受,那小贱人一家子也别想好受。 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出什么头。 这两口子行事真是干脆利索。 当晚就找到了人,安排去守点。 给的都是高价。 他们各自埋伏在不远处,把程婉婉母女出行的规律摸清楚。 大部分都是在四合院。 剩余的时间偶尔去家属院,或者常住在京郊别墅。 都是同一个国家的人,又经历过各种磨难。 谁知人家鸟不悄声的,就过上了好日子。 反而他们累得跟狗一样,一月也挣不了一袋买面的钱。 这一次忽然有人找他们,给了几万块钱的报酬。 即使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且掉下来的馅饼有毒。 他们也愿意接这个任务。 不就是年轻的母女俩,身边连个男人都没有。 抓她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这大概守了10多天后,终于摸清楚了她们真正的规律。 最近一直住在京郊别墅。 家里有个年轻的老太太,还有两只狗。 两只狗的体型可真壮呀。 要是把他们给宰了,炖肉吃,那最好不过了。 夏季的一个末尾,动物园这边也快要竣工了。 而程婉婉的肚子比之前越来越大,走一下都觉得肺部挤压的厉害,躺都不敢躺。 所以呀,她就显得有点焦躁。。 她表现出焦躁,空间里的那一些大型动物也没好到哪里去。 直接被她一股脑丢到了别墅里。 院子大,随便撒欢。 就是这一个小小的举动,救了她们一家。 半夜12点的时候,有几个人影摸到了别墅外。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电网,只有几个玻璃渣子。 这丝毫影响不了他们。 挖洞也是他们的强项。 毕竟之前是做盗墓工作的。 哼哧哼哧一通忙碌,终于钻进了别墅。 打头的两个小弟正开心的时候,忽然有毛茸茸的东西靠近,滚烫的呼吸在耳边落下。 其中一个瘦猴一般的男人一抬头,跟对方来了一个正面对视。 当即愣在原地。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旁边的同伴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甚至觉得他太慢了,“你快着点儿,挡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嘛,身上的味道自然臭烘烘的。 何况常年又在地下居住,又跟死尸打交道,浑身的尸气根本消失不了。 在同一个屋檐下居住,能把对方给熏死。 “有……有老虎。” 第383章 谁都不要 “什么老虎?你是不是挖洞挖糊涂了,赶紧给老子让开。” 身后的伙伴实在是忍受不了他磨磨唧唧。 一把把他推到一边,猛然窜了出来,刚要开口时,湿漉漉的鼻子就在他的面颊上擦过,瞬间他呆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老虎。 真的是一只老虎。 体型大概接近两米。 体重直达上千斤。 那双眼睛没有凶残,却带着几分好奇,再仔细瞧的话,还能看出戏谑。 玛德。 他一定是今天出门时吃的太饱,所以出现了幻觉。 刚要后退,黑夜里又不知道从哪冒出了几头老虎。 像是在看稀奇的东西一样。 用爪子摸他们的脑袋玩。 这两人当场就吓得愣在了原地,根本不敢动弹。 那可是老虎呀。 山林中的大王。 一爪子能拍碎他们的脑袋。 他们俩在这边磨叽,身后的人实在是等不及了,机会稍纵即逝,小心把他们也给搭进去。 而后面的人也如同刚才一般,催了催。 那俩人根本就没敢动。 他们也等得不耐烦,把人猛然推出去,自己的脑袋钻出来时,就被面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老虎? 他们明明进的是别墅,现在像是误入动物园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们被施了定身术。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的老大等不及了。 亲自出马。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你们几个小子,等我今天回去,定要让你们好好尝一尝苦。” 其余的心里都在想,能活着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苦算什么。 当那个老大又一次冒着头时,老虎的数量更多了。 其中一个更调皮一些。 抬起一只爪子拍他的脑袋。 可能是力道没有控制住,拍的对方头晕眼花。 晕晕乎乎之间惨叫了一声。 恰好这一声惨叫,引起了屋内程婉婉的注意。 连忙推了推身边熟睡的陈海,“阿海,你赶紧下楼去看一看,我觉得咱们家应该是进贼了。” 熟睡中的陈海猛然惊醒。 压根不需要反应,倏然蹿了出去。 他精准的来到了后院,就发现好几只老虎,正守着几个天外来客。 而他们早已吓得动弹不了。 果真是进了贼。 陈海从身后一摸,就掏出了一把枪。 咔嚓一声,枪上了膛。 而这时,别墅里的路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帮前来抓程婉婉母女的贼被抓了。 “说说吧,你们是谁。” 陈海有几只猛兽当保镖,对方不回答也得回答。 领头的哆嗦着说他们是贼。 “实在是太饿了,思来想去,就想找个来钱快的,不经意间发现了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就想着趁机来找点吃的。” 脸上的惊恐不是假的。 可这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来偷东西的。 而且他们身上藏着一股尸臭味。 陈海一下子就猜准他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几个,把他们看好了,我去找人来。” 这几只老虎竟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把他们手里的武器都给剥夺了。 看押他们的要是人,可能会找到机会反抗。 可他们面前是老虎呀。 想死,那就跟对方面对面较量。 半个小时之后,有人就到了别墅。 把这帮人直接带上了车。 大概晚上2点的时候,审讯的结果就出来了。 陈海挂了电话之后,脸色阴沉难看。 “这帮人不是普通的小偷吗?” 程婉婉靠在沙发上,借此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她这一胎靠上。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就会压迫心脏,胃部造成呼吸困难。 若是躺着的话,睡着勉强还可以,但冷不丁从睡梦中惊醒,那心悸感更强烈。 一次两次还好,但次数多了她根本承受不住。 灵泉水也难以缓解这个症状。 这简直是遭了老罪了。 “是周家大房派人来的,说是抓住你和果果,然后把你们卖到深山老林,再关起来,空在那里,给一群老光棍生孩子。” 陈海越说越生气,抬手就要砸桌子,可瞧着程婉婉微变的表情。 连忙收敛。 来到了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人已经抓住了,证据也确凿,我会督促这边尽快做审判。” 周家人真是死不悔改。 周家老爷子为了远在外地的周依扛下了所有的罪名,并没什么功过相抵。 因为这个事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多少纸媒都在关注,且又因为他的身份很特殊,惊动了高层。 再三决定下,剥夺政治终身,让他去服刑。 而远在国外的周依也派人去找了。 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就会失去民心。 周依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人被抓回来了。 且当时就给判了死刑,周家老爷子算是白忙活一场。 而周家大媳妇也会因为雇佣杀人而受到应有的惩罚。 “给我找两个身手好的,这段日子就跟着我吧,对了,果果也该放到家属院的幼儿园去,让她好好适应一下新环境。” 程婉婉早已习惯了危险。 有危险就有动力。 她能冒险,但她的闺女不能冒险。 “行,我去找人。”陈海瞧着程婉婉憔悴的面容,心疼坏了,对着她的肚子开口,“你们两个小捣蛋,都给我乖一点,要是累到你妈妈,等出来之后,我会狠狠打你们的屁股。” 又一次去医院进行检查,终于确定是怀了两个孩子。 性别他们并没有问。 是男是女呢,终究都是自己的。 只要身体健康就好。 “好了,有这机会怨孩子,还不如好好检讨自己,往后你就独守空房吧。” 程婉婉制造雷霆霹雳。 那怎么行呢。 越到孕晚期就得更加注意。 没个人在身边,他们根本不放心。 找别人来伺候我,他更不放心。 亲妈年纪大了,也不能熬夜。 所以这段时间晚上都靠他。 虽然有点累,待他甘之若饴。 “婉婉,你可不能剥夺我的幸福呀,要不然白天这工作都干不下去。”陈海说的都是实话。 他这些年干劲这般十足,就因为有程婉婉支撑。 再苦再累,他都可以轻松应对。 人活着终究是要有依靠。 “你都要给我派人跟着了,你经常出现别墅,但凡长脑子的都会想到咱们俩关系不普通。”这世上本来就没什么万全之策。 就是有的话,那也得牺牲某部分。 而且她也没想着生完孩子之后请什么保姆。 做饭了,肯定是要有。 都是做好了,让别人送过来。 照看孩子的,都得是自家人。 期盼着孩子长得像她多一点,这样儿不会露馅。 就是露馅儿也得想好万全之策。 “实在不行,你就离婚,谁也别要,不就解决了?” 第384章 新来的兽医有点活泼 这话说的轻巧。 程婉婉却也认真的考虑起来。 只是过了一会儿,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要胡思乱想了,阿霆根本不会答应。” 说的也是。 贺霆好不容易把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维护好,怎么可能放任离婚。 要是离婚了,他不就趁机而入了。 贺霆千防万防都没有防住他爬墙。 就是冷战拖着,装不知道,也得硬生生熬着。 “算了,我也是闲的无聊说几句,周家这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往后你就安心住在这里的别墅,好好盯着动物园。” 目前主要的任务就是修建动物园。 外围已经竣工了,就剩里面的各种设施。 假山,笼子。 等等。 程婉婉得现场盯着。 动物园建成之后,得在露天散散味儿。 要不然动物长久居住也会生病。 隔天就在动物园里驻扎了。 挺个大肚子,身边跟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是秦敏。 周家的事情彻底解决。 秦敏就来到了程婉婉身边,“小心着点儿,这里地并不平坦,容易摔着。” 这话也是真的。 还真的容易摔着。 程婉婉走得很小心,偶尔看见一两根木头,都会轻轻的绕过去。 “你觉得这里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靠走路,根本在一天时间内难以巡查结束。 所以得弄个三轮进来。 在弄三轮之前还得平地。 所以没必要增加这些成本。 清出一条路来,够他们走就行。 “外围得安电网,同时还得多设几个保安亭,加强巡逻,其余的设施根本不需要担心,当务之急是弄来几个兽医。” “动物们,容易生病,而且京城的气候不同于别的地方,冬天的时候会很冷很干燥,甚至到春天时还会刮沙尘暴。” “这些细节都要考虑在内。” 秦敏是京都本地人,对这里更加了解。 程婉婉也不是原主,更没有在京都怎么待过。 因为她来自后世。 那时候环境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沙尘暴已经不在侵害京都,全球环境都得到了改善。 要不然怎么会滋生出异能。 “那你这边有认识的兽医吗?”程婉婉想着把身边的人利用起来。 秦敏的工作也决定了她结交的人脉多。 对方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带来了两个人。 是一对小情侣。 瞧着也没有多大,但他们家世代都是做兽医的。 小姑娘十分活泼,上来就热情的握住了她的手,“老板,往后多多请教,生病的动物在哪儿?让我瞧一瞧?” 动物没有生病,就是在一个地方关的久了,有点儿难受。 它们需要尽情撒欢。 “齐齐,你别把老板给吓着,人家还怀着孕呢。”她的男朋友一把扯住了活泼的女朋友。 真害怕高兴过度,把人老板娘肚里的孩子给弄没了。 到那时候秦敏就难做了。 “实在对不起,我只是瞧着老板娘太漂亮,一时间没有把持住,对不起。”叫齐齐的小女生麻溜的道了歉。 “没关系,我就喜欢性子活泼的,动物们都没有生什么病,不过对环境有点不太适应,你帮我检查一下。” 这些动物们都在空间里常驻,又吃着灵果,喝着灵泉水。 身体倍儿棒。 程婉婉还要找兽医,那是想要找个接班人。 提前跟动物们熟悉之后,她就可以放手了。 带着小两口来到了别墅。 院子里或坐或站,或躺的动物们各个。膘肥体壮,毛发旺盛。 听到有陌生的脚步,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 就见自家主人带着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了。 领头的一只小豹子跳了起来。 这是小云豹的后代。 他们小两口特别争气,短短几年间就繁衍了好几只幼崽。 这只最调皮。 也最聪明。 小跑着上前用毛茸茸的身体碰了碰程婉婉的腿,嗓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看就是在欢迎。 “我带来了两个伙伴,从今往后就由他们来照看你们。” “尤其是你,可要乖乖的,不能调皮捣蛋,要是把兽医们赶走了,往后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程婉婉微微弯腰,拍了一下对方的小脑袋。 “喵喵” 这只小豹云豹知道厉害。 而且他也明白这个好果子并不是什么威胁的话,再向她传递一个信息,不听话就别想吃果子。 那怎么行呢。 从小到大就靠这些果充饥。 都把嘴巴养刁了。 猎物也必须喝过灵泉水之后才能下肚。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要是程婉婉没了,他们可就活不下去了。 “喵喵” 小元宝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答应了的模样。 可把齐齐看的高兴坏了,“这小家伙可真够聪明的,竟然能听懂话。” 小云豹翻了一个白眼。 “他竟然瞪我,真是太神奇了。”齐齐真的是大惊小怪。 虽然见过不少小动物,但也不是个个都这么聪明。 眼前这只小云豹那是相当聪明。 能听懂意思,还能做出相应的动作。 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老板,以后动物园开园了,能不能让她去表演?” 小云豹也听明白了。 就是让他卖艺,挣饭吃。 这肯定能行呀。 为什么不行。 多挣点钱,自家主人就能够过得更好。 往后也能活得更长命百岁一些。 “你这个想法很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里聪明的动物不在少数,你再看看其他的。程婉婉特别大方的让他们小两口参观。 短短不到10分钟,就听见哇哇声。 简直比河里的青蛙还要吵。 秦敏在旁边感觉特别不好意思,“齐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就是性子比较活泼一点,声音大了一点。” “家里的人太少了,多她一个也挺好玩的,这些猛兽很乖巧,先让他们适应一下,减少往后磨合带来的麻烦。” 程婉婉表示不在乎,小年轻嘛,吵吵闹闹也是应该的。 兽医备齐了,外围也修好了。 另外一个合作伙伴,秦观潮也出现了。 这一次他又换上了骚包的穿戴,开着红色的奥迪跑车。 一阵轰鸣声后,就在门口停了下来。 修长的大腿踩在地面上,也不管会不会把自己的皮鞋给弄脏,手里拎着东西,欢欢喜喜的走了进来。 谁知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着了。 满院子趴着好些老虎。 仿佛误入了动物园。 而且这些动物们,个个精神健硕,那眼睛里充满着灵气。 对于喜欢猛兽的秦观潮来说,那简直是致命的。 他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一点没感觉到害怕,反而是激动。 慢慢的,慢慢的。 眼看就要靠近时,忽然一只猛虎像是发现了对方一般。 硕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 下一秒就猛然扑了过来。 第385章 谁给你的自信 秦观潮吓得惨叫一声,拔腿就要跑,那一只老虎却比他更快一步,直接挡在了面前。 用大到吓人的爪子往他的腿上一拍。 虽然是轻轻的,但没想到竟听到了咔嚓一声,秦观潮的惨叫,没有出声,人已经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喉咙里嚯嚯的,却怎么也说不出声音来。 老虎的眼里写着完了。 只是在逗弄对方,谁知对方这么脆弱。 要是被人主人知道,可就麻烦了。 转身就要跑,但却被其他的家庭成员给堵住了。 有用爪子拍的,也有撕咬的。 那只惹事的老虎嗷嗷叫个不停。 终于把程婉婉给叫来了。 看着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被摄了神魂的秦观潮,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没有张口骂老虎,而是一记眼神射过去,对方瞬间就趴在了地上,呜呜哭着。 又开始博同情了。 这一次程婉婉没有管。 径直来到了秦观潮面前,“还好吧?” 他一点都不好。 腿软,甚至差点都被吓尿了。 可这狼狈的一面不能说出来。 “我的腿断了。” “你的腿竟然断了,那你等一下,我让秦敏送你去医院。”程婉婉心里满怀歉疚。 老娘呀,终于出事儿了。 “我来是有事儿告诉你的,你有竞争对手了。” 秦观潮忍着痛,告诉了一个坏消息。 “什么竞争对手,要和我一样开动物园吗?” 按理来说动物园不可能出现太多。 再说审批的时候需要很多麻烦。 对方家庭背景再深厚,也得搞来不少动物吧。 所以应该不是在开动物园。 应该是阻止她开动物园。 “这倒不是,要比养动物这一块,没人是你的对手,只不过在制造麻烦这一方面,他们都是个中高手。”秦观潮忍着痛坐在原地,没有一点想要爬起来的意思。 “审批手续已经下来了,那就是动物检疫了。” 这些他们之前都按各种程序走了。 还派了专人来指导。 会拿什么来阻止呢。 “你猜对了,确实是动物检疫这一块,他们提高了标准,说是咱们京都人口密集,又在首都,动物管理不好的话,容易引发疾病。” 秦观潮佩服程婉婉的敏锐。 有挑战就有动力,这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秦观潮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让她瞧着特别不爽。 “别忘了,咱们俩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和我共同合作开动物园,别有什么事情就来告诉我,你什么力也不出,只想着赚钱,世上没有这么美的事。” 这倒也是,要一起赚钱,就得一起承担风险。 秦观潮笑了笑,“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不过要为难你的人跟贺霆有关。” 跟贺霆有关? 又从哪冒出来了一个情敌。 还是说打着情敌的幌子,迷惑她。 “跟我说说这个人是谁。” 秦观潮却不说了。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很快他就会找上门来。” 神神秘秘的样子,程婉婉懒得跟他扯,让秦敏把人直接送去了医院。 恰好她要去见一个编辑。 这还是陈海给她介绍的。 他们约在了马克西姆餐厅,也算是一种时髦。 毕竟在没有下乡之前,许多京都有钱的都来这里消费。 两人进行了简单的寒暄, 程婉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来。 对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很有干劲。 “这个想法确实不错,虽然没有人想着宣传动物,但你这个做法不错,我能不能抽空去你的动物园看一眼,然后了解一下动物习性,抓拍一下精彩的瞬间,顺便挖掘一些新素材。” 只靠嘴皮子,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别人也不信呀。 自然得有图有真相。 这一点,程婉婉肯定会满足。 “要不要拍点纪录片或者小故事之类的,我养的那些小动物们都很听话,甚至还有满满的表演欲。” 程婉婉觉得增加趣味性很重要。 毕竟要造势,得拿出东西来。 弄成片儿,然后一点点放。 “这个提议很不错,我也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见那些动物,就很难了解他们的习性,想不出合适的故事来。”年轻的女记者也是满心赞同,能和程婉婉聊得来,她是没有想到的。 甚至他们两人的思想都是共频的。 程婉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处,“我有一个想法,说出来你听一听。” “跨物种,也就是弄一只母狗,养狮子老虎。” 这种情况在后世特别常见,因为出现过一个真实的案例。 是母狗养活了狮子和老虎,成天为两个儿子做裁判。 “这个想法很好,但有点冒险呀,毕竟那都是猛兽,要是把狗给咬死了怎么办?” 想法是好的,但就怕中途出现什么问题,造成的伤害。 “这个由我主导,他们肯定会乖乖配合。”程婉婉觉得有时都是有真有假的参与,而不是全都真或者全都假。 女记者被说动了。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终于敲定了心中最喜欢的题材。 只是在他们两人吃饭的时候,就有人跑了过来。 还是那种自来熟,直接在他们对面坐下。 招了招手,让服务员加了东西。 “请问这位同志,你谁呀?” 不打招呼,就这样贸然坐在他们对面,甚至还把自己当主人了。 太没有礼貌了。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对面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 长相偏阴柔。 举手投足之间有点疯疯癫癫的感觉。 程婉婉眉头微微挑起,忽然脑海中浮现出了秦观潮的话,他会来找你的。 她以为是个女同志,没想到竟然是个男的。 贺霆什么时候男女通吃了。 “世上那么多的人,我上哪去认识你,说吧,找我做什么?” 那个女同志瞧着情况不太妙,偷偷的就溜了。 只留下两个当事人。 “你不适合阿霆。” 这位男同志一张口就十分炸裂。 什么叫不是和阿霆呀?还叫的这么亲密做什么。 “适不适合的,只有他本人知道,再说你又不是他本人,怎么知道我们两个不合?”程婉婉直接把这个问题抛了回去。 对方端起了咖啡,轻轻地抿了一口,视线就像刀子一样,从上往下打量,一边打量还一边龇牙咧嘴,或者露出那种嫌弃的表情。 这相当不礼貌。 程婉婉端起来果汁,想也不想就要往对方脸上泼。 对方像是早有准备一般,拿起了盘子,挡住了一部分。 剩余的一部分溅到了他的腿上。 他微微皱眉,拿起餐巾擦了擦。 “一点就炸的脾气,怎么能成为一个贤内助,阿霆如今走到这个位置可不容易,你帮不了忙就算了,还拖他的后腿。” “所以别让我说什么难听的话,主动退位吧。” 第386章 我只想活着 瞧把他给自信的,仿佛已经征服了贺霆一般。 “他落魄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现?”程婉婉只觉得讽刺,“如今他发达了,你又跑回来说我配不上他,那怎么不看看,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他度过危难。” “帮他扫除障碍,给他带来功劳,你吃不了苦,却又想抢走福。” “你爹妈当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呀。” 世上真是有特别不要脸的男人。 面前这个就是。 “闭嘴。”谁知原本来挑衅的男人却突然破防了,“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可以让你现在的项目暂停。” “我信,我非常信。”程婉婉似笑非笑。 这哪是信呀,分明是一点都不信。 “程婉婉,你在危难时陪阿霆去农场,并不是有多喜欢他,而是你资本家小姐的身份迫使你必须跟着他去,而后来你努力做这些,无非就是给自己身上镀一层光环,回来的时候没有人诟病。” “当年你伤害小平安,险些害得他丢了性命,三言两语就有要揭过去,想的也太好了吧?” 程婉婉早已没有了歉疚之心,因为她已经帮对方搞定了一切。 再说翻旧账有什么意思。 “你但凡是个有血性的男人,那就真刀真枪干,别把这些烂事儿再扯出来,因为已经解决完了,你扯出来没有什么用。” “除非贺霆脑子坏了,受你的荼毒,要没什么事儿,我就不奉陪了,你慢慢吃。” 程婉婉直接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的时候,那男人在身后说了一句话,“你和陈海不清不楚,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他们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会被察觉。 贺霆再生气,也不可能把这事捅出来。 看样子又是他在猜想。 准确来说,是在诈她。 她才不上当。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品德低下的人也不在少数,盯着别人的私生活无非就是嫉妒。”臭程婉婉满脸不在乎,“就连你这样有身家的都得盯着别人的被窝,可见是有多无聊。” 陈海现在的工作性质比较敏感,私生活肯定要得稳又稳。 一般人不会轻易查。 要查的肯定也是死对头。 再说,他们也不会把把柄暴露在别人的手里。 这人也提了个醒,他们往后得更加小心。 至于生出的宝贝,如果太像陈海的话,想办法送到他手里。 他们家这么好的条件怎么都能养得起。 到时有陈太太做媒介,孩子还不是稳稳当当回到了她的手里。 虽说世上并没有不透风的墙,但事在人为嘛。 程婉婉明目张胆的讽刺了对方,一下抬脚就离开了。 独留那个男人在原地气了好一会儿。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计上心头了。 当晚就约见了一个人。 这人和周依有几分像。 只不过他是个男的,因为家里出了事情,心情格外不好。 被叫出来时满脸颓然,根本瞧不出半点好来。 “解放,别愁眉苦脸的了,日子得向前看,你也得振作起来。” 轻飘飘的几句话,根本就难以让对方释怀。 周解放端起了面前的酒狂灌了几杯,整个人颓丧地靠在了椅背上,“爷爷倒了,周家也从权力中心被赶了出来,我们现在就是人人喊打的老鼠。” “谢嵩,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什么性子你是知道的,周家变成这样,我根本无力救。” 找程婉婉麻烦的男人叫谢嵩。 他也是大院里出去的。 只不过这人自小就和别的男生不相同。 喜欢安安静静,有特别推崇文静的方式。 而且性取向也大有不同。 他喜欢男人。 本来喜好男女,并没有什么固定要求,可在华国喜欢,必须按着规矩来。 何况又是军属大院儿的少爷。 家世背景良好,前途一片光明。 家里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可谢嵩虽然长了宽厚的肩膀,撑不起整个家族。 他也不愿意撑。 偏偏他家的人又格外的传统,无数双手推着他一直往前走。 像所有军属后代一般,直接扔到部队去历练。 能力超强却性格不合群。 忙碌了几年之后,到了一定的职位,又找了个机会退了。 如今在动物检疫部门工作。 其实就是海关司,顺手管理一下动物检疫之类的。 他现在也是二把手。 “可你周家被一个女人给害了,而这个女人如今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一切,你就不想着为自家报仇。” 谢嵩就像一个语言蛊惑大师,非要把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强行拎起来为自家报仇。 周解放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报仇,而是周家做了这么多的错事,我们哪来的脸找别人报仇。” 没想到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脑袋是最精明的。 他想得通透。 他们周家埋下了许多的雷。 不由程婉婉爆了,也有别的人。 好在提前有所准备,挽回了不少损失。 谢嵩觉得他真的是太不长进了,“周依可是你的妹妹,年纪轻轻就死了,周老爷子也从原有的位置被撸了下来,被送去服役。” “他都八九十岁的人了,你觉得能挺过来吗?” 周解放想到最亲的人死的死抓的抓,心里相当不好受。 但酒精没有麻痹他的神经,也没让他失去理智。 “谢嵩,我虽然是家中最没出息的那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长时间被爷爷一辈叮嘱,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何况爷爷也找过我,叮嘱我不要乱来,我周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置对方于死地,但请你不要把我拉进去,我还想安然的活下去。” 人可以没必要特别聪明,但不能糊涂。 周解放心情郁闷,但最终还是转过来安慰好友,“我不懂你在执着什么,但我劝你还是早早放下。” “有些人抢不过来,那就注定跟你没有缘,即便抢过来,你们两个也会成为怨偶。” “长此以往下去,变得面目可憎,甚至相互捅刀子。” “彼此留下最好的印象就行,没必要执着非要在一起。” 这也算是金玉良言。 周解放看似傻,其实人家才是最聪明的。 分析了利弊,说出了最好的办法。 可惜谢嵩鬼迷心窍,“我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既然你不愿意帮我,那我也不逼你。” “咱们还是朋友,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提前走的是谢嵩。 他不可能认为自己是错的,只是选错了人而已。 周家那么多,总有一个会跟他合作。 周解放摇摇头,周依为什么落得这样的下场,还是太贪心。 他要是有所收敛,也不至于英年早逝。 罢了罢了。 世界上的糊涂人总是多于清醒的。 他喝了点酒,摇摇晃晃回了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啜泣声。 心头越发烦躁。 第387章 你的喜好有点怪 可能因为酒气上头,窝囊了小半辈子的他,终于恼了,“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里最后一点福气都要被哭没了。” 哭的自然是他亲妈。 为了报复,结果连他亲爹都搭进去了。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是亲爹承担了所有。 现在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脑子里全是复仇,家里其他的儿女都不要了。 这下好了,丈夫没了,女儿死了,整个家都要散了。 他们周家的克星。 “你个没良心的,我现在连哭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可是我儿子呀。”周解放的亲妈不到半个月瘦了二十斤。 以前的她满脸富态,不管是言语和眼神里都充斥着高傲。 可如今她像鬼一样。 脸上的富态没了,只剩下满脸怨恨。 一夜之间生长的皱纹,都透露着她的不甘。 唯独没有忏悔。 哼。 “我有时候真希望不是你儿子,你看看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样子,在单位被人排挤,在外面受人指指点点。” “以前和我来往的好友,都觉得我是个丧门星,又害怕我在背后捅他们刀子。” “甚至我一直引以为傲的朋友谢嵩想拿我当刀子,去迫害程婉婉。” “个个嘴上说着是为了我好,结果个个恨不得我死。” “妈,放下执念吧,好好忏悔。” 周解放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谁知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却给身后没有希望的亲妈给了一点提示。 周妈抬手擦掉眼泪,眼里只剩下报仇的激情。 把自己收拾了一下,转身去找谢嵩。 谢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志同道合的。 心情憋闷的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刚要洗澡,就听到保姆来说,有人找他。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不紧不慢下了楼。 原来是周母呀。 短短几天不见,咋变成这样了? 丝毫没有贵妇的模样,只剩下满脸的怨言。 怨言好呀。 好拿捏。 甚至不需要他动口说什么,对方就甘愿化身一把利刃,除掉程婉婉。 “周阿姨,没想到是您呀,早知道是您来找我,我就不用洗这么长时间的澡了。” 谢嵩的眼里其实并没有多少真诚,但他嘴皮子利索呀。 “咱们直奔主题吧,我家解放就是个胆小的,经不了大事也被吓怕了。” “可我不一样,也没什么豁不出去的,说吧,想让我怎么对付程婉婉。” 周母的直白是谢嵩想要的,也是他没有料到的。 她的眼神里确实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黑色的雾。 谢嵩也懒得透过雾看清楚她要什么。 “周阿姨,您这话说的,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了。”谢嵩又假惺惺起来,“虽然我对她有点意见,却也没想着下死手呀。” “再说你心里存着气,手下没一个分寸,给人弄死了咋办?” 能弄死那就是最好了。 可惜那贱人命大。 派去的人都没人能把她降服。 反而竟然被抓了起来,还查了个底朝天。 她家男人为了保下她,也认了罪。 周家大房是彻底完了。 反正她也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临死的时候拉个垫背的,准没错。 “咱们都是成年人,你什么心思我也是明白的,放心,我不可能把你供出来,更何况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的脑子比我聪明,说说我该怎么做就行。” 这是铁定心要弄死对方呀。 好事儿。 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就当做一件好事儿 “这些日子,她都住在京郊别墅,一直在处理动物园的事。”谢嵩慢悠悠开口,提到了很关键的信息,“动物园里,你可能进不去,但有一条河会流进动物园,在那里的人都在用河水做饭。 ” “你心情不好,刚好可以去那儿散散心,顺便吃一吃对方的饭菜。” 周母一下子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具体的事项。 最终做到心中有数。 隔天她就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真的找去了郊外动物园。 在外面转悠了一圈。 还真是进不去。 别看占地面积大,但有巡逻队,而且每个巡逻的身边都跟着一只老虎。 老虎的个头一点都不矮。 反而强壮到让她感到害怕。 混进去是不可能了。 目光不经意看向了不远处河边,河水刚好环绕着动物园。 还看到有进进出出的人都从这里取水。 那就从这儿下手吧。 来的时候有点仓促,并没有带东西,这一次算提前踩点。 来的悄无声息,走的自然也是。 程婉婉并不知道有人来考察,正叮嘱果果上幼儿园的事,“很快军属院的幼儿园要上课了,妈妈提前跟你说点注意事项,去了要乖一点儿,不要偷偷带你喜欢的小动物。” “也不要吓唬别的小朋友,当然,别人欺负你,也不要太忍气吞声。” 贺果果不是一个愿意受欺负的小孩。 毕竟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又有许多的长辈疼着宠着。 简直惯的无法无天。 尤其是爷爷和建国,贺霆从小到大都没被亲爹抱着骑过脖子,贺果果何止是骑脖子呀,还把贺建国当马使唤。 都说隔辈亲,这一点没有说错。 贺果果要捅天,贺建国都能给自家孙女递武器。 不求小丫头上学能学点什么,只要别惹事儿,别让她被老师叫。 因为她从小到大就是乖巧的孩子,上学的时候更没有让亲妈操过心。 更没有被罚站过,甚至还次次给亲妈带来荣誉。 所以她不奢望闺女能给自己挣荣誉,别给她添乱,抹黑就行。 “妈妈,为什么不能带小动物呀,它们是我的伙伴。”贺果果杏子一般的眼睛透露着几分疑惑。 这样瞧着压根就不像个魔丸。 直到程婉婉从她的脖子上把一条蓝色的小蛇拿下来,重新塞给自家闺女,“你觉得这种冷血动物,有几个人是不怕的?” 这闺女胆子可不小呀。 别人玩的都是那种热血的,乖巧的小动物。 可她倒好,什么冷血,她就玩什么。 有一次,她忙了一天,终于能歇歇脚,躺在床上睡觉时,伸手一摸,就一个冰冰凉凉,软趴趴的东西,缠上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仿佛见到了太奶。 从此勒令不要养这种东西。 可贺果果不听呀。 又有爷爷撑腰,简直没把她这个亲妈放在眼里。 三番五次挑战她的底线。 不过,她也是该打就打。 打孩子本来要趁早。 等他们大一些,根本追不上。 “小蓝很乖的,一般都不愿意动的,除非有人故意挑衅。” 贺果果振振有词。 第388章 土包子没见识 程婉婉不动声色,拿起了旁边的戒尺,在手心里拍呀拍呀。 贺果果立马变了主意,乖乖的将小蓝丢在了桌上,拉着程婉婉的胳膊撒娇,“妈妈,它确实挺调皮的,我不带它。” 有这个认错态度就好。 程婉婉也没把所有的东西全都收了,还特意留了一只花蜘蛛。 也是灵泉水浇灌长大的。 特别懂事听话,又有剧毒。 最近家里出了许多的事,他们不得不多个心眼。 “这个小花你就带上,当做衣服的装饰,但凡有人要对你们动手,小花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你。” 贺果果看着只有三四岁的样子,但她够聪明。 “妈妈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走的。” 在不跟陌生人走这一块儿,她是信任自家闺女的。 可防不胜防呀。 有些人的手段未必是哄骗走,指不定背后下黑手。 “但凡有什么异动,都要跟身边的人大声呼救,如果他们没有听到,假装被吓到,乖乖配合,在寻找机会逃生。” 程婉婉把自己能知道的都告诉了闺女。 小丫头虽知道有点害怕,但到底没有经历过危险。 转头就忘了。 跑去院子里玩。 这附近也就只有她一个小朋友。 附近村子距离这里可不近。 自然也不会有孩子来玩。 说起来,果果还是有些孤单的。 身边陪伴的都是小动物。 今天出门时元宝跟着她。 小猫个头也不小,就像一辆坦克。 紧紧的黏在果果的屁股后,两人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出了门去。 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河边。 河水清澈,时不时还能看见不少的鱼。 小元宝捕鱼的技术超级厉害。 轻轻一跃,再来一爪子,就有鱼落在了岸上。 果果在旁边开心的拍着手。 “小元宝真棒。” 是河里的鲤鱼,带着一股腥味,他们只会捉,又不会烤。 只好抱着鱼往回走。 走着走着像是迷了路一般。 竟在前方不远处看见了一道身影。 正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脚腕,嘴里时不时发出痛呼声。 “小元宝,有人受伤了,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助人为乐的观念,从小就被灌输,如今遇到有人有困难,他们想要帮忙。 可又想起了程婉婉说的话。 “你别去,我上前打探一下。” 小元宝在贺果果面前根本就不装,直接跟她对话。 贺果果也没多少惊奇,因为她早就发现了元宝的异常。 小小年纪都知道藏着秘密。 抱着鱼站在原地,看着小元宝跑向前方。 小元宝漫不经心路过。 谁知刚刚抱着脚痛哭的女人,竟捡起了旁边的石头冲它砸来,“畜生,滚一边去。” 情绪十分激动,显然是不喜欢小猫。 小元宝利索的躲开,站在不远处看着。 这个女人它见过。 为什么见过?那是因为它看过报道,而且她的轮廓和周依很像。 这一看就是母女。 周依都付出代价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荒郊野岭的,肯定不怀好意。 他不动声色地看在了眼里,在对方又丢来石头时,喵一声,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跑了。 周母心情十分烦躁。 周围都转了一圈,也已经踩好了点儿,谁知转身离开的时候,竟一不小心崴了脚。 这四周也没有个别人,他尝试了几次要爬起来,却发现怎么也动弹不了。 恰在这时,又来了一只屎黄色的贱猫。 小元宝就成了出气筒。 可这还不够。 要是有个人就好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这个小姑娘的,心里一喜,真是天不绝人之路呀。 猛然回头一看,当瞧见那张脸时,顿时喜上眉梢。 老天帮她呀。 竟然让她遇见了程婉婉的女儿。 怀里抱着一条鱼装可爱。 看她怎么把人给骗过来。 “小朋友,奶奶的脚崴了,能不能帮帮奶奶?” 尽量露出几分慈爱,温和。 然而那张脸上的凶相毕露。 外加小元宝的提醒,贺果果十分警惕,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身就要走。 周母一下子急了。 好不容易碰见了,怎么能把她给放走呢。 “小朋友,一看就是个热心肠的小姑娘,能不能扶奶奶一把?” “放心,奶奶不会让你白干活的,我这里有糖。” 她想,小孩子肯定抵挡不住糖的诱惑。 可站在她面前的是贺果果。 虽然全国人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的爸爸妈妈也不例外,甚至为了不当做异类,和所有的人靠近,但他们和所有华国父母一样,再穷不能穷孩子,再苦不能苦教育。 秉持这种理念,贺果果又在灵泉水的滋养下,不管是智力,还是敏锐度,都特别超强。 面前的这个奶奶,长得一副坏人模样。 浑身散发着又黑又臭的光。 靠近了,要把她给熏死了。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戏弄她。 佯装流口水的模样,“真的,只要帮忙把你扶起来,就会有糖吃吗?” 周母心中狂喜,她就知道小崽子逃不过一颗糖。 程婉婉两口子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聪明劲儿,都被他们两口子全部吸走了,剩下的那都是愚蠢。 这小崽子长得可爱有什么用? 上帝给她开了可爱的一扇窗,又把聪慧给拒之了门外。 “真的,奶奶从不骗小娃娃,你长得这么乖巧可爱,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小孩,爸爸妈妈应该也是好人,只要你帮了奶奶,奶奶脱离危险之后,便会写感谢信,顺便会给你应有的报酬。” 周母拿出糖晃了晃。 这些日子,她实在是太辛苦了。 心理压力就像一个石头压在心头,短时间暴瘦,心情到了崩溃的边缘。 所以她随身携带糖果。 周家大房是落魄了,但他们有积蓄。 更何况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带的都是外国进口的巧克力,国内的土包子肯定没有见过。 贺霆职位高有什么用,一个月也就领着100多块钱的工资。 因为身份敏感,就更不能出国了。 即便有国外的朋友,这个时候情况特殊,谁敢跟他们联系。 百分百觉得贺果果没有吃过外国的巧克力。 花花的外壳,里面包裹着弹珠大小的巧克力。 “奶奶,这是什么糖呀?我从来没有见过?”贺果果圆溜溜的眼睛里全都是好奇。 闻着又甜又苦。 就像妈妈给她做的巧克力蛋糕。 可比妈妈做的差远了,不过外面的她还真没吃过。 瞧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周母心中鄙夷万千,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模样,“这是外国的一种糖果叫巧克力,来一颗给你吃。” 小元宝在旁边假装着急。 咬着贺果果的衣角不让去。 贺果果非要去,一猫一人拉扯着。 第389章 戏耍周母 周母觉得那只猫实在太讨厌了,捡起一个石头砸了过去,“一一只野猫怎么敢拽小姑娘的衣服,要是伤到了,还得打破伤风。” “小朋友赶紧过来,到奶奶这儿来,我护着你,可千万别被这种小畜生给伤到了。” 瞧把她给善良的。 贺果果人小鬼大,心里已经鄙夷了周某无数次,但脸上不显。 开了小元宝,向前迈了好大一步。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周母面前。 周母看他们两人的距离,近到伸一只手就能抓住对方,顿时喜上眉梢。 露出了狼外婆的表情,下一秒就要抓去。 怀里的那只鱼,在她的手背狠狠扇了一下。 “啊。” 周母疼的叫了一声,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条鱼,力道竟然这么大。 这狗东西,别被她逮到,要不然剁的稀巴烂。 “奶奶,你怎么了?”贺果果一副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在心里偷偷乐着,小鱼,你可真乖。 一会儿多用点力气打了她的脸。 不怀好意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荒郊野外的,来到这里肯定是害人。 “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周母忍着酸疼,终于又一次伸出了手,这下被她逮住了。 疼痛消失。 剩下的全是得意。 哪有刚才的那番温柔慈爱,只剩下满脸的怨恨,“小东西,终于被我抓住了。” 力气特别大,恨不得把贺果果的骨头给捏碎。 “奶奶,你这是干什么。” 贺果果眉头微微皱起来,周母力气很大,却也没对她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爸爸是天生神力。 她也遗传了大部分的力气,平时都藏拙,而且骨头比铁都硬。 “自然是疼你呀,乖宝宝记住了,下次不要独自往外跑,被坏人抓住了,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周母就像个被吸了阳气的阴间鬼魂,满脸狰狞,声音阴嗖嗖的。 当下抓住了机会,自然是要出出气。 等她折磨的差不多,再派人去跟程婉婉送信。 再送点照片,一定是被折磨到。浑身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照片。 她就不信了,当妈的能看得了这个。 “是吗?” 贺果果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反而笑眯眯地捏向了对方的手腕。 下一秒,原本得意的周母疼的大叫。 “贱丫头还不松手。” 没有料到,这死丫头力气这么大,是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真是大意了。 “奶奶,你说了要让我帮你的,我这是在帮你呀。”贺果果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周母却从她的笑模样中看见了阴狠。 这简直不是个三岁的小娃娃,分明就是个恶魔。 是她低估了基因,低估了教育。 低估了两个恶分子生育的后代,怎么可能会是个小白甜? “撒手,我不要你帮我,拿了这个巧克力走吧。” 周母觉得还是把她赶走的好,要不然脚踝没疼死,也会被对方给捏死。 贺果果还没有玩够呢。 把刚才捞上来的那条鱼拎过来,当做鞋底子,狠狠抽对方。 然后小元宝在旁边做辅助。 不到十分钟,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周母已经不成样子。 趴在地上气喘吁吁。 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儿。 嘴里喃喃,后悔之类的词。 贺果果和元宝终于玩够了,抱着那条鱼离开了。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回了家里,还没等站稳脚步,一个苹果冲着他们的面门打来。 他们巧妙一躲。 下一秒,让他们浑身颤栗的人出现了。 最先看见的是那个圆鼓鼓的肚子。 贺果果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下了。 而小元宝麻溜倒在地上,露出了肚皮撒娇。 可惜程婉婉不为所动,阴沉着一张脸,“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咱们家最近情况比较特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叫你们不要外出,要外出也得带着人。” “贺果果,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程婉婉不是一个脾气硬的人,也不会乱发脾气。 自从当了妈之后,遇到了魔丸贺果果。 脾气见风就长。 没有由来,根本就控制不住。 贺果果哪有刚才的得意,只剩下满心惶恐。 想找人帮忙。 可惜陈奶奶出去买菜人不见了。 陈叔叔有工作要忙,来不了。 爸爸远在千里之外,鞭长莫及。 只能使出撒娇的法子,“妈妈,我错了,下一次一定好好听你的话,不乱跑,不过你看我有收获,给你钓了一条鱼。” 别提鱼的事儿还好,一提程婉婉火气更大。 “你才多大?提醒多少次,让你别去河边,你不听话,还阳奉阴违,是想把我气死是吗?” 这可不行。 那是她最爱的妈妈。 她怎么可能希望对方被气死。 想到要是没了妈妈,她那一颗心像是放在了油锅里煎一般,忙抱住对方的大腿哭,“妈妈,我不要气死你,我要你长命百岁,陪我到老。” 奶音里带着哭腔,当妈的根本就抵抗不了。 可若是不狠心,她下次还会这么干。 这就是个上房拆瓦的主。 “少说这些甜言蜜语,你都说过无数次了,去给我在门口站着去。” 开始要惩罚了。 这个手段必须要有。 孩子可以给好心,却不能给好脸。 要不然非能骑到你头上拉屎拉尿。 贺果果百般哀求都没有用,耷拉着脸去门口被罚站。 而小元宝在陪同之前提到了他们见的周母,“我和果果已经教训过她了,不过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看这样子一定是在谋划什么。” 竟然碰见周依的亲妈了。 也算是有所收获,但不能让他们两个太得意。 “去门口罚站吧。” 小元宝也没能幸免。 一人一猫就站在门口,身姿笔直,脸上的表情同样可怜。 陈太太买菜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可是把她给心疼坏了。 下车之后连菜都顾不上了,小跑过来把贺果果抱在了怀里,“我的乖孙孙,你又做什么事儿了?怎么能在门口被罚站呢?” 倚仗回来了,但没有用。 因为陈奶奶还是会站在她妈妈那边。 “我不听妈妈话,偷偷外出了,奶奶,你别管我,让我站一会儿。” 原来是因为这样,被罚站也是应该的。 陈太太心里疼痛,但还是坚持认定程婉婉的教育理念。 教育孩子的时候不能两个人插嘴。 容易让孩子更叛逆。 “那你在这好好站着,奶奶进去给你端点儿果汁出来。” 贺果果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家里妈妈是老大。 好想爸爸呀。 远在百里之外的贺霆不由得捂着自己的心口,不知为何,今天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小邵连忙询问,“老大,你身体不舒服呀?” 第390章 周母被抓 要说不舒服,倒也没有。 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应该家里有什么事儿了吧。 “有电话再打来吗?” 暂时没有,这些日子都挺安静的。 贺霆不愿意等,连忙丢下手里的活,小跑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条件简陋一些,但通信是方便的。 直接打去了京外的别墅。 是程婉婉接的,根本不给对方一个机会,一阵输出,“贺霆,看你教的好女儿,把我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说了多少遍,不要外出,可她偏偏不听,险些被人给抓住伤到了。” 隔着电话筒都能察觉自家媳妇儿的恼怒。 怀着孕呢,可千万别被气到了。 “媳妇,别生气,你把果果叫来,我跟她说两句。” 哼。 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两句,根本不顶用。 “她在外面罚站呢,不给他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我的厉害。” 贺霆脑补出了自家闺女在太阳下被晒得满头大汗,嘴皮发干,又不敢动的可怜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 媳妇是他手心的肉。 闺女是手背的肉。 虽然肉有厚薄之分,但都是他的。 他只能先劝媳妇,“果果不听话,也有我的缘故,是我忙于工作,没有好好照料她,你要骂就狠狠先骂我一顿。” “然后咱们果果还小,你好声好气跟她讲一讲,她肯定会听的。” “对了,咱爸过些日子就来京都了,到时把果果送过去给咱爸照顾,让你轻松几天。” 搬出了老爷子也没有用。 “咱爸在这儿,他照样得按照我说的来办,你也别给我和稀泥了,你家闺女,我今天惩罚定了。” “你不想想那场面得有多惊险刺激,要不是她力气大一点,恐怕早就折到人家手里了。” 这话没有毛病。 所以再疼也得忍着。 “你别气,还怀着孕呢,到时孩子早产可就麻烦了。”贺霆这句话成功让程婉婉的气消了,“我打算过些日子把果果送去上幼儿园。” 这个主意好,果果确实该跟同龄的小朋友玩一玩了。 虽然她嫌弃同龄的小朋友有点幼稚,不爱跟他们一起玩儿,但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事情。 可千万不要太孤僻。 毕竟在华国,还是要跟人打交道的。 “我支持你这样做,然后我再找找人,最好找相熟的帮忙照看着,也给你分担一点重担。” 贺霆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领导指哪儿,他们就像一柄枪打哪儿。 有人孩子都很大了,忙于工作,回来之后父子都不认识。 他们心里也难受,但既然选择了这样的工作,就不该抱怨。 “最好能找个管住你家果果的,不要敷衍了事,要是出了什么大事,有你后悔的。” 跟自家男人抱怨一下,心里的那股气就彻底消散了。 又表达了思念,然后想着过些日子去见他。 贺霆听得心花怒放,刚要说什么时,程婉婉提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叫谢嵩,单独约我见了面,对咱们的生活指手画脚,你想一想,这人跟你有没有交集。” “最好你和他见面,把事情说开,我可不想因为他某些特殊癖好而受到牵连。” 听到这个名字,贺霆都愣住了。 他好像听过,又不太熟悉。 哪来的神经病,又找他媳妇儿的麻烦。 “放心,这事儿我会好好处理,媳妇儿,辛苦你了,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和孩子。” 再不回来,媳妇就忘记他是谁了。 夫妻两人通了电话,彼此都特别舒心。 而程婉婉呼了一口气,把罚站的闺女叫了回来,看她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心里有点后悔。 她就是这般,生气的时候,总是忘掉了所有。 等事后又懊悔不已。 这性子太不好了。 “妈妈,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给你添乱。”贺果果也是认识到了错误。 不独自外出这一点记住了,别的她不敢保证。 毕竟小孩子有极大的探索欲。 “去喝点水,洗一洗,让陈奶奶给你炖鱼吃。” 妈妈松了口,她就可以撒欢。 带着小元宝在客厅里胡乱的跑,偶尔还能听见陈太太说话。 无非就是小心点儿,别磕着,这里烫,快出去。 这些话每天都说千百遍。 有孩子的家庭就是这样,鸡飞狗跳,却又充满活力和幸福。 周母最终还是回去了,样子有点狼狈,但架不住她打探清楚了情况。 等脚踝差不多时,买好了药,又偷偷摸摸折返。 她以为做的超级隐蔽,其实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视线中。 陈海带着几个人守在一片树林里拿着摄像机记录下了周母的举动,随后在她转身离开时,向身后一招手。 几个人如饿狼扑虎一般上前,成功制止了她。 周母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扭头看着身穿制服的男人,心头咯噔一下,但很快就大叫,“你们是谁呀?快放开我。” 执法的人可不管你是男是女,证据确凿,还想狡辩,那是不可能的。 冷喝一声,“给我老实一点儿。” 周母怎么可能会老实呢。 不甘心呀。 刚动手就被人给抓了,太倒霉了。 大仇没有得报,老天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放开我,要不然我要告你们骚扰。” 骚扰个屁呀。 都这一把年纪,满脸皱纹,眼里的凶狠和恶意,遮都遮不住,他们是有多饥饿,谁都能看上。 “老实一些,叫嚣根本就没有用,跟我们回去一趟。” 周母怎么叫嚣,还是被人给带走了。 临出发之前,陈海现身了,“周太太,多行不义自毙自,看来你们一家要整整齐齐离开才好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周母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是眼里藏着阴狠,“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要是诅咒有用的话,人天天都诅咒了。 陈海直接挥挥手,周母就这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从今往后,他面临的已经不是牢狱之灾那么简单了,而是要陪着她家闺女。 投毒,陷害谋杀,数罪并罚呀。 如今得找幕后之人。 至于这幕后之人是谁,可能要费一点功夫,但消除后患,费工夫也是正常的。 京郊别墅里面。 程婉婉倒没有多紧张,反正今天是收官之日,更是动物园竣工之日。 把空间里的灵泉水,弄在了这池子里。 随后弄个管子,再接到动物园里。 几辆大车陆陆续续在动物园门口停下。 车上装的都是树苗,花种。 栽种在各个角落。 前几天已经在上面铺了一层羊粪,现在把灵泉水浇下去,花费一个月时间滋养适应。 差不多就会花红柳绿。 十一国庆期间就可以开园了。 “婉婉,已经把人抓住了,彻底扭送了回去,你这边就不再怕她会来报复。” 第391章 无巧不成书 陈海欢欢喜喜地进了门,就发现程婉婉正在水池边忙碌着。 瞧她挺着硕大的肚子,忙着弄水,那一刻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他的乖乖呀。 她要是滑下去,都不可能轻松爬上来。 “赶紧松手,我来处理。” 那里那么多的人都闲着,为什么偏偏要她动手。 这时候就要更加注重自身安全。 陈海从手里接过了水管,然后拧紧拉到了动物园。 树苗也快速的栽了下去。 毕竟人多力量大,当然还有钱做支撑。 光这前前后后一两个月的时间,花费了差不多20万元。 七几年的二十多万,购买能力堪比后世的几千万。 所以短时间就完成了一切基础事情。 陈海拉着水管,给树木浇水,偶尔回头问一句,“前期宣传做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整点花活?” 这花活肯定不是动物表演之类的,应该是找个名气大一点的。 “这个可遇不可求,专门寻找未必能遇到合心的。”程婉婉环顾一圈,园区真是一片欣欣向荣,路也铺了出来。 动物园隔离区也弄好了。 石子路,水泥路。 草坪都有。 如果再开了花,那简直美不胜收。 “你的意思是你要巧遇,而不是人为制造?”陈海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但有些东西也未必能顺心意。 他刚想迟疑的时候,就有人抱着一只狗和猫跑了过来。 “老板,我们来的路上捡了两只猫狗,它们像是被人遗弃的,身上都是伤,可不离不弃,我觉得他们特别有灵性,所以就带了来,可自己家里人对猫狗毛过敏,所以只能找老板帮帮忙。 ” 这是园区的一个员工。 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也特别喜欢猫狗,可就因为这一点,表现的特别惋惜,但又不得不放弃。 程婉婉低头瞧了一瞧。 这只狗瞧着普通呀。 像是某种猎犬。 可惜她对这类了解不太多,但特别合眼缘。 至于猫是普通的狸花猫,后世人称丧彪。 即便病成了这个样子,还忍不住呲牙。 狗朋友,猫弟弟。 这个组合很好,她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没有人愿意看到动物表演,但谁都不会拒绝动物主动表演。 “那行,留在咱们这边吧,刚好动物园也建成了。” 程婉婉一拍板,那小伙子很开心。 帮忙处理伤口,又给敷了药。 程婉婉给它们灌了灵泉水。 也让陈海托人打听,实在不行就登报。 忙碌起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亲亲密密。 陈海是忙里偷闲,晚上留了下来。 好几天没有消耗精神了。 自然是在浴池各种折腾,谁知差不多时就听到挠门的声音。 他十分无奈走了出去,发现竟然是那只狸花猫。 张嘴发出哈气的声音。 原本想要打招呼,就没想到方式不太对,顿时尴尬的愣在了原地。 陈海看到这一幕,笑得直不起腰,“婉婉,我第1次从一只猫的脸上看出了尴尬,快笑死我了。” 程婉婉穿着宽松的睡衣,也把脑袋探了出来。 恰好目睹了这一幕。 好可爱。 那就给它吃颗菩提果。 让长得壮壮的,胖胖的,再更加聪明点。 都说有奶便是娘,这话一点都不假。 猫特别有灵性,知道谁对它好。 而且它也不想忘记了兄弟,撒娇卖萌,又讨到了另外一个菩提果。 和狗兄弟分享。 菩提果的效果特别好,他们吃完之后浑身感觉不疼了,甚至精气神比之前更强。 脑子也空灵了不少。 晚上帮忙看家。 白天抽空在园区里表演逗乐。 日子就这样不经意滑走了。 转眼到了国庆前一天,贺果果也从幼儿园回来了。 小脸拉的二尺长,刚刚一进门就把小书包丢在了沙发上,小身体往沙发里一缩,只给了程婉婉一个后脑勺。 “是谁惹我家小果果了?” 贺果果一句话也没说,继续把自己往沙发里藏。 这个时候就不能责备她。 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伤心事,不愿意往外说而已。 那就准备她喜欢的东西。 好吃的苹果桃子,切成块放在面前。 然后再弄点坚果。 因为动物园里还有事情要忙,所以程婉婉没太多时间陪。 生气了,肯定需要独立的空间。 “干妈,你就在家里呆着,盯着点果果,要是他心情好了,愿意跟咱们分享,你就带到动物园来,我要去见刘记者。” 刚好是给他们动物园写宣传的,现在也差一个让她特感兴趣的素材。 刚好去动物园里转一转。 “你有事就去吧,我会好好看着的。” 陈太太又端了一些糕点,从屋里出来。 瞧着小果果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知道是哭还是该笑。 动物园里,刘记者已经来了。 他来过动物园有两三次了,次次都给她不同的惊喜,这一次更甚。 秋季的菊花开得更旺。 还有一些不怕冷的花朵,也争相开放。 满墙的龙沙宝石垂落下来,颜色别提多好看了。 反正她叫上名的,叫不上名儿的,花特别多。 眼睛不够,嘴巴恨不得长十个。 程婉婉进去的时候就听见哇声一片。 “婉婉,你终于来了呀,没想到你这里这么漂亮,这得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这园子除了花费钱,也得用心照顾。 更何况有些植物不一定特别好养。 照顾植物跟照顾孩子是一个道理。 要是用心,长得自然就好。 “还好了,随手的事儿。”程婉婉上前给了她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想好要用什么题材了吗?明天就要正式开园了。” 今天晚上他们肯定得连夜加班。 报纸宣传已经进行一周了,免费公交车布置好了。 现在就等今晚的广告。 “我……”刘记者手里的果子差点就要吃不下去了,忽然,园子里出现了一只狗。 那个狗她曾经报道过。 是一只军犬。 想当年参加过很多的任务,立了不少功。 谁知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婉婉,这只狗是你养的吗?” 她的神情,应该认识这只狗。 “不是养的,是捡的,随行的还有一只猫,当时浑身烂透了,瘦的不成样子,是我干妈一勺一勺喂成现在这个样子。” 毛发油亮,体型彪壮。 简直和之前大相径庭。 以前它是出鞘的剑,如今是下山的猛虎。 “这个我认识,是一只军犬,而且立过不少功劳,你等着,我先打个电话。” 刘记者小跑着到了别墅,给相熟的人打去了电话。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欣喜若狂。 素材要来了。 而且她会借机好好宣传。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有辆军车出现在了动物园门口。 紧接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直接跳了下来,三两步就跑到了动物园内。 看见那一只养的壮壮的,精神头特别好的军犬后。 他眼睛红了。 第392章 二毛身份不简单 可是他并肩作斗争的战友。 后来退役之后被人领养,谁知等他去看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说是跑了。 找了许久也没有音信。 还以为此生不会再见,没想到又遇见了。 “二毛。” 男人颤抖着喊出了熟悉的名字。 威风凛凛的军犬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猛然回头,当四目相对那一刻,他们都红了眼眶。 紧接着,二毛在原地蓄力,下一秒,嗖一下就跑了过来。 原以为要直接跳进男人的怀里,谁知,就在快靠近时停了下来。 喉咙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瞧这样子,应该是在委屈,在控诉。 “二毛,实在对不起,当初我不该让别人领养你,放心,这一次我把你带回去好好养着。” 战友这般说话是没有毛病的,可二毛却摇了摇头。 它喜欢这里 。 环境优美,每天还有吃不完的肉,而且它的嘴已经被养刁了。 更重要的是它在这里是真的被需要,被当成动物。 更何况它还有难兄弟丧彪。 它们俩在流浪的时候,相互照顾,相互依靠。 丧彪经常给它偷肉吃。 男人满脸不敢置信,这才分开多久,就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了。 看来终究是被伤透了心。 “二毛,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回去,那我也不强求,但你让我抱一抱。” 二毛终于动了,下一秒直接扑到了男人的怀里,用脑袋蹭一蹭,用爪子摸摸他的脸。 这一幕被刘记者的相机记了下来。 已经想好了标题。 二毛与教育员的再度重逢。 或者再弄点煽情的元素进去。 两人叙完旧之后,男人终于报上了自己的大名,“我叫沈继光,感谢你救了二毛,既然它以后要留在这里,我会定期给它送点肉过来,再帮它做检查。” 程婉婉觉得没有必要,能相遇已经是最好了。 何况他们抱在一起,已经是帮了自己大忙。 “婉婉,我先回去赶稿子,今晚8点之前,随着广告一同出现。” 刘记者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得想个比较骗取人泪水的故事,引起共情的同时,达到传播的目的。 “静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了刘记者之后,程婉婉带着沈继光逛动物园。 “我从自家闺女的口中听过京郊有动物园的消息,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动物园和我这么有缘,也给了二毛第2次的生命。” 其实当下整个社会都很穷。 大家从艰苦朴素刚刚过来,也没有多少人能过到如此奢靡的生活。 就是有好些都是特别低调的。 生怕政策一天一个变。 毕竟是在试验中,要是失败了,他们可能又要回到过去。 “有缘来相聚,看似是我救了二毛,其实是二毛成就了这个动物园,相信因为你和他的相遇,会给动物园带来一波很大的流量。” “我毕竟是个半生意人,不赚钱,动物园就难以维持下去。,” “往后你们要是有退役的军犬,都可以送到这里来,放心,只要我有口饭吃,他们绝对不会饿肚子。” 退役军犬操劳半生,身体肯定都是伤,需要灵泉水滋养。 “那真是太感谢了,确实有好多军犬找不到合适的领养人,而且也没有太多的资金,专门分配出来养育。” “我代表二毛等退役军犬,感谢你的慷慨。” “如果你需要人头,我回去帮你拉,刚刚好带他们来放松一下,顺便来观赏一下动物。” 沈继光的觉悟很高的,更何况都是互利共惠。 动物园名气打出去,二毛他们就能吃得更好。 毕竟是谁养的,谁心疼。 “你们是保家卫国的战士,我怎么可能会收钱呢,不过拉个人头来,再好不过了,人数越多,证明动物园里有精彩的东西。” 程婉婉自然是愿意的。 更何况贺霆的工作性质和他们是一样的。 作为军人家属,思想觉悟得更好更高。 “我瞧着你这动物园的规模很大,而且动物都来自各地,养的也好,甚至还有主动表演的,太新奇了,别说小孩喜欢,连我看了都心之向往。” 沈继光也是实话实说。 动物们并不是瘦溜的跑不动,而是在属于自己的园区上蹿下跳,精力特别旺盛。 甚至。直立后腿,用前爪子在打架。 就像十二三岁的小男生,到了人嫌狗憎的年纪。 “想不想跟老虎互动一下?”程婉婉觉得来都来了,也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种大型猫科动物,总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要是能近距离接触,那更好不过了。 以前只敢想,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为什么不抓紧呢。 “真的能跟老虎互动吗?” 沈继光的眼里都是光芒。 二毛自然要陪同。 现在跟那些老虎都打成一团了,甚至还能称兄道弟。 “那自然是可以的,让二毛带着你。” 程婉婉在前方带路。 他们从小门钻了进去。 瞬间有十多只老虎翘着尾巴跑了过来。 都说万马奔腾的气势,难以抵挡。 但十头老虎的威力可不小。 沈继光下意识把手摸向了后腰,那里别着枪。 “好了,都跑得慢一点,小心把客人给吓着。”程婉婉一声令,他它们瞬间就像被施了魔法,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好奇地嗅嗅沈继光,又碰一碰他的衣服。 再撞撞他的腿,碰碰他的胳膊,有的甚至胆子大一点儿,趴在对方的背上。 老虎的气息就在耳边喷洒,胆子大的人都会心里没底。 他鬓角流着汗,却十分享受这一刻。 他是跟老虎亲近的男人。 他回去要跟自己的战友吹,不,应该他那好好讲述他今天的所见所闻。 欣赏完老虎,那就是云豹。 云豹的体型更加矫健,就像上好的车辆。 动作灵巧,表情丰富。 除了云豹,还有蟒蛇。 能看见的动物,他今天一次性摸了个遍。 出来之后,他站在原地恍恍惚惚,盯着手,都不敢相信是在做梦还是现实。 “没被吓到吧?” 程婉婉笑着询问。 “没有被吓到,就是觉得不真实,我能跟它们拍张照片吗?” 口说不一定会有人相信,那得有照片呀。 这年头没有p的技术。 所以他回去之后,大家会开心的不得了,甚至嚷嚷着来体验一把。 “肯定可以。” 程婉婉十分慷慨,让他拍了好多张照片。 至于如何洗,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儿。 毕竟他是用自己的相机拍的。 再说胶片也没有多贵,一块多毛钱而已。 这场动物园之行,体验感太好了。 沈继光都是沾了二毛的光。 临走之前抱着它的脖子亲密了好久,“二毛,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好好的待在这里,享受你美好的生活,要是想家了,就让程老板带你回娘家转转。” 部队永远是二毛的娘家。 “汪汪” 第393章 贺霆流浪回来了 二毛冲自己的战友叫了几声,目送他离开,又搜一下跳进了动物园,跟动物们打成了一片。 它真的是乐不思蜀。 悲伤那是不可能的。 在这幸福的日子,为什么要流下眼泪? 只会让别人觉得晦气。 它要开开心心地把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过。 当天晚上7:30新闻联播结束之后,终于到了广告时间。 就在这个空档,一则奇特的新闻出现了。 先是一只军犬的,成长,到他所建的功勋,再到它的丢失,以及如今的重获新生。 再往后直接插入了京郊的动物园。 彩色的画面,把动物园拍得清清楚楚,动物们的毛发特别油亮,仿佛打了发油一般。 主持人饱含情感的叙述,惹得电视前的无数人流泪。 但转瞬,他们又被新出的动物园给吸引了。 下面写着动物园的地址,以及开通的公交车线路。 提到明天8点开园。 可能怕,大家记得不清楚,又念了三遍。 “没想到刘记者的感情如此丰沛,竟然把我也给整哭了。”程婉婉坐在沙发边抬手擦了擦眼泪。 二毛的生平真的是太让人心疼了。 好在它重获了新生。 二毛在旁边汪汪叫了几声,又用嘴筒子碰了碰旁边的丧彪。 玩的特别开心。 “毕竟是做记者的,文笔感情都摆在那里,咱们现在该担心的是明天客流量太多,引起踩踏之类的事件可怎么办?” 陈海不愧是当领导的,想的更多。 确实人多了,容易发生踩踏事件。 “那就让巡逻队加强巡逻,得配上通讯器,然后找来喇叭,对了,之前弄的监控弄好了吗?” 毕竟动物园太大,靠人为巡逻,那是不行的。 得靠技术手段。 以前程婉婉以为监控出现的很晚。 后来陈海这边帮忙,才知道,现代意义上的监控设施在20世纪初就出现了。 1913年,D国发明了第台闭路电视监控系统。 1950年监控设备开始采用磁带录像技术,使得监控视频能够保存下来。 1976年,Y国率先使用彩色监控画面。 到了1978年,监控技术已经有一定的发展和应用。 他们花费了一些时间,从港市这边引进了监控设备,在园区各个隐蔽角落都安装上了。 也建立了设备监控室。 找了懂技术的员工。 “已经调试好了,放心,明天我会派几个人来帮忙指挥现场。” 陈海不要脸地凑在身边。 程婉婉却在想贺霆,今天是动物园开园的时候。 说好要来的。 怎么现在也不见人呀。 哎。 果果生气也是因为贺霆不守信用。 小丫头,到这会儿还把自己埋在沙发里当蘑菇呢。 “阿海,你去哄哄果果,贺霆不知道是不是被什么事儿绊住脚了,到现在也没个音信,孩子气的连晚饭都没吃。” 小小的人儿团成了一团,别提有多可爱了。 “我这就去。” 陈海刚要走过去时,门口出现了一个人。 “汪汪。” 二毛的狗叫声,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因为它根本就不认识贺霆。 以为家里的男主人是陈海。 冷不丁又冒出了另外一个男人,外面的狗没有叫,但它不能放松警惕。 吃了那么多的肉,喝了那么多甜甜的水。 总不能吃白饭吧? “阿霆?” 程婉婉顺着狗叫声回头,就看见了风尘仆仆的贺霆。 浑身的衣服脏乱差。 那张细嫩的脸也变得粗糙发红,甚至发黑。 眼眸里的情绪多了几分沧桑。 知道的是他外出上班,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复仇了呢? “爸爸。”蜷缩在沙发里的贺果果终于理人了。 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沙发上弹跳出来,下一秒小跑着,就来到了亲爹身边,抱着他的腿,仰头低着那张沧桑的脸。 “果果,爸爸回来了。”贺霆的声音特别沙哑。 许久没喝水一般,又像是感冒了,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留下了后遗症。 小果果委屈的哇一声哭了。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不好。” “育红班里的小伙伴都说我是个没爸爸的小孩,气得跟他们打了好几架。” 贺霆最见不得自家姑娘哭了。 如今又因小同伴说了这些伤心的话,他的心揪得紧紧的。 “是谁在欺负我家果果,明天爸爸带你去算账。” 情绪价值必须给到。 同时,这些小孩也太过分了。 怎么能说的这样的话。 都是在军属院的育红班里上课,左邻右坊都认识。 竟然敢在孩子面前胡说。 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有张大红,有李天牛,还有祝坚强……” 贺果果一股脑就说出了好几个欺负她的小孩子名字,觉得亲爹回来了,自然有人给她找回公道。 程婉婉听的直皱眉。 之前也问过自家小丫头,有没有人欺负她? 谁知这小丫头说没有人。 不料亲爹回来抓紧时间告状,还说出了她都不知道的事。 显得这个亲妈只顾着谈恋爱,丝毫不管孩子。 这小家伙无意间告了一笔黑状。 恐怕她跳进浴缸里也洗不干净。 贺霆抽空看过来,四目相对时,真的多了几分责备。 她冤枉呀。 根本就没有疏疏忽大意,恨不得把小家伙捧在头上,含在嘴里,结果都是她的错了。 程婉婉又是第1次当妈,她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所以她很委屈。 “陈海,你来负责照顾他们两个吧,我有点累,想回房间睡一觉。” 丢下这话,转身上楼去。 谁都是有脾气的。 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心情郁闷,孩子就长不好。 陈海显然察觉到了婉婉心情不爽,“阿霆,有什么事情,咱们一会儿再说,你赶紧上楼去看一看婉婉。” “果果,来叔叔的怀里,带你去外面看小动物。” 贺果果坚决不同意。 这会儿正稀罕亲爹。 秒变他身上的挂件,谁叫都不走,甚至拿出她喜欢吃的冰激凌也不愿意。。 “果果,爸爸好些天都没有洗澡了,你跟阿海叔叔逛一逛好不好?” “到时候爸爸洗干净了,吃完饭,晚上再陪你。” 他也明显察觉到自家媳妇儿不开心了。。 果果被人欺负,他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想着是不是媳妇儿怀了孩子的缘故,忽视了果果的教育。 没想到微妙的表情,直接被媳妇儿察觉到。 直接生气了。 是他的不好。 本来就是他在孩子的教育上缺席,出现了这种事,应该怪他。 “好吧。”贺果果终于嗅到了亲爹身上的味道。 像是10天半个月没有洗一样。 又像是在猪圈里常住。 总之特别难闻。 果果把一口气撒出去后,这才有点嫌弃亲爸。 还是陈叔叔身上香。 有妈妈的味道。 她还小不懂这因为什么,还以为真的只是用了相同沐浴露的缘故。 第394章 有你,家才安稳 陈海抱着贺果果去了动物园。 把空间留给了屋子里的两个人。 明天动物园要开园,他得把角角落落检查一番,再叮嘱巡逻队多用点心。 顺便再花点钱,找几个人手来。 尤其是医疗组。 可别因为太激动而心脏病爆发。 这种事情很常见。 谁都会因为太过激动,而身体不舒服。 楼上房间里程婉婉根本就躺不下,睡不着。 越想越气。 忽然看见了床头上的一个抱枕。 上面刻有贺霆的照片。 打不到真人,那就只能拿抱枕撒气。 拿起抱枕随手丢在了地上,用脚踩。 彩踩还不够,还得好好骂一骂,“贺霆,你个大傻叉,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要不是你当初逼着非要生孩子,谁愿意跟你生呀。” “你只光顾着一哆嗦,事后,都是我含辛茹苦,带着果果长大。” “她被欺负了,我这个当妈的难道就好受?” “谁让你不问青红皂白瞪我的,既然这么不喜欢我,那咱们分开,离婚。” 这个词一下子传到了推门进来的贺霆耳中,他晒黑的脸上全是震惊。 接着又看向程婉婉的脚底。 白嫩嫩的脚丫踩着抱着。 不,准确来说,是抱枕上他那张脸。 看来是真气狠了。 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 “媳妇,我来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冲我撒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离婚两个字,可不要轻易说出口。” 贺霆早就把简陋的行李丢在了一边。 疾步走上前,谁知程婉婉呕了一声。 下一秒捂着鼻子连连后退,“身上太臭了,有什么要说的,等洗完再说。” 贺霆抬起手臂,闻了一下。 自己也干呕了一声。 连忙脱掉衣服裤子丢到了门外,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就跑进了浴室里。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从头顶落下。 他泡在水中,因热气蒸腾,那股难闻的味道越来越浓郁。 真是一边洗一边干呕。 黑水往下掉。 拿起旁边的搓澡巾,麻溜地搓了好几下,掉了足足有二斤泥。 最后还是用媳妇儿做的香皂,从头到脚涂了一遍。 怕洗的不干净,又抬手闻了闻胳肢窝。 终于是玫瑰花香的味道。 拿起旁边干净的浴袍穿在身上,走了出来。 他的头发老长。 都遮住了眉眼。 程婉婉心里生气,却还是一把将人拽到了床上。 让他脑袋靠着墙,拿出了自制的面膜,涂了厚厚的一层。 终于把那张黑脸给遮住了。 “媳妇,还是你对我好。” 贺霆双手环着程婉婉的腰身。 不敢太用力,因为自家媳妇儿的肚子实在太大了。 数一数日子,应该不到一个月就要生了。 好在他这一次回来把假给休了。 生孩子的时候,也能有他陪在身边。 “哼,是我有用才觉得好吧,刚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从里到外把我给刮死,你心里当时在想,我这个当妈的怎么这么不尽职。” “成天想着跟男人鬼混,也不管自家闺女,果然有了情人忘了女儿。” “ 要是被我抓住把柄,看我不狠狠臊我的脸,再把我净身出户。” 程婉婉保持着冷漠的表情,不想笑,而且她也笑不出来。 好些童话故事为什么只拍恋爱期,是因为恋爱的时候如胶似漆,觉得对方的臭脚丫子都是香的。 可步入婚姻后,柴米油盐酱醋茶,折磨的对方不成样子。 彼此熟悉。 怨憎层层叠加,到最后说最伤人的话。 再恩爱的人也难以免俗。 “媳妇,我承认我当时有点不舒服,但我可没有这么想。”贺霆一下子就急了。 砰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没想到动作太大,睡衣的带子,直接松开。 露出了腰腹。 程婉婉竟然看见他腰腹上有一条长长的疤。 看这样子,应该也是最近才被伤到的。 瞧着很危险。 这会也顾不上生气了,伸手摸向伤口,“你跟我说说,这伤是怎么来的?” 明明两个人剑拔弩张,恨不得要动手打架。 忽然间话锋一转,贺霆都没反应过来。 感觉有软乎乎的手落在他的腰间, 明明是正经的触摸检查,他却心猿意马。 更难以启齿的是他…… “媳妇,我想亲你。” 床头打架床尾合。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何况他外出执行任务有两三个月了,自从开了荤之后,那自然是一有时间就想。 可媳妇儿不在家。 只能想点别的办法。 如今自家媳妇儿就在眼前,小别胜新婚。 所有的怨气先丢在一旁,他们亲密交流一下再说。 “打住,我在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还有咱们刚才的事儿都没有解决完,你少给我来这些乱七八糟的。” 程婉婉刨根问底,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别想得逞。 哎。 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 腰腹的伤是被牦牛顶的。 当时有一户,老乡家的牦牛跑了,他见不得老人家伤心,匆忙去追。 前期还好好的,牦牛也被他制止了。 毕竟他是天生神力,对付上吨的牦牛不在话下。 可后来出现了狼。 而且是狼群。 牦牛受到了惊吓,挣脱时就撞到了他的腰腹。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 他徒手打狼,还得捂着伤口。 最后坚持到战友来救,最后把他送去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时间。 后来又投入了建设中。 时间紧,任务重,险些错过了动物园开业的时间。 而且果果生气也是因为这个。 程婉婉听完他的叙述后,心里一阵阵纠揪紧,“你是有家有媳妇儿的,往后做事儿的时候,能不能想想自家人?” “你明明活着,果果的同学都说她没有爸爸,孩子伤心了一整天,你要真没了,她这一辈子也别多好受。” 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得想想自家闺女吧。 贺霆现在想起来也是一阵后怕。 他明明已经被媳妇儿调养的身体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可他还是出了危险。 说来也是他太自信了。 太顺了。 所以就失去了警惕。 媳妇儿骂的对。 他往后得更加注重自身安全。 职位升不升无所谓了,得活着,给自家媳妇和孩子带来依仗。 要不然人走茶凉。 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被人排挤。 “婉婉,我错了,以后再不自大。” 贺霆把脸埋在程婉婉的胸前。 脸上涂的面膜都被蹭得一干二净。 她也很想丈夫。 根本不需要半推半就,直接霸气反转。 一把将人推倒在床上。 扯过了薄薄的被子,将两人紧紧裹在其中。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 贺霆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期间还夹杂着几句令人耳红心跳的话。 都被她用手给堵住了。 两人折腾了许久才停下来,贺霆其实还不够过瘾,但毕竟媳妇儿怀孕了。 尤其是孕中晚期,得小心再小心。 一不小心因为同房而住院,那得多丢人。 “明天就要开园,谢嵩肯定会来,到时你去应付他。” 第395章 动物园开业 程婉婉从被子里爬了出来,浑身汗津津的。 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扇扇风。 “放心,把他交给我。” 贺霆吃了个半饱,主动爬起来给程婉婉倒了一杯温水,伺候着她喝完。 穿着干净的睡裤,坐在了化妆台边,往脸上涂着修复的面膜。 “那边海拔高,日照充足,紫外线又特别强烈,我的脸晒得不成了样子。” “媳妇,你抽空帮我多做点儿修复伤口的面膜,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带给战友们,有些手上嘴上脸上都是口子。” “棒棒油擦上都不管用,一干活,口子又重新裂开,鲜血渗了出来。” “疼得龇牙咧嘴,又不得不继续坚持。” 戍边的将士们真的很辛苦。 先不说一日三餐能不能按时吃上,就物资匮乏,习俗不同这一点都能把他们折磨个够呛。 即便每月发工资也没地方花呀。 “这个你放心,你走的时候,我肯定给你多带几箱,要是用没了,提前跟我说,我再给你们邮寄。” 保家卫国的兵哥哥们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先不说人品好不好,就他们做好了本职工作,这一点就值得程婉婉做点什么。 “还是媳妇儿好,你累了就先睡觉,我去陪果果转转动物园。” 贺霆恩爱一番后,丝毫感觉不到累。 下楼后,花费不到五分钟就吃光了陈阿姨送来的一盆面。 足足有两斤。 都进了他的肚子。 更别说还搭着配菜了。 “瘦了很多,也黑了不少,这些日子,阿姨多做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陈阿姨把这里当家。 也把贺霆当亲生儿子疼。 他们两家因程婉婉而彻彻底底的被绑在了一起。 当然要拧成一股绳,而不是你捅我一刀子,我踹你一脚。 有句话说的好,一个大家族往往不是从外部被人推翻的。 而是内里烂透了。 “陈阿姨,提包里是我从工作的地方带来的牛肉干,你留一部分在家里,剩余的我明天找时间给其余几个京都的战友家里送去。” 贺霆对陈阿姨也是很喜欢。 他妈妈去世的早,所以在母爱这方面享受的少。 不料,后来被陈阿姨给填补了。 “好,有事儿赶紧去忙吧。” 陈阿姨催促贺婷出了门,自己慢吞吞收拾家里。 动物园里。 贺果果在老虎从中来回穿梭,时不时要和二埋汰进行个亲密互动。 大邋遢,就睡在一旁的树杈上。 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果果,二埋汰身上脏,赶紧下来,小心你妈妈回去打屁股。” 陈海就站在外面。 里面老虎就有十几头,它们睡在一起,热的直接受不了。 他就站在外面,不会被老虎骚扰。 要是换做一般的人,那别提多高兴了。 可陈海不喜欢。 太热,阳气太足。 还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 各个都上千斤了,怎么能背得动? 他可不想把腰给弄断了。 “阿海,果果呢?” 贺霆神清气爽,像是故意一般穿了个低领,把脖子露出来,上面有几个抓痕。 陈海就当没有看见。 “在里面跟老虎玩呢,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换个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几个采访,顺便还要带几个领导来咱们动物园转一转,引起注意后,有些事情就可以开方便之门。” 其实是他们陪同陈海。 毕竟陈海的地位摆在那里。 但他是主人,得尽尽地主之谊。 “婉婉累得睡着了,回去之后轻手轻脚,不要打扰她。” 贺霆面无表情地提醒了一句,在陈海的脚踹来的时,一溜烟钻进了动物园。 什么人呀? 彰显自己力气大是不是? 哼。 也就得意这几天,等回到原单位,家里就剩下他和婉婉了。 到那时,他们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清楚之后,大步回到了家里。 果果有亲爹陪同,把这个逛物园逛了个遍。 动物园里的小动物也被她欺负了个遍。。 见她离开之后,美美地松了口气。 这小祖宗再留下来,他们的毛都要没了。 终于送走了。 现在可以开开心心地躺下睡大觉。 明天开业,它们得表演,为自己挣肉吃。 隔天8点的时候。 动物园的直线班车就拉着好些人到了门口。 动物园附近的10多公里环境真的很干净。 都是隔壁村里人自发清扫。 有一段的路,是他们申请了一点资金,随后村里人义务劳动铺出来的柏油马路,另外一部分是村里人自己找来的石头,敲碎,碾平,弄成的石子路。 动物园门口也出现了各种摊位。 有卖胡辣汤的,煎饼果子的,烤冷面的,甚至还有卖本地板栗的。 冰棍,汽水,瓜子儿饮料,能想到的都在这里。 这全新的面貌,让游客们峰峰好奇的同时又感觉不可思议。 这就像一个世外桃源。 干净的他们不敢落脚。 就在这时,门口的广播响了。 里面放着欢快的歌曲。 自然是程婉婉从后世带来的,今天是个好日子。 请了唱民歌的金嗓子歌手,提前录制的,然后放出来。 最后两侧有红色的拱门,上面写着猛果动物园正式开业,欢迎京都的男女老少,各位同志们来参观等等。 大家井然有序。 根本不敢插队。 不过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动物园的房顶。 “天呀,是我眼花了吗?怎么觉得这里比市中心还要干净,还要热闹。” “谁说不是呢?各种小吃摊都有,但他们穿戴统一的服装,垃圾桶也是单独设立的,地上连个纸屑都没有。” “这哪是个动物园呀,分明就是故宫开园呀。” …… 大家讨论的十分热闹。 脚步随从前面的人慢慢往里去。 开业仪式请了几个有头有脸的,站在最中间的是陈海。 鞭炮声响后,他们就落了剪子。 红绸落地的瞬间,有漂亮的司仪捡起来,拍完照后,又有人迅速扫掉了炮竹的碎屑。 每个人脸上洋溢着欢乐的笑容。 进了动物园的大门之后,他们又一次惊呆了。 个个化身进入大观园的刘姥姥。 有许多爱花的人,恨不得长十个脑袋,二十个眼睛,除了认识的品种外,还有许多他们没有见过的。 一边是姹紫嫣红,一边是百兽齐鸣。 有人手痒,随手碰了一下旁边的花。 顿时香气四溢。 恨不得此时把那花摘下来,抱回家,插到花瓶里,每日欣赏。 没想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像是他们肚里的蛔虫,拿着大喇叭喊,“各位旅客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喜欢爱花,恨不得把花摘回家,但这是动物园里的一大风景之一,请大家收回贵手。” “真喜欢花朵,可以来右边这里领取,每人都可以获得一大盆喜欢的鲜花。” 第396章 给动物一个家 那刚想摘下花的人,脸顿时红了。 赶紧收回了手,在衣角擦了擦。 眼睛却看向了右边,还真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花。 这可比他们在花市买的花要漂亮多了。 上面还滴着露珠。 总之园内各种暖心的角落。 有专门吸烟的,供孩子游玩的,还有供游客歇脚的。 期间还免费提供绿豆汤。 附近村子里有生意头脑的,都纷纷来到了园区里售卖东西。 热闹的不得了。 “快来,听说前面有只老虎在玩平衡木,大家快去看呀。” 有人喊了一嗓子。 哗啦一下有好多人追着去。 而另外一边。 程婉婉走在前方,带着相熟的亲朋好友,走的员工通道介绍园区里的各种项目。 阿依古丽也带着孩子来了。 没有了生育的压力,整个人焕发荣光。 丈夫张远超也升了职,离开了藏区,回到了他们疆省。 这次专门来京都过国庆。 “弟妹呀,没想到你不吭不响,竟弄了这么大的一个动物园,小六小五也被你养的膘肥体壮的,我就说你是个能干的女同志,瞧瞧,这事业干的风生水起的,看得我都羡慕。。” 阿依古丽眼里真的只有羡慕。 没有嫉妒恨。 因为程婉婉,他们两口子有了孩子,也有了拼搏的动力。 以前他们穿的衣服颜色除了黑就是蓝。 现在改革开放一开始各地都活跃起来。 尤其是女同胞们,穿上了各种漂亮的衣服。 走到街上,那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阿依古丽住的地方,衣服颜色偏艳丽,以前因为某些缘故不能穿,现在可以大大方方。 她戴着金首饰,穿着本地的衣服。 洋气的不得了。 “嫂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只不过是干了一件喜欢干的事,给了动物们一个家。” 程婉婉说的是实话。 阿依古丽觉得她太谦虚了。 哪是给了动物们一个家呀,分明是带动了周边的产业。 别看她不认识多少字,但她脑子灵活着呢。 今天动物园第一天开业,虽然没有收门票,但门口那些摆摊的,多少也会交一点钱。 这里的环境比阿勒泰还美。 想肯定会有好多人在这里买地建房。 还真别说,被她猜对了。 陈海那边就已经有人旁敲侧击,说能不能问一问这地批不批,卖不卖。 主要是他管这一块。 往后这里肯定是要搞农家乐。 其实农家乐是后世的叫法,但在更远之前也已经出现了。 什么皇家园林狩猎场之类的。 建国之后,有钱有势的,也承包了果园,水塘,专门建立的私密游玩处,就有不少人来养老休养。 程婉婉搞得动物园,不仅带动了周边的产业,还把周边的地价给搞上去了。 “要不是你大哥和孩子离不开我,我保证能在这儿买块地建房子住下。” 阿依古丽言语间都带着几分遗憾。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进了动物园,感觉浑身轻松。 仿佛淤积在体内的病症都消散了不少。 “要真喜欢那就弄块地建个房子,冬天的时候来这里休养,反正你家闺女儿子往后肯定是要往这儿考的,我要提前给他们置办个房产。” 程婉婉毕竟来自后世,知道以后商品房会更多。 包分配会取消。 京都的地价越来越高,人调侃,一个月上万块钱也买不来,人家的一个厕所。 这丝毫不夸张,是事实。 “你这么一提醒,我确实该考虑考虑,到时我跟你大哥商量商量。” 阿依古丽说完,整个目光就被一只小狸猫给吸引了。 两只前爪搭在木架上,前面滚着一只球。 卖力的往前推,臂力特别好。 欢呼声不绝于耳。 再向远处看去,老虎园区,一只白底浅色花纹的老虎,长得特别漂亮。 即便趴在那里,就已经吸引了无数游客的目光。 有人喊着丢果子。 也有工作人员制止,不要惹怒老虎。 世上偏偏就有那不听话的。 总之问题多着呢。 “妹妹,哥想着在你们房子附近也建一个别墅,你觉得咋样?” 宋爱民这一次也回来了。 带着他家三个孩儿,来动物园逛。 孩子被果果带去,去游乐区玩。 而他媳妇儿也被动物们早就吸引跑了。 现在就是他们兄妹谈话时间。 “你和嫂子不回农场了吗?” 在没有动乱之前,宋爱民在金都是有工作的。 而且在银行任职。 位居高层,挣的工资也不少。 后来迫于某些原因,只能去琼州农场,躲避灾难。 在那里建了家庭,也有了事业。 不过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要为了孩子的未来着想,我们打算回京城,之前属于咱们家的房子也被还了回来孩子就在附近的学校上学。” “我们来动物园,发现这里环境特别好,就想着在这儿弄一块地,孩子周末的时候也有地方来玩儿。” 这个想法是好的。 京都是多少人向往的地方。 天子脚下。 不管日子过得多艰难,骨子里透露着某种优越感。 当然更重要的是面对高考时,孩子的优势更大。 程婉婉无条件支持大哥,“我跟陈海说一声,让给你留一块地,至于修成什么样,随你们自己安排。” “对了,若是有兴趣的话,投个超市之类的,也没毛病。” 反正都要挣钱嘛,自然要带着家人致富。 外人也是顺手的。 合作的也是看顺眼儿的。 “我回去好好想想,先把地批下来。” 现在不是动物园这么简单。 这意味着环境更宽容,然后大家做什么都不受限制。 这是一种信号的释放。 胆子大的会很快积累第1桶金,然后进军服装房地产,未来还有科技等领域。 这一次来动物园游玩的,除了普通人,更有头脑的精英商人。 他们的目标定格在门口的那些小摊。 花了钱询问了一下摊位费。 随后又考察了一下环境。 确实能赚钱。 有人也打探了内部消息,这个动物园的股东有两个。 占大头的是程婉婉。 丈夫已经到了副师级,公爹,更别说了,派到了羊城打响改革开放的第1枪。 还有跟陈家走得很近。 程太太是她的干妈。 而作为好友的陈海地位更不低,统管经济这一块。 除了她本身强大外,背景更雄厚。 另一个股东叫秦观潮。 秦家地位也不低。 所以跟他们搞合作,只赚不赔。 就是赔了,那就当交入门费,跟他们搭上关系,往后还怕融不到这个圈子里面。 好几个人心照不宣,相互对视一眼,又涌入人群。 观察这些动物。 膘肥体壮,聪明过人,没有丝毫被强迫的样子,积极为自己讨饭吃。 场上欢喜的声音不绝于耳。 小孩子大人们都齐齐鼓掌。 太有赚头了。 第397章 妈,格局打开 更让程婉婉没有想到的是,宋甜甜带着亲妈何翠华来了。 何翠华瞧着如童话世界一般的动物园,心里那叫一个酸,“这死丫头,只顾着自己,丝毫没想起咱们,建这个动物园,得花不少钱吧?” 宋甜甜关注点不在这个。 而是程婉婉的经商头脑。 看似建了个动物园,其实圈了一圈地,靠动物们吸引客流量和有钱人。 相信用不了几天,这附近的地都会成为有钱人的。 “妈,咱们今天来是谈合作的,你要是不开心,可以到处逛一逛。” 面对宋甜甜的要求,何翠华毫无底线的支持,“放心吧,在正事上,妈不会拖你的后腿,只不过实在想不明白,像他这么没有良心的女人,怎么会干得风生水起。” 宋甜甜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因为她们两个人都是天道的宠儿。 她也凭借某些老天赏赐的金手指,做起了服装生意, 后期还想涉足房产。 算是看明白了。 改革开放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短时间积累资本是有必要的。 何况她的运气也特别好。 “妈有句话说的好,坏女人获得金银财宝,好女人,死无葬身之地。” 宋甜甜不是说程婉婉是坏女人。 而是她想的通透。 爱人自然先得爱己。 是连自己都不疼爱,指望别人爱自己,那就等死吧。 “妈,今天是来散心的,你就好好到处逛,看见什么可爱的动物跟我说,回去之后,我让庭生想办法,也给你弄个小园子来。” “养上几只喜欢的动物,然后再种些花草,这才是你当下要过的日子。” “至于婉婉,大哥,都各自成家了,有自己的小家庭,你执着这些只会让自己不舒服,长此以往下去,你的身体拖垮了。” “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哪一天走在他们前面,你想不想,会不会后悔?” 这话虽然难听,但确实是事实。 何翠华可不想早死,要活个长命百岁。 现在就是自家闺女的依靠。 只要她活着,傅家就没办法欺负她家闺女。 虽然傅庭生和傅家早就断绝了关系,但随着傅庭生职位越升越高,付家那帮人又死皮赖脸的缠了上来。 她这个当妈的不在了,自家闺女得受多大的委屈。 “我听甜甜的,你让妈怎么做,妈就怎么做,瞧着那几只老虎挺可爱的,不如弄两只来,我养着?” 何翠华现在就是个小孩子,需要哄。 何况他们住的地方够大,养个老虎又不在话下。 “给你买。” 宋甜甜也是个讲良心的,之前因为某些缘故和程婉婉作对。 后来两个人和解了,她们彼此相安无事。 又交换了某些珍贵的东西。 “我觉得那只小豹子也不错,那边狼也可以。” 何翠华还真的像是在点自助餐一样,看到一样就点一样。 旁边有人听见无语的翻白眼,心想,你当自家呀,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不过她家的姑娘长得真漂亮。 站在人群里白的发光。 那是通体的气质,还是说话,啧啧,简直跟天仙一样。 不知不觉身后跟了一长串队伍。 都是一些年轻的单身汉,不论男女,都是外貌协会的人。 遇到漂亮姑娘自然得寻求机会。 可惜还没走两步,就被两个年轻的男人挡住了,“不要跟着我们夫人。” 他家夫人? 说的是那个年长一点的吧,看来家世背景不错呀。 有胆大地开口,“怎么没想着跟着你家夫人,我们是跟着那位女同志。” 伸出手指都怕亵渎对方。 只能扬起下巴指了指。 跟在宋甜甜身后的是两个警卫员,都是傅庭生身边的。 他家夫人长得太漂亮了,一出门总是遇到搭讪的。 傅庭生不太放心,就派他们来盯着。 即便是这样,还有胆大的来搭讪。 “你们说的那位女同志就是我说的夫人,她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好不容易来动物园一趟,还请欣赏这些难以见到的动物,别给我家夫人造成麻烦。” 那年轻的警卫丢下话,又快速走了上去。 跟了一长串儿的年轻同志们听到宋甜甜都嫁人了,而且生了三个孩子。 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他们瞧着宋甜甜的腰身,跟没结婚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一定是那两个男人在胡说。 所以他们不听,又不远不近跟着。 动物园可真大呀。 里面的动物种类很多。 个个活泼好动,有很强的表演欲。 “甜甜,你说咱们要不也在旁边建一个动物园,你自小也跟动物亲近,妈到时候帮你掌管动物园,怎么样?” 何翠华这哪是想建动物园呀,分明就是要给程婉婉添堵。 宋甜甜特别无奈,“妈,我的志向不在这里,我喜欢的是服装,这一次来谈的,也是跟服装有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存着气,恨不得让我比过婉婉。” “可人各有志,我愿意为你跟婉婉打擂台,可你也要知道,无谓的竞争,只会浪费资源。” “不如强强联手,把生意做大做强,多挣点钱,环境再宽松一些,我带你去全国各地转转。” “这样不好吗?” 何翠华被戳中了心事,倒也不恼。 就是真的不甘心。 明明程婉婉是自家闺女,虽没在一起生活,但血缘关系在呀。 她这个当妈的,说错了几句话,又能咋地? 当女儿的不该主动低个头,然后请她来住在童话般的环境里。 偶尔聊聊天,再顺便伺候一下。 尽尽孝心不好吗? 宋甜甜也十分无奈,她这个妈呀,小肚鸡肠。 没有付出,非要程婉婉偿还。 人家也不是个傻子。 “妈,属于你的,不必强求,终究还是属于你的,你要知道,强扭的瓜并不甜,你就是强行啃两口,只会恶心到你。” 都已经苦口婆心劝到这个程度了,再不听话她也没办法。 “行,让妈自己转转,你去谈生意。” 何翠华想要自己透透气。 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宋甜甜劝不了亲妈,扭头对一个警卫员说,“小六,我妈就交给你了,护着她,不要闹事儿。” 叫小六的警卫员,认真地点点头,带着何翠华去逛了。 而另外一个女警卫员保持沉默,一句话都不说。 但凡有谁要靠近,抬手把对方挡在一边儿。 千辛万苦后,终于见到了程婉婉。 第398章 合作商一个接一个 “婉婉,许久不见,恭喜你,开业大吉。”宋甜甜把准备好的礼物递了上去。 程婉婉也接了,“几个月不见,你似乎又漂亮了不少,不知道你这一次来要跟我谈什么?” 她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隔阂。 就是很正常的关系。 “我打算自创一个服装品牌,涉及到了童装,今天来到动物园,看见这些可爱的动物,立马就有了好的想法。 ” “不如咱们相互合作,我以动物园的这些动物为原型,设计出图案,随后印在童装衣服上。” “再注册成商标,流水线生产怎么样?” 这个想法相当好呀。 程婉婉觉得女主不愧是女主。 编剧大大总是格外偏心。 这一边失去了,便会在另外一边补偿。 这个时候想到了服装,还想到了品牌,又涉及到了商标。 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聪明。 而是很有生意头脑。 就拿商标这一块来说,后世很知名的凉茶品牌,大量的投放广告,已经在群众中有了基础。 可惜没有重视商标。 最终被抢注商标,不得已再想别的名字。 可观众们已经习惯了之前的名字,购买的时候会偏向刻着原有名字的凉茶。 要合作,没毛病呀。 反正都是挣钱嘛。 “可以呀,后续如何想,怎么画,由你来做主,而起名儿那就归我了,当然不是你品牌的名字,而是图案的名字。” 程婉婉不排斥跟女主做生意。 傍上了女主的大腿,那会挣更多钱。 谁会嫌钱少呀? 除非脑子有问题。 “这个是自然的,最好是挑选几个受欢迎的动物明星,然后让它们多多亮相,必要的时候,我还会请模特来跟它们拍照,走秀。” 宋甜甜是做了许多功课的。 国外经济比较发达,尤其是在娱乐方面。 要做品牌,得向他们学习。 什么走t台之类的。在国内可能不常见,但在国外跟家常便饭一般。 “我会跟你配合,我要的也不多,只占你两成,毕竟我不参与销售,设计,只占个名头。” 程婉婉虽然爱钱,但也不是钱有眼就往里钻。 就拿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后续的细节,我再找个时间跟你谈。”宋甜甜也没想到程婉婉会这么爽快,还想要细聊两句。 没想到不远处走来的人。 瞧着应该是来找程婉婉的。 就不要耽搁人家挣大钱了。 送走了宋甜甜,有两个身形微微胖点的男人走来。 毕竟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对方能有一点肚子,说明是有钱人。 其中一个有点像弥勒佛,脸上挂着笑。 人还没有到,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程老板,幸会幸会呀,真是不好意思,在您动物园开张大吉的日子里,还得占用一点您的宝贵时间。” “我信许,这位是我朋友赵,我们这一次来呢,是想跟您谈谈食材配送。” 其实他还想掺和一脚商店。 可他对这方面不太了解。 但好友赵来福懂。 不过他们俩在没有动荡之前就已经合伙做生意了,一个送货,一个负责经营。 后来特殊原因,他们不得不放下手头的事。 却也在偷偷摸摸做一些生意。 也去过义乌。 也学过鸡毛换糖,换各种东西的经验。 沿海地区已经开始划入示范点,他们能猜想到未来,那边的商业机遇会更多。 可京都不能丢呀。 他们是京都本地人。 根在这里,多赚点钱,买后海附近的四合院。 毕竟孩子留在这里,教育资源也能跟得上。 有头脑的人,走一步看十步。 普通的人就是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还担惊受怕,生怕掉入了某种陷阱。 其实这种想法也没毛病。 地有多大产,人就有多大胆。 超过承受范围,那就是麻烦。 欲望也得控制在某个范围内,不能放任,到时候能力跟不上欲望,结果只有跳楼。 “二位老板好,这里环境比较嘈杂,不太适合谈,咱们去二楼办公室。” 动物园早就修建了两层楼。 一层涵盖休息室,工作室,厨房之类的。 2楼是办公区。 当然,是她这个老板的办公区,还有财务室。 三人换了环境。 程婉婉亲自给他们倒了茶水。 “不知道您这边儿是开养殖场的还是?” 食材供应肯定得有大型养殖场,要么他是中间二道贩子。 要么他自己提供原材料。 许老板承包了养殖场,他们那个村里大部分人都养着牛羊鸡鸭。 养殖高手特别多。 数量在合法合规的范围之内。 自从接到了新的指令,他们立马扩大了养殖的范围,动物园里的动物们吃饭,肯定是越新鲜越好。 他们村子里难以满足,他就去附近的村子收购。 反正他是二道贩子,也是养殖场老板。 “两者都有,今天来还带了成品,您可以现场验货。” 许老板做事儿真的很周到。 外表穿的干干净净,其实拎着麻袋。 里面装了新鲜的鸡鸭,还有兔子。 刚才着急没有看见,这会儿能听见嘎嘎声。 “行,我叫人送一只老虎来。” 程婉婉的大气,吓到了对方。 “程老板,您要叫老虎来?” 他们两个人是凡夫俗子呀,这要真见到老虎,不得当场吓得跪地上。 “您放心,不是成年老虎,是三四个月的小虎崽,刚好到了磨牙期。” 一句话没说清楚,险些把对方吓了个半死。 许老板狂擦额头上的汗,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赵来福。 这家伙竟四平八稳。 衬托的他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 偷偷瞪了一眼。 通过对讲机,很快有员工送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老虎。 那小老虎白胖白胖的,眼睛也长得特别大。 叫声跟个小猫崽似的。 可它十分凶悍,一只灰色的兔子从袋子里拿出来,就猛然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了兔子的脖颈。 三两下就给对方送去见了太奶。 “不愧是百兽之王,够凶悍。” 许老板还是有点害怕,这玩意儿别看很小,那要是咬一口,他的手指都得断。 赵来福很感兴趣,今天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根本靠不近去。 只能远观,而不能近摸。 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忍了好一会儿开了口,“程老板,我能摸摸这只小老虎吗?” 当然是可以的。 “小刘,你帮忙照看着,可千万不要伤到找老板。” 小老板是动物园的员工。 又兼职兽医。 轻松的捏着小老虎的脖子就拎到了赵老板面前。 赵老板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 手感太好了。 他简直爱上了这种感觉。 一次两次。 他渐渐地着了迷,恨不得跟小刘交换身份。 可小老虎还是有自己的脾气。 心想,它吃的好好的,两脚兽长了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吧? 也不好好看一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别打扰它进食吗? 第399章 她配不上你 “嘶” 张开嘴,露出了尖尖的牙齿,恐吓了一下。 “还挺有个性的。” 赵来福摸够了之后,收回了手。 “程老板,我就想问问,能不能在你们园区外开个商店,供应一些时下的零食?” 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我们肯定是开方便之门的,但是往后像这种客商会越来越多,要想拿下入住名额,到时候你们得竞标。” 程婉婉这话没有毛病。 不是谁都能在动物园外卖东西。 这个竞标是谁给的钱多,谁就入驻。 赵来福来之前也想过不少可能,看来也得大出血呀。 “程老板,您到时给个竞标时间,我会如约来参加。” 赵来福没有提别的,也没说给个幕后消息。 他这副不疾不徐的样子,仿佛还留有后招。 这也正常。 程婉婉只负责收钱,也要在一定时候做好食品把控。 不能让来的游客吃坏肚子。 “这个好说。” 至于许老板送来的东西,小白虎很喜欢吃,程婉婉这边也留了两只炖鸡。 同时还留下了地址。 尝试过后,就跟他定了每日要二百只活鸡鸭的订单。 每只也不过两三块。 这年头鸡鸭肉真不贵。 毕竟刚开始合作,一口气不能定太多。 且她还要照顾村子里的人。 忙忙碌碌一整天,终于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 大家都累得浑身酸疼。 程婉婉扭头询问财务,“今天进来了多少人?” 往后只会有多不少。 今天是免费,明天便会收费。 大人门票五块,小孩儿两块,六十及以上的老年人免费。 “今天进来了五千六百人,大人有两千四,小孩是三千二,送出去的花有足足四千盆。” 现在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一家少说有三四个孩子。 更何况是免费公交,大家来逛逛也正常。 等彻底定下来之后,那就是有钱有闲的人家,以及上班的家庭。 没有填饱肚子的,不可能会来。 会来那也是省吃俭用。 程婉婉觉得往后日流量固定在四千左右,这是有效人数。 同时,还有不少钓鱼的垂钓爱好者。 这也是固定人数。 “大家都辛苦了,回去早早的睡,等国庆结束后,我再统一给大家发奖金。” 有钱就有动力。 大家欢呼着各自散去。 距离近的,那就回村里住,回不去的,就住在动物园里。 巡逻队一日三班倒。 同时还配备了监控。 京郊别墅里。 程婉婉累得瘫在了床上,连晚饭都少吃了半碗,简单洗漱过后就睡了。 而贺霆没回来。 他正在跟谢嵩见面。 粗黑的眉微微皱起,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整的娘们唧唧的。 仿佛凳子上撒了一把钉子,坐也坐不稳。 站也站不起来。 身体快要扭成麻花了。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跟暗恋的人见面,不亚于火星撞地球。 那种激动喜悦,是难以用词形容的。 所以他就像个毛毛虫,哪哪都觉得不太对劲。 冷不丁听到贺霆的声音,手比脑子更快,不小心碰到了桌子上的水杯。 里面的凉白开,直接倒了自己一身。 那一刻他真的无比社死。 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能是越着急越慌乱,明明在外指挥所有人的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笨手笨脚 。 “实在对不住,我有点慌乱。” 贺霆面无表情地瞧着。 试图从记忆里搜寻出谢嵩的模样,可惜,没有什么印象。 就是有,也觉得这人太鲁莽。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笨手笨脚的。 被这种人喜欢,他恐怕得连夜扛着摩托车跑。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谢嵩还沉浸在沮丧中,冷不丁又听到了不耐烦的提醒,心里咯噔一下,仿佛被冷水浇在了脑袋上。 慌乱的脑袋瞬间清醒。 拿起桌上的帕子,擦了擦身上的水,“就是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一聊。” 仅仅因为这个原因,浪费他和媳妇儿相处的时间。 贺霆豁然起身,“那我没有时间陪你,我得回家去。” 说完话,想也不想抬脚就走。 谢嵩十分不解,又显得很着急,“贺霆,你别走,我还有话没跟你说呢。” 他们见面的地方较为隐秘。 谢嵩也有自己的私心。 一则是想独自享受跟贺霆的独处时间。 另一侧有些话也好说,省得败露了,影响贺霆的名声。 你想通过这次机会来贬低我的爱人,那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她是我最喜欢的人,也是我这辈子要共度一生的人。” 贺霆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微微侧身。 漆黑的眼眸里藏着冷意,“都说患难见真情,当初形势那么严峻,她义无反顾跟我去农场。” “又帮我在农场建立声望,团结战友,我们历经风险,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家庭。”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家庭感情。” 那眼神真的藏着刀子,仿佛谁要说程婉婉一句不好,下一秒就能用眼神把对方给杀死。 谢嵩愣过神之后,剩下的则是嫉妒。 一个心黑的死胖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之前还差点杀了贺平安,事后做了一些补偿,再多干一点农活,就把罪恶接片了。 贺霆是傻子吗? 这么容易原谅。 “贺霆,事业有成,什么样的人找不到,非要跟个杀人凶手,抛弃亲妈的狠心女人过日子。” “孩子谁都能给生,你想要多少个,随便生就是。” 谢嵩满腔的愤怒藏不住。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闭嘴,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插手。”贺霆原本要走的,在听到贬低自家媳妇儿的话,心里的怒火蹭的就涨起来了,“你哪来的脸指责我媳妇。” “谢嵩,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这自己过得不太幸福,想要来破坏我的好生活吧。” “心胸狭窄险恶的是你, 长得人五人六的,做的事儿就上不了台面。” 本来工作就不太顺利,后因出了一点事情,险些没了命。 好不容易捡回来了,回家后想跟自家媳妇儿好好待一待。 培养感情,看能不能想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谁知半路杀出个烦人精。 非要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恶心谁呢? 也有一个人喜欢被暗恋者劈头盖脸骂一通。 谢嵩也一样。 小跑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袖,满脸哀痛,“贺霆,我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一颗红心只为你。” “是替你打抱不平,只是怕你往后的仕途,受到程婉婉的牵连,还冒着被你嫌弃的风险,跟你说这些。” 又怕贺霆不相信,他连忙说出心中猜想,“程婉婉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她跟你的好兄弟陈海勾勾搭搭。” “什么认了干妈,分明是以陈太太为媒介,给两个人制造私会的机会。” 第400章 有男人,为啥不用 贺霆原本漫不经心的模样变得凝重。 不过他脸上不显。 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纸是包不住火的。 即便隐藏的再好,还是会露出蛛丝马迹。 看似是个风险,却也是个机会。 他不动声色藏下欢喜,直接打断了对方,“出门之前是吃了屎吧,张嘴就喷粪,你心里肮脏,看什么都肮脏。” “我看你是跟别人私下生活不检点,所以想拉别人的下水。” “如果你不想在现在的位置上干了,我可以成全你。” 谢嵩又一次被骂了。 骂他的人品不行,又骂他的嘴臭,还骂他私生活不检点。 谁能受得了呀? 谢嵩狠狠抓了一把贺霆,几乎是咬牙切齿,“贺霆,你理智点行不行,非要我把证据摆在面前,你才信吗?”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地位,经得起半点风雨吗?” “你这辈子难道真要靠着一个给你戴绿帽子的女人过日子?” “今天能勾搭你兄弟,明天就能勾搭你身边的同事,真相被戳穿的那一天,你还能活下去吗?” 贺霆很少打人。 带领自己的队伍,也只是严厉了一些,多让他们加跑几圈,多做几个俯卧撑。 动手打人还是第一次。 “去你丫的,脑子真是抽了风,跑来跟你见面,我把狠话撂在这儿,你要再敢诋毁我媳妇儿,我就让你在京都活不下去。” 贺霆丢下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门后没有什么人时,甩了甩手。 玛德。 虽然一拳打过去,对方嘴角鲜血直流,牙齿也松动了,但他的手背也疼呀。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又冲着旁边的墙狠狠砸了一下。 直到手背鲜血直流才回了家。 陈海下楼打算喝杯水再睡,谁知就看见了手臂流血的贺霆走了进来。 一脸诧异,“这谁把你伤着了?” 不应该呀。 贺霆天生神力,一般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除非这人他认识,而且没有防备心。 “谢嵩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满嘴污言秽语。”贺霆吹了吹手背,抱怨过后,进入了严肃状态,“谢嵩可能掌握了你和婉婉的某种把柄,他劝我追究你们两个。” “随后跟婉婉离婚,然后跟他在一起。” 这虽然是贺霆猜的,但真的接近了事实。 陈海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他又没住在咱们身边,成天盯着我和婉婉做什么,何况我们都小心更小心了。” “阿霆,你的担忧我理解,但有些小心思没必要使。” “我也不会给婉婉带来麻烦,我的工作很忙的,偶尔抽空才能回来一趟,其余的时间都是和我妈在独处。” 小心思被拆穿,贺霆倒也不觉得为难。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所以该小心还得小心,谢嵩那就是个疯狗,逮住了,非要撕下一块肉来。” “我今天狠狠痛骂了他,他肯定心生怨怼,就会找人调查。” “只有做贼千日,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别为了一己私欲,牵连了婉婉。” “这个世界对女人总是苛待的。” 贺霆这话说的没有毛病,最近也确实该小心点儿。 不过,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而贺霆回了房间。 恰好因为胎儿压迫膀胱,程婉婉不得不起夜,刚从厕所里出来,就看见了贺霆。 大晚上的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想要说句什么,却发现他的手背都是血。 连忙抓在手里,“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赶紧过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留不留疤无所谓,要是感染了,整只手就别想要了。 贺霆没有添盐加醋,只是适当的露出了几分委屈,“谢嵩就不是个东西,一副为了我好的样子,其实自私极了。” 程婉婉无声叹口气,“他就是一条恶犬,没有得到某些满足,非要来拆散咱们。” “放心吧,我会找个人给他下点哑药,把它他彻底变成哑巴。”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但凡动过手就会留下痕迹。 贺霆不赞同这个法子,他也知道媳妇是说着逗趣的。 生活在法治世界,自然得用法律来惩治恶人。 那就从他的工作生活入手。 总有被打压的,给他们点儿台阶,撑个腰,定能把对方狠狠拉下,云端,跌在泥里再也爬不起来。 “这事儿还是我来处理,我有更好的办法。” 有男人,为什么不用? 非得事事都自己扛,那她找男人干啥。 “行呢,最近都在忙事业,那么多的人等着排队谈合作,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狗东西身上。” “当然,这几天你也得帮帮忙,帮忙把关,把控。” 这是肯定的。 自家媳妇儿的事业,他必须支持。 保护了动物,又让大家身心得到了放松。 带动了周边经济发展。。 这种模式未来会越来越成熟。 许多的人也会纷纷效仿。 贺霆不知道大ip,但他明白动物园的含金量,尤其是那里面的动物,个个聪明异常。 只要给一个指令,就会做出让大家开怀的动作,甚至还有自创性。 眼红的人应该不少。 晚上偷动物的也不在话下。 所以不论是安全,经济都得顾及到。 “明天我跟着你,给你把控一些合作者,今天也跟几个战友聊了聊,有些人对周边的土地很感兴趣,说是来到这里,不论是心情,身体感官都好了。” “他们打算在这里弄个房子,有时间就来疗养。” “婉婉,你不是会医术吗?恰好就弄个跟理疗有关的,如果有些大领导来,你也可以接待,顺便给自己寻求更大的靠山。” 这话没有毛病。 贺霆想的也很周到。 像他父亲这一辈的军人,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战争,吃不饱喝不暖,又在冰天雪地下艰苦奋斗 身上的枪伤、弹片以及暗伤,每日每夜都在折磨他们。 自家媳妇儿医术不俗,为他们排忧解难。 那些大佬们又是心善之人,眼明心亮,肯定会为程婉婉保驾护航。 “我也在想,所以是在动物园附近弄,还是在动物园里面建疗养院,我有点拿不准。” 今天来了这么多的人,有人已经盯上了他们别墅附近的地。 好在个人拿地有点困难。 而且陈海又在把控这一块。 有些牛鬼蛇神直接可以删除,但有些人是不能拒绝的。 所以这事儿得提上日程。 “动物们比较闹腾,那些大佬们神经有点衰弱,肯定不太适应,我看咱们家后面那块地就很不错。” “有湖,又靠近村子,你在四周又承包了果园,他们理疗外,也可以去村子里逛逛。”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是有温泉。” “我听阿海说是活的泉水,常年都是热的,而且还是地下冒出来的,这种唾手可得的资源,你得利用起来。” 第404章 被盯上了 危机解决了。 程婉婉又特意坐着观光车巡查了一圈,园区暂时没有什么毛病,园区外也开始动工了。 是他们自己人弄的。 附近有条河,挖出沟渠,把水引进来,弄成池塘。 专门弄个钓鱼的地方。 随后再弄个农家乐。 不管任何时候,男人对钓鱼都很执着。 尤其是那些退休了的老大爷,那每天5点出门去钓鱼。 晚上六七点再回家。 早出晚归,别提有多辛苦了。 他们爱鱼,胜过爱自家媳妇儿。 这话可能有点难听,但确实是真的。 钓鱼也不能饿肚子呀,钓鱼的时候自然要鱼食呀,没有鱼食也得弄蚯蚓吧。 他们自己去挖猴年马月才能挖到。 自然是有人提前弄好,香甜的鱼食,然后鱼饵上钩就快。 老大爷开心了,活的就长了。 钓鱼花的钱,肯定没有治病花出的钱多。 就在他们折返的时候,程婉婉在人群里发现了一张脸。 虽只是惊鸿一瞥,却让她心头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婉婉,你这是怎么了?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对呀?” 贺霆敏锐察觉到了自家媳妇的紧张。 程婉婉慢慢地呼了口气,她他不太确定,可眉眼疯狂跳着。 觉得应该会有事情发生。 “好像看见了一张熟面孔,可又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这些天让巡逻队的人多加注意。” 贺霆听后不动声色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因为人太多。 根本难以察觉是谁。 可他在媳妇儿的调整之下,感官异于常人。 确实也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来办。” 先把程婉婉护送到安全的地方,他则去跟巡逻队谈谈。 恰在这时,一个笑容爽朗的男人出现了。 好远,就能感受到他满心欢喜。 是熟人。 而且有些年没见了。 还是和记忆中一般爽朗。 程婉婉笑着迎上去,目光却落在了来人的身侧,“这是你家闺女?” 来的不是别人,是周三哥。 几年时间不见,他比之前更狂野。 皮肤也晒得黑黑的,但他身边的小姑娘却长得白白净净。 程婉婉的视力不差,怎么也没有瞧出两人有相似的地方。 她没有追问。 大家都喜欢这样的相处。 “是我闺女,今年五岁了,特别懂事,学习成绩也好,刚好国庆,我带她来京都转转。” 周三哥是个情绪比较内敛的人。 一般不会这样张扬。 如今有了小闺女,开始晒娃了。 这和所有的家长都是一模一样的。 程婉婉替他开心,“三哥,你夸了这么多,怎么没有告诉我孩子叫什么呀?总不能让我叫小朋友吧?” 周三哥略显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脑袋。 光想着夸赞自家闺女了,忘记告诉程婉婉叫什么。 “她叫周众望,我希望她以后是个读书人,坐办公室,能过上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这名字起的就不普通,小姑娘眉眼看着有一股福相。 “有小名吗?” “叫周周,他特别喜欢这个小名儿,每天都要让我喊她无数遍。”周三哥摸了摸自家闺女的脑袋,笑着介绍,“周周,这就是爸爸给你经常提起的婉婉阿姨。” “来的路上,每隔一分钟都在询问,怎么这会儿见了真人不打招呼了呢?” 小周周不是个性格腼腆的。 可能是生活在很有爱的家庭,把她的性格养得特别好。 “婉婉阿姨,我是小周周,很早就想和你见见面,没想到今天见到了,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真像天外来的神仙。” 小嘴巴这么甜。 程婉婉奖励了她一个苹果,笑得十分灿烂,“阿姨就喜欢这样的称赞,有多少说多少,我能受得住。” “可能会因为夸赞的太多,从而导致自己有点飘,但那又如何,人就活一次,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还真是与众不同的说法。 小周周特别喜欢。 她就说,被爸爸经常挂在嘴边的阿姨,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呢? 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思想都这么开明。 往后要多多想想。 遇到困难更要想一想。 这样有多少个坎,都能轻松跨过去。 “三哥,既然来了,那就在园子里转一圈,再晚一点儿,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聊一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程婉婉觉得应该带周三哥转一圈。 而周三哥却摇了摇头,“把小周周周交给熟悉的人,然后带着去玩,我有事儿要跟你聊一聊。” 周三哥如此认真的神情,想必应该是遇到了某种事情。 而且这个事情很严重,需要背着孩子。 “好。” 程婉婉抬手招来了景区里的女员工。 周周毕竟是个小姑娘。 跟着周三哥以外的男人不安全。 当然,女同志也不一定安全。 可相较于男同志,安全性高一些。 又叮嘱小周周几句话,“要是阿姨要求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一定要大声说不,暂时忍耐,在人多时大声喊出来,明白吗?” 这是肯定的。 小周周很聪明的。 自然明白程婉婉的提醒。 等小周周离开之后,他们两个来到了较为隐蔽的地方。 “三哥,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周三哥余光瞥了一眼周围,并没有别的人,也就放了心,但声音压的特别低,“我刚才在逛动物园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人。” “个头不高,也不是太胖,普通长相,可他走路虎虎生威,目光如炬,一瞧就不是普通人。” 看来她的感知没有问题。 程婉婉神情凝重。 “我也确实看见了某一个奇特的身影,但没能靠近,人已经消失不见了,三哥,你能画出他的长相吗?” 这种神秘的人出现在动物园里,可能是仇杀,或者是劫财。 而当下,跟她有仇的,有两拨。 一拨是谢嵩,至于周家人早就被一网打尽了,剩余的起不了什么风浪。 另外一拨就是几年前在国境线遇到的。 她不动声色劫走了查帕整个动物园。 如今动物园里的大部分元老都是那边的。 有些适合热带雨林的动物,她没有放出来。 “可能画的不好,但主要轮廓可以。” 周三哥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的,能提供主要特性就很不错了。 寥寥几笔就把那人画出来。 是一张陌生的脸,眼神确实很犀利,不像普通人。 “我会让巡逻队注意。” 程婉婉心里有了决策。 几年前给那几个兄弟身体内注入的异能应该可以启动了。 到时让他们来。 跟这人较量较量。 “需不需要我帮忙?” 第401章 动物园出事 天时地利人和都集齐了,那就只有动工了。 “我可以提供医术,后续也得找个别人来经营,你知道,我并不擅长管理这一块,我就想出技术。” 程婉婉是知道自己的本领的,她又不是个天生的商人。 这玩意儿并不是后天说学就能学到的。 她也喜欢纯粹的东西。 让她动动手,别动脑子就好了。 “那这人就得我来帮你找了。”贺霆怕沾上了谢嵩的臭味,说话的时候跑进浴室简单的冲了一下。 让自己身上和洗衣粉拥有同样的味道,才上了床。 脑子里在琢磨该找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可靠。 小邵好像不行。 不过可以把他爸妈安排在动物园外,弄个简单的小房子,要是有人来钓鱼,做个饭,提供钓鱼的东西也不错。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们俩没想明白的事儿,陈海这边就解决了。 本来要去上班,直接把他们堵在了别墅。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瞧着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姓霍,叫霍又廷,自己的爷爷是某个大佬。 有些事儿不需要言明,只需要说这人的本领高就行。 “又廷,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陈海根面前的这小伙是认识的。 这几年他们经常在一起干活搭档,虽不是在一个系统之内,但的务都是相联的。 “我来这儿是想跟你聊一聊你们家房屋后的那一块地,我之前找人已经进行过勘察,有活的水源,而且地理位置很不错,距离猛果动物园很近。” “我爷爷想着让我弄个疗养院,把他那帮同僚都带去好好调养一下身体。” 霍家老爷子发了话,那看来这事是要板上钉钉了。 霍老爷子是商业级大佬,百年底蕴,即便在这场动荡中,也没受到什么牵连。 甚至还掌管着金融系统。 提供了各式各样的资金帮助。 他们有钱。 霍又廷是他最疼爱的孙子,经商头脑很好,执行能力更绝。 他被当作代表派来谈判,那就说明这事儿一定要成。 “这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地?”陈海得问清楚,不能危及到附近的村民。 婉婉辛辛苦苦建立动物园,就是要保护这块土地,带动乡亲们发展。 要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断了他们的后路。 那这地没必要批出去。 “大概四五百亩,疗养医院对环境要求很苛刻的,我们会做合理的规划,不会乱来,更不会危及到动物园。” “这是我带来的策划案,上面有详细的分析,还有疗养院建成后的各项安排,你先看一看。” 霍又廷公事公办。 也不能仗着两个人认识,就不拿对方当回事。 陈海年纪轻轻就做到了那般高位,手段更人是雷霆。 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他没有什么把柄,更没有贪墨百姓的东西。 一心都想着为百姓办事。 所以,作为朋友的自然得支持。 这又不是什么工业污染场地,一般不会大刀阔斧改。 都会依据地势,锦上添花。 陈海拿过策划案,看了一遍又一遍,也把不了解的都进行了询问,做到心中有数,“建立疗养院没有问题,不过还得开会决定。” “同时商量,需要多少钱,你也知道当下经济有多难,大家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 “盘活经济是我们要做的,前提是不损害百姓的利益,随后强大国家。” 霍又廷自然明白。 他只是来刷个脸,然后博得好感。 在招标时,更出彩一些。 也许有人会说他是走过场,就是走过场,那又如何?真金白银的往外出,又造福许多人。 他说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即便不能问心无愧,他又没有杀人放火。 别看是一个小小的疗养院,到时候来许多有头有脸的,村子里的经济不就被带动了。 同时因为某些效应,这一块资源倾向不成问题。 两人达成了某种共识,霍又廷很快便离开了。 他也不愿意在工作的时候谈私事,何况这也不是陈海的个人住所。 听说是在陈太太名下。 带着自己的干女儿和干孙女都住在这里。 冷不丁碰见多不好。 人都需要独立空间,有些事儿也没必要分得太清楚,稀里糊涂才能长长久久发展。 霍又廷前脚离开,后脚程婉婉和贺霆就下来了。 “没想到昨晚顺嘴一提,今天就有人来谈虚实,小小的一个动物园,竟撬动了这么大的资源。”程婉婉都感觉到唏嘘不已。 说实话,她活了两辈子,也就这辈子仗着点金手指接触到了某个圈子。 上辈子,是异能团的团宠又如何。 大家都是普通人,又只是某种能量的载体,不可能见到大佬。 就是见到了,都紧张的泪流满面。 事后只能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管是从打广告,还是免费入园,亦或者是由我带头剪彩,这些就已经变得不普通了,大家都是闻着味儿来的,谁也没比谁高贵到哪里去。”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会最先获得资源,只要别突破某些底线,连累到咱们,伤到咱们要护的人,都是可以合作的。” 陈海这话说的没有毛病,谁都做不到纯粹。 就是普通人,也会因为自己的某些蝇头小利而抢占别人的资源。 到了一定位置,有些损失是有必要的。 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都没有毛病。 这种事情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未必有他们处理的好。 “那就多相看几家,找到能够制衡的,要是一家独大会出问题。” 程婉婉把自己要说的提了出来,又做了一句补充,“你和阿霆两个都身居高位,无数双眼睛盯着,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别人抓到把柄。” 这是肯定的。 不要牵扯到经济,不要违法犯罪。 不要把把柄留在别人手中,这是他们做人的底线。 陈海有会要开,匆匆交代了几句,人就离开了。 程婉婉得回动物园一趟,由贺霆陪同着,刚进入园区,有人喘着粗气跑了过来,“老板不好了。” 这大清早的,接到这消息,谁都不愉快。 程婉婉的心态还挺好,不管是钱,还是医术,她都有。 也不至于被困住手脚。 “别着急,慢慢说。” 跑来报信的是动物园的财务,因为动物园刚刚营业,自然也没有多少钱,她的事情也不多。 刚好可以巡逻,遇到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解决。 第402章 危机解除 “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在抽烟,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兴头上,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鞭炮,就着烟头点着,随手一抛,扔到了十几头老虎群里。” “突如其来的惊吓,把老虎们给惊动了,上蹿下跳,险些就跳出了十几米高的栅栏。” “那小子一看坏了,转身拔腿就跑,逃跑过程中撞倒了一个老太太,又碰到了几个小孩。” “一时间里面叫,外面哭,场面一度混乱。” “好在巡逻队过来,把逃跑的小伙子给抓住,又紧急把碰伤的几人送到了医务室。” 万幸的是没有伤到他们,可老人家心里不舒服,非要嚷着咱们给钱。” 原来是这事呀。 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好。 “你们处理得很好,我先去看一下受伤的几个游客。” 程婉婉觉得第一时间该去安抚他们。 动物园里的老虎们,是在灵泉水的滋养下长大的,受了一点惊吓过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应激反应。 就是有也不可能跳出来。 先把老太太他们安抚好了,再去安抚那些老虎。 医务室里。 小孩们已经得到了救治,得了一把糖,早就忘记被推倒的疼痛。 反而是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本来身体就不太好,出来散散气,谁知,竟被一小伙子带累,当场摔倒在地,那腿没了知觉。 动一下就疼的厉害,现在送去医院,也不敢轻易挪动,就等着救护车来动物园。 “老板,您来了。” 医务室的主要负责人瞧见了程婉婉,心里一下有了底气。 “这位阿姨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程婉婉没问其他的,直奔主题。 “阿姨有骨质疏松,且这一摔就把骨头给摔裂了,此时不敢乱动,就等救护车拉她去医院进行后续救治。” 有了初步的整治,程婉婉缓步上前,柔声询问,“阿姨,您能说说现在是什么感受吗?到底哪里疼?您说个清楚,我帮您看看。” 老太太脾气不算太好,可陈婉婉这般平静又温柔,却怀着孕,她也不好指责什么。 到底是不是受了牵连,心情肯定不好。 语气也没好到哪里去,“浑身哪哪儿都疼,我不过是来你们动物园放松一下心情,谁知险些把我后半辈子都搭进去了。” “是当老板的,既然开了动物园,也应该想好各种突发状况。” “像那一种心肠不好的,好奇心盛的,你就在门口把他挡住,非要放进来祸害人。” 老太太分明就是有气没地方撒。 可算找到了,所以拼命骂。 说来也是正常。 生病的人,心情能有几个是好的。 程婉婉等对方骂完之后才开了口,“阿姨,您说的对,确实是我们这边疏忽,没有做好提前的防备。” “让您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不过您放心,我的医术不差,帮您扎上几针,缓解疼痛,后续去医院治疗,所有的费用我们这边出。” “直到您彻彻底底安全之后,然后出院,您觉得怎么样?” 老太太就是这样想的,也没想着讹人,本来就是他们闹的事儿。 “你挺着个大肚子,又瞧着是个老板,还真的会给人看病?” 老太太将信将疑,她本来身体就不好,再给她乱扎扎死咋办? “阿姨,您要是不信的话,那咱们就当着这几个人的面,弄个口头契约,要是我把您这边治坏了,您要多少钱我都给您赔,您觉得怎么样?” 开了这么大的动物园,肯定是有钱的。 可她的命只有一条呀,经不起折腾。 就在百般犹豫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一小孩,脸色发胀发紫。 拼命的捂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求助。 可发现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看这是被糖果给噎着了。 “不要乱动,我来救你。” 也许是巧合,不管如何都要把小孩的命给救回来。 程婉婉快速上前,打算给他救治,却发现肚子太大,根本抱不住。 “阿霆,你赶紧从他的背后过去,双拳摁在他的肚脐眼,狠狠挤压。” 贺霆自然是照做的。 他家媳妇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毕竟他力气大,又没有怀孕。 只是轻轻两下卡在小男孩喉咙里的糖就被挤了出来。 糖吐出来的瞬间,大量的空气涌了进去。 小孩拼命的吸了两口,又剧烈咳嗽着。 “以后吃糖一定要小心,若是没有大人在身边,记住利用身边的板凳,桌子,用力挤压胃部,这时气压会冲及卡在喉咙的东西,救了你的命。” “还有要是吃鱼刺卡着了,可千万不要吃馒头,喝醋往下压,双手像这样做,又发出吼吼的声音,如果能出来的话,那再好不过。” “实在不行就尽快去医院,让医生帮你们拿出来。” 程婉婉的借机科普了几下。 小孩真是心有余悸。 劫后余生的他捡起了地上的糖,用纸裹了起来。 想着等回去洗干净了再吃。 反正是自己吐出来的,又不脏。 何况这个时候,吃糖也是奢侈的。 即便不奢侈,小孩又喜欢吃甜的。 那个老太太信了。 程婉婉简单帮她进行了检查,就在她疼痛的地方扎了下去。 还别说,一点都不疼了。 淤堵的地方渐渐消失了。 浑身前所未有的通畅。 程婉婉又借机给对方倒了水,“这是家传的药,您喝下去,身体里的淤堵就会慢慢消失。” 人到一定程度就不想死。 尤其是年纪越大,距离死亡越近,大家拼命想着养生的法子。 老太太也是受病魔折磨好些年,什么偏方都试过了。 只要吃不死,那就往死里吃。 如今程婉婉的医术给了她自信,对方递来的就是毒药,也愿意喝。 张口喝了下去,特别舒服。 困扰她这些年的老寒腿也不疼了。 这简直就是神药呀。 “老板,你这药真有用呀,还有没有再给我买点?” 这玩意儿其实没有什么副作用,甚至常喝会身强体健。 可程婉婉不能给。 “阿姨,您的病还得去正规医院好好治,等您治好了,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再来找我,我帮您再看看。” 老太太脑子一下子灵活了。 这意思说只要她后续有需求就可以来。 这么多年来的聪明,都用在今天了。 “好好好。” 另外几个小孩也进行了检查。 大部分都是营养不良,或者有积食。 程婉婉给他们同样喝了灵泉水,滋养了他们的肠胃,又给了不少零食。 当然,有些家长也是很难缠的。 毕竟人家的孩子在这里受了伤。 多少也得赔点。 没必要为了一二百块钱,就把动物园名声搞臭了。 都赔了,而且让家长签下了字。 到时一并递给那人,让他一并赔了。 处理了这些病患之后,程婉婉亲自去了虎园。 第403章 小伙子有点勇呀 受惊的老虎们看见程婉婉来,别提多委屈了。 个个用脑袋尾巴蹭。 有想搭爪子的被虎王一把拍到一边。 这可是它们的衣食父母,要是伤着了,它们以后还怎么活? 这一幕恰好被有些喜欢摄影的拍了下来。 这老板娘把老虎养的真好,个个成了精似的。 竟然知道讨好老板娘,要是敢碰一下就挨一逼兜。 啧啧。 这素材自然是越多越好,到时候登报。 反正不管怎么样,赚了钱就行。 “好了,你们今天都受委屈了,今天晚上给你们加餐。”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又把菩提果一个个塞到了它们的嘴里。 菩提果下了肚,它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个个赶紧找准了地方。 开始展示十八般武艺。 有后空翻的,有前空翻的,还有开始表演武松打虎的。 总之大家常见的,它们都会。 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有人隔着铁栅栏问,“老板娘,你到底跟它们说了什么?” 万虎丛中从容不定,要是不听话一逼兜打过去,它们都不敢有怨言。 这才是真正的母老虎呀。 “就跟它们说你们受委屈了,晚上给你们加餐。” 程婉婉隔空跟游客们对话。 游客一听,真不得了。 晚上加餐,还要表演绝活。。 这分明就是自愿的,根本没有人强迫。 “老板娘,能不能让它们摆个龙虎阵,你做裁判,让我们大家乐呵乐呵呀?” 这有游客的脑子就是快。 其中有人反驳,“为了吃的可以努力表演,老板娘又不是它们的爹妈,怎么可能说干什么就干什么呢。” “就是呀,不要为难老板娘了,都挺着大肚子,在老虎园里跟它们相处,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咋办?” 提出建议的游客不愿意了,“我这么积极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让大家看个乐呵,更何况老板娘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那这帮人不愿意看,那就去别的园区,我要在这里看看。” 眼看他们就要吵起来了,程婉婉赶紧抬手制止,“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我尽量一试,逗你们一笑。” 有些游客心里不舒服,但架不住老板娘要满足他们呀。 只见他们聚精会神,老板娘发号指令,老虎们迅速分成了两队。 随后一对一较量。 猛兽打架,战斗力是杠杠的。 且更重要的是地面震了三震。 他们看的热血澎湃。 而老虎们也表演的很卖力。 还真的像是人一般,知道如何思考,如何躲闪,而不是硬碰硬。 人们不就是看个稀奇热闹吗? 赤身肉搏,也未必就精彩。 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之后,老板娘胜了。 她擒贼擒王,一手单拎一只老虎。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怪不得老板娘敢在虎园里什么保护措施都不带,因为她是真正的母老虎呀。 谁敢欺负老板娘,就别想活了。 有人又开始同情贺霆了。 晚上睡觉时枕头下得放把刀吧,要不然半夜可能要被吊在房梁上。 这市场危机也是一种契机。 动物园又火了一把。 照顾了顾客的情绪,也该去跟制造这场危机的男人说说话了。 他们也报了警。 警察先进行了一番询问,不是蓄意报复,也不是有什么恶意。 那生下来就是他们和解阶段。 当然有些钱也是要赔的,人家老板又不是冤大头。 “程老板,人已经询问过了,不是有意和蓄意的,就是因为好奇,这边造成的损失,您和他好好商议。” “不过这也给你们提了个醒,动物园里每天的人流量很多,突发情况很多,得想好应对措施。” “好在今天没有出现踩踏事件,要不然你们这动物园就得关园了。” 这位帽子叔叔话没有说错。 确实是这样,要是出现严重的踩踏事件,别说官员了,程婉婉就得被罚个倾家荡产。 “谢谢您,我和他好好聊。” 那小伙子瞧着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都不敢跟程婉婉对视。 她瞧了一下,是个白白净净的男人,这性子吧,一时间看不出来,却也不是什么太文静的。 和解可以,但造成的损失都得他来赔,甚至还得在广播上说明自己错了,不会再犯这样的错,给其他游客提个醒。 “今天这事情是你的错,要不是那老太太和几个孩子命大,出了人命,你就别想着能活着回家去。” 程婉婉声音很温柔,没有歇斯底里,更没有剑拔弩张,却让对方臊得抬不起头。 “我就是觉得那些老火挺好玩的,想要试试,谁知出现了这样的事,放心,该我赔偿的,我自然会赔偿。” 认错态度很好,不是个什么顽固分子。 “那行,那位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因为你这么一磕碰,把他之前的旧伤都给勾出来了,我们直接送去了医院,后续人家什么时候出院,这就不该我管了。” “花了多少钱,需不需要护工,每日吃多少喝多少,那就是人家的事了。” 伤了人,不想给赔偿,那怎么可能? 人家老太太没有坐地起价,没有好好讹他,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这么一说呀?” 小伙子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就是把对方带倒,伤了,他赔点钱就行了。 怎么还要他管着这老太太的后半辈子呀? “你以为我是在糊弄你?” 程婉婉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你在做这件鲁莽事情之前,你就应该想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幸亏我们之前就加高了护栏,要不然老虎激怒,跑出来咬死人,你即便倾家荡产,把命搭进去都没有用。” “都成年人了,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我这边还好说话,要是换个不好说话的,人家非要让你坐牢,这牢你也坐定了。” 话说的没有毛病。 权势和钱财会让人迷失。 程婉婉守住了底线,要是守不住呢? 小子那就只能进去。 至于待多长时间,也得看人家心情。 有人说这不可能。 你以为法律是为你家开的? 可有些被利益熏噬的人,就认为法律是他们家开的,他想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而且程婉婉之前也听过某些有身份的子女,全国各地选拔美女,那就跟选妃差不多。 即便出了事,也美美隐退了。 她不能这么做。 权势可以带来成就,却也应该成为良心的约束。 也应该给需要的人提供帮助。 不应该成为伤害他人的工具。 “我……我听你的。” 这小子终于意识到怕了。 留下了名字,工作地址。 还别说,家世背景不差。 怪不得敢这么做呢。 不过事后又叮嘱,可千万不要跟家里人说,要不然他的腿得被打折。 既然答应了,那就要做到。 第405章 提议参股物流 “三哥,你已经帮的忙够多了,有了他的长相,很快就会把人抓住,到时如何询问就是贺霆他们的事儿了。” 专业的事情确实该由专业的人去做。 周三哥已经远离边界好些年了。 当年任务完成后,拿了一笔奖金,又借了钱。 家里人的病好了,他也借机做了生意。 后来遇到了自家闺女小周周。 那是一个天寒地冻的日子,他把一批货送出去后,回来的路上,在雪堆里,听见了婴儿哭泣的声音。 他还以为走夜路遇到了某种东西。 可他是男人,又是军人,浑身火气旺,这些东西不可能能靠近他。 三步并作两步就找到了小周周。 是在一个军大衣里,小脸冻得青青紫紫,就剩最后一口气了。 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就给救了。 后来托人打听,也没找到小周周的爹妈。 军大衣里也没有详细消息,他就当了爹。 家里人也帮忙照看。 小周周身体很康健,三岁时就表现出了很强的学习能力。 五岁时小学的知识都学完了。 等到了上学前班的时候,就让她直接上小学,随后适应半年上初中 。 他需要给自家闺女挣许多的钱,提供强有力的后盾。 “弟妹,想不想搞搞物流?” 周三哥如今是一个很合格的商人了。 但凡能挣钱,只要不犯法,他都愿意干。 “这个提议很不错,是需要我入股吗?” 程婉婉也只能当个股东,参与不了经营。 当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动物园,然后生孩子,教育孩子。 等孩子彻底稳定之后,就能全身心投入事业。 “你要是有足够的钱,可以投入,不过最好是在京都建立一个快递站,随后在京北与京都之间货物流通。” “如果基站建好,路走熟,那就可以往其他地方延伸。” 周三哥的提议没有毛病。 当下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导航,许多路都得靠嘴问。 国道是柏油马路,普通道路,那都是半截柏油马路,半截土路。 甚至还会遇到抢劫的。 收费不合理等等。 “这事我得想一想,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精力并不多,过不了几天就要生孩子了。” 生孩子和事业并不冲突。 前提是有人帮助。 好在资金不少,人手充足。 要不然光孩子能把她拖垮。 “这倒也是。” 周三哥并不气馁。 这事急不得,毕竟投入不小。 两人畅聊的时间并不长,很快,陈海贺霆接到消息就来了。 别墅1楼的客厅里。 铜锅冒着热气。 两侧是各种新鲜的蔬菜以及肉食,还有从河里捞出来的鱼以及别人送的海鲜。 再过些日子,京都就吃不到绿色蔬菜了。 除非他们自己建个暖棚。 咦。 程婉婉脑子灵机一动,“三哥,你做快递是接送普通的东西,还是要走冷链?” 周三哥伸进锅里的筷子停顿了,“弟妹,这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程婉婉问这话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别有深意。 连两个家里的男主人都不自觉停顿了下来。 他们纷纷看过来。 “媳妇,你是看到了绿菜,才有这样的想法吗?” 要不说是两口子呢。 长时间待在一起,不论是脾气秉性,还是面相,都会越来越相似。 而且也会心有灵犀。 陈海略微有点酸,但他也不能在三哥面前露出某种亲昵姿态。 周三哥可不是普通的男人。 眼神犀利。 观察力更是惊人。 要是得知他们的关系,震惊过后,可能难以接受。 再亲近的人,有些消息是不能透露的。 就比如程婉婉来自异世,有异能,而且还有空间。 “冬天咱们的菜谱太简单了,除了大白菜,就是常见的蒜苗,大葱,如果建了温棚,丰富菜品,你们觉得怎么样?” 京北到京都距离不远,建立温棚,然后把菜送到京都来,那完全可以实现。 周三哥又是个执行能力强的。 他手下还有一帮退伍的兄弟,个个都会开车。 家庭情况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时,出资建个温棚,再学学农业技术。 虽然前期可能有点艰难,后期的效益很高。 且周三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有何不可? “这个提议很不错,就是技术方面可能有点欠缺,但只要有想法,我再介绍几个农业专家,建立温棚,做成长期产业是不成问题的。” 陈海现在缺的不是人脉,以他现在的身份,一路开绿灯。 何况先让周三哥当典型。 等技术渐渐成熟,慢慢推广。 那也是造福百姓的好事儿呀。 “那看来是稳了,三哥,你觉得怎么样?” 程婉婉贴心地把肉放在了公盘里,都是贺霆和陈海喜欢吃的。 他们俩又默契地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周三哥瞧了一眼,心里有点疑惑,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他们两家常常来往,这种事也正常。 “有技术人员,有钱,大不了再费一点功夫,想要挣钱之前,弯路要走,苦要受,损失也是要有的,谁都不可能一次性成功。” 周三哥的觉悟很好。 想要挣大钱,就得做好先亏本的准备。 本来就是这样的,因为只想着挣钱,钱也未必会跑到自己的兜里。 几人商议决定后,周三哥安心在京都待两天。 先还了,借他们的钱。 又给了一千多块钱的利息。 程婉婉本来是拒绝的,但周三哥说是给孩子的见面礼,她也就收了。 都是朋友,有一些细节不要抠得太细,容易引起反感。 当然也不能什么便宜都占。 接着,一辆用过的吉普车,被周三哥征用了。 他个头高,体型壮,这些年伙食有点好,人逢喜事精神好,体型就更壮了。 整个驾驶舱都被他塞满了。 显得他家小姑娘儿像误入巨人国的小公主。 “三哥,你真要一个人去逛故宫吗?”陈海在一旁瞧的心肝儿乱颤。 虽说现在没什么限牌,限号之类的,但京都的人口数量不少。 周三哥又是外地人,他们这些主人家也得尽地主之宜呀。 吃顿饭算怎么回事? “你们都是大忙人,就吃饭那会儿功夫,家里的电话就一直没停过,更何况我又不是没有见识的,前些年我还只身闯过东北漠河,这都全须全尾回来了。” “不就是故宫吗?我鼻子下长的一张嘴,除了吃饭,他还能用来说话。” 周三哥十分豪迈。 他并不觉得拉着朋友带他们逛故宫,那就是铁关系。 成年人了,得适当为别人考虑。 更何况这两个又是他们的哥们。 如今都不是普通人,能记得起他周三哥,已经相当不错了。 “我陪三哥去。” 第406章 你瞎呀 贺霆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怀里抱着自家果果,“刚好让她们两姐妹好好认识认识,果果小脑瓜子聪明,能玩在一起的小朋友不多。” “谁知,今天见了小周周后,就不想放人家回家了。” 这倒也好。 两个孩子有伴儿,他们俩也能聊聊别的。 两人出发了。 一脚油门就驶离了陈海的视线。 终于清静了。 陈海捶了捶腰身,抬脚回了别墅。 工作在电话里交代了几声后,他终于能休息了。 偷偷摸摸跟做贼一样,拉着程婉婉回了房间。 毕竟是要当爹的人,自觉性不是一般的高。 把自己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净。 只是出来时,又裹得严严实实。 程婉婉拿着医书正在翻,余光瞥见了穿着丝绸睡衣的陈海。 心想,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花孔雀都知道收敛了。 “阿海,你这是要戒荤,改吃素吗?” 有这个觉悟,很不错呀。 可千万不要仗着年轻挥霍资本,等老了就得坐轮椅了。 “婉婉,你就看出了这?” 陈海如遭雷击。 她不应该享受慢慢拆礼物的快感吗? “难道有别的深意?” 程婉婉觉得气血耗的太快多,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后知后觉,发现了他腰间的蝴蝶结。 这是要拆礼物呀。 等等。 今天是他们彻底成为最亲密的人的日子。 是值得纪念的。 也算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哎。 脑子坏了。 “既然你创造了条件,那我就不客气了。” 程婉婉相当配合。 先是腰带,接着是睡衣。 随后睡裤。 最后陈海自觉躺下,被程婉婉翻来覆去折腾。 他享受其中。 谁规定男女之间必须男的为主导,女的同样也拥有掌控权。 要是放在设定中,程婉婉就是女a,陈海便是o。 这就是所谓的女强男弱的设定。 一只素白的手紧紧抓住床单,又缓缓松开,强劲有力的臂膀上汗珠沁出来。 最后性感的声音溢出来。 陈海觉得他到达了人生巅峰。 简直欢喜的不能自已。 最后用汗津津的脑袋碰碰程婉婉的脸,“婉婉,你真厉害。” 这是自然。 要是不厉害,怎么能拿下优秀的男人? 她也不会谦虚,反而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我很强。 伸出肉嘟嘟的胳膊,把对方的脖颈一缠,“好好缓缓吧,晚上还得陪三哥他们聊聊呢。” 本来是程婉婉耗了大部分的力气,到头来最累的却是陈海。 没多久就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 程婉婉给他盖了被子,收拾了一下屋子,转身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这边氛围正好。 另外一边较为隐蔽的树林里,一个个头中等的男人搓了把脸。 把脸上的困倦消除。 忽然有狗叫声。 他吓得迅速藏入某片树林,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树枝看过去。 正对着的就是动物园的某处角落。 有无数龙沙宝石冒出了头。 占据了大片墙头。 而狗叫声和说话声从花墙传出来。 “园子太大,犄角旮旯,容易隐匿坏人,或者出现被挖的洞,一旦把他们放进来,园内的植物和动物都会受到伤害。” “每天雷打不动,跑八趟,但凡出点事情,拿你们试问,都听明白了吗?” 是一个较为粗犷的男声,听着就不怎么好惹。 其余是稀稀拉拉的回答声。 “你们没吃饭呀,天天有肉吃,还这么有气无力的,实在不想干,那就回家去。” 领头的气性真大。 似乎给了某人一脚。 接着又骂骂咧咧离开。 很快,墙角就传来了哭泣声。 听着隐约像刚成年。 同时有人劝他,“小德子,队长这么做是为了你好,虽然他表面严厉,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咱们每个月挣这些钱,事情干不好,别说扣钱了,你回家爹妈都能把你的腿给打断。”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有啥可哭的。” 那个叫小德子的年轻小孩抽抽噎噎,“我知道大队长是为我好,可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踹我呀。” “我今年都19了,再过一两年就能结婚生子,要是被人看见了,我的脸往哪搁。” 年轻的小孩儿没被社会毒打,自尊心特别强。 被欺负,说两句很不舒服,都正常。 劝解的那男人无声叹口气,“你在队长眼里,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人把你当亲弟弟疼,你就得听话。” 可是小德子心里不服气。 又不是他的亲爹妈,管那么多干啥? 他也努力认真忙着。 早上来的最早,晚上回去的最迟。 到头来他挨训最多。 凭什么呀? “小德子,跟你说,别有怨言,这工作就在家门口,一日三餐全包,一个月能给你一百块,每到节假日,还给你发各种福利,上哪儿再找这种好事儿去。” “有委屈哭一哭,倒是见了大队长,可不要在人家面前显露。” “万一大队长心里不舒服,你往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这人也是好心。 可在小德子看来,拍马屁。 他垂着头,根本不听。 “哎,小德子,有你后悔的。” 话音说完之后,自顾自去巡逻了。 他们每个人都配着一头猎犬。 个头快到他们的大腿根儿,看着特别温顺,但咬合力能伤到一头犀牛。 小德子哭丧着脸,踹了一边旁边的狗同伴。 “你个畜生,盯着我干啥,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剜了?” 狗同伴儿自然能懂对方的情绪。 这是怨怪不到大队长,就把气撒在它的身上。 他们是平等的。 “汪汪” 狗同伴相当不情愿。 也不服气啊。 它们自小就在空间里生活,吃着菩提果,喝着灵泉水,每天肉食不断。 那相当于程婉婉的家人。 被小德子给踢了,心里能好受? “你在呲牙,信不信我会把你的牙给拔了?” 小德子是真生气。 那狗同伴也不让呀。 没用牙齿咬对方,却也用身体把他碰倒在地。 小德子摔在了地上,不巧的是下巴被刺给弄伤了。 所有怨恨彻底爆发,捡起旁边儿的棍子就打。 “汪汪。” 一人一狗还真打了起来。 最后小德子落败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带着一脸伤和怨气回家。 谁知走到半道时,有一个男人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撞了过来。 就这样,他们撞在了一起。 “哎吆。” “瞎呀,走路不看着点呀。” 一道抱怨,一道惊呼响起。 谁知,那人仿佛狗皮膏药一样赖上了他,抱着自己的腿喊疼。 “我跟你说呀,明明是你撞过来的,伤到了腿,跟我没有关系,你别想赖我。”小德子可是吓坏了。 他今天够倒霉了,再被这个不认识的男人讹一下。 他觉得要疯。 那男人似乎有点大舌头,“别……别想赖账。” 第407章 远房亲戚马三甲 小德子直呼真倒霉。 看这个醉汉,今天是非赖着他不可了。 可惜,不愿意受人牵制。 “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有本事……”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的话没有说完,腰腹处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 他虽然没有真正经历过,但也明白这玩意儿不简单。 是一种大杀器。 这男人手里面有东西。 还装的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原来是在这儿等他。 心思百转,但本能的恐惧占据了上风,“你……你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还是醉醺醺的模样,只不过眼神里的凶狠,却怎么也藏不住,“自然是有账算账呀,你伤到了我,我让你赔偿我,难道有问题吗?” 你有大杀器,你说了算,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 小德子在强烈的求生欲面前还是很聪慧的,没有叫嚷着被人家爆头。 “都是我的错,走路不长眼,不该撞着您,您说吧,您要做什么?” 这小子反应挺灵敏的,瞧着也不像那么傻。 挺好。 “你撞了我就得负责到底,去你家吧,就说远道而来的朋友要住些日子,顺便也给我找个工作。” “我这个年纪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也没几天活头了,如今碰见你,咱们也是有缘。” 这哪是在提议呀,分明是在威胁。 威胁就威胁。 带回家那是不可能的,好在,他有自己的房间。 直接带了回去。 别看小德子喜欢抱怨,但他是个爱干净的。 房间宽敞,床也不小,刚好够两个人睡。 可他也明白,拥有大杀器的男人是不可能让他睡床的,直接从柜子里拿了被子,地毯躺了上去。 “从今往后你就睡床,我睡地。” 面前的男人没有说话,自然而然听从对方的安排。 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受罪? 有床就不应该睡地下。 小德子年轻火力旺,睡几天地也没什么关系,何况往后睡在地下的时间长着呢。 他们就这般睡下了,隔天带着男人去找工作。 小德子一改之前的不满意,变得特别殷勤,又是打水又是捶肩的。 他们的老大眉峰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语气多了几分疑惑,“你平常踩着点儿来上班,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殷勤,说吧,有什么事儿找我,我害怕你给我递来的茶杯里放了些药。” 小德子不敢说什么。 还是那副傻兮兮的模样。 “队长,我真的错了,之前您说的那些话,我回家想了想,确实是真的,不好好工作,往后也没有人愿意雇佣。” “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得多攒点钱,给孩子老婆创造好的生活条件。” 前面铺垫了一大堆,终于进入主题了,“队长,我有个远房亲戚,从南方那边来投奔我,我想着能不能让他在动物园里当保洁?” 大队长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就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把人带来吧,让我看一看。” 小德子开心极了。 再三道谢后,就把远方亲戚带来了。 当他进入了房间之后,大队长放松的姿态猛然收敛,目光在来人的身上瞧了好几眼。 “小德子,你远房亲戚叫什么呀?” 他有点儿警惕。 当然,问题也很正常。 毕竟是他负责把人招进来,出了什么事情得他负责。 小德子跟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姓马,叫马三甲,在南方的时候在煤矿上干,随着年纪大了,体力下降,也没人敢雇佣,所以只能回京都来养老。” 马三甲也适时的露出了几分拘谨,搓了搓较为粗糙的手,“老板,给您添乱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语言带着南方调调。 普通话并不怎么标准,看来这一点上没什么毛病。 “我简单的询问一下,随后让小德子带着你熟悉一下园区,每天工作8个小时,早上8点上班,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6点下班。” “结束之后就把游客留下的杂物清理干净,同时也要处理动物们的排泄物。” 大队长讲的很清楚。 可以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尽职尽责。 马三甲满脸感激,跟着小德子就出了房间。 自始至终还是那一副谦卑的模样。 只是在他离开的瞬间,大队长紧绷的身体倏然塌陷。 大口大口呼气。 这个马三甲不简单呀。 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在煤矿上干活也是有可能的,只不过不是个普通的煤矿工,应该是个头。 大好的前程放着不要,非要跑回来受这罪。 定然有什么毛病。 他找了个机会,直接去找程婉婉。 而恰好程婉婉想要找他,两人不谋而合。 “老板,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向您汇报。”大队长三言两语就把今天见了马三甲的事儿说了清楚,“长相挺普通的,可这人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不太清楚小德子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到底是不是亲戚,但可以看得出来小德子从头到尾没有选择权。” 程婉婉把随身携带的画像掏了出来,“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大队长心头一凛,快速拿过画像。 不敢快速扫过,而是一点点找相似之处。 马三甲和画像上的这个人长相有几分不同,可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有几分像?” 程婉婉从大队长的微表情里看出了想要的消息。 大队长修长又有几分粗糙的手指落在了画像上,指着眼睛下巴,鼻子,“这三块地方很像,可若是说他们是同一个人,还得需要几分考证。” “不过,我听人说,有人的化妆技术相当厉害,可以改变轮廓,长相,甚至走在他面前都难以认出来。” “这只是江湖传说,老板,这个马三甲出现的时间很巧合。” 程婉婉可以确定这人不简单。 先不说化妆没化妆,就他出现的时间点,都得多加小心。 “叮嘱你信任的人,让他们小心点,不要单独和这人相处。”程婉婉不想有人把命搭上,“还有小德子处,你什么都别说,他胆子小,容易受到惊吓,然后丢了命。” 大队长心情凝重。 尽量强迫自己做到冷静。 可还是摸不透那些人的底细,所以心里没有多少底。 想要跟老板提,可他又害怕老板觉得他不行。 而且也对不起人家每个月开的几百块钱工资。 转身刚要走时,程婉婉开口了,“霍华,这个东西给你,顺便提醒你,不要跟对方硬碰硬,即便见了面,也表现的客客气气,就拿出顶头上司的威风来,偶尔适当露出几分关切。” “其他和平时一模一样,不要过多关注,就会相安无事。” “我也不可能让你直接冒险,会暗中派人盯着,一旦发现你们有什么危险,就会及及时出手搭救。” 第408章 东北富婆姐姐 在程婉婉看来,生命比什么都重要。 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没必要为这些人搭上性命。 再说,分明能够杜绝,却要添好几条人命,那不是蠢,而是坏。 “我知道了,老板。”霍华心头一喜。 只可惜,他天生就是个面瘫脸,不知道如何笑。 笑起来还挺渗人的。 送走了霍华,程婉婉转身就找到了在家休息的贺霆。 把动物园里多了一个人的消息告诉他。 同时又拿出了画像。 “这人可能是查帕那边派来的,你这几天刚好在家暗中多盯着。 ” 贺霆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蚕丝被从他的上半身滑落。 白皙强劲的身躯暴露出来。 寸寸彰显着力量。 可他的神情并不愉快,“竟然打到家门口了,我得亲自会会他。” 那是自然的。 除了人为监督外,还得安排点动物。 元宝就很趁手。 “元宝,多看看他,随后去动物园里找一个叫马三甲的,记住他的味道,再跟你那帮小弟说说,但凡马三甲有什么奇怪的行动,就来告诉我。” 保险自然是得多弄几个。 只靠人,也未必能够成功。 何况她现在的身手并不利索。 对付马三甲可能有点难。 “该我元宝出场了。”元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体型,比之前更聪明,帅气。 摇晃着身体就走了。 直接跳入了动物园,跟那些老虎们拉拉家常。 又跳在它们身上各种闹腾。 其实就是传递信息。 动物们也特别激动。 好在众游客都习惯了。 这些天除了固定的游客外,还有美术学院的学生。 专门来写生。 他们占据一角,带着吃的喝的,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小邵的爸妈也来了。 支了摊儿,修了小房子,做饭。 有钓鱼佬,也提供给这些美术生。 当下能野外写生的,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北冰洋汽水当水喝。 还有拿海鸥牌相机的,咔咔一顿拍。 更厉害的,搞了个录音播放一体的,听广播,学习外语。 动物园都快成他们的家了。 第二大股东秦观潮终于现身了。 这一次他带了个人。 不是男人,也不是长辈。 而是个年纪较大点的富婆,这边白天气温在零上,晚上接近零度。 也许是为了彰显有钱。 这位富婆穿金戴银,一条紫色带毛领的大衣显得更加有韵味。 “观潮,你的动物园整的不错啊,有山有水,有花有草的。”紫色大衣的富婆翘着兰花指,掀起了墨镜。 放眼一观,接着沉浸式地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都是花香,这么好的地,你咋不早跟姐说?” 听声音是东北那边的富婆。 那边地广人稀,又因资源多,得了邻国帮助,短短几十年间,经济稳居全国第一。 程婉婉曾看过历史,上面记载八九十年代,东北最辉煌的时候,内里的姐姐们都喜欢貂大衣,金项链,牛仔裤,外加小皮鞋。 何况牛仔裤就代表着时髦。 这位富婆姐姐长得带劲,打扮也很时髦。 即便放在后世,一点都不逊色。 “我的亲姐姐呀,这根本就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个有本事的。” 秦观潮着这小子嘴巴倒是挺甜。 说实话,他没说错。 就是运气好。 有眼光,遇到了有本事的人。 要不然,怎么可能当甩手掌柜。 那位富婆姐姐抬手在对方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少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带我去见见那位厉害的小姐妹儿,我可是有正事要跟人家谈。” 这位富婆姐姐之所以叫富婆,除了有钱外,也是相当的有本事。 当然,这个本事不是简单的挣俩钱。 而是她能来回在国境线游走。 出口国内的产品,再带来国外的。 其中有一项就是动物。 有一个大客户,除了喜欢玩熊外,还喜欢大型动物。 如西伯利亚狼。 西伯利亚虎之类的。 这一次就是想要借种。 这是好事儿呀,而且是天大的好事。 可以换卢布。 当然也能换点别的东西。 “姐,你且等好吧,这一次定让你得偿所愿。”秦观潮迫不及待的带着这位富婆姐姐见了程婉婉。 简单介绍后,那位富婆姐姐,张口就哎呀妈呀。 “总算是让我见到真人了,妹妹,你长得可真带劲呀,这肚子可不小,肚皮是尖的,保准你生的是儿子。” 没办法,当下社会就是这样。 结了婚之后期盼生儿子。 富婆姐姐倒没有那种想法,因为她自小到大,就生活在不受重视的家庭。 男孩儿吃香。 姑娘命苦。 她一番挣扎之后,赚了家产,就不打算结婚,即便结婚也是去父留子。 别人可能觉得她有病。 她才懒得理会。 有病就有病呗,又不碍着他们什么事。 何况她当年去国外打拼,给人洗过盘子,又卖过酒,更是杀猪卖肉。 但凡男人能干的活,她都抢着干。 敢打敢拼,才有今天的成就。 “借姐的吉言了,先请坐,我给你倒杯水喝。”程婉婉就喜欢这种豪爽大气的人。 说话敞亮。 相处起来也特别和谐。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我厚脸皮拖个大,咱们都是姐妹,没必要这么客气,观潮不是闲着吗?让他倒水,哪能让你怀着孕的伺候我。” 富婆姐姐话音落就给了秦观潮一肘子,“你个大男人,那两个招子是摆设吗?” “赶紧啊,把你这位姐姐伺候好了,这生意就好谈了。” 秦观潮也不生气。 站起身伺候她们两个。 又是倒水,又是洗苹果。 还贴心的切成了小块,送到她们面前。 富婆姐姐为人很豪爽,“老妹啊,我和你一见如故,多余的废话我也不说,这一次来呢,就是想要让你这边儿出几头厉害的老虎,给另外一只母老虎配个种。” 千里姻缘一线牵。 两国距离虽远,但动物没有隔阂呀。 何况她这也是为动物造福。 “那边是运过来,还是我们弄过去?”程婉婉觉得品种交流挺好的。 刚好她也想弄个西伯利亚虎,过来玩一玩。 改善一下品种,增长寿命。 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秦观潮这个二当家还是挺有用的。 “自然是我们这边送过来,你园子里这么多的老虎,也不好运过去。”富婆姐姐十分爽快,但精致的眉又皱了起来,“不过还得劳烦你带边境线,让他们在山林里多多相处,等母虎怀上了崽,再把它们给送回来。” 第409章 虎园出事 这边的手续肯定是他们自己弄。 程婉婉只需要出老虎就行。 刚好她也借机去东北转转,听说那边的鹿茸人参特别多。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 就是形容七八十年代的东北。 “没什么问题,那这边儿的费用怎么算?” 运费他们不能出,住宿也得富婆姐姐提供,何况改善品种,也是造福大家。 富婆姐姐,自己算了算,出行住宿他们全包了。 最后要是接种成功,付他们三千块。 已经相当不少了。 “这个价钱倒是合适,不过呢我这边也有个要求,那边模糊,要是生产成功,我们想要其中的两只崽。” “如果舍不得幼崽,看能不能从那边儿买回来一只西伯利亚公虎,我们这边也想改善一下品种。” 这个要求没问题。 可那边的老虎不好抓呀。 大部分的动用大杀器,结果可想而知。 “你这个提议没毛病,可以要实现很难,除非你们自己有过硬的本事,或者让你们家的老虎努努力拐带一家子回来。” 富婆姐姐的提议相当完美。 程婉婉也很心动,更有信心。 这些宝贝老虎做不了的事,有她这个当妈的兜底。 “那就约定好,你们那边先准备好场地,把各种手续都办好了,等我生产完,就直接护送它们去东北。” 别人程婉婉不太放心。 即便是亲近的饲养员也不行。 这些老虎是它一手养大的,离开了熟悉的地方,肯定不适应。 折损一只,她心里都不好受。 富婆姐姐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只是瞧着程婉婉的肚子比一般人的还要大,应该是双胞胎。 已经在心里琢磨,一会儿找个地方打电话,多寄点东西过来。 她有预感,跟这位老妹打好关系,往后富贵绵延。 别说是几颗人参,一些鹿茸了,就是人家要天上的星星,她也得想办法。 就在这时,又是急促的声音传了来,“老板,不好了。” 幸亏程婉婉心理承受能力强,要不然这肚子里的孩子早就出事了。 “有什么事儿说,别慌张。” 富婆姐姐瞧着程婉婉淡定的模样,就知道,这种事情很常见了,都已经做到吃水喝饭这般淡然。 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往后得和她多多交流。 最好是能拐带到她那嘎达去,两个人每天相处在一起,一定很快乐。 “二埋汰出事儿了。”跑来的员工调整呼吸,勉强让脸上的恐惧散去一些,“今天新来的马三甲在二埋汰营业时,跑进去打扫卫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性情温和的二埋汰,忽然暴起,张口就咬住了马三甲的腿,硬生生的撕了下来。” “现场血腥一片,也吓到了不少游客……” 这简直是恐怖级别的事件。 程婉婉一刻也耽搁不了。 要赶去现场救二埋汰。 马三甲真够拼命的,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呵。 当她好欺负是吧? 既然要闹,那就闹得大一点。 她要看看对方怎么活得下去。 “程婉婉,你慢点走,这事让我来处理。”秦观潮也不敢坐以待毙。 他拿着钱,总不能什么事儿都不干吧。 如今遇到这种事情,更得他出场了。 “你找人先控制一下局面,只好把这事儿压下去,不用给太长时间,就一天,一天之内,我找到答案,还二埋汰一个公道。” 有资源为什么不利用? 秦观潮也不能真坐着,享受一切吧。 他们分工明确,一个救人,一个救虎。 程婉婉必须救下二埋汰,当然如果必要的时候,她会选择“牺牲”二埋汰。 就当暂时性给人交代。 但过些日子,改头换面回来就行。 虎园里。 二埋汰状态十分不好。 眼睛一片赤红。 体内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咬,让他控制不住兽性。 可它还在坚持。 那个人太坏了,它分明不咬人的。 可这个坏蛋非要把腿塞到它的嘴里,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它暴起,随后就把腿给撕掉了。 虎虎真委屈呀。 旁边的虎们满脸担忧。 小元宝早已跳到了二埋汰身边,用爪子摸着它的脑袋,“二埋汰,你一定要坚持,主人一会儿就来。” 小元宝呲着牙,看向不远处失血过多的马三甲,这个人太可恶了。 浑身带着一股臭味儿,自己想死,那就死远点。 为什么要连累二埋汰? 他们都想不明白,而外面的游客同样想不明白。 这些老虎也是他我们天天关注的。 脾气相当温和,即便上一次有人扔鞭炮,那都没有动弹。 怎么自己员工跳进去就张口咬了? 有部分人认为意外事件,有人认为是虎性难训。 也有少部分人觉得可能是这员工身上有什么味儿,把老虎给刺激到了。 那主流都觉得一定是老虎的问题。 老虎毕竟是野兽畜生。 人命最是贵重,处死一头老虎算什么? 何况都出人命了,这个动物园应该关呀。 有人在这方面脑子相当灵活。 就想着把第一手消息告诉在报社的记者朋友,赶紧趁新鲜热乎,来把消息报道出去。 不仅能够得到领导的赏识,还能提升社会地位。 在某种突发事件中,有些人想着是牟利。 有些人要扬名。 各有各的要求,但没有人想着如何把这件事情真正解决掉。 等程婉婉到的时候,马三甲几乎奄奄一息了。 迅速钻入了虎园。 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后,二埋汰喉咙里发出哀嚎,赤红的眼眸里流着血。 太委屈了。 它什么都没有干。 为什么要让它受这样的罪? “别怕,我来救你。” 程婉婉窜到了二埋汰身边,把一个菩提果塞到了它的嘴里,又抱着它的耳朵说,“可能会让你受点委屈,但放心,我会救你。” 二埋汰用硕大的脑袋蹭蹭,程婉婉的面颊,意思知道了。 然后瘫倒在地上。 乖的就像个提线木偶。 接着,来到了马三甲身边,快速用针扎了他的穴位,止住了血。 失血过多的马三甲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 “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代价。” 趁机用异能当做惩罚工具。 濒临死亡的马三甲仿佛被电狠狠击中,张大嘴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他想挣扎,却发现竟说不出话。 只能眼睁睁瞧着程婉婉动作。 又是挣扎,又是捶打。 他原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气力越来越足。 与此同时,一张湿帕子覆盖在脸上。 那一瞬间,他察觉自己要被窒息了。 双手挣扎着,但都是他的错觉。 整个过程也不过两秒,他的脸就被擦干净。 而此时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第410章 两级分化 “嘶,这怎么和刚才长得不一样呀?”姗姗赶来的秦观潮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 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换了样子。” 秦观潮虽然是朋友,但不一定能深交。 这个深交指的是有些事儿不能明说。 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程婉婉面露几分惊恐,“你说会不会是某些嫉妒咱们挣了钱的人,专门派来的奸细?” 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秦观潮瞬间阴谋论,“而老虎咬他,也是嗅到了某种味道,因为语言不通,所以用了极端的法子。” “要真相真如此,那这老虎可是立了功的。” 程婉婉适当露出哀叹,“不管事实如何,先把他给救活,然后找两个身强力健的控制住。” “我去打个电话,摇人,那些游客得你来安抚,不管是送花,还是免明天的门票,一定要安顿好了,这些人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这是肯定的。 谁都不会嫌钱多。 家里人给的钱,和自己挣的钱那是两回事。 一个是不劳而获,一个拥有满满的成就感。 秦观潮自小就住在福窝里,花钱如流水。 出门请客吃饭,都是他掏钱。 真心朋友没几个。 有的,都是想着如何从他这里获得更多资源。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知心的,因为某些原因,未必能长久走下去。 所以成年之后都会意识到钱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虽然有点片面,但有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园区里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三两下就安抚好了游客。 刚好,这附近有鱼塘,每人都送了一条鱼 还有花。 有感恩的,离开之时安慰,“今天这事儿,我们都看得清楚,不是老虎主动咬人的,是那一个人在老虎上班时闯了进去,万一需要作证,可以来找我们。” “是呀。”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何况他们也说的是事实。 尤其是那些凑得更近的,都看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了解动物在上班时,清洁人员是不能靠近的。 而他这个时候选择进去,那就说明上班前没有听从安排。 或者抱有侥幸心理。 结果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人家老板损失了不少。 自己还搭上了一条命。 这有人说好话,有人就泼冷水,“那畜生都伤着人了,有什么可说的呀,直接喂它颗花生米。” “对了,到时可别忘了,虎皮虎肉之类的,也给我们这些受了惊吓的人分一分。” 有人附和,有人也在旁边骂。 “这人是什么心态呀,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的,你就觉得是老虎的问题,我看你是真的馋肉了,非要置人老虎于死地。” “这跟你有啥关系呀,难道你收了好处,要跟那畜生说好话?” 那好人也是个暴脾气,直接把东西往同伴的怀里一塞,撸起袖子就跟对方干起来,“丫的,别以为你长了个高个,老娘就打不过你,心里脏的东西,看什么都脏。” “今天老娘就教教你,什么叫把眼睛擦亮。” 这边闹哄哄。 里边也差不多。 贺霆带着人来了,勘察了现场,又调查了监控。 谁知这半段监控竟然是坏的。 三人神情凝重。 “看来这里面还有帮手,能找人尽快把监控修好吗?” 程婉婉神情凝重,却也没乱了手脚。 出了事情一定要稳。 即便你哭闹,都解决不了当下的困境,反而会影响同伴的心情。 同时手忙脚乱,越做越错。 “人肯定能找到,只是得费点功夫。” 联系监控的是秦观潮。 他也找了朋友,就是不知道这朋友能不能当天赶来。 “没关系,咱们抓紧时间,多多努力,无非就是让咱们停业几天整顿。” “二埋汰应该要受点委屈了。” 程婉婉也不再坐以待毙。 在治疗的时候用了点儿手段。 这会儿脱离危险的马三甲应该坐不住了。 “必要的时候还是要委屈一下,要不然整个动物都要被无公害处理。” 这里面也有秦观潮养的那些动物。 花了好多钱,都养出感情了。 冷不丁灭掉,他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得赶紧动起来,靠嘴皮子有什么用。”贺霆面色冷酷。 秦观潮只动嘴不动手。 死性不改的话,以后别合作了。 他们快速动了起来。 打通了各种关节,调查的人还是来了,但没有那么严厉。 他们也主动配合关了动物园。 把现场留了出来。 当下的侦查手段比较落后,来来回回检查,都认为是老虎的问题。 其中一个检查员透露,“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对方的错,都觉得是老虎的问题。” “因为人是放在第1位的,当下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赔钱整顿,第二,和那人和解。” 程婉婉觉得好搞笑呀。 因为某些技术手段落后,就直接让老虎背锅。 那要是换了人呢? 她都不敢想象。 “那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那人是故意的,也要让老虎背锅吗?” 这老板娘有点咄咄逼人呀。 何况她的背景比自己的腰还要硬。 要不然他也不会说这些话。 “有充足的证据更好,但不论怎样,这消息传出去,给你们带来的负面影响很大,猛果动物园在京都很有名的。” “上过电视,也做过专访,你们有专属的公交车,提供了许多的就业岗位。” “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你们也要知道树大招风。” 检察员说的没有毛病。 有些利润不能独占,得分出去。 程婉婉笑着感谢,把人送去办公室,先喝茶,讨论案情。 就在这时,碍眼的人出现了。 谢嵩老远笑得不怀好意,“程老板,你当初可是保证过的,这些动物乖巧温顺,不会出现伤人的事件。” “这才过去几天呀,你说的这些温顺可爱的动物,差点把人给咬死了。” “是不是当初在检疫这方面省了程序呀?” 第1个跳出来的人是不怀好意的。 想必也脱不了什么关系。 “人都有脾气坏的时候,别说动物了,更何况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就冤枉是动物的事。” “伟人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看来你经常在办公室胡说八道呀?” 都是各不相让的人。 两人又有隔阂。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针锋相对,很常见。 谢嵩不屑一笑,“我在单位如何办事儿,也轮不着你来置喙。” “有这功夫好好想想,你这动物园怎么保得下去,哦,实在对不起,忘了一点,哪需要保呀,还是想着怎么筹钱给人赔偿吧。” 第411章 闻不了怪味 小人的嘴脸真是可恶。 不过程婉婉倒是觉得当坏人真爽呀。 尽情讽刺,不需要顾及往后。 可落到她的手里,别想太得意。 “要真是动物园的事,我毫不犹豫赔偿,要是有人故意恶心我,别被我抓住了。” 有些话根本不用说的太清楚。 笑一笑。 留下悬念。 谢嵩神情微顿,但很快又得意起来,“你这不过是垂死之前的挣扎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说着向后挥了挥手。 “来都来了,也别闲着,去给这些动物做一下检查,若是发现什么病呀,毒呀的,直接处决。” 赶尽杀绝呀。 可真够毒的。 “你手伸的也太长了,检疫工作,什么时候该你负责了?” 配合检查,遵从规矩办事,程婉婉从来没有什么怨言。 大家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儿,谁敢有怨言。 也没有人想着有怨言。 可若是有些人非要借着检查的功夫,故意处死动物。 那就是在恶心她。 再说谢嵩越界了。 “程老板守着一亩三分地,自然不太了解某些事。”谢嵩把玩着手中的皮手套。 修长白嫩的手指与黑色的皮手套,造成的反差很动人心。 可他若是心术正的话,程婉婉还会慢慢欣赏对方的手指,给他的样貌打满分。 可他是长着漂亮外表的恶狼。 但凡自己露出一点伤口,对方就狠狠咬下 。 直到拆腹入骨。 这还不够,还要撕得粉碎,再把神魂给灭掉。 这就是他。 谢嵩。 睚眦必报,得不到就毁掉。 这种人在中,是疯批阴暗的人,很受大家喜欢。 可在现实中,那就是一疯子。 见他就得避而远之。 “我是不了解,但我也不傻,除非你拿出有利的东西来,要不然我不同意,谁知道你有没有公报私仇,要借机报复呢?” 程婉婉这个软柿子不好捏。 谢嵩也拿出了有力的证据,瞧着程婉婉面色微变,更得意了,“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当家庭主妇,这下好了,跟世界隔阂开来。” “我真是替贺霆感到委屈,两口子不在同一条线上,长此下去,只能分道扬镳。” 怕这话被外人听去,他又往前走了两步,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开口,“我期待你们离婚的那天。” 程婉婉笑眯眯回答,“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死了这条心吧,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哦,错了,是生生世世,你只是阴沟里的一只老鼠。” “恶心的窥探不属于自己的幸福,哦,对不起,这话说的有点儿难听。” “但足够伤了你的小心脏。” 情敌交手,造成的伤害不亚于原子弹。 谢嵩从满脸得意,变得阴沉可怕,“程婉婉,咱们走着瞧。” 说完就带着人去忙碌。 程婉婉怎么可能放心他对动物进行检查。 自己亲自盯着。 动物们乖巧。 而有些人手就不那么乖了。 从箱子里拿出针管,要注入某种药液时。 程婉婉摁住了他的手,“不是要检查吗?怎么你们的检查是直接给用药呀?” 那人手不抖,心不慌。 可能是个临时工吧。 “我们是专业的兽医,如何检测,肯定比老板娘更了解,还请您别妨碍我们的工作。” 态度温和有礼。 就是这爪子不老实。 “我们这里也有工作人员,而且也是兽医专业毕业,从医好些年。” “不求他来辅助你们检查,但他也得在旁边帮忙盯着。”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这位兽医检查者。 而是看向了身后的谢嵩,“有人监督着,也能帮助你们提高工作效率,不出现冤假错案,造成动物伤亡,谢同志,你说对不对?” 这个女人牙尖嘴利。 遇到这种事情,不慌不忙,甚至还出言威胁。 好呀。 那就让她心服口服。 “我们又没做什么心虚事,为什么不能找人监督呢?” 这狗东西竟然答应了。 当真是怪。 也许是人家自信心爆棚。 觉得别人来也查不到。 不管如何,自己还得上一道保险。 很快,动物园的兽医就来了。 他检查了一下各种工具又看了瓶子。 “老板,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还是建议保留一定的药液,咱们留个后手。” 这是肯定的。 就在程婉婉开口说话时,陈海来了。 只带了小唐。 来到了老虎园。 “嫂子,动物园里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不让贺霆打电话找我?” 在外面陈海还是规规矩矩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世界上有两种东西藏不住。 一种是咳嗽,一种是穷苦。 爱一个人同样如此。 即便极力克制着,带某些眼神微微泄露了心思。 谢嵩像是窥探到了某些秘密,激动的就像瓜地里吃瓜的猹。 恨不得此时就揭露他们俩的奸情。 “实在是太忙了,忘记了 既然你来了,刚好有件事儿要找你帮个忙。”程婉婉指着检查的药液,“自然是性这几个同志的专业手法,但还是彼此留个底,以防出了什么事儿,大家都能洗脱嫌疑不是?” 这是自然的。 做事儿肯定要留一手。 “谢同志,我作为第三方,就保留这些东西,当然会当着你们的面密封,随后装进盒子里,你觉得如何?” 陈海出声了。 瞧着还是那张脸。 雌雄难辨,让人忍不住对他有种冲动。 他真是老天的宠儿呀。 这些年过去了,都快要奔三的他,竟长得越来越好看。 牡丹花站在他旁边都会黯然失色。 一个男人长这么妖艳干什么。 哦,忘记了。 他是专门用这张臭皮囊来勾引贱人的。 可惜,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到现在也没拿下。 害得他只能眼睁睁瞧着,却又找不到充足的证据。 “这是自然,毕竟我和这位程同志之间有点误会,要是她家动物有什么毛病,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 药液留了底。 他们也给动物做了检查。 双方都在心里恨不得让对方死,而且死个十万八七八遍。 可脸上都是笑语嫣嫣。 终于结束了。 这些畜生,就吃的比人还好,身体素质比人更棒。 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就把它们给弄死。 身上的皮毛当毯子。 盖着睡觉。 是不喜欢了,就丢地上用脚踩。 肉煮了吃,身上的宝用来入药。 肯定很补。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查出问题来了吗?”程婉婉追问了一句。 “目前来说情况稳定,但毕竟动物园出现了伤人的事件,那位清洁人员到现在生死未卜,闭园是有必要的。” 谢嵩有自己的张良计。 程婉婉有自己的过桥梯。 “没毛病就好。”程婉婉开始下逐客令,“园子里闹哄哄的,我们这边也没有多余的人手招待你们,所以得麻烦你们尽快离开。” “我瞧得出来,你们不爱这些动物,动物也闻不了陌生的人味,各自都多担待呀。” 谢嵩面笑心不笑,“这是自然,程老板应付几个畜生都应接不暇了,何况跟我们这些人说话的。” 留下阴阳怪气的话,转身就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这里的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婉婉,这具体是怎么回事,跟我说一说?” 第412章 马三甲消息查到了吗 没了外人,他们两个人还是很克制的。 但时不时要胳膊碰一下胳膊。 好在也是短暂就分开了。 “这个马三甲有问题,我们原想着先让他进入园子,再后续瞧瞧,他有什么动作。” “谁知,他竟以身做饵,连命都不要了。” 确实够狠。 “园子里不是有监控吗?没有记录下他的具体行动吗?” 想着不管是人还是工具,他们都提前布置了。 肯定有发现呀。 “恰巧就是这一段没有了,而且咱们安排的人也不能作为证人,暂时陷入了死胡同,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要把监控恢复,应该没毛病。” “当下要做的先是控制舆论,不要让报纸上出现猛果动物园伤人事件,也别有照片流出去。” 先把舆论都控制住,等差不多时再任由舆论发酵。 因为黑红也是红。 到时候把真实的资料发出去,他们也能借助这波危机,获得大量的流量。 危机与风险并存嘛。 “这点放心,肯定先给你们稳住。” 有了陈海这句话,程婉婉是终于彻底放心了。 有人会厌恶拥有权势的,那是因为权势没有用到自己身上。 一旦自己拥有了,会开心激动,但还是要小心。 一旦尝到了利用权势的甜头,就会把持不住,所以程婉婉一般不愿意动用。 毕竟权势是把双刃剑。 可今天碰见了,只要不要违法,暂时用一下,也没关系。 是有人害她在前。 有些舆论散播开是好的,有的未必就好。 “听说秦观潮领了人来,是要谈老虎借调的事儿?” 当下形势这么严峻。 自然得聊点开心的。 “那个富婆姐姐十分豪爽,配种费给了三千,一个三千,咱们养了这么多的老虎,不得赚翻了。” 程婉婉也算是苦中作乐。 陈海想了想,这倒也是。 他有点羡慕这些老虎。 拥有自己的老婆。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容易把最后一丁点福利都给剥夺走。 “那你就挑一挑,选几个合适的,给你挣点零花钱。” 谁家七几年零花钱就花几万块呀。 这啥家庭呀? 这么经得住造吗? “你这是把我往犯罪的道路上推呀,是不是觉得我碍着你的仕途了,要想办法除掉我?” 程婉婉半开玩笑。 那怎么可能呢? 他的工资都上交了。 平时的补贴也补给了家里。 因为吃的穿的出行都用不到钱。 现在自然要用来哄媳妇儿和未来的孩子。 “那怎么可能呢。” 两人打趣了一会,又开始了正题,“谢嵩这人得防着,谨防这个小人背后用坏招。” 正面对抗,程婉婉不带怕的。 可有些人的底线太低了。 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今天是借调。 那明天再来个空降。 后天指不定就直接驻扎监督。 好像所有的都是他家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公权私用是大忌。 “我亲自打电话和老王聊。” 老王是谢嵩的领导,自己的员工管不住,那是他的失职。 实在不行就换个人来管。 老是随他的性子,那得多少人受到伤害。 “辛苦你了,我去把动物园再转一圈,检查一下角角落落,不要留下任何死角。” 两个人分工明确。 程婉婉独自巡查还方便一点。 拿着小铲子,走一走,挖个坑,栽个种子。 如此循环往复。 身边的动物还都会帮一脚。 再注入灵泉水。 种子慢慢破土发芽,然后悄无声息地占据了整个动物园。 等到合适的时机,就会爬满藤蔓。 这些藤蔓带着尖刺,有坏人敢靠近,就把他们扎的浑身都是包。 而且这包带着毒刺,没有她的解药就别想活。 手段残忍了一些,但结果是喜人的。 忙了一圈下来,累得她想吃下一整头牛。 晚饭时,秦观潮这边也带来了好消息。 找到了朋友,直接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等监控内容出现时,在场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马三甲可真够狠的。 他找到了监控死角。 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了十厘米长的针管,对着二埋汰的脖子狠狠扎下去。 推入了某种液体。 接着不到一分钟二埋汰,就浑身抽搐,眼睛泛红。 皮毛乍起,鲜血渗出来。 旋即,得了失心疯一样。 即便是这样,它都在抗争,与那强烈的药效在斗争。 而马三甲就在这时把腿递过去。 腿上也打了某种药。 二埋汰张嘴咬上,可能意识到味道不对。 想要挣脱,谁知马三甲竟心狠地用力一扯。 一整条腿就扯掉了。 啧啧。 “这个老家伙当真是心狠,为了陷害动物园,半条命都搭上了,要不是监控恢复了,这个黑亏咱们必须得吃。” 秦观潮感觉不可思议。 什么仇什么怨呀? 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贺霆也带来了好消息,“捣毁监控的那人也找见了。” “快说,是谁?” 程婉婉最好奇。 不会是小德子吧? 毕竟马三甲是他带进来的。 “不是小德子,是老顾。”贺霆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老顾? 程婉婉在脑海里搜寻一圈,瞬间就有了人选。 怎么会是他? 这个老顾为人老实,干活任劳任怨,是个热心肠。 同时,家里真是里悲惨配角的顶配。 瘫痪的爸妈,脑瘫的孩子,精神病的媳妇,以及半瘸的他。 他是前面村子的人。 是村长瞧他可怜,特意来跟他们谈了好几次,程婉婉又找人做了背调。 这才把人给收下。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的人,他们掏心掏肺,最后,竟当了奸细,背刺了他们。 “人呢?” 程婉婉心情平稳了一下后看向了贺霆。 “就在动物园的办公室,已经有专业的人问过一遍了,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陪你去。” 贺霆紧紧握着媳妇的手。 感受到她在微微颤抖。 这是伤了一个好人的心。 往后还有哪个人敢给生活困窘的人一个机会呀? “婉婉,别灰心,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其余的人也纷纷劝。 程婉婉很快就释然了。 “人心就这样不经试探,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只是往后做好人,多长个心就好。”程婉婉释然之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神情凝重,“这个马三甲的消息查到了吗?” 查找人这一块,还是得靠贺霆。 人脉广,而且还能查到更深的东西。 “这人来自云省,常年流窜三国,是个标准的掮客,什么活儿他都接。” “雇佣目标有两个,一个是查帕,另一个是芭姐,具体的幕后之人,还得找马三甲。” 第413章 什么崔彩睇 能查这么多,就已经很不错了。 马三甲就等她来亲自问。 不上点手段,太便宜他了。 “马三甲还有什么在乎的人,或者难以忘怀的事吗?” 是人都是有软肋的。 马三甲不仅可以为了钱可以远走他乡,也可以为了情。 不愧是两口子。 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这个我偷偷跟你说。”贺霆故意卖了个关子。 其余的人想问,他怎么都不说。 最终只能把这个好奇藏在心里。 办公室里。 老顾就蜷缩在凳子上,仿佛从出生到现在,他的腰始终没有直起来过。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看守的人迅速站起来,冲贺霆敬了个礼。 “领导好。 ” 贺霆同样也给回了个礼,简单地交代了几句,他们俩人站在了门口。 职责所在,不能离得太远。 而程婉婉拉了个凳子,坐在老顾对面。 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给自己先倒了一杯水。 忙了这么一天了,水都没有喝够量。 慢悠悠地喝着,眼睛从老顾的头上扫视,再慢慢往下走,忽然在他的膝盖处定格了。 膝盖似乎有点疼,不能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 频繁换。 “老顾,你的膝盖伤了有段时间了,之前给你的膏药,为什么没用?” 这不对呀。 不应该冷声冷语吗? 往往就是这种不经意的关怀,让处在某种窘迫中的老顾热泪盈眶。 他的手在膝盖上揉了揉。 又缓缓地收了起来,放在了口袋里,摸到了一个固体的东西。 粗糙的手揉呀揉。 许久后开口,“程老板,你应该骂我的,骂我为什么忘恩负义,为什么?会给某些人提供便利,让你们陷入了这般窘迫。” “我这种人就应该是孤魂野鬼,处在社会的低层,被人瞧不起,你不该同情我,你不该对我这么好,你不该……呜呜……对我这么好。” “我就是个坏心眼儿的人,我配不上你对我的好。” 老顾年过半百,哭的就像个孩子。 泪水从他的指头缝里流了出来,滴在了膝盖上。 比火还烫。 他知道自己从开始答应马三甲时,就已经不配为人了。 “我想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做坏人的,你应该是遇到了困难,可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在某些人提供某种便利时,几番挣扎后,向现实低了头。” “老顾,咱们都是为人父母,为人子女的,尤其是你这种年纪,上有老下有小,一毛钱就能把你难到哭。” “所以跟我说说吧,你到底欠了多少钱,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我要是能帮上你的,自然会帮你。” “只要你主动配合,我可以减免你的罪行,让你好好做人。” 程婉婉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歇斯底里。 对老顾这样的人,只有从他最需要的地方入手。 把关怀当做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愧疚难受。 就会彻底吐露心声,交代一切。 坐实了对方的罪名,缓解危机,这就是她想要的。 老顾依旧在哭。 愧疚真的变做了利刃,刺向了他的心口。 在他的心脏里翻来覆去的搅动,流着看不出的血。 他知道自己不老实交代,就会被送进去。 那他一家人的生计就断了。 没脸要求程婉婉放过他。 只求别赶尽杀绝。 老顾撑着受伤的膝盖,缓缓站起来,膝盖处的尖刺扎的他几乎站不稳。 可他身体晃了几晃之后,又稳稳站住,下一秒跪下来。 弯了一辈子的腰,在今天直起来了。 “程老板,昨天晚上新来的保洁找到了,他如数家珍,讲出了我家里人的困境,然后又拿出了5万块钱,说只要我帮他打掩护。” “等他消除掉某段监控后,我就可以给我家孩子治病了。” 5万块钱? 即便在未来,那也不是少数。 何况是在七十年代末,人均收入也不过一二百块钱。 5万块钱是多少人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的? 怪不得老顾会心动。 何况这钱还是用来给自家脑瘫的孩子治病的。 铤而走险也正常。 “老顾别忘了去作证,你家孩子的病,我帮他治,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欠。”程婉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没有看身后老顾哭成什么样子,“对了,我给你家孩子治病,不是因为你认错,也不是看在你可怜。” “而是,我也是个当妈的,不忍心孩子遭罪。” 话音落,程婉婉抬脚离开。 身后的老顾发出了懊悔的哭声,“我不是人呀。” 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往后再也不用看见他。 恩怨跟孩子没关系。 她许诺的事儿一定会办到。 问询了老顾,接着那就是去见马三甲。 马三甲被关在单独的病房。 生怕有人来劫走他。 马三甲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失去了一条腿,他很虚弱。 同时,程婉婉早就种下的异能起了作用。 身体里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咬。 他这般能忍痛的人,疼得抓心挠肝,手指甲都攥出了血来。 脑袋狠狠的碰着墙壁,可那痛就像长了眼睛,他哪儿难受就往哪疼。 尤其是断腿处,更是疼得他痛不欲生。 真的好想死呀。 可他连死的力气都没有。 也不知道治疗的时候用了什么药,撞头的力气有,但往下爬的力气根本没有。 就在强烈的死占据意识时,病房的门被推开。 病房里进来了两个人。 最抢先一步的是香味。 这个香味他在动物园各个角落都闻到过。 不是香水的味道。 而是一种果香。 闻多了,浑身舒畅。 断骨处的痛意仿佛也减轻了不少,只是他没来得及开心,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马三甲,你还记得崔彩睇吗?” 这个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名字,又一次被人提及。 他的心咯噔一下。 用脚趾头猜,这都对他不利。 可根本控制不住。 刻在灵魂深处的这个名字,让他惦记了一辈子,想念了一辈子。 “什么崔彩睇,你们又在搞什么鬼?”马三甲似乎从某种回忆中抽神,即便脸上冷汗狂流,但他依旧死鸭子嘴硬。 不承认也没关系。 一会儿有让他崩溃的时候。 就是铁打的意志,也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痛哭流涕,彻底松口。 程婉婉是家里的保护动物。 贺霆甘愿当她的保镖,给她保驾护航。 在程婉婉坐下时,快速上前用袖子把板凳擦得干干净净,都能照出程婉婉的脸来。 自家男人给的台阶为什么不登上呢? 不仅踩着,还坐下来,摆出了一副大佬的姿态。 第414章 竟然是苏阿丽 “嘴硬也没关系,给你看这些照片,看完之后,我都不需要问,你就会求我。” 程婉婉特别有大佬的范儿,向后招了一下手,贺霆从怀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随手扔在了床上。 有一张刚刚好落在马三甲的眼前。 当他看见那张时,平静的瞳孔,顿时皱缩。 下一秒,卯足全身的力气扑了过来,将那张照片紧紧抓在手上。 生怕错过一丁点消息。 用手摸。 试图要触摸那人的脸。 他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两人的眼睛。 夫妻两个相互对视一眼,就知道有戏。 果然,不过一分钟,对方便面露着急,“她现在还好吗?” “不是看了照片吗?怎么还问她好不好呀?”程婉婉现在特别像电视里的那种嚣张反派,“你刚才不是装作不认识吗?这会着急干什么?” “我想她对你应该也不太重要,你就守着你的秘密或者你的幕后雇主一辈子吧。” 说着,装作起身要走。 马三甲紧紧咬着牙,恨不得吃程婉婉的血肉。 可他不能。 也不行。 思索再三后,终于妥协了,“说吧,你们想要知道什么?” 终于到了正题。 她就知道拥有杀手锏,才能以逸待劳,事半功倍。 “是查帕,还是芭姐让你来的?” 马三甲微微皱眉。 这两人他听过,但不是他们让来的。 让他来的人是苏阿丽。 “不是他们,是苏阿丽让我来的,说要探探你们的底,当初给了我十万缅币。” 竟然是苏阿丽。 这倒是奇怪了。 不过芭蕉姐和苏阿丽的关系斐然,间接等于是对方派来的。 “除了雇佣,还让你做别的事儿了吗?” 程婉婉再次追问。 应该交代了内容。 至于具体怎么执行,就靠他自行发挥了。 “只让探探你们的底,其余的没有说。至于如何进来,又怎么动手,都是我自己想的,用钱开路很好。” “小德子,是我无意间发现的,动用了一些手段,把他给控制住。” “他只负责带进来,其余的一概不参与,这样做只是为了保命。” “这个老顾也是我用钱帮他解决困难,说起来他还没有小德子有骨气。” 在哪个行业都是存在鄙视链的。 马三甲瞧不上骨头软的。 在某些时候,他连小德子都不如。 至于老顾,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为了儿女,他什么都愿意干。 这点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我说了这么多,能不能告诉我照片上的人怎么样?” 马三甲拿的那张照片,崔彩睇的嘴巴上多了一只手,眼里闪过惊恐。 至于后续是不是被绑架了,或者被撕票了,不得而知。 程婉婉从凳子上缓缓站起来,“想要知道后续,就老老实实把你们筹谋的告诉公安,我再给你后续答案。” “哦,忘了告诉你,做坏事容易遭报应,往后的苦难,你就慢慢受着吧。” 问询过程特别容易。 抛出去的诱饵对方接着了,可他想要的答案,并没有立即告诉他。 就让他煎熬着,痛苦着。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你们回来,她到底怎么样了?”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马三甲就像困兽,拼命挣扎着从床上跌下来,不小心又碰到了伤口鲜血淋漓。 最后还是看守的人把他送回了床上。 叫来了医生,打了一针镇定。 马三甲陷入了安静。 后续别人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乖巧的就像个提线木偶。 危机解除。 直接通过广播,请了知名的主持人控场,又找了几个在场的游客,还有检疫等等相关的人员,通通做客广播间。 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终于动物园的危机解除了。 在正式开园之前,二埋汰撤回了幕后。 回到了空间养身体。 而于此同时,程婉婉发动了。 因为怀的是双胎,所以不能进行顺产。 紧急剖腹产。 历经半小时,生了一对男孩。 头发黑黑的,皮肤白白的。 打到屁股上声音特别洪亮。 “哇哇” 守在门外的陈太太第一时间接到了孙子,怎么看都看不够。 谁抢,她都不愿意给。 丈夫陈建国凑过来,“媳妇,让我抱一抱孩子,瞧瞧他们长得多可爱呀。” 目前来说难以看出孩子是不是陈海的。 因为儿子大多数长得像妈妈。 不论是眉眼,还是鼻梁一模一样。 “你手粗糙,劲儿大,这两个孩子刚生出来,细胳膊细腿的,你要是伤着咋办,先不要跟我争抢了。” “婴儿车推过来了没有?阿海呢,那时候就应该陪在婉婉身边。” “对了,贺霆呢?咋也不见他。” 陈太太真是操碎了心。 这两人靠不住的。 生孩子多大的事情啊,怎么能不在场? “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场大雪,谁知是暴风雪,道路瘫痪,出行受阻,他们都跑一线去了。” 陈建国本来是要申请下基层的。 可突然接到程婉婉生孩子,两个男人都不在身边。 他媳妇又经不住事。 只能来医院了。 好在一切安好。 “瑞雪兆丰年,这场雪肯定没问题。”陈太太当了奶奶之后开始迷信起来了。 她才不愿意怨怪孙子。 冰天雪地的,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无非就是有些人迷信,非要往身上套。 那她还说这孩子生的好,雪下的及时呢。 “陈奶奶,我妈妈还好吗?”贺果果也在一旁,特别乖巧,怀里抱着小元宝,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生怕自己乱跑,程婉婉出来见不到会担心。 “我的乖果果,别怕,你妈妈很快就出来。” 他们开心坏了,险些忘记了贺果果。 说实在的。 有了这两个孩子,分给贺果果的爱,也会被他们分走。 心理落差肯定会很大。 这个时候就得关注孩子的心理健康。 陈太太特意了解过。 再说,果果是家里的女宝,得更贴心一些。 “陈奶奶,我想看看弟弟。”贺果果得知亲妈没事,才想起来了新降生的两个小弟弟。 从今往后她就是大姐姐了。 陈太太很小心。 两个小孩就出现在了贺果果面前。 长得有点不同。 她小小的脑瓜里藏着很多不解,不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会不像呢? 没有人替她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处在欢喜中。 因为是剖腹产,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周。 随后直接转战月子中心。 第415章 带老虎去赚钱 当然,这个年代,国内是没有月子中心一说的。 是程婉婉提起,由秦观潮帮忙,从港市请来的专业产后修复,育儿师。 本应该去港市生产的。 但因为贺霆他们的工作性质特殊,这个提议就被pass掉。 有专业的人养护,加上灵泉水和异能的资助。 程婉婉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 随着孩子越来越大,长相就显露了出来。 谢天谢地。 90%像自己,偶尔轮廓能看出亲爹的样子。 这下不害怕穿帮了。 双胞胎老二叫贺峻霖。 老大叫程峻熙。 随了母亲姓,但陈家人都知道,这是他们的孙子。 陈太太格外疼爱。 没办法。 隔代亲就是这样。 直接进入了腊月,程婉婉就带着二埋汰,等几个老虎去了东北。 终于和东北的富婆姐姐见面了。 富婆姐姐穿的真时髦呀。 紫色貂皮大衣,戴着同款的帽子,脚踩靴子。 两人见面之后,直接给她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妹呀,咱们终于见面了,你可让我好等呀。” 程婉婉被养的很好。 溜光水滑的。 穿着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头上也戴着帽子。 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哪看着就像生过娃的,分明比生娃之前还要耀眼。 “妹呀,你这是咋恢复的,我瞧着你也生娃不过两个月,就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这比之前的状态还要好。” 富婆姐姐问起来了,那就有生意要做。 程婉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生意。 “我有独家秘方,专门调理产后休养的,有药,还有贴,你身边要是有哪些产后的姐姐们需要治疗,可以来找我,看在你的份上,给她们打八折。” 富婆的圈子认识的当然都是富婆。 她们也不差那个钱。 何况哪个女人不爱美呢,什么妈妈臀,秃头之类的,她们都不愿意看见。 “这感情好,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和她们见见面。” 富婆姐姐先带程婉婉熟悉虎园。 占地面积也有一百亩左右,因为这段日子都在下雪,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老虎们都被圈在笼子里。 “往后它们就住在这里,每天都有营养师调养身体,确保彻底怀了孕。” 富婆姐姐开着车给程婉婉介绍。 体型较大。 火气旺,躺在冰天雪地,还能看见它们浑身冒热气。 “我来的时候也带了一只母虎,刚好他们趁机交流交流感情,给我们这边也改良一下品种。” 程婉婉是独自来东北的。 自己开着车。 老虎都被她放在空间里,在要靠近之时才放了出来。 “这感情好,咱们相互改良品种,然后大赚一笔。” 谁不爱钱呀? 富婆姐姐经历的多,自然知道钱的重要性。 可以没有男人,但不能没有钱。 更何况钱多了,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见,光她身边男朋友就有五六个。 有三个是毛熊国的,白皮肤大高个。 腿比她的命都要长。 另外两个是青梅竹马。 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又是她的左膀右臂。 “妹呀,你资源这么好,想不想找几个男朋友玩玩?” 富婆姐姐就是豪横。 “还是算了吧,家里那个是个黏人精,见不得我跟别的男人勾搭。”程婉婉直接拒绝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可不要乱来。 富婆姐姐唏嘘几声,“你这么好的长相,真是可惜了呀,你不知道毛熊国的那男人个头多高。在……” 有些话,赶紧吞进了肚子里,要是说出来惹人厌可咋办。 都靠程婉婉自己想象。 程婉婉脑子里都是各种八块腹肌的照片,但她不敢乱来。 小命最重要。 转了一圈之后,就在回去的时候,有只老虎嘴巴卡在了铁笼上。 痛苦的嚎叫着。 “我去看看。” 程婉婉戴上口罩,直接从副驾驶下了车。 富婆姐姐来不及拦,就已经凑到了铁栅栏。 老虎又惊又怒。要呲牙,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一把抓住。 紧接着以一个甜滋滋的东西被塞进了肚子里。 “慢慢来,不要着急。” 它竟鬼使神差般照做,获得了自由后,想要呲牙给对方一个厉害看看。 浑身暖洋洋的,甚至被那股甜甜的味道给包裹了。 立马不龇牙咧嘴,甚至还倒在地上,露出肚皮撒娇。 富婆姐姐瞧得瞠目结舌。 这个大块头可不简单呀。 就连从小喂养它的饲养员,偶尔都要挨一巴掌。 程婉婉和它第一次见面,竟没有凶她。 难道是外貌协会的? 不应该呀,裹得严严实实,爹妈见了都不认识,老虎怎么可能认识? 想必程婉婉应该有点儿办法。 立马儿就想到了许多的钱,从四面八方跑来。 这波儿铁赚呀。 其余的老虎们见此也纷纷试探性的上前,都被程婉婉给降服了。 吃了东西就嘴软。 当晚二埋汰他们就和老虎们打成了一片。 二埋汰很有领导范儿,对方不听话,一个逼兜扇过去,头晕眼花,乖乖受训。 何况它们体型又大,浑身又散发着浓郁的甜味。 就像猫薄荷一样。 这些老虎们失去了理智,各种蹭蹭蹭。 根本不需要饲养员引导,它们就当晚成功了。 富婆姐姐通过监控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外加啧啧称叹。 “妹儿呀,不愧是你带出来的老虎,执行能力这么强,我想用不了一个月,好消息就会传来。” 说着要给对方敬酒。 程婉婉端起了果汁与她回碰,“在赚钱方面,我比你更着急。” 两人相视一笑。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老板也来了,刚好咱们见见面。” 富婆姐姐特意找了一身好看的衣服给程婉婉。 还拿出了压箱底的宝石。 是一套红色的宝石。 戴在白嫩嫩的皮肤上。 那简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也没有穿的特别暴露,就是高领毛衣加裙子。 但曲线实在是太好看了。 是介于成熟和妩媚之间。 “妹呀,别说男人了,就我一个女人看得都流口水,你这先天条件实在是太好了,有没有想唱唱歌之类的,成为全国瞩目的大明星。” 当下没有明星一说,只有大家喜欢的国民演员。 长相也很出彩。 程婉婉知道自己的斤两,从没有想过当明星。 “还是算了,我就不要跟人家去抢饭了。” 遗憾呀。 她们在另外一个特别大的包厢里见到了老板。 第416章 说好的不喜欢帅哥,你这算啥 是毛熊国的一个男人。 瞧着也不过30出头。 个头1米9,高鼻梁,完美的轮廓五官,贝加尔湖一般蔚蓝的眼睛。 放在未来,那也是个妥妥的帅哥。 “老板,这就是我跟你提的程婉婉,程老板,已经成功让老虎们结对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传来好消息。” 富婆姐姐叫赵秋莎。 其实她之前叫招娣,后来外出打拼,在毛熊国待了好些年,就改了名字。 她也俗称一枝花。 文了也能行,武也成。 唱歌也特别好听。 在和老板相处时也有一套。 “程,你好,很高兴也认识你,我叫谢尔盖。” 这个年轻的老板,普通话也很标准。 不过多少有点东北味儿。 一点也不影响他们交谈。 程婉婉与对方握了手,“你好,谢尔盖。” 只是简单的握手,却在谢尔盖的心湖上起了涟漪。 他也见过不少美女。 尤其是他们毛熊国盛产美女。 白白的皮肤,高个头,深邃的轮廓,一举一动之间都是风情万种。 可没有东方美。 谢尔盖是个很特殊的男人。 可能因为他的奶奶是东方人。 多多少少对东方美人有种难言的情愫。 他和赵秋莎能成为同事,朋友,也跟这个有关系。 不过那也仅仅是同事,却没有让他十分惊喜。 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趣味,又怕唐突到,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三人落座之后,就有年轻漂亮的姑娘,携带一阵香风走了进来。 有酒,也有水。 更有果盘。 竟然都是新鲜的果蔬,这个谢尔盖实力强悍呀。 “听说你在养育动物这一块很有经验?” 谢尔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藏着深情。 但凡脸皮薄的,可能都不敢对视。 程婉婉不是小姑娘了。 连孩子都生了,脸皮也练了出来。 对方又是个美男,多看几眼也正常。 任由对方看着。 而她也同样用黑色的眼眸盯着对方。 对方见她目光里带着欣赏,不自觉把最好看的一面露了出来。 有人说他的侧脸特别好看。 谢尔盖一概不理。 好不好的,重要吗? 男人重要的不是长相,而是开疆拓土的能力。 他将叶卡捷琳娜大帝视为偶像。 所以谈论美貌,没什么想法。 可如今换了人,他觉得男人拥有美貌也是一件很好的事。 要不然,怎么会发现尤物。 而且还是东方尤物。 对方有男人,生了孩子又如何? 优秀的女人就该像叶卡捷琳大帝一般,身边男宠不断,开疆拓土。 “确实有这么点小天赋,但不敢说全世界第一。” 程婉婉不喜欢喝酒,而且也从不碰酒。 何况,又刚生完孩子不久,喝酒那就是在找死。 “程,你很自信,我很喜欢自信的女人,嘴上说说,未必能打动我,明天我带你去我的庄园,那里养了不少熊、猎豹,其中有一只黑熊是我最喜欢的。” “不过最近这两天似乎生了病,什么都吃不下去,脾气也很暴躁。” “我想找找能力强一点的,如今碰见了你,希望你能陪我走一趟,放心,报酬不会少你的。” 谢尔盖言语间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果然金钱和权势是男人的补品。 让谢尔盖十分有魅力。 “好说。” 程婉婉目光不经意往旁边一扫,忽然就见一个要敬酒的女服务生,手往后腰一摸,下一秒,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对方射击之前猛然起身,一脚踹向对方的手腕,只听咣当一声,有重物落地。 下一秒,她干脆利索上前,捏住了对方的肩膀,把落地的重物拿在了手里。 “妹呀,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富婆姐姐吓了一跳,当看见程婉婉手里的枪时,脸色骤变。 “她是杀手吗?” 天呀。 要没有程婉婉出手,他们几个恐怕要死在这里。 不。 准确来说应该是谢尔盖。 “找人审审吧。”程婉婉深藏功与名。 不太懂枪方面的知识,但她会用。 咔咔两下就把子弹卸掉,枪丢给了富婆姐姐。 富婆姐姐心有余悸,但还是快速跑了出去,下一秒有人闯了进来。 是两个毛熊国的保镖。 快速上前,捏住了女人的肩膀。 “老板,她怎么处理?” 那个女人自始至终连话都没有说。 不是哑巴,就是不愿意开口。 “带下去好好招呼,几分钟后,我要详细的消息。”谢尔盖神情凝重,“赵秋莎,你去问问店里的老板,查一查这个女服务生的所有资料。” 所有的人都快速去行动。 而危机暂时解除之后,谢尔盖倒了一杯水,“程,谢谢你出手救我。” 没想到这个东方尤物,不仅长得漂亮,身手也不差。 就这两下,干脆利索的把对方给解决了。 “你不怀疑是我派来的吗?” 程婉婉接过了对方手里的水杯,似笑非笑地看着。 谢尔盖向后一靠,露出了最慵懒的姿态。 仿佛刚才被刺杀的人不是他一般。 “赵秋莎不是一个办事不牢靠的,而且你的身份背景很干净,更何况咱们是第1次见面,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杀手呢?” “程,咱们虽然第1次见面,但我很欣赏你,我也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有怀疑你,若真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动手直接反杀我不就好了。” 倒是淡定。 “实在抱歉,出于谨慎这般考虑。” 程婉婉举起水杯跟对方碰了一下,就当道了歉。 原本好好的谢尔盖忽然弯下了腰,鬓角冷汗直流,十分痛苦。 “谢尔盖,你怎么了?” 程婉婉立马起身,来到了对方身边,抓着他的肩膀,把人往上一提。 1米9的大高个,即便坐下来个头依旧不低。 重量也不少。 握着他的肩膀,能感受到肌肉的力量。 “程,帮我叫……” 医生两个字没有说出口,人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身体又不受控制,倒向了程婉婉。 在他昏迷的同时,程婉婉把人放在了沙发上。 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脉象很乱。 呼吸急促。 手指落在对方的脖颈,轻轻用力,他的西装扣子彻底崩开。 下一秒利落的喉颈线条显露出来。 面颊贴在对方的胸口,心脏也不太好。 像是心梗前兆。 来不及找医生,只能快速拿出银针扎在了穴位上,又给他灌了灵泉水。 等赵秋莎进来的时候,这场景有点少儿不宜。 “妹呀,你不是说对帅哥没想法吗?怎么能对我老板下手呢?” 第417章 收拾黑熊 身上板板正正的衣服都已经彻底扯开。 露出了挺阔的胸膛。 皮肤很白,连胸毛都没有。 “富婆姐姐,不要胡说了,你老板忽然病发了,我在给他治病。” 针扎进去的瞬间,对方的心跳,在慢慢恢复。 “啊,老板生病了?” 赵秋莎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还以为程婉婉在乘人之危呢。 “你们老板是不是经常喝酒,熬夜,偶尔感觉心脏不舒服,却没有当回事?” 程婉婉又捏开了对方的嘴,送进去了一个菩提果。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她随手一救,让对方记了他一辈子。 “毛熊国那边比较冷,喝酒,跟咱们喝水一样,而且当老板的,哪有几个不熬夜的,不过我们老板很在乎身体健康的,大冬天的还下水去游泳,平常有空闲都会锻炼。” “按理来说,他这么好的身板,不会生病呀。” 赵秋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光落在了桌上的餐盘,“不会是吃的东西有问题吧?” 程婉婉可以确定跟吃的东西没关系,就是突然的出了问题。 “赶紧打电话找个救护车,送去进一步检查。” 今晚的见面,草草结束了。 谢尔盖醒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用的都是私人医生,而且是国际顶尖的。 “老板,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赵秋莎就在身边,几乎是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而程婉婉靠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 “我这是怎么了?” 谢尔盖缺失了一部分的记忆,不是失忆,而是病的那一部分记不起来。 “您是心梗发作,幸好是婉婉救了你,主治大夫说,救治的及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还叮嘱您往后不要喝酒,更不要熬夜。” 赵秋莎也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恢复视力之后,目光一直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沙发有点小,她不得不蜷缩起来。 似乎在做什么美梦,脸上挂着笑容。 赵秋莎久久没有得到答案,只能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哎。 又是个痴情的男人。 没有用。 人家结婚了,还生了孩子,不可能跟你有所牵连。 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留个念想也好呀,以后还能长久合作,多挣钱呗。 又在心里感谢程婉婉。老妹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往后有什么好的,姐第一时间想着你。 “写一张五万块钱的钞票,就当是救命的钱。” 谢尔盖不差钱。 他们组上好几代,已经积累了原始资金,如今不是想着如何省钱,而是想着怎么挣大钱。 他的命肯定不值5万块钱。 因为他的命是无价的。 但程婉婉救了他,他就该回报人家。 “好。”赵秋莎赶忙从包里掏出了支票,递到了对方面前。 谢尔盖填写钞票的时候,又随口问了一句,“你不是之前说程喜欢我们国家的动物吗?今天去庄园的时候,让她随便挑,挑到了喜欢的就带回去。” 老板可真大方呀。 她以前也提到过,喜欢猞猁,对方只是轻轻一笑,再也闭口不谈。 得。 妥妥的双标男人。 谢尔盖身体出现了问题,下午自然不能陪同。 他急忙赶回国去,要彻头彻尾进行身体检查。 而程婉婉得了一张支票后,又如愿逛私人庄园。 占地面积超过了千米。 建筑是毛熊国风格。 如今是大冬天,雪覆盖的厚厚一层。 走一步哈出来的气都是白的。 “富婆姐姐,你们老板可真有钱呀,在咱们国家买这么大的庄园,随便建,这得多任性呀。” 程婉婉瞧的流口水,她也在想着什么时候能拥有千亩豪宅。 “老板的奶奶是咱们东北人,祖上那时候有点儿背景,所以才有了千亩私人庄园,后来因为某些缘故,暂时收走了,这也是前两年才拿来的。” 富婆姐姐一边走一边介绍庄园的来历。 原来是祖辈上有钱呀。 万恶的富人呀。 他们祖上咋就没有有钱人呢? 哎。 羡慕归羡慕,却也不嫉妒恨。 如今她也闯下了一片家产,然后孩子提起来,那是相当自豪。 靠双脚丈量,走一整天都不可能走结束。 只能乘车。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动物住的地方。 忽然有一只黑色的庞大物体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下一秒就狠狠的拍在了车窗上。 “咔嚓” 车窗直接被黑色物体拍出了裂痕。 富婆姐姐吓得尖叫,手里的方向盘胡乱打着,下一秒车就狠狠狠往树上撞去。 是程婉婉眼疾手快,抢过了方向盘,这才确保她们没有撞在树上。 “我的妈耶,妹呀,是咱们差点要见太奶了。” 富婆姐姐粉白的面颊都吓成惨白了。 浑身哆嗦着。 然而高兴的有点太早,那只黑色的物体紧追而来。 嘴里发出嘶吼声。 “妹呀,这是熊是不是疯了?咱们赶紧走吧,要不然就没命了?” 赵秋莎经历过大风大浪,但还是第一次被熊追。 心理素质再好,已经抖得不成问题,打火都忘了。 “姐,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老实在车上呆着,可千万不要下来。” 程婉婉决定给那只黑色的熊一点教训。 “妹呀,我知道你有点能耐,但那可是黑熊,已经发了疯,就是个畜生,下去被撕碎了可咋办?可千万别,赶紧开车离开。” 赵秋莎不敢冒险,已经打心眼儿里把程婉婉当做自己妹妹。 黑熊少说也有上千斤重。 舌头都能撩去半张脸。 别说一爪子了,拍在后心窝,当场就得嗝屁。 “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程婉婉拍了拍对方的时候,下一秒就下了车。 黑熊觉得这个人类太可恶了,就没把它放在心上。 嘶吼着,嘴里发出了难闻的气味。 坐在车上的赵秋莎整个人都麻了。 想要下车帮忙,又不敢。 而自己腿又软的厉害。 开车不行,帮忙也不行,只能老实呆着,眼睛却一直跟随程婉婉。 眼睁睁看着那只黑熊跑了过来,一爪子要拍上程婉婉时,她吓得紧闭了眼睛。 然而惨叫声没有响起。 只听到了熊的惨叫声。 立马睁眼一瞧,千斤重的熊,被程婉婉一个狠厉的过肩摔,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四肢扑腾着,根本挣脱不了。 嘶吼变成了无奈的挣扎。 最后还是程婉婉晚晚往它的穴位摁了几下。 熊身体剧烈抖动,下一秒张嘴哇吐了出来。 呕吐物里有不少毛发。 更要命的是,似乎还吃进去了一个钢丝球。 怪不得会难受极了。 原来是这样呀。 第418章 被一堆富婆包围 不感谢程婉婉救了它,还想要咬,对方几个耳刮子打下去,老实了。 接着嘴里被塞了一颗菩提果,又灌了灵泉水。 这下彻底消停了。 甚至还在慢慢回味。 程婉婉已经干脆利索的站起身往车上走。 一只黑熊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吼着。 不是那一种很凶狠的喊叫。 而是某种哀求。 “妹呀,它是不是在叫你?” 赵秋莎慌乱过后,又慢慢的恢复了淡定,打算开车往前走。 “算是吧,毕竟我救了它,是它的救命恩人。” 程婉婉又一次深藏功与名,十分淡定,显然不像个做了好事。 赵秋莎十分佩服,更加认定程婉婉。 开着车带她逛动物园。 大概10分钟过后,就挑选了几个动物,“老板说你看上了,这些都给你。” 这感情好呀。 确实挺喜欢的。 “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带回动物园,又多增几个项目。 想必又能吸引不少游客。 “这是你该得的,你把它们圈下来,等回去的时候一并带着,既然这边忙完了,那就赶紧跟姐走。” 赵秋莎开着车原路返回,那只黑色的熊,从一处跑了过来,挡在了它们车的面前。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要是后背再背个胖娃娃,真像个回娘家的小媳妇儿。 “行呀老妹,就这一会儿功夫,你把它给收服了,这礼物你收不收呀?” 这礼物肯定是要收的。 要是不收,这只小熊,还能跟她一路。 “收吧。” 总不能让小熊伤心吧? 她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姐。 果然,收了两只鸡后,那小熊乐的差点找不见北了,哪有凶悍之样,只露出了痴模样。 呆呆地瞧着程婉婉她们离开。 直到身上的雪覆盖,被热气熏化,又一次遮盖,再次热化。 如此反复,像是得了相思病一样。 这些程婉婉并不知道。 此时被几个富婆包围。 有人拉她的手,有人摸她的脸,有人甚至还捏她的屁股。 个个脸上写着夸张,“哎吆,姐妹,你真生了三个娃呀?” “你这样子,跟个小姑娘差不多,你不会是跟秋莎商量好糊弄我们的吧?” 生过孩子的和没生孩子的,到底是有区别。 有人一眼就能瞧得出来。 其实骨盆方面。 生孩子时被撑开,后期没有恢复,放任自流,那就会越来越宽。 好些人不是没有想法修复,而是没有精力。 何况也没有好的办法。 时间长了,就彻底的变了样,走了形。 “各位富婆姐姐,我是真的生了三个孩子,第二胎是个双胞胎,刚出月子没多久,你们要不信,我总不能脱了衣服让你们看吧?” 这可不行。 为了钱,总不能什么底线都不要了。 有人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正上手要扒,被赵秋莎一把抓住,“姐姐,我这妹妹脸皮薄,你可千万别欺负她。” “东西好不好,靠她的嘴,你们也不相信,不如这样,直接上产品不就好了。” 赵秋莎的一句话,直接把程婉婉给救了。 有人想着说那么多,还真不如直接上手。 有一个富婆姐姐十分豪迈,脱了衣服就趴在了床上。 “我这生了三个孩子,身材走样不说,腰特别疼,每一次来月事儿,痛苦不堪,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有用,你帮我瞧瞧。” 都是女人,这点生了娃的能感同身受。 程婉婉的手在对方的腰椎按了一下,那酸爽,让对方没忍住叫出了声。 “哎吆,这像是按住了我的命门,实在是太疼了。” “这才哪到哪,我还得用手检查一下你的子宫,你这是子宫移位了。” 生了孩子的,大部分都会这样。 有人说治痛经就需要生孩子。 其实这一点都不准。 有些还会因为生孩子导致痛经。 这是子宫移位的结果。 瞧他说的头头是道,那位富婆姐姐像是遇到了知音。 一边流泪,一边诉说她这些年看病的辛苦。 “要跟饭一样,就没断过顿,可没有用呀,越吃脸色越难看,瞧谁心情都不爽,我家那口子我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给扇死。” “可有时就得靠他挣钱,这口窝囊气又被我咽了下去。” 说多了都是眼泪。 赵秋莎十分贴心的给对方递了纸。 这位富婆姐姐哭得惊天动地。 惹得其她几位也都纷纷流下了泪水。 有人只看见了她们表面风光,其实不懂她们内里受了多少煎熬。 尤其是高嫁的,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早上五六点要起床,做好一家的饭,晚上还得伺候婆婆睡觉,洗澡,按摩腰。 啧啧。 为了每一个月那几千块钱的窝囊费,简直要委屈死了。 其余几个还好,都是陪着男人一起创业过来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有钱了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小三儿小四比她们月经还要准时。 “有什么难过的,说一说就好了,今天给你们扎一扎,再敷点儿美容养颜的面膜,吃点儿药,过些日子就能恢复如初。” 程婉婉的日子也不算特别顺心,因为极品太多。 还得忍受丈夫常年不在家。 好在她心大,否则这破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 扎了针,正了骨。 又给敷上了面膜,喝上了灵泉水。 那位穿绿色衣服的富婆姐姐尖叫连连。 拿着镜子看着脸,她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 “我有这么美吗?” 都说相貌是爹妈给的,但后期还真得培养。 她在脸上花的保养费也不少。 可生了孩子耗尽了气血,人还是会老。 如今这么一处理,她比年轻时还要漂亮。 “姐姐底子好,再稍稍调理一下,那就是国色生香。”程婉婉没有说假话,这些富婆姐姐哪个长得不漂亮。 男人和女人同样都是外貌协会的。 不漂亮,怎么可能会高嫁。 “哎吆,王姐,你这皮肤嫩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天呀,这效果也太好了。” “就是,一下子回到了18岁,你这回家不得把你家老汉给迷死了。” 你一言我一语,直接上了高速。 程婉婉装作面不改色。 心里却在想着,果然结了婚的姐姐们都比较豪爽。 聊天的尺度太大,容易审核不过去。 “妹呀,赶紧帮我也调理一下,回家后,把我家那口子给迷死。” 提要求的是另外一个紫色羊毛大衣的姐姐。 那真是国色天香的长相。 虽然生了孩子之后有些发福,但底子特别好。 个头在一米七几左右。 真是肉是肉,屁股是屁股。 裸露在外的胳膊,皮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 太好闻了。 “别急,我先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第419章 呀,都是钱 程婉婉再次接手时,喝了美美一杯灵泉水,把耗尽的体力补上。 这位姐姐可能长时间抱孩子,有肩周炎。 在痛处一摁对方哎哟,惨叫不停。 接着输入异能,又贴上药膏。 她的惨叫变成了舒服的呻吟。 随后是另外几个,如果长时间抱孩子,确实会得肩周炎,腰椎间凸出。 有两个比较严重的,只因为了求子,喝了不少药,且还有保不住的。 气血耗费的太严重。 一番调理过后,都感觉如登了极了。 “妹妹这手法真的是太好了,药到病除呀,说吧,这钱咋算?” 都是富婆,也不差那点钱大不了每月的零花钱都用在治疗上。 挣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药丸一颗10块钱,面膜一盒一百,正骨,针灸,一次三十,你们又是赵姐的朋友,给你们打8折。” 程婉婉给的是实心价。 说实话,光她送出去的灵泉水都不止这个价,她要一万对方也得给。 可这做人吧,也不能太贪,灵泉水是老天赏赐的。 用来造福人类,帮自己挣钱,她就已经很感恩戴德了。 “你这一点也不贵呀,而且这手法,许多老中医都赶不上,妹呀,你是个实心人儿,姐,认定你了。” 大家都是敞亮人。 干事儿干脆利索,更何况她们也能察觉到程婉婉的手艺。 人家用真心对她们,她们也不能为了省那些钱,就可劲儿往死里坑。 要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了这个店。 何况真心难得呀。 “都是交长期的朋友,所以给优惠是正常的。” 就这差不多两个小时,程婉婉挣了差不多两千块。 累呀。 而且搭进去了不少。 好在看见了钱之后,这累可以忽略。 就在她们坐下来吃点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一把推开,进来了一个穿着红色大衣,头发烫成卷儿的美艳富婆。 身后还跟着两保镖。 那两保镖跟个面瘫似的。 瞧着就不好惹。 “吆,平时姐姐妹妹的喊个不停,怎么今儿偷偷摸摸来过好日子了?” 上来就带着几分质问。 手里的包被丢给身后的保镖。 一个保镖特别有眼力劲儿,拖过了一把凳子放在了她屁股后。 对方直接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另外一个保镖很有眼力见儿递了一根烟。 被点燃后,香烟散发出了一股好闻的气味儿,有点儿像巧克力味。 “刘艳,这是密闭空间,不允许抽烟的,赶紧把烟给掐了。” 那位绿色大衣的富婆姐姐直接开了口。 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捏住鼻子。 她就不喜欢烟味儿。 “王姐,别顾左右而言他,咱们都是好些年的老交情了,有好事儿,怎么能把我给忘了呢?” 瞧她们两个正面杠上了。 程婉婉偷偷瞧了赵秋莎一眼。 对方只是耸了耸肩。 那这意思不关她们的事儿,好好看热闹就行。 “你今天不是去外面了吗?我去哪儿通知你,再说我们也是替你在实验,这妹妹手艺好,而且我还打算把礼盒给你带回去呢。” “既然来了,那就让对方上手呗,好不好的,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这个王姐三言两语缓解了一场争斗。 上手灭了对方的烟,然后脱掉了她的毛大衣。 把人摁在了床榻上。 “妹呀,给你刘姐好好摁摁,她是个真正的女强人,早上在我们的眼里,晚上就去国外忙碌,分分钟能拿下几千万的大单。” “这可是你的衣食父母,多上点儿心呀。” 这是变相提醒她,不用藏着掖着,拿出看家本领,让对方满意了,给一个几百几千的不成问题。 “好嘞。” 有钱不赚是傻子。 衣食父母面前,程婉婉那叫一个谦卑。 先给对方兑了一点灵泉水漱漱口。 “富婆姐姐,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刘艳原本是不屑的,她又不是没有喝过水,谁知这水送过去后,一股清香味,瞬间,就把她心里的那一点儿狭隘心思给驱散掉了。 十分骄矜地接过后,缓缓地喝了口。 漱口那是不可能的,直接咽下肚。 驱散了外面的冷气,还把心口的郁气排散了出去。 这哪是水呀?这简直是灵丹妙药呀。 没有张口问。 容易落得下风。 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这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摁一摁。”说话的功夫就趴了上去。 那两保镖不动声色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关上。 毕竟是自己的老板,赤身裸体的,他们可不敢看。 就是要看,也是老板召唤他们。 手法好不好,按一下就知道。 有人的力道太大,总是忍不住发出那种不体面的声音。 可程婉婉的力道恰恰好,疏通筋骨的同时,还能让她保持体面。 僵硬的肩膀慢慢得到放松。 揉着揉着,她都想睡了。 除了肩膀,对方也顾及到了她的腰身大腿。 手法堪称一流。 等她意识清醒的瞬间,冰冰凉的面膜也贴到了脸上。 被冷风刺痛的皮肤喝饱了水。 精油沿着筋骨,皮肤彻底对她进行身体大扫除。 一个疗程下来,她觉得自己年轻了不止十岁。 “你家祖上是做按摩的?” 声音里没有了冰冷,只剩下了慵懒。 “不算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学的,后来又私下练习,没想到成了养家糊口的本事。” 程婉婉从不诉苦。 因为没必要。 何况苦难不应该被歌颂。 她的轻描淡写,却让对方心弦一动。 看样子是个苦难的女人。 只是坚强惯了,不愿意诉苦而已。 人的心态就是这般,对方要是过得好,可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可要是对方过得差,会适当露出几分同情。 这种小心思很隐秘,也会让她很开心。 同时也会拉近距离。 “女人有本事很不错,最起码不会伸手向男人要钱。”刘艳说完这话,又恢复了冷酷的模样,“手法不错,你这面膜是自己做的吧,还有没有?给我多带几套。” 终于谈到钱了。 谈钱不丢脸,也不伤感情。 “有,剩下的就都给姐姐吧,要是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赵姐,往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打电话,我会邮寄过来。” 这个冷酷的姐姐出手很大方。 直接给了一千块钱。 把剩下的东西包圆了。 不经意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人都愣住了。 天呀。 这还是自己吗? 他的底子也不差,可因为操心事业,忙个没完没了,皮肤早就没有18岁那般滑嫩。 眼里多了沧桑,脊背也有点佝偻。 可如今这一番治疗,立马把她拉回了18岁。 这手法神了。 感慨过后,又狠狠瞪了王姐一眼,“就知道藏私。” 丢下这话后,扭着杨柳腰离开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相当于一个原子弹,把几个富婆姐姐吓得赶紧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但又想到最珍贵的东西丢在了这里,折返回来拿起来,连续告别的话都没说,跑了。 “赵姐,这咋回事呀?” 第420章 这个合作不着急 重要的人离开之后,她们就可以八卦了。 “这个刘艳是富婆群里的老大,她不靠男人,只靠自己,从杀猪卖猪做起,随后又建砖厂,又做跨国贸易,光情人不下三十个。” “她是我们圈里的骄傲,更是大姐大,有钱人目中无人很正常,这几位姐姐和她走得近。” “其实也没想特意孤立她,是真的出差去了,谁知这么不赶巧。” 原来是这样呀。 真是大姐中的大姐大。 妥妥的女强人 “咱们这算是抱上金大腿了?” 可以这么说。 确实是抱上金大腿了。 所以抱女人的金大腿,比抱男人的金大腿要更容易。 掐中她们的脉门,不需要出卖色相。 这钱赚的踏实,也舒心。 “姐,这五百块钱是给你的,你也别嫌少,等往后赚的更多了,再给你分。” 程婉婉是个知恩图报的。 赵秋莎很开心,去也只拿走了十张大团结,“妹呀,我把你当亲妹妹看,你也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更给我带来了资源。” “这一百块钱是我的跑腿费,其余的我不要,你赚了个辛苦钱,又搭进去了许多原材料。” “何况你也是个实诚人,拿出了看家本领,也把祖传的秘方都给整出来了,姐没看错你。” 值得深交。 两人就这般愉快的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这边赚了钱,转头到了第二天。 终于见了大太阳。 不过那是相当冷呀。 寒风刺骨,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般。 程婉婉穿着貂皮大衣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帽子,依旧能觉得冷风往骨头缝里渗。 口罩子戴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那一双漂亮的眼睛。 赵秋莎带着她去见老板谢尔盖。 这位老板连夜去检查身体,又隔天跑了回来。 以前困扰他的老寒腿,腰间盘,以及身上的病症都消除了。 他这一次来是诚心谈合作的。 再次见面后,依旧是老地方,不过面前摆着的不是酒和果盘而是一大堆钱。 这么多的钱,程婉婉看到之后,嫉妒的质壁分离。 该死的有钱人。 同样都是爹妈生的,怎么人家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而她们嘴里含着土疙瘩。 别人轻轻松松就能过完一辈子。 他们这帮没有钱的,拼尽全力也勉强能活下去。 哎。 无声的叹了息之后,对方开了口,“程,这次请你来,除了感谢之外,还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好呀。 有生意谈,那就说明有钱进账。 动物园里的那些小可爱们很能吃。 每天赚的入园费都进了它们的肚子。 可远远不够呀。 得靠她挣点外快,养活家人外,还得养活小动物们。 “您说。” 有钱不赚是傻子。 只要别提过分的,她自然会诚心合作。 谢尔盖也瞧出来了,面前这个东方美人眼里只有钱。 他这么一个大帅逼站在面前根本看不见。 这也是让他更加动心的原因。 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当个情人。 当然只是想想罢了。 人家不愿意,他也不能强迫。 更何况他还是有尊严的,得不到就惦记着呗。 往后还有个理由,常年来华国。 投资建厂,扩大规模,加强两国的合作。 常年出现在她面前,时间久了,对方也能察觉到什么。 看见美人动心很正常。 想要得到对方也很正常。 得不到,久久等待也正常。 好在他也不是个恋爱脑,说不定碰壁多了也就没有了想法。 “你有祖传的药方,我想从这方面入手,你拿药方入股,我投资建厂,挣了钱,你四我六。” 原来是搞这方面的合作呀。 这得慎重。 尤其是事关国家医药安全,她得慎重再慎重。 钱可以赚,但也不能让对方学到了技术,再反过来制控国人。 尤其事关药方。 这可事关国人的健康,要是被外国人掌握了技术,有钱人都不怕。 可老百姓怎么办? 所以呀,不能立即答应。 “这个提议很不错,但我要跟家里人好好商量。” 谢尔盖愣住了。 因为他从程婉婉的眼里看到了对金钱的渴望。 他提供了这么多的便利,对方竟然没心动。 难道是给的少了? 她只是提供个药方,后期的生产销售根本不需要操心。 这都不满意,这个东方美人有点贪心呀。 “如果嫌弃少,我再给你加一成,咱们五五对分。” 程婉婉很心动,但她不能为了短期利益,而造成长期的技术制约。 “谢尔盖,这不是钱的问题,不论是药方提供,还是技术交流,我都得深思熟虑,更何况这药方也是师傅给的。” “他老人家同意之后,我才可以和你谈后期的合作。” “如果你势必要谈拢,那得等我想好后,要么你投钱,要么我彻底控股。” 谢尔盖直接笑出了声,“程,你这个东方女人,当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她并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巧嘴,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且作为后世的人,更懂医药方面的制约和安全。 就好比饭碗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一般,药方也同样重要。 “多谢您夸奖。” 合约没有谈拢,当晚程婉婉就把电话打给了陈海。 讲述了她的顾虑。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陈海的激动和欣慰,他克制着没有叫婉婉,“嫂子,你考虑的很周到,药方是咱们华国的珍宝,不能随意的透露给外人。” “尤其还是别国的商人,一旦被他们掌握了核心技术,你就会被踢出局,同时咱们国人就会被他们拿捏。” “别着急,等我来再细细跟你谈。” 贺霆有事儿,直接回到了驻地。 那边的事情忙得他焦头烂额。 根本无暇分身。 只能陈海来谈。 恰好程婉婉这个提议给了他灵感,当即召开了会议。 隔天就乘上飞机,直接飞到了最北方。 下车后,亲自开着车去找程婉婉。 谢尔盖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 程婉婉救了那只黑熊,见不到程婉婉就吃不下,喝不下。 无奈之下,给了对方丰厚的报酬,奖励了一栋,大概百平米左右的小别墅。 黑熊交给她照顾一段时间。 程婉婉和陈海再新的房间会面。 他们把房间检查了个遍。 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两个人才放心了下来。 没敢太放肆,只是坐在一起靠得特别近。 陈海偷偷摸摸牵着程婉婉的手,“婉婉,想没想我?” 他们分开也不到一周时间。 陈海工作心不在焉,好在毅力坚强,要不然他都会抽自己嘴巴。 “你说呢?” 第421章 贺霆遇险昏迷 程婉婉的手指在对方的胸口画着圈。 都说距离产生美,这话一点也不假。 何况陈海又很自律。 那一张雌雄难辨的面容更加俊朗了。 薄薄的羊绒衫下,肌肉轮廓很明显。 只是轻轻的一个举动,仿佛燎原之火,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都勾勒出来。 下一秒,克制通通消失。 抱着心心念念的美人跌跌撞撞进了屋子。 房门关闭,衣衫也随之落下。 灰色与红色叠加在一起。 而他们在被子下面克制又隐忍,那种感觉更刺激。 一张芙蓉面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是陈海。 修长的脖子,拼命向上扬,想要追寻那张心心念念的红唇。 可惜,红唇的主人多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若即若离,勾得他心火超级旺盛的。 想占据主动,奈何对方力气大,直接把他固定。 他在一波又一波的悸动中,彻底交代了自己。 可还是不够。 终于让他逮住了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亲吻对方的侧颊,“婉婉,你的提议全票通过,这边我也找到了可以信任的医药专家,你提供核心技术,后续他们研发,医药安全必须掌握在咱们的手里。” 有一滴汗落在了程婉婉的鼻尖,微微仰头,在对方的胸膛上蹭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谢尔盖是一个很好的投资商。” “给予他更大的便利,让咱们国家的医药在毛熊国打开市场,赚取外汇。” 这一点很重要。 创汇是重中之重。 “婉婉,你就是我的神女。” 陈海在激动中,三番五次掌握主动,直到榨干自己的最后一点力气。 终于消停。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鼻尖相贴,说不出的亲昵。 “这事儿必须是你的人主抓,到时成为你晋升的功绩。” 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强大了,往后子女才能过得更好。 “好。” 许久没见,又折腾了好久。 他们痛痛快快地睡了一天。 眨眼就到了商谈的时候。 至于谈多少,怎么谈,那就是陈海的事。 就在她短暂歇息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小邵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张嘴就让程婉婉心乱如麻,“嫂子,出事了。” 幸亏她承受能力强,否则这一惊一乍的,她早就被吓死了。 “别着急,慢慢说。” 这电话什么时候能研究成触屏式,巴掌伸过去,在对方的脸上狠狠扇一下。 都说报喜不报忧。 好家伙,到她这里是报忧不报喜啊。 “老大被牦牛给撞了,到现在昏迷不醒呢。” 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直接把程婉婉给劈麻了。 手里的电话滑落,很快又被她抓在手里。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有短暂的失聪。 以为自己听错了,贺霆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会被牦牛别伤着? 小邵竭力控制哭泣声,断断续续讲述贺霆的经历。 他们这边儿参加完抗震救灾后,就马不停蹄回到了工作地。 恰逢又是雪季。 暴雪突发,牦牛受了冻,又受了惊吓,在狼和雪豹的攻击下发了狂。 贺霆又特别寸。 当时一起出行的,还有一个随行的工作人员。 是去历练的女同志。 成天见缝插针往贺霆身边凑,对方不待见,她却锲而不舍。 这姑娘身份背景不低。 是老领导最疼爱的孙女,点名要贺霆照看。 贺霆公事公办,对方却纠缠不清。 平时胆子大,到了关键时刻,遇到危险慌乱无神,贺霆为了救人,就被牦牛的角给蹭着了,且当时又发生了雪崩。 他们两人被埋,等再次发现时,那姑娘差点因为低温死掉。 好在一番努力之后救活了。 贺霆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失血,低温,要了他半条命,如今人事不醒。 家里的长辈根本不敢告诉,只能告诉程婉婉。 心头像揣着无数只兔子压得她心脏疼,强忍着酸涩,赶忙叮嘱了几声。 挂了电话之后,跟陈海交代几声,立马找来专机,把她送往甘南。 一路上她拼命安慰自己,没事的。 贺霆是男主,不会有事。 如今经历这些也不过是一种磨难。 即便是这边想,可脑子不受控制,生怕她没了命。 且又是狂风暴雨,飞机只能被迫降落,接下来又是开车,又是骑马,历经。两天两夜,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程婉婉那张漂亮的脸被冻得通红。 眼底乌青严重。 小邵见到她仿佛看到了救星。 飞奔一般跑了过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嫂子,你终于来了。” “擦擦眼泪,有什么好哭的,赶紧带我去看看。” 程婉婉只感觉面颊有点刺痛,一抬手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嫂子,你慢点。” 这才生产不到三个月,又长途奔波,身体会搞垮的。 小邵递出了胳膊,让程婉婉搭着。 深一脚浅一脚直奔医院。 贺霆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乱跑,专家来了,都说够呛。 这些天气氛特别压抑。 那个被贺霆护住的小姑娘脱离危险之后,坐着轮椅探望。 当程婉婉赶到时,那小姑娘竟捉着贺霆的手,在旁边哭哭啼啼,“贺霆哥,是我对不住你,要不是你为了救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放心,我已经给爷爷打了电话,给你请最好的脑部专家,一定会救活你的。” 说着就要亲吻对方的手心,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插了进来,“这位同志请自重。” 满脸泪水的小姑娘微微一愣,缓缓偏头,就看见了一张让她嫉妒的脸。 即便眼底乌青严重,可冷白皮是那一般刺眼。 “你是哪位?” 说真的,只听说贺霆结过婚,却没真的见过程婉婉。 他的媳妇儿很低调。 贺霆也不轻易把照片示人。 就是知道了,人家也不在乎。 一个乡下的女人,漂亮有什么用,身家背景根本帮不了贺霆。 再说,她对贺霆也太漠不关心了。 尽职尽责的媳妇就应该随军,这么好的男人,怎能忍心让他在外面受苦? “我是贺霆的媳妇儿,你可以叫我程婉婉,也可以叫我嫂子。”程婉婉冷若冰霜,下一秒,不容置疑将她推到一边,“贺霆救你是出于战友情,他落到如今的地步,谁都不想看到。” “你要真的感谢他,就别给他的私生活上添一笔不好的。” “同时,还请你哪里来,回哪里去,这种地方不是你来镀金的,这一次是贺霆救了你,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那小姑娘被说的脸色发白,张嘴要反驳,却听程婉婉说,“小邵,把她给我推出去,我不喜欢有苍蝇嗡嗡叫个不停。” 第422章 贺霆终于醒了 小邵自然是拥护程婉婉的。 他们一起历经磨难,程婉婉又给他爸妈提供了赚钱的机会。 不管于公于私,他都得站在这一方。 何况面前的这个施倩倩就是个扫把星。 明知道自己本领不行,非要逞强,现在害得他们老大生死难料。 他压根不想看到对方。 不顾对方开口,直接把她推了出去,又很贴心的关上了门。 “施干事还请你离开,不要打扰嫂子和老大相聚。” 要是对方不听话,他手里的武器就要亮出来了。 “邵泽华,你知道我是谁吗?”施倩倩满脸愤怒。 “我只知道你是个拖后腿的,是你害了老大,我不想看到你。”小邵态度坚定。 施倩倩快要气死了,“你给我等着。” 小邵直接给了个大白眼,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而屋内。 程婉婉来不及细细打量自家男人,赶紧用异能检查,发现贺霆脑子里有淤血。 这才是导致他不能醒来的主要原因。 要想救他,必须得把淤血消除。 真想给他一巴掌。 明知道老领导不怀好意,非要把他拖累放在身边。 这是在报复她吗? 这也太幼稚了。 现在好了,命差点搭上了。 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脸上,真想让他长睡不起。 到时她要看一看施倩倩能不能照顾他一辈子。 哼。 心里骂咧咧,手上的动作不敢听。 加大异能输送,又时不时给对方灌点灵泉水。 渐渐的,贺霆的手指动了。 有门。 许久没有这么累了,异能消耗太大,身体一晃一晃的。 努力撑着。 在最后一丝异能耗尽后,贺霆脑子里的淤血终于消除。 眼前一阵阵发黑,生怕摔个鼻青脸肿,紧紧握着床头栏杆,“小邵,扶我一把。” 话音落,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要向后倒去。 而这时,小邵从外面跑了进来,接住了她。 就看见程婉婉跟水洗了一样,惨白的脸,失去了血色。 “嫂子,你没事吧?我这就去给你找大夫?” “不用,你把我扶上床,放在贺霆身边,他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倒是一睁眼便会看到我。” 说完之后,程婉婉直接昏了过去。 小邵是又激动又着急。 还是乖乖照做。 幸亏是独立病房,床够大,他们两个人能睡下。 而就在程婉婉刚躺下不到五分钟,昏迷了差不多一周的贺霆终于醒了。 “老大,你终于醒了?” 小邵喜极而泣,“你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我有多着急……” 他喋喋不休,而贺霆脑袋一片空白。 想要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忽然察觉到熟悉的味道。 微微偏头,就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媳妇儿。 “婉婉。”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昏迷不醒? “老大,嫂子是为了救你而昏过去的,你醒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小邵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别提有多狼狈了。 原来是自家媳妇儿救了自己。 贺霆满脸疼惜,想要伸手,却发现胳膊有点痛。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用手摸了摸程婉婉的面颊,是温热的,就是汗有点多。 “去把大夫找来,给你嫂子看看。” 小邵抬手擦了擦眼泪,满心欢喜地去找大夫。 没多久,两个专家模样的大夫,就进了病房。 当看见贺霆醒来的那一刻,他们满脸震惊。 都忽视了病床上还有一个人。 用听诊器,用手检查。 “我没有什么问题,给我媳妇儿看看。” 贺霆直接制止了他们两人的举动。 这两位尽职尽责的大夫才发现病床上有一个人。 头发湿漉漉的,像生了一场大病。 来不及多问,进行了一番检查,结果是精力耗尽,身体亏空,得及时补充营养。 一番安排下,程婉婉便输上了液。 想要询问如何让昏迷不醒的贺霆醒来,还得等程婉婉清醒。 简直就是神迹呀。 这姑娘瞧着也没有多大,医术却这般厉害。 如果他们有幸能够合作一把,那得造福多少人呀。 贺霆从昏迷中醒来的消息,自然而然传到了施倩倩耳中,连忙带着补品上门来查看。 只是瞧见他们躺在一张病床上,施倩倩心里闪过一丝酸涩,嫉妒。 凭什么她就能躺在贺霆身边? 一个乡下女人而已。 可她不敢表露丝毫,只能换上满脸歉意,“贺霆哥,都怪我,要不是我当时非要跟你出任务,也不会害得你昏迷不醒。” “如今你终于醒了,我真是太开心了。” 贺霆没个好脸色。 眼里心里只有自家媳妇。 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说完了吗?” 太冷淡了。 施倩倩心里没底,又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不会是这个女人偷偷跟贺霆哥说了什么吧? 才让对方这么不待见她。 不行。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贺霆哥,我就是太自责了,想要做点什么弥补一下,还请……” 话没有说完,贺霆对方直接打断了她,“要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听你在这里瞎叨叨。” “还请你出去,吵着我媳妇休息了。” 施倩倩脸刷一下没有了血色,太欺负人了。 太不给她脸了。 她低声下气,好心好意来看望贺霆,竟然被对方给嫌弃了。 难堪,愤怒,彻底淹没了她。 最后又被她生生的压了下去 “贺霆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施倩倩出了门之后,抬手狠狠拍在了轮椅背上,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得不到贺霆的喜欢。 就这一会儿功夫,贺霆看了程婉婉不下十八次。 眼里的爱,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她就搞不明白了,两人真的有这么相爱吗? 结婚差不多七八年了,也该腻歪了。 因为不理解,所以羡慕。 因为羡慕,所以就想得到。 而且她的宗旨是得不到那就毁掉。 在贺霆这里碰了壁,推着轮椅往前走,拐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哎吆。” 发出来的惨叫声是女的。 低头一看,那女的已经抱着腿坐在了地上。 表情十分痛苦。 “只是轻轻一撞,就把你的腿给撞坏了?” 施倩倩第一反应是这人来讹诈她的。 只是那人一味抱着腿,不说话。 想必是痛的根本说不出来。 “你别怕,我找人带你去看看。” 说话的功夫就要推着轮椅走,没想到轮椅被人狠狠抓住。 “让我缓一缓。” 第423章 贺霆挨打 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到了她的嗓子眼儿。 声音都这样,那脸应该也不好看。 微微偏头,看见了对方另外半边脸。 嘶。 施倩倩也是个外貌协会的,冷不丁瞧见这一幕,真是吓了一大跳。 那张脸有巴掌大的胎记。 把右半边给遮盖了,只露出来一只眼睛。 眼睛很漂亮。 真是可惜了。 “那你有什么样的诉求。” 瞧她这样子,应该很难找到工作之类的吧。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想帮对方一把。 可能是高高在上太久了,想要一只脚踩到地接接地气? 或者想要证明给贺霆看。 各种原因都有。 “我饿了好几天了,能不能给我口饭吃?” 这个面部残缺的女人,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只是提了一个微小的要求。 这肯定可以呀。 举手之劳而已。 把女人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给她要了一碗热腾腾的面。 而她则靠在窗边,盯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面部有胎记的女人,吃着东西,眼睛动了好几下,最终选择闭嘴。 他们就这般独处着。 夜渐渐的黑了。 虚脱的程婉婉终于睁开了眼睛,第一时间肚子咕咕作响。 贺霆满脸激动,“媳妇,你终于醒了,一定饿坏了,我这就让小邵给你把热着的饭端来。” 贺霆虽然不能活动自由,但小幅度动作没问题。 穿戴整齐。 板板正正的靠在病床上。 亲眼看见程婉婉醒来,悬在喉咙的那颗星,终于落回了肚子。 程婉婉的大脑是空白的。 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概过了一分钟后,思绪渐渐回笼。 撑起双臂,缓缓坐起来,第一时间抬手打去。 可惜没什么力气。 两人还有点距离。 没打到贺霆的脸,打到了他的下巴。 “媳妇,你……” 为什么打他呀? 贺霆脱离了危险,程婉婉的怒意直接涌上心头,同时又伴随着撕心裂肺的饥饿,搅得他肺腑一片剧痛。 感觉喉咙里升起了血腥,又硬生生的压了下去,“你在外执行任务,我能够理解,你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明知老领导送来的人只会成为拖累,你不把这件事儿上报,你还任由他们胡来。” “贺霆,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要不是我赶来及时,你早就没命了。” “不想想自己,你也得想想孩子吧,咱们两个孩子,一个才三岁,一个刚出生没多久,你让他们小小年纪没了爸爸,被别人在后面骂可怜虫,你心里就好受了?” 他们俩之间的矛盾积攒了许久。 程婉婉生气贺霆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三十岁的人了,能和二十岁比吗? 灵泉水异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万一她来不了呢?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死路一条。 做军属,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可两个孩子不行呀。 “媳妇,我跟你道歉,这次确实是我高估了自己。”贺霆握住程婉婉的手,在自己的面颊上狠狠拍了几下。 能明显感受到自家媳妇儿浑身都在颤抖。 她是真的怕了。 “短时间内我不可能原谅你,你好好养养身体,恢复健康之后,想办法往城内调。” “不管是高升还是下降,你都得守着孩子,我知道这样很任性,但我只要你活着。” 程婉婉下了死命令。 人这一辈子,有许多的困难要过。 山要爬。 遇到了坎儿,要么迈过去,要么选择丢弃。 一味死磕,没有什么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命是第一位的。 “媳妇,我所有的都能听你的,但我目前的任务没有完成,我不能走。”贺霆急着要解释,扯到了伤口,表情也十分痛苦,程婉婉不为所动。 从病床上滑了下去。 走到了沙发边儿吃饭。 她也做到仁至义尽了。 每次异能彻底耗尽,她就要病好久。 她是用自己的命在给贺霆续命。 夫妻做到这个份上,她已经够尽责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的头上,你要留多久,要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我也不拦着。”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要活着,尤其是在面临无理要求时,第一时间说不。” “我这次能救得了你,下次可就未必了。” “没有了你,我可能会痛苦一段时间,但转头,我会寻找到新的依靠,你心里记恨的那个人,会成为我往后余生的依靠。” “果果他们都很喜欢,甚至超越了你。” 赤裸裸的现实摆在面前,强迫贺霆要为自己活一把。 怕兄弟穷,又怕兄弟开路虎。 贺霆现在就处在这种状态中。 他要和陈海比,谁能活得长命百岁。 “我记下了。” 贺霆的伤需要好好养,可当下的任务不允许。 小邵又带来了坏消息,“嫂子,老大,一户牧民家的牦牛难产了,方圆百里也没有个兽医。” 贺霆这个样子,连床都下不了,怎么去救牛。 “我去吧。” 吃了饭,又打了营养针,耗损掉的力气渐渐回笼。 她也能撑着给牛接生。 “媳妇,找找别的人吧,你身体虚成了这样,牦牛力气又特别大,一不小心碰着就麻烦了。” 贺霆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下不了床呀。 程婉婉只给了他一个冷酷的后脑勺,“先管好你自己吧。” 自家媳妇儿打定了主意,贺霆也没有办法。 动弹不得,只能盯住小邵,“多找两个人,护着你嫂子,他身体虚,万一有什么危险,一定要保住你嫂子。” 这是肯定的。 牦牛是牧民的财产。 嫂子是老大的财产。 两两都很重要,但危急关头,还是嫂子更重要。 靠走路那是不行的。 他们来的时候骑马。 寒风凛冽,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程婉婉的手都冻僵了。 环境太恶劣了。 又是这个时候生产,耗尽太多的体力,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哎。 好在有灵泉水。 顺便再给牛扎扎针,拔拔罐。 帮它恢复体力,这小崽子也就生下了。 十多分钟后,终于到了牧民的家里。 还没有进院子,就听到了母牛惨叫声。 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小邵个大男人都下意识的想捂住耳朵,这时迎上来了一个男人,“小邵同志,你们领导怎么说?找到人了吗?” 这个男人普通话不是很标准,地方音特别重。 “人已经给您带来了,面前这位就是。” 那男人帽子歪戴着,穿着羊皮棉袄,即便在冷冽的空气里,还能嗅到浓郁的羊腥味。 程婉婉嗓子眼儿浅,险些要把吃掉的饭吐了出来,抬手灌了一肚子灵泉水,终于好受了。 他的眼睛很亮,脸被风吹得皲裂。 两个面颊是高原红。 眼里却藏着几分怀疑,“这么年轻的女同志,真的能接生吗?” 第424章 那人你是认识吗? 牦牛疼起来,10个汉子都摁不住,别说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同志了。 何况这女同志瞧着自己也病歪歪的。 别给他添乱了吧。 “这是我们老大媳妇儿,医术了得,不仅能给人接生,也能帮动物接生,赶紧别迟疑了,带进去好好看一看,你家牦牛,好几年没升了吧?” 小邵没有跟他理论。 这男人骨子里就存着女人顶不了事儿,只能在家洗洗涮涮的念头。 几千年来形成的思想,不可能短时间就改变。 只能慢慢改,慢慢耗。 “虽然是领导的媳妇儿,实在不好意思,小邵,万一给人碰着了,万一给人碰着了,我咋办,算了吧。” 欢喜过后又变成了惊恐。 这人可金贵着呢。 程婉婉来不及听他说什么。 一头就扎进了简易的牛棚里。 牛屎味混合着血腥羊水的味道,迎面扑来,那种气味儿可不好闻。 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眼睛却搜寻到了那只要生产的牛。 确实够壮实。 因为疼痛让它特别暴躁。 腔里喷出热热的气息,连气息里都能察觉到痛苦。 程婉婉顾不得这些,身手灵敏地窜了过去。 抓住了母牛的嘴巴给它灌灵泉水。 消耗掉的力气瞬间恢复。 宫缩也更强烈。 蹄子不怎么消停,踢踏着,眼看就要踹上程婉婉。 动作利索地躲开,准确地摁下了某一个穴位。 “眸” 嘹亮而又凄惨的叫声响起,下一秒,一团血糊糊的东西落在了草地上。 “生出来了,赶紧撕开包衣,把羊水挤出来。” 程婉婉的声音传来,把牛棚外的两个人惊到了,他们纷纷跑进来,就看见疼痛难耐的母牛低下头来,用舌头舔着包衣。 我的乖乖呀。 这领导夫人手法了得呀。 就那么一下,把难产给解决了。 天菩萨。 刚才满脸质疑的男人,来不及说什么,快速把小牛解救出来,拍了拍腹部,羊水吐出来时,赶紧给套上了衣服。 刚生出来的小牛有点脆弱。 尤其现在是大冷天,吹着风,隔天就活不了。 “这里生个炉子吧,你们家有酒精吗?弄个毯子来,我给这个母牛扎扎针,拔拔寒气。” 动物虽然不用坐月子,但生产时带来的损伤和人类是一样的。 尤其是子宫脱垂,她还得用手给填回去。 顺便儿正一正子宫,再把寒气弄出来。 要不这么整,明天这母牛得瘫痪。 男主人来不及说什么通通照做。 几分钟之后,那母牛的后半身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舒服的哞哞直叫。 “小邵同志,你们领导夫人一直都是这般平易近人吗?” 比起这个,小邵别提多得意了。 仿佛夸赞的是他媳妇儿一般。 “平时就是这般平易近人,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紧着我们,几年前我们在琼州农场的时候,那日子真叫一个苦呀。” “嫂子一边干着重活,一边还得给我们改善生活,后来还要给我们看病。” “琼州农场能发展到全国数一数二的农垦农场,嫂子立了头功呀。” 说起程婉婉的事迹,小邵是不带磕巴的。 果然是神人。 天菩萨保佑的。 不仅救了牛,也救了他们全家呀。 程婉婉回去之时喝上了热热的咸奶茶,吃上了糌粑。 胃一下子又充实了。 “我们这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给您拿点本地特产,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男主人满脸拘谨。 因为大家的生活都这样。 苦。 穷。 有些思想没有改变,那日子过得更叫一个惨。 何况没有科学的喂牛羊知识,遇到难产这种事情,他们真的是无能为力。 “东西已经很好了,而且你们煮的奶茶很好喝。” 程婉婉的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计划。 回去跟贺霆商量一下。 这里盛产牦牛肉,可以做成肉干,销往全国。 当然也不能只单纯的销售肉干,里面还得添加点东西。 得做成全国数一数二的。 也得弄成独一无二的。 只要听到这个牦牛干儿的牌子,想也不用想,能回购一大箱。 回去的路上,风小了,雪却更大了。 程婉婉的睫毛上结了一层冰霜,哈出的气变成了白的,“小邵,你们老大最近是不是在忧愁这边的经济?” 改善本地人的生活条件很难。 移风易俗。 而且最主要的还是钱。 没有钱一切白搭。 贺霆有时成宿成宿的睡不着,想了各种办法,就是没有用。 “是呀,别提多难了,如今你来了,看能不能有新的点子?” 小邵把希望寄托在程婉婉身上,不仅因为他她医术高超,平易近人,还有她身上的那种自信。 仿佛所有的困难在她这里不算什么。 “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好的法子,不过得实验一下。” 小邵一个欢呼,不小心就从马背上跌了下去,扎进了雪堆里。 “慢着点儿,不小心磕到哪里怎么办?”程婉婉真是无奈极了。 小邵蛮不在乎,爬起来拍了拍腿上和脸上的血。 骑上了马背,继续往回走。 他想着这个主意一定很好,而且还能赚大钱。 心怀憧憬,又想着早点回到京都去,看看他爸妈,然后再找个媳妇儿。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才是他需要的。 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医院时,有一道身影裹挟在暴雪中,瞬间出现,又眨眼消失。 程婉婉眉头紧皱。 这个身影有点熟悉。 “嫂子,那个人你认识吗?” 小邵骑在马上,时刻关注程婉婉的神情,虽然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但眼睛变化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是觉得那个身影有点熟悉,可一时间想不到是哪里的。”城程婉婉心里的第六感又开始发挥作用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这是肯定的。 因为当下改革开放刚刚开始。 有不少违法犯罪分子到处乱窜。 一旦瞄准目标,就会下手。 “那我也稍稍留心,一旦发现不对劲儿,就及时抓捕。”小邵把这个事儿记在了心里。 程婉婉当天晚上住的还是病房。 这里洗澡不太方便。 她用的是热水进行擦洗。 暖气烧的也不是太热。 而且有些屋子烧的是炉子。 他们这个还好一些。 简单擦洗过后,就匆匆跑上了床。 双手穿过贺霆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才察觉到了一点点热。 “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这个季节牦牛都受不住,别说人了,你辛苦了。” 第425章 你们都是大好人呀 生过孩子的程婉婉尤其怕冷。 手脚冰凉。 趁着贺霆动弹不了,就把脚搭在他的大腿根儿。 冰的贺霆直打哆嗦,却只能忍耐着。 “习惯就好了。”贺霆普普通通的一句话是多少,驻扎在本地军人的心声呀。 冷可以让脑子特别清醒。 程婉婉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听说你在为当地的经济在忧愁,我想到了一个致富的法子。” 这才是最主要的。 自家媳妇儿脑子里藏着的都是点子。 贺霆立马心动了,“说说,什么好法子?” 还是有点冷,程婉婉继续往他身边靠。 “本地不是盛产牛羊肉嘛,多余的吃不完,要么用来做腊肉,要么做肉干,当下最主要的问题是什么时候把这些肉干销售出去。” “虽然我没有吃到他们送来的肉干,但我也知道,因为某些原因,肉干售卖情况不好。” “如果想要卖出去,那就得拿出核心技术。” 甘南能做肉干,藏区也可以,大草原也有。 如何从这些养牛羊的地方脱颖而出,一则是看肉类品质。 二则就是看秘方。 空间里的灵泉水催生出来的药材品质特别好,而且还带着一股香味。 把这两者进行结合,还愁牛肉干卖不出去吗? 到时她带走一部分。 运到动物园里,拿出一部分当赠品。 游客们可以1~2次的免费品尝,剩余的那就会购买。 与此同时再拿出一部分作为奖励发放。 可操作空间太多了。 肉类品质过硬,陈海就可以批条子。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贺霆也懂。 当下最紧要的问题就是竞争力。 “媳妇,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就让小邵带你去相熟的牧场主家里,拿出上好的牛肉,你来进行试验。” 想要售卖出去,肯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们也不白拿人家的东西。 都是掏钱买的。 “这个可以,那你就得发动你的老同学老战友,然后联合铁路等运输部门,把肉干销售出去。” “同时,这几个当地德高望重的,有影响力的人,做肉干的代言人。” 提高知名度的同时,还能打通销路。 “这事好办,却也难办。”贺霆神情严肃。 每一关都很难。 不论是请人,还是开拓销路,都需要细心维护。 “万事开头难,这期间就得靠你这张脸了,同时给人家足够的利益,怎么也能把本地的特产销出去。” 程婉婉有点怀念后世的网络。 信息畅通。 好东西,能够经过平台被众人看见。 不过信息闭塞也有信息闭塞的好处。 那就暂时借用一下人情。 “这一点是肯定的,为了拉动当地的经济,我的脸算什么。” 有了大概的计划,贺霆紧张的心情舒展。 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要想富,先修路,这里交通实在不方便,不管是出现病症,还是销售牛肉干,路通不了,什么都是白搭。” 程婉婉直指做关键的地方。 靠双腿往外运送,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容易失了先机。 当下就是得争取一笔专项资金。 可以找公家,也可以找有钱人投资。 当然,得用一些东西来换。 “修路的事情,我也跟上面提了好多次,可这边的专项资金实在太少,落到住的地方也不过几万块钱,根本修不了多长的路。” 贺霆光为修建公路的资金跑了不下10次。 他的官职再高没有用。 没交集。 而且他也不能动用战士们的伙食费用来修路。 这确实是一大难题。 “不如这样,我出一笔资金,然后再出一批药,你找当地的村民,和当地的驻军,一并来修路。” 空间里放的那些财富还没有用。 从查帕那里拿的钱也没有用完。 就当积德行善了吧。 “够吗?”贺霆还是有些担心。 自家媳妇这些年挣的药钱,根本就没有进入自己的腰包,都用来投入农场建设。 当下拿出来的,不过是她的嫁妆。 “不够了,咱们再想办法。”程婉婉微微一笑,“当然,远水也解不了近渴,最好的还是得再争取一笔资金。” 这是肯定的。 得让当地的领导看见少数民族地区的经济优势。 “媳妇,这里除了牛肉干外,还有许多药材,也有好多外地的药材商慕名而来收购。”贺霆提到了最关键的,“当下还得拿出最优质的药材,俘获某一个药材商的心,借助他的嘴传出去,顺势举行拍卖会。” 贺霆这个法子也很不错。 最优质的药材,那她来负责。 “我培育药材,你找最有钱,最值得信任的药材商,双头并进。” 这两点思路是没有问题的。 可要长久的发展下去,还得教会某些村民种植药材。 哎。 都是繁杂的事儿呀。 只靠贺霆几人来处理,任务重,时间紧,压力大,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得找负责任的村主任。 由他动员,总有人会加入。 “这么晚了,你先睡吧,明天咱们再谈后续的事。”贺霆见自家媳妇累得眼皮子在打架。 心疼坏了,赶紧拍着她的肩膀哄她入睡。 其实累到极致是睡不着的。 可程婉婉消耗了太多的气力,在贺霆滚烫的怀里一觉到天明。 休息了一夜,在服用三颗菩提果后,异能彻底恢复。 甚至比之前更强,还提升了一个等级。 神清气爽。 也趁机给贺霆做了最后的补救,让他能轻松活动。 应付一两个人不在话下。 她带着小邵又出发了。 还是直奔昨天晚上那一个牧民家里,因为她的救助,对方没有丝毫排斥。 反而热情招待。 听闻她是来帮忙销售牦牛肉干的,别提多高兴了。 激动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们都是大好人呀。” 别的话说不出来,只能说一两句感谢的话。 “扎克大叔,咱先别急着说感谢。”程婉婉也来不及过多的寒暄,时间太紧了,过几天就是新年,她得回家看孩子。 而且另外两个刚出生没多久,都靠奶粉养活着。 她离家太远,孩子也会跟她不亲。 当妈的,自然见不得这样的结果。 “我先从你这里购买10斤牦牛肉,随后我拿去加工,等出了成品,你代为品尝,如果觉得味道不错,那咱们以后就照这个生产。” “密方的话我就当入股,顺便把你们这里最有权威的人找出来,毕竟事关你们的未来。” 这是肯定的。 扎克大叔也不敢耽搁。 这不仅事关他一家的牦牛肉销售,整个村子都这样。 其实当地也有收购的人。 因为某些姓氏,说话特别有权威。 有他们做保证,这日子定然好过。 新鲜的牛肉送到了程婉婉的手中。 如何处理交给了小邵。 清洗腌制,到油炸,整个过程持续了操作好几个小时。 在等待的期间,见到了几个比较德高望重的本地人。 戴着毡帽,脸被冻得青青紫紫。 第426章 研发多口味肉干 个头也不算太高,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羊膻味。 这是不可避免的,很正常。 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为首的那个。 这么大冷天儿的,他穿的很薄,仿佛不害怕冷一般,甚至浑身还冒着热气。 一进屋时,眼里的霸道显露无疑。 直接把目光落在了程婉婉身上。 像是一个高明的猎人在看猎物。 这个眼神很具有侵犯性。 程婉婉直接避开,不经意拿出了某些粉末,用灵泉水调合。 就成了市场上独一无二的秘方。 “夫人,你要的人找来了。”那个男主人在称呼上还是这般恭恭敬敬。 “我叫程婉婉,你们可以叫我程同志,或者直接我叫我名字,夫人之类的不兴说。”当下都是新时代了。 没必要整这么老套的。 他们也从善如流,都称她为程同志。 尤其是中间的那个年轻小伙,大马金刀班坐在面前,身体微微向前,编织的麻花辫子垂落,他的皮肤不是那种冷白的。。 而是在高原紫外线的照射下形成的褐色。 可依旧难以掩饰俊朗的轮廓。 “程同志,听说你能帮我们销售牦牛肉?” 声音就像某种金属,不刺耳,反而很好听。 其余的人纷纷看向程婉婉。 一件军绿色的大衣紧紧的裹在她身上,也戴着同样的帽子,那张脸却白的惊人。 一看是富裕家庭里养育的。 根本就不像长期生活在基层的已婚妇女。 再说这长相,这是样子,也不像生过孩子的呀。 “我知道你们本地也有收购牦牛肉的,价格应该也是固定的,但本地的消耗量是固定的,你们的牦牛羊与日俱增,长此以往下去,就会砸在手里。” “处置的方式,要么是熏腊肉,要么是做成肉干,或者直接买现成的。” “这种方式在盛产牛羊肉的地方都很常见,我在同样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那就得拿出某种秘方。” “我手里恰好就有这种秘方,我知道只靠嘴皮子,你们也不会相信,成品很快出来,你们尝尝我做的牦牛肉干后,咱们再谈别的。” 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叫降央。 他们家族在本地很显赫。 虽然现在已经建立了新国家,也驻扎了许多的部队,但他们还是遵循某些老的传统。 种姓制度在这里很盛行。 降央是家里的长子。 不仅长得高大挺拔帅气,而且是放牧,猎马的能力,超级厉害。 很少卓玛们的喜欢。 可他迄今为止也没透露出要结婚的心思,也没有喜欢的姑娘。 可今天被他遇到了。 虽然结了婚,但他不在乎。 能配上他降央的,自然是聪明的女人。 不是他看不起那些做饭带孩子的女人,而是需要某种心灵上契合的。 而面前的程婉婉恰好就是他喜欢的那一款。 他的心里揣了一只草原的雄鹰,住在里面搅弄风云,差点把他的心脏给踹破了,不过他暂时忍耐住了。。 要是找个单独的时间,他会去告白,会唱情歌。 会带着程婉婉骑马,看日出。 还会带她去泡温泉。 幕天席地,展示自己的爱意。 放牛羊的汉子,感情是炽热的,直白的,做不了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程婉婉不知道对方心里的想法,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表情十分荡漾。 他们在谈正经的事情,对方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实在搞不懂,也懒得搞懂。 腌制好的牛肉,来不及做牛肉干,拿出一部分放在炉火上烤。 香味儿特别霸道,直接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几个抽老旱烟的年长,男人们纷纷停了下来,耸了耸鼻子,眼里透露着一种热情。 “这一瞧就是咱们本地的牦牛肉,而且还是那种最普通的,这味道却特别清新,里面是不是放了藏区的某种药材,好像红景天,又像蓝绒花,太香了。” 冬天没有把他们的鼻子冻坏,却反而让他们的嗅觉更灵敏了。 “就是加了一点药材,你们也嗅到了其中一两味,别的暂时不能告诉你们,这是卖出牛羊肉的主要成分,大家都别着急。”程婉婉明明在别人家里,却那样自在。 指挥着小邵给他们煮奶茶。 谁知降央忽的起身,直接从小邵手里拿过了银质的水壶,“我是本地人,煮奶茶是我的拿手绝活,这么好的烤牛肉,自然得配得上好的奶茶。” 小邵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个降央咋回事儿啊? 平常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如今又变得这般热情。 肯定不是牛羊肉要销售出去这么简单。 他的雷达瞬间全部开放,很快就找到了,最主要的原因。 降央像个花孔雀在开屏。 而且毫不掩饰对程婉婉的喜欢。 他家老大还在病床上待着呢,这边就有人开始挖他的墙角,甚至还有把墙皮扯下来的趋势。 啧啧。 要是知道了,不得急死呀。 老大不在,那他就得把这些歪瓜裂枣给拒之门外。 “不用,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你毕竟是客人。” 小邵想要抢,根本抢不过对方。 因为这人是天生的敏捷。 拐着弯儿就把银壶拿走,一举一动透露着优雅。 小邵抢了个空,心里十分腻歪。 死手也太快了。 既然抢不过,那他就挡在两人中间,就不信降央还能凑过来。 肉发出了呲呲的响声。 比响声更快的是更浓郁的香味。 程婉婉动手翻着烤肉,肉切的薄,很快就上了桌。 他们每个人分了一份。 有的狼吞虎咽,有的一点点品尝。 降央,就属于豪迈的那一种,肉进了嘴里没两下就咽下了肚子。 这肉带着一股香气,同时热量满满。 不管是高一原驻扎的部队,还是本地生存的居民,这肉会一抢而空的。 “好吃,吃进胃里暖暖的,要是咱们的牦牛肉都是这种味道,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男主人最先发了话。 他不是吹捧程婉婉,而是实打实的称赞。 靠吹捧,很快就会像气球一样被戳破,而本领硬,经历多少捶打都不会变坏。 “确实很不错,这要是外出带上一小兜,就能一天不用吃喝了。” 降央也给出了诚恳的评价,当然也多了几分夸张。 当下他们的牛肉干一斤不过三四块钱,毕竟一斤牛肉干需要三四斤的生肉来做。 更何况他们做的都是良心买卖。 里面没有掺杂乱七八糟的边角料。 再配上秘方,多卖一点,也不觉得理亏。 “这只是烤出来的,如果按照你们做肉干的步骤,那味道是不是会更霸道,同时也不能只限于原味,还可以做麻辣的,五香的,卤味的,品种更多,挑选的可能性就大,市场就更容易接受。” 第427章 被偷袭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有些地方不适合吃辣,那就推销原味的。 想比较潮湿的地方,就需要火辣辣的食物来驱除寒气。 气候干燥,缺水的地方咸味儿受欢迎。 “这么一说,还真是哎,我接触过几个来自蜀地的,一日三餐都得吃辣,而且是越辣越好。” 小邵迫不及待发话了。 吃辣不仅带劲,而且还能驱寒。 “如果要做麻辣的,就得需要辣椒,这会不会又增加一笔成本?” 降央除了行动敏捷,思维也很敏捷。 “某些地方产的辣椒确实好,因为是水土的缘故,咱们这边其实也可以扣温棚,种出新的品种来,但天时地利人和达不到,那种味儿就出不来。” “要想把东西销到全国各地去,也不能仅仅局限于本地的材料,可以各地相互来往,互利共惠,这不是更好吗?” 这要是真的谈好了两家都会支持。 不管是修路,还是提供材料,各种促进销售的政策都会纷纷出台。 没有哪个想要业绩的领导会傻傻的推出去。 那就看他们怎么谈了。 “确实很不错,当下最紧要的已经不是牛肉干的生产,而是如何销出去,销出去的关键是人。” 降央也说到了核心。 确实,这中间的连接必须是人。 那后面就得举行小型招商会,把有意向的商人都聚在一起,拿出成品,让他们品尝挑选,随后签合约往外销。 这种牵头搭线的,不该她做,她只负责出秘方。 “往后的事情,你们就跟小邵谈,随后由小邵转达给贺霆,他会把你们的意见统一集中起来,再开招商会,相信用不了多久,滞销的牛肉会销售出去。” 毕竟是市场经济。 一切都是市场说了算。 东西好了,就不愁卖不出去。 若是弄虚作假,也只是一时的。 小邵被委以重任,赶忙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嫂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一定给你办的圆圆满满。” 交给小邵,她很放心。 按照男主人教授的制作肉干的方式,添加了秘方后,烤出来的肉干更香软。 不是传统意义中的那种干的嚼不动。 而是带着一点软。 这对牙口不好的人很友好。 不论是走亲访友还是送礼,都很拿得出手。 何况长时间吃强身健体。 程婉婉没有在打广告,也没有虚假宣传。 灵泉水的效用在贺霆和陈海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同龄人会比他们更弱,更不健康。 而他们不仅体型好,精力旺盛,熬夜都不成问题。 新鲜的牛肉干出炉了,程婉婉留了一部分。 剩余的一部分,有一大半被降央给买走了。 临出发前,对方目光大胆,发出邀约,“我对这一块很熟,也了解哪些地方有珍奇药材,我可以带你去逛一逛。” 程婉婉又不是三岁小娃娃,相处了这么一会儿,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男人对她有想法。 天呀。 她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只见了一面就喜欢。 看来他应该是长久憋的吧。 要去逛一逛四周,肯定不能有降央带着。 自然得贺霆带她去。 “家里的孩子还等着我呢,就不打扰你了。”程婉婉直接婉拒。 时间一晃又要天黑了。 她和小邵两个骑着马往回家赶。 忽然,有轻微的声音破空而来,下一秒,她动作灵敏的闪躲,同时,把小邵给拽下马,两人狠狠的摔进了雪里。 “嫂子,是敌袭吗?” 小邵摔的满嘴都是雪,呸呸两声后,赶紧询问。 哪个长了熊心豹子胆的要偷袭他们。 “是有敌袭,你不要起身,慢慢匍匐着寻找掩体。”刚才是消音枪。 看来这人好有钱。 为了杀她,不惜花重价钱购买消音枪。 她都有点无语了。 到底是谁呀?非要置她于死地。 小邵不敢拖后腿,因为他知道程婉婉的厉害,这会儿上演什么,你先走,我来断后的戏码是不明智的。 自己找到了掩体,才能当程婉婉的另外一只眼睛。 小邵就像个蛆虫一样往前咕蛹。 而程婉婉就地一翻,在昏暗的天光中寻找那人。 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瞧不清那人在哪。 如今是以不动应万动。 当下要做的那就是耗。 谁能耗下去,谁就赢了。 而这一幕自然被偷偷跟在后面的降央看得清楚,他赶紧勒令住骏马,嗖一下从马上落下来,三两下就找到了一个掩体。 微微喘息间,侧身往远处看。 突然,在另外一个小斜坡处看见了一个身影。 藏得很隐蔽。 他并没有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而是藏在雪里。 怪不得难以找见呢。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又是阴云密布,寒风呼啸,没多久就会落下雪来。 他们这群糙汉子,趴在雪地里,冻一冻也没关系。 可程婉婉不行呀。 那就是个富养出来的女同志,万一被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降央心下一动,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冻的硬邦邦的烤土豆。 本来是要给他的马当宵夜的。 这会儿竟派上了用场。 他忽然起身抡圆了膀子,直接把土豆砸了过去。 “砰” 与此同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而程婉婉瞅准时间从空间里拿出了枪,对着另外一个方向连连射击。 与此同时,小邵也没闲着。 飞快往重物落地的地方爬。 等他爬过去时,就看见降央握着胸口的位置,嘴里流着血。 眼神仿佛要涣散了一般。 “降央,醒醒,你怎么样?” 怎么就中枪了? 而且位置还这么近,再不抢救,这汉子要没命呀。 天寒地冻的,子弹打在身上,有一刹那间感觉不到疼。 他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倒在地,鲜血顺着胸口流了出来。 接着他感觉到生命力在快速消失。 “我……咳咳” 话还没说出来,又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这个倒霉蛋,真是以身冒险呀。 哎。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是傻子不要命。 就一眼,要把命给搭上,要是程婉婉知道了,不得跳起来扇他几个嘴巴子。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他慌忙捂对方的伤口。 可那鲜血不要钱的往外冒,顺着他的手指渗出来,有的留在了血上,瞬间凝固了。 “嫂子,救命呀。” 他虽然不喜欢降央要撬墙角,但也不能让人死呀。 程婉婉飞快射击的同时,又抽空跑过来。 藏在暗处的人就瞬间凝滞。 想必应该也是被她的连连枪击给吓着了。 这样也挺好。 一击毙命,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的身手很好。 当务之急是救人。 等她赶到时,小邵的手上鲜血都要凝成冰了。 这天气真是太冷了。 滴水成冰呀。 “伤到哪了?”程婉婉把枪塞到了小邵的手里,让他注意警戒。 第428章 不友好的病人家属 回头瞧着这个一米八几,将近1米9的汉子。 刚刚还用赤裸裸的眼神瞧着她,这会儿脸全都青了。 生命真是脆弱呀。 微微感慨之后,就听到了伤口的位置。 靠近了心脏。 当下做手术那是不可能的,得止血。 拿出了菩提果,塞到了对方的嘴里,又给他灌了灵泉水。 同时用针扎住了穴位。 血的流速慢了。 趁机把手放在伤口输送异能。 提升的异能更加强大,昏昏沉沉中的降央感觉胸口热热的。 有他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体在慢慢流窜。 他也不懂这是什么。 可他明白这是程婉婉的本事。 快速流逝的生命力在回笼,而他的脑袋也越来越空灵。 “我……我没事,那人就藏在斜坡上,不能让他跑了。” 程婉婉真是哭笑不得,却也挺感激对方,“给你看病要紧,其余的慢慢来,你不要睡,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做手术。” 她力气大。 一米八几将近1米9的壮汉,跟个小猫似的,直接被她抱起来。 “你的马跑得快不快?” 哈出来的气都结了冰,但香味儿十足。 降央空灵的脑子生了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婉婉对于自己无处安放的魅力也很苦恼,咋一个个看见她就想丢了脑子一样。 真是甜蜜的负担呀。 直接把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哨子,那马儿竟也跑了过来。 “乖孩子。” 程婉婉往它的嘴里塞了菩提果,将降央扶上马,自己翻身坐在后方。 拍马狂奔前对小邵说,“别恋战,赶紧走。” 此刻确实不能恋战。 再恋战降央可能会没命。 他们驱马往医院跑,这期间没有再遇到其他的人,更没有遇到围追堵截。 想必那个偷袭的也受了伤。 小邵猜的没错。 程婉婉虽然没有特意练过枪,但因为异能的缘故,让她的感官异于常人。 频繁的射击,击中了对方的肩膀。 虽不是很致命,但也限制了她的行动。 那人盯着程婉婉远去的方向,狠狠捶了一下地面。 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渗出了血。 又连连咳嗽了两声。 “程婉婉,今天没能要你的命,是你命大,那改天你可就不这么好过了。” 偷袭程婉婉的是个女人。 走路时腰并没有挺直,反而有几分佝偻,也不敢去医院求助,只能踉踉跄跄间回到自己屋子取子弹。 恰在这时,施倩倩的轮椅声传来,“苏姐,你睡了吗?” 屋内的女人手一抖,险些把镊子划出了手,连忙抓住,忍着痛开口,“睡了,你有什么事吗?” 施倩倩站在门外,听着他的声音有几分不对劲。 微微皱眉。 本想推着轮椅进去,但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警卫员送来的饭有点多,我想着放凉了容易变得腥膻,就问你想不想吃。” 原来只是送饭呀。 “我不饿,想早点睡了。” 苏姐不是别人。 是苏阿丽本人。 腰身佝偻也不是装出来的,是某次被抓捕的过程中伤到了腰,一直也没有恢复好。 且还有蔓延的趋势。 她要报仇。 凭着这腔恨意,查到了程婉婉的行踪。 为何如此笃定要找程婉婉报仇? 跟自己的表弟有点关系,同时从芭蕉姐,以及查帕那边找到点蛛丝马迹。 这才来报仇。 查帕不相信。 就连芭蕉姐都觉得她,想找一个替死鬼,想疯了。 可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程婉婉就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哑妹。 即便寻仇寻错了,也跟她没有关系。 她一个坏人,天生就不知道怜悯是什么东西,死在她手下的人,要么是倒霉鬼,要么是该死的。 程婉婉介于两者中间。 所以她该死。 施倩倩不知道屋内女人的想法,“那行吧,你好好休息,要是真的扛不住了就跟我说,我虽然骄纵,却也不是一个坏人。” 这话苏阿丽很赞同。 施倩倩瞧着张牙舞爪,其实心肠软的要死。 就看在她收留自己的份上,离开时给她一个痛快吧。 让她死的时候明白有些人是不能救的。 也要让她明白吕洞宾与狗,农夫与蛇,这些寓言故事的出现是有道理的。 “好。” 苏阿丽打发走了施倩倩,继续处理伤口。 而镇上的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抢救,降央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 从手术室被推出的那一刻,程婉婉松了一口气。 她利用了一些特权,做了主刀大夫,终于把降央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嫂子,降央怎么样?” 小邵守在手术室的门口来回踱步,仿佛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 终于出来了。 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一半。 程婉婉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她很累。 因为这里医疗条件简陋,大部分都得靠异能输出。 帮忙的大夫很拘谨。 甚至还多了几分不满意,所以全程都是她一个人在撑着。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半个小时之后就会苏醒,最好去通知他的家人。” 有了程婉婉这句话,小邵悬到一半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而且他已经通知了降央的家人。 来的是降央的弟弟扎西。 是当地有名的藏医。 只可惜来的有点晚,错过了程婉婉救治的过程。 又着急关注自家哥哥的情况,全程忽视。 他长相很儒雅,但语气有点冷,“听说我哥哥是为了护着你受伤的?” 这话也没什么毛病。 降央是主动当诱饵的。 程婉婉不能没有良心。 也不能说对方没有救自己,是他心甘情愿的,说他是舔狗。 这就有点没良心了。 何况对方什么想法她也不追究。 尽职尽责救好他,把他的内伤再彻底治愈。 省去了以身相报的过程。 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可以这么说,我也不否认,对于他的出手相救,我很感激,同时我会负责他到彻底痊愈,你们想要什么赔偿我也会给。” “如果是无理取闹的话,那我事先声明,我这人看着好欺负,其实是个硬茬子。” 扎西终于拿正眼瞧程婉婉了。 他们本地的小姑娘因为紫外新等原因,皮肤不是很白皙,且颧骨处有两块高原红。 她们因为岁月蹉跎,皮肤很粗糙。 而程婉婉不同 就像温室的花朵。 扎西心里生出某种难以言说的不甘,凭什么他们可以养尊处优? 凭什么有些姑娘就要受罪? 其实他这个想法不对。 可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 语气自然不是特别好,“放心,我们家在当地还是有点威望的,不可能讹你的东西,我大哥是为你受伤的,你照顾他到痊愈也是应该的。” 第429章 怎么又瘦了 程婉婉眉头微微皱起。 面前这个穿着藏袍的小伙子怎么对她这般不友好呢? 仅仅是因为降央的事儿吗? 她觉得不对。 话里话外总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我说到做到。” 对方没个好脸色,她肯定也不会给呀。 小邵负责留守。 程婉婉回到了病房,刚好看到贺霆扶着床站了起来。 当看见她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媳妇,你终于回来了,我还想着都这么晚了,打算让人去找你们呢。” 遇袭的事情,贺霆暂时不知道,要不然整个天都要被掀了。 “路上遇到了点事耽搁了,晚饭送过来了吗?” 她得先吃点饭,再给贺霆进行彻底的治疗。 贺霆必须全须全尾的。 这边儿刚刚开口,很快病房的门被推开,热腾腾的饭菜就送到了他们的手上。 这是贺霆的另外一个警卫员。 “老大,嫂子,今天晚上是炖羊肉,里面还放了几颗虫草,嫂子,你多吃点儿,补补身体。”这家伙嘴巴有点快,“嫂子,偷袭你的人真没看见长什么样吗?” 程婉婉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对方的嘴就像冲锋枪突突个不停。 说完话之后就意识到有点问题。 因为贺霆的脸色比他们厨房的锅底还要黑。 脸上青筋暴起。 刚才的欢喜彻底没了。 “厨房里面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嗖一下就跑了。 而此时,病房里他们两口子之间隔着热腾腾的饭菜,程婉婉的饥饿暂时被无奈压下去了。 只能抬脚走到他身边。 扶着他坐到了床上,拿出了针灸包。 扎针的瞬间又注入异能。 “我们回来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遇到了偷袭,还好躲得快,没有被伤到,就是当地的,有个老乡心口中了弹,我报了你的名字,帮忙做了手术。” 这些人也太大胆了。 竟然跑这里来偷袭。 “真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子吗?” 贺霆没有资格伤心难过。 更没有资格指责程婉婉。 她安然无恙就好。 “天有点黑,又被雪盖着,根本看不见对方长什么样,不过我还击的时候应该击中对方了,派人暗中查一查,有没有去某些小诊所处理伤口的。” “如果诊所找不到,那就说明他自己处理了伤口,但还是要用药的。” 这是肯定的。 要是不拿药,自己处理了伤口,因为感染也会死掉。 这种事情得交给心腹去办。 “这事交给小刘,他心细,而且在本地很有群众基础。” 贺霆提到了一个人。 就是刚才冒冒失失来送饭的警卫员。 那小子根本就没有跑,听到贺霆的声音,直接跑了进来,冲着他们两个人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了话,他转身就要跑,贺霆直接叫出来,“一定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那人敢偷袭你嫂子说明身手不错,而且枪法很准。” 小刘肯定不敢冒然行动。 他比小邵晚到两年。 而且也到了提干的时候,他得更谨慎,留着命享受未来。 他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媳妇,你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一看有没有伤口?” 贺霆感觉身上的伤好了,胳膊也能动了。 而且屋子里也没有了别人。 就想着帮程婉婉检查一下。 “先不急,等我吃口饭,还有你身上的针刚扎好,不要乱动。” 贺霆只能乖乖照做。 实在太饿了。 程婉婉一个人吃掉了大半的饭菜,剩余的喂给了贺霆。不 拔针的时间也到了。 快速利索的抽掉,贺霆缓缓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不疼了,肌肉也松弛了。 但剧烈运动是不行的。 而且他馋自家媳妇儿许久了,只要看见她,浑身哪儿哪儿都硬。 尤其是在密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不能彻彻底底的吃肉,但亲一亲没有毛病。 伸出双臂,把纤细的腰身揽在怀里。 略显粗糙的手滑进衣摆,摸到了软乎乎的肉。 “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吧?” 贺霆就不喜欢硬邦邦的肌肉,他自己浑身腱子肉,为啥还要找个媳妇也要和她一样。 程婉婉这么瘦,那是因为太累了。 她也很想贺霆。 即便他们两个躺在同一张床上,却不能进行行深入交流,她是焦躁的。 可又得顾及着对方的身体。 她现在这样子真像个色中饿鬼。 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就把自己给憋得脸通红。 “事儿多,吃再多也没有用,不过身体健康就好。”程婉婉是站着的。 低头瞧着面前的贺霆。 被异能滋润的贺霆唇红齿白,身上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程婉婉在心里做了好几次建设,但还是难以控制某种上不了台面的想法。 而且她念头通达。 他们是合法领证又是合法夫妻,为啥不能亲呢? 在贺霆张嘴时,带着几分爱意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面颊,鼻子,随后到了嘴巴。 贺霆原本也在克制。 可自家媳妇儿喜欢点火。 又给了他一个信号。 那自然得抓紧。 唇舌纠缠,肌肤相贴。 就差最后一步,可时间地点都不对。 尤其是在这种不隐秘的地方。 贺霆迅速抽身,把面颊埋在程婉婉的脖子间,努力平复此时的心情。 急促温热的呼吸落在脖子边,程婉婉痒得直缩脖子。 这毕竟不是私人空间。 只能浅尝辄止。 又不隔音,声音流出去,对他媳妇不好。 贺霆为了自家媳妇儿的名声,不仅委屈了自己,还委屈了小贺霆。 垂眸看了一眼,又觉得气血翻涌。 只好把脸埋在媳妇程婉婉的怀里。 一直平复了许久,黄色的思想彻底消失之后,继续谈正事。 “肉干这边是彻底敲定了,小型的招商会,得你牵头。” 程婉婉浑身都是水,衣服粘在身上黏哒哒的。 烦躁地伸手扯了扯。 毕竟是亲两口子,因为环境不对,难以疏解。 贺霆恼不恼不知道,反正她挺恼的。 “我刚好明天能行动,就亲自去见见那些老板,不管如何,都要把这笔生意谈下来。” 事关本地的经济,民众的幸福生活,他委屈点算什么。 就是跪一下也应该的。 虽说有点夸张,但为人民服务,就得把姿态放得更低,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才会把你捧在高处。 贺霆不急着要功劳,可他的媳妇儿孩子需要呀。 这是他能给他们最好的东西。 “你的脾气软和一点,走的时候最好是把成品也带上,这样能够看到你的诚心,顺便把你本地管经济的领导也拎上,现场能签下的合约,给出的许诺,都不要吝啬。” “摆架子,拿乔,都要不得。” 第430章 顶级恋爱脑 程婉婉没有长一颗干政治的脑袋,不懂这里的弯弯绕绕。 可有些事她还是知道的。 把姿态放低一点儿,才能谈好合作。 贺霆牵头自然不会让这件事黄了。 在外面,两人睡得都不好。 好在贺霆恢复健康,第二天神情奕奕,吃完早饭就去忙谈生意。 程婉婉睡得有点儿晚,起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吃饱喝足之后,脸色恢复了血色。 精神头也特别好。 去见了降央。 脱离生命危险的降央撑着身体靠在墙壁上,身旁坐着自己的二弟一个劲儿抱怨,“你都多大的人了,不知道生命诚可贵吗?” “为了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差点把命给搭上,你怎么不想想你的阿爸阿妈。” 都是一母同胞,两人相差也不过一岁。 降央是家里的老大。 扎西是家里的老二,专门负责医术。 可昨天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帮忙治疗。 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你又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情。” 降央浑身上下就嘴硬。 扎西十分瞧不上自家大哥口是心非的样子,“我昨天见救你的那个汉族女人了,长得确实比咱们这边的卓玛要漂亮,可她不属于咱们这里。” “她对你也没有爱慕之情,只当你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 降央的心刚挨了一子弹。 本就没有愈合,又被亲弟弟捅了一刀,四处漏风不说还特别疼。 可他才不会承认呢。 “都是自己的同胞,遇到危险,舍命相助又咋了,怎么联想到喜欢上去了,你少说这些,省得给人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自家大哥强颜欢笑,虚伪的模样,扎西也懒得继续指责。 “好好好,伤的反正是你自己,又不是我,爱咋咋样。” 降央没有吃饭,眼睛看着门口。 希望那抹美丽的身影就此出现。 可能连老天都听到了他的呼唤,红色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先是两条修长的腿。 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面。 可即便是那样,依然能看到强壮的力量。 接着便是脸。 有些地方太过隐秘,他不好意思看。 显得自己有点不正经。 何况他心里有鬼,万一出现不体面的动作就不好了。 那张脸经过一夜的调养,红润润的,又白嫩嫩的。 让他想起了高山上的红果子。 喉头有点发痒。 没等开口,自家二弟就没有当人,“说了留人照看,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没见到你们任何人呢?” 刚一进门就面临指责,程婉婉脾气再好,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只是降央最终救了自己,不管对方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承了这份恩情。 没有理睬扎西。 径直走到了病床边,把手里兑了灵泉水的粥递给他。 “感谢你出手相救,这里条件简陋,也没有什么好的东西,你委屈一下。” 降央以为对方会不理睬自己。 甚至还因为自家弟弟无礼的态度,转身就走。 没想到她脾气这么好。 还贴心地带了饭。 虽然他不饿,甚至有点想吐,但程婉婉拿来的,他要吃。 “没什么委屈的,这本来就是举手之劳,你也没必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增加负担。” 降央心神荡漾,尤其是鼻尖那好闻的味道,让他心神难耐,“我二弟从小就是这个样子,你不要管他嘴臭,反正他就是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的这种死出。” 扎西在一旁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有了异性忘了弟。 好歹是一母同胞。 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又吃着同样的奶长大。 为了要讨好一个女人,就把他踩在脚下。 还一个劲儿的诅咒他,找不到女朋友。 这是亲哥吗? 脸都不要了,亲情都不要了。 呵呵。 妥妥的恋爱脑。 他实在搞不明白,他们家什么时候出了一个恋爱脑? 瞅瞅这副不要钱的样,他真想一巴掌把对方给扇趴下。 可他没有开口。 静静看着大哥装逼。 “反正我也对这种嘴巴欠的,没有礼貌的,且恶意揣测别人的男同志没有什么好感。”程婉婉搬了个凳子坐下来,“你把手给我,我帮你瞧瞧。” 竟然还有肢体接触。 这天大的好事,怎么就降临到他的身上了? 天呀,他是不是幻听了? 但身体快于意识,手就这把水灵灵的递了过去。 程婉婉心态平稳,如常号脉。 年轻就是好。 经历了这么大的手术,底子恢复的这般快。 就是心脏跳动的有点儿不正常。 太年轻了。 感情赤裸裸的。 眼里的喜欢根本藏不住。 她如今也理解了,男人至死是少年,永远喜欢18岁的感觉。 成为男人,理解男人,超越男人。 这是许多女性要做的事。 没必要被某种世俗绑架,喜欢就是喜欢,只要不违背道德底线,公序良俗就没问题。 “我……我是不是病了?” 年轻的降央感觉被搭住的手腕像是火烫了一般,想要抽回来,却又舍不得。 可要不抽的话,他的手臂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不想把最难堪的一幕让程婉婉瞧见。 有人可能说他是傻的。 感情这事儿没有理智可言。 喜欢就是喜欢。 就跟天上的太阳一般,乌云遮不住,大风吹不掉。 即便季节轮换,它依旧高高挂在天上,火辣辣的。 “就是心跳的有点快,其余的没有毛病,好在是我出手救了你,帮你把隐患给消除了,但你身处高原,平时还是要多多注意一点,不要仗着年轻就拿身体不当回事儿。” 程婉婉其实不喜欢交浅言深的。 但面前的降央没有别的坏心思,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该提醒就提醒。 降央直接自我攻略,心想,他竟然关心我,他要让我好好养身体,是不是心里有我呀? 顶级恋爱脑,就是这般无奈。 天生自带自我攻略技能。 即便不开心,也会把自己哄好。 “好。” 怕自己失态,连忙答应。 扎西在一旁看的捂额头。 等他回家去,一定要把这事儿告诉他阿爸阿妈,找个绳子把大哥拴起来。 最好是拴在马圈里。 让他永远不要出来。 太丢家里人的脸了。 他出门之后也不愿意承认,有这么一个哥哥。 “这两天你也小心一些,要是有陌生的面孔来到你的病房,不要搭话,也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举动,第一时间喊救命。” 那人第1次刺杀没有成功,反而被降央给阻拦了。 肯定会来第2次。 要么是奋力一搏,要么是徐徐图之。 具体哪一种不太知道。 当下最紧要的还是得把那人逼出来。 扎西原本在心里满满吐槽自家,大哥的鲁莽,没脑子,可听到程婉婉提醒,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那人原本目标是你,但因为我大哥的插手,他也会成为受害者?” 第431章 嘿,找到了 程婉婉终于给对方一个眼神儿了,“具体不得而知,但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这说的什么话?模棱两可。 难道说这事儿,只是想要引起大哥的注意? 她长得这么漂亮,看着也不是个花瓶,不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吧?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大哥的脸上。 降央的长相特别优越,有草原男儿的豪爽强悍,轮廓挺拔,眉眼里藏着自由。 何况大哥还年轻,也就二十三四。 浑身散发着生机勃勃,又带有一腔毫无算计的热爱。 被娇养的程婉婉,一定会被打动的。 哎。 他哥该死的魅力。 怎么不知道收敛呢? 被一个有夫之妇给盯上了,真是要完了。 “我大哥是因为你被牵连进来的,所以这些日子他的安危,你必须得守着。” 扎西不希望他们两个有交集,但在生死面前,这些流言蜚语和喜欢没有任何用。 降央却很反常的拒绝了,“不用,我自小在草原长大,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嘛?” 我的好大哥,男人的自尊在生命面前没有用的。 瞎得瑟什么。 昨晚挡了致命一击,那是运气好。 如今人家偷袭,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别听他的,他失血过多,脑子不好使。” 程婉婉点头,这事儿确实不能听降央的。 那她就得随时出现在病房。 算了,暂时别走了。 在这里自制药膏,陪对方养伤,直到那人出现。 这无意间的举动让降央开心起来。 不过他也挺扭捏的。 平常粗鲁的举动不敢有,时刻绷着。 虽然很累,但还是强撑着,眼皮子都要黏脸上了,还死命的挺着。 麻袋也都没有他装。 而小刘这边动作也特别快。 悄无声息搜查。 还真被他们找到了某种踪迹。 直接锁定了施倩倩救的一个女人身上。 他们没有贸然行动。 而是直接找到了洽谈生意的贺霆,有了成品,有了好的资源利益,这场小型商谈会很成功。 拿下了订单。 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家媳妇儿时,遇到了小刘。 “有发现了?” 看对方的神情,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刘生怕被别人听到,凑到贺霆耳边讲述了一番。 “施倩倩怎么跟这人有关系了?” 真是让人头疼。 他媳妇说的对,当初就不应该因为老领导施压,就把人给带过来。 先是差点血崩被压死。 接着又救了个烫手山芋。 她这是小命不保呀。 贺霆虽然眉头没有皱的那么紧,但小刘明显察觉到了自家老大的不悦。 他不敢有丝毫疏漏。 “老大,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她一下?” 不要打草惊蛇。 施倩倩那性子没有成型,要得知一个杀手被她收留,住在她身边,恐怕先漏了气,再把命给搭上。 “不用,就正常派人盯着,等她单独行动时,立即进行抓捕,她要是负隅顽抗,直接击毙。” 这才是他们该做的。 对方不听话怎么办?杀了。 对方闯入华国境内,肆意对华国公民人身造成威胁怎么办?灭了。 总之一个字,灭了。 “好。” 小刘觉得他请示是对的。 要是贸然行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生意成功,袭击的人也找到了。 贺霆摸到了自家媳妇儿的地方,就看到了降央毫不掩饰的喜悦。 心想,这些难缠的小同志,怎么就这么不守男德呢? 反正情敌就是天生的不对付。 他也没有多少好脸色,绷着一张脸走到了陈婉婉面前,又直接用宽大的身躯遮挡住了视线,说话时声音是带着笑的,“忙完了吗?” 程婉婉真的是没有停歇。 整个病房里充斥着一股药香味。 降央闻的多了,察觉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不少。 以前他喜欢牛粪和草原的风雪味儿。 如今又多了一个爱好。 那就是药草香。 “就差一点儿要收工了,那边很成功?” 贺霆虽然没有在笑,但他的唇角不自觉向上翘。 “成功了,签下了一笔大订单,不过这批货半个月要全部送去,当下不愁销路,就愁生产。” 真是天天各种难关呀。 降央开口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半个月之内一定按时交货。” 贺霆没有瞧不起对方。 说实话,降央,不论是从体型,体质还是长相,都不输他。 要是他们俩同等的年岁站在一起,自己未必也是对方的对手。 可欣赏归欣赏,但情敌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你都伤成了这个样子,就别逞强了,我会交给扎克大叔,让他带着人尽快生产。” “同时也会修建新的厂房,建立新的设备,这是个长久的生意,小作坊是不行的。” 除了质量不统一外,卫生不合格。 大家虽然都是从苦难中过来的,但有些人的肠胃还是很脆弱。 更何况又是城里的。 吃坏了肚子,砸了口碑可就麻烦了。 降央褐色的脸上浮现了红晕,他脑海里浮现出了家乡人民的生活环境。 哎。 不怪贺霆特意交代。 他们连生存条件都简陋,别说卫生条件了。 自己动手吃一吃也就算了,给别人吃,他可没这样的脸。 “这倒也是。” 难得窘迫。 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媳妇,我找到那人了。”贺霆声音压的特别低,仅有他们两人听见。 可将央明显的察觉到了什么。 说的这么神神秘秘,应该不是两口子之间的事儿。 想必是那个神秘人吧。 合格的暗恋者,就是什么都不要乱问。 静等对方的安排。 “这么快?”程婉婉始料未及。 不是她不信小刘的办事能力,而是这也太快了。 快的让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人被施倩倩无意间救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暂时盯着,可我想她应该也会察觉到什么,所以一会儿我要找个机会去见施倩倩。” 这个责任他必须担。 程婉婉也不会无理取闹。 施倩倩不知分寸,可她罪不至死。 而且又是某个领导家的孩子,万一没了命,贺霆就得搭上一辈子。 这样不划算的买卖,她不同意。 “那你注意安全,最好确保对方安然无恙。” 贺霆心里一片柔软,他就知道自家媳妇儿心肠最好了。 当着降央的面儿亲吻了一下唇。 虽是一纵即逝,但莫名有种刺激感。 降央的心烂了个稀碎。 这是一种他难以插进去的亲密感。 像是一下子吃了10颗酸柠檬,眼泪都要出来了。 哎。 他若是生在后世,就会听说过一句话。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这句话相当有道理。 对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心神,不受控制变得多愁善感。 男女都不例外。 贺霆去布局了。 施倩倩得知贺霆来找他,欢喜坏了,急忙询问旁边的苏阿丽,“你看看我现在这身装扮合不合格,要不要再去换一身?” 第432章 变相保护 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苏阿丽心里特别不安。 还是强装淡定回答,“挺好的。” 这个答案施倩倩不满意。 什么叫挺好的呀? 贺霆好不容易主动来找她,自当以最好的状态面对他。 “你太敷衍了,我怎么瞧着你心神不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呀?” 施倩倩推着轮椅往衣柜边。 来的时候带了一箱子衣服。 可这个地方太冷了。 如果要风度,她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可今天是喜欢的人来见自己,冻感冒了,她也愿意。 “可能是感冒了,还没有好。” 苏阿丽胡乱找了个理由。 施倩倩还挺善解人意的,“你要是累了,那就去休息吧,我知道该怎么搭配。” 苏阿丽应付了一声,转身就走。 在门口的时候恰好与贺霆打了个照面。 这个男人长得真高真壮呀。 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看上去很温和,但还是能感受到眼里的杀意。 这人是见过血的。 她只是瞧了一眼,又飞快收回了目光,垂眸离开。 贺霆也不动声色瞧了一眼,虽然有点佝偻,脸上坑坑洼洼,瞧一眼都睡不着的那种,但她走路的姿势很轻灵。 矫健。 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他们就这般擦身而过,已经有了较量。 “贺霆哥,你怎么来了?” 施倩倩激动的无以复加,下意识想要掏出镜子看看自己穿的好不好。 贺霆情绪很稳定,没有追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并没有问她什么时候救了人。 “很快就要过年了,你嫂子要回城,刚好这一次你们作伴,一同回去。” 满心欢喜的施倩倩,在听到程婉婉时,脸色变得惨白。 仿佛吃了一颗死老鼠。 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贺霆哥,你知道我对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次次提程婉婉?” “你非要用她来伤我吗?” 一个姑娘的喜欢是多么难能可贵呀。 就跟少年的心气是一样的。 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可贺霆不懂呀。 即便是懂,他也懒得懂。 因为他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就是陪他同甘共苦的程婉婉。 他这一路走来,没有媳妇儿的支持,也未必能到达这个高度。 也许也活不下来。 更不会繁衍子嗣。 何况他的心就那么大,不可能喜欢媳妇儿以外的人。 “施倩倩,我是结了婚的人,我有家庭,有孩子,你喜欢我本来就三观不正,即便我答应了你。” “那你以什么身份相处,别人问你的时候,你如何回答?” “你爷爷,你爸妈会不会因为你的举动而被人戳脊梁骨,人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牵累他人。” 何况那些人都是血亲。 世上唯一希望她好的。 施倩倩愣住了。 说实话,她还真没有想到这些。 因为喜欢来的太快了,太霸道了。 她一心只顾着自己,家人被丢掉了犄角旮旯。 被喜欢的人提起来,只觉得脸烧的厉害。 可她不服气。 要真是疼爱自己,那就会偏心,就会允许她做出格的事儿。 “贺霆哥,这只是你的看法,不代表我的家人,他们要真爱我,就会处处顺着我。” “而你只是怕被人指责,道德败坏,会丢掉工作,所以才不接受。” “而我要的也不多,我也不在乎名分,只愿意跟你在一起。” 贺霆觉得她无理取闹。 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随意指责。 万一被人钻了空子,没了命,可就麻烦了。 他也不想当圣男,更不想背上一条命。 往后余生,因为某件事而寝食难安。 “我知道你是钻了牛角尖,一时间出不来,不管如何,你先回家好好过这个年,到时时机成熟,咱们再慢慢聊。” 贺霆为了保住施倩倩的命,再采取迂回方式。 施倩倩却觉得贺霆是喜欢自己,所以才这么做的。 欢喜到不能自已。 “真的只有我回了家,你就会跟我认真聊是吗?” 那是肯定的。 把命保住了,然后跟她家里人聊,让施倩倩不要出来作乱。 最好是固定在某个地方,爱怎么作就怎么作。 不要影响他的事儿。 “好好收拾吧,明天就跟你嫂子回京城去。” 施倩倩根本就没有听到嫂子两个字。 什么嫂子,程婉婉哪配当她的嫂子。 她只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长得漂亮了一些,陪着贺霆度过了几年艰辛的日子。 要不是她认识贺霆太晚,这几年的艰辛都是她陪过来的。 甚至她很自信的开口,贺霆选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去琼州农场受罪。 这一切都怪程婉婉。 实际让她是资本家小姐呢。 当时怎么没弄死她。 “我先走了。” 贺霆交代了几句,转身就离开。 出门的时候,碰见了乔装的苏阿丽。 佝偻着身体,垂着脑袋。 一副很怕人的样子。 贺霆都没有多看一眼,径直离开。 等贺霆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处,苏阿丽佝偻的腰一下子挺直了。 她没有跟贺霆正面交锋。 也能察觉到对方的厉害之处。 好在没有注意到自己。 抬脚进了屋子,就看见施倩倩坐在那里傻笑。 蠢得无可救药。 为了一个男人,傻到了这个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施同志,是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 施倩倩从欢喜中回神,唇角的笑意依旧没有消下去,“我明天就要回京了,等我回到了京都,跟家里人说一声,我就能和喜欢的人一起过日子了。” 施倩倩毫无保留的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苏阿丽,又笑着对她说,“反正你也没有什么地方去,不如跟我回京,继续照顾我,到时我让爷爷再给你涨工资。” 这个娇娇女,在某些时候还是很善良的。 可惜她的善良没有用对对方。 苏阿丽从没把她当做主顾,而是某个工具人。 等时间一到,她就彻底失去了代价,往后余生只能待在黄土堆里过日子。 苏阿丽更不是个良善的人。 又因为施倩倩的好心而动容。 反而觉得她是在施舍。 垂落的手指紧紧的攥了起来,好想拧断她的脑袋。 然后把她的脑袋当球踢。 娇养这小姑娘脑壳子不够硬,踹两下就会稀巴烂,到时红的白的满地都是。 还得她收拾。 不如在拧下来之前用石灰固定,这样就可以踢好长时间。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你不愿意吗?” 施倩倩满脸笑意的等待对方回答,可好久也没有动静。 她十分不理解。 这么好的去处,为什么不愿意呢? 给的工资太少,还是故土难离? “就我这副长相,去到京都,恐怕会脏了贵人的眼睛,谢谢您的好意了。” 苏阿丽变相的拒绝了。 施倩倩有半秒的不解,但很快就不在乎了,当时也是随手救了她。 给她了容身之处。 何况天下无不散的筵席。 能相伴几日也挺好的,没必要强求一辈子在一起。 第433章 河曲马场 “等明天的时候,我多留点钱给你,顺便托人给你找个工作,让你往后余生都有依靠。” 施倩倩的好心并没有得到对方的认可。 懒得道谢,继续又去忙碌。 施倩倩不在乎她的不礼貌,欢欢喜喜收拾东西。 而另一边。 贺霆终于和程婉婉再次碰面了。 “见到她了?” 程婉婉很好奇。 她想知道那个偷袭的人到底什么长相。 “见到了,在给施倩倩当保姆,不爱说话,如果没有查到她的话,还真会被她给糊弄。” 这叫大隐隐于市。 灯下黑的做法。 “看来你这个暗恋者运气挺好呀,捡到了一个杀手,只希望她命大一些,可别被人家半夜给抹了脖子。” 程婉婉看似在调侃,其实已经把隐患说了出来。 咋把这点儿给忘记了。 可刚刚去又折返回去,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我只能盯住小刘他们盯得紧一点儿。” 他们要避嫌。 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回去十张嘴也说不清。 程婉婉缓缓倒在沙发上,眼睛看向了窗外。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仿佛她此刻的心情。 风吹过树梢,把干枯的树枝吹下来,狠狠插到了雪堆里。 像是某种印证。 又仿佛某种不安。 刚要开口说什么时,小邵又带着满脸汗珠跑了进来,“嫂子,不好了。” 哎。 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脑袋。 她就知道没一个消停的。 “又怎么了?” 小邵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眼睛不经意瞥向了贺霆。 还是那样严肃。 可他从贺霆的眼底里看出了不耐。 小邵吓了一个激灵。 不是他非要来劳烦程婉婉,而是河曲马场的同胞打来了电话,说是因为冰冻雪灾,导致不少马出现了问题。 河曲农场养的,除了普通的马外,还有不少战马。 战马跟着同胞们巡逻,受了不少罪。 好不容易年底了,可以休息休息。 可谁知,一夜间突然都病了。 很蹊跷。 兽医也没查出个什么情况,所以他想找程婉婉帮帮忙。 “马场的战马出现了问题,需要嫂子走一趟。” 这自然要提供帮助了。 程婉婉扭头看了一眼贺霆,“我要去马场帮忙,这边的事儿你多上点心,不要整出什么人情债人命来。” “万一天不随人愿,我只能把你赔给施家了。” 自己做的孽,那就自己承担。 舍不得又如何,事情要真发生了,那就得拿出个章程。 要么贺霆入赘替施倩倩守一辈子。 要么当施家的儿子替施倩倩尽孝。 “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贺霆拍着胸脯保证,程婉婉莫名觉得有点儿心慌意乱。 起身离开之前,在军用水壶里装满了灵泉水。 又装了好几颗菩提果,在瓷瓶里。 “这东西你带在身边,要是出现了危及性命的,就用它们救命。” 贺霆珍而重之的藏在怀里。 程婉婉出门前,又特意帮降央检查了一下身体。 恢复的很快。 想必过两天就能出院。 “晚上不要睡得太死,过两天之后就回家吧。” 想要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眼睁睁看着程婉婉和小邵离开。 河曲马场距离镇上的医院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骑马容易冻死。 只能开车。 雪天路又滑,车险些摔下了悬崖。 吓得小邵魂儿都飞了。 最后还是程婉婉稳住方向盘,在小邵的指挥下花费了一个半小时才到了马场。 吉普车停在马场外面,老远就听到了马叫的声音。 有点儿痛苦。 车门还没有打开,就有人快速迎了上来。 “小邵,把那位大神请到了吗?” 来的是一个脸冻得通红,手上长满冻疮的中年男人。 声音粗犷豪放。 长相具有当地特色。 颧骨冻得发红。 可精神头特别足。 “阿克大叔,我已经把嫂子带来了。” 小邵跳下车之后,就把程婉婉迎了下来。 穿着羊皮大衣的阿克大叔欢喜变成了惊诧。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程婉婉。 这也太年轻了。 瞧着也不过20岁的样子。 白白嫩嫩的,一瞧就不是干粗活的。 阿克大叔虽然有点恼,但没有当着面说,而是把小邵拉到一边,“小邵,你小子平常干事很靠谱,这一次是咋了,咋能这样糊弄我呢。” “马场有几百匹马在等着救命,带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来马场,你这不是玩儿我吗?” 这样的质疑,小邵经历太多了。 凡事儿都不能以貌取人。 可他们偏偏就犯了以貌取人的病。 “阿克大叔,我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拿几百匹战马开玩笑,这是贺霆的媳妇,出了名的医术高。” “老大前两天还在昏迷,嫂子来了之后很快就醒了,现在都活蹦乱跳起来了。” 生怕阿克大叔胡思乱想,小邵还拿出了最权威的证明。 贺霆突遇雪灾昏迷过去的事情,阿克大叔是知道的。 当时他参与了寻找。 等找到贺霆时,人已经不省人事。 半张脸都被血打湿了。 狼狈极了。 谁能想还真救活了,而且又能活蹦乱跳了。 更何况又是贺霆的媳妇。 就冲这点,也应该让人家试试。 “那就赶紧请领导夫人去看一看。” 阿克大叔深谙这种关系处理,从刚才的不满意,瞬间又变得心服口服。 小邵都不想说他了。 现在救马要紧。 而程婉婉也察觉到了对方态度松动,也没追着问。 匆匆跑到了战马休息的地方。 还没进去,一股类似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似乎是某种呕吐之后发酵的味儿。 “这些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戴胶皮手套之前,程婉婉追问道。 检查的时候也得做好自我防护。 省得得某种传染病。 不好治,还容易受罪。 “三天前就出现了一些症状,先是精神疲惫,不怎么爱吃爱喝,接着四肢僵硬酸疼,想了不少办法,还是不管用,随后就开始呕吐,拉肚子。” “最严重的时候吐血,一盆一盆的往外倒。” 那场景,阿克大叔到现在都不愿意多想。 他把这些战马跟孩子一样喂养。 从小马驹养成了大的马。 这期间的辛苦,外人是难以理解的。 再说这又是国家资源,不得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短短三天,阿克大叔嘴上的燎泡都长满了。 饭都不敢吃,因为太疼。 他跟马住在一起,照看着它们。 “那这三天前战马可有去别的地方?” 程婉婉问的很详细。 她也戴上了口罩。 装备很齐全,看上去就很专业。 一下子把阿克大叔给唬住了。 他们这里也有兽医。 怎么省事怎么来。 有时候还会不做任何措施,把手伸进马的肚子里。 冷不丁有一个这么讲究的,阿克大叔都被唬住了。 从之前的某种不服气,慢慢变得认真。 第434章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三天前带它们去几公里外的草窝子放牧,那里虽然下了雪,但雪下覆盖着不少嫩绿的草芽,每年都是这样的习惯。” “回来的时候,因为下雪绕了个道,碰见了一片盐湖,这些战马在那里啃盐补充盐分。” 阿克大叔一字不落,把马儿走过的地方,吃过的草,喝过的水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些都有可能是造成战马生病的原因。 不过还是要检查一下才能知道。 程婉婉头顶绑着矿灯。 钻进了充满腐朽味儿的马圈。 马儿或站或躺。 从腹腔里发出了阵阵嘶鸣。 那种痛是钻心的。 让它们躁动难安,想要挪动,却因为失去了太多的水分,根本动不了。 程婉婉找了病的更厉害的先检查。 是一匹杂色的马。 蹄子是白的,身上是黑中带着白。 它已经动弹不了,舌头伸到了外面。 嘴边儿口水就没有断过。 流出来的口水又带着一股腐臭味。 程婉婉帮忙检查。 检查牙口,肚子,甚至还掏出了体温计,帮对方检查体温。 马儿很躁动,碰一下,发出嘶嘶声。 可把阿克大叔心疼坏了。 “首长夫人,要不我来帮你吧。” “人太多反而会让它寝食难安,先去烧点热水,里面化点盐,一会儿要给它们灌进去。” 程婉婉的声音还是那一般四平八稳,丝毫听不出,躁动不安,甚至凝重。 莫名的抚平了阿克大叔躁动的心情。 他还真乖乖照做。 小邵就站在身后。 双手撑着膝盖探着脑袋,“嫂子,这些战马到底咋了呀?” “中毒了。” 检查了三四匹马之后,程婉婉得出了答案。 “中毒?”这个答案是小邵始料未及的,“哪个龟孙儿跑到马场给战马下毒了?” 也就他们相处的时间长,小邵敢说这话。 换做一般的人,程婉婉都不愿意理他。 咋咋呼呼,一点儿都不稳重。 往后怎么担大任呀? “不是人为投毒,是啃盐巴出的事。”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又做了一番检查。 有些战马的状况虽然轻,但还是有中毒的迹象。 那些天然的盐矿里掺杂着许多的杂质,吃多了会有毒。 何况战马们又精心照看,肠胃脆弱。 中毒后体力不支也正常。 “原来不是有人投毒呀,可吓死我了。”小邵拍了拍胸脯,悬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 不是人为投毒就好。 既然查出了中毒,那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第1种催吐。 另外一种调配解药。 总之能治好的。 “幸亏没有别的人在,要不然你这样子肯定会挨揍的。”程婉婉起身时,矿灯的光束照在了马棚上。 整个马棚特别明亮。 “这不是只有嫂子嘛,我才敢说这样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邵憨憨的。 “你去拎几桶干净的冷水,随后让阿克大叔把烧滚烫加了盐的水带到马棚,先给他们催吐,补充水分,然后我调配解药。” 两个人肯定不行。 这么多的战马,靠他们两个得忙到明天早上去。 很快又招来了几个人。 按照程婉婉的指挥,给战马们灌了水。 没多久呕吐声,此起彼伏,酸中又带着几分臭,熏的他们纷纷后退了几步。 只有阿克大叔和戴了口罩的程婉婉站得近。 一个是担心战马出问题。 一个是要近距离观察它们的状况。 催吐和补充水分过后,程婉婉又把加了灵泉水的药,倒进了铁桶里。 铁桶里装着温水。 它们肠胃脆弱,喝冷的容易加重病情。 又是一番忙碌,病弱的马有了精神。 中毒轻的都已经能吃草料了。 阿克大叔开心极了,赶忙拿出珍藏的豆子,都是他加了盐炒的。 专门给马长膘的。 补充了体力,又吃了东西,不少都能自由活动了。 马棚里的脏污被清理干净。 撒上了草木灰,又垫了土。 马儿们终于能歇息了。 程婉婉都忙累了。 觉得自己能吃下去半头牛。 晚饭是阿克大叔做的。 他是蒙族人,手把肉做的特别好。 一改之前的疑惑,变得特别热情,“首长夫人,这是真得感谢您,要不是您出手相救,这些马儿就都没命了。” 他用羊排当酒敬程婉婉。 旁边还有韭菜花。 蘸上吃,别提多美了。 “阿克大叔,你就叫我程同志,或者程婉婉,别叫什么首长夫人,太拘谨了,太客气了。” 程婉婉不在乎这些虚名。 除非是有些不知死活的,非要踩她,她才会搬出身份来压人。 “行,那我就叫你程同志。”阿克大叔也豪爽。 三两下改了称呼。 他们住的是蒙古包。 外面冰天雪地,里面热气腾腾。 羊肉和韭菜花碰撞,带来了味觉享受。 而镇上医院,这个时候特别不安全。 苏阿丽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干脆利索地将施倩倩推出了房间,说要带她去外面逛逛 。 施倩倩沉浸在回家的喜悦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对方的意图。 直到越走越偏。 她才意识到有点不太对劲。 寒风吹在身上,刺骨的疼,让她本能胆寒起来。 “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呀?” 这种路连动物都不会来,苏姐带她来这儿干啥? 是劫财还是劫色呢? 越想越害怕,声音又多了几分焦急,“苏姐,你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没必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吧?” “闭嘴。” 苏阿丽一改之前的自卑,变得冷酷无情。 施倩倩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苏姐真的有问题。 不行。 好不容易盼到跟贺霆谈话的机会,怎么能在荒郊野外,没了命? 强大的求生欲让她自救。 反手抓挠挠对方的手,又用力拍打。 结果,他这个娇娇女没给对方带来多大的伤害,反而被苏阿丽抬手砍在后脖颈,当场晕死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手脚被捆绑,人被吊在某处悬崖。 身后寒风呼啸,仿佛化作了无数双利爪,穿透她的衣服,狠狠抓在心脏上。 那一刻绝望就像排山倒海的海水把她彻底淹没。 惊恐迫使她鼻涕眼泪往外流,“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自小就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从来不屑帮助别人。 可她这一次不仅帮了,还给了对方容身之处。 甚至还幻想着带她回到京都,给她涨工资,让她有个更好的依靠。 结果,对方竟然用绑架来报答她。 苏阿丽自然不管施倩倩的苦苦质问。 谁让她假好心呢。 有这好心,还不如想想怎么保自己的命吧。 但对方连话都不说,施倩倩更害怕了。 质问的嘶吼声在黑夜中飘荡。 远远的就传到了追寻而来的贺霆耳中,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谁知苏阿丽突然就暴动了。 找了个理由把施倩倩带了出去。 小刘面带惭愧,“老大,都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 他们本想着苏阿丽再厉害,也不可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把人给带走。 怎么也得找机会自己逃脱。 谁能想对方就找了个人质。 而且光明正大地带走了施倩倩。 第435章 玩起挑拨离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狙击手准备好了吗?”贺霆没有功夫追究责任,只想着如何救下施倩倩。 追究责任,他也有问题。 当时就该把施倩倩一并带走。 可想着不要打草惊蛇就没有带。 结果还是落到了对方的手里。 “跟着呢,等到了地方就准备射击。”小刘抹了一把被动痛的脸。 他不敢哭。 不能哭。 可骨子里还是有点害怕。 施倩倩不是一般的人呀。 她的爷爷是开国元勋,为华国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此生生了六个子女,有五个上了战场,运气特别不好,都牺牲了。 只留下了最小的一个儿子。 这儿子没有上战场,却在基层工作。 年过三十的时候才生了第1个孩子。 而这个孩子就是施倩倩。 来之不易,又是全家的希望,那就是捧在掌心的小宝贝。 是施家所有的小公主。 而施倩倩的两个弟弟,即便承担着家族繁衍的重担,地位依旧低于她。 这要是没了命,老大没法交代。 他自己把脑袋拧下来,送到施老爷子面前,人家也不愿意收。 小刘对自己的身份认识很清,又不是家底丰厚,也没有长得又高又帅,本领高。 给施倩倩提鞋都不配。 贺霆不知道小刘的心里如何想的,就是知道了,只会踹对方一脚。 这都新时代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何况也跟小刘没有关系。 施倩倩要真出了意外,施家有很大的责任。 等他们匆匆赶到地方的时候,施倩倩在惊吓跟刺骨的寒风中,抖成了筛子。 苏阿丽就站在她的身边,面色从容的盯着来人。 “速度这么快,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呀。” 她的声音跟吞了炭一样,特别沙哑难听。 更别说那张布满胎记的脸了。 不是她故意扮丑,而是她的脸真的变成了这样。 “放了她,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贺霆冲着身后的几个人摆了摆手,而他继续往前走。 黑色的眼眸里没有担惊受怕,只有沉稳。 毕竟不是自家人,也不是喜欢的,谈不上慌张。 苏阿丽冷笑一声,给她一条生路? 说什么傻话呢。 又不是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对方给骗了,再说她也没想着活着回去。 “想要我放过她,那就把我要的人给我带过来。” 施倩倩已经冻得不成样子,脑子反应慢了好多拍,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赶紧求助,“贺霆哥,救我。” 施倩倩喊完之后,苏阿丽用枪托重重砸向她的肚子。 对方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样还不够,她用手揪住了对方的头发。 迫使那张挂满泪水,又冻得青青紫紫的脸,正面瞧着自己。 “人家不可能拿那人换你。” 痛苦又夹杂着惊惧的施倩倩追问,“为什么?” 听他们这意思,自己是被牵累的。 那人到底是谁?而她为什么要受这无妄之灾? 要是被她知道了,一定要狠狠报复对方。 当然,前提是活着。 “因为我要抓的是他媳妇儿,而你爱的这个男人,为了保护他媳妇儿,便将我推向了你,施倩倩,你就是最蠢的女人。” “你要爱情,而他想要你的命,在他的心里,你只是牺牲品。” 苏阿丽就是故意在挑拨。 贺霆也没有做这样的恶事。 可那重要吗? 自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施倩倩会心碎,会愤怒。 到最后她杀不了对方,留下施倩倩这个隐患,回去之后,也会把他们夫妻搅得天翻地覆。 在得知所谓的真相后,施倩倩整个人都麻了。 可能是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整个人被对方牵着走。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被牵着走。 脑子里回想起了贺霆突然的举动,以为对方是真的想要跟她谈。 谁能料想,只是因为愧疚,嗯,或者说连愧疚都没有。 用喜欢织了一张束缚她的大网。 把她这个大傻逼狠狠给捆在其中。 原本淡然的贺霆神情终于多了一丝担忧,施倩倩被对方。着鼻子走了,而且还牵得很成功。 “施倩倩,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言乱语,她只是恰好选中了你,然后又得知咱们之间的恩怨,然后在生死关头上演挑拨离间。” “就是要让你生气,让你发怒,然后趁机慌乱,最后达成她的目的。” 而贺霆的话没有让对方动摇,反而更生气了,“贺霆哥,你就说,她是不是想要抓程婉婉?” 这是绕不过去的真相。 贺霆没有隐瞒,“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我媳妇,但我们没想着让你当替罪羊,还试图在挽救你,但差了一步。” 施倩倩酸痛的内心得到了一丝安慰。 心里又想着,程婉婉怎么就这么不消停呢? 是乡下来的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么能惹事儿。 最终她隐身,而自己成了受害者。 给她等着,只要她脱离了危险,一定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施倩倩得知真相后,有没有特别难过,特别伤心?”苏阿丽还在这边儿继续拱火。 施倩倩也表现的特别愤怒,“贺霆,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为了程婉婉置我于死地,为什么?” “你这样做,对得起我爷爷对你的信任吗?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如何交代。” “既然人家要的是程婉婉,那你就把她给我叫回来,让她跟我换。” 施倩倩喋喋不休,掺杂私货。 贺霆自然不会满足,更何况他媳妇儿在百里之外。 根本来不及。 就是来得及,他也不会让媳妇儿冒险。 “想都不要想。” 贺霆一句话就像刀子插进了施倩倩的心里,打碎了她所有的爱恋,到最后只剩下满腔的愤恨。 可能是太愤恨了,竟然张嘴喷出了一口血。 落在了前方雪白的地上,十分刺眼。 “女人呀,别为了男人要死要活的,最终还是想想自己吧。”苏阿丽在这边假惺惺的开口。 施倩倩彻底被对方的情绪左右,在风里嘶吼着,咒骂着。 可依旧无济于事。 而狙击手已经就位。 就等贺霆一声令下,给对方一个痛快。 苏阿丽似有所感,直接站在了施倩倩身后,让她整个人挡在自己面前。 “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然后让人带我们出境。” 刺激成功了,接下来就是谈判。 施倩倩哭的没有了力气,只感觉喉头一阵阵发干,“答应她。” 她要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报仇。 第436章 坠崖 “老大,不能答应她,就是把人放走了,就再也抓不到他了,而且这个隐患消除不掉,谁都不可能安生。” 小刘在一旁显得特别急躁。 苏阿丽能悄无声息的进入藏区,如果把她放走,下一次就会换个身份再进来。 这次抓住了施倩倩,那下次呢? 换做别人,他们还得救。 难道次次都要让对方胁迫,然后送她走? “再废话,我要了她的命。”苏阿丽对着施倩倩的小腿开了一枪。 一声惨叫响起,接着施倩倩因为疼痛要跪下来。 就是这个空挡。 远处的狙击手动了。 而贺霆也借机射击。 两颗子弹同一时间发射出去,苏阿丽想要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把施倩倩拎起来,但无济于事。 她被子弹击中。 在巨大的冲力下,整个人向后倒。 向身后的悬崖摔去时也没有松手。 施倩倩被带了下去。 “救我。” 凄厉的求救声被风带了来,贺霆他们快速向前跑去,只抓住了对方的衣角,然而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衣服破了。 两道身影就这般消失在视野中。 “老大,怎么办呀?”小刘整个人都慌乱极了,后面可是万丈深渊。 这下去不死也得残呀。 更何况施倩倩,还中了枪,即便死里逃生,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不开枪不行。 开了枪也不行。 本来就是一瞬间的。 拖的时间越长,被救的几率就越小。 贺霆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下去找她。” 贺霆出发之前也带上了各种救治的工具,干净利索的缠在了腰间,另外一头丢给了他们。 “这可是万丈深渊呀,老大你一定要小心。” 不让救施倩倩,他们做不到。 可要是救施倩倩,搭上了老大的性命怎么办? 这般两难的情况下,贺霆顺着绳索往崖下滑。 绳索够长,而崖底的风吹着他来回晃悠。 在急剧的冷意一点点滑了下去。 眼看就要触底的时候,绳子长度不够。 他抓着绳索向下看。 下方有个小水潭。 掉下去会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晕过去。 而水潭的流向他也不知道。 可没有办法,解开了绳索,直接一跃而下。 绳子一轻,小刘本能向上一拉。 “完了,老大也掉下去了。” “不要慌,老大应该是主动跳下去的,快,再申请救援人员。” 旁边有人比较冷静。 求救,外加找程婉婉。 不是他们信不过别的大夫,而是嫂子有办法。 能把人从鬼门关给拉回来。 这边动作特别利索。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程婉婉心脏猛然一疼,鬓角的汗都流了出来。 而且心乱的厉害。 恰好小邵前来送东西。 是热水袋。 谁知就看见程婉婉,一张脸毫无血色,像是得了急症。 “嫂子,你没事儿吧?” 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应该是贺霆这边有了问题。 “小邵,贺霆有危险,我们得连夜回去。” 贺霆出了危险,自然不能留在这里,小邵二话不说跑出去,跟阿克大叔说明了情况之后,又找来热水灌在了车里。 他们连夜出发了。 回去的路上是程婉婉开车。 她很慌,可开车手却很稳。 小邵想要抢过来,却发现自己还不如慌乱的程婉婉,只能紧紧的抓着安全带。 “嫂子,老大吉人自有天相,不会出事儿的,雪天路滑,咱们也要小心一些。” 自然该这样。 好在他们安了防滑链,要不然因为雪天路滑,他们翻下悬崖都有可能。 程婉婉在急速赶回来的路上,贺霆已经掉入了水潭。 水潭里的水特别刺骨。 贺霆这样在冰天雪地赤身训练的人都承受不住。 咬着牙往里面游。 终于在某处发现了昏过去的施倩倩。 快速将她带到了岸边。 用力挤压肺部的水。 待水流干净之后,把随行水壶里的水灌给她,又掏出了菩提果,塞到了她嘴里。 忙完这一切之后,只能扛着对方找山洞。 现在是上不去的。 因为长度不够,即便他能攀爬岩壁,抓到绳索往上爬。 还带着一个人呢。 绳索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何况施倩倩此刻需要进行包扎取暖。 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 把人安排好,又去找树枝生火。 一通忙碌下来,他身上都是冰碴子。 等火升起来后,又把施倩倩放到了火堆边慢慢烤。 大概10多分钟之后,施倩倩睁开了眼睛。 看着火光落在心心念念的贺霆脸上,有瞬间的恍惚,“贺霆哥,是你救了我吗?” 问完这话之后,她冷的打了个哆嗦。 本能蜷缩身体,又往火边靠了靠。 “你坠崖后掉入了水潭,只是被水波冲晕了过去,我给你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当下,你好好暖暖,等崖上的人来救咱们。” 贺霆没有脱衣服。 他要避嫌。 施倩倩死里逃生,又得知自己被救,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流。 贺霆任由她哭。 直到对方牙齿打颤,开始说胡话时,他要起身添点柴,就在这时,有强烈的风从耳边袭来,他本能一躲。 扭头就看清了来人。 被池水浸泡,又在巨大的冲击下,脏腑受了伤。 苏阿丽忍着满腔的痛意,要击杀贺霆。 可惜对方反应太灵敏了。 直接躲过了。 苏阿丽不服输。 又反手戳过来,然而又要让她失望了。 贺霆挺利索地抓住对方的手,狠狠一捏。 只听咔嚓一声,骨头碎成了渣渣。 “啊。” 苏阿丽惨叫着,又屈膝袭击要害。 被贺霆一个肘子击在了腹部,噗一声,对方痛的直不起腰。 口中鲜血带着肉沫喷出来。 苏阿丽觉得自己看见了太奶。 眼前一阵阵发黑,脏腑绞痛。 想要再一次还手,根本没有力气。 扑通一下就跌在了地上,而贺霆趁机卸掉了胳膊和腿。 又趁机把她的下巴给卸掉了。 以防对方咬舌自尽。 突发来去匆匆,结束的也很匆匆。 “贺霆哥,咳咳,杀了她。” 施倩倩满腔愤怒,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坠入冰冷的水潭,受这份罪。 杀了苏阿丽是不可能的。 得留着对方,然后进行询问。 “你病了,好好歇着。”贺霆直接拒绝了。 被冷水浸泡,又受了惊吓的施倩倩是真的病了,可她不甘心,摇摇晃晃间就站了起来。 走一步晃三下。 等走到苏阿丽身边时,眼前黑一下白一下。 险些栽倒在地,是贺霆揪住了她的肩膀,把人给拎了起来。 第437章 倒霉连着倒霉 “都说了,别动她,你怎么还不听?” 贺霆声音毫无感情可言,连温度都没有。 “我遭了这么大的罪,出口气不行吗?你非要逼我恨你和程婉婉,然后回去打击报复吗?”施倩倩说完这话之后,又猛烈咳嗽起来。 要不是灵泉水和菩提果,她早就挤破脏腑死掉了。 我也能明显察觉到腿部中弹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 发点烧又算啥? 让她出口气不好吗? “那你踹吧,别踹死了。”贺霆勉强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就他她歪歪的样子能踹成什么样。 正如他所料,艰难地抬脚,连人家的小腿都没碰到,又往下坠。 “还逞能吗?” 什么叫逞能? 她这是为自己报仇。 憋着一口气,卯足了力气,终于踹上了,反而因为力的作用,把自己弄得更是头晕眼花。 “咳咳。” 险些要把肺给咳出来。 苏阿丽眼神凶狠,恨不得把对方给瞪死。 换来的只有无情的忽视。 又过了半个小时,空气里传来了呼唤声,“老大,你在哪儿呀?” 没想到救援队会这么快来。 贺霆起身出去迎接他们,等再次出现在洞里的时候,却发现施倩倩手里拿着一把刀,而刀身正在滴血。 突如其来的这一幕,让贺霆愣住了。 “施倩倩,你知道你是在干什么吗?” 是烧迷糊了,还是在装? 趁机给对方一刀。 把她弄死了,如何审讯? “当啷” 手里的刀落下,施倩倩整个人都是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能是因为对方的眼神。 仇视中又带着几分鄙夷。 那般讽刺。 “贺霆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都怪她,嘲讽的眼神盯着我,害得我不得不这样做。” 施倩倩脑子都是懵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刀。 反正就捅了上去。 “你们赶紧上去看看,人怎么样?”贺霆毕竟不是大夫,幸亏下来的人里有一个是军医。 那人麻溜的跑了过去,检查了一番。 还好,捅的不是要害。 “老大,把血止住,回去好好养就会没有问题。” 还好,还好。 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贺霆也不会用自家媳妇儿给的药水救苏阿丽,这种人不值得他们救。 简单包扎过后,他们快速攀崖。 等爬上悬崖后,都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又开始下雪了。 鹅毛雪花纷纷扬扬,有的落在了身上,有的落在脸上。 寒风吹过,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汽车在雪地里咆哮,就像钢铁猛兽一样,直奔镇医院。 谁能想到眼看就要到医院时,车子忽然发生了侧翻,车内的几人在惯性使然下,有的撞破了玻璃,有的摔得七晕八素。 而贺霆为了稳住车子,不再让发生更严重的灾祸。 没有来得及逃脱。 车子反复颠簸中,狠狠撞向了石头。 只听砰的一声,车身稳住了,但油箱发生了泄露。 刺鼻的油味儿,让人难以忽视。 贺霆在眩晕过后,瞬间回了神,又用绳子扯断了安全带,把自己解脱了出来。 当他爬出车子后,打算要跑时,副驾驶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贺霆哥,救我。” 倒霉蛋施倩倩被卡住了。 脑袋撞上了玻璃,鲜血覆盖了半张脸。 这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有钢筋插进了她的左大腿。 动一下生疼。 贺霆不敢耽搁,快速跑过去后,干脆利索,进行了检查,发现情况不容乐观,面色凝重,但又不能泄气。 “忍着点。” 汽油味越来越浓重,要是不把对方及时救出来,车子发生爆炸,施倩倩当场活不了。 已经经历过一次坠崖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别再回家的路上,再死了。 幸亏带了工具箱。 借着微弱的光进行切割。 而施倩倩在剧痛中,声音又带着几分颤抖,“贺霆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死没有那么容易。 喝了那么多的药水,又吃了救命的果子,怎么可能会死呢? “你忍着点儿疼,很快就好。” 而甩得七荤八素的军医也爬了过来,额头上出现了流血的口子。 他只是随意的处理了一下,就参与了救援。 脸上瞧不出什么,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施倩倩,咋这么倒霉呢? 而且有她在的地方,好像事事都不顺。 这家伙不会是衰神附体吧?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却又不能表露出来,而且他的职业也不允许这般说。 “轰” 有火星燃起,军医吓的手一抖,施倩倩惨叫出声,“贺霆哥,车子是不是要发生爆炸了,我们要死了是不是?” “闭嘴。” 贺霆终是忍无可忍,呵斥了一声。 施倩倩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严肃的贺霆,吓得一抖,立马闭住了嘴巴。 可眼泪还是从眼角快速往外。 眼睛不自觉的盯着,越来越大的火苗。 心想,今天肯定是逃不过了。 可转念一想,有贺霆陪着,死了好像也不怕。 她的神情由恐惧,变得坦然,军医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嫌弃指数直接飙升到了最高值。 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 自己要死了,还要拉着旁人。 不行。 他可不想跟施倩倩死在一起。 赶忙冲着另外几个同事喊,“你们速度快点,把火给灭了,我不想明年的今日是咱们的忌日。” “老吴,你丫的把嘴闭上,行不行,大过年的,谁让你说这么晦气的话。”小刘恨不得攥紧拳头给对方的嘴巴来几下。 嘴里一边骂,手下动作特别快。 而且他心里恨死施倩倩了。 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这个祸害精,以后还是别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这么多年轻的生命,为了救他都留在这里,谁会心服口服呀? 要是让他们上战场,他们会毫不犹豫把命献出去。 可为了一个来镀金的女人,把自己的命搭上,他们不愿意。 满腔怒火化作了动力,拆车门,锯钢筋。 在发生爆炸之前的一秒,终于把施倩倩给救了出来。 来不及多想,连滚带爬逃脱。 “砰” 惊天巨响,车子被掀飞,又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们拼命闪躲,终于逃脱了。 有几人流出了泪水。 终于不用死了。 这个时候小刘忽然想起了苏阿丽,“那女人呢?” 其他人回过神来,跑去一瞧,发现苏阿丽已经摔晕过去,是死是活不得而知。 有人试探了一下鼻息。 虽然微弱,但不致死。 第438章 疼死你算了 “真是祸害遗千年呀,就因为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得咱们一整夜都不得消停,回去之后采取大记忆法,一定要问出更多的消息,要不然对不起咱们这般折腾。” 这是肯定的。 距离过年不剩五天了。 好多人家都已经开始忙着置办年货。 就连他们这个落后的小山区都摆起了集市,卖春联的,卖牛羊肉的,还有卖各种果子糕点的。 老远都能闻到香味,更能嗅到新年的味道。 他们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死,但他们怕和亲人见不了面。 希望今年能够和家人在一起过新年。 陪爸爸下下棋,帮妈妈干干活。 坐一起聊聊心里话,规划一下明年的事儿。 这是他们小小的愿望。 同时,他们也希望清澈的爱献给最珍爱的祖国。 施倩倩被送去救治,贺霆连夜把电话打回了京都,把这消息告诉了施家老爷子,变相的提醒,“老领导,这里环境艰辛,不太适合施倩倩在这里生存驻扎。” 电话那头的老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贺霆,实在对不住,是我不该为了一点私心,把倩倩送过来,给你添了麻烦,也差点儿让你陷入了危险。” “放心吧,等这一次回去,我就安排她进文工团,然后给她安排相亲对象。” 对方能不能做得到,跟贺霆没有关系。 往后有人就是施压,他也不会让没有用处的人来打扰他。 “提前祝老领导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之后,施家老爷子抬手揉了揉眉心。 而旁边是施倩倩的亲爸爸,“爸,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忧愁?” 看着眼前这个仅存的儿子,施家老爷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六,明天派人去把倩倩接回来,然后去找老刘头,就说我要跟他吃顿饭,商量一下两个孩子结婚的事。” 施倩倩亲爹听到这话后,满脸疑惑,“爸,怎么会这么着急呀?” 倩倩也不过二十出头,是一个姑娘人生中最好的年龄。 这个时候就应该积极投身事业,而不是着急结婚呀。 施老爷子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贺霆三番五次救了倩倩,对咱们施家是有救命之恩的,咱们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 “何况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把倩倩一个未婚的姑娘安排在他身边,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倩倩往后就别想活了。” 施倩倩亲爹其实也有撮合的意思。 自家的宝贝闺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满足。 别说是一个男人了。 而且这个男人又优秀。 且优秀的男人是在圈里不流通的。 好不容易被看上想方设法制造机会,把他拉拢到自家来,其实也没有毛病。 谁还没一点自私的一面。 可他们偏偏忘了,而且也主动忽视了贺霆已经成婚。 这是道德不允许的。 人呀,真是个奇特的生物。 “那就听您的。” 施家可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离世的哥哥姐姐们。 得赶紧改变一下教育的思想,把闺女的脑子转一转,不要什么都乱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贺霆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也懒得猜他们的想法。 任由护士帮他清创。 “贺师,你这胳膊伤的这么重,怎么不及时找我们来处理呀?” 玻璃差点划断了他的手筋。 皮肉外翻,骨头都露了出来。 幸亏是贺霆意志力坚强,换做一般的人,都哭爹喊娘了。 “当时急着救人,没有想这么多,你赶紧帮我处理,可千万不要被我媳妇儿知道了,要……” 话没有说完,急匆匆的脚步传来。 接着满头大汗的程婉婉便出现了。 “不要让我知道什么?” 自家媳妇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贺霆噌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本能就要把胳膊往身后背。 可惜来不及了,一只纤细又带着冰凉的手落在了他的手腕。 带着不可撼动的力气,直接制止了他。 “哟,伤的还挺深呀,跟我说说,这是又去救谁了,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程婉婉不是一个容易发脾气的人。 而且一般时间也不想发脾气。 可贺霆短短几天时间又一次受了伤。 全然把她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从护士的手中接过了棉签,小护士特别有眼力见儿,蹭一下就退到了门口,但又特别好奇。 站在门口迟迟不走,踮着脚尖打量他们两人。 心想,贺霆媳妇气场足足有八米。 一向不苟言笑,谁看了都得颤三颤的贺霆竟在她面前跟小兔子一样乖巧。 真是稀奇呀。 不过这样也好。 他们不太喜欢冷冰冰的贺霆,有血有肉,有各种情绪的贺霆才更接地气。 “小夏,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不给老大处理伤口?” 小刘终于抽空跑了来,看见小夏站在门口。 “别闯进去,领导夫人在里面呢。” 原来嫂子回来了,看样子老大又得挨批了。 小刘不敢闯进去。 脸贴着门框,赶紧往里看。 就见自家老大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忍着疼,痛激出了他的眼泪。 可他又不敢叫出声,只能这般眼巴巴瞧着。 奇观呀。 老大终于有人治了。 “躲什么躲,你不是骨气挺硬的,这还疼呀?”程婉婉就是故意的,手下的力道特别重。 贺霆疼的倒吸冷气,又不敢说什么。 “媳妇,别生气了,虽然我受了伤,但把人给抓到了。” 换来的是程婉婉的一声冷哼。 贺霆有点无地自容,也不管有其他人看着,伸出一只玩偶的手臂搂住了程婉婉的腰身。 把面颊贴在她的腹部。 “媳妇,真的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又用这种耍无赖的招数获取她的原谅。 程婉婉不为所动,腾出一只手,用力把他推开,“老实坐着,不要耍什么花招,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自家媳妇儿是真的生气了。 贺霆无声叹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儿呀? 可这又是他的职责。 只能受着。 心里琢磨着等回到房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亮出诱人的胸肌,在死皮赖脸,花点儿小心思,在床上哄自家媳妇儿开心。 有句老话不是说的好么,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虽然他们两个人没有吵架,但这招数还是可以用的。 处理好了贺霆的伤势,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去见了苏阿丽。 苏阿丽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凳子上。 忽然一只锋利的手术刀落在了她的鼻尖 “说吧,为什么要刺杀我?” 第439章 审讯苏阿丽 苏阿丽听到了娇俏中带着冷意的声音,整个人怔了怔。 但让她更为忌惮的还是眼前的手术刀。 因为她和程婉婉打过一次交道。 那还是几年前的琼中农场,因为表弟的缘故。 那时她多风光呀。 娇俏的容颜,丰厚的家底。 即便现在家产过亿,但容颜不在。 甚至为了携恩报复,只能自己动手。 这种心理落差,让她特别不舒服。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个时候开始装聋作哑了。 看来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很快就要过年了,程婉婉特别想家里的孩子,还有那一个孤军奋战,还得抽空照顾孩子的陈海。 在不违法的前提之下,手里的手术刀直接插向对方的手臂。 “啊。” 一声惨叫震落了墙皮。 苏阿丽满脸惊恐,根本想不到程婉婉敢这么做。 手术刀刺穿手背,鲜血渗出来的同时剧痛。源源不断袭来,特别折磨人。 而且还有心里的落差。 以前都是她用这样的招数对付别人的。 可风水轮流转,今天她就成为那个倒霉蛋了。 程婉婉没有多少耐心,把手术刀又快速的转了个方向,惨叫声不绝于耳,他没有觉得刺耳,反而很动听。 看着对方惨白的脸。 以及鬓角落下豆大的汗珠。 真是爽快呀。 接着她一把抽掉了手术刀,有星星点点的血水落在了脸上。 懒得擦掉。 不慌不忙的拿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装着差不多10来只红蚂蚁。 这个叫行军蚁。 落在皮肤上又痛又痒,眨眼功夫,就能把肌肉吞噬干净,只留下森森白骨。 苏阿丽嘴巴硬。 应该能和这个行军蚁打擂台吧。 “你到底要干什么?”苏阿丽从剧痛中回神,汗水打湿了她的眼睛。 剧痛让她说话连连喘息。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没你这样折磨人的。” 看来不傻了,知道是在折磨人,还不招。 不招,那就受着。 “你应该算是见多识广,这东西认识吧?” 要是换做一般的人,恐怕会被红色的蚂蚁啃食掉皮肉。 但程婉婉不怕。 这是它用灵泉水喂养出来的蚂蚁,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分得清楚的。 掏出了绿豆大小的红色蚂蚁,在对方开口之前,直接放在了伤口。 那只红色的蚂蚁嗅到了血腥味,就像嗑了药一般,下一秒拼命的运动身体。 张大嘴巴啃食。 这种痛,如针扎一般,又像是薄薄的剃刀,在割肉。 太痛了 痛到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要腾出一只手拍死对方,可她的手脚被束缚着。 苏阿丽在剧痛中迸发出了强烈的恨意,去“程婉婉,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 人生在世,谁还没几个死对头。 她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被人嫉妒,被人恨,很正常呀。 再说没人恨,她还觉得这日子不好玩呢。 “要是诅咒有用的话,全世界生活的都是诅咒的人,被你虐杀的那些人,早就化成厉鬼,把你撕碎了。” “苏阿丽不说,那就慢慢受着呗,反正你就只有这一副身躯,我时间也挺多,折磨你的手段也不少。” “那我就慢慢的欣赏你痛哭流涕,破口大骂,到最后跪地求饶的姿态。” “我会把你最狼狈的一幕用相机记录下来,然后刊登在报纸上,让你曾经的属下家人好好看看,哦,顺便激怒他们来救你,然后被我擒住,再放10只行军蚁,狠狠折磨他们。” “我还想起来被你护着的那个表弟,这么多年不见了,他应该还是那个狗德性,我把他带来,让你们表姐弟做个伴,好不好?” 怪不得人人都愿意当反派。 虽说反派死得快,但活得畅快呀。 程婉婉也没想着她是什么主角。 她就甘心做一个人人恨的反派。 把那些死对头折磨的痛不欲生,痛哭流涕,跪下来叫她姑奶奶。 哈哈。 那滋味太好了。 贺霆全程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搬来了一个椅子。 看着媳妇儿落座,又满脸欢喜。 彻底化身痴汉。 他就喜欢媳妇儿这副坏模样。 乖乖女有什么好的。 这副坏模样才是他又爱又恨的。 想到还有人能感受这种美好,贺霆的心情就更不美妙了。。 “你敢?” 苏阿丽已经被疼痛折磨到痛不欲生,哪来的心情欣赏贺霆的难受。 只是听说自己的表弟要被带来,她真的着急了。 “那你还不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找我?”程婉婉不急不学,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得牙痒痒。 问到正题的时候,对方还是不说。 又给她加了一个。 人一旦变态起来,什么招数都会用上。 程婉婉以前觉得她还是正人君子,可如今看来,她跟正人君子根本搭不上边儿,骨子里藏着虐性。 让一只行军蚁钻到了对方较为私密的地方。 那种疼比生孩子还难受。 苏阿丽叫的更痛苦了。 大概持续了不到10分钟,她像是被去掉了半条命,也认命了,“是查帕让我来的。” 程婉婉不信。 不是她瞧不起对方,而是查帕没有这么傻。 再说查帕又没有长火眼金睛,怎么可能看得出易容的自己? 思来想去,应该是苏阿丽在猜测。 随后,凭借着自己的猜想,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又不敢确认。 只能找机会把她抓回去,再严刑拷打。 她确信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看来你还是不怕疼呀。” 程婉婉又打开了盖子,直接捏出了两个。 放在掌心送到对方的面前。 “你说我要是把它们放在你的眼睛里,那滋味儿会不会挺好受的?” 蚂蚁也是跃跃欲试,一股刺鼻的灼痛直扑而来。 苏阿丽吓的连连后退。 可惜活动范围受限。 又被逼到了死角。 “我说。”她最终咬了咬牙,“是我自己查到了一些消息,这才想着来确定一下。” 这个正确率为90%。 “没有接应的人吗?” “没有,只有我自己。”苏阿丽这句话是真的,她来的时候谁都没有说。 程婉婉有点后悔,怎么就没学心理学呢? 最起码能通过对方的表情知道她说话的真假。 不过她也没有纠结太多。 “把你和芭蕉姐的联系方式说出来,然后我饶你不死。”程婉婉开始得寸进尺。 苏阿丽直接闭上了眼睛。 这是要牺牲自己保全别人呀。 奉献精神挺好的。 可惜对她来说没有用。 不说也罢。 那就再送两个蚂蚁伺候她。 第440章 收敛点 “程婉婉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苏阿丽叫骂的声音不绝于耳,程婉婉压根就没有管,直接走了出去。 美美的呼吸了一下外面的冷空气。 回头看了一眼贺霆,手里的玻璃瓶塞给了他。 这是一种环保又不用费多少粮食的审讯办法。 让他好好保管,以后肯定能用得着。 “把苏阿丽最悲惨的一面拍下来,登在报纸最醒目的地方,标题你们想,内容你们自己填,一定要送到滇省。” “好。”贺霆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今年他不能回家过年。 这里有大堆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所以今天晚上是他们两口子的狂欢。 谁来都不能打扰。 专属于贺霆的套房里,热炕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外面是零下二三十度。 屋内却暖如春天。 光滑的皮肤上汗水点点。 一只纤细的手从被子里滑了出来,又很快被抓进去。 甜甜腻腻的声音响彻到半夜。 贺霆起身时腰腹后背都是新鲜的抓痕和咬痕。 走过镜子时,这些痕迹更加明显。 贺霆站下来,又多欣赏了半分钟。 这是自家媳妇儿留下来的纪念。 接下来的大半时间,他得靠这些印记过日子。 “渴。” 程婉婉昏昏欲睡间,感觉喉头特别干,喊了一声。 贺霆这才脱身而来,将程婉婉抱在自己的怀里,用嘴给她喂了一大杯水。 有不少水珠,顺着对方的下巴落到了脖子,再慢慢的隐入高高的曲线。 明明他们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 可还是和新婚一般甜蜜。 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他心头发热。 放下了杯子,翻身上床。 捞起一条纤细修长的腿,搭在腰间,再用尽毕生的力气开始新一轮的甜蜜折磨。 “贺霆,我困。” 程婉婉感觉腰酸背疼。 抬手去推搡对方的胸肌,却被他反手握住,细密密的吻落在手背手心。 “你睡你的。” 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这么折腾,谁能睡得着呀? 而且贺霆也更加刁钻的姿势欺负她。 她的身体柔韧性已经很好了,但在此刻却显得特别吃力。 在急剧痛苦与折磨中,几次用力想让对方好好睡觉,结果直接把自己搭了进去。 直到天光乍亮。 作为永动机的贺霆才依依不舍停下来。 当然,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持久。 这一切都得益于灵泉水和菩提果。 外加好些日子不见面。 激发出了贺霆骨子里潜藏的凶狠。 纵欲的结果就是贺霆起迟了。 明明每天不论刮风下雨,都要跑5公里,可今天他不仅累,甚至走路脚软。 连早饭都没有吃。 而程婉婉虽被折腾了大半夜,给自己补充了两颗菩提果后,立马恢复了精神。 穿上厚实的衣服,打算买点儿肉干儿回家过年。 谁知一出门就碰见了上好的降央。 今天天终于放晴了。 金色的阳光给他镀了一层金边儿,让那张深褐色的脸更帅气了。 这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他手里拿着程婉婉心心念念的药。 “程同志,你让我好找呀,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明明20多岁的小伙子了,可在看到程婉婉之后,他秒变纯情小男生。 脸都红透了。 但不忘把装着虫草的袋子递到面前。 “虫草。” 程婉婉的嗅觉得到了大大的改善,老远就闻到了虫草的味道。 降央原本期待一场惊喜,谁知对方猜出来了,有点失落。 脸垮下去的瞬间,但又很快唇角的笑意又爬了上来。 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隔得这么老远都能闻到虫草味。 “是呀,你猜的没错,就是虫草,而且还是品质特别好的虫草,我知道你喜欢药材,也知道你今天就要回家,所以我就把自己攒的虫草都拿来给你了。” “不过现在距离你回家应该还早,你想不想跟我去山上挖点新鲜的药材?” 降央生怕对方给拒绝了,连忙给出了理由,“我虽然舌头不是特别灵活,但吃过你做的肉干,我尝出了一味药材,这个时候山上就有。” 年轻的求偶者,真是费尽了心思。 程婉婉没有拒绝。 她确实该去山上找点药材,顺便留下种子,种在空间里,明年扩大种植。 “行,等我叫个人,咱们一起去。” 他们俩单独走,那是不可能的。 降央能说什么呀,自然是答应。 小邵又被抓了壮丁。 他走在两个人中间,若有似无的挡住降央投来的眼神。 这小子赤裸裸的挖墙脚。 “降央,你小子收敛点行不行?这可是我们的嫂子,老大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你要是敢有什么歪心思,小心老大把你的腿给打断。” 降央满不在乎。 他这两天刚好学了一句词。 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在他们藏区,喜欢是不需要遮掩的。 而且女性的地位特别高。 他追求一下怎么了? 又不是去破坏对方的家庭。 “你别把我跟贼一样防着,喜欢就喜欢,根本不需要遮掩,再说我想把人抢过来,也没那本事呀。” 降央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今天出门前还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袍子,是藏蓝色的,上面还绣着金边。 腰间别着藏刀。 他用香皂从头到脚把自己洗了一遍,身上全是皂味儿。 可他还是隐隐约约嗅到了羊肉的腥味。 他知道城里来的小姑娘不喜欢这些味道。 这就是他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小邵才不信。 降央长了一张招人的脸。 他就像马群里那匹最耀眼的骏马,只要没眼瞎的都能瞧出他的帅气。 不是他对贺霆的长相没有自信。 而是同一种饭吃的时间长了会腻。 这喜新厌旧,不分男女。 喜欢漂亮的事物也不分男女。 如果大家非要对一种东西从一而终,那就是金钱。 虽然有点太俗,但这就是事实呀。 “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不要靠近嫂子,你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别说老大会不会收拾你,我第1个不会放过你。” 威胁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听,小邵又加了一句,“嫂子可是你们藏区所有牧民的希望,你别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得大家过不了好日子。” 这句话一出口,就相当于把一座泰山压在了降央的身上。 降央可以任性,但他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乡亲,穷困潦倒吗? 但凡有点良心的,肯定不会。 而且降央又不是个没良心的。 一下子被对方戳中了软肋,降央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巴了。 但很快又强撑精神。 因为清晨的一缕阳光,彻彻底底照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她就像普度众生的菩萨。 不。 准确来说是绿母度。 “嗷呜” 第441章 给狼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狼叫声。 虽然人并没有多害怕,反而齐齐看向另外一边。 距离他们一里外的一个山坡上,冒出了几个脑袋。 领头的是一个体型庞大的狼。 眼睛泛着幽蓝的光芒。 “这个季节天气寒冷,好些畜生都没有饭吃,他们饿极了就会钻进牧民的羊圈里,把羊羔霍霍一顿。” “他们组成的巡逻队,没日没夜的照看,但还是有疏忽的时候,甚至落单的巡逻人员,有被狼撕烂肚子的。” 降央像是在谈和呼吸一样简单的事,但程婉婉从他的眼里看出了痛惜。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可能把狼全部杀掉。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毛病。 也得讲究生态平衡。 所以说这个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但有些年长的还是愿意遵从某些老规矩。 这些老规矩不被众人接受,但也有它的好处。 “那你是怎么想的?”程婉婉抬脚往前走,眼睛却看着不远处的狼。 不需要把他们带到动物园,但也可以帮降央弄一匹狼猎犬。 巡逻。 也可以当猎犬用。 听话听音。 降央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心情特别好,“程同志,你是不是有更好的办法?” 小邵心想,他嫂子连老虎都能抓住,别说几头狼了。 当下的问题是人家做不做,而不是能不能做。 “是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接受?”程婉婉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抬脚往前走。 但凡能在他应付的范围之内,自然是要帮忙的。 何况又是程婉婉交代的,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又是一个被迷昏了头的智障。 程婉婉也不说什么。 也不想那么多。 因为有些人打定了主意就不会改变,说破了大天,人家还会固执己见。 总之一句话,关你什么事。 那她就没必要费这些心思了。 反正不碍着她的事儿,也别挡着她的路,其余的都无所谓。 “你说,只要我能承受住的,我自然会照做。” 降央迫不及待,就像一个想要邀功的铁粉。 程婉婉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却走得并不吃力,说话的时候还哈着白气,“我把那几头狼驯服了,留给你当巡逻队,既能解决隐患,还能。当你的帮手,一举多得,怎么样?” 和他想的没什么出入,但这话冒出来还是有点吓人。 那可是野生动物呀。 野性难驯。 “我倒是不怕,就怕它们不听话。” 听语气还是有点怕。 不过也正常,程婉婉没有笑话对方。 最强悍的猎手见到了成群的狼,也会吓得腿软。 何况她还是拥有金手指,才有如此的底气。 要不然见了狼,她肯定第一个拔腿就跑。 别说驯服对方了。 就是与对方近距离见面,都可能吓得腿软。 “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几只狼是真的饿疯了。 远远的跟着他们三人。 空气里还有股勾狼的味道。 又因为太饿,那种味道通过鼻子钻进了心里,抓心挠肝儿的难受。 大概过了两三里路之后,终于狭路相逢了。 领头的那只狼嗷一声。 身后的小弟们迅速排列开来。 个个龇牙咧嘴,口中流淌着涎水。 落地的瞬间冻成了冰棱子。 它们一点儿都不在乎。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跟它们有关系吗? 更何况在饿肚子面前,脸算什么? “这帮畜生竟一点也不怕,不行,我得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降央掏出随身的枪支。 他们是被允许拥有枪支的。 所以都是自己制作的土枪,但威力很大。 他打算冲着空中来一枪时,被程婉婉一把拉住,“饿狠了,才不管你手里有没有武器,所以当下是给对方一点吃的。” 降央觉得诧异。 这帮狼自然是不愿意吃,什么硬邦邦的窝头,它们要吃的是肉。 小邵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什么话也不说。 只是手不自觉的摁在了腰间。 心里想着打几枪能把对方彻底消灭。 而程婉婉手里多了几颗菩提果,头狼发出号令张大嘴时,嗖一下就丢了过去。 准头特别好。 直接丢进了对方的嘴里。 头狼不明觉以本能地吞咽。 等菩提果进了肚子后,头狼心中恼怒,刚想要发出嘶吼,让下属将程婉婉三人给撕碎。 不料,就在这时,腹部饥饿消除,反而被一股温热又霸道的气流占据。 身体里的伤通通消失。 他原地蹦跳了一下,竟蹦出了5米高的距离。 落地时没感觉四肢特别疼,反而轻盈灵动。 幽蓝色的眸子泛着诧异的光。 可他的视线还是落在了程婉婉的身上。 是这个两脚兽丢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进了它的嘴巴,然后它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个两脚兽有点东西。 而身边的手下满脸诧异,心想他们的头是疯了吗? 饿傻了吧,原地蹦哒,也不怕把最后一点点气力给消耗掉。 可惜那是他们的头。 就是原地表演吃粑粑,他们也要理解。 “那只狼在发什么疯?” 降央也觉得满心诧异。 “丢了一点药丸儿给他们,没想到那只头狼最先受了益。” 程婉婉神色变都未变,抬脚继续往前走。 降央见她跟狼的距离越拉越近,心头吓得直跳,“程同志,你不要过去,这可都是畜生呀,狠起来连自己都吃。” 程婉婉只是冲他摆了摆手。 手里的菩提果被她向上抛,又接住,又抛又接住。 整个过程只看到了平静。 降央怕极了,扭头看了一眼同样淡定的小邵,“你怎么不劝着你嫂子一点,那可是狼呀。” 小邵心里也怕呀,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 “嫂子有自己的办法,咱们两人不要一惊一乍,但随时要做好进攻的准备。” 降央还是不放心。 是他让程婉婉上山采药的。 万一被狼咬伤可怎么办? 他即便手抖的厉害,还是抬脚向前。 而程婉婉已经与那几只狼不到三米距离,不是她怕狼突然冲过来,而是要给狼安全的距离。 几个手下不懂什么呲着牙。 恨不得下一秒就冲过来,把这个两脚兽给撕碎。 而头狼却抬起爪子,挡住属下的嘴。 “别怕,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 程婉婉从怀里掏出了一只碗,放在地上,倒满了灵泉水。 又拿出了肉干。 肉干里面放着药,味道别提多香了。 几个饿了许久的狼,口水哗啦啦不要钱一样往下流。 根本扛不住。 这种味道太霸道,就像钩子钻进了脑袋里,把他们的意识狠狠勾住。 但凡敢动一下,钩子,会把它们的脑仁一勾出来,彻底变得没有理智。 头狼试探性伸爪子。 而程婉婉同一时间,又把碗往前推了推。 那一股诱人的香味儿,彻底萦绕在身边,根本抵挡不了。 低头舔一口。 第442章 要不要亲一亲 嘶。 真香。 再来两口,三口。 甚至不知不觉间把一碗水都喝了个干净。 等喝完之后,满脸的警惕都变成了星星眼。 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跟着这个两脚兽,从今往后天天有这样的水喝。 根本不需要饿肚子。 即便它们不懂编制是什么,但努努力过上,不用颠簸,不受风吹雨打的日子,那就是好日子。 那帮手下们有点儿傻。 因为已经饿傻了。 喝不上灵泉水,只能吃肉干。 没想到肉干还是同样的美味。 三两下进了肚,还没尝尝到底是什么成分,就已经没了。 就在他们要跟老大通通气的时候,自家老大前爪跟地平行,屁股撅起,做了个臣服的姿态。 它们跟着老大照做。 等降央靠近时,就看到了这么神奇的一幕。 “程同志,你对它们做了什么,它们怎么这么听话?” “给了点药,治了治傻病,这会儿脑袋清醒了,就想要认我为主。”程婉婉纯属在这里扯淡,可降央全都信了。 对方还露出了特别惊讶的神情。 比面前的这几只狼还要傻。 怪不得这么些年找不到媳妇儿呢。 没心眼儿嘛。 算了,不逗他了。 “我已经帮你驯服好了,那接下来就交给你处理。” 程婉婉又如法炮制丢了菩提果。 就给它们每一个倒了灵泉水。 吃饱喝足之后,不用吩咐就成了小尾巴。 现在是冬季。 好些植物都覆盖在雪下。 可有了外挂,一切都很好找。 但长时间盯着白茫茫的雪地,会容易得雪盲症。 简单挑选了几株想要的药草。 小心翼翼挖出来,再装到随行的包里。 其实都被程婉婉丢进了空间。 上山容易,下山难。 走一下摔一跤。 等到了山底下,他们三个都成了雪人。 降央身上的藏袍都摔裂了。 藏蓝色的领口松了大半,露出了浅色的肤色,汗水顺着胸膛往腹部流,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以前不这样的。” 降央特别不好意思。 原想着在暗恋的人面前,把最好的一面拿出来,结果处处出糗。 一张俊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程婉婉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雪,很自然地为对方找好了理由,“你穿的靴子底有点滑,加上冰天雪地的,摔跤也正常。” 降央一下子开心了。 他就知道对方是这般的通情达理。 忽然看到了腰间镶嵌着宝石的匕首,直接拿下来递到她面前,“你在生死关头救了我,又送了这几只帮手给我,我也没有什么好的送给你,这把匕首给你傍身吧。” 外面镶嵌着绿松石。 匕首外壳是黄金打造的。 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亮眼。 程婉婉即便不懂行,也能看得出匕首被保养的很好。 “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当真不心疼?” 宝刀配美女。 这有什么可心疼的? 何况又是自己随身佩戴好些年的匕首,就相当于定情信物。 送出去,那得多有面儿呀。 降央坦然迎上对方的目光,“你喜欢,就不心疼。” 小嘴还挺会说的。 那就收吧。 一片赤诚之心,没必要辜负。 当然,也只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行,那我就收下。” 程婉婉抬手拿过来,还认真打量许久,又不忘扒开匕首。 寒光乍现,削铁如泥。 确实很不错。 降央眉眼弯弯,在旁边偷偷摸索着腰带。 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接受。 不扭捏做作,也欲擒故纵。 坦诚的让他更加喜欢。 小邵在一旁直翻白眼,不就收了一把匕首,看把降央激荡成什么样了。 果然没有经历过情事儿的男人就是这么不知羞。 “嗷呜” 那头狼有点不满意。 在这么好的氛围里又叫了一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降央却有点不满意,冷着脸呵斥,“叫什么叫,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人。” 那头狼不愿意了。 龇着牙,全然没把降央放在眼里。 心想,它们几只狼臣服的是面前的两脚兽。 而不是这个傻呵呵的两脚兽。 “别凶它了,毕竟野性难驯,又是个头领,当着这么多的手下,没个脸面会不好受的。” 程婉婉适时开了口,却让降央变得耷头耷脑。 刚才的欢喜仿佛烟花一样,稍纵即逝。 而狼开心了。 摇着尾巴,拼命地展示自己的欢喜。 几人分开前,程婉婉又把军用水壶拿出来递给降央,里面是最纯粹的灵泉水。 又给了他一大盒的菩提果。 “这些每隔三天给它们一颗,壶里的药水兑着肉给它们喂,要是快没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在邮寄给你。” 降央满脑子都是程婉婉送了他一个军用水壶。 哪还会记得那么多。 胡乱地点着头。 程婉婉看他傻乎乎的,还是有点不放心。 走到了几只狼面前。 把手放在头狼的脑袋上,毛发有点扎手,但她不在乎。 满脸温和,“好好跟着你的主人,不要捣乱,遇到危险多多帮助他。” 又怕这几只狼不服气,趁机给它们灌了灵泉水。 吃了几颗菩提果。 又偷偷塞了空间里种的瓜果。 把他它们肚子塞得饱饱的。 “好好听话,我下次来的时候,会验收成果,要是乖巧懂事的话,我带你们去京都的动物园。” 一顿饱和顿顿饱,它们还是分得清楚的。 何况菩提果带来的强大力量,让它们舒服的直打嗝。 脑子似乎也在慢慢变聪明。 以前的智力大概在三四岁。 在服用过菩提果后,慢慢地长到了十岁。 头狼答应了。 “降央,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降央抬手挠了挠脑袋,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新年快乐。” 程婉婉回到贺霆的房间时,贺霆才从床上悠悠转醒。 嗅到了一身冷冽的香味。 他伸出长臂,手自然地穿过程婉婉的腰身,面颊贴着她的腹部,,“媳妇,你去哪儿了?我醒来怎么不见你?” “去了一趟山上,找了几根药草,还没睡醒呢?” 感受到温暖的热度。 程婉婉把微微发凉的手放在贺霆的胸膛,“今晚我就回家了,你真没想好,要跟我回去?” 好些年都没分开了。 这冷不丁大过年的不在一起。 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留在这里陪贺霆的话,家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努力争取。”贺霆没有把话说满。 微微仰头,用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要不要亲一亲?” 甚至还抬手指着自己红润的唇。 眼尾含春。 这般情景,谁能忍得了? 第443章 终于回家 贺霆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硬朗,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微仰脑袋。 程婉婉恰好附身。 不过在亲吻时,先喝了一口灵泉水,用唇渡了过去。 说起来,贺霆的唇好软。 很好亲。 全然和外界传言的不一样。 口中的灵泉水流完,打算侧身再多喝两口,下巴猛然被捏住。 灵巧的舌探了进来。 肆意搅弄风云。 急促的呼吸落在面颊,彼此的气息缠绕着,把他心头乃至内心的渴望都揪了出来。 “媳妇,时间还早,要不再……” 两个字被贺霆藏在唇间,悄悄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 嗓音带着几丝沙哑蛊惑。 程婉婉坚决摇头,“腰疼。” 贺霆有点遗憾,但还是舍不得放弃,“你只管躺着享受,其余的交给我。” 程婉婉立马偏了偏头,伸手把对方推回床上,决定当一回正人君子,“走了好长的路,人都冻傻了,没什么力气。” 贺霆赤裸着上半身,只好躺在床上轻笑一声,“那就放过你,等找到机会再讨回福利。” 嘶。 腰更疼了。 程婉婉直接远离让她困扰的丈夫。 根本不知道怜惜她,非要逮住机会往死里欺负。 细水长流才是根本。 可惜两人很快就要分别。 贺霆不懂什么叫细水长流,他只知道只争朝夕。 可媳妇儿不愿意,他也不能做什么。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简单的用了饭。 贺霆忙得跟陀螺一样。 一会儿装肉干。 一会装特产。 总之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装一遍。 程婉婉无奈制止,“我只是回家过年,又不是不来了,没必要装这么多,再说京城什么东西买不了呀?” 友谊商店就有好多好东西。 即便不去友谊商店,普通的商店也有。 可贺霆不同意。 “我不能回家陪他们过年,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再不给孩子准备点东西就更不负责了。” “要不是怕累着你,我恨不得把这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们带回去。” 算了。 拳拳的父爱之心,不要辜负。 “那你多准备几个提包,里面多塞点,我回去之后也好给相熟的人分一分。” 既然贺霆不怕累,那她也不怕带回去。 反正全程又不需要她累着。 路上有贺霆帮忙。 上了车有小邵,下了车就有专人来接。 她几乎只是出了一个人。 贺霆把几个提包塞满,眼看着距离出发没有几分钟,贺霆突然心生不舍,伸出长臂把程婉婉揽在怀里,“媳妇,别走行吗?” 瞧着将近1米9的大高个,说着依依不舍的话。 程婉婉原本动摇的心,在这一刻更加动摇了。 可很快就被自己压下去。 她必须回去。 年底要分红,还得把动物园清扫一番。 又得提前备谢礼。 家里三个孩子,一个男人等着。 要是能分身该多好。 可惜不行。 “别难过,等我回去把手头的事忙完,赶元宵节那天来陪你,毕竟我要来检查一下肉干卖的好不好,适时调整口味。” 有了这话,贺霆收敛了不舍。 来的时候用专机。 走的时候,刚好也碰到了运输的飞机。 程婉婉搭乘了专机。 当天晚上8点准时进门。 贺果果像是嗅到了味道,带着小元宝飞一般的从门口跑了出来,当看见是心心念念的妈妈时,像一个小炮弹一般投入了他的怀里。。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果果好想你。” 嗅着自家闺女身上的奶香味儿,程婉婉一颗焦灼的心终于落定了。 一把将她抱起。 在圆嫩嫩的脸蛋上各亲了好几下。 怎么亲都觉得不够。 还不忘在她的小肚皮,小胸膛上拱一拱。 逗得果果咯咯直笑。 恰在这时屋子里的陈海出现了。 穿着白色的衬衣,腿上是一条黑色的裤子。 其实就是单位发的,没有什么形体可言。 但穿在他身上就跟走t台的模特一样。 两人隔空对视,陈海的眼神都在拉丝。 那种克制又热烈的情愫,烧得程婉婉脸红。 不自觉垂下眼眸,避开了视线。 “果果,让陈叔叔抱着你,妈妈走了一路,肯定累了。” 陈海借着说话的功夫,抬脚走了下来。 伸手就要把贺果果接过去。 没想到十分乖巧的贺果果摇了摇头,莲藕一般粗细的小胳膊,紧紧搂着程婉婉的脖子,“不要,我就要妈妈抱。” 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妈妈,嗅着妈妈身上的香味儿。 贺果果心里特别不踏实。 如今投身妈妈的怀里,自然不愿意放手。 陈海颇为无奈,却也没有抢。 只是他又靠近了几厘米,接着拎东西的功夫,又长又温热的手指划过程婉婉的手背。 瞬间她像被电击了一样。 险些把怀里的小果果给丢了。 “哎吆。” 贺果果吓了一大跳,奶声奶气喊着。 陈海借机把果果抱过去,“看吧,陈叔叔说的没错吧?” 小果果惊魂未定,根本玩不过有心眼儿的陈海。 还真的视他为救星。 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生怕把自己给摔坏了。 但眼睛一直黏着程婉婉。 三人进了客厅。 两个双胞胎躺在婴儿车上,陈太太爱不释手,根本不愿意别人碰。 就连丈夫想看一眼,都会被她一胳膊肘推到旁边。 “你刚从外面回来,带着一身冷气,把孩子冻着怎么办?” 陈海的父亲十分委屈,“我都把脸放在暖气片上暖过来,怎么可能会用冷气把孩子给凉着,快让我看看。” 夫妻俩为了争孩子,吵得不可开交。 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看着他们闹。 刚看见程婉婉他们回来。 拄着拐杖,笑着迎上来,“婉婉,回来了呀?” 陈老爷子经过这些年的灵泉水滋养,比之前健老了不少。 可他还是习惯拄着拐杖,拐杖已经成了他的第三条腿。 “爷爷,我回来了,看您气色不错,这些日子顺心的事情不少吧?”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在了桌上。 “这是我从藏区带来的肉干,你们尝一尝味道好不好?” 肉干有特别干的,也有半湿的。 陈老爷子的牙口不太好,只能吃半湿的。 即便他不是一个贪嘴的,还是被肉干吸引的流口水。 果果更别说了。 抓起一个,拼命的咬。 一边吃,还一边竖着大拇指。 而陈海这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程婉婉。 直白又热烈。 客厅里三个过来人,如何看不出来? 第444章 挺装呀 陈老爷子自然会为自己孙子制造机会,“陈海,帮婉婉把行李拎上楼去,记得,一会儿下来吃饭。” 这意思十分明显,既给他们制造机会,也不要闹腾太过。 孩子也需要跟妈妈培养感情。 陈海脸皮特别厚。 拎起行李,抬脚走的时候拿起了肉干。 放在嘴里嚼了一下。 “好香。”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肉干香,还是在说某人香。 程婉婉面颊发红,跟染了一片云霞般灿烂。 “爷爷,爸妈,你们先坐,我一会儿下来跟你们聊一聊藏区的事情。” 三人赶紧挥挥手。 小果果要跟着去,被陈老爷子给哄住了。 明明只有一二百米的距离,愣是被程婉婉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不敢走得太快。 也不能走得太慢。 因为落在身上的目光太灼热了。 走一步,像是被目光凌迟了一般。 好不容易上了2楼,刚一拐弯,一只大手伸了过去,惊呼未出口,就被对方用嘴堵了回去。 跌跌撞撞间,房门被打开,紧接着被关住。 程婉婉的后背狠狠地抵在了门上。 冰与火两重刺激,让她直打哆嗦。 陈海灼热的大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烫人的温度。 她险些要窒息。 用手推搡着对方的胸膛。 可陈海不听呀。 他心里火热一片,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狠狠亲。 亲回本。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两人的唇才分开。 陈海的面颊落在程婉婉脸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婉婉,你知不知道,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不用说,她就知道有多想。 咳咳。 虽然两人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但,分开一段时间,还是有点儿不太自在。 “你好像瘦了,是没好好吃饭吗?”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想找点儿话题来聊。 没想到直接戳中了对方的软肋。 陈海是真的瘦了。 年底不仅工作多,而且事也繁琐,更要督查动物园旁边的疗养院。 城里城郊一天要出行不下十多次。 晚上没有亲亲的媳妇儿在身边,他简直要累死了。 “婉婉,今晚好好犒劳我好不好?” 陈海生怕对方不相信,抓着她的手往下滑。 再往下就要审核不过去了。 程婉婉连忙抱住对方的腰,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吻。 “咱们去洗洗,楼下,爸妈他们还等着呢。” 洗鸳鸯浴一样,那再好不过了。 陈海一改之前的萎靡,变得特别兴奋。 扛起程婉婉就钻进了浴室里。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没多久就传了出来,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这比酣畅淋漓的叫喊更让人欲罢不能。 陈海似乎要把这些日子失去的都补回来。 翻来覆去好些折腾。 程婉婉险些吃不消。 靠在床上时,有点昏昏欲睡。 陈海帮她吹头发的时候,又情不自禁地亲吻她的肩膀。 好像着了迷一样。 简直不像个正常人。 “别闹了,说好了半小时,这都折腾到什么时候了,果果要哭了。” 程婉婉极力睁开眼睛。 也瞧见了坏笑的陈海。 他就像吸了精血的妖精,从头到尾精神奕奕。 反观她被人榨干了精血。 所以在这种事儿上,还是男人占便宜。 “好,不闹你了。” 反正从今天起,婉婉只属于他一个。 果果半夜熟睡,再送到爸妈那个屋里,早上的时候再抱回来就是。 两人下了楼,客厅里已经摆满了热腾腾的饭菜。 三个大人没往他们的脸上看。 但陈海特别没有眼力见。 顶着红肿的唇,时不时出现在亲爸面前,给他倒一杯水。 然后又抢着把果果抱在怀里,撅着嘴看向亲妈,“妈,给我盛碗汤呗。” 说完这话,又凑向了自家爷爷。 献宝一般把肉干分享,“爷爷,嫂子做的这个肉干真好吃,我想着采购一批,给单位的人发一发,你觉得怎么样?” 陈老爷子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正经一点儿。” 陈海还有点委屈呢。 他已经很正经了。 这不是怕在外人面前露了馅,一直都这么叫吗? “爷爷,我说的是正事,你怎么能这样胡乱想我呢?” 陈老爷子觉得自家孙子,就是得了便宜再卖乖。 也不好拆穿他。 “这个肉干确实不错,可以给单位采购一批,但不到三天就要过年了,这么远的距离,能送来吗?” 问完陈海之后,用特别温柔的声音询问程婉婉,“婉婉,你在藏区待了这段时间,那里的肉产量固定吗?” 老爷子问的才是正经。 因为之前所有的东西都是统一规划。 所以大部分的物品都是定量生产和销售。 城里的人缺少肉蛋奶。 农村的人也同样。 牧区的民众也未必能盛产肉。 不是他离基层太远,在空口说白话,而是生产能力落后,外加天灾人祸。 好些是难以保证的。 “爷爷,这点您放心,那边我进行过实地考察,肉不缺,而且还有冗余,所以我才拿出了秘方,帮他们改善了一下肉干的口味。” “同时还想着每月定量采购一定数量的肉,用来饲养动物。” “不过看如今这个情形,那里的肉根本不愁卖。” 程婉婉是个做实事儿的人,不会胡言乱语。 这一点陈老爷子很放心。 “那就给贺霆打个电话,让采购上一批,送到京都来,帮他解决一下燃眉之急,同时把这里的销路打通了,只要肉的质量上乘,就不愁卖不出去。” 老爷子发了话,那就相当于板上钉钉了。 “爷爷,我替贺霆谢谢您。” 陈老爷子挥了挥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只是自家孙子的脸色怎么差了不少。 吃东西都没有了冲劲。 “婉婉,陈海抱着果果不好吃饭,你帮他们俩夹一点。” 自己的孙子自己疼。 程婉婉这才意识到疏忽了陈海。 连忙夹了他喜欢的。 可还是没让对方舒展眉头。 偷偷地用脚碰对方的腿,又特别大胆地往上撩。 嘶。 把肉送到嘴里的陈海便冷不丁咬了一下舌头。 “怎么了,烫着了吗?” 程婉婉赶紧站起来,捧着对方的脸仔细瞧。 “没事。” 陈海脸上立马浮现出了幸福的笑。 只是又不让果果发现异样,“嫂子,你也坐下来赶紧吃。” 呵呵。 挺装呀。 果果被夹在其中不明所以。 圆圆的眼睛里透露出了诧异。 实在搞不懂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懒得去想。 但她喜欢待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我也要你喂。” 第445章 短暂失忆 说话的功夫,直接抢占了程婉婉怀里的位置,又是让夹菜,又是让倒果汁的。 饭桌上充斥着她甜甜的笑声。 有孩子就有欢乐。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她也不能厚此薄彼。 疼了果果之后,又把两个双胞胎儿子仔细瞧了瞧。 动动他们的面颊。 孩子咯咯笑个不停。 “一点都不认生,而且也不闹腾,真的是太好带了。” 陈太太成天盯着这两个孩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以前也带过孩子。 陈海挺让人省心的。 看陈晓兰不行。 那简直就是个小调皮。 磕一下碰一下,没人理睬,就哇哇哭个不停。 好在有保姆一起照看,要不然她脑袋早就吵炸了。 眼看要过年了,自家不争气的闺女又不能回来。 陈太太脸上的笑意散去。 却又在看到两个孩子时笑了出来。 “确实乖巧,懂事,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程婉婉逗了逗后,从怀里掏出来一对手镯,“干妈,这是给你带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这是贺霆提前准备的。 妹妹贺婷婷自从恢复智力之后,就在羊城工作。 今年过年应该也不会回来。 父亲也在羊城主持工作。 即便要回来,也可能赶到了大年30。 可以说京都这边全靠陈太太撑着。 虽有一部分因为陈海,但他得领这个情。 手镯的制造工艺特别精湛。 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只一眼,陈太太就移不开眼睛。 不是她眼皮子浅,没见过好东西。 而是她见过特别多的好东西,所以才觉得弥足珍贵。 “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一个老婆子戴上也不合适呀。” 心里的欢喜根本藏不住。 分明是喜欢的不得了。 “干妈,你让陈海说说,咱们俩在一起像不像亲姐妹?” 程婉婉丝毫没有夸张。 陈太太基因特别好。 上了年纪的她,因为灵泉水的滋养,不见丝毫皱纹。 身姿纤细挺拔,透露着一种柔和之美。 不是程婉婉拍马屁。 而是真的。 谁不喜欢听好话呀。 陈太太乐出了皱纹,“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都是孩子的奶奶了,怎么可能会很漂亮。” 程婉婉赶紧示意陈海接话。 “妈,嫂子说得没错,您和她站在一起,真的像姐妹。” 逗乐了家里的两个掌家人。 陈海趁机凑过来,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喊道,“小姨。” 嘶。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非要玩这种禁忌。 程婉婉抬手在他的脑壳子上敲了一下,“没个正形。” 陈海嘿嘿傻乐着,痴迷般地嗅了嗅空气里的香味。 明明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沐浴露。 身上涂着同样的香膏。 可他还是觉得程婉婉的更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眨眼功夫,有人跑了进来,呼哧带喘的,“陈领导,不好了,有大事发生。” 哎。 大喜的日子愣是没个消停。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小邵的母亲 。 因为小邵的缘故,他们在动物园隔壁做饭。 专门卖给钓鱼的。 70年代末,80年代初,许多人都吃不饱饭,哪来的闲钱钓鱼 但偏偏是有人的。 这些人要么是退休的老干部,要么是之前有钱的富豪不敢露财,等危险过去,终于可以放肆一番。 加上旁边有动物园,吃的喝的都是超标的。 他们的唇舌都被养刁了。 好不好,一口就能尝得出来。 因为灵泉水的浇灌,这里,不管是鱼,还是水都特别好。 最近又恰逢腊梅盛开的时候。 梅花配着冰雪,冷冽中又夹杂着香气。 勾的不少爱花人士天天流连忘返。 甚至有的人在这里住了下来。 掏钱租房子也好,搭一个窝棚也罢。 就位拍美景,画美画。 人多了,吃食就成了问题。 小时候父母勤劳又朴实,每次做饭都会让大家吃好吃饱。 甚至还有时候会赠东西。 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和这些时刻熟成了一团。 结果出了事儿。 “阿姨,你别着急,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陈海放下了饭碗,擦了擦嘴,走了过去。 小邵的母亲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 但她勤劳能干。 即便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依旧没有被市侩侵蚀。 当然,有些处置事情的能力也没有训练成功。 遇到问题后乱了手脚。 “有几个游客吃了饭,10分钟后开始上吐下泻,我们想了办法,喂了药,还是没管用,这会儿情况更严重了,所以能不能麻烦领导夫人去给看看?” 小邵的母亲感觉特别不好意思。 他们家能挣上钱,也是因为程婉婉两口子。 还没等找到机会感谢人家,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哎。 她都无颜面对,可那是人命呀。 只能厚着脸皮求助。 “嫂嫂,外面出了事情,你去看看吧。” 陈海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 找到机会就各种聊骚。 “咱们去看看吧。” 程婉婉直接忽略了他的小心思,出门之前不经意狠狠掐了一下对方的腰身。 陈海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趁人不注意狠狠亲了一下。 又被程婉婉抬脚踹了一下。 他们亲密的小举动,小邵的母亲根本没有发现,因为太害怕了,太着急了。 万一出了人命,他们怎么活呀。 赔钱倒不怕。 怕就怕人家不要钱,得让他们赔命呀。 越想越忧愁。 不自觉想到了自家奋斗在外面的儿子,那是家里唯一出息的孩子。 吃苦耐劳,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要是因为他们两口子的疏忽,就此止步于前。 天呀。 骤然觉得天都塌了,眼前一黑。 身体向后倒去。 恰在这时,两只手同时伸了出来,一把将人抓起。 “阿姨,你没事儿吧?” 低头一瞧,对方脸上毫无血色。 眼神儿都开始涣散了。 不应该呀? 说是出事儿的是那些食客,怎么反倒是小邵的母亲得了大病一般? 两人赶紧把人放平。 程婉婉检查了一下对方的呼吸。 很微弱。 胸口因为集聚斗气而塌陷。 又替对方把了脉。 这是由于太过紧张导致的昏厥。 太紧张了,生怕出了什么大事。 把全部的压力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差点造成心肌猝死了。 几针下去,呼吸顺畅,梗在心口的,一口气骤然吐了出来。 “哎吆。” 那一声叫唤仿佛夹杂着无数的伤痛。 缓缓睁开了眼。 “我这是怎么了?” 第446章 老板大气 出现了短暂的失忆。 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可能因为太紧张晕过去了,阿姨你放轻松,即便出了天大的事情,有个高的顶着,再说,也未必是因为你做的饭出了问题。” 程婉婉赶忙安慰。 太善良,道德感太强的人,容易活不长。 这话没有毛病。 尤其是当大夫的,这样的事情见多了。 也知道该如何劝慰。 可小邵的母亲心太窄,三言两语根本劝不了对方。 只能给她提口气。 “阿姨,我这不是还在身边吗?难道您连我都信不过?” 陈海的话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有用。 因为他的职位摆在那里。 一言九鼎,甚至他想得到什么东西,一句话就可以得到。 可他从不这么做。 权势,是男人的美容剂。 这一点没有毛病。 但不是任性妄为的资本。 权势是为了服务人民的。 而小邵的母亲恰好就是人民。 救她于水火,理所应当。 “拜托你了,领导,等这场灾难过去,我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只希望不要出人命,也不要连累到我儿子。” 小邵的母亲终于把心病说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小邵呀。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有了他们两人的安慰,小邵的母亲心情好了不少。 等他们到场的时候。 屋内一阵阵酸腐夹杂着难闻的苦味。 程婉婉一下子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有人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吃多了会中毒的。 “阿姨,叔叔,你们今天做饭的时候有没有放苦杏仁呀?” 程婉婉直奔主题,丝毫没有寒暄。 负责炒菜的是小邵的父亲。 他虽然慌乱,但也能稳得住。 “这个没有,我们从不用这些东西,就是用的话,我也能记得清清楚楚。” 没用那最好。 只要不是他们这边出的问题,一切都好说。 为了安全起见,程婉婉先给那些呕吐的人进行了诊断。 有几个吃的少,症状很轻。 灌了灵泉水,很快就稳住了病情。 而有一个情况比较严重。 可能因为有基础病的缘故,呼吸不畅,脸色苍白。 眼看就要过去了。 程碗碗快速扎了一针,又给他吃了一颗菩提果。 惨淡的脸色慢慢恢复颜色。 呼吸也顺畅了。 不过终究是年岁大,基础病多,还得带去医院进行诊治。 灵泉水和菩提果需要时间。 慢慢的,会把他身体里的小问题除掉。 但当下得送到更专业的地方。 “陈海,你派人开车,把这位老爷子送到医院去,对了,顺道联系他的家人,把情况说明白,一定不要造成什么误会,然后影响叔叔阿姨的生意。” 陈海的警卫就住在隔壁动物园。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吩咐,已经找了来。 三两下就把那个老爷子带去医院。 其余的也纷纷坐了起来。 其中有一个看上去三十五六的样子,因为年轻,所以恢复的最快。 “这位同志,能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沟通的是陈海。 因为他发现这个男人看向婉婉的眼神就像狼看到了肉。 排除喜欢。 那就是别的想法。 不管因为什么,还是不能让他这么直白。 那个男人连忙回神,为刚才的失态感到羞愧,揉了一把脸,“我们照常从池塘里回来,拎着鱼交给了邵老板两口子,然后他们像往常一样给我们炖鱼,炒鱼。” “谁知吃完之后就身体不舒服,我想着是不是鱼中毒了?” 这不是陈海想要的答案。 需要更细的细节。 “那你们在吃鱼之前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钓鱼也消耗体力。 不可能坐在那里干钓。 聊聊天,侃侃大山。 偶尔再吃点别的。 陈海不怎么钓鱼,但也知道那套流程。 年轻的男人拍着脑袋,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在等饭的时候,吃了老顾带来的杏仁,说是能止咳。” 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杏仁是苦的还是甜的?” 陈海不知道,后世有一种杏仁叫巴旦木,那是过年小零嘴。 但他知道杏子有甜核和苦核之分。 能治咳嗽的是苦杏仁。 “有点苦,但能接受,反正就着酒,再吃两口鱼,日子别提多美了。” 年轻的男人还十分骄傲。 而程婉婉更加确定就是苦杏仁的事情。 “这位同志,你说的老顾是谁呀?” 声音清清冷冷的,却莫名让人耳朵一亮。 “就是刚才病重的那位,已经被你们送去医院了。”年轻的男人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脸色又变了,“跟你们说个重要的事,老顾是个通情达理的,但他的儿女可不好说话呀,听说这两天因为家产的事儿,跟老顾差点闹掰了。” “老顾就是因为太憋屈难受才来钓鱼的,而且整个过程咳嗽就没有停止过。” 啧啧。 小邵父母这是遇到了硬茬子呀。 “各位同志,今天出现的这事儿,给大家造成了一定的困扰,饭钱我们都可以免,同时提供一月的免费鱼食。” “不过有一件事情要声明一下,不是因为饭菜出了问题,而是你们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不能吃的太多,过多会中毒。” 中年男人以及其他几个钓友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中毒是因为吃了苦杏仁呀。 那这根本不关邵老板两口子的事。 且人家又给出了合理的补偿。 这分明是把他们放在心上呀。 领头的那个男人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们放心,等老顾的儿女来闹的时候,我们会帮忙作证。” 遇到通情达理的人真是太好了。 “天已经这么黑了,你们回去不方便,晚上就在动物园留宿吧,明天回去的时候,我再送你们几盆腊梅。” 程婉婉真的是特别大气。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能解决麻烦,就是最好的办法。 “老板大气。” 他们也知道程婉婉是猛果动物园的老板,之前采访还上过电视呢。 同时报纸宣传,她是最有影响力的民营女企业家。 想想这是多么高的荣誉。 程婉婉这边做好了各种准备,然而催命的人还是来了。 人未到,声音先到,“害我爸晕倒的人呢,还不给我站出来,难道要老娘请?” 第447章 那就报 来的这么快。 程婉婉这边倒是淡定,但小邵的爹妈就慌了手脚。 尤其是小邵的母亲。 不怕人打她、骂她。 怕的是自家儿子被牵连。 整个人抖得厉害。 紧紧抓着自家男人的手,“老邵,这可咋办呀?他们找上门来了,咱们儿子会不会因为咱们被牵累?” 小邵的父亲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他不能在媳妇儿面前露怯。 强撑着一口气。 “别怕,领导都在这儿,有啥怕的,再说都已经查出来了,不是咱们的问题,是老顾自己带了苦杏仁。” “他连累了其他人,咱们还没有追究呢,他的儿女跑上门来闹,那就是胡闹。” 自家丈夫这话说的没有毛病,稍稍给了小邵母亲一点儿安慰。 可是外面的叫嚣声又一次传来了,“你们躲在里面在干什么?是想要逃吗?我告诉你们,别想逃,我们能找上门来,那就说明背后有人。” “在不主动承认,不进行赔偿,我让你们关门。” 老顾的女儿口气很冲,底气满满。 下一秒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的个头奇高,在1米7左右。 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高颧骨斜眼睛。 眼里藏着深深的鄙夷和满目凶狠。 小邵的父母站在她面前,硬生生的矮了一头。 小邵的妈妈腿一软就要跌下去,自家丈夫一把抓起来,勉强才能站得住。 “这位同志,对于你父亲忽然病倒住院,我表示歉意,可你父亲病倒并不是因为吃了我们的饭出了问题,而是他自己带了苦……” 小邵的父亲话没有说完,就被对方厉声呵斥。 “住嘴,别为了逃避责任,就把所有的不行推脱到我父亲身上。” 老顾的女儿才不愿意听他们废话。 一双斜眼睛落在对方的脸上,就跟刀子一样。 “说吧,你们怎么赔偿?” 说到底就是为了钱,要不然她么会跑这一趟。 “这位同志,先让我们把话说完,就是砍头时也得让犯人辩解,何况我们又不是犯人,更没有做错事儿,都说了,你父亲忽然病倒,是因为他吃了苦杏仁。” “苦杏仁是可以治咳嗽,但吃的太多会中毒,你要不信,刚好你父亲在医院,让医院的化疗是检测他胃里的东西,还你们一个真相。” 小邵的父亲在短暂的惊慌过后,立马变得淡定。 不淡定不行呀。 眼前这个女同志眼里只有钱,压根不在乎亲爹是因为什么病倒的。 只要拿到钱,一切好说。 老顾的女儿丝毫不听他在这里瞎逼逼,直接抬手又打断了他,“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是想要推卸责任,不管如何,我爸就是在你这里病倒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补偿。” “本来他应该活个100岁,却因为这一次食物中毒寿命减半,所以你们得一次性补偿1万块。”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呀。 就拿陈海的工资来说。 一个月也就200左右。 一年2000多,要拿出1万块钱,得不吃不喝将近五年。 小邵父母是在做生意。 一个月刨除成本,挣个100块钱。 这1万块钱少说也得三四个月。 那还是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 “这位同志,我看你根本不是来替你父亲要个说法,你分明是想讹人。” 程婉婉终于出动了。 老顾的女儿看过来。 与程婉婉四目相对。 面前这个女人她是惹不起,但那又如何。 即便她有个厉害的丈夫,有个厉害的公公,但这些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能给他她吃喝,还是让她更上一层楼。 纯属就是扯淡。 老顾的女儿眼里只有钱。 喜欢钱没有毛病。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不是靠讹人。 人在做坏事时,脑子转的特别快。 老顾的女儿立马就想到了其中的关节。 “他们两个是傀儡吧?其实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你,而他们是替你顶缸的。”老顾的女儿自觉找到了真相,“说老板是黑心的,我以前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没毛病。” “你眼睁睁的看着顾客在你这里受伤,你却隐居幕后,派出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甚至蛮不讲理的人来顶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程婉婉简直被面前的这个女人给气笑了。 “我的良心痛不痛我不知道,但你的良心我知道一定不会痛,为了莫须有的罪名,给我们扣高帽子,但你要清楚,这1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不是我们拿不出来,而是怕你拿不走。” 小邵的父母站在一旁心急如焚。 明明不是程婉婉的错。 因为他们却要受这无妄之灾,刚想要动嘴,陈海一抬手,让夫妻两个闭了嘴。 他站在这里,还能任由这女人欺负婉婉吗? 答案是肯定不能。 只是现在不是他上场的时候,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起身去找人。 而老顾的女儿听他能拿出1万块钱,心里懊悔,应该要的更多一点才好。 可话已经出了口,还是不要临时更改。 要不然程婉婉会抓把柄。 “属于我父亲的补偿,我为什么不能拿?你这么说是在威胁我吗?” 聪明的人不少,但有时遇到钱时都会变得特别鲁莽。 而且老顾的女儿把钱看得比命都要重。 她怎么可能会理智。 “老公要真是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别说1万块钱,我赔10万都行,但老顾不是在我们这里受的伤,你却趁机讹诈。” “你这是典型的讹诈罪,我要是报公安,你可能会因为这1万块钱没命,孰重孰轻,还望你考虑一下。” 屁的讹诈罪。 当下有多少人懂法。 根本就没有多少。 即便被拆穿,她也会糊弄过去。 抱着不懂法,不知法的心态,非要讹钱。 “少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拿钱,要不然我们也要报公安。” “那就报。”程婉婉一锤定音,“邵叔叔,去隔壁动物园值班室打电话报警,咱们就是长10张嘴,她依旧不听不信,不如就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把对方骂个劈头盖脸,没有用。。 因为她就是个无赖。 你跟老赖讲道理,无异于拍屁股做决定。 小邵的父亲麻溜的去打电话报警。 老顾的女儿却丝毫不怕,来就来呗,谁怕谁。 要是闹腾的再大一点就更好了,说不定还会得到更多。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很兴奋。 第448章 醒醒吧 在场的几个受害者看不下去了。 “姑娘,做人要厚道呀,老顾真不是因为这里的饭中的毒。” “就是就是,你也别没事儿找事儿,到时你爸恢复意识,知道你来这么闹腾,出个问题咋办。” …… 这些受害者你一言我一语,试图唤醒对方的良知。 呵呵。 人家压根就不听。 “你们肯定是拿了好处,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亏你们还是我爸的好朋友,我爸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们没一个去探望的,反而在这里偏帮他们。” “良心都被狗吃了。” 嘶。 这个女同志咋说话呢? 长着这么高的个儿,脑仁竟然只有核桃大小。 老顾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闺女? 年轻的男人实在是气不过,“你咋说话呢,谁没有良心了,我们若是没有良心,你觉得老顾还能安心的待在医院吗?” “就是,这孩子白长这么高的个了,老顾多好的人呀,咋就把你教成了这种样子。” 几个受害者,你一言我一语。 纷纷在指责老顾的女儿。 可人家不管呀。 “你们这是恼羞成怒,被我说中心事而已,你们也别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我不孝,那是因为受伤的不是你们的父亲,所以你们才会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简直就是无差别攻击。 受害者们觉得特别无语,纷纷挥挥手,站在一侧。 小声的讨论着,老顾为啥会有这样的闺女。 没多久,来了两个公安同志。 老顾的女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无脑的控诉着,随后把手指向了程婉婉以及小邵的父母,“他们就是这次事故的主要嫌疑人,害得我父亲中毒住院,他们不仅不派人去慰问,商量后续的赔偿,反而跑在这里推卸责任。”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两个公安同志秉持合理合法的态度。 即便知道陈海的身份,那也得把事儿办好。 办的不好了,会被质疑陈海等人以身份压人。 “这位同志放心,要真的受了委屈,我们一定还你个公道。” 言外之意,要是胡搅蛮缠,他们也会公事公办。 老顾的女儿立马不乐意了,“什么叫要真受了委屈,明明已经受了委屈,现在就等一个公平公正的决断,你们不会是因为老板娘的身份,所以不愿意秉公处理吧?” 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较为年长的同志脸色特别难看,不过依旧在认真对待,“这位同志,你可以质疑我们的工作能力,这不能质疑我们的工作态度。” “这这一次我们也带了专业的人,可以进行现场检测,你要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给相熟的人前来进行监督。” 老顾的女儿挑了挑眉。 还真的借用电话把人给摇来了。 只是这人在看到陈海时,脸上的愤怒变成了热情。 赶紧上前来,热情地与他握手。 “领导,没想到您在这儿呀。” 平常的时候想要见一面特别难。 可今天遇见了,还是因为某件事儿。 寥志刚很无奈。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好朋友。 “没想到是廖同志,既然碰见了,咱们也是有缘分,而且咱们算是相熟,今天这事情一定有个公平公正的处置。” 廖志刚心里把自己的好友骂了个半死。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没有半点眼力劲。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呢? 说句让人不喜的话。 老顾这一次病的好呀。 让他们省去了很多环节,直接见到了大领导。 陈海是主持经济工作的,各项政策倾斜,只是对方一句话的事。 可谁知他这个好友顾春花脑子有病。 非要跟人家闹得这么僵。 “领导放心,我一定把这事给你处理好,我这朋友也是关心则乱,毕竟她从小没有妈妈,是顾叔叔一手带大的。” “顾叔叔说年岁大了,又遇这样的事情,难免心慌意乱。 ” 这是在替顾春花找补。 可谁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顾春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指着他的眼窝骂,“廖志刚,你脑子有病吧,可是我的朋友,是我请来帮忙的,你别见了领导,就鬼迷了心窍,非要站到他们这一边。” 廖志刚真想给对方一巴掌。 当然他也是这么干的。 抬手打在了对方的脑袋上,“顾春花,你醒醒,顾叔叔在医院,你不去陪着烦,跑这里来找事儿。” “而且人家这么大的领导,怎么可能会害顾叔叔,即便你不信他们三个人的话,那旁边这些些叔叔呢?” “难道他们都昏了头,站在对方这边了?” 顾春花挨了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 许久之后反应过来,涨红着一张脸上前狠狠推廖志刚,“廖志刚,你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就不应该叫你来。” 廖志刚觉得好友是彻底没有救了。 又想到顾叔叔,倾尽心力照顾了他几年。 廖春花再混蛋也得拉一把。 “领导,咱们公事公办,春花这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们千万担待。” 总算来了一个正常人。 而且他来之前也带了技术人员。 大家对吃的餐食和呕吐物进行了检测。 办事效率特别高,半个小时之后就出了结果。 “经过检测证明,确实是苦杏仁中毒,食材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也同给予几个受伤者进行了现场询问,一致确定是顾同志带来的苦杏仁。” 这是廖志刚的朋友说的话。 “志刚,为了彻底说服你的朋友,打电话去顾同志家里,看看有没有残留的苦杏仁,顺便问问街坊四邻,如果有必要的话,去查查顾同志是从谁哪里买的苦杏仁。” 廖志刚彻底做到了心中有数。 又苦口婆心劝顾春花,“事实摆在面前,你就不要再找麻烦了,人家老板厚道,还没有反过来追究顾叔叔的责任呢。” 顾春花还想要说什么,直接被廖志刚一把捂住了嘴。 “你别再犯傻了,这几个人不是你能够得罪的,不管是为了郭叔叔,还是为了你的孩子,和他们打好关系,对你孩子的未来有好处。” 说别的人可能没有用。 可提到自家孩子,顾春花犹豫了。 “志刚,你跟我说句实话,他们到底强悍到了什么地步?” 第449章 我才不是白眼狼 廖志刚还特意把顾春花拉到一旁。 小心地解释着。 “你知道我最近在走一个项目吧,这个项目成不成,人家领导的一句话,往后能不能一跃成为万元户,就靠这个项目。” “还有旁边那位女同志,之前就登过报纸,你也看到过。” “人家表面是动物园的园长,但她的丈夫公公你应该也听说过,丈夫统领两到三万人,公公又是羊城开发的领导。” “这么深厚的背景,换做任何一个人,你还没有说出话,人家就把你赶出去了,甚至,连你本人都不需要出现,直接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了。” “可人家没有,讲究把证据摆在面前,而且我也带了自己的人来,事实证明就是顾叔叔不小心误食了苦杏仁,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差点把人都给得罪光了。” “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的儿女想想吧。” 顾春花经朋友这么一提醒,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当时确实鬼迷心窍,一心想着把钱拿到手里,比什么都强。 后又觉得廖志刚一定能站到她这边。 即便证据摆放在面前,她都不愿意理睬。 可廖志刚低了头。 她再闹下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那就由你出面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我们不追究,也不闹得特别大,他们这边把后续事情处理好,也别再找我们的麻烦。” 让顾春花去道歉,她不愿意。 她不要面子的吗? 寥志刚知道她拉不下面,只能代替顾春花去处理。 “领导,我已经跟春花说好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结果也出来了,咱们就按结果处理。” 陈海直接看向了程婉婉,“嫂子觉得这件事这样处理,可以吗?” 明明是正经的称呼程婉婉,却莫名觉得耳朵有点热。 抬手揉了一下。 “叔叔阿姨,你们觉得这样处理好不好?” 受冤枉的不是他们。 是小邵的父母。 所以该由他们点头。 小邵的父母也不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更不愿意把事情闹得特别大。 小邵的父亲站了出来,“既然证据确凿,也给我们还了公道,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但有一点还是希望这位女同志,往后遇到别人,把这事说开了,不要往我们的身上埋怨就好。” 顾春花满脸尴尬。 慌乱地点了点头,人就跑了。 陈海也留下了廖志刚,两人单独去谈接下来的项目。 廖志刚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小邵的父母满心感激,特意做了一顿夜宵,感谢程婉婉他们挺身相助。 程婉婉盛情难却。 没办法,又吃了一顿,直接给吃撑了。 好在带着这几位受害人去拿了花。 消了消食。 把他们送走之后,才回到房间里休息。 实在太累了,沾枕头就睡着了。 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感觉有人爬上了床,接着直接弄了一个跪趴的姿势。 随后,就像一个飘摇的小船,劳累了一整夜。 直到第2天天亮的时候,才有机会歇着。 转眼到年关了。 各单位都需要分发福利。 贺霆派降央带着年礼来京,特意分出来两箱子给家里。 由小邵带领,来到了京郊别墅。 恰好陈海工作回来,满身疲倦,想趁此机会跟程婉婉撒娇,获点儿福利。 没想到抬脚走进客厅,就发现一个穿着崭新藏服的高大男人,悄摸地往程婉婉身边凑。 他顿时惊住了。 而且情敌的雷达彻底放开,立马接收到了信号。 这个穿着藏服的男人对婉婉有意思。 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有别的人来。 呵。 真当他好欺负吗? “咳咳” 进门儿之前灵机一动,拼命地咳嗽着。 巨大的咳嗽声引起了程婉婉的注意,滴苹果的手一顿,扭头就看见门口面色苍白,面颊泛着红晕的陈海。 心头一紧,赶紧把苹果塞给了降央。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客厅门口。 “你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间就咳嗽的这么厉害?” 两人的动作不是特别亲密,但言语间的亲昵是掩饰不住的。 降央眉头一挑。 拿着苹果啃了一口,又定定地望着他们两人。 准确来说,是望着那个撒娇的男人。 小白脸儿。 长那么漂亮干什么。 漂亮能当饭吃吗? 好像真的能当饭吃。 尤其是像程婉婉这样喜欢美色的女人。 降央在心里盘算,他其实也不差。 在当地有许多卓玛在追求他。 可惜他一个都没有看上。 这一次送年礼,也是他自己征求的机会,不要趁机和陈婉婉待两天,随后再赶,大年初一回家。 没料到有情敌防备他。 而小邵就坐在他身边,把他所有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感受到差距了吗?嫂子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所有的钱都是她挣的。” “而且老大还有个要好的兄弟,充当老大的一双眼睛,谁要是对嫂子有别的想法,对方可是会替老大收拾的。” 降央直接丢了一个白眼儿。 小邵这脑子白长了吧? 没有看出他们两人关系不正常吗? 虽然他拿不出什么充足的证据,但在感情方面开窍的他,还是能查出一二的。 可他为什么要说呢? 平白惹的人厌恶。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况我的喜欢又不需要得到回复,也不会给程同志带来什么困惑。” “反倒是那个小白脸儿,举止有点越界呀。” 什么小白脸呀? 小邵心里1万个不情愿。 “你别胡说,你随口的一句话会连累到不少人,何况这是京都,但凡一句话不对劲,就会给别人造成难以泯灭的伤害。” “你们那边滞销的牛肉能卖出去,都是嫂子的功劳,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懂吗?” 小邵把程婉婉奉为神仙。 当初在农场难熬下去的时候,是嫂子救助的他。 又是给吃的,又是给药。 他身上的暗疾都是嫂子治的。 等到了京都之后,爸妈能从农村跳出来,在京都做生意,也是嫂子的一句话。 这么大的恩情,他怎么能当忘恩负义的人呢。 “我又不是什么白眼狼,不需要你提醒。” 降央又狠狠地啃了两口苹果。 仿佛吃的不是苹果,而是某个讨厌的小白脸。 但很快他就察觉到这个苹果的味道特别好。 心里已经琢磨好了,等回去的时候弄上几千斤。 就当是给村里人发福利。 也算是变相的表现喜欢。 而站在客厅门口的陈海没有放弃观察降央,发现他气定神闲,心头一阵冷哼。 第450章 这个情敌有点东西 装成大人模样来讨婉婉的喜欢。 简直是痴心妄想。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在嘴上轻视敌人,但在战略战法上要重视敌人。 降央年轻,又来自藏区。 是一个很棘手的对手。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嫂嫂,这个年轻小伙子不会是阿霆派来阻止咱俩的吧?” 程婉婉趁着其他人没有看见,抬手碰了一下对方的腰,“你给我正经点儿,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儿?老用这样怪怪的,口吻喊我。” “再说贺霆又不傻,派一个竞争对手来偷他的家。” 那可未必。 昏了头的人大有人在。 贺霆又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理智。 “这不是怕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所以称呼就正经了一点。” 陈海说笑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程婉婉自然配合。 等大家落座后,陈海向后一靠,抬起纤细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一举一动间透露着优雅。 而降央最看不上这种文质彬彬的样子。 在他看来真的很装。 他还是保持自然的状态,因为这样能显示自己的帅气。 “小邵,这是你带来的客人吗?” 忽然被提名的小邵立马站起来敬了个礼,“老大让我带来的,负责送年货,而且他也是往后生意的联络人,叫降央” 降央拿出了自带的哈达,说了个扎西德勒,就把哈达戴到了对方的脖子上。 “肉干的售卖,质量的把控,屠宰,监督都是由我来督促的,放心,不会出任何问题,也不会拖程同志的后腿。” 说话的功夫还不忘盯着程婉婉。 陈海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说话也不算是带刺,但不太中听,“光靠嘴皮子说,三岁的孩子都会,更何况是入口的东西,检疫工作要做到位。” “毕竟是为了你们所有人的生计,嫂嫂费了一番心血,拿出了秘方,你们可千万不要为了蝇头小利砸了招牌。” “同时也要记得,有些恩情会越用越薄,要是你们犯了错,就是跪下来哀求,嫂嫂也未必会再给你机会。” 降央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变相的敲打呀。 让他老实一点儿。 若是他不老实,往后就别想过好日子。 小心思不少呀。 够厉害。 “放心,我就是砸断了自己的筋骨,也不可能把铁饭碗给砸了,再说,这还是程同志的心血。”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无形的火光噼里啪啦闪烁。 程婉婉抬手揉了揉脑袋。 闹心巴拉的。 随他们闹吧。 闹成怎么样,都不关她的事。 “既然你回来了,就先检查一下年货,然后安排人带去办公室,明天进行分发。” 程婉婉赶紧提醒。 不过在动手之前先喝了一碗肉汤。 没有半点羊腥味。 胡椒粉,配合着辣椒,直接把身体里的寒气击退。 陈海愣是喝出了一头汗水。 在检查货物之前,不经意间从程婉婉手里抽过了手帕。 手指在她的手心里挠了一下。 嘶。 程婉婉顿时身体紧绷。 眼眸落在对方的脸上。 只瞥见了戏谑的神情。 呵呵。 这家伙是故意的。 降央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就说这个男人不老实。 就会使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他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把年货搬了出来。 是码放的齐齐整整的肉干,还有晒干的蘑菇。 至于红枣瓜子,米面油,那就不归他负责了。 但在检验货物之前,他直接从随行的包里又拿出了一个铁盒。 铁盒上是一只动画版的小猴子。 但这些可以忽略。 他打开铁盒子之后,把品相完好的虫草递给了程婉婉,“程同志,这是村里人挑的最好的虫草,用来感谢你的。” 浓郁的药香味扑鼻而来。 里面还有红景天的味道。 甚至还有雪山白莲味儿。 这礼物很贵重,她收下了。 “替我谢谢乡亲们,以后你们要是找到好的药材,第一时间联系我,价格给你们最高。” 不是种植的,而是天然生长的。 这种药材味儿最浓,药效最好。 忽然她想起了赵秋莎。 那个富婆姐姐。 等明天给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上好的人参。 得再做些药丸。 “不用这么客气,都……” 话没有说完,直接被一道高大健硕的身体隔开,“不是说要检验年货吗?怎么开始聊上药材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降央块头不小,但在常年被灵泉水滋润的陈海面前还是有点弱。 因为没有防备,注意力全都在程婉婉身上。 被陈海巧妙一推,一屁墩儿就坐在了地上。 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这下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你干什么?” 降央满脸恼羞,谁愿意在喜欢的姑娘面前摔跤呀。 这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实在太丢脸。 “哎吆,实在不好意思,我只顾着要检查年货,没想到你这么不经碰,哎,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呀。” 陈海脸上没有任何歉意,只有戏谑。 降央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举拳打在他的脸上。 但最后他还是忍了。 “你试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我外强中干,哦,我明白了,原来是您外强中干,所以觉得所有的人都外强中干。” 降央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让对方难堪。 陈海顶了一下腮帮子。 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对手。 不是个莽撞的。 不过,陈海也进行了适时的反击。 检验货物之前凑到对方的耳边,“我弱不弱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有嫂嫂帮我治,而你只能在旁边看着。。” “哎吆,真是可怜。” 降央这下是真的被气到了。 赶紧拳头恼羞成怒盯着他,“你……” 陈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肝火太旺了可不好,容易提前泄气,不过你住在药田边,有多少药都能找得到,好好养一养身体吧,省得找到喜欢的姑娘,还没开始,动一动就萎了。”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降央气得七窍生烟,但还是忍住了。 “多谢你的关心,但我觉得你还是比我更需要。” 说完这话就一股脑把准备好的东西拎起来塞他手里,“好好检查一下吧,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说完他就站到了一侧。 陈海手里沉甸甸的,但他没有丝毫怯懦,直接摆在了桌上。 一一进行了检查。 不得不说,降央这个情敌在某些方面还是很认真的。 最起码不会拿食材来撒气。 “这些年货的品相不错,小邵,你去叫小唐,把这些东西直接送到单位去,然后让人列个单子,明天分发出去。” 吩咐了小邵,顺便还不忘让把降央带出去。 可降央不愿意呀。 他拿出了杀手锏。 第451章 我也要养一只 “程同志,回京之前送我的那几只狼,来的时候带了一只,是头狼,这会儿被关在车上呢,他似乎在你离开之后就不怎么开心。” 陈海虽然没有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写得明明白白,什么狼。 程婉婉顿觉后背一阵发凉。 仿佛她和将要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陈海抓了个现行。 “这是我们一起去采药时碰见的,想着让他驯服了好成为贺霆的帮手。” 原来是这样呀。 不过他还是有点吃醋。 “那我也要养一只。” 实在是太幼稚了。 他在哪儿养? 办公室里也不允许带大型猎犬。 何况还是野生的狼。 “给你养只杜宾,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陪你上班咋样?” 这还差不多。 反正要争个高低。 降央在心里骂,真是幼稚。 可他也没好到哪里去,非要用那狼当诱饵。 那只头狼终于见到程婉婉了。 仿佛找到了组织,嗷嗷叫个不停。 “好了别哭,一会儿帮你检查一下。” 程婉婉抬手摸了一下头狼,那只闹腾了降央好几天的狼终于安稳了。 降央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他选的路就是长满了刀子,他也得忍着。 陈海全部看在眼里,冷嗤一声,“果然不是你抓的,不跟你一条心呀。” 降央真想抬起手,狠狠扇他一巴掌。 什么叫不是他抓的? 他也有参与好吗? 后来也是他帮忙。 喂养了这些天,虽然不听话,但也吃了他不少东西。 家里的藏獒都没他待遇好。 这家伙倒好,关键时刻掉链子。 回到了藏区,把他饿上两天,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主人。 “这话确实没毛病,畜生嘛,没几个有良心的。” 这话看似是在说那头狼,其实暗指陈海。 陈海懒得跟他说话。 扭头看向了程婉婉,“嫂嫂,这狼,你打算养在动物园吗?” 那肯定不能够。 是专门给降央抓来,让他培养成左右手的。 “要看他的诉求,不过他的老婆孩子都在藏区,跑这里来也不太方便,就让在动物园里转一圈儿,然后回去的时候带点儿药水,有什么危险也不怕。” 不留下最好。 省得看见这只狼,让他想起降央那个狼子野心的男人。 这男人充满着野性。 不管是眼睛姿态。 就连看向婉婉的眼神都赤裸裸的。 这是一头逮住肉不撒手的狼。 最好连狼跟人一块赶了。 以后对接就交给别人去。 “那也行,狼和狗不一样,狼看似乖巧,其实凶狠得厉害,所以你要小心一些,别被某些野狼给缠住了,到时伤着你。” 成程婉婉十分无奈。 今天晚上没完了。 指物骂人。 全当没有看见,来到了狼身边,狼垂着一只尾巴,在见到程婉婉之后开心极了,秒变舔狗。 “好了,不要伸舌头,小心把口水流出来了。” 狼经常生活在野外,吃了不少野生动物,生怕携带病毒。 趁机给对方偷偷灌了灵泉水。 嗅到浓郁的灵泉水,狼的眼神都变了。 立马化作了痴迷。 恨不得黏在程婉婉身边。 扒拉程婉婉腿的时候,连爪子都没有露出来。 就怕把对方给伤着了。 “这畜生真是成精了。”陈海醋起来,连狼的醋都吃。 降央站在他一米开外。 双手环胸。 别说,此刻他真有同样的想法。 恨不得立即化身为狼。 扒着程婉婉的腿撒娇卖萌。 可惜他没有这样的办法。 只能满脸羡慕。 哄完了狼之后,他们去了动物园。 动物园里的那一些动物们在嗅到程婉婉的气味儿之后,个个躁动不安。 扒着笼子嗷嗷叫着。 仿佛引起了兽潮。 饲养的动物园们都惊呆了。 想尽办法让他们消停,可对方不答应。 只有程婉婉靠近时,一一摸着他们的脑袋。 偷偷给他们投喂。 跟在贺果果身边的小元宝跑了过来,一跃站在了程婉婉的肩头。 毛茸茸的尾巴甩着。 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话,“主人,这群动物生气是因为你带来了一头狼。” 这是让程婉婉较为诧异的。 这帮动物在空间里待了许久。 每天灵泉水,灵果吃着。 长得膘肥体壮。 怎么还跟一头狼较劲儿呀? “那怎么办,把它丢出去吗?” 程婉婉满脸无奈。 “这倒不用,把它丢进动物园里,让跟那些动物好好玩一玩。” 小元宝出的就是个损招。 狼进去,没被打死,也被吓死了。 “还是算了,这是给别人饲养的狼,要是咬死了,你们能还新的吗?” 这倒也是。 小元宝放弃了这个提议。 带着程婉婉在动物园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程婉婉被栅栏外的一片空地吸引了。 空地上矗立着几个塑料大棚。 这是他们今年整的。 里面种着各种瓜果蔬菜。 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要进行采摘了。 “走,去温棚里转一圈。” 程婉婉一个起跳,然后翻越过去。 紧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人也有样学样。 他们落到了空地边儿。 先开了其中一个温棚的帘子,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同时香甜的气息也争先恐后的往鼻子里钻。 “我闻到了百香果的味道。” 程婉婉率先走了进去。 找到了一颗矮矮的树,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百香果。 陈海是见过的。 毕竟搞经济的得了解各地方的特色,然后拿来比较,再结合本地的特色,培育出适应本地的果子。 而且前两天他也尝过了,味道特别香甜。 降央没有见过。 他显得有几分无措,好奇,“程同志,这是什么东西啊?长得有点儿像茄子。” 因为百香果的外壳颜色确实有点紫。 不过也没有那么夸张。 降央脑子一抽就说出了像茄子。 程婉婉也没有笑话他。 这很正常呀,世间又不是任何东西都会被人熟知。 更何况藏区又属于西部地区。 因为气候的缘故,热带水果根本不常见。 “这叫百香果,是一种南方的果子,之前有一次遇到了,就想着看能不能种出来,没想到不仅种出来了,而且结的果子特别多,我给你摘一个,你尝一尝。” 程婉婉的手还没有伸过去,就被另外一只手被抢先了。 “嫂嫂,这种活就交给我来干吧,小心你细嫩的手被刮伤了。” 嘶。 程婉婉耳朵像是被刷子碰了一下,痒得她好想打哆嗦。 降央觉得无奈。 无时无刻都不在表现特殊。 好像他真看不出来一样。 算了,跟这么幼稚的人有什么可计较的? 接过百香果拿起就要啃。 程婉婉赶紧制止,“不能吃外面的壳,得慢慢的掰开吃里面的。” 第452章 也要亲亲 险些就丢了脸。 陈海有点失望。 没能看到降央丢脸的场景,哎。 想来百年难一遇呀。 可惜都被婉婉给破坏了。 心里藏着某种惩罚的念头,独自去温棚更里侧。 程婉婉眼角余光瞥见了对方,背影有点萧条。 不自觉就有点儿歉疚。 “降央,你先随便转转,我先去方便一下。” 降央已经彻底被百香果的香味吸引了。 胡乱点头。 程婉婉追着陈海的脚步而去。 温棚之间有道门连接。 程婉婉刚跨过去的瞬间就被一只手抓住,紧接着一股巨力袭来,猛然撞入坚硬的胸膛。 “嘶。” 不由倒吸一口气。 虽然不是特别疼,但有点儿惊恐。 降央就隔着一道小门,没多少距离,三两步就能走过来。 要是看见两人亲密的举动,不得留下极大的隐患呀。 “你赶紧松手。” 程婉婉双手抵着对方的胸口,试图要把他推开。 其实可以一把就推开,但害怕没有掌握好力度。摔个四仰八叉,伤着对方的自尊怎么办? 就这样,你拉我扯,暧昧极了。 “嫂嫂,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快不快?” 陈海一把抓住程婉婉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漂亮的眼睛里藏着几分坏。 声音又带着酥酥麻麻的痒。 “冷不丁吓一跳,心能跳的不快吗?”程婉婉斜眼瞪他,又怕降央又在这个时候闯过来,显得特别紧张。 这一幕落在了陈海的眼中。 心头欺负程婉婉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搂着对方的腰,让彼此贴得更紧一些。 “嫂嫂,这么好的机会,咱们试试。” 试什么? 程婉婉与他四目相对,对方含笑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心思。 不。 不能乱来。 而且这种事情怎能当着外人的面。 何况她穿的衣服又很复杂。 可陈海的很好解。 最后狼狈的是她,而对方像个衣冠楚楚的无事人。 打死她都不要。 “别乱来。” 程婉婉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陈海舌尖扫过她的掌心,顿时她半个手臂都麻了。 下意识腿一软。 而陈海拖着她的屁股将她抱起,本能的双腿贴着对方的腰。 哎。 “陈海,你怎么……” 程婉婉实在搞不明白,这家伙在外面怎么还这么冲动? “嫂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你,我就会特别冲动,甚至想跟你耳鬓厮磨,然后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陈海的唇舌落在程婉婉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时不时划过她的耳朵,脖子。 “陈海,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再说,小心让人看见。” 就在两个人几乎不是任何空隙的时候,降央的脚步越来越近,同时还伴随着他的呼声,“程同志,你这边好了吗?” 陈海烦躁地皱眉。 在松开程婉婉时,低头狠狠在她的唇上碾了又碾。 直到变得特别通红,他这才开心了。 “好了。” 程婉婉落地之后赶紧调整了一下衣服,随后擦了一下嘴唇。 瞪了一眼陈海之后,跨过了门儿,反手关上。 而一门之隔的陈海低头瞧着裤子。 哎。 怎么这么容易冲动? 光线不算特别亮,但也不算特别暗。 降央的眼睛夜里都能看清楚东西,自然没能忽略又红又肿的唇。 眸色微微发暗。 心头闪过无数想法,最终都被自己狠狠压下去了。 “温棚里的东西可以在我们那边儿种吗?” 这玩意儿不好说。 而且没有专业的人,自然是整不了的。 “常见的应该可以,要是特别南方的应该不行,不管是土壤还是温度,都得要精心控制,一口吃不了大胖子,慢慢来。” 程婉婉随手又摘了几个辣椒。 他们出了棚子。 降央也不询问陈海去哪了。 省得添堵。 “你来的时候,贺霆有带什么话吗?” 眼看就要过年了,贺霆真的不回来了吗? 好些年都是在一起过新年的,冷不丁他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而且孩子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见他了。 要是新年再不回来,孩子长个两三岁,根本就不认识他这个亲爹。 “程同志,实在抱歉,领导的心思,我不能猜,也不好猜,而且我们也没好到无话不说的地步。” 降央这话没有毛病。 是她太过着急了。 “实在抱歉呀,给你添堵了。” “这说的哪里的话,你为我们解决了麻烦,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两个人静静并排走在一起。 疯耍的小元宝又跑了回来。 颠颠地跟在他们身后。 等折返回别墅,抬脚跨进屋子。 就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客厅。 果果骑在他的脖子上,欢喜地叫着爸爸。 贺霆? 他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这家伙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非要搞个突然袭击。 “妈妈,爸爸回来了。” 果果也看见了程婉婉,小脸上全是激动。 而贺霆也抬眸看来,四目相对间,竟从自家媳妇的眼睛里看到了泪花。 赶紧放下自家闺女,大步走了过来。 谁知程婉婉在他靠近时后退了两步。 始终不愿意跟他走得太近。 他知道媳妇是真的生气了。 “媳妇,我回来了。” 贺霆跟降央眼神对视,算是打了招呼,但大部分时间注意力还是都给了自家媳妇。 程婉婉外面罩着军大衣,里面穿了一条红色的高领羊绒连衣裙。 胸脯鼓鼓的。 小腰能掐断。 换做有些长辈,觉得这样的女人太勾人,不适合当媳妇儿。 但男人喜欢呀。 而且贺霆真切感受了好些年。 反正就是杀他的刀。 “吃饭了吗?”程婉婉尽量让声音正常一些,可一开口还是带着几分颤音。 贺霆再也控制不住感情。 上前拉住程婉婉的手,把人往怀里带。 “媳妇,不是我故意不想给你打电话,而是临时通知我可以回来,刚好撑着最后一趟运送物资的飞机回来的。” 降央这个电灯泡自然是待不下去了。 人家是合法持证的。 他能干啥? 站在这里迎着风吃满肚子的醋吗? 还是眼不见心不烦吧。 悄无声息离开。 果果像个小炮弹一样跑了过来,直接钻进爸妈的腿中央,谁都没厚此薄彼。 “爸爸妈妈,要抱抱。” 也不过4岁的孩子,正是需要爸妈疼爱的年纪。 且爸爸常年又不在家,瞅准时间当然是各种亲近。 “赶紧抱着果果吧,一直念叨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说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吓了我一跳。”程婉婉抬手捶捶他的胸口。 贺霆单手抱果果,一手还得握着程婉婉的手,放在嘴边亲。 小果果也来凑热闹,指着自己圆嘟嘟的小脸说,“也要亲亲。” 第453章 流鼻血 贺霆和程婉婉同时亲她。 逗得果果咯咯笑个不停。 在爱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性格会很开朗,而且想要的感情很纯粹。 贺果果生在了福窝里。 疼爱她的人是成倍的。 “果果,有了爸爸,就不要叔叔了吗?”这时,陈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接着,就见他手里拎着篮子。 里面装着的都是成熟的水果和蔬菜。 其中有贺果果最喜欢的西红柿。 是那种沙瓤且特别甜的。 她每次都能吃三个。 有时吓得家里人都不敢给她多吃。 陈海拿捏住了技巧,贺果果赶忙挣扎着跑下来,这会儿根本就不觉得爸爸有多好的。 没有她眼里的西红柿好吃。 “这家伙,刚才非我不可,这会我竟被西红柿比下去了。” 贺霆有点吃醋。 程婉婉哭笑不得,她这个当亲妈的都没有吃醋。 亲爹贺霆也没有带多少孩子,他吃了个毛的醋。 “你们两个照顾果果吧,我有点累了,想上楼洗个澡睡觉。” 这些日子精神头一直紧绷着,昨天晚上又陪陈海熬了好久。 急需好好睡一觉。 贺霆强装淡定,放走了媳妇。 陪果果时频频跑神。 而陈海偷偷看见,在果果的耳边提醒,拿她来打掩护。 果果窝在亲爹怀里,啃一口西红柿,又给亲爹塞一口。 直接把贺霆彻底占据了。 楼上房间。 程婉婉洗了澡,刚裹着青绿色澡巾出来,就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大块肉。 背着身。 对床上的睡裙进行研究。 那是一件红色的,微镂空的,到膝盖的丝绸睡衣。 是干妈陈太太的一个好友从香江带来的。 觉得颜色鲜艳,刚好送给了她。 谁知,还没上身,就被陈海发现了。 “陈海,你怎么来了?” 香甜的气息先一步而来,陈海略显紧张,赶紧把睡衣一把抓手里,转身时背在身后,“嫂……婉婉,我……” 都是老司机了。 还这么纯情。 故意的吧。 “把我睡衣给我。”程婉婉伸出手,示意还她。 只要想到红色睡衣穿婉婉身上,就像寒冬腊月的雪峰上披上了红色的被子。 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 抬手一擦,展开手掌心,竟然是血。 嘶。 也太丢人了。 竟然幻想着某种难言的场景,流鼻血了。 “阿海,你流血了,走,我带你去洗洗。”程婉婉见此机会,赶忙拉着陈海进了浴室。 略显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 没到半分钟,他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了。 仰着头。 水从面颊滑过脖子,到胸膛然后一直到…… 程婉婉吞吞口水。 她的眼睛黏在一处,都有点目不转睛了。 “嫂嫂,你在看什么?” 陈海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流鼻血,而选择用骚话问她。 程婉婉大方地欣赏着,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胸口,“血都流胸口了,洗洗再出来。” 说完,抽手离开。 谁知,还没等走两步,腰身一湿,下一秒整个人就撞入了健硕的胸膛。 微凉的水也变热了点。 陈海俯身凑在程婉婉耳边,温热的气息惹得她打哆嗦,“嫂嫂,进都进来了,这么好的机会真要错过吗?” 程婉婉侧头,“你别叫的这么色,好好称呼。” “这就受不住,那我要是叫媳……” 陈海的话没说完,程婉婉猛然转身,直接捏住他的命门,听到他倒吸冷气,然后下一秒跟她纠缠起来。 玻璃门上水汽朦胧一片,两道纠缠的身影变换着各种姿势。 直到快结束时,陈海的眼睛落在洗漱台上的红色丝绸睡衣上,“一会穿上给我看看。” 程婉婉鬓角湿漉漉的。 嘴唇微张,“你怎么不穿上给我看看?” 这个要求挺无礼,但很有诱惑性。 “行,一会传给你看。” “咔哒” 房间的门被推开,接着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啊,快出去。” 程婉婉猝不及防吓了一跳,接着相当熟练了什么,赶紧催促。 她可没这个癖好。 浴室外的人停顿一秒,快速就出去了。 当房门被重新关上的瞬间,程婉婉也从情潮中回神,推开了黏她身上的陈海,“你先出去。” 陈海神情懊悔,咋没锁住呢。 婉婉最不喜欢亲近的时候,有人进来。 这是她的底线。 完了。 往后的日子都别想近她的身。 不敢耽搁,赶紧随便擦了擦,出门去换衣服。 走廊处。 贺霆靠在墙上,从不喜欢吸烟的他,喉咙痒痒的,好想抽一根。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头发把湿漉漉满脸挫败的陈海出来了。 “你是故意的。” 陈海一张口就满满的怨言。 “你那是活该。”贺霆直接反唇相讥。 谁知道他今天晚上回来了,还要想办法抢占媳妇。 被他摆一道,那也是正常。 两兄弟眼看就要打起来,贺霆拎着他的衣服,把人扔去了隔壁,“降央那小子聪明的很,可别被发猫腻。” 说完这话,高大的身影回到房间,反手锁了门。 生怕陈海来捣乱弄了个三保险。 只是他刚跨进房间,程婉婉已经穿戴整齐,裹着被子坐在床上。 一双漂亮的眼睛清凌凌的。 贺霆莫名觉得一阵,胆战心寒。 “贺霆,你是故意的。”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太多,点到为止即可。 贺霆立即表态,“媳妇,我是有点儿想法,可我没真的想要做什么,而且今天晚上你本该属于我的,但……” 又是这副可怜的模样。 程婉婉深吸口气,“你去洗洗吧,晚上把果果抱来,好些日子没跟你见面了,闻着你身上的香味才能睡着。” 因为一个错误的念头,所有的福利取消了。 他满心欢喜,原以为陈海被打败了。 谁知连自己一并打入了牢里。 自己的苦自己尝呗。 “好。” 十分挫败地瞅了一眼双腿,最终只能自己克服一切困难。 高大的身影闪进了浴室。 没多久,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在浴室的玻璃门上显现。 头抵着墙壁。 手…… 对于这样时不时想办法引诱她的场景,程婉婉已经习惯了。 别想让她心软。 浴室里闷哼的声音从小小的最后变成了特别放肆。 程婉婉翻身睡下,把被子拉起来盖在自己的脑袋上。 一个个都这么烦人。 好在只有两个,要是太多,她不得烦死。 谁说的小孩只做选择,大人都要。 只适用口嗨。 要是回归现实,只有无尽的闹心。 “砰砰” 第454章 霉事一件接一件 很快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伴随着陈海的声音,“贺霆不好了,有紧急任务。” 浴室里贺霆几乎是仓皇间清洗了一下。 匆忙套上衣服,便打开了房门。 “什么任务?” “有一个烟花爆竹厂爆炸了,火光漫天,已经连累到了附近的村子,所以得请你来现场去指挥。” 这确实是一件大事。 “媳妇,我们可能晚上回不来,你记得把门锁紧,然后让闺女陪着你睡。”贺霆离开之前亲了一下程婉婉的额头。 谁知程婉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先别走,我给你们准备点东西。” 说话功夫跑去了隔间。 那里是她提前开辟出来的医药室,里面有各种的药材。 不过这都是幌子。 赶紧灌了满满两大壶灵泉水。 又找了一个大袋子,把菩提果塞满,又弄了一些止咳,止血的药。 药效特别好。 装了整整一个大手提袋,随后折返出来塞给了他们两人。 “这些都是保命的,要是遇到有人有生命危险,就把里面的东西给他们吃。” 她不能参加救援。 孩子都在家里,突然没了,爸妈会吓到的。 如果需要她救援,也会去现场。 “行,我们走了。” 职位越高,责任就越大。 不能因为职位太高,光享受职位带来的便利,不付出代价。 这是不被允许的。 楼下的汽车轰隆一声响,紧接着便快速离开。 程婉婉没睡着。 恰在这时,家里来了电话,老人的心脏承受不住,她赶忙去接。 “婉婉,救命呀。” 电话那头是亲哥宋爱民的声音。 特别慌乱。 “别慌,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程婉婉一整晚心就没有怎么安生过,狂跳的厉害。 现在真是印证了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 “你大侄女今天非要嚷着放烟花,几个孩子争抢间,烟花倒窜喷在了她脸上,左脸烧伤了一片,婉婉,那可是女孩子呀,脸多重要,你赶紧坐车过来帮忙给看看。”” 宋爱民这个亲爹声音都带着哭腔,他恨不得把自己脸上的面皮弄下来,贴到自家闺女脸上去。 虽然是意外,但他心里难受呀。 那可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看着长大的。 自家媳妇徐秀娟又是个事业型女强人,又担任连长,如今已经到了团长职位。 一年到头都不在家里。 他在家里带孩子,把孩子带成了这样,是被他妈知道了,他就别想活了。 “哥,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过来。” 好在亲哥的房子已经还了回来。 他们现在还是住在宋家的红房子里。 挂了电话,又从空间里拿了许多敷脸的药。 出门之前把贺果果抱在怀里,又叮嘱了一下起夜的陈太太,“干妈,我哥那边出了点事情,我得带着果果过去一趟,两个孩子你多费心,看着点。” 陈太太的一颗心也在乱跳。 简直了。 今天晚上根本睡不好。 而且她也难受。 孩子出任务,虽然下一线的几率很小,但还是危险呀。 更何况他们要起到带头的作用。 有时候还真的得跑到一线去。 都是爹生妈养的,没有哪个得搞特殊。 难道别人的孩子牺牲了,你就觉得开心了? 陈太太没有这样的想法。 她都觉得惋惜,觉得疼痛。 “你赶紧过去,到时别让你哥把电话线给拔了,有什么事情,咱们还得经常打电话。” 幸亏家里留了警卫员。 就住在1楼隔壁的房间。 有什么事情,他也能帮得上忙。 程婉婉独自开着车。 大概花费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红房子。 这是从农场回来,第1次回到红房子。 没有了欣赏的想法,只想着侄女赶紧好。 推门而入的瞬间,大哥竟光着脚站在地上。 嘴里抱着哀嚎的闺女。 烫伤是很疼的。 即便解决了表皮,但内里疼的厉害。 大侄女平常也是个性子坚强的小姑娘,可今天不行。 一边怕毁容,一边又是剜心的疼。 “闺女,别怕,你姑姑来了。” 宋爱民光着脚,把自家闺女递到了亲妹妹的怀里,抽空把熟睡的贺果果抱过来的。 伸着脑袋瞧。 “我已经带去看大夫了,可孩子还是疼的厉害,这眼睛都肿了。” 真是烂在孩子的脸上,疼在他的心上。 在程婉婉来之前,他都已经狠狠扇过自己几巴掌了。 嘴里一个劲儿的念着,自家媳妇儿知道了该怎么办? “哥,你把果果赶紧抱房间里,让跟其他两个睡一起,大侄女我来照看。” 她哥就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个不停,晃得她眼睛都花。 这就是有些大夫为什么不喜欢关心则乱的家属。 因为太着急,总想着有更好的法子。 问东问西,生怕弄不好。 宋爱民没有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球球,你好好坐在这里,姑姑给你重新进行包扎,很快就不疼了。” 大侄女一下子就不哭了。 可还是在拆掉纱布的时候紧紧抓着程婉婉的胳膊。 程婉婉各种哄,还变戏法一样,从怀里弄出了一个大苹果。 “当当当,看小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苹果。” 小孩子虽然疼,但注意力一下子又被吸引走了。 球球看到红彤彤的果子,嗅着果香,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脸也不疼了。 “姑姑,我的脸会不会留下伤疤?” 再皮的孩子也爱美。 球球性子跟个男孩子没什么区别,但她自小就爱美呀,每天都要装着一个镜子,时不时拿出来照一照。 要是留下疤,小姑娘得自闭。 “你难道不信姑姑吗?”程婉婉轻柔地擦掉了她眼角的泪。 揉揉另半边完好的脸。 “信。” 说话功夫,狠狠疼了一下苹果。 苹果的香甜化作了某种力气,再接一下纱布,重新清除伤口时,给予了球球很大的支撑。 “姑姑,好凉快呀,真的不疼了。” 冰冰凉凉的感觉从面颊延伸到了脑袋,一下子就安抚了不安的情绪。 “姑姑用的可是上好的药,只要你每天坚持涂三遍,用不了一周,你的脸会比之前更光滑漂亮。” 程婉婉用薄薄的压指板涂药。 里面含有美白的成分。 纯药物,没有任何添加剂。 市面上想求都求不来呢。 “真的吗?”球球觉得太震惊了,要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不会有其她的小朋友喊她假小子了。 没有太多的姑娘会喜欢被叫假小子。 性子可以大大咧咧,可以跟男孩子做一样的动作。 可她还是喜欢那个姑娘。 本来性别就是如此,非要给她画个标签呢。 “那是肯定的,你看姑姑的脸。”程婉婉还特意把自己的脸凑到了小侄女面前,让她看个够。 球球用完好的手摸程婉婉的脸,真的比剥皮的鸡蛋还要嫩。 好羡慕。 希望她以后也会这么漂亮。 这边刚涂好了药,宋爱民就跑了出来。 “咋样了?” 第455章 常忧九十九 又一次没有穿拖鞋出来了。 “我解开看了,之前大夫处理的很好,我后续用上了自己制的药,只要你坚持每天涂三次,不要沾水,一周下来,脸上的疤痕就会彻底消除,甚至还会把之前残留下来的晒伤也彻底解决。” 亲妹妹的话,那比圣旨都有用。 宋爱民猛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喘气。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你嫂子过年回来发现球球脸上有伤疤,那得把我的腿打折。” “你这是活该。” 程婉婉没有给予自家大哥更多的情绪价值,反而深深地捅了他一刀。 人的一颗心才有多大呀。 自家闺女受伤时被医生骂了一次。 随后又被亲妹妹骂了一次。 相当于扎了两刀。 等他媳妇儿回来再狠狠的骂几次,那一颗心脏变得千疮百孔了。 哎。 躺在地上不动弹。 球球跑过去,把自己的苹果分给了亲爹一半,又狠狠地补了另外一刀,“爸爸,等妈妈回来,我会如实告知,是你给我买的烟花。” 啊。 宋爱民直接装死了过去。 这哪是贴心小棉袄啊,简直漏风的厉害。 “球球,别吓你爸爸了,你以后也要小心一些,尤其是危险的地方不要去,危险的动作不要做,像烟花之类的,要在大人的陪同下才能玩,明白吗?” 为人父母的活到一百岁,得常忧99呀。 球球可以别人的话都不用听,但姑姑的一定要听。 一下子变得乖巧。 只是还没等她歇口气的时候,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婉婉,你在小红楼等着,一会儿有专人来带你去烟花厂,那边有不少的人受了伤,急需大夫。” 是陈太太的声音。 程婉婉急忙追问,“贺霆,他们都没事儿吧?” 现场如何陈太太确实不知道。 但警卫员的神情做不了假。 “陈海他们没事儿,是其他的救火人员受了伤,急需你去救一救,外面有点冷,妈给你准备了特别厚的军大衣,记得换上。” 陈太太也是闹心呀。 这什么事情都需要儿媳妇出面。 真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呀。 “好。” 程婉婉挂了电话,赶紧询问亲哥,“哥,家里有多余的吃的吗?你给我找个提包都装起来,那边的人应该需要吃的。” “有有有,家里的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买了好多东西,走的时候我再给你带几个盆。” 宋爱民也心疼妹妹呀,本想跟着去瞧一瞧,家里的孩子都需要他管。 只能在吃的和用的上满足她。 十分钟之后接她的人来了。 是小唐。 一直跟在陈海身边。 也是他的心腹,如果历练成功,可能会下放到某个单位当一把手。 即便这么多年过去了,小唐还是叫嫂子。 这是程婉婉允许的。 之前也想过叫夫人,但程婉婉不喜欢。 他们一起经历生死也算是家人,私下里叫嫂子,外面叫夫人,没有毛病。 “嫂子,这么大晚上的,辛苦你跑一趟,这是领导准备的军大衣,还有帽子,外面冷,您戴着。” 作为陈海的心腹,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更何况恋爱的事跟他也没关系。 都是利益共同体,别做缺德的事。 想做坏事,只有死路一条。 前程是男人的铠甲,等掌握了权势之后,那就拥有了光明的未来。 想要什么还得不到呀。 所以该聪明就聪明,该傻则傻。 “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发生了烧伤爆炸事件?” 幸亏程婉婉出门之前装了一手提包的东西,等到了现场可以借助手提包拿出药物。 “爆炸一直就没有停过,好些消防人员冒着被炸的风险进去抢救未燃的烟花,而且烟花厂子的老板跑了。” “知道烟花存放量的人不多,亏找到了仓库管理人员,也把某些危险的地方标记了出来。” “可惜燃烧的太快了,爆炸的也特别快,谁都撑不住,眨眼功夫,我先进去的10多位消防员被炸伤了一半,医生、护士都没有闲着。” “有些伤太重了,甚至伤到了肺腑,现场搭建了临时手术室,有的已经陷入了昏迷,领导说,您对这种棘手的事情很有处理的经验,所以才让你赶快过去,挽救他们的生命。” 小唐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因为之前他就是汽车兵。 黑夜里开车都不成问题。 如今京都的街道宽敞,也没有多少车辆,所以随便开。 要是放在后世,限号等原因,不得把人给急死。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一同跟着过去了。”程婉婉原本想要偷个懒的,谁知懒没有偷成,又进行了反攻。 不过她没有及时出发,也挽救了侄女球球的脸。 “嫂子,这不关您的事,这个结果也不是咱们想要看到的,到现场全力以赴,即便难以挽救,咱们也能做到问心无愧。” 小唐赶忙出声安慰。 他们在一起相处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程婉婉是什么性子,对方了解的清楚。 太善良,而且容易内耗。 恨不得世间的事情都完美。 可事实上就因为不完美,才造就了各种可能性。 完美,反而就没有意思了。 遗憾是成年人生长路上必经的课程。 但在程婉婉看来,能活着,为什么要死呢? 而且都那么年轻。 又是父母心头肉,可能刚结了婚,又或者刚谈了恋爱。 总之还有许多美好的事情,需要他们去经历等待。 年纪轻轻的殒命,在某一个意外事件中,作为旁观者的程婉婉都觉得遗憾。 “行,你的开的再快一点。” 程婉婉心急如焚。 一路有警灯开路,简直畅通无阻。 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地方,还没等停稳车,程婉婉就已经跳了下去。 吓得小唐心里一跳。 天呀。 嫂子也太冲动了,要是不小心摔到筋骨可怎么办? 好在没有被老大他们看见,要不然得挨一顿批。 可惜他想错了。 当车到达现场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有人看见。 是贺霆。 他在现场指挥,还得抽空等待救援的媳妇儿。 这可是宝呀。 她到现场,死亡率就会降到最低。 又见她从车上直接跳下来,即便没有踉跄或者崴到脚,他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回家之后得好好跟她说说,下次不能这么鲁莽。 “媳妇,你终于来了。” 贺霆主动出来迎接,其余的人刚要做什么,都被他抬手制止。 现在什么时候,哪有功夫打招呼呀? 赶紧各做各的事。 “受伤的人在哪里,赶紧带我过去。” 第456章 讨厌镀金的 两口子来不及寒暄。 由贺霆带领直接到了临时搭建的手术室。 他们穿上了防护服。 程婉婉扑到了一个情况最严重的病人面前。 伸出手,刚要检查,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这是无菌手术室,一个外人怎么能随便进来呢?” 其实没有什么恶意,这是真的担心病人因为外来的细菌而感染。 这是一个21岁的消防员。 听说还是家里的独子。 要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要了他的命,得让那一家人多难受呀。 “刘大夫,这是我的媳妇,她从小就学医,也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手术,这种危机场景,在他面前不算什么,赶紧先让救这个小同志。” 贺霆挺身而出。 谁知那刘大夫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贺领导,这可是人命,不能开玩笑,而且这也不是您夫人来镀金的地方,还请您带人离开这里,那位小同志,我们会全力以赴。” 旁边的一个人赶紧拉了她一把,“我的乖乖呀,你少说话行吗?之前有几位大佬生命垂危都是贺领导的媳妇救的。” “人家大半夜的过来支援,你别是这个态度,要不然影响你升迁。” 刘同志皱着眉,程婉婉已经下了针。 原本呼吸微弱,几乎濒临死亡的消防员却突然呕出了一口血。 “你这是在做什么,肺腑本来就受到了重创,怎么还能让他吐血呢?这是在谋害人命。” 刘大夫是真的着急,她最讨厌这种拿身份说事儿的人。 治病救人是多么神圣的事情,为什么要跟官职扯上关系? 何况那些大佬儿身体能好,大部分还是靠营养人员。 程婉婉可能就是走个过场。 这种事情她早就见多了。 十分讨厌又不屑这样的事情。 偏偏隔三差五遇到这种事儿,能不让她恶心吗? “有指责我的机会,多救几个人。”程婉婉的银针伴随着异能涌入了对方的身体,那一口淤血吐出来之后,随着异能的滋养,毫无动静的消防员终于睁眼了。 “我……我这是在哪?” 刘大夫本来想怼一句,可谁知那个消防员竟然忽然醒了。 愣在了原地一秒,下一刻就跑了过去。 帮忙做了各种检查。 真的是出了奇迹。 天呀。 看来是她误会了。 “你是在临时的手术室里,刚脱离生命危险,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程婉婉顺势往他的嘴里塞了一个菩提果。 菩提果化作了一股气流,直接顺着他的喉咙流下去了。 年轻的消防员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想要说什么,感觉额头被温热的手触碰了一下。 人愣了一秒,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匀畅,血压也恢复了正常。 “有什么事吗?”如此紧要关头,程婉婉不想跟人打嘴仗。 刘大夫赶紧回过神来,态度良好的道了歉,“我也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且那是一条鲜活的人命,且他还是家里的独子,要真没了命,爸妈就活不了了。” “我也知道,可能带了点有色眼镜看你,希望你能够原谅我的无礼。” 刘大夫戴着口罩,只能看见一双歉疚的眼睛。 “你的道歉我接受,我们齐心协力在救治其他伤员,有什么事情都结束后再慢慢说。” 程婉婉丢下这句话,又跑去隔壁的病床忙碌。 凡是经她手的重症病人,都慢慢的恢复了正常。 可她异能耗损太快,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帐篷时。 眼前一花,整个人险些跌了下去。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她,“没事吧?” 微微偏头,看见了同样面色苍白的刘大夫。 这一晚真的是又累又紧张。 “气血消耗的太快了,有点儿低血糖。”程婉婉说话的功夫,从口袋里掏出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自己吃了一颗,另外一颗给了刘大夫。 因为一颗糖,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 终于能歇一口气了。 “嫂子,刘大夫,快点吃早饭。” 小唐拎着两大盒热腾腾的饭菜。 有蒸鸡蛋糕,也有豆腐脑。 还有新鲜出炉的猪肉,粉条包子。 嗅到了食物的味道,两人肚子咕咕作响。 简单的洗漱过后,终于如愿以偿吃上了早饭。 当豆腐脑进入胃里的那一刻,程婉婉觉得她活过来了。 “好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我觉得我回去之后能睡三天三夜。” 刘大夫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工作模式。 快速地吃完豆腐脑,还能掏出纸笔写医嘱。 “你主要救的是重症病人,我看你用的针灸不像普通的针法,肯定是家传的,所以耗气血。” “程婉婉,你让我很敬佩,改变了那些领导夫人镀金的恶劣印象。” 刘大夫觉得夸赞一个人自然是要叫全姓名。 她是自己,然后才是别人的妻子,孩子的母亲。 不能因为结了婚就丧失了姓名。 提起她的功绩,老是排在贺霆的名后。 新时代的女性不该如此。 程婉婉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用心干好事的大夫,可惜因为某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让你很厌烦。” “所以坚持做自己吧,不过还是稍稍圆滑一点,不要得罪你的顶头上司,爬的太慢,会让你的愿望难以实现。” 每个人有生存的智慧。 可有时候需要稍稍屈服一下。 当然,这个屈服不是刻意讨好别人,而是给自己带来便利。 该升就升,该拿的福利就拿。 没必要干了好事儿,还拿一丁点的死工资。 被人当牛马一样使唤。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刘积慧,是首都仁和医院的外科大夫。” 刘大夫放下了笔,把手伸了过来。 程婉婉同样将手递过去,两只纤细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叫程婉婉,是猛果乐园的园长,外兼职大夫。” 猛果乐园她听过。 最近相熟的朋友口中总能听到动物园的名字。 还有什么二埋汰之类的。 虽然是猛虎,但该乖巧就乖巧。 可惜她没有机会去。 除了做手术上班之外,还得应付家里人的相亲。 次次相亲不顺利。 都是别人觉得她高傲,不近人情,且休息日不固定,难以教养孩子。 刘积慧不愿意听这话。 之前在毛熊国进修,光当规培生,就硬生生的熬了将近10年,好不容易把手术能力练的精进,回到了首都。 也是从基层干起,又熬了将近10年。 好不容易到副主任医师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能升主任医师了。 偏偏这个时候空降了一个关系户。 工作能力不行,还趾高气昂。 仗着自己在外面留学的经历,根本不把他们当回事。 可笑。 好像她当年留学是去玩儿的。 年年拿第一,在凶险的手术,她能做到最优。 结果还不如关系户的一句话。 所以有危险,老往前线跑,这不就是为了增加分量,然后打败关系户。 没想到竟然碰见了动物园园长。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呀。” 第457章 又一年新年 她的眼里只有开心,没有别的意思。 程婉婉乐意交她这个朋友,“既然咱们都认识了,也算是并肩作战过,你休息了,到时来猛果乐园,我带你畅游动物园,顺便再带你去采摘,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彻底爱上这种生活。” 简直是太好了。 意外之喜。 “我就叫你婉婉吧,我比你年纪大,托大,让你叫一声姐。” 都是性子豪爽的人呀,一个小小的称呼,只要让对方开心就好。 “积慧姐。” 两个原本要打在一起的人,瞬间变成了好朋友。 贺霆抽空来探望的时候,发现了这神奇的一幕,实在搞不懂。 刘积慧很有眼力见,“你家老头来看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说悄悄话。” 说完抱着自己的饭盒跑了。 临时搭建的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俩,程婉婉终于可以放心的靠在对方的怀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的好累呀,忙了大半晚上,像是把我半条命都给耗光了,幸亏把人都救回来了,要不然白忙活呀。” 贺霆伸手把掉落的发轻轻的别在了耳后,“确实辛苦你了,好在结果是喜人的,那些脱离生命危险的消防员说想要感谢你。” “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还是好好歇着吧,对了,到时候请他们来动物园逛一逛,顺便进行采摘,回去的时候再送他们一些花和蔬菜。” 这都是最可爱的人呀。 虽不是战争年代,但他们经常与各种危险打交道。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该有的福利也不能少。 “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贺霆拿起勺子帮忙喂饭。 喂着喂着就察觉不对劲。 低头一看,程婉婉的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熟睡中的她真的很安静。 即便熬了夜,皮肤还是那般透亮。 就是眼底有点儿乌青。 可把贺霆心疼坏了。 低头要亲吻乌青时,门帘被推开,接着进来了一个人。 裹着清晨的冷风,带着一股薄荷香味,钻了进去。 “睡着了?” 是陈海。 同样是熬了一夜,对方却精神奕奕。 而且脸晒的肤色均匀,又白皙。 简直让人嫉妒的牙痒痒。 “那边的事情结束了?”贺霆与其不咋好。 现在属于他和媳妇独处的时光。 陈海这个没眼力见儿的,凑了过来干什么。 “肯定是安排好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抽空来休息,只是烟花爆竹厂的老板不见了踪影,还得借助你的人脉帮忙查查。” 陈海坐在了程婉婉的左手边。 手指在她的脸蛋上碰了一下。 细腻的触觉,让他心里软软的。 还想再碰一下时,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这是在外边,少双眼睛盯着,怎么不知道收敛?” 真是太遗憾了。 贺霆怎么不吃醋,不跳着脚离婚呢。 一旦离了婚,婉婉立马给他一个名分。 他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秀恩爱了。 可惜呀,对方根本不上钩。 陈海只能失落的收回手,脑袋靠在墙壁上,但那时没有闲着,偷偷地握住了程婉婉的手。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 就像秤杆找到了秤砣。 秋裤扎进了棉袜里。 “这老板闻着味儿就跑了,说明就察觉到了烟花厂有重大的风险,可他偏偏不听不悔改,不上报,趁机偷溜,任由危险发生导致上千万的损失。” “抓到他,立即枪毙。” 这人这是从根上坏了。 一般有责任心的,在遇到危险后,第一时间会停止生产,解决隐患。 可他倒好。 隐瞒不报,任由事态发酵。 要不是救援迅速,临近的村子都要被炸毁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家人了,收集证据到时候预估损失,有多少赔多少。” 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们都累了。 不知不觉间说着话就睡了。 而程婉婉嗅着两道熟悉的香味,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她醒来时已经大年三十下午了。 果果站在她的床边,扒拉她的眼皮,嘴里一个劲儿喊着,“妈妈,你个懒虫,该起床了。” 程婉婉离家出走的思绪慢慢回笼,睁开了特别疲劳的眼睛。 这一觉睡得可真沉。 好像漏掉的力气又一次回升。 不过最可喜的是她的异能又升级了。 磅礴而有力。 “让妈妈抱抱。” 程婉婉伸出双臂,把身上带着烟火气的闺女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脑袋。 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贺果果也有这样的感觉。 还是妈妈怀里香。 就像六月枝头的桃子。 也像秋收的苹果。 那是大自然的味道。 “妈妈,今天都大年三十了,爷爷他们会回来吗?” 贺果果不由得想起了自家爷爷贺建国。 自从去年过年分别,一整年没有见过。 虽说次次都有礼物送到手里,也会两三天打一次电话。 可电话和礼物难以解相思呀。 “一定会的。” 程婉婉这话说的没有毛病,即便再忙碌的领导也有几天的休假时间,何况贺建国还没有看另外一个孙子。 经常电话里询问孩子的情况。 可孩子的情况,电话也说不了什么。 就像一把钩子一直勾着贺建国。 他年纪大了,就盼望含饴弄孙。 虽说要实现政治抱负,但和含饴弄孙不冲突。 “真的吗?那我去门口等。” 贺果果像一个小炮弹一样,直接跑了出去。 连给她说话的机会也不给。 就在她打算下床时,睡得有点久,身上的血液流通不畅,腿一软险些栽倒下去。 还是一个修长的手臂伸过来,把她捞在怀里,避免屁股着地。 “媳妇,有没有摔到哪里?” 是贺霆。 他穿着家居服,因为屋里烧着暖气,所以薄薄的衣服根本挡不住喷薄而出的腹肌。 程婉婉手痒得厉害。 很自然的从他的白色背心儿里钻了进去。 嘶。 贺霆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媳妇,青天白日的不好。” 嘴上说着不好,另外一只手抓着程婉婉的手往下…… “去洗洗。” 程婉婉睡饱了,这脑子里就有点儿想法。 贺霆求之不得。 一个打横抱起,两人就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上倒映出了纠缠的身影。 就像缠绵的鸳鸯。 而楼下。 贺果果等待亲爷爷的时候,还不忘拉着陈海给树枝上缠彩纸 “陈叔叔,你速度再快点。” 陈海颇为无奈。 这个小机灵,明知道他想上楼去,还要拉着他缠彩纸。 罢了。 就让给贺霆吧。 反正大年初三,他就得回归岗位。 就在陈海畅享未来时,有一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接着爽朗的声音传来,“果果。” 第458章 都是儿媳妇的功劳 熟悉又久违的呼唤传来,踮着脚的贺果果动作一僵。 旋即扭头看去。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羊绒大衣,满脸欢笑的中年男人。 他正敞开双臂。 等待贺果果投怀送抱。 “爷爷。” 当看清楚来人后,贺果果把手里的彩纸随手一抛,迈着小腿蹬蹬跑去。 接着就被贺建国一把抱起。 重重地亲了亲她粉嫩嫩的小脸。 “果果,想爷爷了没?” 怎么会不想呢。 “天天想,想得饭都吃不下去。”贺果果真情流露。 贺建国眼里泛着泪花。 都说隔代亲。 这话一点都不假。 贺建国很少抱贺霆,但特别宠爱贺果果。 “那可把爷爷的乖孙孙饿坏了,赶紧回屋,爷爷给你带了好多吃的。” 贺建国抱着贺果果。 身后的随行人员迅速把东西拎到了客厅里。 饭都没有吃,转身就跑了。 他们也要回家团聚。 “老贺,一年不见,年轻了不少呀。”陈父笑着调侃。 这两年两家关系越发亲近。 而且一个在京都,一个在羊城。 虽说隔着几千里的距离,但他们的人脉在渐渐靠拢。 又有孩子当纽带。 直接绑在了一条战船上。 当然,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关系好,有困难会帮助。 但更深层次的谁都不清楚。 可那又如何? 这才有利于他们的发展。 “老陈你也是意气风发呀,快让我看看孩子。” 贺建国还真的没有看过自己的小孙子。 两个双胞胎躺在一起。 几乎把母亲最优秀的地方遗传了去。 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俩有什么不同。 即便不同,也是异卵双胞胎。 以母亲的基因为底子,父亲的也起不了多少作用。 所以贺建国简直爱不释手。 好想亲一亲,却又怕自己的唇太凉,把孩子给冰着。 只能小心地握了握他们的手。 赶忙从口袋里掏出了做好的金锁。 小心翼翼地戴在了他们的脚腕上。 都说隔辈亲,这话一点都不假。 贺建国对这两个孙子简直爱不释手。 当然也没少了,自家孙女的。 那可是最大的金锁。 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足足有两斤重。 贺建国把他所有的工资都用来买金锁了。 因为到他这个职位上,吃穿用都不用花钱,工资自然而然留了下来。 只要他们不贪污,堂堂正正过日子,一辈子也饿不死。 贺建国又是从苦日子过来的。 自然懂得这些。 他除了含饴弄孙外,那就是好好干事业。 “老贺,忙碌了一整年了,赶紧好好坐下吃点东西,咱们聊一聊,这孩子最近你能天天看着。” 陈父瞧着贺建国那双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孙子的身上,颇为无奈,却又觉得挺心酸。 都是当祖父的,咋能不理解呢? 可惜为了事业,必须这么做。 “这孩子越看越开心,我吃饭的时候能不能把他们放在身边,然后我把果果抱在腿上,这三个孙子真的是越看越可爱,要不是儿媳妇身体不好,少说也得生十七八个。” 贺建国的说法没有错,因为在他们这一辈,孩子真的是以5个打底。 十个,十五个都是很正常。 保家卫国,需要好儿郎。 种田也需要。 繁衍后代更需要他们。 当然,闺女自然也不能少。 都得凑一个好字。 “我们都不跟你抢,反正饿的是你自己。”陈父还真的不跟他抢。 他每天都能逗弄着孙子。 闲暇无聊的时候也一样。 贺果果年岁大一点,不是他的亲孙女,自小也是他看着长大的,每次来探望,别提多少人羡慕了。 这也是他的开心果。 如今人家亲爷爷回来了,自然要还过去。 “少吃一两口也没什么的,让我多和孩子们相处一下,那边正在发展,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人,我大年初五就得走了。” 贺建国语气里带着几分开心,又有几分失落。 他只能管着大家了。 毕竟有国才有家。 “你也是辛苦,这几天就让孩子睡你身边。” 陈父十分大方地把自家孙子让了出去。 贺建国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年岁大了,要是睡不安稳,容易头晕眼花。 更何况孩子年纪小,一不小心摔着碰着,他不得难受死。 “不用了,以茶代酒,感谢你们付出了心血,帮忙照顾孩子,你们的恩情我记在心里,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提,我尽所能帮忙。” 他常年在外,他家儿子也一样。 他家小闺女贺婷婷,智商恢复之后,也在忙着干自己的事业。 如今有没有找对象,人家也不说。 让回来过年,说有好多的事情没忙完。 直接拒绝了。 相当于他们整个家,孙子和孩子都由陈家照顾,不给钱,不出力,还不再说点好话,这人就过分了。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还没个困难的时候,赶紧吃菜。” 长辈忙着叙旧,程婉婉终于可以下楼吃饭了。 衣服穿得正常。 就是走路姿势不太对。 贺霆太凶了。 唇落下的地方现在动一下就刺痛。 她心里做了决定,空他几天。 “爸,你回来了。”程婉婉立马换上笑容,快步来到了桌边。 打量贺建国。 人瘦了。 眼底乌青明显,“你最近没好好休息吧,身体血压正常吗?有没有头晕眼花心悸?” 家里有大夫就这样。 张嘴就是询问身体健康。 有没有病。 贺建国瞧着儿媳妇也瘦了,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反倒是你瞧着瘦了一大圈,工作是重要,但也没有身体重要。” 陈海适时开口,“贺叔叔,嫂嫂,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都是为了工作不要命的。” 陈海调侃,试图活跃氛围。 被亲爹训斥一声,“没大没小的,怎么说话呢。” 陈海嘿嘿一笑,连忙把饭菜夹到程婉婉的碗中。 用眼神示意她多吃点。 “孩子活跃一点好,成天板着一张脸当个老学究得多难受。”贺建国说话的功夫,又把自家儿子给带上了,“贺霆,你也放假回家了,不要仗着在外面有工作,就不管家里的事,这些年要不是你陈叔叔陈阿姨帮忙,你事业一团糟,感情也一样。” “赶紧以茶代酒,谢谢他们。” 贺霆吃饱喝足之后,满脸都是欢喜。 亲爹这会儿让他下跪,他都心甘情愿。 赶紧端起了茶杯,敬了茶。 说了许多好听的话。 把长辈们逗得哈哈直笑。 “阿霆这些年真的改变了不少,我的记忆里,他一直就是个闷不吭声的,老远觉得他浑身散发着寒气,可如今不同了,脸上有了笑意,也有了做父亲的样子。” 陈太太是发自内心的夸赞,也算是看着贺霆一步步改变过来的。 “这都是儿媳妇的功劳。” 第459章 嫂嫂,我的身材不好吗? 贺建国夸赞着。 同时又使唤自家儿子,“贺霆,你去把那几个提包拿过来,里面有我去港市考察时买的东西,赶紧拿出来给你儿媳妇,你叔叔阿姨都分一分。” 贺霆屁颠颠地就去了,再次回来的时候两个提包跟纸一样,被他拎了过来。 恰好沙发和桌子距离近。 提包摆上桌,顺手拉开拉锁。 里面都是不咋常见的港市新玩意。 有丝绸做的丝巾,有墨镜,也有首饰。 难为他一个大男人想的这么细。 然后每个人都得到了礼物。 程婉婉的最多。 谁敢说声不公平。 大家每个人恨不得把所有的礼物都给她。 “这是婷婷专门给你挑的,说是红色的丝绸裙子最适合你。” 作为老公公,转达一下女儿的想法可以。 却不能要求儿媳妇立马就把衣服换上。 这就越界了。 而且不好。 “难为婷婷想着我,可惜那丫头现在也不给我写个信儿回来,也不知道在哪儿呢?” 程婉婉摸着丝绸衣裙,心里莫名酸酸的。 贺婷婷是她一点点救过来的。 算是被她重养了一遍。 “自从恢复健康之后,拼命地各种忙,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也十天半个月才见一面。” 贺建国帮自家闺女做了解释。 正常。 忙点好。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年夜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贺果果嚷着要放鞭炮。 贺霆架着女儿去放烟花。 长辈们和两个双胞胎困了,早已回房睡觉。 而程婉婉腰酸,想找个地方歇歇。 谁知,身后有人靠来,手自觉地摸着她的腰,轻轻地按摩着。 “嘶,有点疼,慢点。” 她微微侧头,就闻见了一股茶香味。 里面放了百香果。 陈海喝了一大壶,呼出来的气都带着一股香味。 “贺霆也不知道悠着点儿,你的腰又不是石头,后腰处肯定留了不少痕迹,趁着现在他们放烟花,我带你回去帮你揉揉。” 呵呵。 表情很认真,但眼底藏着某种难言的期待。 眼神若有似无的看着桌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丝绸裙子。 那是特别修身的红裙。 穿在她身上应该特别好看。 这家伙哪是帮她按摩呀,分明是想讨福利。 “不要,我今天晚上带着果果单独睡,你们谁都不要来打扰我,而且明天还要早起,得去大哥家转转呢。” 程婉婉像泥鳅一般快速的从对方的怀里溜走。 随手又把灼热的红裙攥在了手里。 “要看我穿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陈海心里憋着欲火,却又不能当下发出来,孩子在呢,而且长辈们也没有睡熟。 “什么条件?” 婉婉喜欢玩,那就陪她玩。 “就是离我远点。” 程婉婉俏皮一笑,随后就想一阵风从对方面前刮过,然后冲出了院子。 果果手里拿着烟花。 笑得合不拢嘴。 程婉婉从身后窜来,狠狠亲了她的脸蛋一下。 “妈妈。” “好玩吗?” 果果漂亮的眼睛在烟花里,更像圆溜溜的葡萄。 别提多可爱了。 “好玩,妈妈要一起吗?” 果果发出了邀请,程婉婉却摇了摇头。 年纪大了,不喜欢这些。 她喜欢静静看着。 “爸爸陪果果好不好?” 贺霆立马接过了话头,架着果果在院子里跑圈,咯咯声像银铃一般,整个院子都鲜活了不少。 “爸爸,再跑快一点。” 贺霆卯足力气跑得更快了。 果果的笑得很开心。 情绪会传染,她也没忍住裂开了嘴。 陈海懒洋洋地靠在门口,院子里的灯特别亮,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 照在陈婉婉的身上勾勒出了一层光圈。 尤其是那节腰身,不是特别细。 但在好身材的衬托下,却细得让他喉头发氧。 悄悄贴了上去,两人隔着一只手的距离。 呼吸却落在了对方的脖颈,“嫂嫂,想不想和果果一样骑大马?” 程婉婉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我想,你给我骑吗?” 明明很正经的一句话,说完之后她就意识到不对劲。 太讨厌秒懂了。 嘶。 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陈海非但没觉得不好,反而跃跃欲试,“嫂嫂,换个地方试试呗。” 直接得了一句滚。 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明明很正经的话,嫂嫂,怎么想歪了,是看见我这张脸,和这副健硕的好身材会生出邪恶的心思吗?” 幸亏这边没什么人,动手动脚也不会被看见。 “都怪我嘴贱,什么词儿都给往外冒,但,这不是你说骚话的理由,赶紧一边去,别挡着我看烟花。” 陈海低低地笑了,向前逼近一步,手开始不老实,在程婉婉的侧腰慢慢的摩挲。 她穿着羊绒大衣。 电流顺着腰身就往脑袋上跑。 程婉婉相当不自在,“是在院子里,要是被路过的人看见怎么办?” 既然院子里不行,那屋子里呗。 “嫂嫂,反正你又不爱放烟花,我带你回屋,咱们聊天私事。” 说话的功夫特别强势地揽住了程婉婉的腰,把她带回了房间。 二楼的房间被关上的瞬间,他的嘴巴要落下来。 程婉婉的手捂住对方的嘴。 让他“奸计”没有得逞。 只能退而求其次亲亲手背。 “嘶,苛待亲夫呀。” 眼看某人要扯出陈年旧事,开始磨她耳朵,程婉婉立马把人推到床上。 陈海就势躺下。 摆出特别销魂的姿态。 就差脖子上绑个狗链子,扯一扯,对方就动一下。 是绑个铃铛,他能幸福死。 程婉婉可不会给他奖励。 直接把红裙子丢他身上。 “你帮我试试吧。” 上一次试睡衣没成功,这一次红裙子总要成功吧。 陈海立马兴奋了。 拿起红裙子满脸开心。 “你也不怕我给你撑坏了?” 这条裙子是有弹性的。 会变形,应该不会撕破。 “没事儿,大不了你找人再给我做一条。” 程婉婉特别大度,满足了对方穿女装的心愿。 陈海不要脸起来,也是天下无敌。 当着程婉婉的面脱衣服。 露出保养得当的腹肌。 冷白皮在灯光下显得温润如玉。 嘶。 她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 只看一眼就觉得腿软。 手也很自然的要往对方的腹肌上摸,但很快又制止了。 老腰经不起折腾。 她又退了回去。 “嫂嫂,我的身材不好吗?” 陈海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他还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腰,6块腹肌。 块块都很清晰。 他都不敢放松。 就怕上有点些肌肉,给自己造反,变成软塌塌的一团。 何况,也不能恃美貌行凶。 贺霆长相也不差,外面的男人也一样。 又发烧了。 “赶紧换裙子,让我看看。” 程婉婉随手抓起了桌上的苹果往他怀里一丢。 对方就像接飞盘的小狗一般,一偏头就咬住了苹果。 随后狠狠咬了一口。 然后起身迈着修长的腿来到了面前。 最先强劲的抢镜的不是腹肌,而是胸肌。 这要是来个平胸姑娘,岂不是要被打击的自杀? 第460章 陪你不好吗 “男德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把你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不要动不动就露胸肌。” 程婉婉随手摸了一把。 感觉一如既往的好。 “嫂嫂,吃吗?” 陈海叼着咬下的苹果凑过来。 程婉婉脸却红了。 因为她又一次想岔了。 啊啊啊。 什时候成个大黄丫头了? 什么都能往邪路上想。 “吃。” 不就是亲吻吗? 不是没有亲过。 抢先一步叼走苹果,又顺势亲了一下对方的嘴。 “好了,奖赏你的,你快把衣服换上。” 程婉婉跟摸狗头一般,奖励着对方。 “嫂嫂,我只当你的狗。” 呃。 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美丽的狼狗。 “是是是,你是最听话的狗狗了,赶紧把衣服换上呀。” 终于看见了陈海穿女装。 哈哈哈哈。 结果不是惊艳,而是哈哈大笑。 拉着他,站到镜子面前,“你的胸肌太大,把衣服快撑裂了。” 还是西装适合他。 西装暴徒嘛。 一定很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怎么也收不去了。 快速走到了衣帽间,从里面挑了一件黑色的西装。 还带着同色的马甲。 强行让对方换上。 西装外套被丢在了一边。 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锁链,绑住了双手。 做了个跪下的姿态。 这场景,这爆发力,性张力绝了。 “媳……” 贺霆抱着熟睡的果果,不小心推开了门,谁知就看见了这一幕。 话被他直接吞了回去,只能呆呆地,又很尬。 “你们玩儿。” 强行憋出了这一句,带着果果就要外出。 “别走,来欣赏一下。” 程婉婉心血来潮,邀请贺霆一起。 贺霆眨眨眼,试图要把这一切给忘掉。 可挺翘的臀。 纤细的腰身。 嘶嘶嘶嘶。 后面不太想了。 辣眼睛。 “玩得挺花,继续保持。”贺霆憋着笑,带着熟睡的闺女去隔壁房间。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 陈海穿着红裙一步步走过来,满脸委屈,“嫂嫂,你之前的规定是摆设吗?” 在这一点上,程婉婉是理直气壮的。 又不是特别亲密的时候,而且又没把她牵扯到尴尬中。 他她自然是很大度的。 “性质不一样,让贺霆看,也是提醒他要多学一学。” 不行。 这是专属于他的。 伸手抓住了程婉婉的手,又像个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特别不要脸地把她纤细的手指放在胸肌上,“嫂嫂,不能把我的权利给剥夺了呀,本来我在这里没名没分。” “外面我又得和你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已经够委屈我了,怎么能给贺霆增加福利,这是要把我流放宁古塔呀。” 漂亮的眼睛耷拉下来,像个可怜的狗狗。 “怎么可能,专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程婉婉不胡扯。 本来就挺委屈陈海。 该有的福利不能少。 省得厚此薄彼,天平一旦失衡,她可能会成为夹心饼干。 或者直接把他们俩一脚踹掉。 找一个,哦不,十个帅哥陪着她。 陈海得到了保证,欢快地摇着尾巴,又很不要脸地蹬鼻子上脸,“嫂嫂,今天晚上我陪你好不好?” 程婉婉走过最远的路就是陈海的套路。 恨不得回到农村去。 无语地翻白眼,“今晚属于我单独休息时间,你抢占了我休息的时间,那你往后的福利可就要没了。” 陈海混不吝勾唇,又抓着程婉婉的手放在腹肌上,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嫂嫂,这么好的福利真的不用吗?” 程婉婉觉得他已经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就等着她跳下去。 她的弹跳能力挺好的,即便掉下去也可以跳出来。 可她不愿意干这样的事。 实在是太累了。 “不行,今天专属我的时间你不要抢。”说话的功夫就把人给推出去了。 还没来得及换下裙子的陈海站在走廊,一阵凌乱。 原以为会成功。 结果呢,哎。 彻底失败。 说好的,成功是失败之母。 看来成功这个妈不好糊弄呀。 他灰溜溜地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烦躁。 幸亏要守夜,熬上个黑眼圈也不会被人猜测。 只要不被贺霆嘲笑,那就OK。 而贺霆也没有怎么睡着,拍着自家闺女的后背,耳朵却竖起来,原以为隔壁房间会闹腾到许久,谁知,就那么一下,结束了。 陈海也太不行了吧。 得知陈海不行了,贺霆不仅没有同情,反而幸灾乐祸。 他都是靠次数在弥补。 而陈海是靠天数。 本来就在这一方面他特别吃亏,原以为成海,会凭借天数把自家媳妇给骗走。 结果不行。 越想越开心。 这一晚睡觉都是笑着的。 隔天拜年。 几个孩子穿戴的一片红艳艳,别提有多喜庆了。 而陈海有点可怜。 眼底乌青严重,衣服松松垮垮。 一看就像是一整夜没睡,跑出去乱逛的男人。 贺霆还故意凑到他面前,用眼睛斜瞪,“咋,昨天晚上出门办坏事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 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是在讽刺他呢。 陈海没给对方一个好脸色,“收起你幸灾乐祸的样子,往后你也会是这样。” 还别说,还真别说。 鸡鸡怎么能笑鸭鸭。 他们俩是半斤八两。 得相互扶持才行。 “那就换身衣服呀,今天要去大哥那儿,大嫂也在,你总不能让三个侄子看你这幅颓废的样子吧?” 都是做长辈的,得给小辈当带头模范。 陈海这才想起了重要的事。 忙给三个孩子塞了红包,然后颠颠地跑回去换干净的衣服。 贺建国要走亲访友,拜访那些老同志。 他自然不用去看小辈。 给孩子散发了压岁钱后就跑了。 坐在车上,果果黏着亲爹,一会儿帮他检查耳朵,一会儿帮他检查牙口。 就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一样。 坐在一侧的程婉婉觉得好笑。 直接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果果,别欺负你爸爸,把他的脸弄花弄脏,去了又得接受舅舅的询问。” 贺果果才不怕呢,她是家里的掌中宝。 舅舅再厉害,还能有舅妈厉害吗? “妈妈,不怕的。” 看把自家姑娘惯成了什么样子。 贺霆在那儿傻呵呵地笑,恨不得让自家姑娘站在脑袋上标记地盘。 哎。 慈父多败女呀。 一个小时之后到了宋爱民家,还没进门儿去,就听到屋里传来叽里呱啦的声音。 同时还伴随着哭声。 “妈妈,我错了,不要打我,我再也不调皮了。” 第461章 地狱级误会 一听是球球的声音。 小姑娘又调皮了。 前两天刚伤了脸,现在又伤到了哪。 程婉婉心里那叫一个着急,拉着果果就跑了进去。 果然和她猜想的分毫不差。 球球正在上蹿下跳,嫂子徐秀娟拎着扫把在后面追。 竟然追不上一个皮猴子。 而皮猴子瞅准机会,一下子蹦到了程婉婉的怀里,“小姑救命。” 小姑是家里最权威的人。 她妈妈和爸爸都不敢硬刚。 “嫂子,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程婉婉也满脸好奇。 但也没真的把球球藏在自己的身后,而是偷偷地往前推了一下。 在管教孩子这一方面,一个可以扮黑脸,一个可以扮红脸。 可要统一战线。 而且在唱黑脸的人说话,唱红脸的不要说。 “这张脸伤了有几天,之前哭哭啼啼,啥都不玩,今天跟发了疯似的上蹿下跳,甚至还要把我们藏起来的烟花爆竹一并都给放了。” 徐秀娟真是恨铁不成钢呀,当得知闺女脸上烟花给炸了。 那一刻比自己中弹还要难受。 好不容易跑了回来,和自家闺女相处了半天。 又开始死性不改,开始作妖。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 “球球,怎么能记吃不记打呢,小姑娘的脸多重要,恢复不好,毁了容,以后有你哭的。” 这下连靠山姑姑都不帮她了,球球终于意识到做错了。 “妈妈,我错了,我听话。” 毕竟是大年初一,也不能真苛责孩子。 球球被轻拿轻放。 孩子们有了玩伴,之前发生的什么,早就被抛在了脑后。 几人落座之后,徐秀娟凑到程婉婉身边,小声开口,“婉婉,我好像病了。” 这话一出口,程婉婉有几分诧异。 关徐秀娟的脸色没毛病。 “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详细说说。” 三个男人坐在另一桌,喝茶聊天。 偶尔回过头来看她们一眼。 到底是女同志之间谈话,他们也不好多听。 “大半个月前,我们在热带雨林执行任务时,不小心被一种虫子给咬了,那时已经做过了处理,原以为没有什么毛病,可回来之后就觉得浑身发痒。” “时不时还伴随着低烧,浑身软弱无力,脾气暴躁,既然你来了,帮我看看。” 那这就涉及到了要检查。 她们两人回到了房间。 徐秀娟脱掉了衣服。 她虽然生了三个孩子,但身材全然没有走样,腹肌明显。 每天都要进行大量的训练,而且时不时要执行任务。 哪来的时间发福发胖。 “就在我的腰腹处,有一个明显的疤痕,像是被什么给灼烧了一样。” 两口子长久未见,自然是要一番亲热。 通常都是她主导的。 这次全然没有想法,回来之后就倒头睡。 年夜饭都没有怎么吃。 好不容易醒来,遇到了自家闺女上蹿下跳。 让她更加心情烦躁,险些动手暴揍了一顿。 “我先帮你把脉。” 程婉婉捉起了对方的手,号了一下脉,脉象杂乱,体内有燥热。 细微的毒素正在侵扰她的免疫细胞。 引起了低烧。 之前做的处理也有用,要不然撑不回来。 “怎么样?”徐秀娟满脸焦急。 可以为国献身,却不该死的这么窝囊。 而且家里还有丈夫和三个孩子需要抚养,更不能走。 “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先帮你排毒。”程婉婉面色平静,随身带着医疗包。 直接摊开来,拿出了细长的针。 往几大穴位上扎进去。 “呜。” 徐秀娟是个流血都不怕的人,可这一次真的太疼了,像有手术刀往身体筋骨里扎。 忍不住低低哭了出来。 “哭一哭,也有利于毒素往外排除。” 程婉婉的安慰真是别出心裁呀。 徐秀娟不好意思哭了。 靠。 还是太疼了。 疼得她把床单都抓破了。 一股腥臭味从穴位里冒了出来。 简直能把她给熏死。 “呕” 徐秀娟本能发出干呕,恰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接着传来了惊喜的声音,“媳妇,你又怀了?” 是宋爱民。 好长时间没有和自家媳妇儿聚一聚。 昨天回来也没有说上多少话,媳妇儿就倒头睡。 害得他以为自己没有了魅力。 原来是怀孕了。 “哥,什么都往怀孕上想行吗?赶紧出去,去烧点热水端上来。” 程婉婉真是无语了。 两口子都生三个了,还不够呀。 家里有大把的家产需要继承,但徐秀娟的命不是命了吗? 不过说来也奇怪。 大哥照顾了三个孩子,竟然不觉得累。 “没怀孕为什么会吐,难道身体出现了问题?”宋爱民后知后觉,失落彻底消失,转变成了滔天的惊恐。 眨眼功夫跑了过来。 抓住徐秀娟的手,眼泪就掉了下来 “媳妇,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有事,我和孩子怎么办呀?” 啧啧。 程婉婉十分无奈,“大哥,别在这儿上演生离死别的场景了行不,有哭的功夫,赶紧按照我说的去办。”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 算是看明白了,她大哥才是水做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眼泪,说来就来。 让她十分佩服。 她说话没有用,大哥的眼泪根本止不住。 徐秀娟黑着一张脸,“宋爱民,你的耳朵被老鼠咬了,没听见婉婉让你去干什么,磨蹭什么?” 还是大嫂的话有用。 一声呵斥,大哥就像应激反应的猫,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 “大嫂,真是一个猴一个拴法,要是我的男人哭哭啼啼的,我能一脚把他踹飞。”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给徐秀娟吃了菩提果。 带毒的血液装进了瓶子。 拿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 指不定他们一同同行的人病症会更严重。 “我们家里是一文一武,你大哥牺牲太多了。”徐秀娟说着连连咳嗽了几声,肺部有杂音。 像破锣嗓子。 毒素侵蚀到了呼吸道。 造成了呼吸道感染。 所以得化痰止咳。 川贝枇杷膏得喝起来。 里面兑了灵泉水,效果特别好。 “你的牺牲也不小呀,你用瘦弱的身躯,给他们撑起了一片天,也带来了极大的荣耀,所以都辛苦。” 程婉婉水端得很平。 还想询问两句,低头就发现徐秀娟疲倦的侧趴着睡着。 成年人没有一个人不累的。 都是强装坚强。 “媳妇,水……”宋爱民端着热水进了房间,话没说完,被程婉婉抬手打断了。 第462章 你个小机灵 “嫂子睡着了,你帮忙给擦一擦身体,药丸一天吃三顿,一次吃一粒,要是发现有不良反应及时给我打电话。” 宋爱民小心挪进来。 又柔声询问,“你嫂子的身体没什么毛病吧?” 大毛病没有,小毛病挺多。 毕竟长时间训练,保持一个姿势,关节磨损厉害,寒气侵入身体。 对着灵泉水的艾灸,得每天持续。 “不是什么致命的毛病,恰好她休息的这几天,你就在家好好伺候,我给你准备的艾灸条,蒸汽用的东西都用起来,帮嫂子把身上的寒气拔掉。” “这期间不能同房,会亏损气血,而且她长时间得不到休息,精神绷的就像一根弦,万一遇到什么事儿断了可就麻烦了。” 她是大夫,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极力忽视大哥发红的脸。 “孩子在楼下玩,你先陪陪他们,我把你嫂子安顿好了,咱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宋爱民极力把自家妹妹赶出去,再留下去,他这张老脸就不能要了。 楼下。 程婉婉刚一现身,球球就像个炮弹一样跳过来抱住她的腰,“小姑姑,妈妈生病了,是不是被我气的?” 球球毕竟还小,也容易胡思乱想。 那圆嘟嘟的小脸上写着仓皇失措。 “跟你没关系,是你妈妈之前留下的伤,不过因为一下子放松,就特别不舒服。” 不能给孩子心理造成什么负担。 球球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呀。 想着还是怪她。 不要那么调皮就没事儿了。 “球球,姑姑从来不说假话,而你也不要胡思乱想,你一旦把自己憋生病了,你妈妈知道了会更难过,明白吗?” 球球点头。 “去陪陪你妈妈,她也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需要你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谎不好,但善意的谎话没有毛病。 球球屁颠颠地上楼去了。 “媳妇,嫂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贺霆和徐秀娟是干同一个职业的。 两人的工作性质差不多。 要是遇到同样的危险,也能互相取经。 “是被雨林的一种毒虫给咬了,我帮忙做了检查,没啥毛病,已经解决了。”程婉婉拿过橘子,慢慢地吃着。 又给陈海和贺霆各塞一个,“具体是什么毒虫,我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若是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你们也会有个参照。” 毒虫种类太多,自然的也更加小心谨慎。 主要灵泉水是万能的。 可解一切毒素。 她有并不代表别人也有呀。 要研究出有用的普惠于众人。 “行。”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果果接的。 “妈妈,奶奶说,家里来了两个东北客人,神情有点焦急,让你赶紧回去呢。” 东北客人? 那应该是赵秋莎和她老板。 因为她熟悉的就只有这两个。 知道家里地址的也只有这两人。 “我要先回家一趟,你们先在这里陪着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给搭把手。” 程婉婉丢下这话,拿着车钥匙开车回家。 路上都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让他们俩神情这么紧张。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老虎的嘶吼声。 是小奶虎。 声音有点沙哑。 甚至还带着几分痛苦。 原来是这样。 关车下门,快步走进了院子。 看见平常收拾利索的赵秋莎,头发乱糟糟的,抱着小老虎满脸心疼,“虎虎不疼,姨姨很快就来。” 跟哄孩子似的。 程婉婉神情微顿,看见了小老虎的尾巴上沾着不少糊状的东西。 像是某种排泄物。 小老虎拉了? 拉肚子可不是小事。 “赵姐,小老虎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程婉婉的声音简直是天籁。 满心焦急,束手无策的赵秋莎,像是找到了组织。 赶紧抱着小老虎凑了上来。 “大妹子,你赶紧给瞧瞧,来的时候好好的,突然间就不行了,又吐又拉的,好像有点水土不服。” 看这样子,确实是有点水土不服。 得让她再仔细瞧瞧。 程婉婉身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味道。 小老虎嗅觉灵敏,虽然身体不舒服,但还是发出了微弱的,表示亲近的声音。 乖乖巧巧地落在了程婉婉的怀里。 显吃力地吐出舌头,要舔一舔,表示亲昵。 把赵秋莎看的心里泛酸。 一路担惊受怕,跟哄小孩似的。 这小家伙只和程婉婉见了一面,立马就叛变了。 羡慕嫉妒呀。 恨倒谈不上。 她知道有种人天生跟动物很有亲近感。 程婉婉就是其中的一个。 她们又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已经和亲生姐妹没什么两样了。 给小老虎进行了身体检查,是有点水土不服,拉了肚子。 “赵姐,小老虎来的时候吃了什么?” 就是平常的一些牛奶,鸡肉。 忽然她想到了一个关键点,“它有点贪嘴,刚从外面拿来的鲜肉,有点冷,他迫不及待的就吃了,我想着老虎是天生的纯阳体质,谁知道这小家伙的肚肠这么娇弱。”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了。 “毕竟还没有成年,若是按照人类幼崽来算,不过几个月的小娃娃,所以肠胃方面还是要多多注意。” “吃的时候尽量不要让它吃冷的,等它肠胃适应之后,一点点的增加辅食。” 养小老虎就跟养孩子一样。 都是需要付出心血的。 何况这还是毛熊国那边的老虎。 虽然经常在极寒天地过日子,但还是个小宝宝。 赵秋莎受教。 这倒也是。 主要是常识害人呀。 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小老虎和成年老虎是一样的,现在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要是小老虎真厉害,哪还需要人类和成年老虎抚养呀。 “都怪我们犯了常识性的错误,幸亏这小家伙命大呀。” 这倒也是。 能抱上小老虎,很开心。 忽然她想起了冻干。 不过有新鲜的,就没必要吃冻干。 给喂了灵泉水。 小家伙喝的肚子圆圆的,甚至还有点贪婪,想继续喝。 被程婉婉捏住了小嘴。 “贪多也会拉肚子的,去在地上跑一跑,接接地气啊。” 小老虎小,但它精呀。 黏在程婉婉身上就是不动,嗯只要在强行把它放下去时发出了那种可怜又抓心挠肝的声音。 程婉婉是个心软的,只好把它抱在怀里,无奈地碰了一下它的脑袋,“你个小机灵。” 第463章 东来顺大厨 赵秋莎都表示无奈,“平常不这样的,特别喜欢黏亲妈,谁知今天碰见你之后,像是被下了什么迷药一样,哎,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婉婉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应该就是行走的猫薄荷吧。” 赵秋莎觉得就是这么个理。 程婉婉身上肯定藏了什么好东西。 明明都是女人,为啥人家前凸后翘的。 而且看着她眼馋。 手也不自觉地往对方身上摸 “让姐姐看看,你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 分明就是以公谋私。 程婉婉有点怕痒。 被逗的咯咯笑,还忍不住躲。 两人闹了好一会,赵秋莎忽然提到了她的老板,“妹子,我老板谢尔盖这次也来了,这会儿就坐在你家客厅里。” 她料到了,赵秋莎也不可能单独来。 “你老板这次来是视察工作,还是要做什么?” 程婉婉抱着小老虎抬脚往客厅里走,赵秋莎就跟在她身后。 药物合作开展的很顺利。 难道是送分成来的? 大过年的来财神爷,意味着她这一年顺顺顺。 而且钱会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送分红,一方面是有事求你。” 赵秋莎作为心腹知道的多,但有些事她也不能了解太多。 简单的耳语了几句,程婉婉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难言之隐呀。 幸亏她看病杂,要是只精进某一块,谢尔盖,这辈子就别想当爹了。 陈太太学过毛熊国的语言。 谢尔盖又是个绅士。 两人交谈的很顺利。 当看见程婉婉出现的是刹那,纹身时的谢尔盖豁然站起身。 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就被他压制了。 “程婉婉同志,很抱歉,在你过新年的时候来打扰你,还请你见谅。” 他的普通话不是特别标准,但勉强能听得懂。 可见是用了心练过的。 “谢尔盖,好久没见,你过得还好吗?” 就正常的打招呼,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简单的寒暄了两句,他们就坐下了。 “看来这小老虎很黏你呀?” 谢尔盖是嫉妒的,因为他喜欢猛兽。 所以才花费心思,从全世界各地找来最凶悍的猛兽养在庄园里。 他拥有世界上最珍奇最厉害的猛兽。 可有些猛兽并不喜欢他呀。 甚至连他的触摸都抗拒。 尤其是面前的这只小老虎。 好吃的好喝的供着,竟当场给自己甩脸子。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 被架在半空中,那叫一个难受。 就好比他喜欢上了一个人,对方高冷高贵,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 他付出了满腔的心血得不到回报。 心情自然不会好。 所以说话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是我救了它,所以比较黏,谢尔盖,你可以抱着试试。” 程婉婉拍了一下小老虎的屁股。 赶紧塞给了财神爷。 小老虎还想哼唧,被程婉婉一个眼神制止,对方委委屈屈的接受金主爸爸的抚摸。 每个毛孔都写着抗拒。 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可奈何自己实力太低,又得靠人家生活,只能强行咽下这口屎。 可怜呀。 “这小子不情不愿,我能看得出来,但我就喜欢强制爱。” 谢尔盖不愧是真金白银的霸总。 说出来的话,都是那般的让人想笑。 不过人家说的也是对的。 吃他的喝他的,还给他甩脸子,这养的哪是个宠物,分明就是个祖宗。 可小祖宗也得听话呀。 也得有眼色。 不能因为金主脾气好,就当人是傻子呀。 “您开心就好。” 程婉婉说完,又想着不如带谢尔盖去京都有名的新桥饭店吃饭。 毕竟是以毛熊餐为主。 这个提议一出口,对方直接拒绝了。 “你们华国有句古话,叫入乡随俗,我还是留下来品尝一下你们本地的特色。” 本地的特色可以啊。 那就找个东来顺的师傅来家里做饭。 他们这边不缺食材。 而且食材个顶个的新鲜。 现场做,还能现场吃。 保证餐桌到嘴里也不过一米距离。 “那行,您稍等,我打个电话。” 程婉婉把电话打给了哥哥家。 接电话的是陈海。 把这个诉求告诉了对方。 陈海想到了谢尔盖。 是个一米九几的毛熊国富商。 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有钱。 谈判的时候,若有似无地提到婉婉。 看来是狼子野心啊。 “行,我这就打电话让送来两个师傅,放心,钱不会少他们的。” 大过年的,怎么可能让人家白跑。 更何况东来顺的师傅又不是什么地摊货。 有的是祖传御厨出身。 何况又是铁饭碗。 有些人架子挺大。 也挺正常。 有才干的,傲点能理解。 东来顺的老板接到了陈海的电话,简直受宠若惊,恨自己只会经营,不会做饭。 赶紧把东来顺们的大厨找了两个。 家伙事带全,直接去了郊区别墅。 说是要宴请外宾,他们也懂。 食材不需要他们操心,只把手艺弄出来。 经理千叮咛万嘱咐,“你们平时在饭店,想怎么傲就怎么傲,但在这里一定要保持谦虚。” “人家招待的是外宾,把外宾伺候开心了,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会给咱们金市多少百姓带来福祉呀。” “而且你们干的好奖金拿的多,同时也会给自家孩子争得美满的前程,一举多得的事儿,可千万不要给我犯傻了。” 这人呀,总是有八卦心的。 而且东来顺的师傅特别傲,也不缺人脉。 有个二把师傅人傲,但做饭特别拿手。 “经理,这大年初一的我们正准备各种饭食,忽然把我们抽调出来,咱们饭店的客人咋办?” 经理真的是特别无奈。 好话歹话都说尽了,脑子咋就这么不灵光呢。 不,他能弄得清楚,不是不灵光。 是仗着资历在讨价还价。 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老徐呀,你脑子有坑吧,刚才的话都跟你白说了?外宾是带着千万资金来的,咱们国家就缺少资金,缺少外汇,你把人家伺候好了,几千的外汇带进来,那你是立了头功的。” 瞧着同伴还要说什么,被旁边的人怼了一下。 示意他别说了。 经理都几乎低三下四了,还这么没眼力见。 何况傲也要分个时候。 东来顺餐厅那么多的厨子,怎么就照顾不了客人了? 何况他们也进行了补偿。 “老徐呀,做饭好吃是你的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脑子也得活泛,不想想你自己,也得想想自家孩子吧。” “你家老大最近待业在家,无所事事,你心里不烦呀?” 第464章 不省心的宫百万 劝说也得戳脊梁骨。 把他最在乎的给拿出来。 老徐屈服了。 “您瞧我这张臭嘴,千万原谅我,我一定把这位外宾给伺候好了,让他拿出几千万。” 这个态度才好呀。 傲气没有问题,但在钱财面前臭屁一个。 成年人了,先要向现实屈服。 随后追求理想。 “去了什么都别说,只拿出看家本领就行。” 经理千叮咛万嘱咐,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2层小洋楼其实也挺常见。 可在冬日里,繁花簇簇,瓜果飘香。 那真是不常见。 院子里还跑着动物。 经理见过世面的,下了车之后,嘴巴就没有合拢过。 东来顺的两个师傅彼此对视一眼。 心里泛起了酸意。 明明都是在一个国家,为啥对方过得这么顺心? 而他们就是个苦逼的打工人。 小心思嗖嗖冒了出来,就在这时,有只老虎窜了出来,吓得他们俩手脚发软。 扑通一下跌在了地上。 经理勉强稳住了,毕竟他要脸的。 “二埋汰,谁让你吓客人的?” 说话的功夫,一个身穿红裙的漂亮同志出现了。 他们眼睁睁瞧着对方一巴掌打在老虎的脑袋上。 刚才凶神恶煞的老虎秒变委屈的猫咪。 还不由自主的蹭着对方的腿,看样子是在求饶。 “求饶也没用,之前就叮嘱过千万次,不要吓着客人,今天的美食取消。” 程婉婉不带任何温度的话一出口,二埋汰趴在了地上,哀嚎着哭起来。 她早已习惯了,老虎就是假哭,直接一脚踹到屁股上。 把对方硬生生的踢到了一旁,让开了一条道。 程婉婉立马表演了个川剧变脸,“不好意思,我家养的这大猫咪太不听话了,没把三位吓着吧?” “如果吓着了,我代它向你们道歉。” 这位的身份可不简单。 好多人都是先敬罗衣再敬人。 更何况身份又摆在那里,态度又是这般温和,没有高高在上,他们在咄咄逼人,那就有问题了。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惊喜,大年初一让我们看见了猛虎撒娇表演,想必我们这一年会顺顺利利。” 经理可真会说话呀。 身后的两个厨子心想,就这拍马屁的能力他们,坐火箭也追不上。 “大年初一,还得劳烦三位跑一趟,实在是我们不该,但贵客来临,这边必须要拿出诚心来招待一下对方,请各位师傅拿出看家本领,俘获这位贵客的胃” “到时咱们赚个钵满盆满,弄个开门红。” 程婉婉说话的功夫,就把人给请到了厨房。 自来水。 还是连接地暖的,特别热。 开放性的厨房。 厨具摆的到处都是。 锅碗瓢盆样样不缺。 屋子里也特别暖和。 围裙也有。 这简直是厨艺人的天堂。 而且新鲜的食材早已摆放在他们面前,“贵客喜欢吃涮羊肉,不过味道要偏淡一点,最好是不要放辣椒,却要吃出羊肉的新鲜。” “食材不够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再让人去拿。” 程婉婉说话功夫又给两位厨子端来水果。 弄好了茶水。 咕嘟咕嘟冒着气。 他们想喝什么就有什么。 “辛苦二位了。” 说完不等对方感激就走了出去,厨房的门一关,徐师傅和汪师傅快速摩挲着工具。 汪师傅拿起了新鲜的果子,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老徐呀,咱们今天真是来对了,这么好的食材,夏天也未必都能找全,这一次一定要拿出看家本领,不要砸了东来顺的招牌。” 老徐默默无言。 他被面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东来顺的厨房也很大,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总厨。 有自己的锅灶房间。 身边跟着三四个徒弟,简直像是在伺候老祖宗。 他原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没想到呵呵。 果然他像个井底之蛙。 “别磨蹭了,赶紧动手吧。” 汪师傅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果子,赶紧忙碌起来。 他这人心肠通透,心里只想着把饭做好,到时拿点奖金。 然后在程婉婉这边挂个名。 然后有这种大型宴会,他们也会出场。 不仅能赚到钱,而且还会给自家孩子挣一个美好的未来。 至于老徐是怎么想的他不猜。 他也不想去猜。 每个人的想法不同,他也不能强行让对方必须照着自己思想走。 毕竟人各有命。 而且有句话说得好,不要沾他人的因果。 该提醒的都提醒到了,对方不听,他也没有办法。 门外的高经理屁股下面就像撒了一把钉子。 左右为难。 想要站起来吧,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坐着吧,也不好跟人家搭话。 就在这时,陈海带着贺霆来了。 陈海一进屋就先跟高经理打了招呼,“你在百忙之中抽空带着师傅来家里,辛苦你了。” 高经理激动的嘴都在颤抖,连连说不辛苦。 而他又恰到好处地提议,“高经理平常日理万机,应该也没有时间放松,刚好前面是猛果乐园,有许多动物都在表演。” “姐,请来了京都最有名的京剧班子,在唱武松打虎,我带高经理去看看?” 他可没有这么大的脸。 怎么可能让这么大的领导带他去看戏。 赶紧摆手。 “几步路的事儿,我走过去就行,就不麻烦您谈正事儿了。” 说着就要走。 就在这时,猛果乐园的员工又跑了过来,满脸的着急。 好在语气较稳,“老板,宫百万罢演,其他人没有办法,还请您过去看一看。” 程婉婉跟谢尔盖说了句抱歉,就让陈海他们招待。 顺手把高经理给带去了猛果乐园。 进入猛果乐园的瞬间,高经理整个人都走不动了。 没人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小公主。 看见花就走不动道。 程婉婉忙着处理事情,游园的事就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 高经理化身好奇宝宝,问问这,看看那。 简直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 工作人员特别有耐心,一点点的讲解。 而另一边,许多观众都忍俊不禁。 “这老虎倒反天罡呀,咋还打起武松来了。” “是呀是呀,往年都是武松打虎,今年变成了虎打武松,这个折子戏怎么还给变了呢?” “这是宫百万,特别调皮,只有老板娘才能镇得住。” …… 话音刚落,老板娘就匆匆跑来了。 翻身上台,拍了一把宫百万的脑袋,“好好的武松打虎,你给整出了虎打武松,是不是屁股痒了,想挨揍?” 第465章 媳妇,你黑脸服务行吗 母老虎来了。 宫百万再厉害也得听话,服从。 哀嚎着爬起身,冲着武松冲去。 武松的扮演者是景区的饲养员。 是退伍军人出身。 体力杠杠的。 可宫百万自小就喝着灵泉水长大,体力更甚。 追的武松,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甚至大喘气,险些累趴下。 他急忙向程婉婉求助,“老板,我实在跑不过他了,再这样下去,我得殉职。” 看来没办法了。 程婉婉只能接力。 逗弄他,跟他打架,还做出了舞狮的各种动作。 下面的看客激动极了,拍手叫好喊着再来一遍。 呼叫的热浪一声高过一声,演出效果出奇的好。 就是有点费人。 足足忙了半个小时,程婉婉终于能歇口气了。 宫百万也趴在她的旁边大喘气。 动物园里还在唱着戏。 食客们是又开心又饥饿。 门外的小吃摊发挥了作用。 程婉婉找到了小邵的爸妈,在他们摊子上吃烤鱼。 突然有个人坐在了她身边,“这鱼头味道不错吧?” 程婉婉从碟子里抬起脑袋,偏头看向了来人。 是一个长相周正的中年男人。 通体的气质很儒雅。 只看长相,不是个坏人。 跟他靠得近,总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让她特别不舒服。 “食材新鲜,调料是正规渠道买的,锅灶都是干净的,也没有什么食品隐患问题,所以很好吃,您是外地人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以在各个小吃摊上转一转。” 程婉婉说完这话继续吃鱼。 而那男人若有似无的挪动着屁股。 一点点靠近。 这时小邵的父亲做完了饭,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眉头皱的紧紧的。 这个老不羞的,看见年轻的女同志就往身边凑。 都能给人家当爸了,这啥意思。 直接用勺子磕了磕桌子,“这位同志,那边位置宽,坐那儿吧,想吃什么,现在可以点。” 这位男同志似乎没有听到随口回答,“和这位女同志要一样的鱼,我倒要试一试,是不是和她说的一样,好吃。” 好不好吃的,能看出来吗? 再说了,你说这鱼为什么要看人家女同志呀。 这是从哪儿养成的臭毛病。 赶紧招呼自家媳妇去叫贺霆。 没多久,贺霆就跑来了,“媳妇,家里的饭好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旁边男人的身上。 有点熟悉呀。 可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个男人盯着贺霆看了几眼,不动声色挪开了位置。 针扎般的难受感终于消失了。 程婉婉端着鱼,递给了贺霆。 “邵叔叔,走了。” 回去的路上,程婉婉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这个男人在装傻充愣而且有意无意往我身边凑,差点把盘子里的鱼扣他脑袋上了。” 想揩油。 也得看他的筋骨硬不硬。 之所以没发作,那是不想小邵爹妈的小摊受影响。 “遇到这种老不正经的,一脚踹开,省得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贺霆主动牵起了程婉婉的手,两个人并没有立即回家。 而是去了温棚。 需要摘点芫荽。 再弄点新鲜的蒜,拌菜用。 可进了温棚,贺霆修长的手臂环住了程婉婉的腰身,猛然一带,对方低头吻下来。 嘴唇火辣辣的疼。 好端端的又在发什么疯。 “你这是咋了?” 好不容易挣脱,贺霆的脸却埋在了她的脖颈处。 细密又刺痛的触觉让她腿软。 手里的盘子险些被丢了出去。 “你说话呀,让我猜算怎么回事?” 贺霆还是一言不发。 甚至把盘子抢过来放在一侧。 抓起她的腿,猛然往上一抖,然后将人高高抱起,腾出一只手扯她的衣服。 “贺……贺霆,是在外面,而且家里有客人,你胡闹什么呢?” 对方不吭声。 脑袋钻进丝滑的衣服里。 像个猪仔似的乱拱。 这种操作,就是柳下惠来了也承受不住。 推搡的力都卸了,人也软的不像个样子。 脸红透了。 眼角挂着泪。 把那双漂亮的眼睛洗的亮亮的。 “媳妇,我真想把你拴住,不要让外人看到。” 又是什么奇怪的发言。 “不会是因为那个人靠近我,所以你有这样的想法吧?”程婉婉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这是因噎废食。 还有事业要发展。 圈在金丝牢笼里算怎么回事。 贺霆没有否认确,是因为谢尔盖的一些话让他心头紧了又紧。 “谢尔盖病了,他想让你帮他治疗,只是他病的地方有点特殊,我不想你给他看。” 贺霆不怎么表露自己的心声。 他也知道做丈夫要大度。 可程婉婉是他媳妇。 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 媳妇的想法又和他们不同,要是两人三观不合,根本就不会强行绑定一辈子。 他可以帮助自己站到高峰。 却不臣服那一丁点名利。 潇潇洒洒离开。 可能是因为精怪的缘故,对世俗的欲望不是那么奢望。 她就像手里的一把沙子捏得更紧,流失得就更快。 这种难以抓住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阵阵发慌。 而且他吸引来了更多的有权有势的男人。 陈海是自己的哥们。 他们两人的位置相差不多 又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根本不会背叛。 无非就是争中间的一点手段而已。 谢尔盖不一样,那是个毛熊国男人。 不是同族,其心必异。 万一搅合在一起,发现了媳妇的秘密,在用几代积累的财富,把自家媳妇圈养起来,再找专业的人切片研究怎么办? 越想越怕,浑身抖个不停。 嘴唇的力道难以自控。 程婉婉被折磨得眼泪都出来了。 “贺霆,你住嘴。” 再这样下去,怎么还跟人见面。 “你放心,我对谢尔盖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也跟我没关系。” “我不图他这个人,我只要他手里的钱。” “动物园几乎是公益性的,即便有政策扶持,咱们半买半送,收获了人心,留下了口碑,也变相的为京城的经济作出了贡献。” “可还是难以填窟窿,所以我需要更多的钱。” “谢尔盖他又是外商,出的是外汇,咱们的产品也能销售出去,一举多得的事情,不能拒绝。” 程婉婉是掰开了,揉碎了解释。 贺霆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那种难以控制的恐慌,让他心里一阵阵犯难。 “媳妇,那你公事公办,黑着脸行吗?” 第466章 缺钱呀 他知道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他自己控制不住呀。 “我会微笑服务,但是客气疏离的笑,谢尔盖也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你觉得在延迟寿命跟一时的情爱之间,他会选什么?” 聪明的自然会选择延迟寿命呀。 虽说这有可能难以实现,但期待还是要有的。 不过贺霆更担忧了。 自家媳妇是山野精怪,保不齐会掌握某种技能。 万一谢尔盖察觉了咋办? “我监督他。” 说来说去,他还是首先选择妥协了。 刚才的哭哭啼啼,仿佛又不是他。 大白天做荒唐的事情,仿佛是别人。 哎。 患得患失。 太缺乏安全感了。 “别怕,这辈子我不会离开你和孩子,如果咱们有缘分,下辈子还做夫妻。” 程婉婉给的许诺很珍贵。 贺霆不是纸片人。 他是活生生的人。 两个人之间可能有点隔阂,但他们相守协助渡过难关,这个情谊外人难以比拟。 贺霆流下了泪水。 一个逼近1米9的男人流泪,那反差简直了。 他若是鲛人,恐怕满地都是他留下来的珍珠。 “别哭。” 嘴上说根本没有用,抱着他又亲了亲。 终于把对方给哄好了。 等两人回到别墅。 谢尔盖吃饱喝足,正喝着茶。 瞧见程婉婉从外面进来,眼眸一下子亮了。 大救星来了。 他对程婉婉的感情很深奇特。 当然他也知道,还是对方身上有秘密。 而这种秘密会帮他救病,还会让他免于某些病痛的折磨。 这就是他亲自来的原因。 “谢尔盖,今天的饭合你的口味吗?” 程婉婉笑着走上前,然后坐在对面。 瞧着他,面颊红润,但眼底乌青严重。 似乎纵欲过度。 想想也正常,像这种有钱的男人,身边的女伴肯定不少。 不过有点太不爱惜身体了。 可千万别得什么病,到时她要亲自治疗。 职业暴露会危及生命。 “饭菜很合胃口,不愧是百年名店。” 谢尔盖全程保持着绅士状态。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换到了书房。 密闭空间里。 谢尔盖的姿态放松了不少。 “程,我这一次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帮帮我。” 终于开口了。 程婉婉给他倒了一杯加了灵泉水的茶,顺便示意对方伸手。 谢尔盖的腕间带着镶金的劳力士。 可能他喜欢黄灿灿的壮实。 或者这只是其中一款表而已。 程婉婉对这些首饰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示意对方摘下。 “程,你的医术这么厉害,有没有考虑当个私人大夫?”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真澄澈。 根本就不像个涉世未深的老狐狸。 要么他特别会装,要么他本就是这种性子。 不管如何,能拿到钱就好。 “抱歉谢尔盖,我这人喜欢自由,把我拘在一个地方就会失去灵性。” 这是变相的拒绝了。 谢尔盖也不气馁,他就知道有才华的人,不可能只服务于某个人。 何况还是这么漂亮,又有秘密的女人。 她要生活在毛熊国,身边的情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她就该像叶卡大帝一般,把男人当做成功的踏脚石。 而她没有利用这种优势。 太可惜了。 “我的身体怎么样?” 既然当私人大夫不行,那就公事公办。 “你最近是不是有特别高危的行为?” 程婉婉通过把脉得知对方精血耗损太严重。 而且这段时间没有停息。 他似乎是在验证某种可能。 想必还是上次救了他,让他身体得到彻底改善。 进行专业检查后发现他重回少年。 想要一振雄风吧。 谢尔盖白皙的皮肤浮现出了红晕。 本来像他这种大大咧咧的人,不该红脸的。 可如今面对那双清灵灵的眼眸,顿觉得好丢脸。 “还……还好吧。” 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打着磕巴。 这哪是还好呀。 分明是很严重。 “谢尔盖,你知道讳疾忌医是要不得的,不如实告诉我人数,我很难对症下药。” 程婉婉如实说着。 谢尔盖深吸了一口气,这比他拿下几千万的项目还紧张。 比他第一次服兵役时解决敌人,还心慌。 对方会不会想他太滥情了。 要是程婉婉得知他的心思,只会一笑而过。 因为她又不是希尔盖的谁。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现在又是医患关系。 她只是医者仁心,想要劝一下对方,让他节欲。 “六个。” 终于还是羞红着脸说了出来。 啧啧。 怪不得后世许多富豪追求年轻的。 年轻的荷尔蒙让人欲罢不能。 “这也是造成你精血损耗更大的原因,而且高危的生活会消耗你的健康,建议你固定伴侣。” “同时因你经常大量运动,长期纵欲会加重心血管疾病。” “而且你已经出现了阳痿早泄等症状,或者更严重的时候会出现短暂的不举。” “我说的没有毛病吧?” 何止是没有毛病。 仿佛就像是生活在一起,把他的一举一动了解的清清楚楚。 谢尔盖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怪不得赵秋莎提醒过自己,尽量注意一点。 他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如今看来,这是维护自己的脸面。 可惜他没有弄懂什么意思。 “那现在有救吗?” 丢脸已经改变不了,那就找解决办法。 “按照我的药方,每次服用半个月,随后再来找我给你进行调方子。” “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彻底治好。” 程婉婉都说的保守了。 要是在灵泉水的加持下,哪需要一个月呀。 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不,连半个月都用不上。 但不能这么急切。 显得他 她好像更在乎一般。 “那就赶紧开药。” 谢尔盖可不像当一个秒男。 或者此生都不举。 他是男人。 除了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外,还得从女人身上找自信。 男女间的那点事情不就那样吗? 可他为什么乐此不疲。 那就是要证明自己没老。 许多富豪为什么会找十八岁的小姑娘,那就是想拥有同样的青春活力。 和他们年纪差不多的,或者比他们年纪大的,都死气沉沉的。 谢尔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老了。 “谢谢你替我解了燃眉之急,这张支票给你。” 谢尔盖提钱从口袋里拿出支票。 他来之前早已经签好了。 程婉婉低头瞄了一眼,竟然是五万毛熊币。 按照当下的换算率,就相当于十二万多华币。 出手真大方呀。 但用在经营动物园上,根本不够用。 哎。 缺钱呀。 第467章 男妖精 “我也几个疗程下来顶多也就是一千块钱,你给的太多了。” 这哪是多了,分明给的还有点少呢。 “还有上次你救了我,我没来得及感谢,你就离开了。” “这次叠加在一起,还请你收下。”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要去港市看望一个朋友,恰好那朋友有点病,想让你帮帮忙。” 原来是这样。 “那好,我收下了。” “谢尔盖,我把配好的药包交给秋莎姐,到时让她叮嘱酒店人员帮你烧热水,随后督促你泡药浴。” “要是条件允许,熏蒸更好。” 程婉婉事无巨细,交代了一遍又一遍,甚至怕他记不清楚,还用纸写了下来。 谢尔盖单手撑着脸,认真地观察着程婉婉。 她的睫毛很长。 工作的时候,几乎把眼睛都挡住了。 可身上的那股自信却怎么都藏不住。 华国真是个宝藏地方。 竟然能孕育出这么有灵气的女同志。 可惜呀。 人家对他没有想法。 若是稍微勾勾手指,或者抛一个媚眼,他都能大手一挥,帮对方在京城建一个厂。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程,你家没有多余的房间吗?” 就是有也不能让他住呀。 两个男人占有欲特别强。 连自家小崽有时都得被赶下楼去。 也就果果沾了光。 要不然,二楼除了他们三人,谁都不能进。 “抱歉,家里孩子多,没有多余的房间。”程婉婉满脸歉意。 谢尔盖有点遗憾,“你选的这块地方空气特别好,而且四周被清理的干干净净,若是能多建房子,用来疗养,肯定会有大批的人来。” 谢尔盖的想法已经得到了实施。 只不过不是他。 而是需要疗养的领导。 也许今年夏天,疗养院会建起来。 “疗养院很快要建起来了,今年夏天你有机会可以入住。” 这可是特别规划的地方。 借助后面的温泉水。 加上这边的动物园,以及灵泉水浇灌的植物。 一年四季繁花似锦,空气里都带着一股甜味。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地价从几百干到了几万一亩。 说实话,后来就已经是无价之宝了。 一般人根本来不了。 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是她让这里变成了天堂。 谁想动她这个财神爷,得问问附近的村民答不答应。 谢尔盖蔚蓝色的眼眸里划过一丝无奈。 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看来,他想分一杯羹都不行。 不过可以借助一点贡献,给自己留一个单独的房间。 这点倒是可以操作。 门外。 贺霆和陈海就像个看门神。 两人双手环胸站在两侧,时不时竖耳听着里面的谈话。 还好。 这个谢尔盖没那么过分。 就是太脏了。 咋能见个女人就要脱裤子。 幸亏婉婉没有看上他,要不然得多脏呀。 婉婉真的是太辛苦了。 这钱赚的不“干净”呀。 “东来顺的师傅你送走了吗?” 贺霆抽空问了一句。 陈海在这方面做事,很有分寸。 他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 “已经送走了,给了奖金,还给了蔬菜,已经把他们敲定下来了,往后,招待客人,他们随叫随到。” 陈海亲自送东来顺的经理和两个大厨离开,专人接送,给了一人100块钱的奖金。 又送了一大箱子的温棚蔬菜。 这箱子里的蔬菜可比一百块钱重要多了。 “听谢尔盖的意思,要让婉婉跟他去港市?” 陈海眉头紧皱。 他们的工作性质太特殊,不能随便乱动。 婉婉身边也没个警卫,遇到危险怎么办? 他们又不能化身警卫。 贺霆却唇角动了动,也许他可以呢。 两人相识多少年了,彼此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陈海毫不犹豫泼冷水,“你的身份摆在那里,你出行,警卫得跟好几个,得层层审批,不要乱想了。” “让小邵陪着吧。” 贺霆没接话头,小邵是他的左膀右臂。 办事牢靠,是自家媳妇儿的脑残粉。 他相当嫉妒小邵。 小时候跟在媳妇儿身边的时间比他这个丈夫都长。 哎。 有时候他都误以为小邵才是正夫呢。 “小邵要接受历练,再过两年就得把他往上推,跟在媳妇儿身边算怎么回事。” 满屋子里一股酸味。 太小心眼了。 要不然送小唐去? 不。 小唐也不行。 他不仅能说会道,而且还是个小白脸。 万一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获得婉婉的芳心可咋办? 那就找个女同志吧。 女同志总没有毛病吧。 可他们上哪去找个厉害的女同志呢。 两人陷入了为难中。 不是身手利索的女同志不好找,而是自家媳妇儿魅力太大,女同志也容易被掰弯。 哎。 愁人。 “咔哒” 书房的门终于开了,牵扯着他们神经的女主人公出现了。 “咦,你们俩这是什么造型?” 一左一右真像门神。 仿佛屋里藏着什么厉害的人物。 “看完了?” 贺霆主动承担问候。 陈海隐秘地投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很快恢复了那副阳光开朗的样子。 程婉婉心想,真装。 “结束了,时间差不多了,让司机把人送回去吧。” 程婉婉抬手擦擦汗。 她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嫂嫂,累了吧,我送你回房间。”陈海死装男又变成了勾引男。 眼神和声调都拉丝了。 贺霆鬓角的青筋乱跳,这家伙现在肯定满脑子黄色废料。 把媳妇骗上楼,定然是贴贴,抱抱。 再各种翻来覆去烙煎饼。 想得美。 “谢尔盖可是你的客人,又是来京都投资的外商,你可得千万把人招待好了,上面领导可是说了,京都几千人等着吃饭呢。” 贺霆明目张胆搂着程婉婉的腰身,往怀里一带。 冲陈海投去警告的眼神。 陈海根本不为所动,还装的可怜巴巴告状,“嫂嫂,你看阿霆也太霸道了。” 嘶嘶。 这个男妖精,无时无刻的都在抛媚眼。 “赶紧去送客人。” 程婉婉不轻不重地瞪了对方一眼。 陈海却觉得浑身发麻。 某种难言的气流聚焦隐秘部位,好悬没把脸给丢了。 赶紧轻咳两声。 “谢尔盖,这次由我亲自开车把你送回酒店,明天咱们正式谈项目,随后我再带你去京都转一转。” 谢尔盖笑着接受。 等两人离开后,贺霆迫不及待抱着程婉婉上了楼。 到了二楼拐角。 贺霆的吻就落了下来,又急又狠。 程婉婉吃痛。 “贺霆,你弄疼我了。” 第468章 腹肌当板凳 怎么变成狼了? 而且她也只对谢尔盖进行手腕检查,别的部位没碰。 也不想碰。 她小心谨慎。 这家伙发什么疯呢。 “媳妇,谢尔盖好脏的,你以后跟他接触的时候,小心着点,别让他占便宜。”贺霆谋求中福利的时候,还不忘踩谢尔盖一脚。 可怜的谢尔盖做错了什么。 人家是有想法,但探索秘密才是要紧。 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不会有。 环肥燕瘦。 小巧玲珑,活泼可爱,高冷妩媚,只要你想要,他就有。 “你和陈海站在外面偷听了?”程婉婉抽空喘口气,贺霆的吻跟人一样霸道。 铺天盖地而来,浓郁的气息把她包裹其中。 险些要喘不过气。 贺霆盯着红润的唇,抬手揉了揉。 直到像揉烂的玫瑰花瓣一般,才改为亲她的面颊。 “不小心听见的。” 哪是不小心呀,分明就是特意听的。 幸亏是在家里,要是在正规医院,这可是违法的。 怎么这么都喜欢吃醋。 她以后炒菜就不需要买醋了,把他们俩放在身边,再提个男人,醋味儿都能把人给呛死。 “好累,你帮我揉揉。” 程婉婉把手腕递过去。 贺霆自然接过,手腕有肉,软乎乎的。 他简直爱不释手。 像是在把玩上好的羊脂白玉。 回到了房间。 帮忙脱掉衣服,看见了他留下的几个印记,眼睛里窜起了火苗。 “媳妇,洗个鸳鸯浴吧,泡泡热水澡,可以解除浑身的疲乏。” 变相的为他谋福利。 程婉婉摇头拒绝,“我现在特别累,洗鸳鸯浴容易感冒。” “不用你辛苦,我乐意效劳。” 贺霆那张俊脸一改之前的冷酷,变得热情。 热情化作无数触手,把程婉婉紧紧的包裹其中,根本挣脱不了。 拒绝不了,那就享受吧。 就像太后一般摊开了手臂,让贺霆帮忙脱掉最后的衣服。 贺霆这厮,在床上就不是个人。 化身猛兽。 寻着味,找机会谋福利。 亲亲程婉婉的手腕,又指了指自己的六块腹肌。 “媳妇,一会儿这里给你当板凳。” 程婉婉微微挑眉。 明目张胆的加戏。 罢了。 随他开心。 “那就去放水。” 得嘞。 要是他此刻长着尾巴,肯定晃出了残影。 几分钟后,浴室雾气弥漫。 贺霆占据大半个浴缸,他健硕有力的腹肌上靠着程婉婉。 程婉婉的后背露在贺霆的视野中。 “媳妇,你好像又瘦了。” 后背的骨头很明显。 之前出了月子还有肉的。 这才多长时间,骨头都这么明显了。 “累呀,得赶紧给我招个助手了,不能事事让我亲为,当皇帝的都有辅助大臣呢。” 程婉婉换了个舒服姿势,谁知还没等向后靠。 贺霆就猛然靠上前。 大手握着她的腰身。 唇落在她的蝴蝶骨处。 “我给你找两个身手好的女保镖吧,一个专门负责处理琐事,一个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危。” 语气里压抑着冲动,克制着欲。 程婉婉被撩拨的气息不稳,“保镖就算了,给我找两个能办实事儿的。” 不是她瞧不起女保镖的身手。 而是她身手就不差。 陈海和贺霆都是军龄很长的将军,平日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当了床上打架的妖精,但他们也经常教她防身术。 加上贺霆神力。 她的身手不亚于经验丰富的特种兵。 何况她有随身空间,跟个人根本不方便。 “也行。” 贺霆知道媳妇有秘密,就没必要增添人手,给她制造麻烦。 “谢尔盖邀请你去港市,你真的要去吗?” 听说香江社团混乱,打架斗殴,街上火拼都是常有的事情。 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其实他知道担心是多余的,可谢尔盖像个弱鸡,万一自家媳妇儿为了护着谢尔盖,把自己伤到可咋办? 真是揪心。 闹心。 谢尔盖的报酬,那就是买命钱呀。 “要去的,香江虽然乱,但经济发达,许多富豪都聚集在那里,如今又是改革开放,咱爸需要更多的助力。” “华国也需要更多的资金入驻,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就这么犟呢。 贺霆有点气恼。 事事想着别人,根本不为自己考虑。 修炼成精的精怪本就不容易。 化形那更是难上加难。 贺霆的手微微用力,胳膊霸道的卷着带肉的腰。 程婉婉光滑的后背贴在对方滚烫的胸肌上,贺霆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声音不容置疑,“媳妇,守护别人的前提是保护你自己,你已经为我们做了很多了。” “当下最要紧的任务就是享受。” 他的语气沉了沉,“若是为了保护别人,把自己伤到了,我就把你绑在家里,让你哪里也不要去。” 程婉婉腰间的手彻底变成了结实有力的胳膊,仿佛她不答应,对方的胳膊就会化作铁链,彻底把她绑死在贺霆的身上。 “知道了,霸道。” 程婉婉因贺霆的骤然用力,呼吸有点不畅。 贺霆是天生神力,就相当于钢板,把她差点压成了饼干。 这个回答让贺霆有点儿满意,“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就松了胳膊。 手指在穴位上帮忙按着。 力道恰到好处,程婉婉舒服地呼着气。 慢慢地身体软成一滩泥,跟没骨头似的靠他怀里。 贺霆就像一座大山。 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依靠。 丈夫嘛。 得起点作用,要不然要他干什么。 气得浑身是病吗? 可能是太累了。 或者是贺霆按摩的力道太舒服,不知什么时候,程婉婉就睡了过去。 昏睡间,很自然地调换了一个方向。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贺霆的怀里,手自然地摸向了对方的胸肌。 贺霆无声叹口气。 他静静看了好一会,低头吻下去。 灼热,密集的吻,都没把对方弄醒。 看来是真累了。 贺霆无奈失笑,颇为懊恼地抱着程婉婉起身出了浴缸。 擦身体,吹头发。 程婉婉全程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明明孩子都生了。 也是老夫老妻了。 可看着媳妇的模样,贺霆依旧很冲动。 但不能化作禽兽欺负她。 只能认命地回浴室。 冰凉的水洒在身上,还是难以消除燥热。 他低头瞧着…… 好想打一巴掌。 要不是媳妇累,他…… 十多分钟后,出了浴室,穿戴整齐,专门拨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两个身手不错的女同志,同时头脑要精明,会识字,开车的,送来猛果动物园。” 电话那头的人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