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无限图书馆》
1. 第1章 无限图书馆
“真是麻烦你了,晏同学。”
林颜将书单交至晏树色的手中,柔柔地笑了笑,“这些书都在图书馆,每找到一本就在单上打个勾,这样方便统计。”
晏树色扫了眼书单,只粗略看了前几个书目,一张借书卡就压在了书单上。他抬眸,林颜收回了放卡的手,脸上的笑容灿烂了些,“拜托了,晏同学。”
好奇怪。
虽然说和林颜成为同桌刚不久,但是也没有这么客气的时候。而且,晏树色莫名觉得,林颜脸上的笑容尽管灿烂,却有种假面的感觉。
“拜托了,晏同学。”林颜再次说。
晏树色压下心里的古怪,轻声回答:“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颜放心转身,在晏树色的目光里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了拐角。
晏树色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书单,他低头看了看表,距离图书馆闭馆还有两个小时。粗略估计了一下往返的时间,晏树色估摸他应该能在闭馆前将书全部借出来。
在赶往图书馆的路程中,晏树色脑海中印照的都是林颜的那张笑脸——眉眼,神态都和平常一模一样,给人的感觉却是极怪的。
一路这样想着也没想出个所然,反而因为光想着这事儿,晏树色正想刷卡进图书馆的时候,突然就发现林颜给他的那张借书卡不见了。
距离闭馆还有一个半小时,不说回去找不一定能找到,就是说找到了今天也没时间借书了。林颜本来就是因为明早上急用那些书,今天她自己又有事儿才拜托他的。
这一下子就给人家搞砸了。
晏树色怔神,这时候就有些责怪自己的大意。林颜平常很害羞,几乎不和他搭话。这次新同桌大大方方的寻求他的帮助,自己没答应还好,这答应了办不到……
晏树色眉眼染上了阴郁之色。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他还是走进了图书馆。站定在刷卡进入的地方。
“要是不需要刷卡就能进去就好了……”晏树色自言自语,不自觉地将手放在了扶手上。
“咚——”
“欢迎进入……图书馆”
寂静的图书馆里突然出现了机械的电子音,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断断续续的说完欢迎那一句话。
晏树色不可思议地看着逐渐打开的通道。明明他没刷卡,怎么通道莫名其妙的就打开了?
奇怪,太奇怪了。今天的一切都感觉不可思议。就好像,有人推动他来图书馆这根故事线,无论林颜的借书卡在不在,他都能进入图书馆。
重点是他本人进入图书馆,卡的存在与否只是附庸。
晏树色平常很少看小说,但是这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在想接下来会不会发生小说里那些离奇的事情。漆黑的通道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未知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无意识的捏紧了林颜给的那张书单。晏树色一边忐忑,一边理智却在嘲讽自己的异想天开。左右是答应了林颜,晏树色压下心底的不安,信步走向了通道。
当晏树色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的拐角时,他手触摸的刷卡处开始发出荧荧的蓝光。最后蓝光汇聚成了一张虚拟屏幕——
【姓名:晏树色】
【阅读场次:1】
【阅读书目:《阿列斯科的小矮人》】
……
穿过长长的通道,阅览室门上透明的窗户透出了昏黄的光亮。玻璃有些脏,看不大真切里面的情景。唯一崭新的是印着“阅览室”三个字的牌匾。晏树色摸上门把手,拧动的瞬间摸了一手灰。
开门之前,周遭是十分安静的。开门之后,嘈杂声瞬间从门那边涌了过来。男声女声,老人声和小孩音,叽叽喳喳地交织成了一片海。
“看来有新的读者来了。”
晏树色只是开门还没来得及踏入,嘈杂声就随着这一句话落幕。就像平静的湖里投了一块石子,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旋转。代表着理智的旋转木马停下后,晏树色问出了心底的问题:“你好……请问,这里是宁城一中的图书馆吗?”
晏树色一共看见了七个人。各型各色,没有一个人和他的年纪相仿。但是他进的明明是宁城一中的图书馆,根本不会对校外人员开放。而且这个图书馆不刷卡就能进入,加上落灰的阅览室的门,没有一样是和平常一样的。
“这里是图书馆。”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主动搭话,声音和那句“新的读者”一模一样。女人顿了一下,接着说:“但是很遗憾,这里并不是宁城一中的图书馆。我们一般称之为——无限图书馆。”
见女人说了这么多,另一个小女孩也开口了:“大哥哥,所有人在无限图书馆里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读者。我们要品读这一场的阅读书目,利用书中获取的信息,通关这场阅读考验。”
晏树色惊愕于小女孩说的话,而且小姑娘年纪虽小,声线稚嫩语气却又显得老成。这一通话下来,有的人表情不变,有的人则很明显表露出了点惊讶的意思。晏树色稍稍留意了一下那人——那是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青年,戴着同色系的耳坠。微微思考以后,晏树色很快得出结论,在场的新读者,最明显的就是他自己和那个红头发的青年。至于有没有别的新读者,晏树色无从得知。
现场有一瞬间的沉默。驼色大衣女人环视四周,暂时担任起领头羊的角色。她率先走向书架,说着:“好了,小姑娘已经归纳的很好了。如果想要了解别的,最好还是先参与一场阅读。现在大家开始找书吧。”
眼见着女人走远,大部分人也四散开来。一分钟后,留在原地的只有晏树色,红发青年和最开始搭腔的那个小女孩。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对吧。”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
晏树色第一时间没有搭话,只是粗略打量了她一下——上衣是简单的白T恤,下装是宽松的短裤。唯一带点孩子气息的,就是背着的一个粉兔子背包。
红发青年也在打量着晏树色和小女孩,也是保持着沉默。
尽管没人搭理,小女孩也不恼。
“我叫聂淼。”她自顾自地说着,“长得这么好看的两个大哥哥,在阅读里像没头苍蝇一样可不行,就让我再给你们讲一遍详细的规则吧。一般人我都不给讲的,不过谁叫你们两个长得这么好看呢。”说着,小女孩朝着晏树色二人眨巴眨巴眼睛。
“什么叫找书?”晏树色抛出问题。也不管小女孩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既然她愿意多说一些,晏树色便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再冷场不搭话的话,万一人家改变主意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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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可就真的成了没头苍蝇了。
聂淼说道:“既然要阅读,我们就需要找到这场规定的书目的实体书。一般来说一个人找到了,场馆中间就会立马出现相同的十几本,是与在场的人数对应的。不过这只是低级场,有的场次会出现书本限量的情况,但这就不是你们新读者该担心的事情了。”说完一长段话,聂淼咳了几声,继续说道:“比如这场的书目是《阿列斯科的小矮人》,我们就需要找到它,阅读它。等一定的阅读时间结束后,我们就会进入这个故事里。每个人会被分配角色,然后,借着你对这本书的阅读理解——活下去。”
最后三个字聂淼下了重音。
晏树色和红发青年对视一眼,在场唯二的新人眼里都是惊讶,只是都没有惶恐。晏树色平常也接触过这类的小说,天生胆子也比较大,对于聂淼的这番说辞也能够接受。红发青年思考了一下,简短的说了一句话:“我叫木向松。”听了这个名字,晏树色不免看了眼他的发色,真是一个名字和外观不搭配的人。
到他了。晏树色扬起微笑:“我叫晏树色。谢谢你的科普,聂淼小姐。”按照平常,晏树色是会称呼聂淼这般年纪的叫小妹妹,但是现在到了这般诡异的地方,而聂淼一看就是经验很足的人,尊重些称呼总是没毛病的。
“啊,宁城一中的大哥哥。”聂淼笑笑,“虽然我不知道宁城一中,但是建议大哥哥以后还是不要像今天一样自报家门了。以后也许有人了解过宁城一中,到时候可能会有麻烦哦。”
聂淼这句话说的蹊跷,但晏树色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思考这句话的涵义。
因为此时有人大叫一声:"我找到了!"那是一个光头大叔,穿着白色老头衫。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去。只见光头大叔高举着一本墨绿色封皮的书跑到场馆中央。令晏树色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大叔站立的地方出现了点点微光,只一瞬间那本书瞬间复制出许多本整整齐齐堆在地上——尽管有聂淼提前科普,晏树色还是感到十分震惊。
驼色大衣的女人踱步到场馆中央,翻看了一下那些书,皱了皱眉,"怪了,之前书本是不会显示名字的,这局每本书怎么会有名字。"
“罢了,阅读时间有限,大家快点找到写了自己名字的书吧。”
晏树色还没动弹,听见耳边聂淼嘀嘀咕咕:“幸好这局说的真名字,那不然多尴尬。”小姑娘理了理自己披散的头发,跑去了展馆中央。木向松紧随其后,晏树色也赶忙跟上两人的步伐。
书到手后,晏树色掂量了一下——和普通书籍一样的重量,只是略轻。毕竟从书名看来,这像是西方的一个童话故事。
书本的封面上整整齐齐几个大字——《阿列斯科的小矮人》,下面还绘有卡通插画。画面上的小矮人有着矮胖的身躯和大大的鼻子,正挥舞着手中的矿镐开采着矿脉。看起来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儿童类插画,细心的晏树色却发现,书脊处的插画有一个区别于小矮人形象的正常人,他穿着金色的长裤和靴子,看起来十分富贵。但让晏树色感到困惑的是,为什么这个人面露惊恐之色,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再翻转书本,正面画的就是辛勤采矿的小矮人。
这个人恐惧的,难道是这群小矮人吗?
2. 第2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
“喂,你怎么还不看,我不是说过阅读是有时间的吗?”
手臂被人剧烈晃动,拉回了晏树色的思绪。低头一看是聂淼。
见晏树色还在发愣,聂淼恨铁不成钢地说:“躲不过死亡节点的话,那你就真的死了。”
聂淼手上拿的那本书已经翻看了一半多了,本来她对这本书感到游刃有余,回头一看晏树色像个二傻子一样捏着书不动。阅读时间随着书籍类型改变,这种童话类小故事属于最简单的那一档,留给读者的阅读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晏树色显而易见的已经快浪费十分钟了。
晏树色抱歉地笑笑,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封面有点奇怪。我马上就看。”
聂淼又在嘟囔:“封面不就是几个字嘛,哪里奇怪了……”
听到聂淼的话,晏树色怔愣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难道是书本封面的插画只有他自己能看到吗?
晏树色试探了几次聂淼,确认对方真的看不到小矮人插画。晏树色留了个心眼,也没把插画的事情告诉聂淼。毕竟和聂淼只是初相识,哪怕她看起来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孩子。搪塞了几句之后,小姑娘被晏树色哄着继续阅读去了,晏树色便也开始翻书。
书本内部和普通书籍一样,密密麻麻的文字叫不爱读书的人看着头疼。
如名字一样,这是一本西方童话故事。阿列斯科是一个国家名,在神奇的阿列斯科,有着一群神奇的小矮人。这些小矮人被上天赐予了魔法,采矿永远只能采出金矿。本来小矮人的生活富足,无忧无虑。然而好景不长,残暴的国王听说了这件事,贪婪的他命人抓走了小矮人,奴役他们为自己开采金矿。小矮人过的苦不堪言。
后来在一次争执中,小矮人的矿镐不小心触碰到了监工,将监工变成了金矿——原来小矮人不仅能将开采的各种矿石变成金矿,活着的生命体也能被变成金矿。于是愤怒的小矮人拿着矿镐向国王他们复仇。故事的最后是国王也被变成了金矿,小矮人又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看完了故事,晏树色环视周围,发现有的人仍旧在阅读——这说明阅读时间还没到。当然也有一些读完的人,比如驼色大衣女人微微皱着眉,聂淼有些毛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晏树色把注意力从他们身上移了回来,开始思考这个故事代表着什么。
整个故事的故事线是非常清晰的,国王奴役小矮人,小矮人奋起反抗,国王变成了金矿,小矮人过上幸福生活。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童话故事。晏树色无法从故事本身分析出来什么,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参与阅读,只能跟着聂淼他们走一步看一步。
随着时间流逝,大部分人都看完了书本。
聂淼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凑到晏树色旁边。
“3,2,1……”聂淼轻轻数着。
随着倒数结束,场馆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上面赫然出现几行大字——
【阅读书目:《阿列斯科的小矮人》】
【参与人数:10】
【请各位读者在各自虚拟屏幕上确认本场阅读书目。】
下一秒晏树色眼前也出现了一个蓝色屏幕,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聂淼在一旁说:"大哥哥放心点,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屏幕上的内容。"聂淼刚说完,晏树色就看着她的手指在半空中点啊点,很像现实里的某些无实物表演。要是此时的场景再诡异一点,那就恐怖效果拉满了。
晏树色把注意力移回自己的虚拟屏幕上。
【姓名:晏树色】
【本场阅读书目:《阿列斯科的小矮人》/《晏氏家规》】
【如确认请按此处】
“欸?”晏树色按向确认键的手指顿了下,他再次看了眼阅读书目。除了《阿列斯科的小矮人》,还有本《晏氏家规》?这本书的名字对他来说是非常熟悉的——他的家规就中规中矩的叫这个名字。不过虽然从小接触家规,晏树色却是不怎么了解这本书,因为这本书总是被供在祠堂里,除了祭祖时拿出来宣读一遍,根本没有别的时间可以接触。
这是晏树色第二次发现他和别人不一样了。
会是他们家供在祠堂里的那本《晏氏家规》吗?还是说单纯只是两本书同名。
带着这些个疑问,晏树色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蓝光闪烁——
【请确认您的阵营:小矮人/国王】
与此同时,场馆里有人开腔:“不是吧,怎么这局还要分阵营?”
“是啊,我没参与过分阵营的。”
“这是又要搞读者对立了吗?”
人群在躁动,场馆顿时变得十分吵闹。最后还是驼色大衣女人来主持场面,她说道:“这场阵营选择并未规定人数,所有我推测并不是对立的阵营。只是选择不同阵营的难度不一样,所以大家不用过多担心对立的问题。”她的话语有效地安抚了大家的情绪,场馆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聂淼跳出来,接上了话茬:“我曾经参与过阵营对抗,读者对立的话两边阵营人数必须是相等的。如这位大姐姐所说,本场阅读并没有规定人数,所以说读者内部还是和谐的。”
晏树色静静地听着,深知这种发表看法的时候是他一个新人不能插嘴的。既然如她们所说,阵营只是阅读的难度,那么只需要分析哪个阵营看起来更简单。
从故事的内容来看,国王像是反派,小矮人就很明显是被欺凌的弱小。最后小矮人反抗国王成功,是大众喜闻乐见的结局。但是晏树色觉得,既然这是一场与生死相关的阅读,怎么能确定站在正义那边难度就一定会低一些呢。或者说,怎么才能确定小矮人就是代表正义的一方呢?毕竟按照惯性思维,应该会有很多人选择小矮人阵营……
晏树色手指停留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在【国王】上点了确认。
紧接着,面板开始变换。晏树色看着自己的名字后面出现了一个皇冠图标。
巨大的虚拟屏幕上的字迹也发生了变化——
【国王阵营:3】
【小矮人阵营:7】
果然啊。
大部分人选择了小矮人阵营。
“选择完毕。”
“祝读者们阅读愉快。”
眼前白光一闪,晏树色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到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阅览室了。而且身上也感觉挺别扭的,晏树色低头一看,上身穿着一件亚麻布制成的本白色短上衣,下身搭配着一条及膝的褐色粗布裤子,上面有着很多错落的补丁。腰间的皮带上挂着一把小铲子,还挎着一只皮质小挎包。
脚上刚到小腿肚的皮靴让晏树色很是不习惯。他一面惊讶,一面开始搜罗这身装扮上的身份信息,小挎包里面是一些花种和肥料,再结合小铲子和搭在不远处的宽边草帽,晏树色猜测他现在大概是一个花匠。
想起来了,《阿列斯科的小矮人》里也有一个花匠。不过这个花匠在文中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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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通篇的代称就是花匠。花匠主要为国王培育各种奇珍异草,但是国王喜怒无常,花匠呈上去的花草但凡不符合心意就大发雷霆。在第三次不满意之后,花匠直接被国王下令处死了。
晏树色回忆完了内容,整个人呆住了。文中花匠的结局是在第三次献花死掉了,如果他不更改一些行动轨迹,他也会走上花匠一样的结局。
晏树色捡起草帽戴在头上,开始思考破局之法。当务之急要先知道现在故事进行到哪一部分了。因为是国王下令处死的花匠,他此时还活着,说明小矮人还没有开始复仇——国王还没有变成黄金。而且文中的花匠是第三次不符合国王的心意被处死的,不知道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毕竟现在晏树色是花匠,他虽然了解过一些花草知识,但是对国王的爱好却是一点都不了解。原本的花匠剩的次数,相当于晏树色的“免死金牌”。
“嘿,小花匠,你不是要给国王呈上新的花草吗?”
一道粗犷的声音突然响起,同时一只有力的手搭上了晏树色的肩膀。
“新的花草?”晏树色下意识咀嚼了一下这四个字,想明白过后脸色微变。如果今天就要给国王新的花草的话,他才适应花匠的身份……
突然,一张长着络腮胡的脸凑到晏树色眼前,淡蓝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笑意。
晏树色不知道这个戴着白色高帽,围着棕色围裙的人是谁,只能判断出他似乎和花匠很亲昵。
犹豫了一下,晏树色开口:“其实我还没准备好……”
“小花匠,你在说什么傻话。就知道你会被吓住,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距离下次向国王呈上新花草还有一周的时间呢。”
晏树色下意识打量着对方,这个距离让他看清对方胸口的铭牌——戴森。
陌生人,不,戴森哈哈大笑起来。
戴森拍拍晏树色的肩膀,正色道:“我看你最近真是被培育花草迷住了,我觉得你应该去做点别的事情。”说完这句话戴森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又变得戏谑起来:“还记得珍妮吗,那姑娘最近老是站在花房旁边看你,或许你可以试试和她接触接触。”
似乎是触发到了某个关键词,周围的时间仿佛定格了一般。
晏树色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看见眼前出现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
【恭喜读者开启支线任务】
【姓名:晏树色】
【身份:花匠】
【支线任务一:《阿列斯科的小矮人》少女心事】
【支线任务二:《晏氏家规》不能皆贤】
【提示:请读者任意选择,完成其一即可】
【鉴于读者特殊情况,支线任务地位与主线任务等同!】
晏树色知道自己祖上早年走南闯北颠沛流离,为了后代教育,搜罗到了各地各式家规范本,各自选择了一些条例,最后编成了自家的家规。他不知“不能皆贤”来源何处,但晏树色很清楚的记得这是在婚姻篇。再加上戴森说的珍妮的事情,这个支线任务是在暗示他珍妮有问题吗?
好在提示里说的是两个支线任务完成一个就可以。
然而后面说的支线任务地位与主线任务等同。晏树色不太理解,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可以只完成支线任务,两者可以替换,一种是两个都要完成,因为同样重要。不过刚进来的时候没有见到什么主线任务,仅仅只是选择阵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3. 第3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2
晏树色点击虚拟屏幕上的【确认】,屏幕随即消失不见。
刚才还定格的戴森身形一晃,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戴森,你说珍妮经常在花房旁?”晏树色想要借机套出更多有关珍妮的消息,毕竟他现在连珍妮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戴森扶了扶额头,答道:“真奇怪,我感觉我最近是太累了……每天下午六点珍妮总是出现在那里,也许你现在过去就能看到她。”
话落,戴森和晏树色挥挥手再见。
花房吗?
索性晏树色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条石子小路,周遭都是花丛。花房一定就在石子路的末端。
思考了一下,晏树色向与戴森相反的方向走。
大约行走了五分钟左右,晏树色眼前出现了一栋醒目的尖顶建筑。整栋建筑看起来由石头砌成,侧边墙缺口蒙着一层半透明的油纸,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内部。石墙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藤本植物,开着或红或白的小花。
晏树色快步向建筑走去,直到看见里面的苗圃和盆栽才真正确定这是花房。
苗圃里的有些植物他是认识的,如玫瑰、百合、丁香这些,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是没见过的,要么是这个世界独有的,要么就是花匠培育的新品种。除此之外,晏树色还注意到盆栽们的花盆并非完全一样,粗略数一下花盆共有五个颜色,分别是赤橙黄绿白。其中白色花盆的数量最少,与之对应的就是白色花盆里的植物晏树色一概不认识。
“为什么你今天这么晚到?”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角落里响起。
晏树色朝着发声处看去,这才发现在花房的角落里有着一张木制藤椅,此时上面端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金发女孩。
晏树色一时间没答应,或许这位就是戴森口中的珍妮?
得不到回应,珍妮缓缓起身,从阴凉的角落走到天窗下面,阳光照耀下她满头金发更加耀眼。两人距离拉近之后,晏树色才发现她身上的白裙子材质是绸缎的,在阳光下波光粼粼。领口袖口处都镶满了一圈成色极好的白珍珠。除此之外,就是胸前别的一枚黄金打制而成的珍珠模样的胸针。珍妮的这一身看起来低调实则价值不菲,和晏树色身上的粗布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样一看,晏树色有点怀疑戴森说的珍妮对花匠有意思的话了,这样一位非富即贵的小姐,怎么可能看上皇宫底层的花匠。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珍妮是什么身份。尽管珍妮表现的很和善,但为了不多生事端,晏树色沉默着,没有搭话。
看晏树色沉默不语,珍妮宝蓝色的眼睛里生起了一抹忧郁。她慢慢踱步到那些奇花异草前,随手折下了一支百合花。
“我知晓你心中的顾虑。”珍妮说道,“你无非是忧心我家世显赫,但他们是不会阻拦我们的。而且你没有选择不是吗?”
晏树色眼中闪过惊讶,他看见珍妮手中的百合花在快速凋零,最终枯萎到只剩一堆黑灰。
珍妮握拳,黑灰从缝隙落下,有些迎着风糊上了她的白裙,但她只是毫不在意地拍拍。
“王国里再也培育不出来正常的花,你又能满足国王的要求到几时呢?”
为什么花匠培育出来的花会是这样的?晏树色的视线转向安然呆在花盆里的花卉,全都长势极好。珍妮刚才折的那一盆里还有别的百合,也是开的正正好好的。可是为什么一摘下来就成了黑灰……
晏树色也走上前去,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玫瑰。结果玫瑰如百合一般,逐渐化为一堆黑灰。
珍妮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晏树色的动作,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珍妮开口:“不要犹豫了花匠。公爵会给予你庇护。等到国王对你失去耐心,你也会变得像这些花卉一样。”珍妮的语气带着诱哄,后半句掺杂了一些威胁。
这时的珍妮和戴森描述的完全不同。
“尊敬的公爵小姐,请问您知道这些花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珍妮的话中直接点出了她的身份——她背靠公爵。同时珍妮也点出了另外一条路,投靠公爵,能够逃脱花匠的死亡节点。
但是那本书上并未提到公爵,谁知道投靠公爵后会不会有新的死亡节点。在王宫里,晏树色知道花匠会在什么时候死,但是在公爵那儿就不一定了。没准公爵喜怒无常,或者觉得花匠身份低下,过去就是新的死亡节点。
珍妮靠近了晏树色些许,胸口的黄金珍珠胸针闪烁着光芒。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指尖刚好放在胸针上,道:“这就是答案。花匠,我等待你的答案。”说完,珍妮朝晏树色挥了挥手,转身向花房外面走去。
小小的花匠并没有资格,也不能留下这位贵族小姐。
珍妮像是解答了晏树色的提问,又像是没有。她指的是那枚黄金珍珠胸针,但是和珍妮有关的支线任务名字叫“少女心事”。她指的到底是胸针,还是“心”呢。
没有更多的线索,晏树色只能先紧着主线任务来。
如何才能让国王满意呢?
晏树色有些发愁。他之前从未尝试过培育花草,他只是继承了花匠的身份,记忆技能什么都没有。扫视着四周,赤橙黄绿白的花盆分区摆放,赤橙二色花盆里的都认得,黄色花盆里像是常见花卉的改色,绿色花盆里的花卉形状较奇特,白色花盆里的更是全新的品种。
大概猜测一下,白色花盆里的是最珍惜的,花匠要献给国王的也许就是这十多盆白色里的一株。戴森说距离下一次给国王献花还有一周的时间,也就是说他上一次献的花,国王不满意。而且不知道下一次是第二次献花还是第三次……
晏树色仔细观察了一下白色花盆,除了花卉各不相同外,白色花盆看似都是一样的。但是晏树色仔细观察,发现每个白色花盆边缘都有轻微的裂纹,数量极多,一数都不相同。
数了一遍后,一共十一盆花。仔细观察上面的划痕,从第一盆白盆花到第十一盆白盆花,划痕的数量最大是十二——少了数字九。想了想,花匠第一次献给国王的就是九道划痕的白盆花,但是国王不满意。晏树色惊觉,如果要找到花匠的破局之法,首先便要弄明白为什么国王对第一次献的花不满意,以及如果要让国王满意,应该献上什么样的花。这个让他满意的花,是这十二白盆花之一,还是要重新培育?
晏树色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在花房浪费时间了,应该主动前往新的地点搜寻消息。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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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视一圈,特别是那十一盆白盆花。瞅着瞅着晏树色觉得那十一盆花也不是自己能复刻出来的,要是国王中意的花在里面,花出问题了他可就完蛋了。于是秉持着最危险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理念,把那十一盆花全部搬到了花房外的房檐下,隐藏在灌木丛里。再从剩下的普通品质的花中揪出来一些长得也不是太寻常的冒充白盆花,尽力营造出这些花就是花匠最用心培育的感觉。
晏树色很满意自己的杰作,然后转身回到了来时的石子小路。
从和戴森相遇的地方到花房,小路没有岔路,周围也都是与人等高的花丛。如果要去别的地方,只能是戴森走的那边的路了。
晏树色很快回到了他刚顶替花匠的地方,意外发现了小路旁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捡起来之后发现是一枚铭牌,上面没有别的花纹装饰,只刻着一个名字——卢西安。没仔细研究,晏树色先把这个铭牌收了起来,保不准以后有用。
晏树色继续沿着小路走,走一会儿眼前出现了三个路口,因为都长一模一样,他就随便选了一条进去。但是进去之后走一段时间之后又来到了一个三岔口,晏树色没有犹豫,也是随便选了一个路口走进去。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迎来的不是三岔口,而是一栋金碧辉煌的建筑。
这看起来像是侧门。
晏树色小心翼翼贴在门边,建筑里面十分安静。继续呆在门口好像目标更大,晏树色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因为身上的花匠装束和这里格格不入,晏树色尽量放轻自己的行动。
期间经过了一个门半开的小房间,晏树色瞄一眼,发现里面好像堆着一堆衣服。或许可以找到一套合适的衣服换下自己身上的花匠装扮。
里面确实堆着很多衣服,看起来都是仆役的。晏树色最终挑选了一件半身皮甲,换了一双高筒军靴。皮甲遮住了腰间的小挎包,这下他至少和这个地方相容了一些。正要准备推门出去,门口突然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只一瞬间晏树色就躲进了那堆衣服里,果然下一秒,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门怎么关上了?"有个人问,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晏树色听到这句的时候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因为他进来的时候房门确实是没有完全合上的。
好在另一个人回答:"可能谁走的时候不小心带上了吧。对了卢西安,你说的丢的东西找到了吗?"
“嗯……还没有呢。”
“真是,你也不肯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祝你早日找到吧!”
"愿上帝保佑你!"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群人好像拿走了什么,紧接着就离开了。
晏树色全程将整个人埋在衣服堆里,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才露了个脑袋出来。
刚刚晏树色找衣服的时候,把几件同样的皮甲都翻出来放在了最顶上,此时皮甲少了几件,变相说明他很幸运的挑到了和那群人一样的衣服。
然后晏树色想到了刚才听到的名字,卢西安?
和他捡到的那个铭牌的名字一样,卢西安丢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这个铭牌。
但如果单单只是铭牌的话,为什么卢西安不愿意告诉他的同僚呢?
4. 第4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3
晏树色的直觉告诉他,那个铭牌应该大有用处。
从衣服堆里爬出来,晏树色悄悄地来到门旁边,很是谨慎地听了听门外的动静。
门外确实也是没有一点动静了,他才蹑手蹑脚的出去。
这个建筑里有许多的小房间,但是都没有开门,晏树色不敢轻易打开。相同的布局太多了,这让晏树色想起了翼楼,中世纪通常在翼楼里设多个房间,用于起居、储藏等活动。
又经过一个房间时,晏树色听见里面有一点谈话的声音。
他立马凑在门上仔细地听——
“这什么破身份,一点线索都没有。”
“好了好了,这局本来就有点不对劲,哪有刚上来就选阵营的。”
……
里面的人也是读者。
晏树色对读者里印象比较深的就是驼色大衣女人,聂淼,木向松,且不说别的人他没有多少印象。就说他进无限图书馆的时候只看见七个人,算上他一共八个,但是最后参与游戏的人数是十个。有两个人就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过。
里面的声音是一女一男,女生声音和驼色大衣、聂淼都不匹配。当时晏树色在大厅里就只看见这两名女性,所以里面的女生只能是没有见过的两人之一。
突然,里面的交谈声停了,晏树色察觉到不对,转头就想跑。
但是房间的门被迅速拽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拖拽进了房间里。
乍然在地上滚了一圈,晏树色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缓了一会儿后,他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绳子绑着,面前站着两个人。
女生一头黑长直,身上的穿着是浅棕色的维多利亚风的女仆装。
男生利落的栗色短发,身上穿着和晏树色身上一样的半身马甲。但是很明显,人家的马甲是抽到的原皮,晏树色的是自己给自己整了个皮肤。
“他长得好像有点眼熟。”女生端详了晏树色一会儿,说道,“我记得当时我们在书架后面,后面进来的就是这个小子对吧。”
男生答道:“应该是吧。我还以为是npc在门外面,这捆仙索是浪费了。”
女生撇撇嘴:“谨慎点是没错的,毕竟这次分阵营。”
两人自顾自的谈话,晏树色却觉得自己的手腕和脚腕被磨的生疼。
晏树色主动出击:“既然都是读者,能给我把绳子解了么,我是第一次参与阅读。”
暴露自己是新兵蛋子看起来有点蠢,但是眼前的两个人很明显是老手,在他们眼里晏树色要尽力把自己包装成无害的样子。就绑他的这个绳子,根据他们谈话中的“捆仙索”,晏树色推断这可能是像游戏里道具一类的东西。
“新人?”
女生愣了一下,转头又问男生:“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说了一些东西,他是新人吗?”
“额,应该是吧,其实我也没听。”男生挠挠头:“不过只要是稍微有点经历的老人,偷听都不会采用趴在门边那么老套的方式了吧,顺风耳又不贵。”
最后两人还是把晏树色放了。
按照女生的话来说,那就是他们两人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不如双方交换一下情报。
晏树色得知这是一对姐弟,姐姐叫李慕灵,弟弟叫李慕文。
“我是一个花匠,我需要给国王献上让他满意的花草。”晏树色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李慕文瞅瞅他身上的装扮,有些诧异:“那你身上的这件衣服……”
晏树色老实地说:“这是刚刚在另一间房间里翻的。”
李慕灵和李慕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吸了一口凉气,晏树色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
“新人就是胆子大。”李慕灵拍拍晏树色的肩膀,说道:“我这身裙子是不是看着挺累赘,但是我根本不敢换。读者除了要完成故事,还要注意不要偏离人物本来行径,也就是通俗说的ooc。你也是运气好没有判定到ooc,不然你这会儿就见不到我们了。”
晏树色现在也后怕起来。那他也是无意中逃过一劫,因为当时他是想要换上侍卫的全套装扮的,但是花匠装束穿脱比较麻烦,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李慕灵此时开始介绍她的身份:“我是皇宫里的一名底层的侍女,胆小怕事,所以我目前什么信息都没有。”
李慕文紧随其后:“我是侍卫,因为生病暂时退出了巡逻任务,所以单独行动。”
但是很幸运,两人工作的地方都在这座建筑物里,很快就碰了面,然后就是晏树色刚才看到的那样。
晏树色发现自己是三人里唯一见过npc的。
他简单的跟姐弟俩提了戴森和珍妮。但他保留了卢西安的事情,因为那个铭牌如果两人想抢是抢的走的。
李慕灵感叹一句:“有的时候新人的运气就是好,珍妮小姐应该就是你的角色的贵人了。一般来说这样的角色都是好过的。”
李慕灵这样说,晏树色并不这样觉得,珍妮身上的问题好像更大。
过一会儿三人决定结伴行动。
晏树色纯是为了能够多了解关于阅读的信息,毕竟他刚才差一点点就因为ooc而死亡了。
姐弟俩更有手段一些,那些没开的门,她俩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大部分和晏树色猜测的一样,要么是衣帽间,要么是杂物间。一路上也十分顺利,没有碰到过别人,晏树色就在怀疑他最初碰到的卢西安那队侍卫去哪儿了。
很快扫荡到了三楼。
“这扇门长得和别的不太一样。”李慕灵有些迟疑,“而且我看不透房间里的是什么。”
晏树色朝着门看去,发现门上多了一些条纹。条纹有点抽象,隐约能看到那是一盆植物。植物的形状实在诡异,不像曾经见过的品种。
晏树色突然觉得自己想的这一串东西有点熟悉。
不会吧……
晏树色蹲下去,努力辨别那抽象花盆上的裂纹。如果他没数错的话,正好是九道。
这就是花匠第一次献给国王的那盆花吗?为什么会被刻在这边的门上。
姐弟俩不明所以,晏树色告诉他们这盆花就是国王不满意的那盆。
李慕文说道:“要不我们推门看看?”
晏树色觉得这扇门,和花匠的关系非常大。
门没有锁,晏树色很轻易地就拧开了这扇门。
三人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吸力,三个人就一起被迫窜进了这扇门里。
“什么玩意儿。”李慕灵率先发声。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房间里的空间十分巨大,中间有一个旋转的楼梯。楼梯时围着一株巨大的植物旋转向上的,植物的顶端已经超过了天窗,楼梯也随之盘旋到了天台。
植物通体漆黑,整体像是一株花的样子。花瓣弯弯曲曲,闭合成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最外层是金丝一样的东西,裹住了植物的所有,最后看起来像一个蚕茧。
这株植物和门板上刻的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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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已经很难看出是同一种植物了。
李慕文拍拍晏树色的肩,说道:“我发现,国王不满意花匠献上的花是有原因的。这么丑的花,也是很难满意。”
很难想象李慕文竟然还能开的出来玩笑,这对姐弟挺有意思的。
笑过之余,新的问题就来了。
献给国王的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并且,花盆里的花卉为什么变得如此巨大?
晏树色朝着植物走过去,想仔细观察一下上面金丝一样的东西。
这本书和黄金有关系,晏树色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黄金有关的东西。
不对!
快要走近的时候,晏树色眼尖看到有一簇“金丝”似乎抽动了一下。
“快跑!”
步伐和喊叫声一起出口,晏树色循着本能朝着旋转的楼梯上跑去。那簇活动的“金丝”突然绷直,朝着晏树色刚才站立的方向甩来,直接在地砖上刺出了一个洞,周围崩开了地砖碎片。
“我靠!”李慕文的首先反应是去开门,想要逃离这个房间。但是任他怎么摆弄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李慕文大喊:“姐,门打不开了,快往旋转楼梯上跑!”
然而李慕灵的裙摆确实如她自己所说的非常笨重,在躲避“金丝”的攻击时还要注意不要踩到裙摆。
姐弟俩朝着楼梯奔跑的时候,晏树色已经爬到了旋转楼梯的二楼。
楼梯离植物实在是太近了,晏树色甚至可以看清包裹植物的“金丝”在涌动。有更多的“金丝”分出来攻击晏树色,但是都被晏树色灵活的躲开。但是照“金丝”涌动的数量,如果再不快点逃离这里,迟早都会被刺穿的。
楼梯的最上端有一个扶手,晏树色屏气疯狂的往前跑。
李慕灵和李慕文已经完全被金丝拦住了去路。
“你们不是有捆仙索吗?!捆仙索,捆住最高处那个扶手和你们自己!”
晏树色给姐弟俩支招,阅读这才刚开始,十个人就折两个人算什么回事。
李慕灵的眼睛亮起来了。
这边晏树色因为躲闪不及,脸颊被“金丝”划伤了一道口子。冰冰的,麻麻的,但是无暇顾及了。
晏树色爬到了楼梯的最顶端,两道捆仙索与他擦肩而过一同捆住了那个扶手。
晏树色回头,李慕灵和李慕文各抓着一条捆仙索,朝着上方飞来。
“嘶。”李慕灵痛呼,那是一道“金丝”划伤了她的手背。
但是很幸运,两人在更多的“金丝”围攻上来之前,到达了楼梯的最顶端。
等三人都越过那道扶手之后,发现“金丝”全都萎靡不振,重新缩回植物身上,继续充当植物的“保护壳”。
每个人都气喘吁吁。
李慕灵的齐刘海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了,裙边也被刺穿的破破烂烂。她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挤出一句:“太谢谢你了,不然我和慕文就死在里面了。”
李慕文身上没有受伤,他搀扶着自己的姐姐。
“你的脑子转的太快了。”
晏树色整个人其实有点缺氧,他舔了舔发白的嘴唇,笑着说:“还好你们有捆仙索。如果你们不拿捆仙索捆我,我还想不到这个东西。”
姐弟俩被逗的笑起来。
晏树色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二人的眼神开始震惊起来。
“怎么了?”
“你的脸……”
我的脸,脸怎么了?
5. 第5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4
还没等晏树色去看自己的脸怎么样了,他就看见了李慕灵的手。
被“金丝”划伤留下的伤口不再流血,边缘却渐渐被染成金色。李慕灵身上去触碰了一下,在按压下那块皮肉已经不像皮肤的质感,而是像某种金属。
“黄金!”晏树色和李慕灵几乎是异口同声。
晏树色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口,也是金属质感。
但是可能因为她伤口比较浅,只有伤口附近的部分皮肤黄金化了。如果当时被多刺穿几次,估计此时人大部分都要变成黄金了。
李慕灵神情有些苍白,她的伤口远比晏树色深,此时望去手背上的皮肤大部分都是金色了。
“没事的,等出了这场,所有都会恢复到进来之前了。”李慕文扶着李慕灵的肩,在一旁安慰着。
晏树色站起来,来到了天台的边缘。本来站在高处,应该能够看清迷宫的全貌。但是迷宫上方好像笼罩着一层薄雾一样,晏树色只能看清大概。
迷宫共有三个出口,和这栋建筑正对着的有一栋更巨大的建筑,隐隐的有种压迫感。右侧是晏树色刚过来的花房,左侧也是一栋和这栋差不多的建筑。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怎么下去三层。整个天台上来的路只有旋转楼梯,他们还是逃上来的,旋转楼梯是万万不能再下去的。
看起来,三人好像被困在了顶楼。
“我觉得,对面那栋就是国王的宫殿了。”晏树色轻声说。如果不算偷偷进去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会被召见进去,面对自己的死亡节点。
李慕灵和李慕文也走到了天台边缘。
李慕文看了一会儿三栋建筑,问晏树色:“目前看来就只有四栋建筑,你的花房独占四分之一,你应该是这本书里的关键角色。”
是了,晏树色没有在花房见到别的侍弄花草的人,所以国王是直接拨了四分之一的地给花匠。
晏树色叹口气:“看起来我好像更容易死了。”
“那也说不准,你的表现能力在我见过的新人里是拔尖的。”李慕灵也凑过来,半黄金化的那只手已经被布条包扎起来了。
晏树色苦笑。
当然现在还不是比惨大会。
“你们还有多余的捆仙索吗?”
从姐弟俩靠捆仙索上来可以看出,捆仙索的强度绝对是够的,不能走回头路下去,就只能从建筑边缘吊下去了。
李慕灵和李慕文对视了一眼。
李慕灵:“我们是进这场阅读之前才兑换了两条新的,捆仙索一根只能使用三次。”顿了顿,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对了,上一场我们好像还留下了一条还剩一次使用次数的,慕文你给他吧。”
等捆仙索到了手中,晏树色脑海中自动弹出了关于它的说明。
【名称:捆仙索(复制品)】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万物皆可捆。】
晏树色像两人道谢。
也就是说,三人手中现在各有一根使用次数还剩一的捆仙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李慕文作为三人里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加上有经验,他自告奋勇的第一个尝试。
捆仙索的长度非常长,天台上没有可以绑的受力点,另一端就还是绑在了旋转楼梯的扶手上。
李慕文把另一边绑在自己的腰上,整个下去的过程还是非常快的。晏树色弯腰往下看,隐约看见李慕文安稳到了底部,他用的捆仙索登时化作青烟消失了。
下一个就是晏树色。
他深吸一口气,从天台边缘翻了下去。
下坠的速度是非常快的,晏树色落地的瞬间感觉震了一下。
紧接着,李慕灵也下来了,李慕文在下面接着她。
“我找衣服的时候看见还有这个款式的裙子,你要不进去换一件?”又是和金丝争斗,又是撕布条包扎,李慕灵的裙子边缘已经破破烂烂了。
李慕灵摇摇头。
“没事,不用。”
李慕灵边说着,边捂了一下她包扎的那只手。
晏树色觉得李慕灵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但也只好作罢。
晏树色想去天台上看到的左边那栋建筑,四个建筑他目前已经去过两个了,国王的宫殿他目前不想去。
询问李慕灵和李慕文时,姐弟俩表示他们更想先去花房。
晏树色表示理解,然后便分道扬镳,他和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又进入了迷宫里,晏树色非常小心的观察着周围,毕竟上次他捡到了卢西安的铭牌,没准这次也会有收获。
但是事实证明,捡漏的机会并不多,一路上也没有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
眼前的这栋建筑和迷宫相接的貌似也是侧门,但是从装修看上去不是很富贵。门都是木门,门槛上有部分油污。晏树色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戴森。
也许这栋建筑就是厨房?
晏树色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里面和刚才那栋建筑的布局不太一样,房间要更少,相比之下,每一个房间就更大。
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有人搬东西和锅碗瓢盆的声音。
“哦上帝,苹果怎么没有了,晚上国王想要苹果派!”
"别想你的苹果派了,快去想象一周后的晚宴上要准备什么东西!"
“威廉威廉,快把东西收一下,今天有侍卫来检查!”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
其中掺杂着让晏树色感到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戴森。
但是事实证明不能念叨,晏树色往前走到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熟悉的人。
晏树色张张口,想要打个招呼。但是他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刻意了,一个花匠为什么突然来到厨房。
但是……
戴森看到了眼前来人,诚惶诚恐地说:“卢西安大人,怎么现在就要来检查了?”
卢西安,我吗?
晏树色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东西——卢西安的铭牌还在他的兜里揣着。
是不是谁的铭牌在身上,就可以替代谁的身份?
晏树色试探性地回应道:“戴森,你不记得我了吗?”
“您竟然记得我的名字,我倍感荣幸。”戴森说着向晏树色鞠了一躬,道,“虽然原定的时间是晚上,不过既然您现在到了,那就随我来吧。”说着戴森转身,示意晏树色跟上。
看来戴森是真的把他当作卢西安了。
晏树色也就放松了一下,不用偷偷摸摸了。
和戴森交谈后得知,卢西安兼职厨房检查,因为厨房有火炉,检查时会特别注意开放式火炉的安全,防止火星引发火灾。
晏树色若有所思。
这个身份可谓是非常方便了。怪不得卢西安不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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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同僚铭牌丢了,如果自己戴着铭牌出现在他的同僚面前,估计卢西安就要被打成假的了。
戴森在厨师里的级别好像挺高的,别的厨师都勤勤恳恳的在做自己的事情。
欸……
在一个水池旁边,晏树色看到了有一个厨师帽子下的是红发,这让他想起了木向松。看到正脸的时候,果然是他。但是木向松的处境不怎么好,穿着破旧,初见时耳朵上的同色系耳坠也不见了。
晏树色同戴森说:“那个红头发的,你把他叫过来。”
戴森于是把木向松带过来了。
木向松本来死气沉沉的,看清晏树色的瞬间有点惊讶,晏树色眨眨眼示意木向松安静。
要想个办法把木向松带出去。
晏树色思考了一下,道:“戴森,我记得有人刚刚说缺少苹果是吗?”
听见这话,戴森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儿。
他表情有点为难:“是的大人,物资至少要明天才到呢。陛下晚上就想要苹果派,我们等会儿就会派人去迷宫花园的苹果树上摘的。”
戴森愁眉苦脸:“我的上帝,本来人手就不够。”
晏树色心念一动,知道机会来了,当即毛遂自荐。
“我今天没有别的事务,我和这个红发一起,可以去采摘苹果。”
“果真吗大人?”戴森一听非常惊喜。
晏树色面不改色地点头。
开玩笑,要是继续在这儿呆着,撞上真正的卢西安了怎么办。卢西安要是知道自己抢占了他的身份,不得暴揍他一顿。
就这样很顺利的,木向松就出了这栋建筑。
两人走出很远了,木向松还有点发愣。
他曾经尝试过那么多次离开那栋建筑,这次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带出来了。
晏树色一边走一边发问:“欸,你身上有什么代表身份的铭牌吗?”
木向松摇头。
晏树色了然,看来只有npc身上会有代表身份的铭牌。也只有npc会靠着铭牌来认人,因为李慕灵李慕文就没有把他认成卢西安。
接着又询问木向松有没有见过其他人。
“我见过何锦和聂淼。”
何锦就是还没进场时,指挥大局的驼色大衣女人。
据木向松口述,何锦和聂淼应该是一起行动。晏树色在花房的那段时间,聂淼就领着一大群侍女来到厨房,拿走了下午茶所用的所有器具和茶点。何锦和聂淼站的最近,两人还交谈了几句。
能指挥皇宫里的侍女,看来聂淼扮演的角色身份非常高啊。
这局一共十个人,晏树色已经知道五个人的消息了。
晏树色,花匠。
李慕灵,低级侍女。
李慕文,因病休养的侍卫。
木向松,低级厨师。
何锦,高级侍女。
聂淼,可能是皇室成员。
那剩下的五个人只可能分布在国王的宫殿里了。
“我们难道真的要去摘苹果吗?”
“不去。”晏树色摇摇头。
反正他是以卢西安的身份答应下来的,戴森有什么事儿去找卢西安就好了,怎么都找不到他身上来。而且他的原皮花匠和戴森的关系挺好的。
种种迹象都指向了皇宫。
晏树色觉得自己不得不去皇宫了。
6. 第6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5
木向松看着晏树色,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晏树色就跟他简单解释了一下,以及提醒如果看到金丝一定要远离。
木向松眼神复杂起来。
明明两人都是新人,自己还啥也不知道,对方却已经很出色了。木向松莫名感到有些挫败,但是同时也在庆幸。如果晏树色今天不来这里,他的处境应该更为艰难。
这里的人对红发有着天然的畏惧和厌恶,这短短的时间里木向松已经遭受了无数非议。
这还只是第一个副本。还没进来的时候听人说往后会更难,木向松觉得自己可能开局就会死。
晏树色在前面走着,心里在想一些事情。
这场阅读里,只有他和木向松是新人。
已知李慕灵和李慕文一起行动,何锦和聂淼一起行动,他最好的盟友就是木向松。
想到这儿,晏树色问木向松:“我想我们可以一起行动。你的死亡节点是什么?”
他没想到自己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我已经规避了我的死亡节点了。”木向松慢慢地说。
晏树色流露出惊讶之色。
这才进来不到一天。
木向松捏住自己的耳朵给晏树色看,那里原本应该挂着一个红色的耳坠,此刻之看到一道血液干涸的疤痕。
木向松说:“这里的人很厌恶红发。从我进来开始,他们就一直在欺压我。”
“他们扯掉了我的耳坠,把它扔进了水池里。”
“按照书里的故事,今晚他们会将我淹死。”
“我当时就试图离开厨房,但是不行,他们好像都在监视我。”
“……直到你刚刚出现。”
木向松长叹一口气。
本来晏树色觉得自己两周的倒计时挺短的,结果现在发现了一个更短的。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一个新人第一次阅读就安排几小时的倒计时,这也太不把新人当人看了。
“你要不回去就把头发染回黑的吧。”晏树色非常诚恳的建议。
木向松沉默了一小会儿,算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没办法,再遇上歧视发色的副本,那也太考验心脏了。
……
迷宫和国王宫殿的中间有一大片空地,远远看去,宫殿大门旁有两个侍卫看守。这下不能像前两座建筑那样混进去了。
晏树色现在有两个方案——
一是还是借用卢西安的身份。
二是用花匠的身份。
但是感觉花匠空手而来,实在没有什么信服度。而且在这种地方还是侍卫的身份比较好混。
晏树色依旧很顺利,只是木向松被盘问了几句。
最后只能说木向松是来询问今日的下午茶是否合乎口味。
这个借口出乎意料的好使。
两个侍卫肃然起敬。
“既然是为公主殿下的事情而来,请赶快进去吧。”
晏树色和木向松对视一眼。
哈?
聂淼初始身份这么好?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从开始的身份分配就体现出来了。
聂淼在皇宫里的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一路上晏树色和木向松几乎是被打包送进公主的房间,没有人再询问和阻拦。
这一路太过丝滑。
聂淼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就对上了房间里的两双眼睛。
“两个大哥哥,好巧啊。”聂淼愣了下,很快就扬起了笑容。
她穿着宫廷风长裙,头顶上顶着一个小小的黄金王冠。
可能是这个副本里黄金太过邪门的原因,晏树色怎么看黄金王冠怎么都不顺眼。
那边聂淼的注意力首先也被晏树色脸上的黄金痕迹吸引。她走近晏树色,直接就伸手去碰了伤口,然后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你已经遇见过原矿了。”
“原矿?”
晏树色和木向松异口同声。
聂淼笑笑,指着晏树色脸上的痕迹说:“这就是原矿干的吧。原矿碰到任何东西,都能让其变成黄金。只有一个东西除外——”
晏树色脑袋里此时有所猜想,但还是屏住呼吸等待那个答案。
“——植物。”
问题的关键又拐到了花匠的身上。
想起珍妮摘下花卉,花卉就化为黑灰。
聂淼一直在说:“接触过原矿的植物,在离开枝头时……”
“会化为黑灰。”晏树色接着说。
聂淼神色有些差异,她没想到这个新人大哥哥这么快就获得了核心的消息。
晏树色说道:“并且,原矿是有生命的。”这点从“金丝”就可以看出。
“猜对啦。”聂淼笑的很开心,“大哥哥,你真的好适合当读者。”
这个时候晏树色终于理清了。
这个副本的核心就是原矿。原矿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书中的小矮人也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小矮人一定和原矿脱不了干系!那株巨大化的植物,层层叠叠的花瓣包裹的也是原矿,外围的“金丝”是它的保护者——每一块原矿都有着独立的思想。
那么,花匠培养的花卉也和原矿脱不了干系。花房里所有的花应该都接触过原矿,花匠拥有的那枚原矿就在九道裂纹的白盆花中!
对这几栋建筑有绝对掌控的是国王,国王一定能知道那栋建筑里的九道裂纹白盆花。那他既然采用了花匠的盆栽,就一定满意。但是花匠仍旧有死亡节点,那就是国王不够满意——只要顺着这个路子找到国王最满意的那盆花,他就可以提前结束支线任务。
聂淼看着晏树色的脸色从凝重到释然,就知道这人想通了一些事情。有的时候真是讨厌极具天赋的人,但是谁让大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呢。
聂淼再提醒了一句:“如果你们选择了国王阵营,我建议你们去见见国王。”
选择国王阵营的人只有三个。
晏树色早就把有阵营这件事抛到脑后去了。
他觉得很巧,这个房间里刚好只有三个人。
他赌一下,这个副本里两个阵营的人不会对立。
“我是国王阵营。”晏树色很干脆的开口。
一直默默听着的木向松此时也憋出了一句话:“……我也是。”
“嗯……啊?”
聂淼一下子就呆住了。
她刚还在夸晏树色有天赋,结果现在就傻愣愣的把阵营说出来了。
“我也是,国王阵营?”
话出口,聂淼简直想扇自己一巴掌,她是不是也被原矿影响了,张口就开始胡说八道。聂淼烦躁地摘下脑袋上的黄金王冠。
这和她估计的走向一点都不一样。晏树色和木向松应该互相猜测对方是不是对立阵营,然后再猜测她是什么阵营。
好吧现在全爆了。
而且这个屋子里就三个人,这三个人竟然真的是一个阵营的。
选择国王阵营的人只有三个啊。
这么小的概率都被碰上了……
好吧,承认他们和她的眼光一样优秀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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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行。
聂淼又想美了。
晏树色看着聂淼的脸色阴转多云再转晴。
这个小姑娘在他这里有点崩人设了。
不过真的赌对了,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是国王阵营——那就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见了国王几次。”聂淼开口,“他对原矿的态度好像是又害怕又渴望。”
“原矿能够迷惑人的心智。”聂淼沉声道,“务必小心。”
“你的伤口比较浅,所以没多大影响,要是伤口再深一些的话,估计已经被原矿迷惑了。”
……李慕灵!
当时出来的时候就感觉神色不对,听聂淼这么一说,当时李慕灵的神情就具象化了。
渴望又害怕。
那不知道李慕灵和李慕文现在怎么样了。
那国王对含有原矿的花也是渴望又害怕。可恶,这根本达不到避开花匠死亡节点的目的。果然没有这么简单,这本书叫《阿列斯卡的小矮人》,最终还是要见到小矮人才能挖掘出真正的真相。
都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三人还是互相交换了一下死亡节点。
聂淼知道木向松的死亡节点就在今天,也是有点震惊。不过得知原委后也是对木向松的红头发表示了嫌弃。
聂淼的死亡节点是下午茶吃了一块带毒的饼干,毒发身亡。刚进来就有一场下午茶等着聂淼,为了不ooc她还不能拒绝这顿下午茶。
于是聂淼想了个办法,她亲自带人去厨房拿取下午茶相关的所有东西,糕点是一直盯着厨师们制作,餐具是看着厨师们清洗干净。之前公主对待下人们的态度也不是多好,为了避免被责罚,每个人都尽心尽力地干活。
所以聂淼是每天都是死亡节点,她不知道有毒的糕点会出现在哪一天。
不过聂淼也没见过小矮人。作为出现在书名中的角色,目前晏树色遇到的六个人都没有见过。
对此,聂淼说不要太急,反正现在才第一天。
她使唤了两个侍女给晏树色和木向松一人一个房间,告诉他们这几天可以直接住在皇宫里。
国王的宫殿虽然危机重重,但是生活实在优渥。像花匠的花房,探查的时候根本没有让花匠休息的地方。
这样在房间里休息了两天。
……
第四天的时候,晏树色出门碰到了何锦。
聂淼看来没有跟何锦提起过他们的存在,因为何锦看到他之后愣了一下。就之前她主持大局,晏树色对她的观感还是挺好的,挥了挥手打招呼。
何锦点头致意,又急匆匆地消失在了晏树色的视线中。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走廊拐角出现了一个衣角。
因为看起来身量比较矮,晏树色下意识以为是聂淼。
但是当那人的侧面出来时,大大的鼻子,肥胖的身躯。
小矮人?!
小矮人此时也看到了晏树色,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然后转身就跑。
不对!
晏树色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追上去了。
没想到小矮人虽然矮胖,但是速度不慢。走廊两侧设了展柜展示一些藏品。
晏树色拿起一些瓶瓶罐罐就往小矮人身上砸,想要减慢他的步伐。
小矮人背后好像长了眼睛,精准躲开攻击。藏品全部打碎在地上,一时间走廊里都是各种瓷器的碎片。
小矮人左右躲避的时候,必不可免的碰到展柜。
晏树色发现,小矮人碰过的地方,全部都变成了黄金。
7. 第7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6
地上的碎片必不可免地影响到了晏树色的速度,在又一个拐角处,小矮人不见了踪影。
这条空荡荡的走廊上没有人影,没有展品,只有地上一块拳头大小的黄金。
脸上黄金化的地方开始发烫,鬼使神差地,晏树色捡起了那块黄金。拿到手之后,才发现它的表面并不如看到的那般平滑,也是丝状的触感 。
这是原矿。
晏树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花房,他要找到真正能让国王满意的那盆花草。
但他没有发现,在他转身的瞬间,那条空荡荡的走廊消失了。
晏树色把原矿藏在了花匠腰间的布袋里,马甲把鼓鼓囊囊的小袋子遮的严严实实。
回去房间的时候,刚好撞上木向松来找他。
木向松带来了苹果树事件的后续。
戴森久等不到“卢西安”带回苹果,结果是有一个陌生人说他是卢西安,本就烦躁的戴森直接把真正的卢西安摁进了水池里,卢西安被淹死了。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找苹果了,晚上自然没有苹果派了,戴森被国王问责。这个时候戴森说了“卢西安”的事情,国王便也同样降责到“卢西安”身上。
但是“卢西安”最后的行踪是进入了国王的宫殿——这是宫殿守门那两个侍卫告知的。再以后就没有人见到“卢西安”的身影了。
晏树色在一旁听的心惊胆颤,同时他也在庆幸。修养的这两天,他换下了侍卫的马甲,也把卢西安的铭牌藏到了枕头底下。可能是因为没有随身携带铭牌的原因,他就不再是“卢西安”。
只是心里暗暗可惜,卢西安的身份不能再用了。
其实其中受影响的还是木向松,因为他是和“卢西安”一起进的国王的宫殿,但是盘查来盘查去也没有盘出什么,而且聂淼出面,也就没人再为难木向松了。
木向松说了许多话,说完足足喝了一杯水。
“卢西安被淹死了。”他说,“那是我本来的结局。”
同样的死法,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卢西安成了木向松的替死鬼。
那么是不是故事中的死亡节点,是一定会发生的,但并不精确到某个人身上。
新的问题出来了,如果有了替死鬼先走一步,那么本应死亡的那个人还会死吗?
npc可以成为替死鬼,别的读者能不能成为替死鬼呢?
晏树色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恶哉恶哉,他应该做个善人的。
晏树色没有隐瞒见到小矮人的事情,在表达了没有追上小矮人的遗憾后,默不作声地把布袋里的原矿再藏了藏。
这个等他试验了再和木向松和聂淼说吧。
晏树色告知木向松自己接下来的目的地后,就离开国王的宫殿了。
他还是坚持“一进一出”原则——刷卢西安的身份进来,出去就只能不走寻常路了。
他找了个走廊的低矮窗户翻出了宫殿,再偷偷摸摸地躲着守卫的眼睛进入了迷宫。
迷宫对晏树色已经不再是考验,轻车熟路地回到了花房。路过厨房的时候加快了脚步,花匠的老朋友戴森可被他坑惨了,虽然找不到他头上,晏树色干这种事还是干的太少了——难免心虚。
还没进入花房,晏树色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墙壁上爬满的藤本植物像是被扯下来,半死不活地堆在了地上。充当窗户的油纸有的也被撕破,从露出来的缺口看花房内部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快步走近,晏树色发现原有的苗圃和盆栽,要么盆栽花盆破裂,植物根系裸露在空气中,蔫蔫的;要么是植物茎叶上没有花朵,地上大滩大滩的黑灰——整个花房几乎被摧残的不剩什么了。
谁干的?!
有的根茎裸露在外的植物已经枯萎,证明这件事已经发生很久了。
目前晏树色只知道李氏姐弟来过这里,但是他救了他们,他们没有理由来阻碍自己的任务。
幸好,幸好走之前把白盆花藏了起来。
晏树色赶紧去检查,万幸,白盆花们都完好无缺。
将十一盆花一一搬到花房内之后,晏树色拿出了原矿。
原矿在接近白盆花时,就好像活过来了一样,给晏树色的感觉就是一团“金丝”在手上涌动。
虽然有点担心“金丝”攻击自己,但是量太少了,晏树色觉得自己也能躲开。
每一个白盆花都能让原矿“活”起来,但是针对不同的花,原矿“活”的程度并不一样。
有一株植物对原矿的吸引力最大,晏树色查看了一下划痕,五道划痕。
这株植物的原型像是蘑菇,伞盖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刺,伞边呈黑色,边缘像融化的蜡油。
靠近它,原矿“活”的更厉害了,表面甚至已经浮现出“金丝”。
手心传来刺痛,晏树色赶紧把原矿放到了伞盖上面。本来以为拳头大的黄金会压垮植物,结果没想到原矿一接触到伞盖,就像是化了一样,快速覆盖了整个伞盖。
晏树色吓了一跳,站起来退到远处。眼见着原矿完全占据了植物的表面,伞盖边缘长出来了许多丝状的东西。很像九号植株的“金丝”,只是更细一些——可能因为这株植物还是幼年体的原因。
【恭喜读者完成主线任务节点】
【姓名:晏树色】
【身份:花匠】
【阵营:国王】
【主线任务:国王的真相】
【主线任务完成度:50%】
晏树色知道读者主要要干的事情有两件,一是躲过自己的死亡节点,二是完成主线任务。
因为自己有着另一本书《晏氏家规》,所以挑一个触发的支线任务完成也相当于完成了主线任务,所以他就没在意过主线任务。
所以说主线任务是要到了一定完成度的时候才能开启……晏树色对于阅读又有了新的了解,这样看来开局只能在规避死亡节点这个方面努力,然后再根绝故事背景去试图推动主线任务的完成度。
【注意:国王阵营任务完成度为50%】
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重复一次,但是想来那是给别人看的。
另一边——
【姓名:聂淼】
【身份:公主】
【阵营:国王】
【主线任务:国王的真相】
——
【姓名:木向松】
【身份:厨师】
【阵营:国王】
【主线任务:国王的真相】
当时聂淼和木向松在一个房间里,推动任务完成度的是谁那可想而知。
聂淼看清主线任务的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和她推测的一样。
她此前应该是增加了许多完成度了,但是只有到50%,75%,100%这三个档才会播报。
这次她这个阵营虽然人少,但是主线任务的进度挺快的,不知道另一边进度怎么样。
聂淼想着要不要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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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那里套一套话,虽然那个女人很不好搞,但是这么多人接触下来,小矮人阵营里也就何锦聪明一点了。
话说虽然何锦的身份是她的贴身侍女,但是这两天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聂淼招来了别的侍女,说道:“把希雅叫过来。”希雅就是何锦在这个副本里的名字。
侍女面露难色,俯身回道:“殿下,希雅自从上次见过国王,就一直留在国王身边侍奉了。”
这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果真是老油条,有点棘手。
在相信晏树色和木向松的基础上,何锦一定是小矮人阵营。
之前结盟的时候就觉得何锦对她藏着掖着,现在更是一声不吭的直接走了。
可恶!
那何锦如果真探查到了有用的东西,那主线任务的完成度应该也不低。
聂淼挥挥手让侍女退下。
木向松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何锦不会对国王做什么吧?”
“不会的,除了任务指定要杀死的npc,别的npc都是不可能被杀死的。”要是这么简单的话,只要战力顶级那就什么副本都能轻易通过了。
聂淼看向木向松。
很少有新人第一天就有死亡节点,这是不是代表木向松的资质还不错?
“你现在跟我去面见国王吧。”聂淼说。
“啊?”木向松有些茫然。
聂淼也不废话,转身就走。
木向松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话题突然就跳到这儿了,但还是跟在聂淼身上。
此时他们处于国王的宫殿的第三层,国王的议事大厅和寝宫都在第一层。照着聂淼的经验,这个时间段国王只能是在寝宫。
到了寝宫外面,果然看见了何锦。
“我没想到我的希雅什么时候来到了父王身边了。”聂淼皮笑肉不笑。何锦单方面撕毁合约,这简直就是挑衅!
何锦向聂淼行了个礼。
她淡淡地说:“只是国王对我的某些东西感兴趣而已。”对于聂淼,她知道一个小孩走这么远一定有过人之处——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孩。
何锦对聂淼的实力还是存疑,最开始结盟也只是因为刚好聂淼的身份是公主,她的身份是聂淼的贴身侍女。这像是一种强行绑定的关系,何锦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而且两人始终没有明牌打,万一各自阵营不同……
所以她才找了个机会调到国王这边来。
只是明明选的小矮人阵营,她到现在也没见过小矮人,这让她最近很是烦躁。
“希望你有新的发现吧。”聂淼说。
后面跟着的木向松莫名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在场也只有他们三个人。
何锦不作声,只是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聂淼于是带着木向松进去了。
入目是一个巨大的四柱床,顶部的天幕和垂下来的织物华贵无比。一眼看过去真的是能用金子做的东西绝对不用别的东西做。
四柱床边坐着一个男人,穿着天鹅绒制作的衣服,脑袋上戴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黄金皇冠。木向松感觉皇冠简直快要把国王的脖子压弯了。
“父王,我想要更多的黄金。我的饰品都不够用了~”聂淼率先开口。本来就年纪小,撒起娇来那是手到擒来。
“黄金?”
国王似乎只捕捉到了关键词,有些疲惫地说:“是时候也该让你看看了。”
看看什么?
8. 第8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7
明明聂淼已经见过国王许多次了,但是每次触发的都是父慈女孝的剧情,这还是第一次开出别的剧情。
聂淼有些怀疑地看向木向松,用眼神问他——
难道你真的是气运之子?
木向松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聂淼收回了视线。
巧合,巧合罢了,也许是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国王缓缓地起身,那顶黄金皇冠好像真的快把他的脖子压弯了。眼球突出,明明头发和胡子都是黑色,却给人一种垂暮的感觉。
国王走到了落地镜面前,伸出了他的右手——右手竟然全部黄金化了!
黄金化的右手触碰到镜子,整面镜子像门一样的打开了,露出了黑漆漆的一条密道。
这是聂淼第一次看见国王的右手,之前见的时候国王的两只手都藏在天鹅绒的衣服里。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国王的房间里竟然藏着一条密道。
“跟我来吧。”国王招呼了聂淼一声,踱步下了密道。
这个走向实在有些奇怪。
聂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下去了。木向松跟在她身后帮她提着裙摆——个子小是不太方便,下楼梯有点踩裙角。
这条密道挺深的,国王领着他们两个走了许久。越往下面走,“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
木向松因为比聂淼高,他先看见了——
交错的石英脉,封闭的岩层。六个矮小的人类正挥舞着矿镐,狠狠敲击在石英脉上。眼见着一个人开凿下来一块石头,用手接过放在堆积地方的时候,那块石头竟然变成了黄金!
出现了,故事里的核心点。
此时就是小矮人开采出来的都会是金矿,国王奴役小矮人为他开采金矿。
但是和文章表述的不太一样。
这看起来像是……小矮人有着点石成金的能力。
“好孩子,需要什么就直接拿吧。”国王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微笑,“不过,这里的数量好像不太对呢。”
聂淼还没有回应,国王拖着沉重的身躯,朝着小矮人们走去。
此时此刻,小矮人全部都放下了矿镐,开始高声尖叫。他们似乎不会说话,眼神中对国王充满恐惧。
“一、二、三……四、五……六……”国王数着小矮人的人数,“不对,还少一个。”
国王转头看来,木向松差点以为国王要把自己当成少的那个小矮人的替身了,此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聂淼则是紧紧盯着小矮人的举动。她仍然记得书中的故事——国王最后也被变成了黄金。
索性直到最后,小矮人都是瑟缩在角落。他们瘦骨嶙峋,小小的依偎在一起。
“我需要一个监工……”国王的眼珠转动着,一会儿看聂淼,一会儿看木向松。
监工可是在国王之前就变成黄金了。
聂淼和木向松同时心头一紧。
何锦能从她那边调到国王这里,证明这个副本的身份是可以变动的。她和木向松是一个阵营的,无论谁变成监工,都意味着这个阵营可能会损失一个人。
在国王下指令之前,聂淼赶紧开口:“我身旁这位只是一位小小的厨师,对于监工,我一定会为您找到更好的人选。”
出于她公主的身份,所以她的话对国王来说很有信服力。
直到国王目光移开,木向松才脱离了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一回神发现出了一身冷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又有一个新的死亡节点了。
国王重复了这句话:“好孩子,需要什么就直接拿吧。”说着国王转身往楼梯走去。
但是随着国王的走远,小矮人们脸上畏惧的神色渐渐减淡。
聂淼看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是象征性地捡起来两块黄金,就准备随国王一起出去。
小矮人还是不稳定因素,还是不单独呆在一起好。
等到三人走到台阶中段时,身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
另一边,晏树色小心翼翼地捧起五号植株。上面的金丝虽然张牙舞爪,但是看起来极为虚弱,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就是三日后晏树色要献上的花草。
目前来说他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想法,反正下下次还有一次机会。
从花房的遭遇来看,花房已经不再安全了。任由这些五号植株呆在这里的话,没准下次再来也是被人毁掉。
该藏在哪儿呢?
第一栋建筑也不太行,里面有九号植株占山为王。
皇宫也不行,到时候他还得端着这个去见国王,提前去没有合适的说法。
只剩下一个地方——厨房。
戴森是他接触的第一个npc,晏树色对他还是比较信任的。
对于装作卢西安这件事,晏树色有点愧疚。
没事的没事的,他没有卢西安的铭牌了,他现在是花匠。
晏树色一边这样安慰自己,一边抱着两盆植物。
为什么是两盆呢——除了和原矿融合的这一盆,他还带走了与原矿第二亲近的那盆,
如果第二轮让国王不满意,那盆花就是晏树色最后的希望了。
来到厨房前,晏树色非常有礼貌的敲了敲门框。
戴森寻着声音出来了,看到晏树色他觉得很惊喜。
“噢我的朋友,小花匠你怎么突然来了?”戴森过来拍了拍晏树色的肩膀。
晏树色三言两语的表达了来意。
戴森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并且邀请晏树色进去坐坐。
“还是不了吧,我身上都是尘土。”晏树色婉拒。
但戴森特别热情,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晏树色要进去。
晏树色胸前还抱着两盆花,怕拉扯之下把两盆花都摔了,于是只好跟着戴森进去。
戴森说这两盆花可以放在三楼,三楼一般没有人会上去。
放到三楼之后,晏树色感觉整个人轻松多了。
戴森很欢快地邀请晏树色:“我们新烤了苹果派,你也来尝尝!”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又拐到了苹果派。
虽然已经听木向松说过,但是现在戴森这个主人公又给他讲了一遍。
“还有一个人来假冒卢西安大人。”戴森一边分着苹果派,一边说道:“虽然卢西安大人欺骗了我,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冒充卢西安大人的。”
晏树色虽然早已知道答案,还是问了一句:“那你怎么处理的。”
“水池里淹死了。”
戴森轻飘飘的话语像石头一样压在晏树色的心上。戴森说话的语气像随手摘了小花小草一样,晏树色第一次直面了副本npc的冷漠。如果他踩到了戴森的雷点,应该也会被按在水池里处理吧。
绝对,绝对不能让戴森发现他是卢西安!
苹果派被推到面前,晏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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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了一小口。果然,甜的发腻。
但是看着戴森期待的目光,以及想着他杀死卢西安的事情,晏树色表情略微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非常不错呢。”
戴森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多给晏树色切了几块叠在一起。
晏树色:……
从今天开始,他大概率是不会再碰甜食了。
“多谢款待。”全部吃完以后,晏树色也是强压着自己不要吐出来。
他讨厌苹果派。
戴森对光盘行动很满意,他告诉晏树色今晚可以在这里住一晚,明早上还要烤一些糕点。
明早,还有?
晏树色只觉得眼前一黑。
晏树色疯狂婉拒明早继续品尝糕点的邀请。
可能因为晏树色刚刚吃下很多苹果派的原因,戴森也没有多为难他,只是表露出一种很可惜的样子。
根据三明治拒绝法,晏树色又说自己很愿意留在这里过夜。
戴森立马又换上了高兴的神色。
“你想住在几楼?”
怎么还有挑有选的。五号植株上的金丝毕竟是活的,为了避免多余的麻烦,晏树色提出和植株一样呆在三楼。
戴森很爽快的答应了。
如果晏树色没来过这里,会很有兴致地跟着戴森走一圈厨房。但是前几天他作为“卢西安”来过了,也就直接去了戴森为他准备的客房。
还真是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
国王的宫殿里的住宿条件比厨房的好太多了,应有尽有,这里就是很普通的一张床,一个桌子,一张板凳。
不管了,花匠本身没个正经住处,现在有床睡就不错了。
……
这是进入阅读的第五天,晏树色拜托戴森保管好他的植物,就往国王宫殿的方向去了。
无论怎么说,地方越大机会越多。
欸,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等晏树色被两个熟悉的侍卫拦在门口时,他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如何以花匠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去。
早知道先和聂淼串通一下了。
“你怎么在这里?”
正发愁的时候,正对面突然有了一道声音。
晏树色一看,是何锦。
何锦此时蹙着眉头看着看着被拦在外边的晏树色。
她记得这个人,新人,上次见面和她打了招呼,之后就和聂淼混在一起了。
不过在这宫殿里也没见到几个活人。
没等晏树色回答她的提问,何锦就转变了态度。她对两名侍卫说:“放他进来吧,国王点名要见他。”
何锦在国王跟前侍奉的这几天,宫殿里的侍卫早就对她眼熟了。此刻何锦发话,两人也就没有阻拦的理由了。
等进了宫殿,何锦对晏树色说:“国王现在不在寝宫,我要去查一下国王的寝宫,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对于这像是结盟一样的邀请,出于阵营不同,晏树色有点犹豫。但是查探国王的寝宫这件事简直是太吸引人了。而且像暗地里探查这种,一个人去风险挺大,两个人去就能平摊风险了。加上何锦一看就挺强的……多重因素之下,晏树色答应了何锦的“结盟”。
跟在何锦后面,晏树色发现虽然何锦穿的是和李慕灵一样的裙子,但是何锦要习惯的多,走起路来基本没有被冗长的裙摆影响到。
谁能想到,还没见到国王,就先摸到国王的寝宫了。
9. 第9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8
“搜。”何锦言简意赅:“国王总是在里面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这房子里肯定有暗门。”
昨天聂淼进去,里面也是半天没有声音,聂淼应该跟着国王一起进了别的地方。
晏树色于是开始寻找寝宫里的可疑的地方。这一轮寻找下来,也是惊叹国王寝宫的奢华。
能拧的都拧了,能转的都转了,寻找一圈后,也没有什么进展。
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晏树色和何锦对视一眼,两人藏在了床底。
来人没有说话,也是在寝宫里翻翻找找——看起来也是读者。
从床底的空隙,晏树色能够看见来人的脚。两个人,一个穿着裙子,一个穿着皮靴。这样的配置着实熟悉,等到看清破烂的裙摆时,晏树色就确定了来人的消息。
他低声和何锦说:“我认识他们,我们可以出去。”说着就要爬出床底。
何锦半信半疑,但还是跟着晏树色出去了。
“……你们好。”晏树色颇有些尴尬的跟着对方打招呼——虽然大家都是来小偷小摸的。
来人果然是李慕灵和李慕文。
“好巧。”李慕文很惊讶,同时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国王的寝宫聚集了这么多人,这里一定有问题。
何锦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她有些陌生。
李慕灵没有说话,晏树色注意到她原本绑在手上的布条不见了,受伤的右手已经全要黄金化。
察觉到晏树色的目光,李慕灵缩了缩右手,苦笑道:“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又去了那栋建筑……我又见到了那株植物。”
很不幸,“金丝”不会放过进去的任何一个人。
晏树色读懂了李慕灵的未尽之言。
“抱歉,不知道你去过花房没有,因为我的手一靠近那些花卉就活起来了,所以我弟弟一时着急就把那些花给……”
这俩人知道晏树色的身份是花匠,也知道那些花对花匠肯定很重要。
不过也是维护个人的利益。而且晏树色提早藏起了最有用的那十多盆花,他们的行为没有让他受到太大的损伤。
“我们刚刚已经把寝宫的所有地方都搜了一遍了,但是没有什么发现。”晏树色说道,“你们再试试吧。”
李慕灵缓缓地说道:“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有人给我递了消息,而且对方点名只有我来才可以。”
她举起了那只黄金化的右手。
“这是我和你们唯一的差别。”
“而且我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国王的右手跟我一样。”
听到这句话的何锦反应过来了。
何锦对着晏树色说:“我们没有找到入口的原因是——我们没有钥匙。”
“钥匙就是黄金化的右手!”晏树色很快接上话语。
“那你知道入口具体在哪儿吗?”何锦问。
李慕灵摇摇头。
好吧,那只能一个一个试了。
三个人都围在李慕灵的身边,稀奇地看李慕灵的右手一件一件摸过去。
“我的手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虽然变成了“钥匙”,但是惯用右手的人失去了右手,特别是在危机重重的副本里,那是非常危险的。
也是幸好李慕文在。
很快又要走完一周,大家都有点泄气。此刻也不管是不是一个阵营的了,共同搜寻两遍竟然什么都没找出来,每个人都愁眉苦脸——这样下去,任务完成遥遥无期。
等到走到了落地镜面前,事情出现了转机。
指尖一接触到镜面,整面镜子像门一样打开,黑黝黝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四人之中,最高兴的必须是何锦了。刚才其他人的谈话她都收入耳中,什么花房,什么那栋建筑,她统统没去过。直到现在,她探索过的地方只有国王的宫殿和厨房。并且把全部重心都放在了国王的宫殿上——这是几天以来唯一的进展。
“进去吗?”李慕文问他的姐姐。
四个人之中,最让人担心的就是李慕灵了。失去了一只手,战斗力就要大打折扣。如果说下面有什么危险的话,甚至可能直接死在下面。
"进去。"李慕灵很坚定。
虽然不知道是谁给她传的信,但是这里一定很重要。要想不落后,哪怕硬着头皮也要下去。
话音落罢,既然四个人都决定要下去,就提出要相互照应。毕竟下面的清醒是未知的。
何锦主动提出打头阵,晏树色第二,李慕灵走在第三,李慕文负责照看李慕灵。
里面是和那栋建筑里一样的楼梯,这让晏树色想起了不好的回忆。他余光往后看去,李慕灵和李慕文正贴着墙壁走,两人的面色果然都不太好。
随着下行,耳边逐渐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采矿,难道国王的宫殿底下是矿脉?小矮人会不会就在下面?
晏树色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想要走快一点,快点看到事情的真相。
“到了。”前面的何锦停下了脚步,侧过身子让后面的人也能看清楚前面的情形。
往前望去,和晏树色想象的大差不差。底下果然是一个采矿场,拿着矿镐的果然是小矮人。
因为他们还没走近,所以小矮人们似乎还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一个个挥汗如雨地在干活。整个采矿场亮晶晶的,到处都堆着黄金,好像黄金是什么不值钱的玩意儿。
一、二、三、四、五、六。
在场一共有六名小矮人,都十分瘦削。
晏树色发现了不对劲。他之前在国王的寝宫里追过一个小矮人,那个小矮人十分肥胖,这才过去没一天,胖的小矮人不可能变成这么瘦的。所以说,一共应该是七个小矮人。但是,为什么这六个被囚禁在这里,那一个是逃跑了还是……
晏树色想要更凑近一点,这个时候小矮人发现他的存在了。还是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就像之前那个胖胖的小矮人一样,通通尖叫着丢下矿镐,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呢……
这时候李慕灵也在李慕文的搀扶下走过来了。
她走过来的瞬间,小矮人们的反应更加剧烈了,通通围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不对,何锦过来的时候小矮人就没有更进一步的反应。
晏树色摸上自己脸上黄金化的那道伤口。
他的脸和李慕灵的手,是和别人唯一的区别。
小矮人是不是害怕他们身上的黄金?
只能开采出金矿的小矮人,竟然害怕黄金?!
【恭喜读者完成主线任务点】
【姓名:何锦】
【身份:侍女】
【阵营:小矮人】
【主线任务:原矿的报复】
【任务进度:50%】
——
【姓名:李慕灵】
【身份:侍女】
【阵营:小矮人】
【主线任务:原矿的报复】
——
【姓名:李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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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侍卫】
【阵营:小矮人】
【主线任务:原矿的报复】
【注意:小矮人阵营主线任务完成度为50%】
……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晏树色余光看去,发现其他三个人的眼睛都看向半空中。
——什么?
晏树色很快就意识到,小矮人阵营应该是出新的通知了,估计也是任务完成度更新。
何锦此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主线任务。
原矿的报复?
还没细想这个任务,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了拖行的声音。
四个人同时将头扭向那边。
众人的目光先注意到的是那锃亮的光头,还有身后拖行着的一堆不明物体。
晏树色对这个光头有印象,他是第一个找到阅读书目的。
“居然这么多人。”光头咧开嘴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帮我找到了入口。”
众人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光头就是给姐弟俩传递消息的人。
“我本来想要直接问出原矿的下落的,结果他什么都不肯说。”光头把身后拖着的东西举了起来,肥胖的身躯,硕大的鼻子——是晏树色上次碰到的小矮人!只是此时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身上有着很多伤痕,死死地盯着光头。
何锦皱眉。
这个副本叫做《阿列斯科的小矮人》,竟然有人真的对小矮人动手。
被提溜起来的小矮人开始尖叫,疯狂挣扎。
光头左手变出了一条鞭子,把小矮人摔在地上,狠狠地打了几鞭子。
“什么都没问出来,我呸。”光头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转而看向眼前四个人,最终目光落到了晏树色身上。
“你的身上,有一点点原矿的气味。”
晏树色心里一惊。
但是转念一想,原矿早就和五号植物融合了,现在他身上什么都没带,也就回答道:“我没见过什么原矿。”
光头十分不屑。
“你脸上的伤就是原矿干的,你敢说你没见过原矿?”
晏树色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很坦然地说:“我脸上和李慕灵在同一个地方整的,我确实没有拿到过原矿。”
这个回答让光头很不满意,但是光头上下扫视了一下晏树色的穿着打扮,确实没有地方藏原矿,只好作罢。
旁边的小矮人还在尖叫,叫的光头心烦,扯了扯鞭子,预备着又要来几鞭子。
“等等!”
何锦出声制止了光头的行为。
“不要再打了,这里的小矮人不对劲。”
闻言,晏树色立马转过去看那六个小矮人。
他的注意力自从光头下来之后,就一直在光头身上。这一回头看才发现,原本围在一起的小矮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六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光头,手里已经拿起了矿镐,看上去是随时攻击的姿态。
但光头十分自大。
他嗤笑道:“小矮人,矿镐,能有什么杀伤力?”
说着,又向胖胖的小矮人抽去。小矮人在地上翻滚,发出痛苦的呻吟。
晏树色想都没想,就地一滚退到了旁边。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把矿镐破空而来,直直地砸向光头。
呼——-
差点被误伤。
光头的身手还是挺好的,这一矿镐竟然被他躲过去了。
看着身后墙壁上的裂纹,光头面色十分难看。
10. 第10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9
话刚说出口就被打脸,光头的脸色不好看是必然的。
小矮人纷纷冲上去,何锦他们赶紧给小矮人让道,唯恐波及到自己,好在小矮人目标明确。
晏树色心里咯噔一下,他之前也追过那个胖胖的小矮人——不会收拾完光头之后就来收拾他吧。
不会的不会的,虽然扔那么多瓷器,但是这不是一个都没打中么。
晏树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突然就和躺在地上的小矮人对视上了。
突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晏树色赶紧移开视线。
何锦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对光头没多少怜悯。毕竟刚才已经提醒过了,不听就得是这个下场。
李慕灵倚在李慕文的身上,她好像更加虚弱了。
“没事的姐姐,只要出去,都会变回原样的。”李慕文一直在安慰李慕灵,然而李慕灵只是无精打采地点点头。
大概是他们四个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惹怒了光头,光头一边躲着小矮人的攻击,一边愤怒地大喊:“为什么不来帮我!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晏树色忍不住开口:“刚刚有人叫你不要打不要打,你继续打,现在这个局面怪得了谁?”
此时晏树色甚至想阴阳怪气几句。
小矮人~矿镐~有什么杀伤力~
“不对,不对,我是小矮人阵营的,他们不能攻击我!”光头一打五,已经难以招架了。他气喘吁吁,手里的鞭子也无力挥动起来。
这个时候,小矮人终于得以近身了。
小矮人尖叫着,矿镐狠狠地砸上男人的头。
光头扔下了鞭子,以手来挡住矿镐。
“不……”光头目露惊恐。他看见,他的手接触了矿镐之后,迅速地开始黄金化。
手,手臂,肩膀……
光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喊:“原矿的报复,这才是原矿的报复!”
话音刚落,他的嘴巴也开始黄金化,快速蔓延至头顶,大腿,脚踝,脚尖。
短短十秒,光头完全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像。
安静。
此时整个采矿场除了小矮人活动的声音,无比的安静。
此时大家都想到了书里的情节——小矮人愤怒地举起了矿镐,监工被变成了黄金。
当时大家看书也只是一段文字描写,现在这件事却确确实实地出现在了眼前,这对晏树色来说是极大的冲击。一个活人就这么变成了一座没有生命力的黄金雕像。
“可惜了。”何锦在一旁叹息道,“在阅读里完全失去生命体征,就出不去了。”
何锦现在挺淡定的,大抵是见多了这样的情形。
“在场也许会有国王阵营的人。”何锦环顾四周,扫视了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不过现在也就不在意这些了。光头是小矮人阵营的,但是他却被小矮人杀死了。这一个副本各阵营的boss好像并不会庇护选择他的人。所以说,明面上是阵营战,其实是任务目标不同的个人战罢了。”
处理掉光头后,小矮人也就丢下了矿镐,团团围在那个胖胖的小矮人身边。看起来暂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愿。
只听何锦说道:“我是小矮人阵营的,主线任务是原矿的报复。”
她很坦然的承认自己的阵营,也承认自己这几天的活动范围只有皇宫和厨房。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人跟上。
李慕文也有点着急了,毕竟全场最弱势的就是他的姐姐李慕灵,越早结束更好。
李慕灵坦白他们姐弟俩的阵营也是小矮人,活动的范围是第一栋建筑,花房,这是第一次来到国王的宫殿。
全场的目光此时聚集到了晏树色身上。
虽然不是很想说,但是他在这里孤立无援的。虽然这三个人接触下来感觉都挺善良的,但前面有光头的刺激,难免有人心态失衡想做些什么。
阵营不能撒谎,小矮人阵营的主线任务既然出来了,就会像国王阵营一样先播报一个主线任务完成度,这个他不知道。
活动范围也不能撒谎,姐弟俩知道他去过花房,第一栋建筑,最后的建筑是厨房。何锦知道他在国王的宫殿里呆了两天。
晏树色只得把一切都盘托而出:“我的阵营是国王,四栋建筑我都去过了。”话音落下,想了想,又把主线任务加上:“国王阵营的主线任务是国王的真相。”
原矿的报复。
国王的真相。
单看这两个词是想不到其中的关联之处的。
原矿要报复谁?怎么报复的?为什么要报复?
光头可能知道的比较多,他最后喊的那句“这才是原矿的报复”值得深究。
原矿报复的他吗,并不是。单单报复一个人的话,不可能作为一个阵营的主线任务。
晏树色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但是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理清楚。
“咳……咳。”
身后响起陌生的咳嗽声——是那个胖胖的小矮人。
“你们……想要黄金吗……”胖胖的小矮人竟然开始说话,只是咬字非常不标准,像刚学会说话一样,“黄金……多多的黄金……”
他的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眼睛紧盯着晏树色,瞳孔竟然变成了金色。
其他的小矮人此时像被吓了一跳,退出去老远,他们对着同伴也露出了熟悉的害怕神色。
……就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刚目睹一个大活人被变成黄金,此刻是没有人会回答想要黄金的。要是说想要,直接自己被变成了黄金怎么办。
因为对方主要盯着自己,晏树色犹豫了一小会儿,回答道:“谢谢,我不想要黄金。”
金色的瞳孔瞬间竖起来,晏树色眼见着不对赶紧补了一句:“我已经有黄金了,我不贪心!”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道伤口给小矮人看。
不知道是哪儿触动到了小矮人,他放过了晏树色。
下一个目标是何锦。
何锦很冷静地回答:“我需要。”
在场的人都为何锦捏了一把汗。
胖胖的小矮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拿起了一块石头,石头就在众人眼里变成了一块黄金。他又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把黄金递到何锦的面前。
何锦小心翼翼地拿起这块黄金,没有碰到小矮人的手。
“谢谢。”她手捧着黄金说道。
胖胖的小矮人眨了一下眼睛,带着一点诱惑地说道:“多多……的黄金。”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同样把它变成黄金递过来。
这次何锦没有接。抛了抛手里沉甸甸的黄金,何锦说:“我不需要了,这块已经够了。”
小矮人于是转而把黄金递给李慕灵。
李慕灵用了和晏树色同样的理由,小矮人看到她黄金化的右手就掠过了她。
现在轮到李慕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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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文身上没有黄金化的地方,于是复刻了何锦的方法。
第二块黄金送出去过后,小矮人又制作了第三块,李慕文赶紧拒绝了。
第三块黄金没有送出去,小矮人看起来很惋惜。
“你们都……不贪婪……”胖胖的小矮人最后说了这几个字之后,就倒了下去。其他的小矮人此时害怕的神色也退去了,又团团上前围住胖胖的小矮人。
晏树色借了何锦手里的黄金过来。和他之前在走廊里捡到的那块不太一样,这块不是原矿,就是普通的金子。
何锦这时才知道原矿是什么。
“刚才他好像提到了贪婪?”晏树色若有所思。
不贪婪的人被放过了,那贪婪的人是不是被报复了……
而且那个胖胖的小矮人很不对劲,他的眼睛几乎是一瞬间变成金色的。明明别的小矮人都很瘦削,可这个小矮人还是肥胖状态,就像是……身上寄生着什么一样。
脑补了一下肥胖的身躯里都是寄生虫,晏树色差点被恶心到吐出来。
目前看来采矿场就这点东西,七个小矮人都到位了,但是一个昏迷,另外六个在守着,没有空来管他们。
晏树色拾掇拾掇自己就上去了。
他要去找聂淼和木向松。
……
这个时候,正是公主的下午茶时间。
偌大的大厅里只有聂淼和木向松两个人。聂淼满不在乎地说她把多余的人都赶跑了,人越多被下毒的概率就越大。
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糕点,看起来都挺好吃,这些都是厨房送过来的。
晏树色一想到戴森的苹果派,嘴里好像又出现了粘腻的甜味。
“你要吃点吗?”聂淼坐在一旁,抿了一口牛奶。
晏树色疯狂拒绝。
聂淼有些无语:“没毒。”
晏树色还是摇头。自从他吃了苹果派之后,对厨房的手艺就不敢恭维了。
晏树色还是坐下来,有点好奇地问聂淼:“你找到有毒的糕点了吗?”
“嗯呢。”聂淼答应了一声,“也不算找到了吧。我只是这几天琢磨了一下身上的道具,刚好找到一个可以测试是否有毒的。”
“欸,你知道捆仙索吗?”
聂淼轻轻放下茶杯,道:“我当然知道,最基础的消耗型道具。噢,忘了你是新人了,等你结束这个副本就可以兑换一些道具吧。”
木向松坐在桌子另一边,拿着一根针不停地戳着糕点。
“欸,小木你在干什么?”晏树色顺嘴问了句。
木向松一边手没停,一边回答:“试毒。”
聂淼接过话茬:“噢,他在帮我试毒,手里的就是道具。”
【名称:银针】
【剩余使用次数:无限】
【说明:遇到毒药立即变黑。】
“我收个跟班咋啦。”聂淼又喝起了牛奶。不错不错,宫殿里特供的牛奶味道真不错。
晏树色于是拿了个杯子,倒了杯红茶。刚要喝的时候,迟疑了一下,端着杯子问木向松:“小木啊,这个测过了吗?”
木向松就抬头看了一眼,回答道:“测过了,放心喝。”
晏树色这才放心入口。
接下来该说正事了——
“我知道小矮人阵营的主线任务是什么了。”
聂淼一下子就精神了。
“原矿的报复。”
11. 第11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0
聂淼这下和晏树色大眼瞪小眼了。也是,光看两个阵营的主线任务根本猜不出来什么。
聂淼站起来了又坐了下去。
“说起来,我们脑袋上还悬着一把刀呢。”聂淼一想到国王的要求就抓狂,“我们需要找人替代文章中监工的角色。”
说起来,读者其实都是一体的,这要人为的踢出谁都是损失。
晏树色感觉这个情节有点熟悉,忙问:“是要找人当监工来走剧情吗?”
聂淼点点头。
“不用找了。”晏树色此时觉得自己特别豪横。
对上聂淼困惑的眼神,晏树色巴拉巴拉把光头以及后面小矮人鬼上身的事情讲了一通。
聂淼没想到让自己烦恼的东西那么快就有结果了,监工变成黄金这一块的故事点已经过了。
“我果然没看错你。”聂淼狠狠一拍晏树色的肩膀。小姑娘人不大点,劲儿挺大,给晏树色拍的龇牙咧嘴的。
晏树色说道:“那个胖的小矮人最后说了句什么,你们都……不贪婪。我就在想贪不贪婪是不是跟原矿的报复有关。”
聂淼站起来走了几圈,据说这样有助于她思考。
“我感觉我们还是要从国王入手,毕竟国王会说话。”聂淼给出了她的最终建议。
晏树色觉得聂淼的提议非常有道理,小矮人正常的时候哼哼唧唧的也不会说话,交流起来很麻烦。
木向松听到这儿抬起了头。
从国王入手吗?
果真吗?
一想到国王那压的快要断掉的脖子,木向松就不寒而栗。
罢了罢了,晏树色和聂淼是干大事的人。
他就老老实实地干个后勤吧。
于是木向松又继续勤勤恳恳地戳戳戳。
那边晏树色还在规划什么时候能和国王聊一聊,就想起自己的献花时间还有一天多,不如就找在献花后吧。他还没见过国王长什么样子。
说到这个时候有点口渴,晏树色吨吨吨地给那杯红茶喝完了。
见旁边还有一壶凤梨水。
晏树色倒到杯子里,也不见喝,只是盯着木向松。
木向松只听见倒水的声音,没有听见喝水的声音,也就大概猜到又是什么事儿。
他头也不抬:“喝的都验过了。”
晏树色对着木向松竖起大拇指,然后继续吨吨吨。
……
晏树色离开采矿场之后,何锦仔细地把采矿场看了一遍。然后她非常失望,整个采矿场最有价值的还是那群小矮人。
不过主线任务进度还是推动了的。
何锦打起精神,她要继续蹲在国王身边,国王身边一定有更大的机会。
李慕灵和李慕文看都走了,也就准备着上去。
本来他俩就不熟悉国王的宫殿,纯粹是被光头的传信吸引来的。
路过那群小矮人的时候,李慕灵莫名地感觉自己右手一烫。往那边看了一眼,最诡异的那个小矮人还躺着没有动静。
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路过光头的黄金雕像的时候,更是感到心慌。
必须,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李慕灵抿着唇。她的心气已经被黄金右手磨的差不多了,她才不要变成一座雕像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李慕灵问自己的弟弟。
李慕文沉默了一下,说道:“先安置好你。”
根据他们了解到的,刚刚那个单独的女人好像在宫殿里有些权力。出一些道具和她换一个栖身的房间应该不难。
李慕灵点点头。
……
晏树色正无聊地看着木向松在那儿戳戳戳,看久了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聂淼又吃起来来了,拿了三四块糕点,每样都只咬了一小口,就嫌弃地丢在一旁。
晏树色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东西——苹果派。
“甜死了。”聂淼狂喝水,“我去的时候那儿的厨师还给我倾情推荐苹果派,说好吃到有人一下子吃完了一整个。”
等等,那个吃完一整个苹果派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不过他可不是主动的,戴森在旁边看着,他怕步卢西安的后尘。
不过终于不是他一个人被厨房的苹果派荼毒了。
突然,晏树色想起有个事儿没说:“小淼,你说能把石头变成黄金,是那个胖胖的小矮人独有的,还是所有的小矮人都这样。”
聂淼对这个称呼非常嫌弃,没好气地回答:“当然是所有的小矮人都这样了。我和木向松下去看的时候,小矮人采矿就是先开凿下来石头,然后再用手碰点石成金。”
聂淼刚说完,自己就觉察出不对了。
所以,小矮人只能开采出金矿,就是因为他们的双手碰到什么什么都变成金子?
他们的矿镐一定也非同寻常,光头就是被矿镐碰到才变成金子的。
“小矮人为什么不逃走呢……”晏树色喃喃道。
聂淼沉思,“除非是,他们不能逃跑,他们在害怕。”
害怕什么?
回忆起小矮人对他和李慕灵的瑟缩。
之前的推论又浮现在脑海中:害怕他们身上的黄金。
不,他们不害怕黄金,因为他们能将东西变成黄金,并且天天采矿。
不对!
他和李慕灵身上不是普通的黄金。
晏树色一拍自己的脑袋,暗恨自己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他们俩在第一栋建筑受伤的时候,伤口是慢慢黄金化的——他们身上的黄金是活的。活的黄金,那不就是原矿。
小矮人真正害怕的是原矿!
“国王的右手也是黄金做的。”聂淼补充道。
原矿是那面镜子的钥匙,所以国王能打开,李慕灵也能打开。
聂淼几乎和晏树色异口同声:“原矿报复的是小矮人!”
就这个基础上而言,选择小矮人阵营很明显是不明智的,等同于一进来就要背债。
【注意:国王阵营主线任务进度为75%】
晏树色和聂淼对视,双双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主线任务进度增加了,这代表他们的推理是正确的。
任务进度播报的时候,木向松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戳完了所有的糕点。
“还是没有有毒的。”木向松把银针交还给聂淼,摇摇头。
“我的死亡节点还没找到。”聂淼无奈地摇头,“辛苦你了,小木哥哥。”
聂淼掏出了一个发带,递给木向松:“你老帮我我也不好意思,这是一个防御类的道具,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晏树色上去凑热闹。
【名称:好发带】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好头配好发带,头不碎说明就是好发带。】
咦……
这个名称和说明好潦草,甚至说明十分抽象——当然都是好发带啊,你名字就叫好发带。
木向松本来要推辞,但是聂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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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塞他手里了。
“我这可是好东西,一次性道具。”聂淼怕木向松还给她,赶紧跑远了。
晏树色也在一边劝:“收下吧。从你的死亡节点来看,你挺危险的。”
木向松张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很笨拙地说了声谢谢。
“发带带在身上就可以了。”聂淼在远处几乎是扯着嗓子说。
木向松于是把发带系在了手腕上,然后塞进衣服里。
聂淼看木向松收下了,才又跑过来。
每次木向松检查完,差不多就到了下午茶的结束时间了。
聂淼叫人进来收拾过后,就代表她今天的任务节点结束了。
晏树色想来想去,他同一个阵营里的两个队友都过了死亡节点了,就还剩他了。
可一定不要拖后腿啊——国王阵营的主线任务赢面已经很大了。晏树色也考虑过支线任务,毕竟他完成支线任务和主线任务是一样的,但是两个支线任务听起来都不是很好完成的样子,并且完成度都为0。
胜败都在一天后的献花了。
晏树色站在窗口,眺望厨房的方向。
……
“你是说,用这些道具来换一个房间?”何锦皱眉,看着李慕文手里捧着的三样东西。
她现在是国王的贴身侍女,也算有点权力,给这两人安排一个房间也是轻而易举。并且都是同一个阵营,帮一下也没有坏处。
这样想了过后,何锦舒展了眉眼,说道:“道具你们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跟我来吧。”
李慕文连连道谢,扶着李慕灵跟上何锦的脚步。
进入一个新的房间过后,何锦坐下来——她想问问一些事情。
“那个晏树色,你们和他很熟吗?”
李慕灵和李慕文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李慕灵来做解答。
“我们也是半路遇上的。他虽然是新人,但是反应力和智力都是一等一的。”李慕灵慢慢回忆,“说起来他还救了我和我弟弟一命。”
何锦对此很感兴趣,李慕灵就一五一十的把原委说了一遍。
谈到那株巨大的植株时,何锦原本平淡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在她没有从聂淼那儿换到国王这边时,国王这里原本是另一位侍女负责。当时她还没生起接近国王的念头,对那位侍女的了解也不多。出于身份原因接触过几次,最后一次看到她就是抱着一盆花出去。当时何锦还留个心眼问了句去向,但是侍女行色匆匆的,没来得及回答就走了。
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侍女。所以何锦很轻易地顶上了这个职位。
侍女不再回来了,根据之前几个副本的经验,活着的概率不大。
在看到采矿场之前,她还在猜想是不是被小矮人毁尸灭迹了。但把采矿场观察了一遍,也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现在结合李慕灵说的,侍女抱出去的那盆花会不会就是那株巨大的植株。侍女本人是不是也已经被植株变成了雕像。
她仔细看了看李慕灵的手。
摸起来的感觉是和小矮人变出的黄金的感觉不一样。
李慕灵似乎也悟出了什么。
“我的手现在应该可以算原矿了。”李慕灵说道。
这个东西就像寄生虫一样,再多接触一会儿就会蔓延开来。
李慕灵把他们没能解决的问题一股脑地倒给何锦。
一想起那栋建筑里的场景,李慕灵就忍不住地颤抖,她告诫何锦:“一定不要被伤到,你会不由自主地被再次吸引的。”
12. 第12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1
一转眼读者们已经进来一周了,这也就意味着到了花匠第二次献花的时候。
因为事先和戴森打过招呼,这次只是取东西。戴森也就没有过分热情。没有苹果派就很谢天谢地了。
事实确实如戴森所说,没有多少人上三楼,那两盆花的位置和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晏树色带走了编号五的那盆花,另一盆就继续放在这儿。
晏树色身上那套花匠的衣服已经穿了一周了,又是抱花又是去采矿场,上面满是尘土。偏偏宫殿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又不敢乱换衣服,上次纯属是侥幸。
本来想拾掇一下自己的,但是就这条件也拾掇不起来什么。
晏树色就这样寒酸地端着花站在宫殿的门口。
两个侍卫确实挺尽责的,又把晏树色拦下了。
晏树色举起手中的盆栽,说道:“我是来给陛下献花的。”
来这么多次国王的宫殿了,这是他第一次以花匠的身份、没有别人的帮助进入宫殿。
真是不容易。
这个时候晏树色就有点羡慕聂淼了,或许还有木向松——只是风险高一点。
他进去的时候,刚好卡在国王在议事大厅的时候。
整个宫殿里的侍从似乎很少,除了守门的两个侍卫,皇宫里多是交错出现的侍女。就像这个议事大厅,竟然没有侍卫看守。
晏树色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国王。沉重的皇冠,快要被压弯的脖子。
“我的花匠,这是你的第二次机会。”
国王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晏树色低垂着头,举起五号植株。
相比于刚融合的时候,五号植株的“金丝”已经粗壮了许多。同时伞盖边缘挂着更多的“蜡油”,看起来其实有些恶心。
晏树色心里也没底,这个玩意儿他看到的时候都觉得丑。
“威廉,威廉。”国王呼唤着一个人的名字。
晏树色没有抬头,只是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当他作为“卢西安”去厨房的时候,有个厨师就叫威廉。厨房的厨师怎么突然出现在国王的宫殿了……
“把他手上的东西取过来。”国王命令道。
那个陌生的声音回答道:“是。”
然后脚步声接近,晏树色手上一轻。这个时候就下意识抬头,只看到威廉的背影。威廉穿着厨师服,戴着厨师帽——是厨房的威廉。
威廉到国王面前恭敬地跪下,将盆栽高举过头顶。
国王伸出了他的右手,黄金右手一放到植株头顶,伞盖上面的“金丝”就活起来了,疯狂地想要往国王的手掌里钻。
“不错。”国王点评了一句。
有戏!
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国王用手掰了一半伞盖下来,就往嘴里送。涌动的“金丝”争先恐后地缠住黄金右手,黑色的低垂的“蜡油”断开掉落在地上。晏树色眼睁睁地看着掰下来的那一块消失在国王的嘴里。嘴巴闭合的时候,有活力的“金丝”好像被断了根,全部被国王的右手吸收了。
这一幕确实有点冲击力,晏树色本来以为国王会是正常人。
晏树色赶紧低头。
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吐出来的话,国王估计会立马让他血溅当场,都不用等到下一个星期。
国王的右手竟然能吸收别的原矿,原矿与原矿之间竟然是能够相互转化的,这又是一个新的发现。
因为国王的手臂被衣服挡住了,晏树色无法验证吸收原矿会使躯体黄金化加剧的推论。
不多时,脚步声又靠近了。
五号盆栽被放在地上,晏树色看过去,一整个伞盖几乎被吃光了,只留下光秃秃的棍儿。盆栽周围还散落着金丝的尸体,挣扎着蠕动着想要结合在一起。
五号盆栽彻底使废了。
晏树色把头低的更低,这个吃完的看久了也掉san值,等待着国王的宣判。
国王似乎是打了个饱嗝。
“抬起头来。”
晏树色乖乖抬头,掉san值的画面终于又离开了视线。
国王的嘴角还挂着黑渣,他凸起的眼睛紧紧盯着晏树色。
“你做的……不错。”
国王大喘气的时候晏树色心都提起来了,听到后面的“不错”才放下心来。
“但是我不满意。”
对嘛,这夸都夸了,吃都吃完了,一定会——
不对。
他听到了什么?
不满意?
晏树色:???
这下晏树色是真的克制不住自己了。
你说不满意的东西,但是一口一口的全给吃光了?
因为五号植株跟蘑菇长得很像,晏树色甚至怀疑国王是不是吃中毒了。
晏树色拜了拜,斗胆问道:“陛下,请问是哪里让您不满意?”
国王笑了一下,脸上干瘪的皮肤被扯动,显得眼球愈发鼓。
“我没有满意的地方。”
通篇否定。
不满意你吃个鬼啊!
晏树色要气死了,但是他一看就打不过国王,只能默默地捧起花盆。
“一周之后我会再为您献上让您满意的花草。”晏树色抱着花盆微微鞠躬,“我就先告退了。”
不知从哪儿飘来一道声音。
“下次就是最后的机会了噢。”
无暇去探求是谁说的这句话了——这句话也没说错。晏树色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受气的地方。
……
聂淼本来今天计划着出宫的,但是因为晏树色在躲死亡节点,就决定等等他。
本来以为是稳操胜券的事,结果看着晏树色低垂着头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坨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聂淼问:“你咋了,手里的是什么玩意儿,哪里捡来的?”
看吧,国王都把好好的一株植物啃成垃圾了。
虽然没有心情,但晏树色还是简单地给同阵营的小伙伴讲述了一下经过。
木向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赖的人,他听的都睁大了眼睛。
聂淼直接气的一拍桌子:“这老不死的!”聂淼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晏树色放下手里的盆栽赶紧来捂她的嘴。
我勒个小祖宗欸,如果国王有眼线的话,他们会被剁成细细的臊子的。
聂淼仍然很气。
“要不是npc不能乱杀,我先弄死他。”
这个破副本给她安排的破身份,莫名其妙的多了个爹,现在这个爹不仅不是正常人,行为更像一个精神病。
她瞪着眼睛看晏树色:“我本来以为木向松是最惨的,然后又觉得我自己挺惨的,结果没想到你才是最惨的。”
这下真戳到晏树色的痛点了。
谁有他惨!
这也不对啊,第一株植物好歹还留了个全尸,这第二株植物直接全尸都没了。都是不满意,为什么差别那么大,难不成花匠培育的第一盆花另有玄机?
百思不得其解,晏树色转念决定把五号植株的残骸也放到那栋建筑里。
如果是地形原因,五号植株培育起来,根据一山不容二虎的原则,也许两个植株会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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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会儿要去另一栋建筑,你们就在宫殿里呆着,防一下国王。”
对于这个决策,聂淼非常不满意。毕竟她的原计划是今天出去的,因为等一会儿晏树色,现在成了自己不能出去了。
晏树色作揖:“拜托啦,除了厉害的小淼,国王要是发起疯来还有谁能挡住。”
不出意外,聂淼被夸美了,非常“大度”地允许晏树色一个人出去了。
木向松继续安安稳稳的当着聂淼的挂件。
本来他也想出点力,但是被聂淼和晏树色拦住了。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就对红发有偏见,木向松出去晃悠,那妥妥的就是一个靶子。
……
晏树色抱着五号植株出发了。
宫殿门口两个侍卫一看盆栽还在晏树色手上,就知道这次的结果。
“唉,我记得上次他还没带着花盆出来。”
“这次竟然连盆都被踢出来了。”
“太惨了。”
两个侍卫在身后长吁短叹,说话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落入晏树色的耳中。
九号植株要么被全收了,要么被国王连盆带花啃完了——两个都不咋可能。
前者因为他亲眼见过,所以不可能;后者因为国王虽然很狗,但是他大部分还像个人,连花盆泥土一起全部吃掉还是不可能的。
很快就爬上了建筑三楼。
到了那个熟悉的门前,晏树色犹豫了一会儿才推开了门。这次他学聪明了,仅仅只是推开门,没走进去。
欸?
打斗的痕迹还在,但是九号植株已经大变样了。中间闭合的花瓣打开了,花蕊中间躺着一块原矿。之前攻击他们的“金丝”似乎被花开吸取了所有的精气,软软地耷拉在一边。整株植物看似都在供养那枚原矿。
既然“金丝”看起来不像是会攻击人的样子,那——
晏树色试探性地往里面走了几步。前面有一块地砖有些破损,他上次就是走到那儿才引动了“金丝”。
最后几步几乎是挪过去的,晏树色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是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那些“金丝”就跟死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一点放心。
晏树色把五号植株的残骸放在一旁,观察起原矿来。
不像之前见到的原矿都是几何形状的,这块,似乎更像一个人。虽然轮廓没有特别清晰,但是看起来像侍女的装扮。
真成精了?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周围没有地方躲了。
“怎么是你?”
“怎么又是你?”
两个人异口同声。
晏树色发现自己老是撞到何锦。
“我先来的哈,注意别关门。”晏树色还记得上次李慕文想从门那边跑,门莫名其妙的打不开。他这次进来又很轻易地扭开了——很难不怀疑是只进不出的设计。
何锦没有关门,她听李慕灵讲了全程,早就把这种细节记在了心里。
晏树色默默让开一个身位,其实这个人形原矿有点瘆人。
何锦也是一眼就看到了花蕊中间的人形原矿。
这个好像前任国王的贴身侍女。
“你对原矿了解的比我多,原矿有没有可能吃人。”
对此,晏树色摇摇头:“我遇到的最多就是金丝攻击人。”
“你知道我离开聂淼之后去了国王身边。”何锦说道,“我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就调职,就是因为之前这个职位的人消失了。”
“而我得知的最新消息,她最后出现的一次就是抱着花匠第一次献给国王的花。”
13. 第13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2
“你的意思是,原矿吃人了?”
何锦不置可否。
她转头打量这株巨大的植物:“不管吃不吃人,这花也不能留了,所有和原矿相关的东西都不能留。”话音刚落,何锦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大刀。晏树色左看右看都没发现她的裙子哪里有装东西的地方。
“都是道具。”
何锦说着给晏树色也变出来了一把。
好有用,等他能购买道具的时候也要多多的买道具。
鉴于之前的“金丝”是原矿为保护自己而生成的,故两人最开始的目标是把人形原矿弄下来。没想到原矿看似只是放在花蕊上,实际上连接的十分紧密。九号植株的花蕊也十分坚硬,两个人两把剑还没给花蕊刮出痕迹。
倒是旁边的花瓣很好削,不多时大花盘周围就光秃秃的了。花瓣断开联系的瞬间就化作了黑灰,这点和珍妮之前摘下的百合花一模一样。粘连的金丝也是掉在地上,开始还像蚯蚓一样蠕动了一会儿,但一会儿就不动了。
“要不直接砍枝干吧。”晏树色提议道,何锦点头。
枝干很明显比花蕊好很多,不一会儿就被砍出来了一个豁口。
晏树色深呼吸,然后用力一挥,最后连接的一点也被砍断了。根本就没有倒下去的机会,断开的上半截马上就变成了黑灰,连带着那个坚硬无比的花蕊。人形原矿就这样直接掉在了地上。
因为不放心,两人对着剩余的根系也是一堆砍。既然这个大的已经消灭了,晏树色顺便把五号植株也弄死了。
大功告成。
晏树色把大刀还给何锦。
趁着何锦收刀的时候,晏树色蹲下去看人形原矿。这近看是越来越像一个人。
伸手去碰,刚碰上的感觉和其他原矿的感觉一样。
于是晏树色就把人形原矿拿起来了。
“你想要……”
原矿的嘴竟然开始蠕动,开始说话。晏树色手一抖,差点扔出去。
“你对它干什么了?”何锦凑过来。
晏树色拿着这烫手山芋:“我什么都没干啊,突然就开始说话了。”
见鬼!
以为是死物,结果竟然是活物!
“你想要……黄金吗?”人形原矿继续说话。此话一出,晏树色和何锦都有些呆愣。内容和腔调实在有些熟悉。
在地下采矿场时,胖胖的小矮人瞳孔变成金色时就说过这句话。
还真是附身啊。
看来是可以随意附身在原矿身上。
晏树色试探性地回答:“我想要。”小矮人是把石头变成黄金,那么这个人形原矿会怎么做呢?
很快晏树色就知道怎么做的了。他右手感觉到一股灼热,下意识想要换手,却发现原矿与他的右手紧紧贴在一起,相连的皮肤居然开始黄金化了!
针对这一句话引出的事故,何锦的反应比晏树色要快,一把小刀出现她的手上。
“剜吗?”刀落下之前,何锦问了一句。
生剜啊?
老读者们都这么狠的吗?
晏树色把手缩回来,婉拒道:“先不剜,这个好像和李慕灵的不一样。”
他也确实没有胡说。他的右手黄金化的部分,仍然保留了正常皮肤的弹性,看起来就像皮肤改色了一样。但是如果真拿东西去戳的话,就会发现还是金属的硬度。
“噢。”何锦把小刀收回去了。
人形原矿的嘴角继续开合:“你想要……黄金吗?”
来来回回都是这一句话。
“你说我要是一直说要黄金的话,它会不会全部融在我手上。”晏树色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反正也弄不下来了,不如实践一下。
“我要。”
果然又融一点。
“你想要……”
“我要。”
又融一点。
何锦在一旁略有些无语的看着。
这一问一答之下,人形原矿只剩了一张模糊不清的脸。晏树色的右手也全部变成了黄金,而且到了手腕之后,随着原矿的融入,手腕以上也在黄金化——所以国王吃掉五号植株,他手臂的黄金化应该也增加了。
到这个程度之后,原矿就没再说那句话了——继续说的话,它就没有下一句话可以说了。
“你很……贪婪。”原矿的嘴巴像快要化掉了一样。
哦不,和贪婪扯上关系那就坏了。
晏树色据理力争:“你上小矮人身的时候,贪婪的标准可是多块黄金。你看你现在就给我不到一块黄金。我只是要的次数多了点而已,怎么就贪婪了?”
这也确实是事实,经济下行都没下这么快的。
何锦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询问晏树色——这样能行吗?
晏树色对着何锦眨眨眼睛——不行也得行!
染上贪婪就是会获得原矿的报复,他可不想获得原矿的报复。
不得不说这一通话还是挺有说服力的,原矿一时间没有回答,它可能在思考。天知道它在用什么思考。
场内沉默了片刻。
原矿才继续说道:“我之前其实也问过小矮人这个问题。”
来了来了,主线剧情来了。
晏树色和何锦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的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很早之前,他们就采集到了我。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只是告诫了他们,不能多采。”
以第一人称的口吻叙述,晏树色理解一会儿才意识到里面的“我”指的是原矿。所以现在和他们对话的是原矿的魂吗?
“可是他们丝毫不听,只是一味的索取,甚至是贪婪的倒卖我。”
“所以我诅咒了他们。”
原矿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拉高。
“贪婪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
“他们不是喜欢金子吗?我就赋予他们点石成金的能力,他们碰到什么都会变成金子。甚至是,他们触碰到的器物也会传递这种点石成金的能力。”
所以小矮人才会如此瘦削。不单单是国王的压榨,更是他们触碰到食物也送不到嘴里,不能自主饮食。
所以光头只是被矿镐接触到了就变成了黄金。
“我要他们终生以采矿为生。”
原矿说到这一句的时候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这就是原矿的报复,如此简单。
那什么是国王的真相呢?
晏树色这样想着,就问出了口。
“国王也许有一点贪婪吧,自从他听闻了小矮人只能开采出金矿的消息,为了黄金就抓来了小矮人。”
何锦此时打断了原矿的话语:“确定没有你的原因吗?”
原矿又开始默不作声。
对上晏树色不解的眼神,何锦解释说:“我和李慕灵聊过,原矿应该存在某种扰乱心智的效果。”国王已经被原矿侵扰了,所以原矿对国王的评价是没有多少可信度的。
晏树色也想起了李慕灵不受控制再次进入这间房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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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情就变得很明了了。
国王是被原矿诱骗的。
真可恶啊。
晏树色垂眸看着掌心:“你也很贪婪。”
这下子原矿开始激动了,或者说是愤怒。它的愤怒晏树色能感受到,手心开始变的灼热,边缘生长出了一些“金丝”。
“明明是恶人,偏偏要标榜自己的无辜。”
“小矮人倒卖你,其实对你来说也有很大的好处吧。”
珍妮说不会再有正常的花,是因为原矿已经侵扰了举国上下所有的花朵。原矿甚至能够和植物,和人体结合,生成保护自己的“金丝”,“金丝”又能继续在他人身上繁衍原矿。
只怕是要不了多久,原矿就能占领这个王国了。
这些也都是晏树色刚刚领悟到的。实际上现在原矿的魂相当于上的他的身,他能断断续续地看到一些关于过往的片段。
“你……”
没等原矿继续说话,晏树色右手握拳。原矿的声音逐渐弱了下来,何锦看见晏树色右手突然涌出大量的“金丝”往掌心探去——这是在消化人形原矿的最后一点东西。
再张开手的时候,掌心光滑,那副融化的面孔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的手……”
何锦看着完全变为黄金的右手,皱着眉头。
“这样我就有钥匙打开寝宫里的那面镜子了。”
晏树色有预感,他们一定会再下去了。之前已知的只有两把钥匙,分别是国王和李慕灵,现在有第三把了。
而且可能是原矿吞噬了侍女的原因——这个刚刚忘记问了——黄金右手还和正常的右手一样。
“对了,你们阵营的主线任务完成度提高了么?”
人形原矿已经把原矿和小矮人之间的关系说的很明白了,几乎都快把“原矿的报复”详解了。
而在何锦眼里,与晏树色的话同步出现的是——
【注意:小矮人阵营主线任务进度为75%】
何锦冲着晏树色点点头:“提高了,75%。实际完成度可能会比这个高一点,因为播报只会播报50%,75%,100%这三个档位。”
在何锦看来,这种播报是非常人性化的。毕竟一点一点播报,在紧急的时候可能会打断思绪。
晏树色学到了一个新知识,但是同时他十分诧异:“原矿刚才差不多把原矿的报复相关的内容全都说完了,你们的任务进度还没到100%。”
何锦摇摇头,解释道:“你想的太简单了。”
“不是得知故事背景就能直接完成主线任务的。等你到了后面,有的会有高级道具,可以直接查看故事背景。要是单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主线任务岂不是很容易就可以完成了。”
“必须要相关联的人物得到解决才可以。”
晏树色一知半解。
“那你们就是把小矮人和原矿解决掉就可以了。”
而国王阵营,要调查出国王的真相。但是已知国王实际上是被原矿影响的,帮助小矮人阵营完成任务差不多就是帮自己阵营完成任务。
晏树色这才理解进来之前,何锦说的不是对抗赛。
两个阵营的任务其实是相辅相成的,最后的结果差不多,就是中途完成的过程不太一样。
“是这样。”何锦轻轻点头。
晏树色环顾一周,这个房间里已经没有别的价值了。
“走吧。”
把黄金化的右手揣进兜里,晏树色这样说道。
14. 第14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3
不出意外,聂淼和木向松一看见他的右手就跳了起来。
聂淼像开水壶烧开一样的尖叫。
“你手怎么成这样了?!”
“你是不是快要变成黄金人了?!”
晏树色满头黑线。
“去去去。”他用右手摸了摸聂淼的脑袋。正常皮肤的触感让聂淼安静下来。
晏树色解释道:“我的手和别人的不太一样,看着只是颜色变了而已,实则不影响别的。”李慕灵的就严重,像真正的黄金一样不能动。国王的没有仔细观察过,可能能够轻微的活动,因为他手上的“金丝”挺活跃的。
听他这样说,聂淼和木向松才放下心来。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但是还要从关键人物入手。”
“我们要,消灭原矿和小矮人。”
……
怎么消灭呢,目前没有特别好的想法,因为原矿是金属,小矮人是活的生命体,如何同时将他们消灭掉是个问题。
木向松提供了一个好办法。
炸药。
因为采矿场在地下,炸药确实能够掩埋所有。原矿不见天日,小矮人肯定也活不了。
可是哪里能找到炸药呢?
晏树色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
戴森。
戴森是他接触的第一个npc,而且最开始好感度就很高。
这都出现点石成金的这种能力了,先梦一个戴森能给他弄来炸药。而且厨房里的人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就比如献花时突然出现的威廉。
不管了,梦一个戴森也有着不得了的身份。
去找戴森的时候,晏树色的请求让他最开始感到了诧异,但是令人惊喜的是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真希望下一个副本也能遇见这样好的npc。
晏树色和何锦也商量过炸药的想法,何锦觉得可行,于是她那边也在寻找能够爆破的东西。
再次见到的时候,就是何锦聚集起了一堆人。
出了何锦、聂淼、木向松、李慕灵、李慕文这些见过并且十分熟悉的人,还多了两个,一个瘦高个,一个厨师帽。
厨师帽很明显能看出来是厨师。和木向松一样的职业。这个时候晏树色不留神地看了眼木向松,他果然也看着厨师帽。
瘦高个穿着一身很考究的衣服,看着级别不低。但是他从未在宫殿里遇到过,估计人物工作的地方是有限制的。
算上死掉的光头,场内十名读者到了九个。
“还有一个也死掉了,没有躲过死亡节点。”这句话是瘦高个说的。
在场很多人都在默不作声地数人数,所以他这个唯一知道的人就主动跳出来了。
“很好。”何锦这个时候又发挥了像没进来之前那样的领头作用。
“在场虽然是两个阵营,但是我已经找到两个阵营的破局之法,我们的目标是共同的。”
“现在把大家聚集在这里,是想问问有人有没有爆破类的道具。”
何锦的话音落下,就有人提出了质疑。
还是瘦高个在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何锦扫了他一眼:“小矮人阵营的不久前应该收到了主线任务进度75%的播报,这个就是我和晏树色同时完成的。”
“而且我没有必要骗你们的道具,爆破类道具的价格也不高。”
只是这个种类的道具因为功效单一、目标又大,所以一般没多少人换而已。
聂淼此时也站出来说话了。
她环顾一圈,紧盯着瘦高个和厨师帽:“我在宫殿里从来没见到过你们两个,既然都不出来活动,我们凭什么与你们共享任务进度。”
听到聂淼的话,瘦高个的脸色微变。
厨师帽这个时候笑眯眯的开口:“我不在宫殿。”
木向松这个时候悄悄戳了戳晏树色,像是有话说。当晏树色把耳朵凑近之后,听见木向松小声说道:“那个厨师帽,确实是在厨房工作。但是我不知道他也是读者,因为带头欺负我的那群人里就有他。”
此时晏树色已经给厨师帽安上了利己的名头了。虽然说是个人赛,但是好歹一起进来的读者是一体的。
这样的人,好言相劝让他配合应该是不行的。必须要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威胁。
加上确实没有见过两人,所以这两个人一定是躲在某个地方,只为了躲开自己的死亡节点,主线任务都靠着队友推进。所以晏树色猜测两人应该对原矿不是特别了解,也许可以吓吓他们。
晏树色站了出来。
“这不是那个新人吗?”瘦高个终于逮着个机会继续说话了:“新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评头论足。”
瘦高个的身上很明显有着老读者的傲气。他不顶撞何锦和聂淼,是因为他知道能从阅读里活下来的女人和儿童不好惹。现在正正好好拣了一个软柿子捏。
晏树色没管他。
“在场的就是这场的全部读者了,一共八个人。剩下的两个人中,一个没躲过死亡节点,另一个你们两个刚刚也没有提出疑问,我就默认你们知道了——他变成了黄金。原矿的诅咒就是点石成金。”晏树色此时把自己的手从兜里拿了出来,给大家展示他的黄金右手。
“人体上黄金化的部分就是原矿,你们猜猜这点原矿能不能把活物变成黄金呢?”
厨师帽这个时候不笑了,盯着晏树色的手说道:“你在威胁我们?”
区区一个新人……
瘦高个脸色难看,但还是嘴硬。
他眼尖地看到了李慕灵的右手:“不可能。那个女人的手也黄金化了,她的手就没有这种能力。”此时李慕文正扶着李慕灵,李慕灵的右手正好搭在弟弟的手背上。
何锦脸上起了波澜——作为全程目睹晏树色手被黄金化的人,她自然知道晏树色在扯谎。
晏树色却丝毫不慌。
他把手紧握成拳,又展开。确保大家都看到过后,才继续说道:“我的右手和她不一样。普通的黄金化的手只能是一块黄金,我的手还保留着活性。”
李慕灵为了配合晏树色,也是费了些力气把手举起来。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都看到了她像黄金雕塑一样的右手。
瘦高个不信邪,还想自己上手去触碰,被李慕文拦下了。
厨师帽的嘴角已经完全拉平了,阴沉沉地看着晏树色。
这个确实不能赌。
刚来的时候,何锦为了统一信息度,就详细说了地下采矿场的事情。仅仅十秒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尊黄金雕像。这就等于失去了生命体征,就真的死在这场阅读里了。
厨师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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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有爆破类道具。”
威逼之下,晏树色他们终于收获到了道具。
他掏出了一个手雷样式的东西。
【名称:爆破专家】
【剩余使用次数:1次】
【说明:谨慎使用,生命诚可贵。】
生命诚可贵,这大概说的是这个道具的威力很大吧。
聂淼显得很惊喜,跟晏树色说悄悄话:“这个道具我在榜上看到过欸,也是爆破类道具中威力最大最好的一个了。一般没有人会兑换这个东西的。”
可惜厨师帽是二班人。
成功诓骗到这样一个人,晏树色对自己说要藏好了。要是被厨师帽发现自己在骗他,气疯之下可能会直接再掏出一个炸药把他弄死了。
这个时候何锦也走过来。
聂淼还是对何锦有些芥蒂,赶紧跑开了。
“这一个道具的威力够了,采矿场也不是太大。上次我自己观察了一下,顶部的岩石层还是很疏松的,只要炸一下就好。”
晏树色点头。
不够也没关系,戴森给他弄来了巨多的炸药。晏树色都要怀疑戴森的副业会不会是军火商了。
接下来那就是最关键的问题了——收集所有的原矿。
晏树色就见过两次,一次是宫殿里追小矮人得到的那块拳头大小的,被五号植株吸收了,现在跟着五号植株一起进了国王的肚子里,为国王的右手添砖加瓦;第二次就是和何锦在九号植株的房间里了,也已经被他吸收了,具体呈现在他的右手上。
此时读者们都散会了。李慕灵一直是虚弱的状态,需要休息,李慕文就领着姐姐回房了。瘦高个和厨师帽受了一肚子气,把道具给了出去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在场的人还剩晏树色、何锦、聂淼、木向松,都是熟人,适合说一些悄悄话。
晏树色再三向何锦和聂淼确认:“哪怕我在副本里面断脚断手了,只要我最后活着出去,都会恢复原样的对吧。”
聂淼摸了摸下巴:“一般来说都是这样的。如果有这种肢体残缺的风险,开场的时候就会标明的。”
何锦附议。
开场的时候并未出现相关的话语。
于是晏树色抛出了一个炸弹:“你们谁有止血类的道具吗?最后的时候我需要把我的右手砍掉。”
众人先是愕然。
木向松这个时候反应竟然是最快的:“原矿?”
众人如梦初醒。对啊,他们需要把所有的原矿深埋在地下,关键词就是“所有的”,这种人体上的都是原矿,自然也是要算在里面的。
何锦先是沉默——毕竟晏树色之前剜手都不敢,现在直接开始砍手了?
虽然说只要人活着出去,所有的创伤都会还原。但是自己让自己缺肢少体,这未免还是太恐怖了一点。
晏树色也很无奈。
如果不砍手的话,那就是他整个人都要陪葬,不然任务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最后聂淼掏出止血类的道具,何锦提供了麻药——不可思议,竟然有人准备麻药。
对此何锦的解释是:当麻药的量足够大,就可以当蒙汗药使了。
“不单单是我,要砍手的还有两个人。”晏树色抬头看看天花板,这两个人可不太好搞哦。
15. 第15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4
首先是李慕灵。李慕灵自从手黄金化之后,身体好像一次比一次虚弱,后来每次见到她,都是在李慕文身上借力。不知道李慕灵有没有那个勇气砍下自己的右手。而且也要多备一份麻药和止血类道具。
其次就是国王。目前不知道国王的战力,但是应该不好打。
木向松觉得自己应该发挥一下价值,不能总是让队友去冲锋陷阵。于是他接下了去劝说李氏姐弟的任务。
另一边何锦表示她可以带队去面对国王。但是针对这种有一定实力的,像晏树色这样的新手是绝对不行的。
聂淼虽然心里还有对何锦的不满,但是现在大局在前,她还是答应了跟何锦去见国王。只是只有她们两人很明显也是不够的,于是准备拉上瘦高个或者厨师帽。
“厨师帽估计已经回厨房了,你们可以先去找一找那个瘦高个。”晏树色这样猜测道。
聂淼一口答应下来:“这好办。”说完她走到走廊,随手招来了一个侍女。
跟侍女详细描述了瘦高个的穿着之后,侍女的表情从茫然到了然。
“我知道了公主殿下,那位是宫中的膳务总管。主要负责酒窖和宴会的物资。因为很忙,只有宴会的时候才会出现在人们面前。”侍女对着聂淼行礼,把自己知道的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净。
果然瘦高个的身份活动的范围十分狭窄。
聂淼看了眼何锦,然后又看向侍女:“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儿吧,带我们去。”
侍女连忙放下手中端着的器物,给聂淼他们带路。
何锦走之前告诉了木向松李氏姐弟的房间的位置。
木向松走之后,在场只剩下了晏树色。
看着大家都有活儿干,晏树色琢磨着自己应该去研究一下戴森给的炸药。
这个炸药他之前没有见过,像一节一节竹子接起来,只有一端有作为导火索的缓燃引信——倒是很适合他们炸了之后逃跑。
……
最前面是侍女在带路,聂淼走在第二位,一边走一边给何锦说:“我告诉你啊,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过往的事情我就先放一放,不代表我真的和你和解了。”聂淼现在还能想起,她知道何锦投靠国王的时候的快要爆炸的心情。
何锦缓步走在后面,表情没有变化。
聂淼没有得到回应,一下子就不说话了——更气了。
侍女带着她们七拐八拐,国王的宫殿的面积也是够大,这个地方何锦只来过一次,也没有往深处走。
越往里走里面倒是传出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其中最为明显的自然就是瘦高个的声音——
“对对,这是大公爵献上的酒水,单独列在一旁。”
“我说多少次了,好好摆好好摆,这像什么话。”
“那个谁,你过来看一下缺什么东西。”
……
单看这几句,瘦高个简直像一个绝望的打工人。
声音全都来自尽头的一个房间,相比别的房间,这个房间多了几扇窗户。从窗口经过的时候就能闻到美酒的醇香。
走到门口的时候,聂淼挥手示意,侍女于是告退离开。
何锦拧开了门把手,里面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粗略看过去,除了瘦高个,还有四个年轻男人。四个男人都穿着粗麻布制成的束腰短袍,下面是紧身的长裤和粗皮靴。衣角缝着一块纹章布片。
瘦高个看着她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脸色难看。
“你们先把这些东西送过去吧。”房间里已经有一个装满了杂七杂八东西的木箱,此时四个人听瘦高个的吩咐,把木箱抬了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瘦高个坐下来,说道:“我身上没有爆破类道具。”
何锦摇头。
“你应该也经历了许多场了吧,我们现在有个任务,需要你的帮忙。”
瘦高个在一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喝的时候抽空问了句:“什么任务?”
聂淼抢答:“我们要砍掉国王的右手!”
噗!
瘦高个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喷出来了。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吗?”瘦高个忍不住出声。
“谁跟你开玩笑了。”
瘦高个用手指着自己。
我吗?
真的假的?
国王一看就是大boss的存在,他这种靠苟活下去的读者,去了那岂不是被吊打?
何锦说道:“既然是老读者,多多少少都积累了一些道具吧。这次有新人,所以是新人场,新人场的boss不会太恐怖的。”
“而且……”
何锦环视了一下这个房间,有许多架子,架子上大部分都是酒桶。
何锦一反手就变出了一把大刀。
瘦高个瞬间就激动地站起来:“等等!”
这些酒桶不能动啊,这些酒桶要是有差错的话,他的死亡节点就找上门来了。
此时的瘦高个和刚刚开会时判若两人,现在更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他当然知道何锦是在威胁他。
可恶,这场的人怎么都是这样的人。
瘦高个的内心十分憋屈。
他最后憋屈的答应了一起去讨伐国王。
何锦收起了大刀。
聂淼在一旁嘟囔:"早这样该多好。"
瘦高个耳朵很尖的听到了,但是他无能为力——老读者里的小孩也是不能惹的。
瘦高个既然答应了,聂淼和何锦一致觉得就不用去找厨师帽了。木向松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厨师帽的相关实际,两个人是单纯觉得厨师帽周围的气场有点怪。
……
另一边木向松独自一人去找李慕灵和李慕文。他有一点紧张,但最后还是眼一闭心一横敲响了姐弟俩房间的门。
开门的是李慕文,他的表情有些奇怪,奇怪为什么木向松突然到访,但还是很礼貌的让木向松进去了。
这间房间靠窗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李慕灵此时就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搭在桌面上。窗外的光透进来,她黄金化的右手闪着光。
李慕文给木向松也找了一把椅子坐,于是木向松就拘谨地坐下了,只是眼神一直都离不开李慕灵的右手。
这样的目光太直白了。
李慕灵收了收右手,笑了笑,说道:“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木向松紧张的咽口水,最终还是吞吞吐吐地说出了来意。
李慕灵还没有什么反应,李慕文先激动起来了。
“砍掉右手,开什么玩笑?”李慕文大声地说话,作势要把木向松赶出去。
“慕文。”
李慕灵及时叫停了弟弟,她看向木向松:“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吗?我记得晏树色和你挺熟悉的是吧,他的手好像也是和我差不多的情况。”
木向松说:“是我们的意思。这个是晏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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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来的,他也要砍掉右手。”
这个答案是李氏姐弟没有想到的。
晏树色在他们眼里是一个非常有潜力的新人,但是再有潜力,那也是一个新人。
新人竟然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好的,我会的。”李慕灵很轻易的就答应了。
李慕文不可置信:“姐姐!”
他的姐姐在对他摇头。
"这只手是我在这个副本里栽的最大的跟头。我的精神头一日不如一日,不如把它砍了去。"
李慕文还要说一些什么,就被姐姐一个眼刀封上了嘴巴。
太过顺利。
木向松把提前准备好的止血类道具和麻药拿出来。
李慕灵接了过来,同样对麻药表示了惊奇:“你们倒是准备的充分。好了,行动的时候和我说一下就行。”
木向松点头,然后就离开了。
李慕灵这个时候就看着桌子上的麻药和止血类道具发呆。
李慕文拖了把椅子在姐姐对面坐了下来,语气颇有些埋怨:“姐姐你答应那么快干什么,砍手多疼。”
李慕灵推了推桌子上的麻药。
“那也疼啊。”李慕文还在念叨。
李慕灵笑笑:“反正一出去就会长出来的。我不砍,那我们都出不去。”
这局还算好的,大部分人都看起来很良善。遇上不讲道理的,和她就不是商量,就直接是牺牲掉她这个人了。
李慕文不作声了。
“好啦,我们都好好的。”
……
最后事情还是有变数。
虽然晏树色和木向松没有战斗力,两人还是决定陪同何锦他们去找国王。当然也是怕瘦高个使绊子,威逼来的人就是这么的不得信任。
炸药晏树色也研究好了,晏树色有了个新点子。就是说到时候如果有多余的时间的话,可以把炸药布置一下——因为这个炸药是连着的一整条,如果能安置在地下采矿厂的边缘,那是最好不过了。
国王在不同的时间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众人一致选择国王在议事大厅的时候,因为议事大厅宽阔,好施展好躲避。像国王的寝宫,面积又小,里面的镜子还是采矿场的入口,即便是拿到了国王的右手,国王不死,他们也很难进入地下采矿场。
这个时候瘦高个也过来了,当然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聂淼和何锦在旁边整理着身上现有的所有道具。
“欸,也给你俩整一点防身的道具,你俩手无寸铁之力的。”聂淼看起来私库颇丰,在旁边挑挑拣拣的,不一会儿晏树色和木向松手上就多了几个道具。
何锦也是和聂淼一样的财大气粗,也给了晏树色和木向松一人一个道具。
瘦高个在一旁看的眼睛都要直了。
“回想磁带啊,你就这样给这个新人了?”
瘦高个说的是何锦给晏树色的道具,看上去就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磁带,外层是塑料的,标签纸上的字迹已经褪了色。
【名称:回想磁带】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按下按钮的瞬间,事情回到最初。时间回溯3s。】
何锦没理瘦高个,转身叮嘱晏树色:“因为你不参与,如果我们三人之中,有人遭受了必死的伤害,你就使用这个道具。”
她又跟木向松说:“你的这个是一个强攻击类的道具,必要时刻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16. 第16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5
木向松手里拿的道具只是一枚小小的褐色的种子,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道具。
【名称:希望之种】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植物的呐喊,才是弱小的希望。命中目标之后,将快速发芽,汲取目标生命力极速生长。】
这么强力的道具,包装竟然这么简陋吗?
对此何锦的解释是:这个获得太久了,许久没有用上,本来原装是配了个布袋,现在也找不到了。
恐怖如斯。
这个道具也很恐怖,汲取别人的生命力。
瘦高个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这也不是必死的结局了。
回想磁带,希望之种,这些在兑换商店里的价格可不低。虽然副本奖励也可能刷出这些,但是这也不是随意送人的理由啊。回想磁带就算了,真遭受到致命伤害没有那个时间去按开关。希望之种那可是可以主观使用的啊。
什么时候这种好运才会降临到他身上。
瘦高个深深的郁闷了。
不管了,求人不如求己。
他麻溜地掏出自己的道具,先给自己套了身防御甲,然后掏出一些补剂吞下,暂时性的提升自己各方面的机能。苟这么些副本,这种药剂他准备的足足的。犹豫了一下,瘦高个数出四瓶强化身体机能的药剂,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那个,虽然我是被威胁的,但是最后肯定赢了更好。这些是我多的强化药剂,哪个方面都能强化一下,给你们了。”
这种功能类的道具,哪有嫌多的。
聂淼是小孩,也就甜甜的笑道:“谢谢你啦。”聂淼蹦蹦跳跳地过去,把四瓶药剂一把抓起,然后给众人分发。
药剂只有拇指大小,是一个试管的形状,里面盛着一点点翠绿的液体。
晏树色拔开塞子,一饮而尽。凉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然后从腹部升腾起了灼热,暖流直通到四肢百骸。
晏树色对身体的反应很惊奇,就这么一点点东西,却让整个身体都变的轻快了许多。
欸,要是他喝足够多的药剂……
还没说完呢,就被聂淼打断了。
聂淼翻了个白眼:“做什么白日梦呢,这种药剂有增强上限的。”
好吧,遗憾离场。
最终结果是,晏树色决定以花匠献花做幌子——有点太幌子了,他也没准备花。不过没关系,这个不重要。
何锦先进去通报。
她出来的时候,对着晏树色点点头。
晏树色于是只身一人进去,掌心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他快步走近,在离国王几步的时候停下来,行了个礼。
国王依然高坐在王座之上,突起的眼球转动,扫视着晏树色:“花匠,我记得离下一次献花还有几天……你要提前吗?”
国王这个时候嘴角勾起了诡异的笑容。
他的意思是——你的死期,要提前吗?
晏树色也跟着笑,慢慢地说:“陛下,当然不是,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呀!”最后几个字语速骤然变快,与此同时晏树色把手心的东西往国王身上抛过去。
希望之种!
因为药剂的加持,晏树色的准头大大提升,一击命中。
种子一接触到国王,就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快速生长出藤蔓,像织出了一张大网,把国王整个人都网起来了。
“花匠!”国王又急又气。藤蔓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身体里面,汲取来的生命力又生出更多的枝桠,周而复始。
不枉他向木向松要来了这个东西。
晏树色转头就跑——接下来轮到其他人了。
聂淼手上拿着一个泡泡枪,泡泡从枪口挤出来,一个一个大型泡泡环绕在国王四周。
“你们注意点不要碰到了,这个有腐蚀作用。”聂淼不断地制造着泡泡,不多时,国王已经完全被泡泡淹没。
国王起身了,他完全被激怒了。
他挥动着右手驱散泡泡,泡泡却一触即破。散开的液体撒在他裸露的皮肤,皮肉腐蚀的声音听的人牙酸,国王不停地哀嚎。
像是感受到了主体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的右手的原矿开始不安分起来,晏树色从泡泡的缝隙眼尖地看见国王的右手开始长出一缕一缕的“金丝”。
不行,绝对不能让“金丝”出来。
晏树色紧急呼唤瘦高个,本来按照计划,应该等泡泡散开了瘦高个才上,但是现在出现了变故。
瘦高个咬咬牙,凭着自己满身的防御甲,蛮横地撞开必经之路上的泡泡。
他提着电锯,冲到国王面前就对着他一抡。
“砰!”
电锯与国王的右手相撞,贪婪的金丝就顺着电锯的锯齿往上爬。瘦高个猛猛按开关,转动的锯齿能够切割一些“金丝”,但是不多。
更多的“金丝”涌了上来,与此同时,缠绕在国王身上的希望之种慢慢变成黄褐色——它在枯萎。
希望之种汲取的生命力已经到上限了,国王的实力不会被再次削弱了。
“金丝”有了压制,疯狂暴涨,目标就是瘦高个——它要选取新的主人,补全损失的生命力。
已经爬到了瘦高个拿道具的手上。
尽管手上也穿着防御甲,“金丝”却直直刺入,快要捅穿那层金属了——
此时一把大刀出现在瘦高个眼前,直接把电锯腰斩,对应的“金丝”也被完全砍断。
“走。”何锦简单的吐了一个字,换了个握刀姿势,冲着国王的脖子砍过去。
本来计划里是没有伤国王性命这一项的,他们只需要国王右手的原矿。
但是刚刚瘦高个直接砍右手并未成功,何锦这才换一个突破点。
大刀快要贴上国王的皮肤时,何锦看到国王的嘴角扬起。
不对!
胸口一凉,一缕“金丝”不知道什么时候,捅穿了何锦的心脏。
糟了!
晏树色一直观察着战况,见此情景,马上按下回想磁带的开关。里面的磁性胶带开始转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晏树色只感觉脑袋眩晕了一下。
上面的何锦却是刚砍断“金丝”,马上把刀脱手,整个人往下压。
正正好好,一缕“金丝”险些擦过她的脸颊。腿往下一蹬,何锦借力翻了个跟头,然后站定。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时间是回溯了,但是当时受到伤害的感觉还是保留着。
瘦高个也赶紧退下来,手上的防御甲还差一毫米就要被“金丝”钻穿了。
回想磁带是一次性道具,使用过后现在已经变成黑灰。
国王扯掉身上枯萎的藤蔓,整个人看起来好像苍老了许多,已经皮贴骨了。脑袋上的皇冠在枯瘦的脸的对比下显得更加大了。
晏树色紧盯着国王。
国王的弱点……国王的弱点……
脑袋上的皇冠。
皇冠。
皇冠好像不是因为对比而显得大,是确确实实的变大了。
想不了那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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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不是弱点了,只要有变化就是突破点。
“攻击他的皇冠!”
听到晏树色的话,聂淼摆弄了一下泡泡枪,然后瞄准国王的皇冠。
“嘭嘭嘭!”聂淼连开几枪,此时泡泡枪里射出的不再是泡泡,而是几粒泡泡糖。
泡泡糖的颜色各不相同。
第一个还没接触到国王就炸开了,整张泡泡糖糊住了国王的脸。
“这是什么东西!”国王用手去扯,但是实在是太黏了,他扒拉半天也只是把手和脸黏在一起。
剩下的陆陆续续的贴在了国王的皇冠上。
“三。”
“二。”
“一。”
聂淼倒数三声,笑眯眯地看着剩下的几粒像是炸开了空气,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去推动了皇冠一样。
国王挣扎着想要去扶住皇冠,右手的“金丝”也在拼命的托住皇冠。
“嘭!”
又一声枪响,聂淼扣动扳机补了一枪。
这下彻底是扶不住了,皇冠向后倒去。失去沉重的皇冠之后,国王被压弯的脖子终于立起来了,只是有些畸形。
他右手上的“金丝”在飞速枯萎——沉重的皇冠才是金丝真正的栖息之地。
在场离国王比较近的只有瘦高个。
瘦高个心一横,窜过去,捡起何锦掉的那把大刀,猛地斩向国王的右手。
“不!”
此时的国王手无寸铁,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刀落下。
没有了“金丝”,这下瘦高个很轻易的就把国王的右手砍了下来。
黄金右手落在地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木向松按照预先安排的那样,第一时间给国王用止血类道具——毕竟国王阵营的还需要国王来推动主线任务。
【名称:草木灰】
【剩余使用次数:2】
【说明:天然的才是最健康的啦。】
本来剩余使用次数是三次,但是这个用量随伤口大小递增。木向松是真怕国王死了,直接把剩下的两次也用完了。
道具的效果确实好,断手的地方已经结了厚厚的痂。
看到止血效果这么好,晏树色就放心了。
现在大家终于可以喘息了。
何锦直接靠着一个墙角坐下来,显然还没缓过来。晏树色、聂淼、木向松等人都轮流上前去关心了几句,但是仅仅言语并不能缓解何锦的不适。
瘦高个则是蹲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何锦的那把大刀。
他居然……做到了?
有些不可置信。
本来他想的要么最后能做到的是那个女人,要么是那个小孩,甚至可能是那两个新人。
万万没想到是自己。
瘦高个用眼睛余光去看何锦。对方也是为了救他才……
想到这里,他从自己的道具里掏了掏,对,他记得有这样一个道具。
【名称:魔法喷雾】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忘记。】
不知道在哪个副本里得到的了,一直没有使用的机会。而且说明也挺笼统,不知道会忘记多少。
他把这个递给何锦。
何锦抬头看她。
“这个有遗忘的作用,但是我不知道会遗忘多少,你如果不怕这个就用吧。”
何锦沉默着,但还是接了过来。
瘦高个转身走的时候,听到后面传来轻轻的一声——
“谢谢。”
17. 第17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6
也是幸亏国王的右手这么难砍,不然他们也不会发现国王的皇冠有问题。
没有人猜到国王的皇冠也是原矿做的。
说到皇冠……
晏树色看向聂淼,她的头顶也有个小的。
聂淼看着晏树色的目光指向她的头顶,又看到了摔在地上的国王的皇冠,一下子就了悟了。
聂淼把头上的王冠摘下来,直接递给了晏树色。
晏树色直接用自己的右手探测——
没有多余的反应,不是原矿。
“我突然想起来,公主的房间也有很多黄金首饰。我全部都没有戴过,我去给你拿来看一看。”说完聂淼就小跑着离开了。
晏树色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有什么东西被他遗忘了。
到底是什么呢……
想半天也没想起来,最后聂淼都回来了。
大概因为聂淼年龄比较小的缘故,对应的这个身份的首饰并没有太多。几个手镯,几条项链,几枚胸针,再有一些别的样式的王冠。晏树色一一测过之后,发现都是普通的黄金,也就安下心来。
但仅仅安下心了一秒——
胸针?
晏树色终于想起了很久不见的珍妮,上次见面的时候,她胸口正好戴着黄金珍珠胸针。
珍妮给晏树色的感觉就是对王国的真相了解颇多,当时她也确实指了指那枚胸针,所以说黄金珍珠胸针也可能是原矿。
想到这里,晏树色的头瞬间就大了。本来他以为故事都要结束了,现在告诉他原矿其实还没收集完毕。
而且他头上还悬着一个死亡节点。
活着真难啊!!!
……
国王依旧昏迷不醒,但是得益于何锦和聂淼的身份。何锦对外宣称国王因病告假,聂淼作为公主主持大局。
那聂淼监国,或许可以把珍珠召进宫殿里来,这样他就不用再去不熟悉的地方溜达了。
但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国王的议会并不是主线任务,所以读者们之前都没有参与过。聂淼第一次作为主角参与,就被各位大臣气的够呛。
特别是当她提出晏树色的请求,一个又一个反驳就呈上来了——
“公主殿下,这于理不合。”
“那位是公爵大人的独女,怎能私下召进宫殿。”
“国王现在不曾有皇后,恐落人口实。”
对,这个副本的设定是国王没有情妇,唯一的王后也在生下公主几年后与世长辞。这样一看,召珍妮入宫确实不妥。不知道内情的人难免会觉得这是国王让女儿出面,想让珍妮做继后。
而且大家得知了重要消息,这位公爵的权势其实非常大,国王这几年也没召见他,他也就乐得清闲,在外面勤勤恳恳搞事业。
结束议会,送走那些大臣后,聂淼与众人叙述这件事。
在场的人都大眼瞪小眼。
“公爵不会是要反吧。”晏树色摸着下巴。都是这样的,招兵买马,然后改朝换代——呸呸,这明明是中世纪的背景。
瘦高个这下也和别的人熟络起来了,也就不一直躲在酒窖,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丢给那四个手下做,自己跑来这里参加讨论会。
闻言提出意见:“不会反,在外面的世界多自由。整个皇宫的范围就四栋建筑,这也太憋屈了。”
“而且现在最不太平的就是皇宫了。”李慕文在一旁补充到。
李氏姐弟今天也是不请自来,大概是都意识到了现在是完成任务的最后几步了,除了厨师帽,别的人都聚集在这里。
也对,最诡异的还是皇宫了,不然也不会把读者们全都投送到皇宫里。
要不是晏树色的支线任务,他们恐怕不会想到有原矿流落在外。
这似乎就印证了前些天李氏姐弟下的定论:花匠才是这场的中心点。
晏树色问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人见过珍妮。甚至公爵小姐的存在也是晏树色说,他们才知道有这么个任务。
聂淼踮起脚,拍了拍晏树色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大哥哥你现在真的是主角了,看来只能你一个人去了。”别的人都和公爵没有交集,贸然前去只怕会被公爵打出来。聂淼的身份也不能离开皇宫。
这一番讨论会下来,晏树色发现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
让他重新看看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一:《阿列斯科的小矮人》少女心事】
【支线任务二:《晏氏家规》不能皆贤】
这两个任务与珍妮有关,而晏树色本人除了与珍妮见过的那一面,别的一无所知。
如果想要了解花匠和珍妮之间的故事,还是要和戴森详谈。
晏树色于是又敲响了厨房的门,老是麻烦戴森,晏树色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但戴森的态度一如既往的热情。
“怎么了小花匠,是炸药不够吗?”
“如果你需要更多的炸药,必须要等到后天。”
“我也是从公爵大人那里托关系弄到的,大人那里的存量也不多。”
戴森太热情了,晏树色还没开始说话就说了一长串。
晏树色怔愣间,迅速捕捉到了关键词。
公爵?
他托戴森弄的炸药,竟然是从公爵那里弄来的。
不是。
戴森什么时候又和公爵扯上关系了。
他不是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师吗?
难不成,戴森才是最后的大boss?
晏树色用狐疑的目光瞅了瞅戴森,有些迟疑道:“炸药当然是够的……不过,你怎么会认识公爵大人?”
“皇宫里的美食很迎合公爵大人的喜好,一来二去的,我就与公爵府邸上的管家有了来往。”
戴森微笑着解释。
美食……
好吧,也许公爵就喜欢齁甜的甜点吧。
这个理由也能站住脚。
“嗯……戴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与珍妮小姐联系?”
“哦我的上帝,小花匠你终于开窍了?”戴森听到这句话,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真正的目的不能宣之于口,晏树色就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戴森兴奋的把晏树色拉到一个单独的房间。
“你真的要与珍妮小姐联系吗?”
等到晏树色给予他肯定的回答之后,戴森的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珍妮小姐与你见过那么多次,你们竟然没有联系的渠道。”
也许是有的,但是晏树色不知道。毕竟花匠见过很多次,晏树色只见过一次。
"虽然我也没有,但是我可以把你送进公爵的府邸,这样你就能亲自和珍妮小姐说啦?"
嗯……对,果然还是戴森有办法。
嗯……?
不对。
晏树色骤然醒悟戴森说的是什么。
他的本意只想要一个联系方式,也许能把珍妮邀请进皇宫。结果戴森是说的把他送到公爵那儿对吧,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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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听错。
还有什么叫亲自说,戴森不会以为他要和珍妮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晏树色张张口,还没说话就被戴森堵了回去。
“自从上次珍妮小姐过来,就说她有段时间不会来皇宫了。”
“小花匠你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去寻找珍妮小姐。”
“真好啊。”
戴森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晏树色无措的坐在一旁。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戴森这里暂时也得不出结果,让晏树色明天早上再来。晏树色于是先行告退,走的时候他带走了之前存放在这里的最后一盆植株。
等到晏树色的身影彻底离开这栋建筑,阴影里的人才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握着一个木偶,木偶没有五官,但四肢做的和真人一模一样,看起来异常瘆人。从暗处到亮处时,只见木偶的四肢末端闪着光——那是透明的丝线。顺着丝线看去,另一端竟然连着戴森的四肢。
“真好啊。”戴森重复了这一句话。
“真好啊。”厨师帽眯着眼睛笑着,也复述了一遍。
【名称:傀儡木偶】
【说明:非官方出品道具,没有说明。】
厨师帽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一边操纵着手里的木偶。随着他的摆弄,戴森跟着木偶做一样的动作。
“好孩子,让他回去吧。”厨师帽对着手里的木偶说道。
木偶原本没有五官的脸上,在应该是嘴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隙,像是笑的裂开了嘴。
然后戴森开始动起来,消失在了厨师帽的视野中。
木偶的脸上又变得光滑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
走在回去的路上,晏树色低头看了看他最后的独苗苗。
嗯……独苗苗……好恶心。
这是编号为一的植株,也是所有白盆花中长得最抽象的一株。整体长得像一个大型的板栗壳,但是外壳的触感和两栖动物的皮肤一样,上面还有着厚厚的粘液。板栗壳是半张着,窥见里面是和口腔一样的血红色,覆盖着一层白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花匠也是一个天才。这种掉san值的东西还得是一些有天赋的人才能弄出来的。
就这样一直走着,晏树色发现自己拐进了一条不认识的路。
皇宫里的四栋建筑是通过中间的这个迷宫相连的,有的路他还没探索过。
之所以发现走错路了,是因为这条路两边的花丛和别的不一样,花丛上不止开着小花,还结着深红色的果实。这些果子晶莹剔透,红的特别有食欲。
继续往前走,视野逐渐开阔,红色果实也密集起来。常常是一个枝头挤着几串果子,而且粒粒饱满,难以想象瘦弱的枝干怎么供给足够的营养,于是果子在这种常理之下就显得妖邪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巨大的树,上面结着无数的苹果。
晏树色愣了一下,这就是戴森说的迷宫里的苹果树。当时爽约了,现在竟然意外找到了。
这片空地除了苹果树再没有其他的植物,树下有一口井。晏树色走上前去,发现井口刻着一行字:献上你的生命,我给予你答案。
虽然他的心中有很多问题,并且迫切的想要找到对应的答案。但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这些答案,还是有点不值当。
——但是可以试试别的东西。
——比如怀中抱着的一号植株。
——一整株有生命,掰成一块块的,每一块也有生命。
18. 第18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7
还是觉得一号植物上的粘液很恶心,这个时候就体现出黄金右手的好处了。
晏树色伸手正要掰一块下来,刚捏到还没有用力,就感觉指腹一阵刺痛。
缩回来之后,发现指腹的黄金被融化,剩下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小坑。
这个粘液竟然有腐蚀作用!幸好之前晏树色都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没有沾到别的东西上。
紧接着晏树色就发现自己的关注点错了——他的右手可是原矿欸!
一号植株就这么把原矿给腐蚀掉了?
一般的腐蚀对原矿没有效果,即使是道具自带的腐蚀能力。参照聂淼的腐蚀泡泡,国王当时是靠黄金右手打散那些泡泡,游刃有余。
竟然找到了原矿的天敌。
对于晏树色来说,这是意外之喜。但很遗憾的一点就是,植株的体积太小,粘液有限。
这下晏树色也没有心思试试这口井了,一号植株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是宝贝。
……
回去后,晏树色首先还是去找聂淼和木向松。
“小淼,我记得你的腐蚀泡泡是不是对原矿没有用。”晏树色问。
聂淼也回忆起:“好像是有这回事,泡泡枪的腐蚀能力算是比较高的了。”
这个时候,晏树色把一号植物展示出来。不出意外,两个人都目露嫌弃。
聂淼挥挥手:“拿走拿走,好恶心。”
把两人恶心一波后,晏树色才正色道:“别看它丑,我发现这层粘液对原矿有腐蚀作用。”说完了晏树色展示了自己手指上的坑洞。
一说这个聂淼和木向松就精神了。
木向松伸头仔细瞅了瞅一号植物:“整个植株好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
晏树色一瞅确实像,他之前叫他板栗壳纯粹是自己爱吃板栗。
接着木向松又提出自己的猜测:“如果这是仿蛇头的话,外层的粘液实际是像蟾蜍表面毒液粘液一样具有毒性,口中的这层白膜是不是也会有相应的吞噬作用。”
木向松说的在理。如果具有吞噬作用,一号植株就应该具有消化作用,这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吞噬原矿。
“国王的皇冠摔在地上的时候,皇冠顶部的有些镂空工艺也摔断了。我们都收集起来了,可以拿一点碎片试试。”
聂淼突然想起来这回事,赶紧去翻出一块拇指大小的原矿碎片。
“我丢啦。”
跟两个人打了一声招呼,聂淼把原矿碎片丢进一号植株的“口”中。
三个人随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
可惜事实让他们失望了,里面的白膜没有动静,原矿碎片还是完好如初。
“也许时间不够长,就让它呆在里面吧。”晏树色有些遗憾,但还是怀揣着一点希望。
聂淼又在她的道具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了一根小试管,只有小拇指那么长。
【名称:超级试管】
【剩余使用次数:无限】
【说明:超级能装,但是注意不要超过试管的三分之一哦。】
聂淼把试管递给晏树色。
“既然你独自去公爵府邸,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现在已有的目标就是那枚胸针对吧,你把粘液装一点,直接在那儿把它销毁吧。免得带回来有什么意外。”
聂淼说的话让晏树色眼睛一亮。
对啊,就是假如说原矿带不出公爵府邸,直接原地销毁了也算他们的胜利。
木向松适时递过来一把勺子。
“这个你试试能不能用,没准这株奇怪的植物只腐蚀原矿。”、
“对,我其实觉得没有别的东西的腐蚀能力能超过我的泡泡,这个我也觉得只是原矿的克星。”
于是晏树色接过勺子,粘了一点粘液。
用勺子慢慢刮掉植株表面的粘液,再小心翼翼地装到试管里面。超级试管确实和它的说明一样,十分能装。只看实际体积,可能连四分之一的粘液都装不下。
聂淼嘱咐道:“超级试管我这里也只有一支,你还是尽量要保管好。这个清理过后还是能够重复利用的。”
晏树色点点头。
当勺子刮干净最后一点粘液时,晏树色把试管的塞子塞好。
万事俱备。
……
次日一早,晏树色就揣着这根试管,以及聂淼塞给他的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道具。
也不知道聂淼过了几场阅读,竟然攒下来了这么多的道具。
但是按聂淼的话来说,那些都是“她用不上的”。
刀子嘴豆腐心,跟他表妹堂妹一个样子。
这次敲门,门只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竟然不是戴森,而是同为读者的厨师帽。
“你是来找戴森的吧。”厨师帽躲在里面,一语道出晏树色的目的。
晏树色警觉起来,但还是点点头。
厨师帽这才把门完全打开,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进去之后,厨师帽在前面领路,一边走一边说着:“真是不巧,戴森今天不太舒服。刚好我有空,所以他就把一切都交代给我了。”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而且对方和晏树色一样是读者,可信度大大提高。
“嗯……戴森有交代你是什么事情吗?”
厨师帽头也不回:“当然说了的,就是把你送到公爵府邸嘛。”
一切都和昨天说的一模一样。
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晏树色跟着对方穿过了厨房,出了另外一道门。晏树色对厨房已经很熟悉了,但是还没有尝试过走出另一道门。
这道门外是一片空地,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隐约可以看见有交错的道路。离他们最近的地方有一辆马车,车夫站在一旁,微笑着给晏树色和厨师帽行礼。
“公爵大人喜欢吃苹果派,但是他的厨师做出来的味道远没有皇宫里的好吃。”厨师帽眯着眼睛笑着说,“所以每隔一段时间,皇宫里的厨房就要做一批苹果派给公爵府邸送过去。”
“刚好你可以乘着这辆车前往公爵府邸。”
“车夫已经去过很多次了,路上他会告诉你流程的。”
厨师帽说的事无巨细,送晏树色上车之后就回去了。
这辆马车是专门运送甜品的,除了车夫坐的位置,里面并没有设座椅。晏树色只能把后面垒着的食盒挪一挪,给自己腾一个坐下的地方。
根据晏树色了解的历史,中世纪贵族之间送吃食,一般量少,路程近一些就提着食盒步行,路程远一点就骑马送。像这样的马车,这得运输多少苹果派啊。特别是照厨师帽说的,隔一段时间就要送一次。
晏树色此时对公爵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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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厢里,周边萦绕着苹果派甜腻的香气。太浓了,闻着有点犯恶心,同时他也有点晕车——马车太颠簸了。
车夫在前面还时不时的开口和晏树色说话,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车夫的声音有些熟悉。
“虽然苹果派都用金属食盒装好了,也是需要我们搬进公爵府邸的。”
晏树色回问:“府邸没有人手出来帮你吗?”
车夫回答道:“公爵小姐并不喜欢公爵大人吃那么多的苹果派。”
所以他要一个人悄悄的把东西送进去。但是珍妮作为公爵的独女,对府邸上的各种事情肯定了如指掌。在晏树色看来,这就是掩耳盗铃。
晏树色感到自己一会儿往右边倾倒,一会儿往左边偏。身后的一大堆金属食盒也左右晃荡,他甚至担忧最顶端的食盒被晃下来会不会砸死他。
车夫该说的就都说完了,所以开始沉默。
但是他的声音确实确实很耳熟。
“你是威廉?”
在第二次献花时,晏树色当时很紧张,也没有注意威廉的长相。
听到这四个字,车夫有一点惊讶:“我不是威廉。威廉是我的弟弟,我们是双胞胎。”
那真是太巧了。
见晏树色认识自己的弟弟,车夫的态度又热情了起来:“我早该想到的,威廉也在厨房工作。既然是亨利联系我让我载你,你认识亨利,就一定认识威廉!”
“亨利?亨利是谁?”
晏树色有些茫然,联系这辆车的人难道不是戴森吗?
“刚刚不是亨利送你出来的嘛。”
每个副本里,读者分配到的身份其实都有自己的名字,比如何锦的名字是希雅,但是别人的名字因为没必要就没了解过。
——厨师帽就是亨利。
可是厨师帽送他来的路上,告诉他的是,戴森昨天就安排好了一切,包括联系这辆车。
车夫还在自言自语:“其实我也挺奇怪的,为公爵大人运送苹果派这个活计,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开始了。但是昨天亨利突然联系我,我就还是过来了。”
这一连串下来,晏树色炸了。
一个月前就没有继续过的行程,突然开了不是有鬼是什么!
厨师帽骗了他!
这趟行程一定有问题!
“你先别走了,我们不去公爵府邸了。”晏树色爬起来,试图阻止车夫。
马车真的停了。
晏树色快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对上车夫诧异的眼神:“为什么不去了?我们已经到了。”
——要松的那口气被硬生生提起来。
车夫下车,晏树色也跟着下去。
车夫停的地方挺偏僻的,像是在后门。整个府邸的最外围是灰褐色的石灰岩高墙,里面是一座石头砌成的府邸——不,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城堡。城堡的墙垣爬满了青藤,雉堞错落。
晏树色抬头看着,觉得公爵住的好像比国王都气派。这样不造反也行,造了反可能还没原来住的好。
“别看了,我们该把东西搬进去了。”车夫在晏树色身后出言提醒。
晏树色回神:“噢噢好的。”
既然到了,不管厨师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只能闯一闯了。就是现在要回去,车夫应该也是不乐意的。
19. 第19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8
食盒沉甸甸的,因为材质是金属的,里面的苹果派倒是存在感不强。搬东西也是一个体力活,食盒太多了,晏树色渐渐的体力不支起来。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紧接着纷乱的脚步声冲着这边来。
晏树色刚放下一摞食盒,抬头就看到一群侍卫冲着自己跑过来,手里都握着一把短剑。一大群人挥着剑朝你走来,还是有挺大的威慑力的。
晏树色略有些慌乱的看向车夫,但是车夫神色从容,也就安下心来。
侍卫们已经冲到了眼前,把晏树色和车夫包围起来,剑尖直直的指向他们俩。车夫走到晏树色跟前,对着侍卫们行了个礼:“我们是为公爵大人运送皇宫里的苹果派的。”
领头的侍卫先是发出一声嗤笑,然后用剑挑起车夫的衣领:“皇宫里的苹果派?早在一个月之前公爵大人就吃腻了,皇宫里就没再送了。”
一个月,刚好和车夫在车上说的吻合。
车夫这时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很恭敬的回答:“是皇宫里的人联系我送过来的,车上真的全部都是苹果派。”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厨师帽不仅诓骗了他,还诓骗了车夫。
领头侍卫挥一挥手,后面就有人上前去检查食盒。
“报告,大部分都是空的。”
“报告,只有极个别里面有苹果派。”
车夫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他伏在地上:“我是真不知道啊,这些都是皇宫厨房的亨利让我装的,我就直接装了。”
“我送这么多次了,大人一定见过我。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一个月之后公爵大人又让我送。”
“我不敢违抗公爵大人的命令啊。”
但是领头侍卫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此时眼前的两个人已经被他打为了骗子。
“带走,压入大牢。”
只听到了这句话,然后就是脑袋剧痛,陷入了黑暗之中。
……
再次睁开眼,晏树色就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暗的房间。空间及其狭小,周围全是石墙,只有正对面有着加装了铁栏杆的通风口。地面是粗糙的石板,因为积水牢房里显得潮湿阴冷。
只有墙角有一张破旧的小床,单薄的被子也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车夫还靠在墙角昏着没有醒——他们两个被关在一个牢房里了。
这下重回新手村了。
晏树色蹲下来,叹了一口气。厨师帽这招太狠了。侍卫要是狠狠心,可能就直接动手戳死他了——这可能就正合厨师帽的意了。
“嗯……这是在哪儿?”墙角的车夫幽幽转醒。
晏树色转向他:“应该是公爵家的府邸吧。只是可能在人家的牢里。”
车夫一下子就精神了,晕倒前的记忆涌上来。
“可是不是亨利说的需要送苹果派吗?”
这车夫也是实诚,还没想到是他口中的亨利害他落到了这般田地。
晏树色看着积水里自己的倒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亨利在骗我们啊,公爵根本就不需要什么苹果派。”
而且这骗的成本也太低了,那些食盒大部分都是空的。他在车上闻到的苹果派的香甜气息,可能也是有内容的食盒刚好放在外围。
车夫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在那里喃喃自语。
但是也可以理解,毕竟对于车夫而言,自己只是一个月后恢复工作了。这很平常的一次送货,竟然把自己折腾进牢里了。
这时候,感觉铁栏杆外有脚步声。
晏树色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双手握住栏杆,努力看看是谁来了。
来人穿着一件轻便的熟皮甲,戴着护胸和护肩,腰上还别着一把长剑。此时他的手上端着两个盘子,很快就走到了晏树色他们这间牢房前。守卫掏出钥匙打开了铁栏杆下面的一个小窗,把两盘食物递进来。
“等等,我要求见公爵大人。”趁着守卫还没有离开,晏树色赶紧说道。
守卫很明显听到了,只是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也不回答,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嗯……你不会这么轻易见到公爵大人的。”车夫正常了一些,像是认命了。他端走了其中一个盘子,在旁边慢慢吃了起来。
两个盘子里的食物是一样的。一块黑乎乎的面包,能看到表面上混杂着麸皮谷壳,闻起来还有一股糊味。旁边是一点蔬菜,同样卖相非常不好,像是卷心菜和胡萝卜。旁边有一个小凹槽,装了一点点浑浊的液体——也许是饮料。
也是吃上“牢饭”了。
晏树色拿起粗面包,手指刚碰到就觉得不对,放进嘴里差点给给牙崩掉。好硬的面包,勉强咬下来的一点干在嘴里,晏树色感觉自己的嘴里的水分都被面包吸走了。
有点被噎到,晏树色赶紧喝了一口餐盘里的饮料。入口是淡淡的酒味,有点发酸。这个晏树色还能接受。总算把面包也咽下去了。
饮料应该是中世纪常见的麦酒,只是给囚犯喝的是最劣质的那一档。粗面包晏树色是不想再尝试了,他试着吃了口蔬菜。卷心菜像是蔫儿了,胡萝卜直接是烂掉的。
把卷心菜吃完过后,晏树色只好就这发酸的麦酒硬吞下几口粗面包,然后就放在那儿了。
车夫吃的很干净,见晏树色不吃了,把他剩下的也拿过去一并吃掉了。车夫嚼的费力,一边嚼一边跟晏树色说:“下一餐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你下次还是多吃点吧。”
已经很尽力的在吃了。晏树色这次多少有点怀念戴森的苹果派,虽然齁甜,但是至少是软的,用料也是新鲜的。
不行,要快点出去,待在这儿他不是因为死亡节点而死,也会被饿死。
在车夫的努力下,两个盘子都光盘了。
守卫恰好卡在这个时间过来,收走了两个空盘。
晏树色注意到送餐的和收餐的不是一个守卫,他还想再努力一下。于是拍打着栏杆:“我申请求见公爵小姐,你告诉她,她知道我是谁。”
守卫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晏树色发现有戏。
他赶紧解下腰间的布袋,里面是聂淼塞进去的一些黄金首饰,当时想着的是如果落难了用黄金还能救一下。晏树色掏出了一枚金戒指,伸出铁栏杆,喊道:“你只需要和公爵小姐说‘花房’两个字就可以了,这枚金戒指就归你了。”
还是利诱有吸引力。
守卫立马折返回来,取走了晏树色手上的金戒指。他看起来有些慌张,左顾右盼,然后才把金戒指收起来,对着晏树色点点头。
这是答应了。
晏树色松了一口气。
守卫走了之后,车夫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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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竟然认识公爵小姐。”
晏树色避重就轻:“我刚刚求见公爵大人,那个守卫也没理我。我就想着试试求求公爵小姐。”
车夫就坐在了床上:“公爵小姐传言里确实挺心善的。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亨利的。”
他也不会放过厨师帽的。
这牢房里也没有别的娱乐设施,信儿刚递出去。晏树色也没有事情做,就问起威廉的事情。对于威廉,他没有太大的印象。但是能被国王记住名字并且使唤,至少也是国王的亲信吧。
车夫这才回忆起他的弟弟。
“很多年前的时候,国王还会出皇宫。我和威廉就是被国王捡到的。”
“威廉在厨艺上挺有天赋,就留在了厨房。而我什么都不擅长,也就做了个车夫。”
威廉跟国王竟然还有这么一段关系。那威廉为国王做什么都不足为奇了,也许厨师只是威廉表面的身份。
因为之前车夫说他和威廉是双胞胎兄弟,晏树色就仔仔细细看了看车夫的长相。他其实不太能分清白种人的长相,能记住一点是一点。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比消息先来的是晚餐。
这次每个人是一碗稀粥,盘子上有一条咸鱼干,还有一点点豆泥。鉴于粗面包的教训,晏树色先喝了一小口稀粥——比中午的黑面包强太多了。虽然清汤寡水,只有一点点野菜豌豆,连米粒都见不到。腌制的咸鱼干有点咸到发苦,稀粥刚好中和一下。里面最好吃的是那一点豆泥,像是只撒了一点点盐。
晚上的餐食晏树色都吃完了。
收餐的还是拿走金戒指的守卫。守卫把手伸进去拿餐盘,拿走餐盘的同时留下了一个纸团,然后就离开了。
晏树色拿走了纸团,瞥了一眼车夫。车夫吃饱喝足之后,躺在那张小床上闭上了眼睛,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车夫真是一个心大的人。
晏树色摇摇头,还是挑了角落展开纸团,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已告诉,次日下午。字条太小了,写不下更多的内容。
但是这让晏树色很安心,守卫成功了,也许明天下午就能出去了。
只要度过这个晚上再加上半个白天就好了。
这间牢房之前应该是单人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现在已经被车夫霸占了。晏树色也没有叫醒车夫,只是找了个墙角靠下来。
听着车夫的鼾声,晏树色也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
第二天早上晏树色是被车夫叫醒的。
车夫一脸懊恼:“真抱歉,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一不注意就睡着了。”车夫睡了个好觉,一觉起来发现晏树色靠在墙角睡,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霸占了这个牢房里唯一的那张床。
“没事。”晏树色站了起来。他睡的其实挺沉的,但是这个睡姿让他起来腰酸背痛。
今天的早餐已经送过来了。仍旧是干噎的黑面包,一小撮腌萝卜叶。不过倒是给了水喝,尽管水十分浑浊。
车夫让晏树色也坐在床上,两人一起坐在床边吃着早餐。大概是愧疚,车夫把他的腌萝卜叶给了晏树色。
水也带着霉味,晏树色喝了上层的比较清澈一点的,下面的混着泥沙的就没动了。车夫同样,这个根本不是人喝的。
20. 第20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9
牢房里的氛围还是太压抑了,把餐盘放在收餐的地点,晏树色和车夫就坐在床边默不作声。
收餐的人又来了,晏树色和他对视一眼,守卫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不一会儿竟然又有人过来了,为首的是抓他们的那个领头侍卫。
领头侍卫命人打开牢房的门,晏树色和车夫被拖了出来。他则是坐在正对着牢房门的一把椅子上,高高在上的看着晏树色和车夫。
双手被钳制着,晏树色努努力挣脱不了。可不要把他右手上缠的布条弄散了——出行前为了避免引人注目,晏树色专门用布条把黄金右手缠起来。
“嗯……谁派你们来的。”领头侍卫虽然是在审问他们,却并不正眼看他们。时不时地扇扇鼻子,看得出对阴暗潮湿,夹杂着腐臭味道的牢房充满嫌弃了。
晏树色率先开口:“我们受人指示,来给公爵大人送苹果派。您说公爵大人没有这个指示,我们也不了解,只是执行上面的命令。”
领头侍卫挑挑眉:“谁的指示?”
车夫这个时候回答道:“是皇宫厨房的亨利。我也是一个月没有往公爵府邸来了,是亨利联系我,我也没多想就来了。”
“可是你们看起来也不像皇宫里厨房的人啊。”领头侍卫似笑非笑,手里把玩着一串钥匙——那是晏树色他们的牢房钥匙。
该死的,谁说运送的就一定是厨房里的人的。
“我已经为公爵大人送过几次苹果派了,因为我熟悉路径,所以上面就让我担任了车夫的角色。”车夫说完看向晏树色,示意他接着说。
“额……我是皇宫里的花匠。”
因为每个读者都是有身份的,出于安全考虑,晏树色还是没有捏造一个身份。
领头侍卫这就逮到了漏洞,他目光紧盯着晏树色:“花匠?花匠怎么会参与苹果派的运输?”
这无从解释。
因为本来他的目的就是潜入公爵府邸。
看到晏树色不再说话,领头侍卫像是很满意自己得到的答案。他站起来,挥挥手让人重新把晏树色和车夫关进去。隔着铁栏杆和晏树色对望:“你们祈祷吧。”然后就领着剩余的侍卫走了。
“完了,我们不会被处死吧。”车夫忧心忡忡。他本来以为晏树色也是厨房里的人,毕竟他认识威廉,而且是被亨利推荐过来的。
晏树色想起那张字条,摇摇头:“不会这么草率。”
实则是今下午救星就要来了。
除了领头侍卫这一拨人,上午没有别的人再来找他们麻烦了。
很快今天的午餐也送来了。晏树色其实不记得这是第二周的第几天了,但是距离他的死亡节点应该很近了。最好今天就拿到黄金珍珠胸针,今明两天至少要回到皇宫。
今天的午餐很丰盛。盘子里是小麦白面包,有一小块奶酪和一点蜂蜜。杯子里的竟然是葡萄酒。而且这餐给他们拿了勺子。
晏树色和车夫面面相觑。这很明显就不是给犯人的吃食,前三餐都是没有餐具的。该不会真的是断头饭吧。
但是这确实是这两天里最正常的一餐了。白面包松软,沾上蜂蜜甜甜的。奶酪质地偏硬,抹在面包上更是为面包增添了几番风味。葡萄酒是最好喝的东西了,和早上的污水天差地别。
收餐的人又过来了,这次他留下了一个小纸团。这次晏树色没有避着车夫,直接打开。上面就写了两个字:“下午。”
这让晏树色的心彻底安定了。也不是不能有假,但是守卫没必要这样骗他。
距离吃完饭大概一个小时过后,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
来的是两个长相陌生的侍卫。他们手里拿着让晏树色很眼熟的一串钥匙,“啪嗒”一下就打开了这间牢房的锁。
两个侍卫环顾了牢房一圈,然后问谁是花匠。晏树色下意识举手,两个侍卫就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
糟糕,不会是处刑吧。
正要挣扎,有一个侍卫安抚道:“公爵小姐要见你。”
晏树色转头看见了眼巴巴看着他的车夫,就跟侍卫商量道:“我们一起的,能把他也带走吗?”
侍卫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于是变成了一人拉着一个。
一路上简直是畅通无阻,有的看管的侍卫也想阻拦,但是这两名侍卫亮出一个令牌样的东西,就没有人阻拦了。
晏树色这才知道牢房是修在府邸塔楼的地下,他们绕了好几个弯才走到地面。城堡的周围不比皇宫内部枝繁叶茂,几乎可以说是荒凉。
两个侍卫把晏树色和车夫带到城堡边缘的一栋翼楼之后,就告退了。
“据说公爵小姐就住在这栋翼楼里面。”车夫仰望了一下这栋建筑,咬咬牙,“本来公爵小姐也没说见我,你就先上去,我去找找我们的马车。”
晏树色点点头。
他想了想,补充一句道:“如果说又有人逮住你了,你直接就说公爵小姐吩咐的就行。”珍妮目前看上去是挺好说话的,所以狐假虎威一下。再说车夫要是被逮了,他就求求珍妮。
于是两人在翼楼底下分道扬镳了。
晏树色观察了一下,翼楼一共有四层。第一层什么都没有,直接是以楼梯开始。爬到二楼之后,眼前出现了两名侍女。
左边的侍女对着晏树色微微一笑,道:“小姐已经在小客厅等您了。”
右边的侍女挥挥手,示意晏树色跟她走。这里面的路径错综复杂,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侍女口中说的小客厅。
晏树色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珍妮这次换了一套衣服,她穿着一件藏蓝色提花羊毛长裙,裙身织有藤蔓和鸢尾的图案——倒是和城堡的氛围非常搭配。金发被一块刺绣头巾包裹起来,用一枚小巧的珍珠发扣固定。她胸前还是别着那枚黄金珍珠胸针。
珍妮站在床边,见到晏树色来了,嘴角扬起笑意。
“好久不见,花匠。”珍妮让侍女退下,自己也在客厅的长凳上坐下了。长凳带有扶手和坐垫,坐垫上绣着精美的图案。
珍妮拿出了一个茶杯,给晏树色倒了点茶:“请坐。”
晏树色顺势坐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带点焦糖味的红茶。
“我很高兴在府邸里见到你。只是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牢房里。”珍妮适时露出一点疑惑。
事情的起因是,昨天刚下翼楼,就有一个牢房的守卫来求见她。守卫说牢房里有人求见她,那个人提到了“花房”。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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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花匠的秘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是花匠,她还是下令让人次日下午把人带出来。
至于为什么是次日,她忙着做别的事情,只有第二天有空。牢房里的最后一餐,还是她嘱咐的按照贵族的牢房用餐标准上。
“我……是为了给公爵大人送苹果派。”晏树色有点犹豫。传言里公爵小姐并不喜欢公爵大人吃那么多的苹果派,想来也是讨厌这件事情的。
珍妮听到这里有点惊讶:“每次父亲大人想要苹果派我都知道,最近他似乎没下这个命令。”
当然,这都怪亨利。
简短叙述了一下亨利的骗子手段之后,珍妮笑了:“真是有趣的人。”
珍妮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她甚至不在意如果晏树色没有联系她,晏树色会不会被当作细作处死。
珍妮完全不在意他的死活。
【少女心事】就肯定不是通俗意义上的少女心事。
珍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先是往杯子里放入了一小块黄油,滚烫的茶水倒入之后,黄油的甜香立马被激发开来。油脂慢慢浮在了红茶的表面,珍妮轻轻抿了一口,接着说道:“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投靠公爵?那就任由公爵大人和公爵小姐摆布了。
晏树色斟酌了一下词句,对珍妮抛出的这个问题先避而不谈。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晏树色看着珍妮宝蓝色的眼眸,一字一句说道,“当时您在花房说的,是原矿吧。”
晏树色能感觉到,当“原矿”这两个字出口以后,小客厅里的气息好像凝固了一瞬,尽管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珍妮若无其事地拿着小汤匙搅了搅黄油红茶,过一会儿才说了一句:“花匠,我没有看错人,你真的很聪明。”
晏树色对于她的问题避而不谈就已经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本来想等你答应之后再告诉你的。”珍妮停止了搅动的手,“但是现在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卖弄的必要了。”
接下来珍妮果然把话题引到了那枚黄金珍珠胸针上。
她取下胸针,放在桌面上。
“这就是公爵家对原矿的全部研究结果。”
那就可以排除公爵还有别的原矿了。
“我现在把它赠与你。”
珍妮微微一笑,掏出一块手帕,把胸针仔细的包裹之后,往晏树色那边推。
这个走向……
这么轻易就拿到了?
晏树色下意识推脱:“这不太好……”
珍妮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道:“没有什么不好的。”
【恭喜读者完成支线任务一节点】
【姓名:晏树色】
【身份:花匠】
【阵营:国王】
【支线任务一:少女心事】
【支线任务完成度:10%】
突然的播报让晏树色一愣。
他明明没有答应珍妮的请求。这个任务这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而且支线任务的播报条件和主线任务的不一样,主线任务至少要达到50%才能播报,支线任务竟然最低是10%。
珍妮的心事,到底是什么呢?
21. 第21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20
最后晏树色还是接过了黄金珍珠胸针,包裹它的手帕上边缘也绣着藤蔓的图案。
“府邸一楼会有客房,我给你安排一间吧。”珍妮站起来,走到了窗边,眺望着窗外。她的手搭在窗沿,轻轻地敲击着。
晏树色知道珍妮这是在赶客了。
他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都没说。把胸针收好后,就随着侍女离开了。珍妮的支线任务铁定是完不成的,他并不想多打一份工。
于是随着侍女来到了珍妮口中的客房。城堡的一楼是由粗壮的橡木梁支撑的,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巨大的壁炉燃着火光,照亮了一旁华丽的挂毯。分配给晏树色的客房是右转第一间。
侍女对着晏树色行了一个礼:“如果有需要的话,开门就好。门上的铃铛会随着动作发出声响,就会有人来了。”
晏树色的目光落在了木门上,果然有一个泪滴形的铃铛。但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不能随意的出门了,一出门就必定会被发现。
侍女帮晏树色开门,铃铛果然发出“叮铃铃”的声音,极其有穿透力。
晏树色进入房间内,关门又是及其尖锐的铃铛声。扫视了一下房间内,一张精美的大床,床栏上甚至镶嵌着宝石。床的周围挂着厚厚的帷幔,晏树色试着拉了一下,拉上帷幔甚至不透光。
他又走到窗边,窗户是向外开的,下面有小阳台种着绿植,距离地面也不是很高。房间墙面中央有一个小壁炉,只是没有生火。壁炉旁铺着柔软的垫子,晏树色直接就着垫子坐下了。
他掏出了那块手帕和超级试管。把手帕平铺在地上,拧开试管的塞子。直接把粘液倒在黄金珍珠胸针上,粘液流动的极为缓慢,晏树色保持手拿试管的姿势,心里暗暗想着——
终于结束了。
粘液终于被倒完了,晏树色把超级试管收好。眼见着粘液浸润了那枚胸针,繁杂的花纹渐渐变得不再清晰……
不对。
上次他的手指碰到一点粘液,几乎是刚碰上的瞬间就被腐蚀了。胸针接触了这么多的粘液,怎么好像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现在也没有思考粘液对手有没有腐蚀作用了,直接用完好的左手把胸针拿起来。花纹不明显是因为粘液太多了,把粘液擦掉之后,胸针依旧完好如初。
粘液不会有假.
难道黄金珍珠胸针不是原矿吗?
可是珍妮明明跟他说的是,胸针是公爵家研究的所有……
不,胸针不一定是真的!
【支线任务一:少女心事】
【任务完成度:20%】
【支线任务二:不能皆贤】
【任务完成度:10%】
两个支线任务同时加进度了,这代表晏树色的推测是正确的。
珍妮看似大方,实际并没有给出真正的黄金珍珠胸针。她说的内容是真的,黄金珍珠胸针对公爵家很重要,所以胸针肯定还在她的身边。
所以【不能皆贤】指的就是珍妮不如表面上看起来这么良善。把这一切都串联起来过后,晏树色也意识到这个房间也有问题,他的出入都会因为那个铃铛被人知晓。
可是他必须拿到真正的黄金珍珠胸针!
晏树色翻找了一下聂淼给他的道具,找到了一个等会儿可以使用的道具。
【名称:隐身斗篷】
【剩余使用次数:2】
【说明: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每次使用时间为半小时,两次使用时间需要间隔一个小时。】
事不宜迟,现在就可以行动了。
晏树色用珍妮的手帕擦干净了假胸针上的粘液——这个等会儿还有用处。然后他打开了房门,铃铛尖锐的声音响起,晏树色眉头一皱。
马上就有一个穿着深棕短外衣,领口袖口缝着亚麻滚边的管家模样的人走来。他的面容有些衰老,但是精神头很足。他对着晏树色行礼:“请问客人有何吩咐。”
晏树色把手帕递给他,微笑道:“这是公爵小姐借给我的手帕,染上了一些污渍,希望可以清洁过后给公爵小姐送过去。”他又打了个哈欠,装作很困的样子说道:“我有些困了,希望我休息的时候不会有人来打扰我。”
管家鞠躬接过了手帕,然后晏树色就回房,关上了房门。铃铛又是一直响——而且管家来的速度太快了,他的一举一动相当于一直处于珍妮的监视下。
他当然不是要睡觉。
把床单弄乱,枕头塞在被子里装作有人的样子,再把厚厚的帷幕拉上。晏树色把窗户开到最大,小心翼翼的踩在窗沿上,掂量着下脚的地方,最终踩在小阳台的边缘翻了下去。
除了与建筑有连接的地方有着绿植,别的地方都非常荒凉,这并不利于晏树色隐蔽。所以他关上窗户之后,就穿上了隐身斗篷。
没走出去几步,就遇到了一队侍卫,领头的还是老熟人。领头侍卫此时脸上的神色非常难看,晏树色听见他在训斥自己身后的侍卫:“怎么连人都看不好,两个人都跑了。”
两个人?不会说的是他和车夫吧。
后面有个比较胆大的侍卫在这个时候回嘴:“不是跑了,地下的守卫说是公爵小姐派人领走的。”他的声音带着委屈。
冤枉啊,这根本就不是看管不力。公爵小姐要人,难道有人敢回绝吗?
领头侍卫瞬间就黑脸了,但也不再吭声。
晏树色就这样和这队侍卫擦肩而过。领头侍卫可能怎么都没想过,自己心心念念要抓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晏树色一口气跑到了珍妮所在的翼楼。必须要抓紧时间了,隐身斗篷一次的使用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已知二楼是小客厅,胸针应该不会在那里。像这种东西,应该藏在更私密的地方——比如公爵小姐的房间。
爬到三楼,晏树色快速溜达了一圈,这层似乎是衣帽间。于是他没有停留,直接上了最高层——这一层就是珍妮的房间了。
这一层把一个大房间分割成了一大一小两个房间,大的像是卧室,小的像是休憩角。卧室是铺着锦缎被子的大床,处处都绣着藤蔓图案。床的四周悬挂着薄纱幔帐,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有一个身影。
珍妮此时在卧室里,那就有一点棘手了。
晏树色决定先翻小房间。这边有一张小巧的天鹅绒软榻,铺着软垫。矮脚的小茶几上放了一杯喝了一半的茶水,还有半块糕点。墙上挂满了彩色羊毛挂毯,还有一些油画。窗户是有着彩色玻璃的竖窗,不能被打开。
看过来唯一能藏东西的只有角落里的梳妆台。台面铺着丝绒桌布,放着一面银制的梳妆镜。这件隐身斗篷的效果确实不错,晏树色在镜子里没有看到自己。
梳妆台有两个抽屉,晏树色小心翼翼的打开第一个。这个抽屉里面的东西有些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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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梳子和发刷,还有整理好的发带。再打开第二个抽屉,都是一些小巧的盒子,打开发现是胭脂腮红这些。
桌面上还有一个木制小匣。上面挂着一把小锁,但是实际上没有锁。里面有一些银制发针——还是没有胸针。
晏树色的心情现在变的有些糟糕,他完全没注意到匣子闭合的地方其实有两块磁铁。这也就导致合上木制小匣的时候,发出了“啪嗒”一响。声音不算大,但是房间里是如此安静。
晏树色心里一惊,连忙把小匣子放回原位,正要祈祷珍妮不要听见。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大房间里出现了走动的声音。
晏树色紧紧贴着墙,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珍妮披散着头发,从大房间里走出来,环视了小房间一周,慢慢走向梳妆台。她和晏树色擦肩而过,晏树色看着珍妮拿起那个小匣子。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机会。
趁着珍妮检查梳妆台的时候,晏树色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大房间。大房间能藏东西的很明显只有两个床头柜。晏树色翻翻找找,终于在靠窗那一边的床头柜里翻找到了黄金珍珠胸针。
他的右手接触到这枚胸针,告诉他这就是原矿。
这才是真正的黄金珍珠胸针!
晏树色赶紧把假的胸针拿出来,和真的调了包。刚刚合上抽屉的时候,珍妮果然又回来了。
“奇怪。”珍妮没有找到疑点,正在自言自语。
晏树色蹲下,一步一步的挪到门,想要悄无声息的离开大房间。他一直是倒退着挪动,一直盯着珍妮。
然而珍妮的感知是十分敏锐的,她似有所感,往晏树色所在的方向看去。恰好两个人对视上了,晏树色看着珍妮深蓝色的眸子,心跳吓的差点漏了一拍。
要不是斗篷的使用时长没到,他真的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晏树色几乎是飞奔下楼,路过三楼一个窗户口的时候,隐约看见围墙外有一个熟悉的马车,旁边有一个人影。
车夫竟然已经找到了马车。
那么他只要和车夫汇合就好了。
晏树色这样想着,加快了脚步。隐身斗篷的时间也快要到了,他有点担心自己在大空地上面现身了。
此时的晏树色已经出了公爵小姐的翼楼,他直接往车夫所在的方向跑去。那个方向没有门,他要出去只能翻墙。但是他记得道具里有一个可以辅助翻墙。
晏树色边奔跑边从兜里掏道具。因为晏树色是第一场游戏,他并没有购买“道具缩小化”的能力,还是聂淼用了一个道具把他的布袋暂时附加了缩小魔法,所有的道具在布袋里就是缩小状态,完全拿出来就是正常大小了。
摸到了!
【名称:攀岩钩索】
【说明:有了它你也能够成为攀岩天才。】
晏树色捏住钩锁绳索的一半,把爪头在空中抡了几圈,然后用力一抛,爪头牢牢地抓住了围墙的最顶端。
抓稳了。
晏树色绷直了绳索,一个踏步上墙,借着钩爪稳稳的踏在墙壁上。
“你在干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呵斥的声音,此时此刻晏树色没敢回头,几步踏上了围墙的顶端。下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是那个领头的侍卫。
很明显隐身斗篷刚好失效了。
真冤家路窄了,老是这个领头侍卫。
22.第22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21
领头侍卫本来心里就窝火,他确实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拗不过公爵小姐。但是那两人确实让他失了很大的面子。
刚才被手下顶嘴,索性让他们巡逻,自己单独出来走走。结果抬头就发现那个花匠在攀爬围墙。
果然有鬼!
他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赶紧召集同队的人员。
“有犯人跑出去了,快去找公爵小姐,申请实施抓捕!”
——本来不该有这一步的,但是这两人是公爵小姐批准放出的,所以要走这一流程。
另一边晏树色也听到了哨子的声音,敏锐的意识到侍卫肯定又要追他们了。
车夫本来在调试马车,看看马车有没有什么地方损坏,马儿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正疼惜地摸着马鬃时,忽然就见晏树色从天而降,给他吓了个够呛。
“快走!”晏树色言简意赅,“回皇宫,不然我们又要被抓进去了。”
马夫看晏树色翻围墙出来,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他立马坐上位置,等晏树色上来之后,就扬鞭而去。
……
“什么,逃走了?”珍妮本来还在床上假寐,就被侍女打扰。当她知道晏树色走了之后,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立马翻身起来打开抽屉,黄金珍珠胸针好好的呆在抽屉里。
拿起来一看,胸针尾端被修成了平的——这是她仿造的那枚胸针!
什么时候换走的。
珍妮脸色阴沉,想起不久前小房间发出的声响,估计是那个时候换走的。
真是给了她好大的一个惊喜。
珍妮下令:“让他们追。”
必须快一点,不然等他们进了皇宫的地界就麻烦了。
恰逢此时,又一个侍女递来一条手帕,恭敬地说道:“小姐,这是管家大人送来的。”
珍妮一眼就认出那是包假胸针的手帕,此时就像火上浇油一样。
“让管家在小客厅等我。”珍妮冷笑一声。
这个废物。
等珍妮收拾好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诚惶诚恐的在小客厅站着,他也不敢坐下。
珍妮坐在铺有软垫的小沙发上坐下,小桌子上侍女已经准备了新的红茶和新的糕点。珍妮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吃了,只是冷冷的看着管家,拿起一个茶杯就往管家身上砸去。
“哗啦。”茶杯没有给管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落在木制地板上碎裂了。
管家一下子就跪了下来,膝盖跪在了碎瓷片上,他的声音颤抖着:“小姐息怒。”
“让你看的人呢?”珍妮很冷静的发问。
管家整个人都开始颤抖:“那位客人把帕子递给我之后,就说需要休息,让我们不要打扰他。”
又一个茶杯被珍妮扔过去,正好砸在了管家的头上,留下一个很红的印子。
“蠢货!人都跑了!”
管家忍着额头和膝盖的疼痛,回答道:“属下在门上布置了铃铛,门开门关都能带动铃铛发声,并未听到铃铛的声音……”
珍妮不可置信,自己的手下都是这般蠢货。
一楼,一楼不止有门,还有窗户!
很快第三个茶杯也碎掉了。
“我是真没想到……”珍妮手里拿着第四个茶杯,“父亲你处理好了吧。”
这样愚蠢的手下,很难想象之前交代他办的事情会办成什么样子。
殷红的鲜血从管家的膝盖出蔓延出来,管家依然不敢抬头:“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您放心。”
很好。
珍妮心中的气终于顺了一下。
她拍拍手,与侍女耳语几句,然后皱眉看着满地狼藉:“收拾一下,太脏了。”
侍女俯首称是。
……
车夫一边快马加鞭,一边还有闲心和晏树色说话。
“马车轻便了好多,那些金属食盒都被搬走了。马车和马他们应该没来得及处理。”
说到这儿车夫还有些骄傲:“我的马只认我,别人牵它可是不理的。”
“嗯嗯。”晏树色裹紧了身上的隐身斗篷,道具冷却时间,斗篷就像一个破塑料袋一样轻,晏树色生怕它被吹走了。
“我回去一定要找亨利算账!”
车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身后的情形。
“好像有追兵追上来了。”
车夫加快了速度,但是也快不了多少,他们只有一匹马。
晏树色向后看去,为首的还是那个领头侍卫。所有的侍卫都骑着一匹马,速度比他们的马拉车要快的多。
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晏树色咬咬牙,对着车夫说道:“我们要把车厢部分舍弃了,不然跑不快。”
车夫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知道这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不过,他瞅了瞅晏树色,问道:“你会骑马吗?”
嗯……这是个好问题。
“不会。”往前十几年的人生根本没有尝试过骑马。
“但我有小刀,可以割断绳索。”晏树色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小刀。
【名称:万用小刀】
【说明:一把非常好用的小刀,削铁如泥。】
“好,我先上去控制方向。”车夫很爽快的答应了,“你抓紧时间把这些皮革和绳索割断。”
这辆马车主要是通过几条粗壮的皮革把车和马连接在一起,剩下的就是绳索加固。
在颠簸的路段,车夫要从座位挪到马的背上的难度是非常大的。只见他先踩着最为粗壮的皮革,然后猛地往前一扑,双手环住了马的脖子。虽然差点掉下去,但是车夫很快稳住了身形。
晏树色则是在飞快的斩断马与车之间相连的绳索和皮革,随着连接的变少,他所在的车越来越晃悠。甚至在割其中一条绳子时,车颠簸到小刀差点飞出去。
“他们已经离我们很近了。”车夫一边掌握方向,一边观察后方形势。
晏树色闻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只剩最后一根皮革了。
车现在已经摇晃的不成样子,晏树色几乎不能好好的把那根皮革割断。
他比划了一下与马的距离,先踩着那根皮革,也是一个前扑把自己送到马背上,紧紧的抓住车夫的后肩才稳定下来。
只差最后一步了。
现在其实已经能看清领头侍卫脸上的表情了。
晏树色把小刀高高举起,冲着领头侍卫笑了笑。
领头侍卫:?
他陡然间意识到了,大声呼喊:“往两边靠!”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晏树色已经下手了。
刀子割断最后联系的瞬间,车厢部分就像是失去了方向,往后压去。
领头侍卫躲的及时,其他侍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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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这么好运了。
晏树色笑眯眯地对他挥了挥手:拜拜~
领头侍卫看到了,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样一弄,不但阻碍了公爵府邸侍卫的行程和路径,也提高了晏树色他们的速度。
车夫念叨着:“哎哟我的车哦。”
晏树色拍拍他的肩膀:“回去车还可以再打。”
马确实如车夫所说是一匹好马,驮着两个人也是健步如飞。身后的追兵几乎已经看不到人影了,晏树色悠然自得。
最后一块原矿到手了,回去就可以着手解决最后的事情了。
“你给我等着!”
嗯?
怎么好像听见有人说话。
晏树色往身后看去,看见了领头侍卫孤零零的身影。
真是阴魂不散啊。
太执着了。
此时他□□已经换了一匹栗色的骏马,速度看起来挺快的,三人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但是也没有别的减重手段了,他们现在已经是最轻便的状态了。
晏树色又在兜里掏着道具,正在纠结要用哪个道具,突然就发现领头侍卫停了下来。
不,不能说是主动停了下来。
他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一样,连人带马几乎是四脚朝天的摔下去。
好奇怪。
不只是晏树色感到奇怪,被创飞的领头侍卫更加奇怪。他率领的大部队全军覆没,自己只能找剩下的马匹里跑的最快的快马加鞭,好不容易要追上逃犯了,结果莫名奇妙的就连人带马摔了下来。
领头侍卫好不容易站起来,手往前一伸,竟然感受到了阻力。他无论如何都不能通过这块地方,前面不远处就是皇宫。
为什么会这样?
领头侍卫想不明白,心里有点绝望——任务失败,回去怎么面对公爵小姐。
前面的两个人的身影已经十分模糊了,领头侍卫愤恨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尘土。回头想要骑着马返程,却发现马的一条腿摔折了,正躺在地上痛苦的嘶吼。
这下是马也骑不成了。
领头侍卫费了很大力气把马扶起来,倚着它往回走。
回去的时间更长了,领头侍卫此时已经是愁云惨淡,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要到头了。
……
领头侍卫没有理由放弃追捕他们,只能是有外力逼迫他停下了脚步——就像是皇宫有一层结界一样。
是公爵府邸的人不能踏入皇宫的地界吗?
那为什么珍妮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珍妮和领头侍卫有什么不一样……
晏树色抬头看着前方,皇宫的建筑逐渐进入他的视野里。他又回到这个原矿掌控的皇宫了。
原矿?
晏树色如梦初醒,这个副本就是以原矿为核心转动的,珍妮和领头侍卫的不同就是她身上随时戴着黄金珍珠胸针。
皇宫以外的人,只有携带原矿才能进入皇宫地界,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支线任务二:不能皆贤】
【任务完成度:40%】
又莫名其妙的增加任务进度了。
对于无原矿不得入内这件事,晏树色的态度是:太棒了!
不用忧虑珍妮会追过来,珍妮的手上已经没有原矿了,她进不来。
这下真的是没有任何外部因素可以干扰他完成任务了。
23.第23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22
他们终于又回到了熟悉的厨房。
临走的时候晏树色掏出一根金项链递给车夫。
车夫很意外:“为什么给我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晏树色摇摇头,说道:“你的马车坏了,用这些金子去买一辆新的马车吧。”
这事说来也是他的锅,厨师帽主要针对的是他,车夫才是被牵连的。
车夫又推辞几轮后才接下,并且发誓一定会找亨利算账的。
厨师帽说不准还在不在厨房。
晏树色于是先去找了戴森。上一次见到戴森还是前天,昨天早上就是厨师帽和他对接了。
可是让晏树色没有想到的是,戴森一上来先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道:“小花匠,好久不见!”
为什么……会是好久不见?
“可是戴森,我们前天下午才刚见过的。”
戴森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没有啊。”
这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晏树色的心上。戴森说没有见过,那前天和晏树色交谈的人是谁呢。而且当时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还是说厨师帽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晏树色抓住戴森的肩膀,有些急切地问道:“公爵大人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皇宫里的苹果派?”戴森是厨房的主厨,这些事情他肯定最了解。
戴森回忆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抱歉地说道:“是的,但是已经有一个多月没送了……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的?”
晏树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继续抛出问题:“如果我要去公爵府邸,是不是只有走运苹果派这一条道路?”
“是的,除此之外皇宫和公爵府邸是没有来往的。”
“你要去公爵府邸?那怕是不行。没有公爵大人的命令,我们也不会往公爵府邸那边去。”
好了,晏树色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前天的那个戴森不是真的戴森了。
戴森知道去公爵那儿只能通过车夫那辆车,而且也知道已经一个月没有通这辆车了。所以他是万万不会提出把晏树色送去公爵府邸这样的方案的。这么来说的话,炸药也不一定是从公爵那儿弄的。
——究竟是什么道具这么厉害,前天的戴森简直毫无破绽。
“花匠?”戴森看见眼前的人突然在原地愣神,把手伸在他的眼前挥舞了一下。
没等晏树色给他回应,就有另一个厨师模样的人小步跑过来,气喘吁吁道:“主厨大人,仓库送来的那些金属食盒都不见了!”
晏树色捕捉到了关键词——金属食盒。就是马车上空的那一大堆。
“怎么能不见呢?”戴森神色一凛。
另一个厨师欲哭无泪:“真的不见了,一个都没给我们留。而且昨天大早上才考好的一些苹果派,今天想要复烤的,也是一份都没给我们留。”
大量的金属食盒,少量的苹果派,一切都对上了。
这场失窃就是厨师帽做的。
晏树色委婉的提醒了一句:“食盒一般是外带的时候用的吧,你们要不要去问问车夫?”
这里不是在把盗窃的罪名安到车夫头上,而是顺理成章让车夫说出厨师帽的名字,给厨师帽找不痛快。
“你提供了一个好思路。”戴森赞赏道:“不过我不能陪你多聊了,这是一场重大的失窃案!”戴森对晏树色表达了歉意之后,就行色匆匆地跟着那名厨师离开了。
晏树色看着戴森远去,也转身离开了厨房。
接下来还是先和聂淼他们汇合,不知道他不在的这些日子,皇宫里的事情发展到什么样子了。
……
国王已经醒了,但还是聂淼当权。国王虽然醒着,但是精神萎靡不振,整日昏昏欲睡。
大概这是原矿的副作用。
聂淼看到晏树色回来很惊喜。
“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不早了,你还记得这是我们进来的第几天吗?”
聂淼也不记得了,两个人同时看向木向松。
木向松:“第二周的星期五。”
还有两天就是他第三次献花了。
晏树色叹了口气,截止日期几乎是追着他跑。
突然他想起了厨师帽的事情,连忙表情严肃地说:“你们要小心那个厨师帽,他非常不简单。”
接着他把受骗的全过程,特别是假戴森的事情跟聂淼他们说了。
“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当时我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晏树色感叹到,要是自己有这手艺该多好啊,这个手艺去打探消息是多么的方便。
聂淼本来不当回事,但是越听表情越来越凝重。
她叹了一口气:“如果你说的真的话,那么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聂淼盯着晏树色和木向松:“你们俩是我遇到的这么多新人里,算是最有潜力的两个。所以你们出去之后所得的积分一定能够开启图书馆论坛。我就先给你们讲讲论坛的事情。”
“历史达到过一千积分的读者可以开启论坛,达到过两千积分的可以发帖当帖主,其余人可以在下面跟帖。”
“一般论坛里会有几个大热的帖子,【傀儡师】就是其中之一。”
晏树色好像明白了什么:“厨师帽就是这个傀儡师吗?”
聂淼打了个响指:“回答正确,我的猜测也是这样的。”
“傀儡师的名声可不太好,基本上和他同场的读者都被他坑过。”
“要只是人品败坏也不会有这么高的热度,但是有人扒出来了他的道具【傀儡木偶】——神奇的是这个道具并不是无限图书馆生产的。”
“现有的道具基本都是从官方渠道用积分购买的,但是傀儡师的不是。”
“人们也就得知了,可以自己创作属于自己的道具。”
“所以那个厨师,应该就是被傀儡师控制了,人是真的,只是有人在操纵。”
聂淼看了眼晏树色:“你还是比较幸运的,估计因为这是新人副本,所以说尽管你被傀儡师坑骗了,但是还活着。”
聂淼的潜意思就是,别的被傀儡师骗的,早就尸骨无存了。
"我只刷到过【傀儡师】这篇帖子,也没有见过,这次是见到真人了。"
“总之,以后遇到傀儡师,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
木向松在一边插话:“有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在这场里,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完成任务离开吧。”
木向松所说也是晏树色心里所想的。
他的右手,李慕灵的右手,国王的右手,国王皇冠,胸针。
这五个都齐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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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树色去找李氏姐弟,聂淼和木向松去找何锦和瘦高个。
很快所有人都聚集在国王的寝宫里。
晏树色把那一连串的炸药给了何锦——目前看来所有人中,何锦的身法是最好的。
“你一进去,就把这尽量布置在角落,特别挑薄弱的地方。”
何锦点点头。
然后晏树色看向李慕灵:“慕灵,止血药和麻药已经给过你们了,当你们看到我砍的时候跟上就行。”
何锦这个时候补充了一句:“麻药是吸入类的,到时候直接捏碎那个药丸就可以了。”
李慕灵也没有异议。
然后就是瘦高个。
“你是老读者,我就安排给你了。国王的右手和皇冠你要拿好,当我喊扔的时候你就往采矿场深处扔。”
瘦高个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为了到时候能扔得准,他给自己灌了一瓶力量方面的增益药剂。
当右手接触到镜面的时候,晏树色首先是感觉到凉意——这是他第一次作为钥匙。随后右手与镜子仿佛产生了共鸣,镜子逐渐转开,露出了黑漆漆的通道。
晏树色率先下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很快就又见到了小矮人们。那个胖胖的小矮人看起来已经恢复好了,也加入了劳作。它们真的有在好好工作,此时的采矿场已经完全被黄金占据,到处都是金灿灿的,甚至有一些晃眼睛。
小矮人还是很害怕原矿,晏树色一接近就害怕的缩在一起。
虽然知道小矮人并不无辜,但是一想到要把他们埋在地下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晏树色偏过头去,和何锦对上了视线,两人互相点头,何锦就去布置炸药去了。
一切看似水到渠成,晏树色心里却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像是有一道目光在凝视他。
——那个胖胖的小矮人。
这个小矮人一直都不合群,而且上次像是鬼上身一样……
胖胖的小矮人没和其余小矮人抱在一起,只是单独站在那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晏树色。
他的瞳孔……
瞳孔渐渐染上金色。
不好,原矿又要上他身了。
晏树色赶紧大喝一声:“注意那个胖胖的小矮人,不要靠近他!”
然后他自己赶紧捏碎麻药,一股青烟从破碎的药物里溢出,吸入鼻中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知觉被麻痹了。
晏树色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刀,尽管是早有心理准备,但毕竟是亲手砍下自己的手……
不管了。
大刀落下,黄金右手掉落在了地上。木向松在一旁守着,赶紧给晏树色的右臂止血。
还好有麻药,晏树色几乎没感到疼痛,只是感觉自己失去了对右手的管控。
李慕灵也是时刻关注着晏树色的行动,几乎是前后脚手起刀落,李慕文在一旁为她包扎好了伤口。但是她的右手离体的瞬间,竟然看起来脸色红润了一些。
同时李慕灵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有那么乏力了。竟然是这只右手一直在干扰她,要是早下决心……
李慕灵咬咬牙,捡起掉落的右手,往晏树色那边一扔。
聂淼也是一个胆子大的,左手拎起晏树色的,右手捡起李慕灵的。
不管谁的,通通往采矿场的中央扔过去。
24.第24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13
瘦高个也是,服用了增益药剂的他现在力气大的惊人,直接把巨重的皇冠和国王的右手扔飞出去,直直的逼向瑟瑟发抖的小矮人们,把他们惊得四散而逃。
晏树色此时也紧紧盯着胖胖的小矮人,对方的瞳孔现在已经完全变成金色了。
“你……很好。”
胖胖的小矮人,不,此时应该叫它原矿。
原矿环视一周,一字一句道:“你们,都很好。”
它的目光最后还是停留在了晏树色身上,口齿逐渐清晰:“这具身体是我留的唯一的一具载体。但是你真的很有天分,我竟然能够附身到那盆花上。”
不,九号植株是花匠培育的,真正有天分的是花匠。
何锦来到了晏树色的身边,这意味着炸药已经布置完了。
现在好像只差最后一步了。
晏树色看着原矿不说话。
“我筹谋了那么久,现在竟然被你们毁掉了。”
原矿已经看见了地上的东西——它的分身。它开始愤怒,特别是看见国王的皇冠。眼球突出,里面充满了红血丝,连带着金色的瞳孔似乎都染上了血色。
虽然不接近原矿就没事,但是原矿现在的状况显然非常不稳定。
晏树色往后退了几步,聂淼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动声色地给别的人打手势,让他们往出口挪动。
好在原矿的注意力全在晏树色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小动作。
它仍沉浸在自己的失败中。
“他们贪婪,我惩罚他们有什么错!”
“你以为国王就干净吗?!”
翻来覆去都是那么几句话,晏树色感觉耳朵已经要听出茧子了。
很明显原矿的观念是不可改变的。
晏树色已经没空听原矿发的牢骚了,麻药的效果似乎快要过了,断手的地方现在感受到了一丝疼痛。
“既然我出不去,你们就都留下来陪我吧。”
原矿突然停下诉苦,阴狠的眼神扫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慕文竟然是反应最快的一个,他掏出了一根长棍,快速冲到面前,长棍竟然变粗变长,原矿放完狠话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李慕文一棍子顶飞了。
关于李慕文为什么如此积极,晏树色身后聂淼的嘀咕为他解答了疑惑:“咦,临结束了开始刷分了。”
最后结算的积分竟然还和副本里的表现相关吗?
晏树色这边在思考,被顶飞的原矿更加恼怒了。
奈何小矮人腿短,他想扑过来也是有心无力。
“我不会让你走的!”
一道金色的虚影自小矮人头顶出现,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此时怪叫着,张牙舞爪地冲着晏树色飞来。
木向松看着晏树色的脸,想起了什么。
“你的脸上也有原矿!”
晏树色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了——原矿这是想上他的身!
顾不了那么多了,掏出之前割绳索的小刀,晏树色比着脸上坚硬的部分就是一削。
麻药已经差不多过劲儿了,剧痛传来,顿时血流如注.
原矿没想到晏树色这么狠得下心,它只能依靠原矿上别人的身,现在晏树色舍弃了面皮,原矿就停在半空中。
回也回不去,进也进不来。
没有小矮人这个载体,它也不能说话,只能在空中扭曲成各种形状。
晏树色捂着面颊,血流到了嘴边,能尝到血腥味。
“点火!点火!”
晏树色嘶吼着,但一说话就牵动面部肌肉,伤口剧痛无比。
其他人因为他的提醒早就溜到了楼梯边缘,何锦飞奔向引信去点火,聂淼和木向松几乎是陪着晏树色在跑。
转头何锦已经点燃了引信。
晏树色突然想起了放在口袋里的胸针,他往回跑了几步,仅剩的那只手捏着胸针奋力抛了出去。
三。
二。
一。
引信的火星在疯狂逃窜。
在晏树色快要跑不动的时候,何锦飞奔过来,揽着晏树色的肩膀就是往前一带。
“嘭!”
身后一声巨响,连带着这千辛万苦上来的楼梯也在震荡。晏树色想回头,被何锦按住。
“继续跑。”何锦在旁边扶着晏树色的半边。
血流的太多,现在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刚才情况紧急,晏树色也不知道自己剜了多深。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的另外半边也被人架起来。
两个人一起拖着晏树色上楼,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更大的巨响。这个时候连楼梯都不能幸免了,头顶布满了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脚下踩着的台阶也像豆腐块一样,变得疏松异常,一踩就是一道裂痕。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味道。身后传来“哗啦哗啦”的坍塌声,晏树色感觉自己被两个人驾着要飞起来了。
终于眼前见到了亮光,三个人往前一扑——楼梯剩余的一点也被碎石填充完了。
“谁有恢复类药剂啊!”
“快快快!”
“我靠这么多血!”
周围吵吵嚷嚷,但晏树色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才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树色睁眼看到的是大床的顶盖。自己正躺在松软的大床上,被子都盖好了,虽然衣服还是花匠的那身旧衣服。
他费劲儿的起身,发现半边脸都被纱布盖住了。
此时刚好有人推门进来。
来人是聂淼。
“欸,你醒了欸。”聂淼端着一碟果盘,很是惊喜。然后放下果盘就又跑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大帮人都过来了,整整齐齐的围在晏树色的床前。其实怪不好意思的,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聂淼先开口:“你脸上的伤口我们已经处理过了,不会感染。而且出去就能变回去了——不过你对自己真的太狠了。”
瘦高个也在一旁哆嗦的摸自己的肩膀:“带着你跑的时候,你满脸糊着血,那新鲜的还在往外冒,我真的吓死了。”
要说瘦高个之前可能还不太服晏树色,现在是真的对这个新人服气了。虽然出去一切的伤口都会恢复,但是那个伤口是真的看的骇人。
晏树色了然的点点头——当时救他出来的,一个是何锦,另外一个竟然是瘦高个。
李慕灵开口:“你应该错过阵营的播报了吧。小矮人阵营的主线任务完成度已经来到100%。”的气色好了非常多,像是晏树色和她刚见面的时候的健康状态。
晏树色下意识看聂淼,聂淼摇头。
“估计国王阵营的还差一点。我们还要对接国王。”
晏树色有点迷惑:“小矮人阵营的主线任务既然已经满了,他们不就已经完成了这个副本,怎么还呆在这里?”
何锦出口解释道:“最后结算时间要等所有人中最晚的一个死亡节点过去,大家都是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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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我的死亡节点是这周星期日,还有比我更晚的吗?”
无人应答。
晏树色无奈扶额,看向聂淼:“你也过了死亡节点吗?”
“基本上能活到现在的,都过了死亡节点了。”
聂淼俏皮地说:“其实你去公爵府邸的那天,那天的下午茶就是有毒的。”
好吧。
瘦高个环顾四周:“给我们爆破类道具的那哥们儿呢,一直都不见他。”
提起厨师帽,晏树色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聂淼抢答:“见到他才不好呢。你们知道他是谁吗?那个就是傀儡师。”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多少人见过傀儡师,在场的老读者都被聂淼的这句话点醒。
“那个……论坛大热的【傀儡师】?”瘦高个有一点迟疑。
李慕灵的嘴巴张成圆形,也是十分的惊讶。
基本上能登入论坛的人,肯定就对那几个大热的帖子印象深刻。
何锦率先想到帖子内容,发问:“嗯……他坑谁了?”
聂淼和木向松同时指向晏树色。
对,这个可怜的新人。
“他估计记恨你威胁他呢。”聂淼拍拍晏树色的肩膀。
“不只是威胁,如果他知道我骗他……”晏树色开口。
在场唯一不知道内情的就是瘦高个,他和厨师帽是同一批被骗的。
瘦高个满脸茫然:“你骗他什么了?”
“当然是我的右手其实不能黄金化别人啦。”晏树色咧嘴笑,然后因为牵动伤口又疼的抽泣。
现在右手没有了,不然晏树色还能给瘦高个展示一下。
其他人都笑起来。
瘦高个:“好啊。开局就骗啊,你胆子也太大了。”
换做是他新人场的时候,哪能这么胆大。
何锦此时也有点幽默了:“估计你会被他砍成臊子吧。”
众人就又笑。
因为这个副本已经接近尾声了,气氛也就轻松活络起来。
李慕灵笑笑:“我看小晏非常有潜力啊,估计能进百大。”
“什么是百大?”晏树色好奇地问。
“百大的全称是百大新人榜。上面也不全部都是新人,因为副本死亡率其实挺高的,所以经常换新,故还是称为新人榜。”
“每次副本结束都会结算积分,百大就是按照积分高低来排序的。”
木向松也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下意识问道:“那榜单的前十应该非常厉害吧。”
李慕灵抿嘴笑道:“当然啦,百大前十基本都没有变过。等你们出去,就能观看新人榜榜单了。”
她看了看聂淼:“像这个小姑娘,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排名应该是十九对吧。”
“代号【粉兔子】。”
被揭了老底,聂淼也不生气。
“小姐姐竟然知道我欸。”
“那我猜猜,你的排名应该和我差不多吧,不然为什么那么关注我呢。”
“代号【黑月光】,排名二十一。”
聂淼又看着一旁的李慕文:“既然你是她的弟弟,你俩的排名应该差不多。”
“打住。”李慕灵及时叫停:“我是看到你的兔子背包猜出来的,榜上的小孩不多。你刚刚肯定使用了道具对吧。”
聂淼撇撇嘴,也不回答,就对着李慕灵做了个鬼脸。
——不生气也不代表她不在意。
25.第25章 阿列斯科的小矮人(完)
“原来你们的排名都那么高啊。”瘦高个在一旁有点羡慕,“我连百大都没进去呢。”
晏树色也在一旁听着,突然就理解为什么聂淼这么多道具了。何锦的道具好像也挺多的,所以她在百大上的排名应该也不低。
一屋子闹哄哄的,晏树色觉得自己也休息好了,就下床出去透透气。
这一溜达就溜达到了议事大厅了。
议事大厅现在荒芜的不成样子,断壁残垣,整个地面都是翘起的地砖和蜘蛛网一般的裂缝。有的地方还向下塌陷,露出原有的岩壁和沙石——按照位置推测,采矿场的位置应该就在议事大厅的正下方。
晏树色若有所思。
“威廉?”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不知从哪儿吹来了一阵阴风,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从一块顶部掉落的巨石后走了出来。
车夫说的是真的,威廉和车夫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不过车夫是阳光型的,威廉则有些阴郁。
“明天就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句话似乎有些熟悉,第二次献花失败后,走的时候好像也有这句话。
“我知道,不劳您费心了。”晏树色回答道。
威廉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目前来说周围的气氛还是挺平和的。
威廉怪笑了一下。
“期待下次与你的见面。”
撂下这句话以后,威廉就又消失在了巨石后。
晏树色追上去,发现巨石后也没有别的通道,威廉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但是反正他不影响主线任务,也没有生成新的支线任务。
晏树色摇摇头,不再深究这件事。
……
马上就到了最后一天了。
一号植株被木向松照顾的极好,只是外壳不再产生粘液了。
议事大厅已经被毁,献花的地点只能更改到国王的寝宫。其实国王在寝宫已经呆了许多天了,聂淼为了不生事端一直都称国王还在病中。
原矿被毁,国王逐渐清醒,他开始回忆过往的事情。不受原矿影响,国王的面相也和善了很多。
“陛下,我为您献上花草。”
晏树色走进来,鞠躬。
把一号植株呈上去,国王拉扯出一抹微笑:“我和原矿呆久了,我就有了和原矿差不多的喜好。”
他靠在床榻上,接过了这盆花草:“这个就是原矿的克星吧,我潜意识里很厌恶这盆花草。”
嗯……?
应该不会出现差错吧。
晏树色听见国王的话,下意识有点紧张起来。
“好孩子,感谢你们,我很满意。”
好在,最后的结果没有纰漏。晏树色松了一口气——他的死亡节点终于过了。
国王把一号植株放在一边,慢慢地说:
“很久以前,我对黄金非常推崇。黄金是多好的东西,光彩夺目,价格贵重。”
“所以当我听到小矮人能够开采出金矿的时候,我心动了。我派人去抢夺开采出的金矿——我发誓我只想要金矿。结果威廉带回了一块有点像人的黄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块黄金很不一般。”
“人形黄金融化在了我的手上,我的右手也变成了黄金。从此我就像是对这种黄金上了瘾,我抓走了小矮人,在宫殿正下方建造了一个采矿场——反正小矮人们只能开采出金矿,有没有矿脉都不重要。”
“我收集了很多这样的黄金,它们最后被炼制成了我头上的那顶皇冠。”
“但是为什么,我明明获得了这么多的黄金,我还想要更多的黄金?”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花草,可以培育出更多的,那种特殊的黄金。”
国王絮絮叨叨的说着,前半部分的内容都是晏树色听过的,但是后半部分竟然提到了花匠。
“我专门建造了一栋花房,花匠就负责给我培育这种植株。”
“他竟然真的培育出来了——可是还不够。所以我让他继续培育。”
“我的侍女帮我照看着那盆花,可是过段时间她就消失了,我有点害怕。”
“我为什么又渴望又害怕?”
“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像睡了一觉,几天前才被你们唤醒。”
所以后期的国王其实已经不是国王了,基本上都是受着原矿的影响在行动。
国王话落的瞬间——
【注意:国王阵营主线任务进度为100%】
【致全体读者:两个阵营的主线任务均已完成。】
【现进入返回过程:】
【请玩家确认】
晏树色伸手点了确认。
然后视野逐渐泛起雪花,太过刺眼,晏树色就闭上了眼睛。
【姓名:晏树色】
【通关副本:《阿列斯科的小矮人》】
【主线任务评级:S】
【支线任务一评级:D】
【支线任务二评级:C】
【注意:因读者特殊性,若支线任务完成度不足100%,将酌情降级】
【注意:新人补贴总积分的80%】
【结算积分:1980】
【恭喜读者!】
【您剩余的积分为:1980】
眩晕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晏树色就看到眼前大段的消息。
看起来积分结算是按照局内的表现和最后任务完成度共同决定的。
而且晏树色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特殊性,别的读者应该是没有支线任务的。他有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的好,不做主线任务也能脱身。
而且支线任务竟然也有评级,并且换算积分。
那岂不是说,他要是支线任务也做好了,一个副本收获的积分顶别的人三个副本的量?
那成为百大第一岂不是指日可待?
晏树色这样想,先给自己想美了。
他丝毫没注意自己在什么地方,直到旁边传来敲击的声音。
晏树色这才把注意力从虚拟屏幕上挪开,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类似休眠舱的密闭空间内。
连忙打开仓门,迎面就是聂淼的脸。
此时的聂淼已经恢复了刚见时的装扮,那个兔子背包让晏树色联想到了李慕灵说的她的代号【粉兔子】。
“别的人都出来了,我没看见你,一猜到这个没有开启的中转仓就是你。”
聂淼笑起来:“我这次的评价竟然是A欸,应该是因为这是一个新手本,所以有加持。”
"你应该比我高一级,又是新人,又是这个副本里出力最大的。"
晏树色点点头:“是的,我是S。”
在这里晏树色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告诉聂淼他有支线任务的事情。
聂淼很兴奋:“S就是600积分,新人我记得还有百分之多少的补贴,应该够1000积分了。”
不但够一千积分了,差一点就到两千了。
“新人榜的最初门槛也是1000积分。你要不去试一下新人榜,虽然榜单只显示前一百名,但是加入新人榜的在兑换道具的时候有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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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
晏树色于是照着聂淼说的步骤一个一个做。
几乎就是一直确认,直到最后一步:【您的代号是:】
聂淼看见晏树色手指停住了,就开口问。因为读者的虚拟屏幕只有自己能看见,聂淼并不知道晏树色操作到哪一步了。
“代号啊,代号随便填就是了。你要担心重名,让它根据你的特征生成一个。我的就是当时系统给我生成的。”聂淼满不在乎地说,“反正基本上没人知道你的代号的。”
嗯……取什么代号呢?
晏树色在思考,他想取一个对自己有意义的。比如他能够获得如此多的积分完全依赖的就是他随身携带的《晏氏家规》,没有祖宗的加持,他是断断不能获得如此多的积分的。
于是晏树色输入了四个字【感谢祖宗】。
点下确认之后,旁边却跳出了一个感叹号。
【错误!只能使用名词!】
为什么?旁边也没有提示只能使用名词。
旁边有一个申诉通道,晏树色点进去就是开始输出。把自己的这套理论给系统灌输了一遍,但是很显然系统并不买账,只是不断的跳出【请读者使用名词】的选项。
最后估计是晏树色申诉的多了,系统厌烦了。
【错误!自动更改为名词!】
【姓名:晏树色】
【代号:祖宗】
【积分:1980】
【排名:110】
看着已经确认的排名,晏树色有些沉默。本来是要感念祖宗的,现在似乎有点大不敬。
聂淼在一旁无聊地等着,突然就看见晏树色在虚空中点的速度和频率越来越快,直到过一会儿才停了下来。
“你在干啥?”聂淼有一点好奇,“我刚才还忘了说,新人榜的名字和论坛的名字是通用的。”
晏树色:……
他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一想到以后要顶着这个名字在论坛晃悠,就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晏树色怀着最后的希冀问:“可以改名吗?”
“可以的,改名卡售价10000积分。”
聂淼摊摊手:“你取了个什么名字啊,竟然快进到想改名了。我记得之前论坛上有个帖子吐槽手快输错代号,但是因为改名卡太贵,就只能将就用着了。”
“那个帖主本来想叫人中皇的,输错成了人中黄。前者是皇帝的皇,后者是黄色的黄。”
好吧,不改名字了。
他因为特殊原因,一个副本累死累活才挣差不多两千。那普通的读者要十五个副本才能凑齐一张改名卡的费用。
而且比起“祖宗”,还是“人中黄”更让他难以接受。
晏树色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个名字还是太羞耻了。”
聂淼于是没有强求,拉着晏树色出去。
“别的人几乎都走了,你以后还是不要呆在最后了,不然给你堵里面就老实了。”
“我先出来找到了木向松,我让木向松订房间去了,你俩可以住一起。”
聂淼拉着晏树色一路走,晏树色一路都在稀奇地看周围的建筑。整条街道布局和他见过的街道差不多,但是牌匾上的店名晏树色就有点看不懂了。比如“对赌局”、“代杀”、“包过,不过没有售后”这些,这些店名,晏树色一时间想不到是做什么生意。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无限世界。核心就是建在正中央的这栋‘无限图书馆’。”
聂淼一边走一边跟晏树色说,说完这句话,刚好脚步停了下来。
26.第26章 无限世界1
晏树色抬头望去,建筑外皮都是银白色的,但是整体形状像一个很粗壮的树桩。周围蔓延出很多银白色的管道,管道深入地下。最顶端是一个心脏模样的东西,竟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在“跳动”。正中间挂着一个大型的牌匾,上书五个大字:无限图书馆。
“以我的审美来看,图书馆的外形其实是有些猎奇的。”聂淼摸着下巴,说道:“不过里面你放心,每次进去都是不一样的装潢。”
聂淼顿了顿,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除了图书馆,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也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称之为‘梦乡里’。”
“因为每隔十天至少进入一次阅读嘛,有的拿不准的就会在‘梦乡里’发布招募,可以招募队友和你一起参与副本哦。”
“不过不建议你们这种新人去,一是自己招募价格昂贵,二是组队进入会自动低一个评级的。”
“而且,如果招到坏人,那这个副本的伤亡率应该会有点大。”
“我能提醒的就这么多,剩下的你就要自己探索啦。木向松在098号酒店,他应该在一楼等你。”
聂淼一口气说了好多话,最后挥手和晏树色再见:“我还有点事情,我先走啦。如果有事找你,我会联系你的。”
说完聂淼就跑走了,很快消失在了涌动的人流中。
欸,098号酒店在哪儿?
晏树色站立在人群中,有点茫然。这人生地不熟的,唯一给他安全感的或许就是身上这套“宁城一中”的校服。
本来想找个人问问,但是这里的人都是厮杀出来的,应该没有好惹的。
晏树色于是顺着大道走,结果他没有去找别人,倒是有人来找他了。
“嗨,你是一个人吗?”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晏树色转头看向发声处——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子正朝着自己走来。戴着半框眼镜,脖子上挂了一块墨玉,比自己略高一点。
晏树色没有搭话,只是不停地往前走。
“欸,你别走啊。”皮夹克见晏树色不理自己,连忙追上去,“我看你在这儿转悠几圈了,应该是想去一个地方吧。”
被皮夹克说中了,晏树色停下了脚步,他皱着眉看着皮夹克:“你到底要干什么?”
皮夹克笑了笑,说道:“我是‘苍蓝’的人,最近我们准备组织下一场副本,我看你挺有天分的……”
晏树色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摇摇头:“我不去。”说着就要继续往前走。
不久前聂淼才给他打过预防针,没准这种主动要求组队的,就是拉炮灰去的。
皮夹克就又拦住晏树色:“我真不是骗子,我叫牧光。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我们会给价值一千积分的道具作为补偿。”
已知一个副本里最多就能获得600积分,还是必须表现十分优秀。这只是组队一场就给了差不多一场半的积分量,肯定有诈。
牧光见晏树色还不信,整个人都有些急了。
牧光脖子上的墨玉其实是一个道具,名字叫做【引路人】,可以筛选他们下一个副本气运比较高的人。
和这样的人组队,下一个副本的通过率会大大提高。
本来这个道具就是碰运气,今天出来采购,结果墨玉突然亮了。牧光反反复复地走,最终确定晏树色就是那个“引路人”。
“抱歉,我下一个副本不准备组队。”晏树色婉拒了。
牧光依然在死缠烂打:“这样吧,给你两千积分的道具,你在榜上任选,我们来给你付款。然后下一个副本不组队没事,我们等你下下个副本。”
牧光已经退后许多步了,他现在感到有些肉疼。
一千积分是会长给的,之前的“引路人”基本上听到一千积分就妥协了,少数提价到一千五积分。
下个副本有人卜卦出来非常凶险,苍蓝工会可能会折损一批人,所以必须要找到这场的“引路人”。
晏树色抬起眼打量了一下牧光,两千积分,三四场副本的价格了。
晏树色最后还是答应留一个门牌号,说如果下下场考虑好了会去找他们。
牧光连忙递过名片:“到时候你到前台说找苍蓝工会的牧光就可以了。”
晏树色收下了名片,问道:“那你知道098酒店在哪里吗?”
牧光回忆了一下,给晏树色指了一个方向,说道:“直走再左拐,走到头就是了。”
晏树色点点头,然后就离开了,徒留牧光在嘀咕——
“看起来年纪小,但是防备心挺强的啊。”
晏树色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路上的人,大部分人都面无表情。其中有的人精神萎靡,但是也有一部分人过的非常滋润,整个人的精神头都是积极向上那种。
看来在无限世界里面,每个人的活法也不一样。
到了098酒店,晏树色果然在一楼看见了木向松。木向松此时已经不是红毛了——头发全部染黑了。上一个副本给他的阴影真的很大。
木向松本来坐着,见晏树色来了就站了起来。
“聂淼说这间酒店对新人比较友好,不坑新人。”木向松挠挠头:“普通单人间是10积分一天,我一间你一间,房号是连着的。”
晏树色点点头。这已经是新人友好酒店了,按照十天一进副本原则,如果十天都呆在酒店,就要100积分了。如果在副本里表现不好的,评级特别低,那连酒店都住不起。
“我本来想帮你代付的,前台说不用,每天早上会有人自动来收房费的。”
“而且为了避免积分抢夺事件,读者之间是不能转赠积分的。只有在无限世界有备案的商家可以获得一部分权力。”
怪不得牧光提出的报酬是道具,原来是因为不能直接给积分。
木向松一边按电梯,一边说道:“我订酒店的路上还进了一家服装店,里面的衣服看着挺不错的,还宣传说特殊材质对过副本有用。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可是我们进副本不是会安排身份吗?”晏树色忍不住问道:“到时候衣服也会直接变成角色的衣服吧。”
两人进了电梯,房间在九楼。
木向松耸耸肩:“好像说是你的穿着符合那个时代的角色身份,基本上衣服就不会有变动。”
那如果穿的是有一定防护作用的衣服,在副本里的生存率就大大提高了。
木向松把房卡给了晏树色,编号0522。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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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则是0523。
“嗯……要不先去逛一逛服装店吧。我准备洗个澡换身衣服。”晏树色默默提议。
在副本里洗澡不方便,而且没有换洗衣物,每次洗完就换上脏衣服,那感觉跟没洗一样。
木向松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两人就又下去了。
“物价应该不会太高吧,那家店。”晏树色随口问了一句。
木向松有点不好意思,说:“我当时是被店员拉进去的,追着我介绍了一圈。但是当时说的先来订房间,我说我等朋友,于是我就先走了。”
木向松带路,到了那家店,晏树色抬头看牌匾,本来以为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但是,这家没有牌匾。甚至连玻璃都是不透明的玻璃,从外面看过去,里面黑漆漆的,
晏树色跟着木向松往里走,他戳戳木向松的后背,问道:“小木啊,这家店看着不太像一家店啊。”
木向松在前面回应:“里面挺亮堂的,不用担心,我都安全出来了。”
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亮堂的地方。晏树色捂了捂眼睛,确实非常亮堂,都亮到刺眼了。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要看点什么款式的衣服?”
店内只有一个年轻人,白色T恤,深蓝色阔腿牛仔裤。
晏树色再看脸,非常秀气的长相,齐肩黑发。看起来就像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声音又是实实在在的男声。
晏树色沉思片刻,问道:“你这里的衣服,价格怎么样?”
他们毕竟还是新人,在资金方面十分紧张,太贵的也买不起。
年轻人微微一笑,说道:“不贵。你们既然能主动找来这里,那这里就是适合你们的。”
有缘人?
真是一家奇怪的店。
心里正想着,旁边突然出来了另一个人。
黑色T恤,同样的深蓝色阔腿牛仔裤,齐肩黑发,就连长相都和柜台那儿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新出现的这个人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冷栀子,白衣服的那位是我的哥哥冷竹。”
冷竹从柜台里出来,和冷栀子并肩站立。两个除了衣服颜色不同,其余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都看着你,这种情况其实还是有点吓人的——晏树色突然就知道为什么店里要装的这么亮堂了。
木向松与晏树色耳语:“之前拉我进来的就是冷栀子,我刚才还疑惑为什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换了件衣服。”
“我们会帮你们选择适合你们的衣服。”
冷栀子对着木向松点点头:“你跟我来。”
冷竹看向晏树色:“你跟我来。”
晏树色和木向松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分别跟着这对兄妹走。
店里虽然明面上摆了很多衣服,但是冷竹领着晏树色走的时候,直接绕过了这些,直直地朝着深处走去。
晏树色觉得这个走向非常不对,这个店面纵向太深了。
良久,冷竹在一面墙面前停了下来。上面挂满了衣服,像是工作人员的制服。
晏树色有种不妙的感觉,委婉拒绝道:“我觉得……我想选一套日常一点的。”
这个日常出门穿西装有什么区别啊?
27.第27章 无限世界2
冷竹笑了笑,说道:“你当然可以选择别的衣服,但是这套是最适合这个阶段的你的。”
什么叫……这个阶段。
晏树色不禁联想到冷竹最开始说的,只有有缘人才能来到这里。
思量片刻,他决定接受冷竹的建议。于是冷竹从墙上取下了一套黑色的制服。
“接下来你可以随便走走,挑选别的衣服了。”冷竹把制服搭在手臂上,为晏树色指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功能区域,非功能区域请往回走,然后左转。”
顺着冷竹指的方向,晏树色终于到了一个全挂着日常衣物的区域。
无限世界的气温不热不冷,十分舒适。晏树色身上的校服是短袖,刚才走在大街上也没有感受到多冷。
于是他挑了两件半袖——裤子就不必了,校服裤子最舒适了。
往回走的时候,晏树色正好碰见了冷栀子领着的木向松。
冷栀子手上搭着一件卫衣,那应该就是冷栀子为木向松挑的衣服。木向松手上倒是没拿东西,因为他刚进来的时候穿着就挺得体,也不像晏树色的校服那样那么有辨识度。
冷竹站在柜台里充当收银员。
“您好,一套制服加两件半袖,价格一共是120积分。”
“您好,一件卫衣,价格是10积分。”
晏树色:???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我的比他贵那么多。”
冷竹淡定地开口:“一套制服上下两件,一共20积分。半袖的单价都是50积分,所以一共100积分哦。”
晏树色大为震撼。按理来说,功能区的衣服应该比日常的贵来着。
冷栀子一边帮忙打包衣物,一边回答道:“功能衣物是因为你们是有缘人才这个价格,别的衣服都是正常价格哦。”
“我们店的衣物终身售后的,如有破损可以换,不限期限。”冷竹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那就意味着他能一直穿这两种半袖,破了来换就行了。
这样一想还是非常划算的。
冷竹掏出了一块手表样的东西,说道:“把你们的右手手腕放在上面就好了。”
听到右手晏树色还有点恍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可以付款,他俩还是依言照做。
手表发出蓝光,然后晏树色眼前的虚拟屏幕就弹出来了——
【您剩余的积分为:1860】
欸,还真能支付。
冷栀子把打包好的两个袋子分别递给两人。
“我看你俩是新人吧。当你们在中转舱的时候,无限图书馆就在你们右手手腕上植入了芯片,可以花销积分。”冷栀子笑笑,“第一次来无限世界就找到了我们店,运气真不错。”
经过冷栀子的解释,两人才就又解开了一个疑惑的点。
无限世界还是得有一个懂的人带才行,可是唯一熟一点的聂淼也不跟他们在一起,上一场的其他人更是结束后连影子都没见到。
离开这家店后,两人还是先回了098酒店。
舒舒服服洗个澡,然后换身衣服,晏树色还感觉自己活了过来。酒店的床是真的软,晏树色一次性睡了个够。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感觉神清气爽。
这家酒店的服务也很好,10积分的普通单人间竟然还是包含早餐的。付过昨天的房费之后,晏树色挑选了油条、包子、豆浆。
在小矮人副本里,面包牛奶什么的他已经吃够了——好久没吃过热乎乎的早餐了。包子是酱肉的,肥嫩多汁。油条中间还灌了个鸡蛋,吃起来唇齿留香。
最后放下豆浆的空杯,晏树色洗洗漱就去敲木向松的门了。
木向松还没吃完早饭。
“我们等会儿去逛逛无限世界吧。”晏树色提议道,“聂淼说有事会联系我,但是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联系我们。我们还是先自己探索吧。”
木向松点头,喝完了最后一口粥。
……
“先去‘梦乡里’吧。”晏树色说完顿了一下,“聂淼和你说过这个吗?”
木向松摇摇头,回答道:“当时她急着找你,告诉我先去098酒店订房间。”
“哦…我当时听见她在骂傀儡师,怕是担心你被傀儡师弄走了。”
晏树色有点不好意思——是他沉浸在积分里没有及时出中转仓。
晏树色说道:“‘梦乡里’就是读者招募队友的地方。不过我俩还是最好不要组队,新人的副本前几个理论上不会很难。”
“而且组队进去,出来的时候评级会自动降一等。我们本来就缺积分,还是要靠前几个副本累计积分的。 ”
木向松若有所思,问道:“那你知道‘梦乡里’在哪儿吗?”
这可把晏树色问住了。此时他暗恨自己被牧光拦住的时候,为什么不多问一句梦乡里的位置。
但是听聂淼的意思,梦乡里和无限图书馆都是无限世界的核心建筑,那么两个的建筑风格应该差不多吧。
“跟我来吧。”
晏树色揽下了带路的任务。
事实也确实和他推理的一样,梦乡里的建筑风格和无限图书馆一样。不过无限图书馆是树桩,梦乡里是树冠。梦乡里整体是一个盖子形状的建筑,银白色的枝叶蔓延充作树冠。也是和无限图书馆一样在正中间挂了一个牌子,上书“梦乡里”三个字。
街上的行人大多不做停留,梦乡里附近的人却三三两两的呆在一堆。
晏树色注意到有些人甚至在打量他和木向松。
“我们赶快进去吧。”木向松也察觉到了被凝视,有点不自在地说道。
梦乡里地内部中规中矩,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块大屏幕。晏树色的目光一瞬间就被正中间那块大屏幕上“百大新人榜”五个字吸引了目光。上面罗列了各种各样的代号,以及各人的排名和积分数。
前三的代号都是金色加粗。
第一名,金羽翼。
第二名,紫藤。
第三名,黑棋子。
晏树色觉得这三个可能都是商量好的,不然怎么都以颜色开头。
不过他又想起了聂淼的代号粉兔子,李慕灵的代号黑月光。
——可能是系统的恶趣味吧。
从第四名到第十名的代号都是银色,什么皮球、巧克力棒,甚至之前说玩笑提到过的人中黄都在里面。
这位人中黄兄台很厉害啊,都排进前十了。真的是无愧他之前想取的名字——人中皇。
晏树色继续往后看去,目光在第十一名的代号上停留了一下。
栀子花。
这让他想起了服装店的冷栀子。
然后又看见了十九的粉兔子,二十一的黑月光。
晏树色特意看了看最后一名的积分数,差不多3500。他和最后一名的差距不是很大,按照他的特殊机制,如果下一局正常发挥,应该就能冲上百大了。
木向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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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戳戳晏树色,给他指一个地方——百大新人榜旁边有一个告示牌。
“百大上前十的人有积分补贴欸,还有更多的道具选择。”
后半句晏树色听聂淼说过,前半句让晏树色眼前一亮。
刚经历了新人补贴,晏树色知道这个补贴是针对积分总和进行加成的。对他更是好处多多,因为他有支线任务,最后的初始积分就已经比别人高一大截了。那积分补贴对他的增益就更大了。
不行了,他一定要冲上前十!
晏树色跃跃欲试,转头去看右边的那块屏幕。那块屏幕基本上就挂着招募,总共分为两个部分:一半按照悬赏金额的高低进行排序,一半实时刷新新的招募任务。
最高的悬赏金额竟然达到5000积分,第二名才1000积分。
根据从牧光那里得来的经验,1000积分差不多就是市场价了,毕竟评级S才挣600积分。
这5000积分怎么看都像有鬼
再去看实时更新的,招募价格通常在100-800积分不等——更显得5000积分有鬼了。
晏树色在那儿摇头,周围却有些人围了上来。
“小兄弟,我看你们是刚来这里吧。既然没有加入工会,不如来我们铁匠工会可好?”一个魁梧大汉率先说道。
晏树色闻言,抬头看他:“什么叫……加入工会?”左右被人看出是新人了,晏树色也没放过这个打探消息的好时机。
魁梧大汉发出爽朗的笑声。
“怎么说呢。一般来说组队会让评级降一等,但是如果组队的人同属于一个工会,就不会降评级。”
“而且,工会组队,最后也有积分补贴哦。”
最后一句话突然变成了悦耳的女声。
来人穿着卡其色风衣,踩着长靴。
姑且称之为风衣女士。
风衣女士对着晏树色笑了笑:“加入我们怎么样,我们长冬工会的等级比他们高,积分补贴力度更大哦。”
还没等晏树色回话,魁梧大汉就坐不住了:“搞什么,我先来的。”
此时也有另外一个人上来凑热闹了,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要我说,咱几个都差不多,多5%的积分增益跟没多一样。”
金丝眼镜也凑近晏树色说道:“既然都一样,为什么不来青云工会呢,我们的福利可是非常好哦。”
木向松此时突然拉着晏树色后退了一步,冷淡拒绝:“不了,谢谢你们的邀请。”
风衣女士还想再说几句,然而木向松直接拉着晏树色就转身走了。
“真是的,那小孩真不懂事。”
只听见身后传来模模糊糊的一声抱怨。
直到木向松把晏树色拉到了最后一块屏幕前。这块屏幕上面罗列着工会的名字,还有工会的排名。
“刚才你看那块屏幕的时候,我在看这些工会。当我看完过去找你的时候,那什么铁匠、长冬、青云,在这张榜单上是中下游水平。”
木向松戳破了三家编织的谎言:“他们三家根本就没有积分补贴的资格。”
所以说,在一旁蹲守的人从他们进来开始就瞄准了他们。只要还没看到工会榜单和细则,就不会质疑他们话语的真实性。
而且三家争抢,很容易让新人产生自己很重要的念头,可能糊里糊涂就加入其中一个工会了。
晏树色揉了揉眉心。
这是已经被做局了。
28.第28章 无限世界3
三家甚至可能是商量好的。
不得不说,刚才晏树色听到工会也有积分补贴也是有点心动。
木向松看着榜单上排名前十的工会,缓缓说道:“如果想要获得工会这部分的积分补贴,只有加入前十的工会才可以。”
晏树色扫了一眼,一个熟悉的名字倒映在他的眼睛里。
苍蓝。
排名第三。
晏树色凑近了木向松,说道:“我想如果必须要加工会的话,我们已经有一个好去处了。”
于是晏树色把牧光的事情说了一遍。
木向松有些惊讶。
“第三啊,也有不少的积分补贴了。”木向松沉思道,“但是苍蓝工会的意思应该只是让你参与一次组队。”
“不会的。”晏树色揣摩道,“我说下场不想组队,他说等我的下下场。而且原价是1000积分,最后提高到了2000积分。”
晏树色目光坚定地看向木向松:“我的身上一定有苍蓝需要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的筹码。”
“而且,那些人说了,只有同工会的组队才会获得积分补贴——那群人总不至于连这个也骗我。所以苍蓝工会要我一起下副本的话,为了积分补贴他们会邀请我进工会的。”
所以说,加入苍蓝工会也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啦。
“我记得,无限图书馆还有一个论坛是吧。”晏树色突然想起新的事情。
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该怎么进入论坛呢?
两人决定找人问问。
晏树色环顾四周,选定了其中一个最为面善的年轻人,看起来和木向松差不多大。
“你好,请问你知道怎么进入论坛吗?”晏树色很有礼貌地问道。
但大概是这样的事情太少了,那一块的交谈声都弱了下来。
年轻人很迷茫地“啊”了一声,随即说道:“如果你们历史已经达到了一千积分,去那边那个窗口刷一下就可以开启论坛了。”
晏树色再接再厉:“好像还有一个兑换道具的地方,请问在哪里开启啊?”
年轻人欲回答,却听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晏?小木?”
晏树色眼睛亮了。
何锦!
太好了竟然碰到熟人了!
“锦姐,你认识他俩啊?”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面善的年轻人也和何锦认识,从称呼来看关系十分亲密。
何锦依旧是熟悉的驼色大衣,她拢了拢衣服,从阴影处走出来:“都是上一场的队友。”
年轻人也很识趣,见何锦过来就把位置让开了。
“当时工会急召,所以我一出中转仓就走了。”何锦微微地表示了一下歉意,并且主动要求当两人的导游。
“何锦姐你是哪个工会的?”晏树色好奇地问道。
“暮色。”
这个晏树色记得,好像排名第五。
何锦对着他们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们想要加入工会的话,暮色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何锦看来,这两个人的潜力太大了,尤其是晏树色,小矮人副本基本就是晏树色带着通关的。而且两个人都是副本中表现了超乎寻常的勇气,同时品格都很优秀,这些都是非常难得的。
她之前从来都不会揽下招人的活,但是这次心动了。
晏树色也很真诚地回应道:“我们会考虑的,谢谢何锦姐。”
木向松也跟朕晏树色回应:“谢谢何锦姐。”
何锦被逗笑了。
她摆了摆手,说道:“别谢了。我听见你们刚才说要开启论坛,都到一千积分了吗?”
看见面前两个人都在点头,何锦目露惊讶之色。
“你们的评级都是S吗,只有评级S,再加上新人积分补贴才能够到一千积分吧。”
木向松摇摇头:“我是A。不过我后面多了一栏,因为我第一个脱离了死亡节点,所以奖励了一百积分。”
没想到倒霉也有倒霉的好处。
“那行吧。我们先去开启论坛,道具怎么兑换等会儿再和你们说。”
两人就跟在何锦背后走。
很明显在场有许多人都认识何锦,频频向三人投来目光。包括之前想把晏树色哄进工会的那三个人。
风衣女士此时手上多了一杯调酒,琥珀色的液体随着杯子被摇晃而上下波动。
风衣女士品了一口,眼神跟着三人远去的方向,说道:“看来是招不进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认识何锦。”
如晏树色所推测的一样,风衣女士、魁梧大汉、金丝眼镜这三个人确实是认识的。
魁梧大汉粗声粗气地回答:“早知道不演了。要是没有后面那个小崽子多事,没准前面那个就哄骗过来了。”
风衣女士白了魁梧大汉一眼。
“你白痴啊。何锦在这里,她知道我们三的勾当,让她看见了我们怕是不能哄成功。”
金丝眼镜眯着眼睛:“我刚才用道具听了,那两个确实是新人,但是已经达到了开启论坛的条件。”
风衣女士停止了摇晃酒杯的动作,皱眉:“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们第一个副本至少A起步?”
金丝眼镜扶了下眼镜框,点头:“一个S一个A,但是两人都达到了。”
魁梧大汉忿忿不平:“怪不得何锦对他们的态度这么好。”
“那也不能对你好啊,是谁不知轻重当时去撩人家小姑娘了。”风衣女士一口干掉了所有酒水,把杯子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魁梧大汉虽然看着憨厚,实际上喜欢撩小姑娘。他的资历比何锦老,在何锦还是一个新人的时候就去撩了一下,结果最后被何锦当众给打趴下了。
金丝眼镜点评:“我只能说,这碗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提起那段社死经历,魁梧大汉不说话了。
风衣女士最后看着地上碎掉的酒杯,感叹道:“可惜了。”
不知道是可惜酒杯还是可惜人。
……
还真的就只是一个小窗口,窗沿上放着一个银白色的椭圆的物体。
晏树色顺着何锦的指示,把右手手腕放上去。
【叮咚!】
【检测到历史积分达到一千】
【是否开启论坛:是/否】
晏树色毫不犹豫点下了“是”。
【成功开启论坛。】
【姓名:晏树色】
【代号:祖宗】
【注意:论坛里需文明发言,违者后果自负!】
【注意:手心向上握拳自动开启论坛。】
眼前闪过道道虚影,最后弹出一块稍大的面板。
前几个热帖楼都堆的很高,名字后面都跟了加大加粗的“爆”字。
晏树色的目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傀儡师】这三个字。点进去一看,这竟然已经是两年前的帖子了。但是下面一直陆陆续续的都有回复,最近的一条时间显示是十三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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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个时间可以推测出,这是傀儡师上上个副本坑害的人。
1258L(橡果):我真服了那个狗东西,刷到帖子我还不以为意,结果真他妈是个狗东西。
1259L(□□糖):楼上这位兄台,这帖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顶上来一次,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1260L(橡果):这个出生,阵营战连同一个阵营的都坑,简直不择手段。
……
代号橡果的这位读者似乎是被气疯了,最新的几条消息都是他在谩骂傀儡师,丝毫没有提到过傀儡师具体的所作所为——怪不得这个帖子楼堆这么高呢。
不过他要是有时间也会进去骂个几楼的。
往下翻,除了几个爆帖,下面还不断涌上来新的帖子。
【求救:不干实事工会把我踢出去了怎么办?(新)】
【为什么道具商店有的道具不好使啊,关键时刻用不了?(新)】
【呜呜什么时候我才能孕育出自己的道具,霸屏的那几个大佬哪个不是自己的道具……(新)】
……
晏树色看着感觉老有意思了。
但是这些新的帖子很快又被更新的帖子顶了下去。
晏树色定定神,问何锦:“这个发帖除了要达到两千积分,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每次发帖的价格是十积分。”
得到回复之后,晏树色想起了098酒店的房费。那儿普通房间一天也才10积分,这个论坛发一次帖子就要10积分。
他的积分还是太少了,一定要多搞点积分。
何锦看晏树色和木向松都开启论坛了,就开始琢磨下一步事情。
“把你们的左手手腕和右手手腕交叠在一起,就可以开启道具商店了。”
这个姿势其实有点别扭,不如开启论坛的手势顺手。
【成功开启道具商城。】
【欢迎您的选购~】
然后就是和论坛一样大小的虚拟屏幕,分成了很多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显示着实物图片、名称和价格。最前面的就是最便宜的,
如之前使用的捆仙索,在道具商城里是无限续购的,单个价格是50积分。
聂淼之前给晏树色的道具都在前面部分,就是一些日常道具。晏树色默默算了一下那些道具的价值,差不多也要个一千积分了。
胁迫傀儡师拿出的【爆破专家】也在商城之列,售价800积分——看来傀儡师还是很有钱的。爆破专家在商城里显示的售出份数只有个位数,傀儡师就是其中之一。
翻了已有的,没有找到何锦给的【回想磁带】和【希望之种】。
但是后面还有很大一片灰色的区域——想来是单独给百搭新人榜上的人开通的区域,也许这两个道具就在里面,并且售价不菲。
何锦在一旁看着晏树色和木向松调试,虽然看不到屏幕,但是她能从两人的肢体语言中看出兴奋。
新人总是给她一种十分鲜活的感觉。
“等你们进入百大了,选择的种类就多了。”何锦说道,“道具也不一定要从商城中买,有的时候副本会随机掉落道具,有的是商城里有的,有的是商城里没有的。像之前给你们的那两个,是我从两个副本里带出来的。”
好吧。
果然,那么强力的道具怎么可能直接能买到,就算能购买也是无价之宝。
【回想磁带】几乎是直接给了一个人第二次生命。
29.第29章 无限世界4
晏树色和木向松都已经初步掌握论坛和道具商城的使用技巧。
登入道具商城之后,根据商城使用说明,他们就自动拥有了让道具缩小化的能力。
为了试验这个能力,晏树色专门买了一根捆仙索。支付成功之后,捆仙索先是一下子出现在了眼前。但是因为晏树色迟迟没有动作,捆仙索化为了一个光团,一溜烟地进了晏树色腰间挂着的小袋子里。
“什么时候出现的小袋子?”晏树色有点惊奇。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东西,半袖又十分宽大,刚才他撩起衣摆才看见光团进入了小袋子。
何锦扫了一眼,解释道:“这是一个暂时储存道具的地方,新人购物一般都会送一个。如果你想要换其他样式的,比如戒指项链这种,有的读者在出售这个,到时候可以买。”接着她亮出自己手腕上的翠绿玉镯,继续说道,“还是建议换一个,毕竟人人都认识这种初始小袋子,很轻易的就可以猜出你的道具在里面。要是被人摸走了……”
何锦没有说完,把袖子又拉了下来遮住手腕。
读者之间积分是不能抢夺的,但是道具是可以抢夺的。
晏树色琢磨着自己也可以去买一个相关的储物东西,要小且隐秘。
另一边木向松犹犹豫豫地把自己脖子上的东西取了下来,晏树色注意到那是他之前戴的红宝石耳坠。副本里的木向松把被扯掉的耳坠找了回来,现在改成了项链的样式。
“何锦姐,能不能帮我看一下这是不是可以储存道具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这枚耳坠的全貌,之前都只看了一个大概。
这是一块水滴形状的红宝石,有多个切面,边缘用银色金属做了封边——只是最顶端有一点变形,大概是上个副本被扯掉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木向松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麻绳,就这么穿着做成了一条项链。
何锦接过来,她把项链提起来,直到吊坠和她的眼睛持平。
三人现在处于一个角落位置,晏树色有意无意地往旁边站了一些,挡住何锦的动作,隔绝了一些周围想要窥探的视线。
何锦把吊坠放下来,瞥了一眼晏树色,也知道晏树色在想什么。
“没事,刚才你们开论坛的时候我就用道具了,别人看不清我们在干什么。”
晏树色僵住了。
“有警惕心是好的,但是还是要改掉普通世界的看法,无限世界人人都有道具,想要偷听那是轻而易举。”何锦点了两人一通,把目光移向木向松,问道,“这个东西你哪儿来的,这不仅是一个单纯的储存道具的东西,还是一个空间类道具。”
何锦顿了顿,继续说道:“储存道具的东西只能储存东西,但是空间类道具是可以储存包括道具在内的一切无生命状态的东西。如果你进入末世副本,这个吊坠就是你的一大助力,米面粮油都可以往里面装,具体装多少还要看空间大小。”
木向松呆呆愣愣地接过何锦换回来的吊坠,嗫嚅道:“这是我妈妈的遗物……她生前只告诉我,这个东西很重要。”
这个之前木向松和晏树色讲过。
何锦愣了一下,说了声“抱歉”。
“没事,那是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妈妈去世很久了。”木向松重新把吊坠戴上,并且小心翼翼地藏在了领口之下。
何锦轻皱着眉头,上下看了看木向松:“一般能弄到这种东西的,只能是高等级的读者。百大新人榜上更新换代太快,我也没来多久……”
晏树色适时提出自己的疑惑:“可是小木确实是一个新人,他对无限世界一点都不熟悉。如果她的妈妈是读者的话,怎么把吊坠交给小木呢?”
木向松和何锦都愣住了。
木向松使劲儿回忆:“我记不太清了,妈妈当时好像是刚回来,就住进了医院。临终的时候,吊坠就到了我手上。”木向松的额头上突然冒出了许多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不……妈妈……”
何锦看出不对劲儿,掏出一个东西就贴在了木向松的额头上——那是一张黄符。
【名称:镇静黄符】
【说明:一次性道具,快速冷静。】
晏树色赶紧上前扶住木向松。隔着一层衣服,晏树色都感觉木向松的身上透着刺骨的凉意。他额前的头发基本都湿透了,粘在皮肤上。黄符很有效,木向松松开了抱着头的手,停止了颤抖。
何锦面色有些变化,沉声道:“你不要再想那件事了。你的身上应该是被人下了禁制,你的记忆被模糊了。一旦深度回想就会触发禁制。”
木向松面色发白,半天缓不过神来。
“这个禁制最有可能就是你妈妈留下的。”何锦推测道,“我之前听说过这个道具,见原世界的人一眼,副作用是模糊记忆,并且再次想起会疼痛难忍,严重者甚至致命。”
“具体获得方法我不知道。”
晏树色看了看木向松的状态,此时他眼睛微微阖上,但是身上没有那么冰寒了。
突发意外,何锦让晏树色和木向松先回去,她自己在梦乡里有点事。
“有事可以去暮色工会找我,地址我写给你。”
每个工会都是有着自己固定的据点的,工会成员一般都扎堆住在那儿,何锦也不例外。
半晌何锦递过来一张字条,晏树色叠起来收好。
"下次见。"何锦向他们招手。
……
木向松几乎是半靠在晏树色身上,他本身比晏树色高一点,晏树色感觉有点吃力。
“小木,你还醒着吗?”
木向松发出几句模糊的呓语。
说了什么晏树色也没听清——看来是没醒。
这就麻烦了,098酒店离梦乡里挺远的。
该怎么把木向松带回去呢?
刚才何锦在的时候,木向松还有自我意识的跟着走几步。这刚出梦乡里的大门,木向松的意识就完全睡过去了,也不跟着走了。
晏树色四处张望,刚好和远处的一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然后那个人直接就走了过来,问道:“你好,需要帮忙吗?”
犹豫片刻,晏树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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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会给你一些积分作为报酬的。”
此话一出口,晏树色就知道自己说的不对了,因为积分是不能买卖的。
但男人笑了笑:“我不需要积分。”
男人很轻易地就把木向松背了起来,晏树色就跟在一旁,时刻注意着木向松的状态。
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男人很有分寸地只送到了098酒店的电梯处。
“我叫阮长风,也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波奇奇怪怪的人了。
但是念在对方帮了忙的情况下,晏树色伸出手跟他握手:“我叫晏树色,谢谢你的帮忙。要不你在道具商店里挑一个道具,我付款。”
听着这熟悉的路数,阮长风挑了挑眉。
这不就是他们找“引路人”的时候的许诺吗?
不过他的进度比牧光快,牧光可是还没知道这个“引路人”叫什么名字就被赶走了。
阮长风摇摇头:“我不缺积分。你的朋友状况看起来不太好,还是早上去休息为好。”
晏树色对着阮长风再次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阮长风看着电梯上去了就离开了酒店的大堂。
他靠在路边的柱子上,抬头凝视着098酒店的高层。
“老大,你刚才都和他搭上话了,为什么不再邀请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牧光突然出现在阮长风身后。阮长风这次是和牧光一起行动的,只是牧光怕打草惊蛇,一直远远地跟在后面。
阮长风垂眸,长长了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引路人旁边的那个人情况不对劲,这个时候聊事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牧光倒是急着跺脚:“老大,我看见何锦了。看来暮色工会也是对他们有意思,要是引路人加入暮色怎么办。”
听见这话,阮长风看了目光一眼。
“小牧光啊,动动你的脑子,只要引路人跟着我们下那个副本就行。”
牧光语塞,但实在不肯承认自己把路想窄了,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这不是加入工会更保险……那多的一千我还准备自己垫呢……”
阮长风突然伸出手给了牧光一个暴栗。
“工会都会报销的,蠢。你那点积分怎么够造,你专心找引路人就行了。”
没错,苍蓝工会就是因为牧光的特殊道具才节节高升。也不是没有人对牧光的道具起心思,但是这个道具是牧光自己孕育出的专属道具,只有牧光能够使用,牧光才是苍蓝工会真正的“引路人”。
牧光捂着脑门龇牙咧嘴。
“新人一般都缺积分,他们应该不会呆满十天。然后让乔浅把下一个副本的时间再延长一两天,应该能赶上。”阮长风有节奏地敲击着柱子,给出了应对方案。
牧光满口答应下来。
“你先回去,我再转转。”
牧光称是。因为刚被敲了一下,此时他只敢在心里吐槽。
老大总是不着家怎么办~
哪有人不喜欢回家躺床上的,就他们老大乐意在外面溜达。
30.第30章 25点的列车1
回到他们住的楼层,晏树色从木向松身上摸出了他的房卡。
把木向松裹进被子里之后,晏树色拖了一把椅子来坐在床边。
眼见着木向松的呼吸开始平稳了,晏树色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木向松的妈妈原来是无限图书馆的读者,通过一种道具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如果他也得到了那个道具,他是不是也能回去呢?
可是,回去又是去见谁呢?
脑子里首先闪过的是林颜——如果没有帮林颜还书的话,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无限世界里。
这里的其他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晏树色想着,也想不出个所然来。
眼见着木向松睡安稳了,晏树色帮他掖了掖被角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第二天晏树色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睡眼惺忪地去开门,果然是木向松。
“抱歉。”木向松开口道,“这么远,你还把我带回了酒店。”
晏树色摆摆手,说道:“没事,路上遇到了一个好心人。”
恰逢酒店早餐送上来,木向松胃口不好要了碗青菜粥和咸鸭蛋。
晏树色要了套煎饼果子,照常配了一杯豆浆。
木向松沉默地喝着粥,大概还是在想昨天的事情——可不能让他再想了,晏树色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帮忙把你带回来的人自称阮长风,不知道真名假名。本来我要给他道具作为报酬的,他没要。”
木向松眉头皱起来。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为什么有人无缘无故的帮我们。”
晏树色回忆阮长风说的话:“他说想跟我们认识一下。而且说他不缺积分。”
除了百大前几,应该没有人是不缺积分的。
额,其实“认识一下”这句话也有点糟糕,有点像轻佻的搭讪。
“该不会……”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想到了一路。
晏树色挠挠头:“应该不是,阮长风当时给我的感觉其实挺正派的。”
“说不准他和你上次碰见的苍蓝的那个人一样。”
“都是看中了你身上的什么。”
木向松搅动着碗里的青菜粥,咸鸭蛋的蛋黄融在了里面,整碗粥都变得金灿灿的。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无限世界最值得去的就是无限图书馆和梦乡里。梦乡里了解的差不多了,只差无限图书馆了。但是照着现有的信息,踏入无限图书馆就意味着进入下一个副本。
晏树色正在犹豫。他和木向松不组队,就意味着这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挣扎过后,晏树色还是决定下副本。
风浪越大鱼越贵。
而且为了防止自己反悔,他决定现在就去。
"你这几天就好好休息,我下副本去了。"
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的木向松:……?
他满脑袋的问号,不明白刚还在一起讨论的朋友怎么就突然决定要下副本。
喉头好像哽住了什么,木向松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路顺风。”最后他硬是憋出了这四个字——实在是晏树色的思维跳的太快了。
晏树色把最后一口煎饼果子吃掉——可恶,不知道进去会是什么背景,只能再好好吃一口早餐了。
“等我好消息。”他含糊不清地说。
……
晏树色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相信那对服装店兄妹的话。
——没错,他听从了冷竹的意见,穿上了那套价值20积分的制服。
正如冷栀子所说,20积分是看在他是有缘人的份上,这身制服的原价肯定很贵。
衣服的版型好,面料也好。
就是晏树色不太习惯这样的款式,他穿校服穿习惯了。这种修身的衣服反而让他有了一种束缚感,浑身上下有点不自在。特别是街上有人朝他投来目光,这就让他更不自在了。
而且他心里有个疑问,如果进去不换衣服的话,这身衣服也不太好打斗啊。
晏树色努力适应,开始观察无限图书馆。尽管上次聂淼带他来过,也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无限图书馆虽然是无限世界的第一大建筑,门前却只有寥寥几人。街上行人涌动,图书馆门前却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人流都绕着这块地走。
晏树色数了数,门口停着五个人。
有两个人穿着黑斗篷,宽松的兜帽完完全全把脸遮住了,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一男一女。
这对黑斗篷比晏树色穿的更为显眼。
另外三个人是分散着站的,看起来互相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最显眼的,头发很长,却只长半边——是一个有点非主流的发型。穿的也是很有个性,同样都是皮夹克,之前的牧光穿着就帅气逼人,这个人给晏树色的感觉就是土土的。
当这个人抬起头来时,晏树色就知道为什么了——时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脸。
牧光的脸非常能打,所以穿普通的皮夹克都像穿着高定。
这位……嗯……可能是他不太能欣赏这种风格。
那人的脸上画着油彩,而且也看不出画的是个什么。感觉就是颜料打翻在调色盘上,把脸直接摁上去印了印子一样。
这颜料糊的他的五官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像一个油彩人一样。
晏树色刚好和他对视。
油彩人嘴巴上的油彩裂开来,笑得露出牙齿。但是可能是脸的原因,虽然是笑却显得十分怪异。
晏树色不敢多看,低着头就从油彩人旁边不远处绕了过去。这个人有点不正常,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闷头扎进图书馆大门,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渐渐幻化成了另一个样子。
极高的穹顶,上下一共两层,成排的书架与支撑柱相连,把纵向的空间分成一节一节的。
从外面来看,内部的空间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还真是如名字所言,无限图书馆拥有“无限”可能——晏树色算是亲眼见证聂淼说的图书馆会变换不同的样子了。
此时的晏树色虽然惊叹于图书馆的变化,面上却也没有表露出太多。他已经熟悉了阅读的流程,所以显得游刃有余。
看起来他好像是第一个进来的。
晏树色索性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待着其他读者的到来。
很快,空旷的空间里出现了纷杂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惊呼,随之而来的是类似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
“这局里竟然有一个怪人。”
说这话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她上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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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粉白短款格子衫,下面配着一条黑色微喇长裤,脚下踩着粉色尖角细高跟。
仔细听来,刚才的几声惊呼就是她发出的。
双马尾很嫌恶地看了身后一眼。
油彩人。
晏树色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僵了——本来就是为了躲避这个怪人才一头扎了进来,结果竟然是同一局的读者吗?
油彩人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了,另一只眼睛咕噜咕噜环顾四周,最后锁定在了晏树色身上。
他嘴上干掉的颜料随着脸部肌肉的牵动往下掉,也就导致脸上出现了很多“裂痕”,怪诞之余添了一些恐怖。
讲真的,如果不是在无限世界里看到过他,晏树色恐怕会把他当成副本里的怪物。
只是晏树色很搞不懂,双马尾都直接说他是“怪人”了,为什么油彩人要看他这个老老实实呆在一边的人。
好在又来了一个人,把他们三个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无他,这个人走路好像自带音响,一步就是一个铃铛声。
但是让晏树色万万没想到的是,发出清脆铃铛声的竟然是一个老人——或者说,无限世界里竟然有老人。
头发已然花白,满脸褶子和老人斑,步伐却沉稳有力。
但是这个铃铛声是怎么回事,明明从老人的穿着打扮上找不到一个关于铃铛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很警觉,老人却极为平和:“你们好,不要被我的这副皮囊吓到,一个道具的副作用而已。”
清脆的女声出自垂垂老矣的人的口中,晏树色一度怀疑自己是幻听。
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变幻莫测。油彩人收敛了古怪的笑,也如晏树色一般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人发出少女的声音之后,晏树色怎么看她怎么别扭。
四个人现在几乎成四足鼎立之势,静静地等待剩下的读者的到来。
万幸,终于来了四个正常点的人。
新来的四人都穿着白体恤,外面披着同样款式但是不同颜色的外套。红黄蓝紫,两男两女——这颜色勾起了晏树色上一个副本赤橙黄绿青蓝紫白的记忆。
“这都八个人了……还没开始。”有人在嘀咕,是那个粉白上衣的双马尾。晏树色余光往她那儿看,双马尾正摆弄着自己的长指甲,神情间隐隐有些着急。
根据上一场的经验,晏树色本来想找一个临时队友。油彩人不行,太怪异了。红黄蓝紫也不行,他们就是一个小队进来的,现在都挤在一张桌子上——尽管那张桌子只有三个板凳。
铃铛老人和油彩人是不一样的怪,晏树色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目前的人里晏树色只在考虑双马尾——但是双马尾目前看来好像也没有找盟友的打算,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久等了,对不起我迟到了。”
最后一个人姗姗来迟,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行李箱。一身简约的运动装,寸头,脑袋上压着一顶鸭舌帽。
太正常了。
最后这一位就像是去旅游的一样。
晏树色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哪知道对方直接奔着晏树色就过来了,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他手里一塞:“这是你的!”
晏树色:???
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就成他的了???
31.第31章 25点的列车2
晏树色没接,摆着手:“我不认识你,这不是我的东西。”
哪知道鸭舌帽很强硬地把行李箱往晏树色的手里塞。
“这就是你的东西。”
不是哥们儿。
晏树色推脱无能,只能接下这个行李箱。
“这真不是我的东西。”晏树色很无奈地看着这只黑色行李箱。掂量掂量,箱子很轻,猜不出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也许只是一个空箱子。
把箱子给晏树色过后,鸭舌帽倒是站的离晏树色远了一些。
其余人都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直到大家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自己面前——
虚拟屏幕又出现了。
【姓名:晏树色】
【阅读场次:2】
【阅读书目:《25点的列车》】
大家都不是新人了,所以都很有默契地四散开来。
晏树色还是第一次参与找书的流程,上次他还在了解相关事情的时候,别人就已经把本场阅读书目找到了。
本来还在疑惑这么大的图书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别说他们只有九个人,就是九十个人也够呛。
很快疑问就有了解答。
书架看着满满当当的,但是有很多书籍只是模型——抽都不能抽出来,封面更是极为粗制滥造,图书的名字都像打了马赛克一样,一看就像是假书。
这样找起来就快多了,晏树色几乎是扫一眼就能知道哪些是假的。一面书架大概有三到五本真书,这个时候停下来仔细看一下书名就行了。
这个图书馆纵向实在是太深了,翻阅了这么多个书架,晏树色却觉得进程也没有加多少。
虽然扫一眼是快,看多了却也眼睛酸涩。
晏树色叹了口气,停下来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这个制度能不能废除啊,就应该一进图书馆就把阅读书目发下去。
又到了一面新的书架,晏树色精准找到三本真书。
《雪国天际》、《春日宴》、《25点的列车》……
正要照着习惯去下一面书架,抬腿的瞬间猛然回过神来。
晏树色急急地想要把《25点的列车》这本书拿下来,但是这本书放置在高处,他伸手踮脚都够不到。
“有人吗?我找到阅读书目了!”晏树色大喊。
声音散出去,却没有回音。
迟迟得不到回应,晏树色放弃了寻求同场读者的帮助。
出去转了转,再下一个书架那儿看到了一步梯子。只是这梯子看起来不太结实,下半部分都长着苔藓,搬过来的时候满手都是滑溜溜的汁液。
但是也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了。
把梯子架在阅读书目的正下方,踩上去第一步就脚底一滑。苔藓被挤压出了汁水,露出最里面腐朽的木头。
但是晏树色没有看见这些,他整个身体都压在书架上,奋力去拿《25点的列车》。
指尖触碰到了书背,一股奇异的感觉随着手背传了上来。
还差一点。
晏树色猛地往前一探,手指死死抓住书本。
成功了!
不等晏树色高兴,腐朽的梯子再也支撑不了他的体重,朽木的部分瞬间碎裂开来。楼梯下半部分变成了碎屑与粉末,站在上半部分的晏树色那是有“福”了。
书在手里还没捂热就摔飞出去,晏树色本人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受伤最狠的就是手肘——为了头不磕在身后书架上,晏树色死死地抱住脑袋。手肘首当其冲的,承担了最大的冲击。
晏树色蜷缩在地上,疼的有点站不起来。
他喘息着,看见《25点的列车》慢慢悬浮起来,然后如同影分身一般变成了整整齐齐的九本。
这下该有人过来了吧,阅读书目都找到了。
休息了一会儿,晏树色觉得好了一点,靠着书架坐了起来。
依旧没有人过来。
晏树色回忆着第一场光头的做法,好似是要把阅读书目拿到场馆中央。但是这个流程也不对,《阿列斯科的小矮人》是在场馆中央才分裂成许多本。
晏树色站起来,弯腰抱起那九本书。书不是太厚,九本也就没有太沉。
他们是在图书馆二楼寻找阅读书目,最开始的位置是一楼的阅读区域。把九本书放在阅读区域的一张桌子上时,空气里那种凝滞的气氛才活动开来。
“我找到阅读书目了。”晏树色再次大喊。
这次很明显有了成效——多处地方都有了动静,那是其他读者。
最先到的竟然是浑身铃铛声的老人,她直直地往阅读书目那儿走去,随手捞起一本就看起来。
不,不对!
晏树色猛然想起上一次还没开场时聂淼的抱怨——阅读是有时间的。阅读从什么时候开始计时?看这个样子恐怕是从找到阅读书目的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而他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
思至此,晏树色立马也拿了一本书,抓紧时间开始阅读起来。他也不知道具体时间有多长,为了尽量看完,只能一目十行地跳着看。
这本书主要是讲一个都市传说。传说在每月25日的24点站立在铁路旁,会有概率等到一辆列车。这辆列车没有编号,寻常标识牌也没有记住它的线路。因为总是在25号出现,并且为了与24点正常营运的列车区分开,人们称它为25点的列车。
有人登上这辆列车就此失踪,有人倒是完整的回来了,却神志不清,对于车上发生的一切一问三不知。
久而久之,人们十分恐慌。于是上面出面,决定每月23点就封锁所有的铁路。但是没有用,依旧有人失踪——这次,25点的列车不止出现在了铁路旁。
这就是晏树色快速读完一遍所了解的。他眉头皱起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这个故事实在是太简单了。没有主要人物出现,整体就是围绕25点的列车展开。而对于列车上到底有什么,书上也是含糊其辞,只隐约提到“每过一站都会有新的乘客”。
什么叫“新的乘客”?是指他们这些读者是要分批次上车吗,还是说确实是新的被诱骗的人上了车?
晏树色脑子里转过了千层弯。
这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此次副本的场地也许就是在列车上。场地大大减小,这也就意味着需要他们走动的范围不大。但是这也就意味着,但凡有什么情况,他们也没有逃跑的地方。
应该准备一些防御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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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
晏树色把左手手腕与右手手腕交叠,想要开启道具商城兑换一些道具。
【注意:副本内不能开启道具商城!】
虚拟屏幕上浮现出的新字样让晏树色傻眼了。
这也没提前说啊!
道具商城里晏树色看上的都是些高级道具,价格因此十分昂贵,普遍都是几百积分。他有点舍不得自己微薄的积分,就一直拖着没买。
果然该花的钱就是要花,扣扣嗖嗖的下场就像这样。
那他现在不完蛋了?
晏树色顿时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就请问,他现在和新人进副本有什么区别?
身上只剩下了聂淼给的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有点用的都被他上一局用掉了。还有他试水买的捆仙索。
晏树色自闭了。
在他沉浸阅读的这段时间,别的读者也陆陆续续地赶过来,都争分夺秒地拿起书来。
晏树色把书本合上。封面上也出现了一些插画——依旧感恩祖宗。书本正面画的列车车头,车身和车尾绕着书脊画在了书的背面。整条列车都是漆黑的,唯一的暖色是两个车灯发出的黄光。晏树色数了数,一共有七节车厢。只是每个车厢的窗户颜色都不太正常,边缘有点发绿,更是隐隐约约有一些东西的剪影。
晏树色凑近想要辨认一下,只看清了第二节车厢的剪影像是一个带刺的球状物体。
别的来不及看了,因为阅读时间到了——如果他不耽误那么长时间的话,他应该能把所有的剪影都辨认出来的。
书本在手中消失。场馆中央升起巨大的虚拟屏幕。
【阅读书目:《25点的列车》】
【参与人数:9】
【请各位读者在各自虚拟屏幕上确认本场阅读书目。】
这是既定的话术,除了阅读书目的不同,别的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晏树色也听到了有人在唉声叹气。
“这次的时间怎么少那么多,不都是找到阅读书目之后才开始吗?”
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晏树色——毕竟阅读书目是他找到的。
“我们浪费了一些时间。阅读书目还在货架上的时候,我就呼喊了你们——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应我。”晏树色很坦荡地说道。
这话不说清楚,他们一定会猜忌他,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而这也是事实。
四人组里小蓝开口说了句话:“我们四个一起行动,没有听见有人在呼喊。”
铃铛老人也摇摇头。
双马尾看了晏树色一眼,撇嘴:“我也没有听到——你真的喊了吗?”
面对质疑,晏树色很冷静地反驳道:“耽误你们的阅读进程对我也没有好处。这位可以帮我作证,我是看她开始阅读书本,我才开始阅读的。”晏树色伸手指着铃铛老人。
铃铛老人很痛快的说道:“对,我是第二个到这儿的。当时这个人手上没有拿书本,第一本是被我抽走的。”
最后是鸭舌帽的一句疑问为这场闹剧划上了句号:“如果他喊了……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我们听见吗?”
这个猜测像一记重锤击在众人的心里。
32.第32章 25点的列车3
也许吧。
晏树色在心里默默回应。都要进副本了,先不管这个小插曲了。他把目光移向自己的面板。
【姓名:晏树色】
【本场阅读书目:《25点的列车》/《晏氏家规》】
【如确认请按此处】
晏树色毫不犹豫点下确认键。
“祝读者阅读愉快。”
这次的话语和上次不一样,单是只说给他一人听的。
周围的场景迅速变化,晏树色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身体从失重的状态恢复过来,耳边响起了轮子与轨道碰撞的声音。这时候他睁眼,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狭小的空间。墙上挂着一个电箱,有一张面积很小的座椅——他此时就坐在上面。旁边还有摆放东西的一个小台子,上面放了一个保温杯和一包纸巾。
一共有两扇窗户,左边是不断倒退的景色,右边是列车的走廊。
这像是给列车上工作人员的休息室。
晏树色站起来,扫了一下自己全身——衣服没有变化。看来冷栀子他们真的不是骗子。
根据书里的内容,每一节车厢都配有一名列车员,晏树色此次扮演的角色就是其中之一。
乍一看这个身份是不是还行,毕竟也是混上了编制。但是很不幸,列车员在书本中的记载是全军覆没。晏树色对于其中一个点记忆特别深刻,有的列车员死于“乘客”之手。但是这个指代不明,列车上一共有两波乘客,一波是车上原有的乘客,一波是到站时上来的“新乘客”。
根据列车表面的插画,晏树色还是倾向于他的死亡节点在那些“新乘客”上。
嗯……
所以,他现在是哪节车厢的乘务员呢?
晏树色看着眼前的虚拟屏幕——
【姓名:晏树色】
【身份:乘务员】
除了这两行字,再也没有给别的提示。
列车行驶的十分颠簸,晏树色打开了休息室的门。休息室的隔音挺好,这一开门车厢里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涌进了他的耳朵。不过他倒是知道这是几号车厢了——休息室的门的右上角写着一个大大的红色数字“7”。
他现在站在车厢的连接处,通往六号车厢的门是关着的。晏树色拧了一下,没拧动——这扇门锁上了。
有点不妙啊,难道活动范围只有这一节车厢吗?
晏树色调整了一下表情,往七号车厢走去。
"列车即将到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收好行李。"晏树色字正腔圆地读出这句话,他见过有的乘务员这么说过。而且刚刚休息室里有一小块电子屏幕,上面确实显示距离下一站还有10分钟。但这也是一个很奇怪的点——为什么不把下一站的名称说出来?
“请各位旅客注意,不要将大件行李放在头顶的行李架上,注意安全。”
晏树色装作巡查货架的样子左右查看,实际上他是在观察这节车厢里的乘客。
粗略数一下,大概二十个人左右。除了八个读者,剩下的十多个人都是npc。
有点不太对。
九个人全部都在这最后一节车厢里吗?
结合六号车厢锁着的门,晏树色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这个副本不会是一节一节的闯关游戏吧。
只有读者们的表情不太好,npc倒是兴致高涨。有一个大叔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烤鸭和卷饼,并且极为周到地准备了葱丝和黄瓜丝。烤鸭的香味弥漫开来,晏树色走过的时候都咽了咽口水。
早上吃的那点煎饼果子已经消化完了,如果没有闻到烤鸭的香气,晏树色其实也没有感觉太饿。但是现在被馋到了,口腔就开始分泌唾液了。
列车上应该会有盒饭吧。他这种工作人员,一定能分到一份工作餐的对吧。
晏树色把注意力从大叔的烤鸭卷饼上挪走,强迫自己不要关注这些和副本任务无关的事情。
骗你的,根本抛不开。
烤鸭好香。
嗯?
腿上突然撞到一个东西。晏树色低头看去,是一个刚到他腿弯处高的小孩子。小孩此时一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小嘴一撇,显然已经在酝酿哭意了。
——列车里乱跑的小孩虽迟但到。
刚开始进车厢的时候走廊上是空的,所有人都规规矩矩呆在自己的位置上。这不知道哪儿窜出来了一个小孩,撞他腿上给自己绊倒了。
小孩已经哭起来了,尖锐的哭声让晏树色简直想要捂住耳朵。他特别讨厌小孩子哭,过年时亲戚带来的孩子团,一个哭了就带动一群人开始哭,那哭声简直要把房顶掀开。自那个春节以后,晏树色一听到小孩哭声就跟过电了一下,心里十分不得劲儿。
“孩子的家长,孩子的家长在哪里?”
虽然万般不情愿,但是此刻他扮演的是一名乘务员,放任小孩不管的话,也许会被判定为ooc。
晏树色把小孩抱起来,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尽量安抚他的情绪,一边继续寻找孩子的家长。
可是他问了几遍都没有人回答。大部分人都在低头玩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有少数人表露出了烦躁,频频地把目光投向这边。
小孩的哭声更大了,晏树色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震。
他举起小孩,高声问道:“谁是小孩的家长?小孩的家长不在车上吗?”
“如果家长不在车上,下一站我们将派人把这个小孩带下车并送到派出所去。”
最后一句是晏树色瞎编的,但是可能因为下一站确实是要到了,这句话可信度就很高。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了起来,她冷哼一声:“你们作为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帮忙带一下小孩怎么了?”
这位就是看手机大军中的一个。
晏树色很耐心地回答:“遇到落单的小孩,我们要先找到孩子的家长。因为曾经有粗心的家长把孩子落在了列车上,我们是为了规避这种事发生的风险。”
“你什么意思?影射我是粗心的家长呗。”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年轻女人,她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把把小孩从晏树色怀里抢过去。
“我没有。”晏树色很诚恳,“我们只是十分关心您和您宝宝的安全……请问是您一个人带着这位小朋友吗?”
这小孩看起来年纪挺小,一般来说这么大点的孩子都是父母一起带着出门。
年轻女子此时已经坐下,见晏树色还在问,神色非常不耐烦:“对,就我一个。”
“单亲家庭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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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啊。”
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晏树色辨认了一下方位,最终锁定到四人组里的小紫身上。
年轻女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张牙舞爪起来。
“刚才那句话谁说的!谁是单亲开庭!!!”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也就吓到了她怀里的小孩。小孩又哇哇大哭起来,整个车厢被整的闹哄哄的。
开团秒跟。
又有个人嘀咕了一句:“这母亲看起来也不上心,该不会是拐卖人口的吧。”
这次晏树色不知道是谁。
年轻女人的双目快要喷火了。
晏树色赶紧安抚道:“没事的女士——小孩还在哭呢。”
可千万别打起来了。
“我要告他诽谤!”年轻女人极不情愿地坐下了,把哭到嗓子嘶哑的小孩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才开始哄。
小孩很明显哭累了,过一会儿就没声了。
这看起来也不像人贩子。但是确实这位母亲对孩子不是很上心,神人来的。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晏树色继续巡视。还真让他找着了有风险的地方——一个26寸黑色行李箱搁在行李架上。
晏树色把它拿了下来,重量很轻。
“您好,这是哪位的行李箱?”
无人回答。
可恶,这个副本为什么老是无人回答。这整的晏树色都适应了这种没有回应的日子了。
他观察了一下这个行李箱,有点眼熟。那个鸭舌帽塞给他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行李箱?
晏树色在乘客里找鸭舌帽,按理来说戴帽子的很好找,但是这第一眼,还没看到戴帽子的。原来是鸭舌帽把头压的极低——这是铁了心要把这个行李箱甩给他了。
晏树色拖着箱子,放置在最后一排座椅背后。还是放在外边吧,万一带回休息室,里面是炸弹,那就玩完了。
“各位乘客注意,下一站还有一分钟到达。”广播里再次播报道。晏树色能感觉到车速在慢慢降下来。七号车厢里没有人收拾行李,这一站没有人下车。
“叮。”
列车停下了。晏树色扶住一个空的座椅靠背,稳住自己的身形。
两侧的车门都打开了。
只上来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一个座位,大概是车厢中间的位置。
出于乘务员的素养,晏树色上前很礼貌地询问:“先生您好,看您的脸色不太好,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看到他过来,白衬衣更加慌乱了,连连对他摆手。
“我没事。只是你们这趟列车只开了最后一节车厢的门,我差点赶不上车。”
话说完了,白衬衣还把公文包往自己怀里再抱紧了一点。
晏树色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只开了七号车厢的门,并且白衬衣是卡点上的这辆车——这也就意味着25点的列车只上了一位白衬衣这一位客人。
而且列车的模式非常不对,理论上应该全部车门都开的。
晏树色把目光投向六号车厢上锁的车门。该不会真的是闯关游戏吧。
33.第33章 25点的列车4
那么这一关的重点就是白衬衫了。
晏树色把目光重新挪到他身上,除了慌张一点,穿着没有问题,很标准的上班族打扮。只是看着比正常的上班族更加年轻。
如果说要找出来一个疑点,那就是白衬衫手里的公文包了。
从上车开始,公文包就没有离手过。甚至随着晏树色的靠近,白衬衫把公文包抱紧了,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不想被别人知晓一样。
“车门即将关闭,请乘客们放好个人随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
列车车门关闭,开始起步。
因为新的乘客上来了,整个车厢里的氛围有些变化。npc和往常一样,该吃喝的吃喝,该哄孩子的哄孩子。只有读者门的心悬了起来——当变数出现之后,就意味着副本正式开始了。
晏树色此时也发现了乘务员身份的尴尬之处——他不能呆在某个位置上。一直站在过道显得刻意和可疑。
有什么道具能够让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呢?
晏树色思量片刻,重新走向车厢末尾,装作整理行李箱放置的位置,实则是趁机翻找道具。
求求了,希望剩的道具里有他能用上的。
本来晏树色想找类似摄像头的道具,影像和声音皆收的。但是剩下的里面实在没有这样功能完备的,晏树色最后只能舍弃影响选择了声音。
【名称:窃听泡泡糖(子)】
【剩余使用次数:2】
【说明:只要把嚼过的泡泡糖粘在目标周围就可以把声音尽收耳底啦。哈哈开玩笑的啦,只要把泡泡糖扔在目标附近就可以了。推荐两个泡泡糖搭配使用哦。】
看到说明前半句,晏树色还以为剩余使用次数二次指的是把嚼过的泡泡糖再次嚼一遍——这就有点恶心了。
看到后半句,晏树色才松了口气。
再翻一翻,果然又找到另一枚泡泡糖。
【名称:窃听泡泡糖(母)】
【剩余使用次数:2】
【说明:搭配窃听泡泡糖(子)使用,搭配型道具扣除双倍使用次数。】
所以这是一次性道具。
窃听泡泡糖(子)是黄色的,窃听泡泡糖(母)是红色的。
晏树色把红色泡泡糖收好,把黄色泡泡糖捏在手心。
“请各位乘客注意自己私人物品安全。”
晏树色微笑着说道,开始往回走。经过白衬衫附近的时候不经意地扶了下一个椅子靠背,黄色泡泡糖顺着边缘滑落下去,快到地面晏树色踢了一脚让它进了座椅底部。
计划顺利。
完成这一切之后,晏树色神色自然地回到了休息室。
他决定十分钟去巡逻一次——这是巡逻的正常时间间隔。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只能通过窃听泡泡糖来得知车厢内发生的一切了。
红色泡泡糖躺在掌心,微微地震动着。晏树色把耳朵凑近,传递过来的声音十分微小,几乎把泡泡糖贴在耳朵上才能听清。
果然有人开始找白衬衫搭话了。
"欸小伙子,你刚才上来说只开了一个车厢的门是什么意思,这趟车不是每个车厢的门都会打开吗?"
这个音色有些陌生,不是说过话的那几个读者。从话的内容来看,这应该是npc。
里面传来白衬衫的声音:“啊,我之前坐的时候也是都开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只开了一个。”
“不过没关系,只要上来就行,这次也挺幸运的,竟然还有这么多空位。”
听着两人的谈话,晏树色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25点的列车的布局像是火车上的硬座,但是从白衬衫的叙述来看,列车运行的模式更像是地铁。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有人提了这个问题。
又一道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能买到票当然就有位置坐啊,难不成你买的站票?”
良久的沉默。
晏树色把红色泡泡糖拿近又拿远。
他这才听到白衬衫干涩的声音:“什么站票……我投的单程票,这不是地铁吗?”
……
“乘务员!”
晏树色从红色泡泡糖里听到有人喊他。
连忙把泡泡糖收起来,还没等他出门,就有人来敲休息室的门了。
“咚咚咚。”
车窗上有雾气,看不清敲门的人的面容,只知道个子比较高,身形有点壮硕。
敲门的人力度很大,整个门板震感强烈。再让他敲一会儿,这门怕是直接就要被卸下来了。
晏树色连忙去开门。
打开门这才发现门外站着的不只是一个人,至少有十个人跟在敲门的这个人身后。
有一个小老太太挤过来,问道:“乘务员啊,这是不是G开头的什么列车啊。具体数字我忘记了,只要你告诉我是不是G开头的就行。”
另一个人插嘴:“不一定是G开头吧,明明是T开头。”
“就是字母一样也不代表字母一样啊。”
……
这几句话让晏树色云里雾里的。
他拍拍手,示意眼前的人先安静下来。这十来个人都是npc,除了带孩子的那个年轻女人没过来,别的人都在这儿了。
“大家先回到座位上,列车行驶途中颠簸,注意安全。”
晏树色好说好歹地把npc们都劝到了位置上。这也给他提供了便利,他这个乘务员终于有正当理由一直呆在车厢里了。
“刚刚说话的人有点多,我没有听清,现在一个一个说可以吗?”
他知道这些npc要问什么,无非是关于这辆列车的事情。
实际上他这个假列车员什么都不知道。
但如果直接挑明他不了解这辆列车,很明显也ooc了。也就只能顺着流程往下走。
刚才敲门的那个大哥率先开口道:“是这样的,经过我们这些人交流之后,我们才发现这辆车好像有点不对劲。有的人买的是G字列车的票,有的人买的是T字列车的票,甚至有的人说是坐地铁。可是我们现在同时出现在了这一个车厢里。我们就想问问乘务员你关于这辆车的事情。”
白衬衣在一旁抬手答道:“我是坐地铁的。我走的是和往常上班一样的路线,我工作特殊上的夜班,这班车一般在24点来。上来的时候我发现只有七号车厢开了门,因为车身外观和往常一样,怕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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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直接上车了。”
晏树色斟酌了一下词句,没有直接说这辆列车到底是火车还是地铁。他转而问白衬衣:“这位先生,据我所知,火车和地铁的车内布局大不相同。你上车之后看到这样巨大的差异,为什么不提出异议然后先行下车。”
白衬衣一愣,然后唯唯诺诺地答道:“我以为……装修了。而且我太怕迟到了,这辆车一天只有一班。”他抓着公文包,好像公文包能给他安全感。
但是说实话,在场就白衬衣的可信度最不高。因为就他一个人是以为坐地铁。
晏树色选择开始胡说八道。
“嗯……列车有可能是G字,也有可能是T字。我是新上任的乘务员,当时招聘的时候只说了薪资待遇,我看工资还行我就来了。”
有人震撼。
“铁路还外包吗?”
不知道,他乱说的。
晏树色看了看面前的所有npc,向他们抱歉:“真的很不好意思,而且由七号车厢到六号车厢的门是锁上的——也许我们大家都被困在这一个车厢里了。”
“搞什么啊。”
有人喃喃自语:“难道我们真的进了那辆列车了?”
此话一出,直接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即便是提前阅读过内容的读者,也忍不住竖起耳朵——书上讲的哪有npc现场讲的详细。
“什么列车?”
问出这话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姑娘。她穿着天蓝色的连衣裙,脸上只打了底,彩妆的部分还没开始。晏树色对这个金发姑娘有点印象,他第一次巡视的时候金发姑娘才将将把所有化妆品准备好。
那个人看到这么多人都在看他,有些紧张,神情有些不自然:“一个都市怪谈,25点的列车。”
“一天只有24点,哪来的25点。”小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砸了一下,“我虽然年纪大了,这点还是分的清的。”
那个人摇摇头。
“25是25日的25。传说在每月25日的晚上24点,就有概率等到25点的列车。”那个人张了张嘴,像是在思考怎么说,“没有人知道这俩列车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侥幸下车的人也说不清车上发生了什么。”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连忙去掏手机。
“现在时间是26号的一点。”有人速度比较快,率先看到了时间,“我是25号的24点上的车,大家呢?”
“我也是……列车说是晚点了。”
“我是原定时间就是24点。”
周围稀稀拉拉地开始有附和声。
众人对了一下,几乎所有人都是25号的24点上的车。
“这不对吧。我们明明在不同的站。”
“这辆列车……”
有鬼。
晏树色在心底接话。
这次也算是一个局中局了,除了他们这些知道背景故事的读者,还有npc也参与进来。
“那我们看来真的是被卷入这个都市怪谈了。”鸭舌帽站起来,四处张望,“朋友们,那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们的目标就是要下车。”
npc的目标是下车,他们的主线任务可还是未知呢。
34.第34章 25点的列车5
“那怎么办,反正列车要到站,到时候我们下车不就行了。”
“你疯了!”白衬衫下意识地反驳,“刚才我上来只开了这节车厢的门,下一次呢?他是再开这个车厢,还是开六号车厢。我们现在被困在七号车厢里了!”
白衬衫这些话把所有人都喊醒了。
如果七号车厢不再开门,所有人都会活活困死在这里。
之前吃烤鸭的大哥悄悄地把吃食都收了起来——真的被困在这里,最后肯定是要抢夺物资的。那个时候物资越多就越有利。
最先说出25点的列车的存在的那个人随着列车的颠簸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怎么那么巧,我不该上这辆车的。”他腰上拴着的钥匙甩飞出来,晏树色热心地上前捡起,看到上面穿着三个有字的珠子。
连起来就是——顾又明。
晏树色把顾又明扶起来,把钥匙递给他:“顾先生,没事的。你不也说过这辆车还是有人活着下去的,这也不完全是个死局。”
顾又明怔怔的,突然抓住晏树色的手臂,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力度大到让晏树色都感到了疼痛。
“你是乘务员……”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六号车厢的门锁了,你一定有钥匙的对吧。”
他也希望自己能有钥匙啊,可是他真的没有。
晏树色拉住顾又明的手。
“冷静一点先生。我工作的地方是七号车厢,我没有前往其余车厢的能力。”为了让顾又明安定下来,晏树色看着所有人,包括那些现在正在蛰伏的读者,“大家听我说,这节车厢里一定藏着前往六号车厢里的方法,现在就靠大家的努力了。”
这乘务员也不是很好当,知道内情的读者都不出面,这些npc就只能找乘务员。
晏树色开始怀念上一把读者们其乐融融的日子了。
他的话落下之后,大部分人都安静下来。在一个未知的环境里,只要出现一个领头的人,不管前景如何,大家都会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距离下一站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可以先把自己的东西收一收。等会儿所有人合力把这个车厢翻找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npc们基本都去收拾了.
红黄蓝紫四人组聚在一起嘀咕,油彩人低着头,长长的头发倒过来把整张脸都遮住了。双马尾已经开始翻找自己座位附近,鸭舌帽同样。铃铛老人像是在闭目养神——她一直没有动过,不知道是担心自己身上的铃铛声还是别的。
白衬衫没有动静,晏树色也就坐在他旁边,试图再套出些什么。
“你之前一直都坐地铁上班吗?”
白衬衫点了点头。
“我记得23点过后的地铁都取消了吧。”晏树色回忆着书里的内容,过一段时间过后,为了避免25点的列车,好像把23点过后的列车都取消了。
白衬衫神色怪异地看了眼晏树色。
“没有的事。我每天都坐24点的地铁,已经坐了好几年了。”
不太对劲。
之前晏树色问过他,发现列车内的装潢和地铁不一样为什么不下车,白衬衫的回答是以为列车装修了。
但是装修一天肯定是不能完成的。
白衬衫又说自己每天都在坐地铁。
如果真的装修了,那只用了一天的时间,这显然不太现实。
“你昨天也是这个时候坐的地铁吗?”晏树色继续给白衬衫挖坑。
白衬衫回答道:“当然,我不是说每天都坐这趟地铁吗?”
“说起来之前,我每次走在人群中的时候,老是有人挤我撞我。最严重一次是我钱包被偷了,我大喊有小偷,但是没有一个人为我驻足。”
白衬衫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有着正式的体面的工作。”
“如果我也有这么体面的工作就好了。”
“我是说,如果我们一样就好了。”
为什么突然谈到这些。
晏树色怔愣着,和白衬衫对视着。初见面时的瑟缩和不安完全消失了,现在他的眼睛里满是平静。
他接着说话,语气中带着烦躁:“我的钱包真的很重要,我没有正当的收入来源,那些钱就是我的全部。”
“可是别人在我求助的时候总是推三阻四,装作没有看见。”
“这些人,都该为自己的冷漠买单。”
“如果我们一样就好了。”
白衬衫又重复了那句话。
晏树色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他看见白衬衫手里的公文包动了一下。
公文包里装的是什么?
凶器?
晏树色脑子里警铃大作,直接就是起身一个大退。过道对面的是那个吃烤鸭的大叔,他此时把所有的吃食都摆在小桌板上装袋。晏树色这一后退,大部分的东西都散落在了地上。
大叔一看自己的卷饼大葱甜面酱什么的倒在了地上,心里都在滴血。他马上去看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晏树色。刚要开口谴责,因为晏树色最后滑倒了,他也直面了站起来的白衬衫。
“炸……炸弹?!”
一石激起千重浪。
白衬衫把公文包拿开过后,胸口层层叠叠绑着的东西就展露在了人们眼前。白衬衫上衣下半部分的扣子根本扣不上,防水胶带几乎把露出来的所有肌肤都裹上了,每间隔一小段距离就有一块小小的突起。
为什么知道那是炸药,因为下面留着一根短短的引信。白衬衫把公文包打开,拿出里面一个带着红色按钮的电子仪器。
"搞什么啊,安检干什么吃的。"双马尾低头骂了一句,“我都以为往灵异那边靠了,结果竟然是物理关卡。”
读者们也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灵异还能用道具拼上一拼,这种实体的威胁就不太好解决了。何况他们现在正在一辆行驶的列车上,躲都没地方躲,这真炸了他们肯定会被炸死。
这也就不谈什么死亡节点不节点的事情了,只有死亡没有节点。
晏树色摔得屁股生疼,却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上就爬了起来。他推到远处,所有人都大退到一起,全部都看着白衬衫。
鸭舌帽突然开口:“他身上绑着的是C4塑性炸药,炸药层里有细钢珠和碎铁屑。引信很短,点燃的速度很快。”
他这一开口,直接把白衬衫的老底揭了个精光。
估计又是侦察类的道具。
感谢现在的形势让大家共享消息。
双马尾斜着看了一眼鸭舌帽,说道:“看来我们思维同频啊。我补充一下,他手里的□□是瞬发款,电流直接引爆炸药。”
晏树色终于知道白衬衫为什么那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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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个公文包了。不仅是公文包能帮他遮挡一下身上的炸药,更是硬挺的公文包能够保护里面的□□不被压到触发。
白衬衫面色难看,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制作的炸药被这些人一眼就看穿了。
“果然选择你们上来是对的。”
“艺术家、科学家、植物学者……都是一群有天赋的人。”
白衬衫扫视眼前的这一群人。
“我没有天赋,我对社会没有价值。”
“不过我们马上就会变得一样了。”
这人纯粹报复社会吧。
眼见着白衬衫的大拇指放在了红色按钮上。
晏树色下意识大喊:“等一下!”
只要他停住。
停住。
白衬衣停住了。
他发出轻轻地笑声:“怎么?你们这群天之骄子要向我求饶了?”
目的已经达到。
刚刚身后有个人戳他后背,给他塞了一个道具。感知到道具的用途之后,晏树色就明白了身后人的意思。
趁着白衬衫停住,道具此刻已经滚到他的脚下。
晏树色很诚恳地回答:“那倒也不是。”
赶在白衬衫表情变化之前,晏树色连忙补上一句:“我们已经逃不掉了,不如就让我们做个明白鬼吧。”
“为什么你刚才说我们是你‘选择’的?”
npc哪里经历过这种爆炸在即,我方竟然有人在让恐怖分子解答疑问的情况,全都跟鹌鹑一样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有个人冲锋,别的读者们也就乐得清闲,毕竟局面确实是控制住了。
白衬衫嗤笑一声。
“那还是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吧。”
"很久以前我就想干掉一些人,我不如意我不想活了,那些如意的人凭什么舒舒服服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炸弹我研究很久了,压成薄片地C4塑性炸药,不知道怎么被你们一眼看穿了——不过那不重要,反正你们最后死在它手上就行。”
“那个姓顾的人说的没错,这就是25点的列车。它邀请了我……我盯上了你们。”
白衬衫把一切像竹筒倒豆子一样都倒出来了。
所以白衬衫嘴里大部分的话都是假的。
他不是什么上班族,也不是因为坐地铁才来到这里的。
25点的列车自始自终就是一辆火车。
关于白衬衫的事情就理清楚了。
大家都听明白了白衬衫的话语。
“你说…你活不下去就活不下去,非要赖上我们这算什么事儿。”老太太举起了拐杖,“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老太太今儿也算见过市面了,好不容易出来坐趟火车,结果碰上这样的事情。
白衬衫的眼神重新变得愤恨。
“别冠冕堂皇了。你们都不无辜。”
"没关系,所有人马上就会变成一样的了。"
一样的混杂着血、肉、骨头碎屑的粉末。
细钢珠和铁屑的作用就是这个。
晏树色摇摇头。
“不是哦…是你马上就要自己一个样子了。”
没有鼻子没有嘴,没有眼睛没有腿。
此时红色按钮已经被按下,白衬衫才迟迟地听到晏树色的这句话。
什么……?
35.第35章 25点的列车6
事情只是发生在一瞬间,之前扔在白衬衫脚下的道具发挥了作用。
【名称:金钟罩】
【说明:形成一道坚硬屏障,罩在其中。】
一般人可能会把这个当作普通的防御道具来用,这样即使炸弹爆炸也不波及自身。但是这个副本是在列车上进行的,炸药炸了之后也就直接宣告副本结束了。
所以有一位读者就想出了别样的用法。
把炸药罩起来不就行了吗?
无限图书馆出品的道具,质量绝对过关。
那个像铃铛一样的东西发出金光,金色的虚影瞬间变大,等比例放大罩住了白衬衫。
“不……”
金钟罩逐渐凝视,白衬衫后知后觉。
这群家伙……
怎么可能……
整个过程很快,等到金钟罩完全凝实到大家看不见白衬衫的身形了。只听里面沉闷的“嘭”的一声,金钟罩剧烈地震动,许多地方变形,但是整体还是稳稳当当的。
金钟罩与地面相接的地方,渗出了一些血迹。整个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更大的是一股粉尘硝烟味儿。
“其实炸弹威力也没那么大吧。”晏树色自言自语。
他还以为白衬衫会整个成为黑灰呢。
“金钟罩吸收了大部分的能量。”鸭舌帽走上前,向着那巨大的金钟罩摊开手。
金钟罩慢慢变透明,慢慢缩小,最后飞回到了鸭舌帽的掌心。
鸭舌帽把道具收好,然后说道:“不然这辆车照样会碎裂的。”
“原来是大师啊。”
油彩人看到一切都解决了,慢慢地来了这一句。
大师?
晏树色疑惑地看着鸭舌帽。
鸭舌帽好像不介意别人说自己,看了油彩人一眼:“原来是调色盘大人啊,失敬失敬。”
这两句话串起来,晏树色才意识到他们互相说的对方的代号。
大师。
调色盘。
他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但是这两人并不在百大前列。
大师这个代号也挺有意思,被别人一叫,首先就显得自己很厉害。
感觉鸭舌帽的代号是跟着道具走的,看来那个金钟罩就是他的道具,就像傀儡师的道具一样。
“呕。”
金发姑娘把头偏在一边,感觉胃里翻江倒海。她赶紧跑到了车厢另一头,弯腰吐了起来。
晏树色看了一眼,也有点反胃。
一堆黑灰里夹杂着碎肉和碎骨头,黑红交杂,地上还有半干的血液。除了糊味,肉被烤焦竟然还有一股奇异的香味。香臭混杂,再加上那一滩的冲击力。
“呕。”
他后悔看过去了。
晏树色也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也找了个角落去蹲着。但是他早上吃的煎饼果子已经消化完毕,只能呕出一些酸水。
正吐着,突然就感觉周围的时间又好似凝滞了一样。
晏树色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看见眼前出现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
【恭喜读者开启支线任务】
【姓名:晏树色】
【身份:乘务员】
【支线任务一:《25点的列车》下一车厢的车票】
【支线任务二:《晏氏家规》晨读暮诵,温故知新】
【提示:请读者任意选择,完成其一即可】
【鉴于读者特殊情况,支线任务地位与主线任务等同!】
哦豁,新的支线任务到了。
晏树色顿时觉得自己不难受了,支线任务意味着多多的积分!
更多的积分意味着在无限世界里有着更好的生活!
让他来仔细看看支线任务是怎么个事。
支线任务一照常是和这个副本有关的。
车票?
指的是纸质车票还是电子车票?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报销,应该不会有人会取纸质车票吧。
“你们谁有这辆车的车票?”
晏树色直接高声询问。
大多数人是一脸迷茫。
那个吃烤鸭的大叔把手机APP调出来,递给晏树色看:“是这个车票吗?”
车内已经断网了,查看个人车票的页面转圈转了半天都没转出来。晏树色看了一会儿就放弃了——就这个断网,应该不是电子车票。
“没有人有纸质车票吗?”
就连最有可能有的老奶奶叹了口气:“我车票是我孙女买的,现在都没人用纸质车票了。”
“等等。”
双马尾高举起一个东西:“你说的是这个东西吗?”
双马尾穿过层层人群,把掌心摊开给晏树色看。她手心里是一块旧旧的小纸片,边缘非常不整齐,就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一样。上面有着褪色的字迹,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有个字是“票”。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个铅笔写的“9”。
双马尾直接把小纸片塞在晏树色手里:“这是我从座位那个小口袋里翻出来的。”她又跑回去,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小刀,给座椅的椅套直接划拉了一部分下来。
双马尾展示着椅套的小兜:“这个小纸片藏的特别深,几乎和小兜里的拐角融在一起。我看上面写着数字九,这样的东西应该不止一个。大家等会儿找的时候可以着重找找这种小角落。”
小纸片接触皮肤的瞬间,虚拟屏幕又出现了。
【支线任务一:《25点的列车》下一车厢的车票】
【收集进度:1/9】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计算方式。
这也很直观的点出了这确实是前往下一车厢的车票。
“找吧。”
“这是前往下一个车厢的车票。”
这下有了生存的希望,所有人都开始动起来。
到处找的时候必不可免地会直面那一堆不明物体。
嗯……?
好像有一点不对。
晏树色盯着白衬衫的遗骸,感觉所有东西的颜色似乎变淡了一点,开始飘起了绿色的烟雾。
这个绿雾,不对劲。
晏树色此时是离绿雾最近的,吸入一点之后感觉整个人空蒙蒙的。脑袋开始眩晕,晏树色的意识有点模糊。
“喂!”有人推了他一把。
晏树色眯着眼睛,一双手把住他的脸,然后开始疯狂摇晃:“你醒醒,你在干什么?”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在被拖拽了一段距离。
这晃的晏树色脑子更胀了,但是没有了那种空蒙、清空一切的感觉。
下意识想打掉脸上的手,手却先放开了。
晏树色晃了晃脑袋,看到两个人围着他。分别是四人组里的小红和小黄。
“那个绿雾不对劲。”晏树色揉着眉心,借助座椅站起来。
小红点点头,说道:“大师首先发现你不对劲的,他已经用道具把那块地方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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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晏树色往车厢中间看去,果然金钟罩重新稳稳地立在那里。鸭舌帽坐在一边,脸色不太好。别的人倒是都在勤勤恳恳地寻找车票碎片。
小红和小黄见晏树色完全恢复行动能力,就离开也去找车票碎片了。
“我的金钟罩在无外力的情况下只能坚持十分钟。”鸭舌帽抿着唇,“这个其实24小时只能使用一次,我用另一个道具才让它能够使用第二次。”
晏树色看见鸭舌帽的手上青筋暴起,手背处有着几道新鲜的划痕,现在血半凝固在那里。
绿雾充满整个车厢只是时间的问题,晏树色只是吸了一点点就整个人差点倒地不起,要是大量吸入,估计整个车厢的人都会陷入睡梦中,甚至死亡。
他们没有时间了。
这个消息还没告诉所有人——npc只是普通人,哪怕在副本背景的设定下他们对于诡异的接受度比较高,他们仍然是普通人。如果用紧迫的时间压力他们,npc可能会放弃抵抗,这对所有读者都没有好处。
没有人对鸭舌帽的道具提出疑问,这就像是平常不过的事情。副本把无限图书馆相关的所有都合理化了。
晏树色还想再挣扎挣扎,他试图打碎车厢的玻璃。
但是当他拉开车窗帘子的时候,发现外面漆黑如墨,到处点缀着红宝石——不,那不是红宝石。晏树色看到有的“红宝石”消失又出现,这明明是某种生物的眼眸!
猩红的眼眸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各个地方,眼里带着渴望——毫无疑问,如果砸碎车窗,整车人都会变成这些怪物的晚餐。
晏树色重新拉上窗帘,把外面的黑暗通通遮住了。25点的列车的行驶路线到底是怎样的,窗外一丝光亮都没有,只有猩红眼眸的怪物。
末了,晏树色看见一张小纸片躺在他的脚边——也许是藏在窗帘上,随着窗帘拉开又合上的动作飘落下来的。
晏树色捡起来一看,果然也是车票的一角,编号6。
【收集进度:2/9】
看来第一节车厢藏的位置也不是很难。毕竟前面还有足足六节车厢。
但是出乎晏树色意料的是,大家竟然真的在十分钟之内把所有的车票碎片收集齐了。就所有人报的位置而言,双马尾最开始找到的编号9的车票碎片竟然才是藏得最刁钻的那一个。
因为双马尾最开始就把车票碎片交给了晏树色,后面的人自发也都交给晏树色,
【收集进度:3/9】
【收集进度:4/9】
【收集进度:5/9】
……
【收集进度:9/9】
【支线任务一完成度:20%】
欸,明明已经全部收集完毕,竟然只给了20%的支线任务进度。
所有的车票被摆在地上,顺着不规则的撕裂痕迹拼贴在一起。最后发出微弱的白光,碎片构成了一张略有些皱皱巴巴的破旧车票。
正是拼成的一刹那,所有人都听到了前面门锁的松动声。
“开了,快走!”
鸭舌帽吼出这一声。
能让鸭舌帽这么着急,那必然是金钟罩撑不住了。
“哐当!”
为首的人把通往六号车厢的门打开,门重重地砸在了过道的墙上。
晏树色被他们裹挟着往前走。
金钟罩消失了,被压制许久的绿雾汹涌而出,几乎是瞬间就席卷了周围的区域。
36.第36章 25点的列车7
此时地上白衬衫的残骸已经完全不见了,剩下的所有都化作了这诡异的绿雾。绿雾变多之后,空气中多了一种腐臭味,一闻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晏树色现在处于队伍中下的部分,已经有几个人挤进六号车厢了,但是因为拥堵交通不畅,更多的人还带着七号车厢里。
落在末尾的两个人受绿雾的影响最深。
鸭舌帽走路的身形有些不稳,旁边的金发姑娘亦然。
金发姑娘自从看到那堆混合物之后,精神头就不太好。鸭舌帽是因为断后才落在最后边的,金发姑娘则是因为跑得慢。
不行,要赶快让他们清醒。
晏树色咬咬牙,抡起手就给了鸭舌帽一巴掌——对不住了大师,但是现在是逃命的时候,轻轻地摇是肯定没有时间的。
对于金发姑娘,晏树色下不去狠手,他拽着她脖子上的项链,企图给她勒一下勒醒。
对于鸭舌帽那下手是太重了,手收回的时候打到帽沿,直接把鸭舌帽掀飞了。更令晏树色震惊的是,鸭舌帽的寸头竟然是贴片?
帽子之前遮盖的地方完完全全是秃的。
怪不得叫大师。
但鸭舌帽和金发姑娘确实是被弄醒了。
晏树色赶紧转回去。千万不要让大师知道他鸭舌帽没了这件事是自己做的!虽然他看起来阳光开朗,但是如果自己被揭了这样的短,那真的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绿雾已经弥漫了整个车厢,晏树色虽然暂时弄醒两人,还是会再中招。于是就拼命往前挤。好在前面的人进去的位置够深,最后这一段路完全不受阻碍。
晏树色一个跨步冲进六号车厢。
双马尾对着剩余的两个人喊了一声:“小心!”
绿雾竟然分出了深浅,深色的部分凝结成一张大手,做着抓握的手势就以排山倒海之势力朝着鸭舌帽和金发姑娘下压过来。
鸭舌帽听到了双马尾的提醒,受绿雾影响的大脑清晰了一点。他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绿雾,一边跑一边喊:“准备关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门边的是小红和小黄,他俩把住门,只等最后的两个人进来就把车厢门关闭。
鸭舌帽猛地把住金发姑娘,两个人一起往前一扑,成功扑进六号车厢。与此同时,绿雾猛地拍了下来,但是小蓝和小紫分别接应一个,待两个人完全离开影响关门的地方后——
“嘭!”
门被一把带上,并且迅速反锁。
绿雾拍在地上扑了个空,瞬间变散了。透过门的窗户,只能看见七号车厢的所有东西都停在流转的绿雾中。
双马尾上前扶起金发姑娘。
鸭舌帽自己爬起来了——不,他已经没有鸭舌帽了。贴的寸头边缘开胶了,头顶是分寸头发不长的光秃头皮。
晏树色别过脸去。
对不起大师。
他真的不想笑的。
噗。
有一个人开头,剩下的人陆陆续续都开始笑。
鸭舌帽,不,卓庶后知后觉摸了摸自己的头皮。
“我的帽子呢???”
晏树色抬头看看天,低头看看地。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众人一致指向绿雾汹涌的七号车厢——帽子很明显已经拿不回来了。
卓庶很绝望。
他自暴自弃般把自己头上的寸头假发撕了下来。这秃一半茂密一半的远比全光头丑。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一下子就窜到晏树色的跟前,给埋头的晏树色吓了一跳,还以为东窗事发了。
“我给你的箱子呢?”
“里面有假发片和帽子!”
“箱子在哪儿?!”
晏树色看他满心希冀,却不得不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随着晏树色手指的指向,卓庶的希望再一次破灭了。
“你的东西为啥非要给我呢?”
晏树色感觉又好笑又无奈。
卓庶无精打采。
“那就是你的东西,只是我习惯在我的每个行李箱里备一点假发片和帽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问卓庶,卓庶也不说。
哎呀,反正箱子也已经拿不回来了。晏树色深深地看了一眼充满绿雾的七号车厢。
很奇怪。
吸入绿雾是什么感觉?
有点忘了。
金发姑娘坐在座位上,脖子处很明显被勒出了一条红痕。除了红痕,似乎还有一点点绿色的东西。
晏树色睁大眼睛。
绿色的脉络自锁骨蔓延往下,像蜘蛛网覆盖在皮肤上一样。
晏树色不敢肯定金发姑娘身上之前是否有这个玩意儿,因为之前他没仔细观察过金发姑娘。在场接触绿雾比较多,且有明显症状的只有三人,分别是他、大师、金发姑娘。
金发姑娘穿的裙子领口比较大,所以印记才能看到。他穿的制服,最上面一颗扣子都扣到了喉结上。大师虽然是运动服,领口也很小,刚巧把锁骨遮住了。
晏树色解开扣子,拉开衣领直到锁骨。锁骨处果然也有一枚绿色的蜘蛛网印记。这绿色很难不想到绿雾。
已经不用再去看大师的锁骨了,肯定也有。
绿雾是一种诅咒。
晏树色重新弄好领口。除了刚吸入绿雾那会儿,现在他没有任何不适。
也许还没到不舒服的那个量。
“注意,列车还有十分钟到站。”
列车广播里又开始播报。
“不是吧,这么快就下一站了?”顾又明暂且接受了他进入了25点的列车的事实,得知一波刚平一波又起,心里多少有些崩溃。
上一次只开了七号车厢的门,这次开的应该就是六号车厢了。
上一个是携带炸药的普通人,这次上来的会是这样的乘客呢?
所有人都如在七号车厢里那样坐的整整齐齐。只是再也没有轻松愉快的气氛,从npc到读者都是一脸凝重。npc带出来的行李都摆放在脚边,他们暂时不能做到完全的断舍离,放在脚边方便逃走的时候带往下一个车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叮。”
列车已到站 。
齐刷刷的目光投向车门处。列车门打开,首先伸出的是一只脚。穿着粉红色的皮鞋,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子。
但是随之进来的是一把巨大的电锯。
!!!
这可是一个再危险不过的物品!
新来的是一个单干的狠角色吗?!
少女穿着精致的粉色蓬蓬裙,踩着及膝的长袜。一头玫粉色的卷发,脑袋后面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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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大大的渐变粉蝴蝶结。一只眼睛被纱布蒙上,另一只眼睛藏在刘海后,脸上画着下笔极重的妆容。
虽然两只眼睛都没露出来显得有些诡异,但是整体看上去还是一个萌萌哒的小女孩——如果抛开那把电锯的话。
电锯的链刃有着参差不齐的豁口,齿缝里卡着头发和碎肉,机身更是有着大面积的干涸的血迹。
这样的一把电锯却被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少女握着。把手上的血迹和洁白的手套看起来割裂感实在太强了。
——这不会是个变态杀人魔吧。
晏树色吞了吞口水,但是他必须先上了,乘务员必须要对着这种十分危险的情况进行干预。
脑子里在设想“她不会马上把我砍了吧”,身体确实朝着电锯少女走近。晏树色清了清嗓子,说道:“您好,我是这辆列车的乘务员。您手中的……电锯,似乎是危险物品?”
晏树色说的委婉,是真的怕自己被砍死。
电锯少女像是没听见晏树色说的话一样,径自走向了车厢中的一个座位。
晏树色拦下了她,在场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慢吞吞地看了晏树色一眼:“这是cos道具。”
她好像不愿意多说,绕过晏树色就到了选中的位置坐下。
妹子,这个很难让人相信这是cos道具啊。但是看她脸上浓浓的妆容,以及头上烫了玉米须的假发,确实很像一个coser。
晏树色站在那儿还想再说点啥,列车门即将关闭,一个人却突然冲了进来。来人太重,又是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就在地上滚了一圈。
第二位新乘客?
确实,也没说一站只能有一位新乘客。
晏树色打量着滚进来的第二位新乘客,这是一个胖子,胖的非常不健康,后脖上都出现了黑棘皮。浑身看上去也是脏兮兮的,有一股馊味儿。
老天,下次不要让他抽到这种角色身份了好吗?
晏树色上前想要扶起黑胖子,却被他一把打掉了手,其力度之大直接在晏树色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晏树色有点心疼自己的手,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先生您好,我是这趟列车的乘务员,请问您的座位号是?”
黑胖子虽然吨位大,但是身高和晏树色差不多,像一堵墙似的立在他的面前。
绿豆大小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下,黑胖子指着电锯少女旁边说道:“我坐她旁边。”
老实说从黑胖子脸上的神情来看,晏树色并不觉得他说的是真话。电锯少女入座的时候把电锯扔在脚底了,所以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一个乖乖的女孩子。
晏树色只得让他落座。他自己则坐在了两名新乘客身后那排。黑大胖有些不悦,侧身用大吨位的身躯挡了挡两张座位间的缝隙。两人坐的的这排只有两个位置,被这么一挡,晏树色即便在他们后排,也看不清前排的动作,只能看见黑胖子头皮褶皱的后脑勺和电锯少女头上蝴蝶结的两个角角。
列车持续行驶。
车厢里看似风平浪静,但是许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两个人。偏偏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一个看起来不爱说话,一个看起来不好说话。所以也就没有人主动出击。
又过了一会儿,晏树色看见蝴蝶结往左边挪动了一下,同时黑胖子似乎也往左边怼了一下。
37.第37章 25点的列车8
诚然,固定的座位间隔对于黑胖子这样吨位异于常人的有点狭窄,但是他已经挤占了两个座位中间的空缺部分,为什么还要往小姑娘那边挤。
这样想着,蝴蝶结又往左边靠了一点,电锯少女看起来整个人都快要贴在墙上了。
与此同时,前面发出了一点布料的摩擦声,以及少女小声的抗拒:“你能不能别挤我了。”
没有听到黑胖子的声音,前面的座位开始抖动,半晌传来少女的一声呼喊:“别掀我裙子!”
我靠。
晏树色立马就站起来了,他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性骚扰的行为。
他快步走到两人那排座位旁,黑胖子的手还没收回去,少女层层叠叠的裙摆被掀起了部分,黑胖子的手还不安分地停留在少女的小腿上。
电锯少女一直在忍让,整个人确实已经被逼着紧贴在了墙上。
她遮住眼睛的那部分刘海被掀开,露出的眼睛似乎戴了粉红色的美瞳,但是眼睛红红的。
这气的晏树色当场就想要暴揍黑胖子一顿。
“这位先生,请你停止这样的行为,这是性骚扰。”晏树色强压着怒气,试图把电锯少女带出来。
谁知道黑胖子分毫不让,他脸上带着不屑之色,上下打量了一遍晏树色:“如果我不呢?我是跟着这小娘皮上的这辆车——这辆车可真怪啊。不过没关系,她穿裙子不就是对我有意思吗?”
逆天言论。
晏树色板着脸,就要把黑胖子拉开。黑胖子只是蛮横地一摆手,晏树色便感觉一阵大力挥过他,整个人直接摔进了过道对面的空的座位里。
就算是体重两百斤的胖子,只挥一下手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吧。
有npc为少女和晏树色出头:“不是哥们儿,你这什么歪理。你这种行为那他妈是犯法的,你还有理上了?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黑胖子扫视了列车一圈:“你们一圈人没一个能打过我的。”他看到了面容姣好的双马尾和金发姑娘,色眯眯地说道:“那个两个小辫的小美女也不错啊,旁边金头发的那个,我下一个就来找你们。”
双马尾面色沉了下来:“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鞭子,踩着椅背跃至半空,往前俯冲,手腕弯折扬鞭——鞭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着黑胖子的面门打下去。这一鞭子下去,黑胖子脸上指定皮开肉绽——所有人几乎都是这么想的,包括双马尾。
"你——"
感受到鞭子的末端传来一股阻力,双马尾胜券在握的神情突然变得愕然。
黑胖子竟然徒手接住了鞭子,化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他稳稳地把住了鞭尾,反客为主往地上猛地一砸。双马尾从半空中砸下来,鞭子脱手,整个人废了老大劲儿才站稳在地上。
一个是偶然,两个就不是了。
晏树色可以说自己弱,然是双马尾的那一鞭子很明显就是不能被普通人接下的。
黑胖子不简单。
黑胖子面露嘲讽之色:“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脑海里有个声音,它说它赋予了我无与伦比的能力。”
“你们一车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在这辆列车里,我是无敌的。”
果然,黑胖子开挂了。他口中的它,应该就是25点的列车。
有读者不信他是真的无敌,好像是小紫,对着黑胖子扔了一个道具。
【名称:千丝万缕针】
【剩余使用次数:1】
【说明:接触目标表面,瞬间化作无数银针破防。】
“我靠了,这个之前无往不利,对他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小紫爆了粗口,面露心疼之色,由此可见这个道具对她真的挺重要的。
所以黑胖子所拥有的能力不仅是力大无穷,更是无敌金身。
卓庶面色难看。
“千丝万缕针都对他没用吗?其他攻击类道具就更不会有用了。”
听见卓庶的这句话,暂时没有人对黑胖子动手了,这正是黑胖子想要的。
旁边的电锯少女瑟缩了一下,当黑胖子的手又蛇上她的小臂时,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声。黑胖子的脸实在有碍观瞻,层层堆叠的肥肉显得绿豆眼更小,肥胖导致他的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痘痘,红的白的都有,偏偏肤色十分黑,就像在脸上开了染坊。
黑胖子没有被刚才出头的npc的那句话攻击到,电锯少女的这几声干呕却让他发怒了。
“臭娘们!”黑胖子给了少女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响。
少女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她像是被扇懵了一样一动不动,捂着脸低着头,手渐渐垂了下去。
眼见着悲剧将要发生,但是碍于黑胖子的特殊能力,无人有办法解决这个局面。
“早这样不就好了。”黑胖子嘟囔着,往少女身上探去。
“哪样?”
熟悉的声音,不熟悉的语气。
黑胖子愣住了。
电锯巨大的轰鸣声响起,自下往上提,转动的齿轮有着疯狂的破坏力,遇到的一切通通锯断,包括黑胖子刀枪不入的皮肤,然后是脂肪层、血管,甚至坚硬的骨头。
一声惨叫过后,黑胖子捂着断肢处哀嚎着,刚才不可一世的神色消失不见,瞳孔里满是对眼前那个身影的恐惧。
“我们叫邱云雨。我叫邱云。”
喷溅的血液泼洒在她的裙摆上,白色的花边全部都染上了血色。电锯变得更加可怖,齿轮正在高速运转,震动让齿缝里卡着的碎肉骨屑掉在地上。
黑胖子的那条断腿躺在粉红皮鞋旁,创面还在流血,血液洇开,皮鞋的边缘也染上了暗色。
晏树色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在场安静无声。
这把电锯,竟然对黑胖子有用?!
也是,两人都是这个副本里一同出现的人物。
邱云拖着电锯,踢开黑胖子的断腿,一步一步朝着黑胖子走过去。
黑胖子疯狂仅剩的一条腿疯狂倒腾,双手都是薄薄的凝固的鲜血,断掉的大腿根部底下的血液已经汇成一个小水洼。
黑胖子失了这么多血竟然还没休克。
行至黑胖子面前,邱云垂眸:“让我看看,你刚刚摸邱雨的是哪只手。”
“左手?”
“还是右手?”
邱云像是在自言自语,操控着电锯的角度。
“不……”黑胖子整个人抖成了筛子,他是在那道声音的诱惑下膨胀了。那道声音给的能力确实好用,车险里的其他人都拿他没有办法。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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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最开始盯上的这个跟小白兔一样的人,才是一大堆软柿子里的硬柿子。
邱云轻快地下了判决——
“记不清啦,那就都砍掉好啦!”
用最欢快地语调说出让黑胖子胆寒的话。
“我求……”
黑胖子求饶的话还没说完,电锯已经斩下来了。黑胖子的右手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晏树色闭上眼睛——这样的场景太过血腥了。他一直没有挪动过位置,离两个人极近,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皮肤上也溅上了黑胖子的鲜血。
黑胖子目眦尽裂,他不敢想自己竟然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已经痛到麻木,偏偏他晕不过去,一晕死马上就又醒了。
“嗒。”
邱云在黑胖子的左手边站定,皮鞋狠狠地碾在他的左手。
黑胖子发出痛苦的低吼声,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左手也被锯断。
邱云把电锯的马力开到最大,发狠似的往黑胖子的身上锯。
脖子,胸口,小腹……
裙摆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蓬蓬裙最后都不蓬了。
邱云不知疲倦,磨到最后齿轮都没什么东西可以锯了。
她擦了擦脸上的鲜血,cos妆已经花了——等等,真的是cos妆吗?
黑胖子已经成为了一堆不明物体,血腥到应该打马赛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没有人愿意往过道看一眼,内脏碎肉骨头,遍地残肢断骸,看一眼都要掉san。
邱云发疯的时候晏树色没敢起来,生怕她砍红眼了连带着他一起砍了。
见邱云拉停了电锯,晏树色才扶着座椅爬起来。
邱云看了晏树色一眼,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晏树色。乱糟糟的头发,因随意擦拭而大面积分布在脸上的淡红的血渍,再加上脚下是新鲜的战绩。
晏树色对着邱云鞠了一躬:“邱小姐,您可以回到座位上了——在场的座位您随意挑选。”
邱云还是盯着晏树色,晏树色注意到她的手微微动——不会吧不会吧,真的杀红眼了?
晏树色拼命对着邱云背后的部分人使眼色。
邱云此时处于车厢的中央,晏树色这边是多数读者和所有的npc。邱云背后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没怎么动过的铃铛老人,一个就是单独呆在角落的油彩人。
这两个人都只是静静地注视这边的情况。晏树色和他俩根本不熟,跟油彩人甚至可能有一点过节,总之油彩人不太喜欢他,他也不太喜欢油彩人。
晏树色和铃铛老人对上了视线。
求求了。
似乎听到一声轻轻的叹息。
“轰!”刺耳的摩擦声过后,电锯发出轰鸣声。
与此同时,列车里响起有节奏的铃铛声。
电锯冲着晏树色的脸挥下去,晏树色睁大了眼睛——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是动不了的。只能看着巨大的电锯离他越来越近。
生命似乎在倒计时。
三。
二。
一。
晏树色闭上了眼睛。
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晏树色睁眼,发现邱云的脸上是愕然。额头因用力青筋跳动,手腕颤动着,电锯却是没动分毫。
这是……?
38.第38章 25点的列车9
周围的铃铛声变得更加响亮,并且带着一种节奏感。
是铃铛老人。
她松弛的皮肤逐渐紧致,白发变黑发,宛若新生。刚刚的垂暮老人,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妙龄少女。她身上的穿着也发生了改变,布料变成了贴身的深紫色旗袍,腰上系着五个显眼的银铃,随着肢体的摆动发出好听的声响。
“刚好副作用结束了。”
程铃笑眯眯地伸手变出了一根捆仙索,一抬手,捆仙索朝着邱云蜿蜒过来,一下子就把她五花大绑。
她手里的电锯掉在了地上,锯齿与地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电锯好像对列车的地板没有伤害。
程铃上前,弯腰关掉了电锯。
她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邱云:“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邱云雨,邱云,邱雨。”
邱云奋力挣扎了几下,捆仙索反而绑的更紧了。
晏树色把电锯提起来,拿的远远的,这样就算邱云挣脱也不能一下子拿到趁手的武器。
"别逼我再对你动别的手段。"程铃对着邱云挥挥手,手腕上的小银铃也跟着响动。
邱云一想到自己刚刚动不了的情景,指定跟这个铃铛声有关。
“你先放开我。”
“不放。”
“你不放开我,我这样怎么说?”
邱云的假发已经浸透了黑胖子的血,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狼狈。
程铃不买账:“你现在不是说的挺清楚的。你说一点我就把你扶起来,不说就一直在地上躺着吧。”
“邱云雨有分离性身份障碍,我和邱雨就是DID的产物。”邱云最后还是放弃了抵抗,“一遇到让她不舒服的情况,邱云雨的主人格就会消失,邱雨就出来应对。如果邱雨解决不了,就由我来解决。”
晏树色回忆着少女刚上车的时候,那个时候她已经遇到黑胖子了。估计那个时候已经切换到邱雨了。邱雨是文官,是安静隐忍的性格。当忍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邱云这个武官就出来了。
晏树色又看了看地上黑胖子的残骸,没有任何变化。从被邱云肢解,到邱云被绑,这中间也隔了挺长的时间。在七号车厢的时候,白衬衫的残骸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变成了绿雾。
是因为黑胖子是副本里的角色杀死的吗?
晏树色若有所思。
程铃兑现了承诺,把邱云从地上提起来,放到了一个座位上。
邱云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愤恨地看了程铃一眼:“你怎么才能给我松绑?”
程铃双手环保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邱云:“你暂时是不能出来的。”她的目光转向被晏树色拿远的电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差点受害的晏树色更是点点头,赞同了这个说法。放邱云自由行动,每个人都要担忧自己的四肢和脖子了。
邱云闭上了嘴,拒绝交流了。
程铃有点自来熟,过来拍拍晏树色的肩膀:“你挺幸运的。刚好我道具的副作用结束,不然还真的救不下你。”
当时也只有程铃或者油彩人能救晏树色,晏树色背后的人根本看不清邱云的动作,更何况邱云是一瞬间出手。
晏树色对着程铃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
这种道具效果晏树色从未见过类似的,已经接近魔法的范畴了,这人指定是百大前几的大佬。
程铃饶有兴趣地看着晏树色。
“我看你身上这身衣服,好像一个老熟人做的。”
是在说冷栀子和冷竹吗?
“行了,这衣服不错。我叫程铃,认识一下。”
程铃对着晏树色伸出了手,晏树色连忙握住。然后他就感觉手心一热,收回手低头发现掌心多了一个紫色的铃铛印记。
程铃笑笑:“既然你能见到我那老朋友一次,你一定会去第二次的。到时候你把这枚印记展示给她看,她就知道什么意思了。除此之外,这印记还可以联系我,有危险的时候你在脑海里想想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晏树色感觉天大的馅儿饼砸在了自己头上。
这和多了一道护身符有什么区别?
他连连鞠躬。
程铃摆摆手:“好了,接下来……要找这节车厢散落的车票了对吧。”
好像是。
又开始重复的寻找。
每节车厢的布局都是一样的,大家找起来就熟练了很多。
车厢之间的门不是密封的,绿雾透过门缝一点一点从七号车厢渗透到六号车厢。
等到晏树色手中车票集齐的时候,六号车厢里已经似有若无的飘着一层绿雾了。绿雾稀释在空气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吸了一点。好在量不大,没有人有特别明显的症状。
依旧是以金发姑娘作为标准,锁骨处的绿色蜘蛛网印记似乎颜色加深了一点。
……
【收集进度:9/9】
【支线任务一完成度:40%】
很顺利的打开了通往五号车厢的门,原班人马一个没少。
卓庶主动把邱云提到了五号车厢,继续找了一个座当她的“雅座”。
一共七个车厢,他们已经走了四分之一了。但是还是对主线任务没有头绪,50%的提醒门槛都没到过。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绿雾和活着的邱云。绿雾不知道怎么研究,邱云不太配合——其实也相当于没有线索啦。
绿雾过于危险,还是从邱云身上入手比较好。
比如五号车厢的新乘客试着让邱云动手,看尸骸会不会变成绿雾?
又或者说不是邱云的问题,而是那把电锯的问题呢?
读者的强攻击类道具都对黑胖子无用,那把电锯却十分轻易地切断黑胖子的四肢。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你会来到这辆列车上吗?”晏树色斟酌着词句,最后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回忆了很久,终于想起白衬衫相关的东西。白衬衫是被列车邀请来的,那邱云呢,那黑胖子呢?
“这我不知道。”邱云别过脸,“我的记忆只停留在危险开始的时候,也就是那个死胖子开始摸邱雨腿的时候。”说到这儿的时候邱云面露嫌恶之色,显然她对黑胖子最后的处理方式还是不太满意,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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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将其剁成酱。
晏树色若有所思。
“你能让邱雨或者邱云雨出来吗?”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上了这辆列车。”
“我没有恶意。”
大概是之前邱雨差点被侮辱,是晏树色第一个站出来,邱云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了。
“谁来给我劈晕?我的意识死过去之后,接管身体的应该就是邱雨或者邱云雨了。”
“记得对她们的态度要温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邱云的话戛然而止,双马尾听了前半句就是一个手刀劈上。
晏树色看着软倒过去的邱云:“嗯……这个问题挺紧急的,你说她啥时候醒啊?”忘了这茬子了,被劈晕的人苏醒是有一段过程的。
“这好说。”
双马尾掏出一瓶药丸,倒出一颗就干脆利落地往邱云的嘴里一塞。捏开嘴巴,抵下颚让她吞咽,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做过许多次了。
晏树色看傻了。
喂,不要乱给人喂药!
【名称:药丸不完】
【说明:解除一切负面状态(用完即止)】
“人为导致的晕倒应该也算负面状态的一种。”双马尾倒出一些药丸在手上,对着晏树色伸手:“你要来点不,这个没副作用。”
别人给的入口的东西他其实不太放心。
晏树色婉拒了。
双马尾倒是不介意晏树色的拒绝,手里的药倒回去一半,自己嚼吧嚼吧吃了一半。
看到双马尾很坦然的自己吃了,晏树色在想这个药丸会不会对绿色的蜘蛛网印记有用。
“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双马尾的声音含糊不清,“太鸡肋了,稍微难点的负面状态也不能解,就只能在这个时候有点用。”
看来对绿雾留下的印记是没用的。
但是确实如她所说,人为劈晕被判定为负面状态的一种,那枚小药丸让邱云清醒过来——不,应该是邱雨或者邱云雨。
少女缓缓睁眼,眼睛里还是迷茫之色。明明是同样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和上车的时候的气质也不一样。
晏树色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邱云雨?”
激活成功。
邱云雨转过脑袋,轻轻地“啊”了一声。这看起来就比邱云好相处的多,而且看起来胆子挺小的,怪不得会分裂多个人格出来的。
“是这样的,我是这列列车上的一名乘务员。”晏树色对邱云雨解释道:“您是刚刚在六号车厢上车的新乘客。我想问问,为什么您会来到这列列车上?”
邱云雨还没搞清楚状况,但是还是非常有耐心地先回答晏树色的问题。
“有人告诉我25点的列车上会让我得到我想要的。”
这句话说的,看来是被列车开的条件吸引过来的啊?
晏树色本来还想知道黑胖子的具体故事,但是这个具体故事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晏树色问:“那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邱云雨在思考。
她不知道是得到了还是没得到。
39.第39章 25点的列车10
最终邱云雨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邱云和邱雨应该知道,我很久都不曾掌控过这具躯体了。”
邱云雨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满手干掉的鲜血,裙子湿哒哒的。但是她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像是习以为常,慢吞吞道:“这应该是邱云干的吧。她总是这样,不收拾烂摊子就走了。”
其实不是,邱云是被他们逼走的。
“我其实也不相信它说能给我想要的。”
“但是她们俩让我来。”
“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有需要你们就可以召唤她们。”
邱云雨把假发和发网都摘了下来,这样让她舒服了一点。
现在切换邱雨的人格也是没必要,而且人为切换也有不确定性,下一个人格可能是邱雨,也可能是邱云。邱云不太好掌控,最好还是不要让邱云出来。
程铃一伸手,邱云雨身上的捆仙索就回到了她的手心。显然她也认可邱云雨的无害性。
目前看来这场副本一切顺利,白衬衫死了,邱云雨被他们收编。
绿雾也在可控的范围内。照着绿雾的蔓延速度,应该是把六号车厢充满后才会入侵五号车厢。
接连的顺利让车厢中的人都暂时安心下来。
“照着这个速度和效率,大家最后都会离开25点的列车的。”老奶奶最为乐观。
大叔把收好的零食吃的都拿了出来,招呼着饿了的人可以过去吃点。他已经明白,所有人的利益是共同的,单凭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与众人打好关系是最有必要的。
晏树色早就眼馋他的烤鸭卷饼,过去吃了一个,对大叔道了谢。
真好吃。
本来还期待工作人员有盒饭呢,但是这个列车上似乎只有他一个工作人员。
回去他也要买烤鸭卷饼。
晏树色胡思乱想着。
他早上吃的什么来着。
“各位乘客注意,下一站还有十分钟到达。”
一听到这个语音播报,晏树色的脸就垮了。好不容易解决了上一个车厢的事情,现在新的事情马上又要到来了。这种闯关类型的副本有优点有缺点,优点就是有一个努力的方向,缺点就是定时定点给你派发工作。
来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很快列车又到站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车门打开的时候,从车外散进来了一股寒气。
晏树色哆嗦了一下。他穿的算多的,里面是半袖,外面才是制服。为什么会感觉到冷呢?
目光紧紧盯着进来的人。
一个抱着婴儿的中年妇女。婴儿在包被里,只能隐隐看到他的半个头。
大家已经配合的很熟练了,端坐在位置上。除了邱云雨,每个人的穿着到神情都十分正常。但好在邱云雨呆在角落里,一打眼其实不太能看见她。
中年妇女张望了一会儿,朝着人最少的那部分走去了。好巧不巧,那里坐着四个人,分别是油彩人、程铃、卓庶和小红。程铃的实力不用多说,油彩人这种怪人一般都很强。卓庶的代号都是“大师”了,实力自然也不差。小红虽然是四人组之一,但是应该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中年妇女算是自投罗网,四个读者怎么着都能压制她。
看起来这一个车厢应该也能很快解决。接下来就等中年妇女自己露出马脚了。
中年妇女带了个小婴儿,之前碰瓷晏树色的那个小孩子对小婴儿十分感兴趣。他挣脱了他母亲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走向中年妇女。年轻女人经历这两个车厢的事情之后,仍然对孩子进行放养状态——这也真是心大
中年妇女应该不会暴起伤人。
晏树色暂时就没去管小孩子,刚上来肯定还是安全的。
小孩子很快就到了中年妇女的腿边,小手指着她怀里的小婴儿咯咯笑——
“看……哥哥。”
真是的,那个体型的婴儿怎么可能会说话,最多发出一些不知具体意思的字眼。
中年妇女对小孩子开始还是十分友好,拿出一块糖果给他,让小孩子坐在她旁边。
“涛涛!”年轻女人这时候倒是抬了个头,刚好看见糖果放进小孩子的手心,她呵斥道,“我怎么和你讲的,外面的东西不要乱吃。”
年轻女人是这样想的,遇到天大的事情也有这一车厢的人顶着,她就不用操心她们娘儿俩的安全。但是这种入口的东西不一样,死是真的只死涛涛一个。
涛涛听见母亲的呵斥,瑟缩一下,把糖丢在地上就逃走了。
中年妇女的脸当时就变得难看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涛涛的背影。这一系列小动作从晏树色这个角度看的一清二楚。
晏树色眸光微动——他好像找到一点破绽了。
一个正常人,不会因为小孩子丢下自己的糖果而怒目而视。更别说还是一个刚当母亲的人,这样的人对着小孩子应该更有怜悯之心。中年妇女的反应怎么看怎么不对。
晏树色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似乎先入为主了。
不是一个女性带着婴儿,就证明她是婴儿的母亲。
而且那个婴儿看起来月份很小,正是多动多闹的年纪,但是上来也有那么久了,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晏树色走上前去,将乘务员的身份利用到极致。他先是向中年妇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假装关切地询问道:“这位女士,请问这是您的孩子吗?路途遥远,用不用我为您找来一条小毯子,可以把孩子放在座位上——路途遥远,这样可以减轻一下您的负担。”
主要是问中年妇女和婴儿的身份,如果不是母子关系的话,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提出的措施也是经过考究的。把婴儿和中年妇女分开来,接下来如果要和中年妇女动手,也不会波及到婴儿——晏树色不是没想过提建议把婴儿单独弄到乘务员的休息室去,但是那样操之过急,反而打草惊蛇。
晏树色的外貌还是十分有亲和力的。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拿来吧,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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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这等同于她默认了晏树色询问的其他问题。
——她的种种表现却匹配不上这个身份。
晏树色这个时候才发现中年妇女抱孩子的手法其实也是错的,婴儿稍有不慎就会从手里滑落,轻易丢了性命。
他从休息室的柜子里找到了一条毛毯,帮忙铺在中年妇女旁白的座位上。他殷勤至此,中年妇女也不好拒绝了,就把婴儿放在了准备好的座位上,只是婴儿的脸仍旧朝着她的方向,晏树色看不见分毫。
这又是一个疑点了,这个年纪的婴儿几乎放下就会从睡梦中惊醒——这个婴儿怕不是在睡,而是晕过去了吧。
晏树色脑海中跳出了三个字——
人贩子。
他顺势在中年妇女附近坐了下来,扮演好一个对单亲妈妈孩子关切至深的乘务员角色。
热心乘务员晏树色为您服务!
晏树色开始说些客套话,当你和别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时候,就可以开始夸夸了。
晏树色从中年妇女的头发夸到了脚底,中年妇女倒很沉得住气,只是适时笑一下——但是笑得很假。
两人就这样尬聊了几句,晏树色逐渐把话题引到了婴儿身上。
“姐,我看您孩子这瘦的有点让人心疼——您孩子几个月大了。”
“……六个月吧。”
中年妇女停了个十来秒才搭上这句话。
晏树色叹息:“这么小就出远门……孩子的爸爸去哪儿了。”
中年妇女神色有点不自然:“孩他爸在外面跑生意……不小心出车祸没了,我们娘俩没地方去,现在是去投奔另一个地方的亲戚的。”
晏树色于是又是一段时间的长吁短叹,表达了对中年妇女深深的同情。
“明天和意外确实不知道哪个先来。”
大概是晏树色表演的太过情真意切,中年妇女也情绪上头多说了几句:“我和我男人好久没见了,上次见还是两三年前……没想到再听见消息就是客死异乡了。”
不是。
这对吗?
孩子六个月大,算上十月怀胎,最多也就算一年半。结果中年妇女刚才说她和她对象两三年没见了,那这孩子……?
偏偏中年妇女说这些话时的感情做不了假,言语之间的微动作十分生动——经历应该都是真实的,只是这个婴儿不是真的罢了。
中年妇女絮絮叨叨地说了蛮多,后面都是诉苦,晏树色没怎么仔细听,只是有的时候应和两句。
确认中年妇女的人贩子身份后,他的注意力就一直在婴儿的身上。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婴儿还是没有动静——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如果还活着,这是给了多大的药量!婴儿的各方面都是十分脆弱的,这么大剂量的药很可能伤到婴儿的大脑。
“姐,您小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带动的?”
晏树色装作不经意之间挑明了这一件事情。
中年妇女话语卡住了,搪塞道:“之前没怎么睡好,现在在补觉呢。”
40.第40章 25点的列车11
晏树色紧盯着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被看的心里发毛,伸手就要把婴儿抱起来。她的手还没碰到婴儿的包被,晏树色就一把把住她的手腕。
“你现在还是不要碰他为好。”
他抓的不是很紧,中年妇女使劲儿一甩手就挣脱了。她眼神惊惧地看着晏树色:“你们列车就是这个服务态度吗?下一站还有多久,我要下车!”
晏树色飞快地把婴儿捞起来,后退一步。
“我觉得你是下不了车了。”
程铃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照常还是那根捆仙索。
嗖的一下就飞向中年妇女的身边,环绕着,然后突然绞紧。
不愧是积分商城销量最高的道具,捆仙索对于普通人来说就足以称得上是利器了。
眼见中年妇女被潜质住了,晏树色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包被有部分耷拉下来,挡住了婴儿的脸。晏树色把包被拉开,瞳孔地震,险些连人带被一起抛出去。
“怎么了?”
旁边的程铃听见晏树色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疑惑发问。
卓庶凑过来看,同样嘶了一声。
“死婴?!”
只见包被里的婴儿双目紧闭,脸色青白,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额角泛着青灰,血管清晰可见,可是已经凝着不动了。
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死小孩,晏树色瞬间就觉得烫手了。
“他的身体还是软的。”
“这个面色不像是刚死。”
程铃端详了一下死婴的面容,欸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扒拉开包被的一角,死婴并未穿衣服。包被和死婴的皮肤上沾着淡淡的血污。死婴的口鼻处还残留着一点粘液,大概是羊水——非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根本不会有这些东西。
程铃逼问中年妇女:“这个婴儿你从哪里带来的?”、
中年妇女怔怔道:“这是我的孩子啊。”
晏树色现在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闻言反驳道:“什么你的孩子,你自己都说了你和你丈夫两三年没见了,这孩子一看就刚出生,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
"那就是我的孩子!"
中年妇女根本就没自己听晏树色说的话,只是挣扎着往前,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她看着不太对劲。”
“不会是看见孩子死了,疯了吧?”
“她自己说的,这肯定不是她的孩子。”晏树色自从知道是死婴过后,感觉就有一股凉气顺着手臂往上爬,“我感觉莫名其妙有点冷。”
这个车厢自开门之后温度就一直偏低,之前还能忍受,现在手简直快要被冻僵。
“你把这死婴放下来吧。”
“可是这个婴儿怪怪的。”
晏树色刚才一升起放下这个念头,心底就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要。
晏树色说的含糊,卓庶也不理解。
“算了,不放下就不放下吧。我抱着。”卓庶只当是晏树色害怕死婴产生了幻觉,于是伸手接过死婴。
一入手卓庶的脸色就怪异起来:“还真是软的,跟我抱我侄子的时候差不多。”问题是他的侄子是活的欸,这个一看就死了很久了。
“是吧,有点不合理。”
死婴离手之后,晏树色才感觉压在身上的枷锁解开了。他搓了搓手,总算感觉暖和了一点。
“等等,刚才我们看他的时候,眼睛是完全闭着的吗?”
“是……吧。”
晏树色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他其实有点记不清了——刚才死婴的眼睛是闭着的吗?
刚才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却是确确实实地看见了。
死婴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是涣散的,看起来就是一片朦胧的青灰。
卓庶抱着抱着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怎么也感觉到冷了。”
程铃在旁边看着这俩二傻子,感到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就别讲什么人文关怀了,把死婴放下吧。”
卓庶面色突然大变:“我手动不了了!”
眼见卓庶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冰霜,寒气还和人散发出的热量对冲,这也就导致有冰碴子不断往下掉。
程铃眼疾手快直接去扯死婴的包被,包被包裹的极为松散,一下子就从卓庶的怀里出来了。死婴也顺着布料滑动,从卓庶的怀里掉了下来。
晏树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见死婴将要坠地,突然在离地只差一点点的时候在半空中停住了。
欸……?
卓庶感觉手上的结冰速度减缓了,双手渐渐有了知觉,连忙敲敲打打,好歹把手上的冰层去掉了。
列车里似乎回荡着婴儿的笑声,同时车厢里的温度飞快降低,不一会儿车窗上都有了霜花。
“阿嚏。”
最开始是小孩子承受不住,涛涛依偎在母亲的怀里,冻的打喷嚏。
死婴停在半空中,渐渐上升,悬浮到车厢的正中央之后,他看向车厢内的所有人。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但是没有对焦一片模糊。惨白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鬼怪?”
程铃迅速做好备战姿态,腰间的五个银铃互相碰撞发出奇特的声音。
晏树色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他竟然抱着一个鬼!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鬼。
“妈妈。”
死婴突然开口说话了。他虽然是刚出生的样子,但是这两个字的发音却十分标准。
“妈妈。”
死婴重复着,灰白的瞳孔盯着晏树色这边。
被鬼盯着,晏树色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一幕已经超过他过往的认知了。
死婴在叫谁啊?
中年妇女吗?
程铃意识到了这一点,把中年妇女提上来,压在椅背上。
“妈妈!”
死婴说话的音调突然就变得高昂,但是看起来十分高兴,甚至拍起了小手。
程铃又把中年妇女往前送了一排,口中说道:“你的好孩子在呼唤你,快去和你的孩子团聚吧。”
但是出乎意料,刚才还嚷嚷着“那是我的孩子”,并且不顾一切想要触碰到死婴的中年妇女此时突然性情大变。
“这是个什么东西?”中年妇女失声道。
但是说实话,这个时候中年妇女的反应才像正常人的反应。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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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女,婴儿很明显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却坚信他是累了困了睡得死。
中年妇女本能的想要逃跑,想要离半空中的那个怪物远一点,却发现自己被一根绳索绑住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妇女的表情几经变换,她快速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迅速找到在场的唯一的编制人员——晏树色。
“你们是警察吗?抓我就抓我,半空中的那个是个什么鬼东西?不要跟我说真的是死婴回来索命了。”
其实晏树色最开始没猜错,中年妇女就是一个人贩子。
她之前拐骗的都是女人,但是现在基本大家的防骗意识都提高了,她的生意就没有往常好做了。
于是中年妇女切换了新的“货源”——婴儿。
婴儿不会跑,喂点安眠药就能安静老久。而且买家也都愿意买婴儿,买来养的就是觉得越小养大越亲,买来吃的就是觉得婴儿的肉嫩,做成肉羹让人欲罢不能。
而且转手的途中总有意外,中年妇女运货途中总会有“耗损”。
所以她看见飘在半空中的那个惨白的死婴,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
又或者说这是警察的最新手段,用什么药剂迷惑她,勾出她心底最害怕的东西,以此来获得足够真实的口供。
“你……人贩子?”
“那他为什么叫你妈妈?”
晏树色没有回答中年妇女的问题,只是分析中年妇女说的话,进行进一步的确认。
“我是人贩子,但是我没拐带过这样的婴儿。”
她只偷那些身体健康的,面容姣好的,那样才能卖出高价。
“为什么叫我妈妈我不知道,我不是他的妈妈!”
死婴对于普通人的冲击力还是太大,中年妇女的情绪波动有些强烈,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忽然,车厢里婴儿的笑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哀哀怨怨的哭声。
车厢里的声音是和死婴的情绪挂钩的。
果然,死婴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平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边。
“妈妈……坏。”
晏树色心里咯噔一下。
死婴眼角突然流出两行血泪,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同时,他周围的低温让血泪变成一颗颗血珠,半凝固的血珠从半空中掉落下来,砸在地上开起了血花。
很明显死婴是听见中年妇女的“我不是他的妈妈”才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你要不先认了他妈妈这个身份呢?”
目前死婴还是默默地在流血泪,还没有别的行动。
中年妇女到处蠕动,想要解开自己身上地捆仙索。
“我干这么多年生意了,死在我手上的婴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哪个死前不是把我当他们的妈妈。”
“这话不能应,应了就有羁绊了。”
“应了他们的死就和我有关系了。”
中年妇女死活不认这个关系。
可是他们的死本来就和你有关系啊。
晏树色看中年妇女看的窝火,特别是她满不在乎的态度。
她如此怕业障,却还是做了;她一心求活,却葬送了那么多鲜活的生命。
41.第41章 25点的列车12
死婴的血泪流的更凶猛了,低落在地上,汇聚成了小水洼。
他明明没有张开嘴巴,车厢里的哭声却越来越幽怨,到最后变得极为刺耳。
死婴不再叫妈妈,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中年妇女。
Boss静悄悄,必定要作妖。
晏树色直接就是捂住中年妇女的嘴,低声呵斥道:“别说了!你下一秒就要没命了。”
虽然中年妇女是极恶之人,死了也不用可惜。
但是惹怒死婴对他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鬼怪这种东西,伤起人来那是不知轻重的。
中年妇女看见了死婴更为恐怖的表现,卡壳了。她僵硬着身躯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大部分人都躲在了座位下,脸上都是极度的恐惧。
什么……这个半空中的东西不应该是她一个人的幻觉吗?
她一定是被注射了致幻类药物。
可是……这些不认识的人为什么也是一副恐惧的表情呢?
一定是这群人联合起来骗她的。
……对吧。
中年妇女愣在那里,对上了死婴灰白的眼睛。
不,这不是她的孩子。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之前的一幕幕,那些她作为死婴母亲的记忆。
那天她如往常一样在医院“进货”。可惜那天货的质量并不算好,有的家里也看得紧,根本没有目标可以下手。
不过她先来不会空手而归。
死了的也能卖,只是价格高低的区别。
于是她带走了一个死婴。真挺可惜的,孩子的母亲挺漂亮的,要是活着,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死了卖不上好价,聊胜于无。
死婴本来是要被她装进袋子的。
但是当时好像确实是有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她“妈妈”,鬼使神差的,死婴就没有被装进口袋,和那些医疗废物呆在一起。
她找了一个包被,把死婴搂在怀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一样从中年妇女的脑海中闪过——只是她没有时间继续回想下去了。
血泪像有生命一般,带着冰碴子向着中年妇女袭来。只是瞬间,中年妇女的腿就被血泪冻结。极寒之下让中年妇女发出痛苦的尖叫,但是紧接着她就噤声了。她裸露的脚踝已经变成了黑紫色——腿部的细胞已经被冻到坏死。
血泪一直冻结到中年妇女的腰部,让她完全失去了行走的能力。原本绑在中年妇女身上的捆仙索,遇到血泪之后也变得极为脆弱,也化作了一片一片的碎屑躺在了地上。
这捆仙索虽然便宜,但是高低也是一个道具。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冻成了碎片。
不可思议。
捆仙索的主人——程铃一脸可惜地看着捆仙索的残骸。这根捆仙索完全是新的,三次机会只用了两次。虽然很便宜,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丢了也可惜。
“下次你们不要接触这种鬼怪太久了。”程铃扫了一眼还在摩挲手臂的晏树色和卓庶,“你俩感觉到冷也是死婴的能力,要是再多接触一会儿,就会和这个人贩子的腿一样了。”
晏树色感到一阵后怕。
所以说那个干扰他的声音是死婴发出的对吗?只要在他怀里待的足够久,死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废掉他的一双手。
经此一遭——我可去他的人文关怀吧。
下次手上有尸体,他一定丢的远远的。
中年妇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她尝试抬腿逃跑,但是下半身没有任何知觉。剧痛过后,她就只有上半身是活着的了。
“救救我……”中年妇女向周围的人求救,伸出的手指弯曲的像是鸡爪——她体内的血液似乎也在冻结。
不,没有人能够救她。
晏树色眼睛眨也不眨。
他一开始猜错了,冻结不是到了腰部之后就停止了,而是自腰部开始血泪就钻进了身体内部行动。所以中年妇女的表面看着完好,实际上心脏马上就要停止供血了。
“救……”
中年妇女意图再次呼救,说话的声音却微弱下来,最后没了声音。
仔细看去,她的眼睛里也结着冰,姿势没有丝毫改变——中年妇女赫然从里到外成为了一座冰雕。
中年妇女死前手臂的姿势像是要接过什么东西,死婴对此似乎很是满意,车厢里的哭声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又是先前的笑声。
死婴拍着手掌:“好妈妈。”
好妈妈死了。
死婴的行为轨迹真的是让人琢磨不透。中年妇女否认妈妈的身份之后,他非常生气。中年妇女死在他手上之后,他反倒是非常高兴,并且冠予她“好”的称号。
下一个倒霉蛋会是谁呢?
不出意外——
晏树色和死婴对上了视线,补全了后面的那句话——
就是他了。
除了中年妇女之外,晏树色就是接触死婴时间最长的人。按照一些标准,鬼怪一般拿亲近的人开刀。
“妈妈?”
死婴天真地再次突出这个字眼。灰白的瞳孔上下左右地转动,像是在全方位观察晏树色。他此时已经没有流泪了,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一滴半干的泪水。
现在其实是最平稳的时期,之前落在地上的血泪现在全聚集在中年妇女身上。而且血泪似乎是一次性用品,沾在中年妇女身上之后,暂时没有复苏的迹象,似乎和中年妇女一样被永封了。
只要死婴不再流泪——他们就是安全的。
但愿死婴不会有别的攻击手段。
言归正传——这声妈妈究竟是在喊谁啊?!
喊别人?
可是晏树色明明白白地和死婴对视着。
喊自己?
男妈妈这对吗?
晏树色忍不住招呼程铃:“程玲姐,这声是不是在喊你啊?”比起是喊自己,晏树色更情愿死婴喊的是他身后的程铃。就他把中年妇女当母亲来看,这声“妈妈”至少应该是个女生吧。
请把“妈妈”还给女性!
晏树色此时更加赞同这句话。
程铃晃悠着,举手投足间都是铃铛声。
“叫谁都一样。”她看了眼晏树色,明白对方心里的小九九。
“不如有谁应一声,看看这会发生什么?”
晏树色听到这个提议,打了个寒颤。他又回想了一下把死婴抱在怀里的冰寒,如果认下了死婴“妈妈”的这个身份,为了更贴近这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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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是不是要把死婴揽入怀中啊?!
死婴闭着眼睛的时候还好,现在睁眼睛了,晏树色实在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卓庶则摇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好提议。你们难道忘了吗,无限图书馆的副本本身就是扮演。”
“你认下了这个身份,你就必须做出相应的行为。”
卓庶和晏树色的想法一样,只是卓庶说的更为中肯和全面。
毕竟,在副本里,ooc可是会死的。
“妈妈。”
死婴又叫唤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刚还安静的车厢里又刮起了阵阵阴风,似有若无地又传来婴儿的哭声。
反倒是涛涛先承受不住了。他一直被母亲捂着眼睛,但是他的耳朵仍然能够听清外界的一举一动。
这个车厢上只有他一个小孩子,自然也就不会有第二个叫妈妈的小朋友的声音存在。现在突然听见了,涛涛的心中必然是十分的好奇。恰巧年轻女人也是被吓到了,手软腿软,涛涛就从手指的空隙里看清了那个叫妈妈的小孩的样子。
“妈妈!有怪物!”看清的一瞬间,涛涛就把头埋进了母亲的怀里,被死婴的可怖面容吓的哇哇大哭。
可是晏树色明明白白地和死婴对视着。
喊自己?
男妈妈这对吗?
晏树色忍不住招呼程铃:“程玲姐,这声是不是在喊你啊?”比起是喊自己,晏树色更情愿死婴喊的是他身后的程铃。就他把中年妇女当母亲来看,这声“妈妈”至少应该是个女生吧。
请把“妈妈”还给女性!
晏树色此时更加赞同这句话。
程铃晃悠着,举手投足间都是铃铛声。
“叫谁都一样。”她看了眼晏树色,明白对方心里的小九九。
“不如有谁应一声,看看这会发生什么?”
晏树色听到这个提议,打了个寒颤。他又回想了一下把死婴抱在怀里的冰寒,如果认下了死婴“妈妈”的这个身份,为了更贴近这个角色,是不是要把死婴揽入怀中啊?!
死婴闭着眼睛的时候还好,现在睁眼睛了,晏树色实在不能克服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卓庶则摇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好提议。你们难道忘了吗,无限图书馆的副本本身就是扮演。”
“你认下了这个身份,你就必须做出相应的行为。”
卓庶和晏树色的想法一样,只是卓庶说的更为中肯和全面。
毕竟,在副本里,ooc可是会死的。
“妈妈。”
死婴又叫唤了一声,依旧没有人回应。刚还安静的车厢里又刮起了阵阵阴风,似有若无地又传来婴儿的哭声。
反倒是涛涛先承受不住了。他一直被母亲捂着眼睛,但是他的耳朵仍然能够听清外界的一举一动。
这个车厢上只有他一个小孩子,自然也就不会有第二个叫妈妈的小朋友的声音存在。现在突然听见了,涛涛的心中必然是十分的好奇。恰巧年轻女人也是被吓到了,手软腿软,涛涛就从手指的空隙里看清了那个叫妈妈的小孩的样子。
“妈妈!有怪物!”看清的一瞬间,涛涛就把头埋进了母亲的怀里,被死婴的可怖面容吓的哇哇大哭。
42.第42章 25点的列车13
晏树色就是“幸运儿”之一。
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办啊!
晏树色一边后退一边疯狂思考对策。他甚至爬上了座椅,但是作用不大。追着他的那道粉红色液体顺着座椅和地面的连接处往上爬,迟早会爬到座椅的最顶端。
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地面……
晏树色身上的道具不多,此时拿得出手的只有捆仙索。
用捆仙索把他拉上去呢?
看起来不太行。车厢的顶部都是光滑的,完全没有绳子能够着力的地方。
但……
如果绳子不用绑在车厢顶部呢?
道具堆里一直有一个小废物,就是一个普通的木棍,这个道具普通到都没有名称和说明。要不是木棍能够缩小呆在收纳袋里,晏树色都会以为这是不是聂淼什么时候不小心收进去的废物。
车厢两边都有着行李架,把这根木棍搭在行李架上,再加上绳子的辅助,晏树色就可以稳稳地吊在半空中。如果身手再好一点,他甚至可以爬到行李架上。
说干就干!
木棍的长度刚好够搭在两边的行李架上,看着也够结实。
晏树色看着粉红液体快要爬到椅背的一半了,把捆仙索的一端系在自己身上,另一端则稳稳地系在木棍上。
捆仙索随人心意变长缩短,趁着捆仙索变短的时候,晏树色往前一荡。
——万幸,停在了半空中。除了身上的绳子压迫内脏有点难受,暂时没有别的坏处。
紧跟着晏树色的那道粉红液体突然就失去了目标,停在椅背的一半不动。它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往晏树色所在的方向跑来。
但它不会跳跃,停在晏树色的正下方就不动了。
晏树色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卯足劲儿准备往行李架上爬——就这么挂着被勒的太痛了。
读者们各显神通,有的人从晏树色的应对中学到了方法,也有样学样的用道具把自己弄在半空中,成功让粉红液体失去作用。
但是npc就没有这么好命了,他们所能做到的最多就是呆在椅背上。有的自认为臂力比较好,就用手抓住了行李架的侧边。但是行李架是金属的,特别难抓稳,在臂力不够的情况下,翻不上去就只能摔下来。
而地上有着虎视眈眈的粉红液体。
和中年妇女的死法不同,被粉红液体触碰到之后,粉红液体迅速展开,像是一张大饼,摊的极透极薄,把人罩在里面。然后这层薄膜开始发皱,像被火燎了一样收拾,直到清晰的显现出了一个人形。
其余人可以轻易看到里面被困住的人在拳打脚踢,但是挣扎了一会儿就不动了。
——没有空气,活活窒息而死。
——就好像在没有羊水的胚胎里。
越来越多的被盯上的npc被粉红液体缠住,然后成膜,被罩住,吸干。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死法,不一会儿就去了三四个人。
双马尾开始还不断地在座椅间来回跳动,用鞭子抽散粉红液体。但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样只能让液体安静一时,并且液体会分裂,拉更多的人下水。
而且她原来不是粉红液体的目标,经此一打岔有着至少三道粉红液体朝着她而来。万般无奈之下,双马尾操纵着鞭子,勾上了晏树色的木棍。
“我真担心这根棍子会断。”
晏树色此时还没成功到行李架上,只是一只手触碰到了行李架的边缘。双马尾勾在另一边,两人一时之间竟然是对称的。
用了人家的道具,双马尾觉得自己必须要说点啥,于是她谈起了这根木棍相关的事情:“不会断。图书馆有的时候致力于做这些没有用的小东西,质量过关。”
“多谢你的道具。”
这些小东西全称就是没用的东西,是一个大类。一般不在道具商城单独售卖,而是作为一些道具可能的“搭头”——也就是购买那个道具,有概率会获得这些没用的东西。
虽然说质量很好,但是确实东西如其名,极其没用。很少人能真正利用好这样的东西。
就这跟木棍,双马尾也抽到过。实在是太没用了,在一次荒岛相关的副本里,双马尾直接把它当柴火烧了——不过确实挺耐烧的。
晏树色此时一只脚抬起已经放在了行李架上,手肘死死地撑在行李架的平面上。两双手都抓紧了木棍,生怕一个打滑前功尽弃。
半边身子已经探进了行李架窄小的空间内。最后推了一下木棍,借着这个反冲力,晏树色一下子就把自己推进了行李架里。
哦耶,成功了。
粉红液体暂时还没发育出借着直角的车壁上来的能力,只能呆在地上干瞪眼。
双马尾体力还充足,就这样一直吊在木棍上,观看着程玲和卓庶的表演。
程玲的手摇铃摇的越久,那道紫色波纹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高,最后简直就像是泼洒出的紫色墨水。这些波纹不断地叠加在死婴的身上,让死婴不动,让他一直被压制在地上。
但是随着手摇铃被摇动,程玲肉眼可见地有几缕头发变成了白色,皮肤变得暗黄粗糙,并且眼角额头都生了细纹——就像是一下子老了二十岁一样。
晏殊色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程玲道具的副作用。好在这个副作用到点是会自动消失的,不然多使用几次。就直接老死在那里了。
卓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木质锤,左手拿着反过来的金钟罩,右手拿着一个木质锤。这样缩小了看,晏树色才发觉金钟罩的外形其实是木鱼。
“咚咚咚。”
敲木鱼竟然发出了敲鼓一样的声响。同时卓庶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说的语言晏树色完全听不懂——似乎是在念咒。
与此同时,金钟罩发出了金光,但是不再像七号车厢的时候变大了。金光普照在了死婴的身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死婴青白的皮肤上瞬间出现了黑色的烧焦的痕迹。
这场面,怎么那么像超度呢?
加上卓庶的光头,莫名让这一幕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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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服力了。所以“大师”其实是真“大师”,哥们你竟然真的会超度啊。
晏树色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双马尾却从木棒上跳了下来——她要实践自己的想法。高跟鞋一落地,围在地上的粉红液体就立马围了过去,晏树色的粉红液体因为久久没有成功的希望,也跟在双马尾的后面。
双马尾奔跑了几步,然后转身一个大跳,鞭子快速卷起地上的一道粉红液体,然后直抛向金光普照的地方。
粉红液体幻化成百足虫的样子,是有部分实体的。就像是坚韧的外壳裹着水,所以能够短暂被鞭子卷起来。
“滋啦。”
又是一道声音,粉红液体接触金光,瞬间就蜷缩成了一坨——就像是虫子被烫卷曲了一样。就连烧焦的声音都差不多。
果然,卓庶的金光普照对于这些粉红液体也是有用的。此时也顾不得金光的大头是死婴,所有正在别粉红液体追逐的人都朝着这边跑过来。
卓庶念的速度更快了,右手还不停地敲着木鱼。木鱼声和念经声混在一起,让死婴的眼球膨胀起来——因为程玲的道具,他不能动,只能被迫承受卓庶的攻击。
本来就因为从半空中摔落而成为烂泥,金光更是把少有的完好部分烧烂。
“呜呜呜。”
一听到婴儿的哭声,程玲心下一沉,但是她已经摇不动手摇铃了。她只能快速地往后退,一边嘱咐道:“我道具使用的时间结束了,我压制不住他了。”
死婴除了脑袋,几乎都没个人形。他的眼球因为痛苦得不到宣泄而爆裂,炸出了血花。
糟了,boss似乎进入了狂暴状态。
原本是被引到金光下要被绞杀的粉色液体,此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往死婴的血肉之下爬动。
一道,两道,三道……
除了已经杀死人了,变成了薄膜的粉红液体。剩下的没得手的,将要得手的全部都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转身汇入了死婴的身下。
死婴快速利用粉色液体把自己补全,最后的成品是一个淡粉色皮肤的婴儿身躯。正常的婴儿皮肤泛着淡粉色是十分可爱的,但是死婴不正常,他皮肤的底色是灰色,这也就导致粉红色就像是他的皮肤下组织液混着血一样。
程玲飞快地摇动了最后一次手摇铃,头发极速花白——她在为卓庶争取时间。
卓庶不知道到了哪一步了,晏树色之前还能分辨他一个词是一个词,现在已经完全连成一片,断句都不知道从哪儿断。他手上的木质锤敲的力度又大又快,若是敲久了,晏树色都要怀疑金钟罩会不会被敲出个坑来。
这简直就是手速的比拼。
一被灼烧,死婴就补全自己。一被补全,又开始新一轮的灼烧。
卓庶看起来尚有余力,死婴看起来有点迷茫。没有了眼球的他只能闭上双眼,用别的手段来感知车厢里的动静。
看起来双方像是持平。
转机是,涛涛的一声“妈妈”。
43.第43章 25点的列车14
年轻女人是幸运的,没有被粉红液体盯上。所以她尽管倒在地上很久了,胸部仍有起伏,保留着微弱的呼吸。
涛涛苦累了,就伏在母亲的胸口上一声一声叫着“妈妈”。
死婴循着声音转动脑袋。
“妈妈。”
他的面部被灼烧的漆黑,半边脸都像是被烫化了一样。
死婴此时似乎并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抵抗卓庶的金光上,他默默地把脸朝着涛涛的方向,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痴愣。
这对于卓庶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他念诵的经文已经到了尾声,手上敲木鱼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缓。但是每道都敲到了实处,发出砸到人心底的声音。
“定!”
卓庶大喝一声,金钟罩飞了出去,停留在死婴的正上方旋转。边缘射出的金光刚好形成一个圆锥形,将死婴正正好好地圈在里面,完全炙烤。
他以木制锤作笔,在半空中快速地写着什么。那一行行字整齐排列在金钟罩散发的金光的路线上,在金光的炙烤下也开始扭曲变形,化成滚烫的汁水坠落下去,大部分都滴落在死婴的背上。
死婴从这母慈子孝的画面中惊醒,一个猛扭头看向卓庶——金光的罪魁祸首。
他抬手,腐烂的□□飞溅出去,带着冰碴子——不用想这个玩意儿只要粘在身上,就是和中年妇女一样的下场。
但是死婴很明显动作慢了,金光做成的屏障已经把他围的密不透风,腐肉自然也就没能接触到卓庶。
死婴的小手扒拉在屏障上死劲儿拍打,却只能留下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手印。
晏树色看到死婴的嘴巴张成圆型,那是他在痛苦的嚎叫。但是死婴的所有似乎都被封闭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了,大家听不见他说的话,车厢里也不再回响起他的哭声或者笑声。
晏树色突然觉得眼前一晃,视角里看到的东西似乎发生了变化。
“可惜了,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死了。”视角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个蓝色衣服的身影。除了这个身影之外,旁边还有另外几道忙忙碌碌的身影。
“真可惜,要是早点送来,还能救活。”
“快别说了,这孩子本来也不被期待。”
“嗯,生下来就死了也好。”
这难道是死婴的记忆?
晏树色的视角一直看着天花板,直到周围的人交谈的声音小了下来,他的视角才被转了个方向。他看见了台子上沾满血迹的医疗器械,托盘里吸满碘伏和血的棉花。
突然视角抖动,视角微微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不对,死婴这个时候并没有死。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女人,脸如金纸,周围的人都围着她,给她盖毯子,清洁污秽。
“啊……”
不知道从哪儿发出了一道声音。
是死婴。
手术台上的女人睁开眼睛,汗湿的鬓发贴在额头上。她挣扎着,跟着旁边的人说:“孩子呢?”
本来以为女人是在找刚出生的孩子。
没想到下一秒女人说道:“无论用什么方法……处理掉。”声音虽然虚弱,但是话语间的内容让人胆寒。
“放心夫人,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不,他还活着。
“啊……”
又是一声小小的嘤咛。
晏树色这才知道这两道声音都是死婴发出的,他在为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
这个台子离手术台比较远,死婴小小的声音并没有被听见。所有人似乎都是为了女人服务,根本没有人管死婴。看到死婴没有呼吸,随手就放在了工作台上,然后就围在女人身边献殷勤。
不知道过了多久,死婴再度发出声音,此时他的呼吸已经十分微弱了,这点声音跟蚊子噪音差不多。但是恰好这个时候有两个人在收拾旁边的医疗废物。
“这死婴就这么放这儿?”
“忘了处理了,当时大家都围过去献殷勤去了。”
“我怎么感觉他还活着?”
“不能吧。”
两人聊着,提出“活着”的这个人过来查看了一下死婴。晏树色的视角里,看见一双大手落下,探他的鼻息。
“真还活着。”
“那怎么办,要告诉那位夫人吗?”
“你傻啊。反正也是要处理的,不如就按着最初的上报做。”
两人三言两语就决定了死婴的结局。
原本探鼻息的手张开,捂住了鼻子,嘴巴。
“可怜的孩子,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这只手的主人在轻轻地叹息,手上却越发用力,明确不让一点空气进入死婴的肺部。晏树色此时也感觉到了强烈的窒息感,但他控制不了死婴的行为,不能挣扎,只能感受死婴当时经历的一切。
难受。
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视角完全变成了黑色。
“造孽。”
伴随着这两个字,视角突然又亮了。只是新的视角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似乎是从天花板上往下看。工作台上除了一堆医疗废物,就只有躺在边缘的那个小小的身躯。
现在大概是灵魂体状态吧。
捂死死婴的那个医护人员把死婴翻了个面放——他大概也在害怕,亲手扼杀了一个新生儿的生命。
另一个医护人员于心不忍:“我把他送出去吧。死的这么惨,还要和这些医疗废物一起装袋。”
杀人凶手摆了摆手:“那你送出去吧——知道怎么说吧。”
那个医护人员点了点头,找了块无纺布把死婴包裹起来。死婴太过瘦小,那块小小的无纺布几乎包裹住了死婴的所有。医护人员大概也不忍心,动作十分快,把死婴抱在怀里就出去了。
可是晏树色的视角没有移走,仍然固定在天花板上,就这样盯着死婴刚才躺过的地方。
捂死死婴的医护人员独自一人收拾工作台。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都撤离完了,死婴的亲生母亲也被推了出去。
晏树色看见,工作台上渗出一点粉红液体。边缘是冻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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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一个婴儿的轮廓——刚好是死婴刚才躺的地方。姿势都是被捂死时的样子。
杀人凶手刚刚才处理过工作台上的垃圾,把一众棉签纱布棉花塞进了垃圾桶里,转身突然发现工作台上出现了一堆不知名液体。从他的角度看不出这堆液体变成的图案,他只是在暗暗奇怪这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撒的什么东西。
晏树色几乎可以预见他的未来。
果然,当杀人凶手拿着一块帕子试图吸掉这堆液体的时候。粉红液体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虫子,争先恐后地涌上杀人凶手的手臂。猝不及防,杀人凶手根本没有时间收回手。
而且他穿的并不是密闭的工作服,甚至有小虫顺着衣服手套的空隙爬进去。
冰凉刺骨,奇痒难耐。
杀人凶手倒在了地上,两只手不断地抓挠自己的身上各处。他甚至摘掉了橡胶手套,露出的手部皮肤已经坏死成了黑紫色。但他的死因并不是这个,是有一道粉红液体从领口爬了出来,牢牢地灌在了他的口鼻处。
“啊咳咳……”
杀人凶手被呛到,鼻子不通,嘴巴张开试图用嘴呼吸。但是另外一道粉红液体跑出来,精准地钻进他的喉咙里。
视角里,杀人凶手先是在翻滚,然后平躺,脸涨的通红,整个人都在颤抖。咳嗽了一声过后,他疯狂地撕扯鼻腔和嘴巴,想要驱逐粉红液体。但是液体是抓不住的,杀人凶手在做无用功。
他最终死于窒息——和死婴的死法一样。
这是死婴的报复。
镜头拉转,晏树色发现眼前的场景变了。他现在跟在把死婴尸体带走的那个医护人员的身后,对方带着死婴七拐八拐,不知道要去哪儿。
但是晏树色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看见了一个熟人——中年妇女。其实他不太认人,但是这个场景里的中年妇女和列车上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都一样。
“货在这儿了。”医护人员气虚喘喘,把手里的死婴递了出去。
中年妇女接过来,面露嫌弃:“死的?”
“刚死的。还是我说晚了,本来可以卖活的。”一提起这个医护人员就有些懊恼,如果他早些阻止,活的比死的更卖不上价。
“死就死吧,刚死的价值还很大。”
中年妇女此时也不挑了,很爽快地掏出一叠钱给了医护人员。医护人员拿了钱就塞进了口袋,对着中年妇女拜了拜,然后就转身快步离开了。
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善良的医护人员,没想到心还是一样的黑——参与那台手术的也许没一个好人。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医护人员,都不会那么对待死婴。
晏树色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但是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定格在了中年妇女抱住死婴的这一刻——这一幕怎么看怎么熟悉。
医护人员给死婴包的是无纺布,中年妇女刚才的动作是要把他往旁边的袋子里塞,但是突然停住了,掏出一个包被给死婴重新裹上了。
晏树色突然意识到,这就是中年妇女刚上车的打扮。这一幕幕,都是上车之前的影像。
44.第44章 25点的列车16
猛然回神,视角终于不是死婴的视角了,晏树色的魂又回到了列车上。
死婴在金光的作用下已经体无完肤,他甚至都流不出血泪了,骨头挂不住烂肉,成为了地上的一滩烂泥。
卓庶收了道具,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你们谁刚才和死婴共享视角了?”他环视一周,问道。
晏树色小心翼翼地从行李架上挪下来,借着木棍重新站立在了地上。
他回答卓庶:“应该是我。”
晏树色简述了一下自己看到的,众人也就都了解了死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中年妇女将死婴买了过来,然后带上了车。至于为什么中年妇女要带死婴上车,也许是找买家,也许是因为别的,这些都是他们无从知晓的。
“这是解决了吗?”
晏树色看着地上的一滩,此时死婴已经没有声息了,粉红液体都围在他身旁,呈半结冰状态。
卓庶扫了一眼:“结束了,可能没死,但是被这么整一通,也成不了大气候。”话落,卓庶露出肉疼的表情,“我的道具两个能力,每天每个只能用两次,这还没走到一半就用了三次。”
晏树色心里也苦。
早知道多打听一点事情再进来了,空有积分无处花。
这次车厢里伤亡有些重,读者有自保的手段一个没少,npc死了挺多。其中有晏树色不大有印象的,也有他认识的,比如很乐观的那个老奶奶。但是老年人在这种副本里确实不占优势,躲不了也逃不了的。虽然是npc,但是晏树色还是有些难过。
剩下九名读者,知道《25点的列车》的顾又明,年轻女人和涛涛,烤鸭卷饼的大叔,金发姑娘,邱云雨。
这样一点,才发现只剩这几个人了。
人数变少,意味着找车票所用的时间就会变长,还要抛开涛涛这个小孩。
对了,邱云雨也要抛开,她应该是不会帮忙的。
能用的人只有十三个人。之前可是二十多个人找九张车票碎片,现在十三个人找九张车票碎片——更糟糕的是,如果后面的车厢里继续减员,压力也就更大。
死婴的遗体开始飘出轻柔的绿雾,袅袅的,像烟一样先冲向车厢顶部。
倒计时开始了。
车票,车票,散落的车票。
不知道是难度上升,还是心理作用,晏树色照着上一个车厢的藏宝点找,一张都没有找到。久久没有进度,车厢里绿雾的浓度就越大,浓度变大就更影响他们。这好像陷入了某种死循环。
在场的人对绿雾耐受最低的就是晏树色、卓庶、金发姑娘他们三个。
“扑通。”
晏树色有些混沌的意识被这道声音弄清醒了——是金发姑娘摔倒了。她旁边就是死婴的遗体,浓浓的绿雾环绕了那一片区域。
糟了,别人靠近那片区域没事,因为之前没有接触过还有抗性。
但是他们这种被打了印记的不一样。
晏树色不敢上前,上前他也得趴那儿。他还拉住了意图上前的卓庶。
“你干什么?”卓庶不理解为什么晏树色要阻止自己。
晏树色这才意识到绿色蜘蛛网印记的事情他从来没和卓庶说过。
晏树色一边招呼其他读者前去施救,一边干脆利落地拽下卓庶的领口。这事三言两语很难说清楚,直接让卓庶眼见为实效果更好。
很显然卓庶之前从未检查过自己。这三个车厢基本都是他在出力,也没有时间把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
“我身上也有这个,我们俩去只会死的更快。”
经晏树色这么一提醒,卓庶想起了那段不堪的回忆——他失去假发和帽子那段时间的经历。
小红和程铃把金发姑娘合力扶了过来。金发姑娘意识不太清晰,眼睛半闭着。
此时也顾不得避嫌不避嫌的了,晏树色撩开她的项链和一点衣角,绿色蜘蛛网印记的颜色加深,已经变成了墨绿色。印记所在的那部分皮肤也有点泛红,潮红一路蔓延上去,金发姑娘的脸上也出现了红晕。
小红扒拉开金发姑娘的眼皮看了看,点头道:“只是昏迷。”
晏树色直接拉卓庶身上的印记比对,除了颜色加深,皮肤泛红,目前没有别的变化。
如果说有印记只是第一阶段,加深就是第二阶段。可是仅仅第二阶段就出现了半昏迷状态。
“还有谁身上有这个东西?”
特别是刚才在死婴遗体附近搜索车票碎片的人。
金发姑娘发展到第一阶段了,那片区域里的人也许也到了第一阶段。
有两个人拉开了自己的衣领。
油彩人和小蓝。
事实不出晏树色所料,两人的锁骨出同样出现了绿色的蜘蛛网印记。
很糟糕的是,这两个人都是读者。算上卓庶和他自己,差不多半数的读者都发展到了第一阶段。如果集体再吸入绿雾的话,四个人都陷入半昏迷状态,于个人不能保证生命安全,于集体不利于共同应对困境。
小蓝脸色有点苍白:“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完全没有感觉。”
油彩人没有说话,但是很明显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压低下来了——虽然原来也没好到哪儿去。
晏树色摇摇头,作为最早发现这个印记的人,他也不知道印记是怎么出现的。
卓庶把衣领回正。
“那我们岂不是还有一条命?”
话也不能这么说,但是金发姑娘到现在还没醒呢。
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
晏树色还没转头,一双手心里躺着一颗药丸的手就伸过来了。
“没有水,只能靠她自己咽下去了——不过我也不保证有用。”双马尾干巴巴地说道。她之前对邱云雨用药挺利落的,但是那毕竟是敌方,对于友方她有点下不去手。
邱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过来。
她看到那双手那颗药,莫名其妙感觉下巴有点痛。
但是事实上金发姑娘自己咽不下去,双马尾只能采用熟悉的粗暴的手段。
如果这个药丸有用的话,那么绿雾其实对他们的影响也不大?
晏树色期待地看着金发姑娘。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邱云雨几乎是刚吞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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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就醒了。
看来这个药丸对于绿雾造成的昏迷不管用。
双马尾看上去也很遗憾:“这个道具的品级要是再高一点就好了,还是太低了。”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金发姑娘自己醒了。合力把金发姑娘转移到离死婴遗体最远的座位上,大家加班加点地继续寻找车票碎片。
因为绿雾印记,大家的神经都绷紧了。有印记的担心自己再吸入绿雾,没有印记的担心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印记。于是大家都离死婴遗体那部分很远。
更糟糕的是,金发姑娘摔倒的时候那片区域并没有完全被搜索完。眼下出现了这种事情,人人自危,没有人愿意去那块找。
只能期待车票的所有碎片都在别的地方了。
金发姑娘晕倒,相当于找车票的人力又少了一个。
进度缓慢地挣扎着。
晏树色找了好几排座位才找到了一个,更多的时间是一无所获。
真希望有个道具能一下子把所有的碎片都翻找出来。
而且绿雾在不断逸散,晏树色有点胸闷气短。
他忍不住戳了戳卓庶:“你那个道具还能再用一次吗?”没有约束的绿雾实在是太猖狂了。
卓庶苦瓜脸,直接把道具拿出来给晏树色看。原本金灿灿的金钟罩变得暗淡无光,甚至有点发灰。卓庶把金钟罩放在手心:“我也想啊,咱俩现在的状态一样。但是它变大罩住的那个功效今天已经用完了,一天最多用两次,第二次还去了我半条命。”
卓庶抠了抠自己的头皮,摸到没有头发的光滑头皮心里更苦了。
该死的,都怪绿雾,不然他也不会失去帽子和假发。
陆陆续续的,大家把找到的车票碎片交到晏树色的手中。
直到收集进度变成【8/9】,晏树色忍不住开口询问:“还有没有上交碎片的吗?”
拜托一定要有人回答啊。
鸦雀无声。
晏树色只能宣判这个沉痛的消息——
“我们还差一个碎片。”
“但是我们几乎把整个车厢都翻遍了。”
几乎。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那块区域,绿雾最浓,最危险的那块区域。
晏树色首先把已经沾染上印记的人摘出去:“身上已经有印记的人不能去。”开玩笑,上一个那样的现在还躺在座椅上没有醒。
程铃,双马尾,小红,小黄,小紫,顾又明,年轻女人,涛涛,大叔。
晏树色内心其实也不建议程铃和双马尾去。目前看来她俩是这群没有沾染印记里的人战力最高的,自然是越安全越好。如果他们昏迷,还得靠他俩救场。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是越弱的去越好,这样损失起来也不会特别心疼。
晏树色的目光移向涛涛母子俩。
很显然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这方面。
还记得“田忌赛马”的故事吗?
年轻女人把涛涛紧紧搂在怀里,躲避着周围暗含深意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等待一个自告奋勇的人。或者说,等待一个安排人选的人。
45.第45章 25点的列车16
尽管时间紧迫,但是现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就看谁更急。
“我去吧。”有人出声,打破了这个僵局。不是晏树色之前算过的任何一个人——
邱云雨。
在六号车厢的时候还是他们的敌人,现在却主动站出来帮他们解决困境。
但是这样算起来,再也没有比邱云雨更合适的人选了。
邱云雨,有可能受绿雾影响,也有可能不受。
晏树色最后还是问了一嘴:“你小心绿雾。”
邱云雨笑笑,问了句:“你们说的车票长什么样子?”
晏树色手上那八个碎片已经贴合在一起了,就伸手给邱云雨看。
“现在到五号车厢了,藏的地方可能有点隐蔽。”晏树色嘱咐道,“像座椅套,小桌板和座椅的夹层这些地方,辛苦你多看看了。”
邱云雨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残缺的车票,依旧旧旧的颜色,就像一张普通的白纸上沾染了咖啡液,平常见到是会当成垃圾的存在。
邱云雨小声说了一句:“这辆列车的规则太奇怪了,新乘客旧乘客都很奇怪。”
晏树色的注意力都在邱云雨身上,因此听清了她说的后半句话。
你也挺奇怪。
同归于尽的白衬衫,分裂人格的电锯少女,执着母亲的死婴。
还有一群拥有各种道具,施展出奇特能力的读者。
面对这一切只是害怕,但是没有精神失常,仍然在危机时刻会听从领头羊安排的npc。
综上所述,这一车人都不怎么正常。
晏树色看着邱云雨的身影消失在绿雾中。那边的绿雾已经很厚重了,但是还没向这边蜿蜒多少,但是界限已经很模糊了,像是在等待一个机会一瞬间席卷整个车厢。
“你还好吗?”
时间紧迫,晏树色隔一小会儿就想催一次,于是采用这种委婉的说法。主要是邱云雨一直也没有发出什么声响,要不是没有出现“扑通”的倒地声,晏树色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一步跨越到二阶段晕倒在绿雾区域了。
模模糊糊的声音传来:“我还好。好像找到了,只是有点难拿。”
邱云雨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虽然我没有像那个姐姐一样的症状,在这里面还是有点不舒服,而且越来越不舒服了。”
邱云雨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们和她中间似乎隔了一道什么屏障。
这是快要到临界值了。
程铃已经守候在车厢的连接处,只等车票收集完毕就开始逃了。
明明进入车厢的时间这么长,怎么他们如此仓促?
晏树色的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有人说:“快快,出来了出来了。”
邱云雨的脸上有疲惫之色,手心握拳。她踱步走到晏树色跟前,把掌心那枚小小的碎片递给晏树色:“这东西在窗户的最顶上,我踩座椅上去的,所以挺慢。”
她慢吞吞地说了许多话,但是说完打了个哈欠,像是很困的样子。
晏树色把车票粘好,转交给了双马尾,双马尾和程铃去开门。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晏树色示意邱云雨去看看自己的锁骨处——她现在的状态很像昏迷的前兆。晏树色担心邱云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趴那儿了,到时候接管身体的不知道又是哪个人格。
邱云雨掰扯自己的衣领,但是因为裙装繁杂,光是高领上的扣子就有交错的三排。
“门开了,可以进去了。”程铃在两节车厢的交汇处招呼。
这次没有之前拥挤,很顺畅的就通过了。
邱云雨解衣领的行为被及时叫停。继续呆在五号车厢里还是太危险了,先转移到安全区域比较好。
晏树色带走了五号车厢里的所有。当然邱云雨的电锯也拿走了,面对死婴的时候忘记试验电锯的功效了,还有邱云雨本人起到的作用。
全部人都转移到了新车厢,关上门有一会儿五号车厢里的绿雾才爆发——晏树色二已经看不懂绿雾的逻辑了。同样是产生绿雾,有的蔓延的时间很短,有的蔓延的时间就很长,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面对这种不确定时间的问题,只能按照最短时间来算——他已经没有试错了。
当处于一个新环境里,大家的情绪才有所缓解。上一个车厢里死婴的绝对支配让车厢里都充斥着压抑的气氛,更别说有很多人都死在了粉红液体下。
“我们真的能活着出去吗?”顾又明轻声的问。
这个从一开始就点出25点的列车的存在的人,开始崩溃又被读者们给予希望的人,现在因为同伴的死亡似乎又产生了动摇。
晏树色无法完全共情顾又明的心境。于他而言,他的队友都是读者,而读者一个都没少。所以说,目前为止,晏树色仍然觉得他们完成主线任务的概率非常大。
话说回来,主线任务就应该像他的支线任务一样,一有进度就播报,而不是非要到了50%才进行第一次播报,这样让他们心里很没有底。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主线任务的内容,但是列车总共七节车厢,走到最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晏树色继续给顾又明加油打气,生怕他又丧失了意志。
“一共就七节车厢,我们现在已经过了三节了,马上就能回去了。”
顾又明苦笑一下,心里十分明白这就是对方安慰自己的说辞。
“等会儿到站我们就下车行不行,难道真要一节一节的往前走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
最好还是不要呆在这辆车上。
年轻女人的脑海里有这样一个念头。
于是她鼓起勇气接话:“我觉得这位先生说的非常有道理。只要下去了,就不会受到绿雾的困扰。”
“下去。”涛涛也跟着复述母亲的话。
“真是……”
沙哑的声音响起。
油彩人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像粗糙的沙砾。
他用那张涂满了油彩的脸看向年轻女人和顾又明:“只开一道门,你确定真的能下去吗?”
新乘客越来越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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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三个车厢就涉及到了鬼怪,接下来的难度更是指数级上升。
当一个异形出现在门口,这群人还会有走出去,或者说是接近那扇门的勇气吗?
“如果再上来一个死婴的话……”顾又明刚燃起的热情又被一通冷水浇灭了。扪心自问,再出现和死婴类似的东西,他一定躲的老远,碰都不会碰一下。
年轻女人想到了死婴突脸的记忆,把涛涛揽在怀里又不说话了。
一车人又开始相顾无言。
“我身上也出现了和你们一样的印记。”邱云雨成功解开了自己繁杂的衣领,锁骨处同样有着绿色蜘蛛网印记。
看来绿雾是中立生物啊。
无论是被邀请来的还是不被邀请来的,只要是在车厢里活着的人,都会感染绿雾。
晏树色无法完全共情顾又明的心境。于他而言,他的队友都是读者,而读者一个都没少。所以说,目前为止,晏树色仍然觉得他们完成主线任务的概率非常大。
话说回来,主线任务就应该像他的支线任务一样,一有进度就播报,而不是非要到了50%才进行第一次播报,这样让他们心里很没有底。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主线任务的内容,但是列车总共七节车厢,走到最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晏树色继续给顾又明加油打气,生怕他又丧失了意志。
“一共就七节车厢,我们现在已经过了三节了,马上就能回去了。”
顾又明苦笑一下,心里十分明白这就是对方安慰自己的说辞。
“等会儿到站我们就下车行不行,难道真要一节一节的往前走吗?”
这句话似曾相识。
最好还是不要呆在这辆车上。
年轻女人的脑海里有这样一个念头。
于是她鼓起勇气接话:“我觉得这位先生说的非常有道理。只要下去了,就不会受到绿雾的困扰。”
“下去。”涛涛也跟着复述母亲的话。
“真是……”
沙哑的声音响起。
油彩人许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像粗糙的沙砾。
他用那张涂满了油彩的脸看向年轻女人和顾又明:“只开一道门,你确定真的能下去吗?”
新乘客越来越怪异,倒数第三个车厢就涉及到了鬼怪,接下来的难度更是指数级上升。
当一个异形出现在门口,这群人还会有走出去,或者说是接近那扇门的勇气吗?
“如果再上来一个死婴的话……”顾又明刚燃起的热情又被一通冷水浇灭了。扪心自问,再出现和死婴类似的东西,他一定躲的老远,碰都不会碰一下。
年轻女人想到了死婴突脸的记忆,把涛涛揽在怀里又不说话了。
一车人又开始相顾无言。
“我身上也出现了和你们一样的印记。”邱云雨成功解开了自己繁杂的衣领,锁骨处同样有着绿色蜘蛛网印记。
看来绿雾是中立生物啊。
无论是被邀请来的还是不被邀请来的,只要是在车厢里活着的人,都会感染绿雾。
46.第46章 25点的列车17
一次、两次、还是许多次?
他们失去记忆的时候,是一群人一起失去记忆,还是有的人也失去了别人失去记忆的记忆呢?
无从得知。
本来晏树色还想从自己的任务完成度来看可能失去记忆几次了,但是一想到他们最开始还是从七号车厢开始的,那么完成度也没有参考价值。
“行李呢?”
有人想到可以通过随身携带的行李来判断各自的身份。
晏树色摊摊手:“晚了,切换车厢的时候我们基本都没带行李,早就留在七号车厢了。”
这真是太糟糕了。
开头大家都不熟悉,所以错过了最佳交流的时候。
金发姑娘现在是里面最纯良的一个了,众人甚至要重新让她接受这辆列车上发生的一切。
“注意,列车还有十分钟到站。”
列车上的时间真的流逝的非常快,刚和金发姑娘讲到六号车厢,下一位客人就要上车了。
电锯大家还给了邱云雨,只要邱云不出来,电锯在邱云雨手里还是很安全的。可能受多人格影响,邱云雨本人对这血腥的电锯好奇之余也没多害怕。
“叮咚。”
车门打开,悄无声息地上来一个人。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女人。没有头发,没有衣物鞋子,如果不是睁着的两只眼睛,看上去简直就像一尊假人模特。
女人的身材高挑优越,目测超过了一米八。浑身的绷带有的崭新,有的开始发黄,是不同时间段缠绕上去的。脚底踩着的绷带边缘已经是灰黑色,看起来鞋子不是突然遗失,而是一直都没有穿过鞋子。
晏树色看着她被绷带挡住的嘴巴,思考对方是否能够交流。
抛开死婴,绷带女人是新乘客里最怪异的一个。
绷带女人走路没有声音,很轻盈地落座到了程铃旁边。程玲稳重,全程都没有表情变化。
晏树色这次没有发挥乘务员的优势搭话,优先交给程铃发挥。
“你要不要一张毯子,车里开冷气可能有点冷。”程铃向绷带女人搭话,谁叫她手边刚好不知道谁放的毯子,拿来直接开用。
绷带女人倒是理人,嘴巴部分蠕动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她伸手把嘴巴上的绷带扒拉下了一点,露出一张被红线缝着的嘴巴。血肉与红线相接的地方血迹发黑结痂,但已经被绷带女人撕扯的较为松散,使她可以正常的说一些话。
“谢谢你,但是我不需要。”绷带女人开口,声音婉转。红线撕裂开她嘴唇附近的皮肉,伤口处渗出血珠,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句话说下来仍旧是正常的语速。
晏树色偏过头去,不愿再看绷带女人的嘴唇。嘴巴尚且是这样,晏树色不敢想象被绷带覆盖的其他地方会是怎样恐怖的景象。但是就她回答的这句话而言,绷带女人目前还是神智清醒,能够交流的。
程铃被拒绝了也没有放弃,继续和绷带女人找话题:“我们都坐到终点站,你坐到哪儿啊?”
没毛病,走完所有车厢也是坐到终点站。
绷带女人笑了一下,伤口冒出更多的血珠:“我到医院。”
血珠太多汇成了血流,绷带女人舔了舔嘴唇,把血迹扫掉。
“哪家医院啊?”
看病?
晏树色想象不到绷带女人去医院干什么,换纱布?但她身上的绷带大部分都挺新的。而且哪家医院会给一个如此怪异的人换纱布。
绷带女人回答道:“春海市医院。”
读者们对这个副本里的背景没有多少了解,只能寄希望于npc们是否听过这个医院。
“妈妈,春海市医院在哪儿?”涛涛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他的母亲。
年轻女人忙把涛涛按进怀里,生怕吸引了绷带女人的注意力。又怕涛涛再闹,很小声又带着一点不确定地回答道:“哪有什么……春海市啊?”
晏树色坐的离母子俩比较近,听清了全程。他又戳了戳右上的顾又明,小声问道:“顾先生,你知道春海市医院吗?”
顾又明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也凑过来说悄悄话:“没有春海市。而且我这边的医院都是第一、第二这些序号命名的,根本不会以市命名。”
一连两个人都不知道春海市医院,也就不能从这个医院名字上下手了。虽然乘客们都携带有手机,但是手机在列车上根本没网。
程铃笑了笑,让绷带女人起来,说她想取行李架上的东西。
但是绷带女人真的很热心肠,问程铃要取什么。
“那个白色帆布包。”
程铃只是想让绷带女人起身,好偏头跟其余人交流眼色,也不是真的要取东西。但绷带女人都问了,程铃就随手指了架上的一件行李。
趁着绷带女人站起来,程铃扭头和其余人对视。
晏树色对视上的时候,轻轻地摇了摇头——对春海市医院没有任何了解。
绷带女人身长手长,还未完全站起便能触及行李。当她把白色帆布包递给程铃的时候,程铃发现帆布包上有着淡淡的暗红色指印。
由此发挥,程铃道了谢,状似不经意地询问:“去春海市医院应当是去看病吧。”
谁知道绷带女人说道:“不,我是医生。”
医生???
晏树色非常怀疑地再次从上到下观察了绷带女人一遍。
这怎么看都不像医生。
程铃很显然也没预料到得到的答案是这个,张张口搪塞道:“那真是前途无量啊。”
没人相信绷带女人医生的身份。
要不是绷带女人能正常交流,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
车厢里暂时沉默了,只有空调制冷时发出的“呼呼”的风声。过一会儿,车厢里竟然飘出了淡淡的血腥味。
程铃捏紧了手里的白色帆布包,刚好按住了上面的淡红指印。而且她身边的血腥味最浓——毫无疑问,绷带女人的身上如之前的新乘客一样,开始发生变化了。
“你不是要拿行李吗,拿了为什么不打开?”
耳边传来绷带女人音调平平的问话,跟之前回话的时候态度有一点变化。
程铃把帆布包摆正,手放在拉链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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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忘了,我现在打开看看我能不能想起来。”
她能察觉到一道视线盯着她,让她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和被死婴注视的感觉差不多。程铃心下尽量保持镇定,虽然她是老读者,也有自保的资本,但是她和这节车厢的boss隔了不到十厘米,这一个大动作,直接贴面死。
对了……这个帆布包是谁的呢?
程铃闻到鼻尖越来越浓的血腥味,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一双白色高跟鞋。
谁的鞋子?
要么是双马尾的,要么是金发姑娘的,再退一步是年轻女人的。
但是双马尾作为读者,从最开始就舍弃了行李。金发姑娘在五号车厢就已经昏迷,也没有人想着帮她拿行李。年轻女人带个孩子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会多分出经历来携带一双高跟鞋。
程铃低头,看见白色高跟鞋的内部染着淡淡的红色。
她顿时汗毛直立——这双鞋是——
“好看吗?”
幽幽的声音极近,像是贴在她的耳边说的。
程铃内心警铃大作,顾不了那么多了,下意识变出铃铛就摇铃。
晏树色也闻见了愈来愈浓烈的血腥味,眼神就一直往绷带女人那儿瞟。本来绷带女人和程铃一直没动,不知道绷带女人说了什么,晏树色只看见她的头往程铃那边贴了一下,看程铃的肩部就知道她手上在活动着什么。
突然就见程铃手上摇铃,紧接着整个人都站起来了,手里托着一个东西往地下扔。
这样一个变故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座位,没有道具的npc们都很有默契地聚成一堆,贴在车厢离绷带女人远的那一侧。
趁着绷带女人被定住的那几秒,程铃利落地翻身自那排座位跳出。晏树色看清了她扔下的东西是一个帆布包,落地冲击之力让里面滚出了一双高跟鞋。
晏树色和程铃的思维一样,看到这双鞋首先就想着——这是谁的高跟鞋?
“你的行李?”
双马尾脚下正踩着一双,闻言不悦道:“那双鞋子多土气,不可能是我的。”
所以是谁的?
程铃一边摇着铃铛一边往大部队这边跑,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她回忆起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摇铃的时候她仗着定身的效果往右边看了一眼,只这一眼就让她瞳孔巨震。原本端坐着的绷带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把脸朝着她这个方向,程铃一扭头,她的鼻尖和绷带女人被绷带包裹的鼻尖擦上了,眼睛更是对上了。
幽暗的,不似真人的眼睛。还有绷带女人的坐姿其实没有变,脊柱更没有歪斜,只是脖子伸长到了一个可怕的长度——绝对不是人。
程铃有点刹不住车,双马尾拦了一把让她停下来。
然后程铃就趁着这个空隙讲了刚才绷带女人脖子伸长的事情。
卓庶疑惑:“我们一直看着她,她的坐姿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不可能,我看见……”程铃现在脑海里还是那双像是塑料的眼睛。
晏树色打断她,平视着前方:“现在先暂停聊这个了,我们的大麻烦好像要开始了。”
47.第47章 25点的列车18
绷带女人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双高跟鞋。
她把高跟鞋提在手上晃悠,看着眼前的这一群人:“怎么都站起来了,这是谁的高跟鞋呀?”
暂时没有人应声。
绷带女人把高跟鞋抛在地上,高跟鞋滚了一圈又稳稳站住。
高跟鞋的边缘也渗出了血色。
然而绷带女人还在问:“这是谁的高跟鞋啊?”
渗血的高跟鞋,还能是谁的?
不只是高跟鞋,绷带女人的身上也在不断渗出血迹。嘴巴处的绷带已经掉落下来,垂在一边。这是绷带女人第一次正对着他们说话,晏树色发现她竟然只有上牙,本该是下牙的地方空空如也。
见还是没有人应答,绷带女人的嘴渐渐张大,皮肉被红线阻隔着撕裂着,看起来马上红线就要从她的嘴上脱离下来了。
再没有人说话,绷带女人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开大了。
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回答的人。
不,也许不止一个。
晏树色和卓庶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道:“我的!”
这一声效果很显著,绷带女人颌面长大的动作停止了。红线被拉扯的松松垮垮地挂在嘴巴上,已经被血液濡湿,带出黏黏的细丝。她嘴巴慢慢闭合,最后抿成了一条直线。
场面静止了一瞬,绷带女人冷冷开口:“到底是谁的?”
话也不能说的太死。
晏树色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我是有一双白色高跟鞋,这双看起来有点像。”
卓庶看着绷带女人的眼神转到了自己这边,于是也连忙说道:“我也有……也是白色的。”
双马尾偷偷在一边翻白眼——这俩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从绷带女人的绷带脸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周围的血腥味更浓了。
“两个男人,为什么会有高跟鞋?”绷带女人踹了一下那双鞋,鞋子倒在了地上,里面竟然已经堆起了一部分血液。
老天,待会儿不会让他们试穿这双鞋吧。
绝对不能说这双鞋是自己的!
晏树色大脑飞速运转,憋出一个笑:“这我出趟远门,我表姐就托我带那边的一双白色高跟鞋回去。地方牌子,网购不到。”
这个理由倒是站得住脚。
卓庶眼珠子转了转,顺着晏树色的思路说下去:“其实吧,我从小就觉得高跟鞋的形状特别好看,所以就买了双白的回去供起来,收藏收藏。”
这说的其实有点变态,但是这是卓庶暂时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他总不能照抄晏树色的说法,两个人一起完蛋。
绷带女人的视线从晏树色身上扫过,晏树色浑身都有点发凉。
好在她的视线最后还是停留在卓庶身上。
“既然这是你的高跟鞋,那你就穿上吧。”绷带女人低语。
卓庶瞳孔地震。
收藏品啊!
他说的明明是收藏品啊!
他的收藏品是怎么简化成“他的”的!
卓庶看着高跟鞋内部的血液,一整个抗拒。
“这位……医生小姐,高跟鞋只是我的藏品……藏品一般是不会使用的。”卓庶吞吞吐吐,试图和绷带女人讲道理。
绷带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把高跟鞋往前面又踢了踢。这些鞋子滚动的幅度更大,里面堆积的血液已经晃荡出来,洒在地上,带着鞋子白色的皮也沾染了血色。
卓庶疯狂给晏树色使眼色: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嘴里还在一直挣扎:“那个,我好像看错了,我其实并不喜欢白色高跟鞋。”
绷带女人这次接话了:“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高跟鞋?”
混蛋啊,怎么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
什么颜色什么颜色?
高跟鞋都有什么颜色!
原谅可怜的卓庶,他平常都不关注这些的,虽然什么颜色的高跟鞋都有,但是卓庶不知道啊。他只担心自己若是随便说个颜色,到时候不存在就完蛋了。
卓庶后退,眼睛余光看路避免踩到别人的脚。
就这一打眼,他看见了双马尾的粉色尖头高跟鞋。
“粉色!”卓庶脱口而出,“我喜欢粉色的高跟鞋!我买的高跟鞋是粉色的!”
“真不巧了。”
“这就是一双粉色的高跟鞋呢。”
话落,白色高跟鞋上附着的血迹像是有生命一样织成细腻的大网,鞋身上出现细细的碎玻璃一样的纹路。血色纹路又像水墨一样快速晕染开,最后竟然颜色淡化,把白色高跟的整个鞋面都染成了粉色。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卓庶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为什么偏偏针对卓庶呢?
晏树色明明和卓庶一样应答,但是绷带女人有点阴招全往卓庶身上使了。
总不能让卓庶真的去穿那双高跟鞋,一眼就不是什么正常鞋子。
“不要接触到高跟鞋。”程铃在一旁小声说道。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刚才绷带女人脖子伸长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绷带女人把高跟鞋抛在地上,高跟鞋滚了一圈又稳稳站住。
高跟鞋的边缘也渗出了血色。
然而绷带女人还在问:“这是谁的高跟鞋啊?”
渗血的高跟鞋,还能是谁的?
不只是高跟鞋,绷带女人的身上也在不断渗出血迹。嘴巴处的绷带已经掉落下来,垂在一边。这是绷带女人第一次正对着他们说话,晏树色发现她竟然只有上牙,本该是下牙的地方空空如也。
见还是没有人应答,绷带女人的嘴渐渐张大,皮肉被红线阻隔着撕裂着,看起来马上红线就要从她的嘴上脱离下来了。
再没有人说话,绷带女人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开大了。
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回答的人。
不,也许不止一个。
晏树色和卓庶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道:“我的!”
这一声效果很显著,绷带女人颌面长大的动作停止了。红线被拉扯的松松垮垮地挂在嘴巴上,已经被血液濡湿,带出黏黏的细丝。她嘴巴慢慢闭合,最后抿成了一条直线。
场面静止了一瞬,绷带女人冷冷开口:“到底是谁的?”
话也不能说的太死。
晏树色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我是有一双白色高跟鞋,这双看起来有点像。”
卓庶看着绷带女人的眼神转到了自己这边,于是也连忙说道:“我也有……也是白色的。”
双马尾偷偷在一边翻白眼——这俩说了和没说一样。
但是要的就是这个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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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
从绷带女人的绷带脸上看不出什么效果,但是周围的血腥味更浓了。
“两个男人,为什么会有高跟鞋?”绷带女人踹了一下那双鞋,鞋子倒在了地上,里面竟然已经堆起了一部分血液。
老天,待会儿不会让他们试穿这双鞋吧。
绝对不能说这双鞋是自己的!
晏树色大脑飞速运转,憋出一个笑:“这我出趟远门,我表姐就托我带那边的一双白色高跟鞋回去。地方牌子,网购不到。”
这个理由倒是站得住脚。
卓庶眼珠子转了转,顺着晏树色的思路说下去:“其实吧,我从小就觉得高跟鞋的形状特别好看,所以就买了双白的回去供起来,收藏收藏。”
这说的其实有点变态,但是这是卓庶暂时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他总不能照抄晏树色的说法,两个人一起完蛋。
绷带女人的视线从晏树色身上扫过,晏树色浑身都有点发凉。
好在她的视线最后还是停留在卓庶身上。
“既然这是你的高跟鞋,那你就穿上吧。”绷带女人低语。
卓庶瞳孔地震。
收藏品啊!
他说的明明是收藏品啊!
他的收藏品是怎么简化成“他的”的!
卓庶看着高跟鞋内部的血液,一整个抗拒。
“这位……医生小姐,高跟鞋只是我的藏品……藏品一般是不会使用的。”卓庶吞吞吐吐,试图和绷带女人讲道理。
绷带女人没有说话,只是把高跟鞋往前面又踢了踢。这些鞋子滚动的幅度更大,里面堆积的血液已经晃荡出来,洒在地上,带着鞋子白色的皮也沾染了血色。
卓庶疯狂给晏树色使眼色: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嘴里还在一直挣扎:“那个,我好像看错了,我其实并不喜欢白色高跟鞋。”
绷带女人这次接话了:“那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高跟鞋?”
混蛋啊,怎么逮着他一个人薅羊毛。
什么颜色什么颜色?
高跟鞋都有什么颜色!
原谅可怜的卓庶,他平常都不关注这些的,虽然什么颜色的高跟鞋都有,但是卓庶不知道啊。他只担心自己若是随便说个颜色,到时候不存在就完蛋了。
卓庶后退,眼睛余光看路避免踩到别人的脚。
就这一打眼,他看见了双马尾的粉色尖头高跟鞋。
“粉色!”卓庶脱口而出,“我喜欢粉色的高跟鞋!我买的高跟鞋是粉色的!”
“真不巧了。”
“这就是一双粉色的高跟鞋呢。”
话落,白色高跟鞋上附着的血迹像是有生命一样织成细腻的大网,鞋身上出现细细的碎玻璃一样的纹路。血色纹路又像水墨一样快速晕染开,最后竟然颜色淡化,把白色高跟的整个鞋面都染成了粉色。
这是赤裸裸的敲诈!
卓庶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为什么偏偏针对卓庶呢?
晏树色明明和卓庶一样应答,但是绷带女人有点阴招全往卓庶身上使了。
总不能让卓庶真的去穿那双高跟鞋,一眼就不是什么正常鞋子。
“不要接触到高跟鞋。”程铃在一旁小声说道。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刚才绷带女人脖子伸长也许只是她的幻觉
48.第48章 25点的列车19
“这是冲着你来的。”
都已经撕破脸了,晏树色不再压着声音。他偏头看了看卓庶:“话说你消灭死婴的那个道具还能用吗,我们现在打的这个应该是要为死婴报仇了。”
卓庶:“真用不了了,我现在就一白板。”
卓庶:“而且我只能超度死了的。眼前这个很明显还是活人啊!”
其实不见得是活人。
晏树色想起了刚才看到的绷带女人的脚背,其它的绷带下会不会也是疤痕交错的皮肤。他想象了一下疤痕上长了个人的场景,一阵恶寒。
“我有一双红高跟。”
“一步轻,一步空。”
“红鞋走,不转身。”
绷带女人轻轻哼起了歌谣,只是调子毫无章法,有些刺耳。歌谣的内容初听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只是由她的口中唱出,平白增添了恐怖气氛。
“红鞋合该配美人。”
唱到了这一句,绷带女人停了下来,阴恻恻地盯着卓庶——
“越染越红……才够真。”
白色高跟鞋是被血染成红色的,绷带女人想要更红的高跟鞋,只能用新的鲜血。
卓庶正要看绷带女人要使什么招数,身后却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
他周围的人都没料到自己这边出现变故,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双马尾最快,甩鞭勾住了卓庶的一条手臂,努力往回拉。
“程玲!”
晏树色看见程玲保持着手臂往前推的姿势,震惊呼喊。他想不到程玲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程玲被喊醒了,看到卓庶移位,才像是回忆起刚才自己的举动,唇色有点白。
“我刚刚又出现了幻觉。”
“我以为她突脸到我面前了。”
“所以下意识伸手推开。”
明明是那双塑料无机质的眼睛,泛黄的布条,鲜血糊满的嘴唇,甚至露出无肉的惨白牙龈——怎么突然变成了卓庶的后背。
卓庶一只手被双马尾用鞭子拉着,另一手撑着地。没有双马尾这一拉,卓庶差点直接冲进绷带女人的怀里。
“嘀嗒。”
温热的红色液体低落在卓庶面前的地上,绽开唯美的血花,在地上形成边缘微微刺啦的圆形血迹。
那股似有若无的臭味突然浓烈起来。
卓庶仰头,正对上绷带女人低垂的头颅。这个角度,散落的绷带,因大笑被拉扯掉大部分的红线,只有一点挂在嘴皮上。开花的嘴唇垂下来,新鲜血液滴答滴答。
有几滴落在了卓庶的脸上。
卓庶看到此景象的瞬间:“我靠!”
他还不敢眨眼睛,生怕表情一动血滴就流进他的眼睛里了。
程铃出现了幻觉,卓庶现在也接触到了绷带女人的血液,也会渐渐出现幻觉。
晏树色忙跑到双马尾旁边,一同拽住鞭子:“趁现在把卓庶拉回来,他陷入幻觉之后就不好拉了。”
但是卓庶看着瘦瘦高高的,重量也不低,晏树色和双马尾两个人费点劲儿才把卓庶拉起来。而卓庶的角度就更不美妙了,一只手被鞭子拉着,自己使不上力,另一只手撑着地也动弹不得。被拉起来的瞬间,胳膊生疼卓庶差点跟绷带女人贴脸。
那张恐怖的面容再次贴近,卓庶觉得自己要调理不好了。
卓庶摔进了顾又明怀里,连顾又明都后退了一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卓庶摸了摸脸上的血,在手上糊作一团,生理上有点恶心。而且血液粘稠发黑,也有一股子腥味。
“我还好,还没出现幻觉。”
卓庶刚才也听见了程铃的解释,一想到幻觉是和绷带女人面对面,他整个人开始萎靡不振。
“我错了真的,那死婴当时就该收点手。”
晏树色深吸一口气:“现在这个怎么打?”
除了幻觉,绷带女人暂时也没展现出别的手段。
先从普通的刀试起。
晏树色掏了掏道具,从角落里翻出何锦给的一个道具——一把大刀。何锦好像囤了挺多这种大刀的,当时说的就是砍豁口了就换一把。
沉甸甸的大刀出现在掌心,晏树色握住了刀柄,感觉又回到了上一个副本。
晏树色摆正了姿势,想着何锦发力的样子。他其实不太会用刀,全都是依葫芦画瓢。
双马尾把鞭子叠好,方便等下甩出去。她见晏树色变出了一把刀,侧目看了一下:“你这把刀……有点眼熟。”
“别人送的。”因为双马尾这一句话,晏树色把这把刀看了又看。在他眼里这就是何锦最常用的普通的刀,刀上也没有特别的花纹,“我那朋友,挺多这样的刀的。”
双马尾若有所思地点头:“那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欸?
明明他也没透露出很多消息,双马尾这就确定是何锦了?
但是看双马尾的表情,好像对何锦也不是讨厌的态度。
所以说一些读者其实各自都是认识的,只要有鲜明的个人锚点——比如何锦的锚点就是挺多把一样的大刀。
双马尾:“这把刀你去试试吧,要是这把刀不行的话,别的刀具应该都不行。”
“我给你拖一下她。”
双马尾行动的非常快,几乎是话落,鞭子就甩出去了。鞭子是她的个人道具,甩出去像是通心意一样,紧紧地缠住绷带女人的双臂,暂时控制住了她的行动。
这也太迅速了!
晏树色其实还没准备好,但是人都辅助上了,他就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这刀如此锋利,应该能够砍断绷带吧,甚至是血肉。
……才怪。
当听见那一声“铮”时,晏树色就知道这刀是伤不了绷带女人了。明明对方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体,但是大刀就像是碰撞在什么金属上一样——她的皮肤下到底是些什么啊。
先是虎口发麻,然后是震感自刀传到手臂上,整条手臂暂时麻到不太能动弹。能够轻微的动一动,却发现刀锋似乎是卡在了什么地方,一动不动。
这下轮到晏树色和绷带女人面对面了。
绷带女人丝毫不在意禁锢她双臂的鞭子,饶有兴味地看着刀停在她肩头的晏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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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是下一个。”
说这句话的时候,嘴皮还挂着的红线掉了下来,刚好有半边搭在大刀上。
晏树色:!!!
好恶心我靠。
重点是红线还吸饱了血液,一直不见干涸,此时仍是湿哒哒的。刀面是倾斜的,一小道血液顺着刀面往下流,偏偏晏树色此时被震到动不了。
“拉啊,拉鞭子!”
眼见着血液就要流到他手上,晏树色急忙找双马尾求助。
只要双马尾牵动了绷带女人,卡在她肩头的刀的倾斜角度也会变,没准血液会拐个弯。
但是晏树色千算万算,没算到绷带女人的重量。
双马尾:“我拉不动!”
卓庶作为一个成年男人,双马尾都能勉强让他动一动。但是双马尾尝试拉动绷带女人,发现绷带女人纹丝不动。
红黄蓝紫四人组各分两组看住程铃和卓庶,避免他俩受幻觉影响做出一些不可控的行为。
金发姑娘,母子俩的力量就更不够了,站在双马尾旁边还影响她使力。
顾又明看来看去,发现能帮上忙的只有自己。顾又明加入之后,才发现双马尾的那句话并非空穴来风。绷带女人虽高,但看着瘦削,这重量却是不少,就像是在拉动一大块金属一样。明明她踩着高跟鞋应该重心不稳,却是一点都不动。
顾又明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额头生出细密的汗珠:“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一动都不动。”
队友靠不住,只能看能不能靠自己了。
晏树色觉得手松快了一点,右脚往后踩,踩实之后,蹬地借力。同时腿部快速弯曲,形成一个向前踹的动作,一脚蹬在了绷带女人的大腿上——绷带女人还是太高了,晏树色本来想踹腰来着,结果踢出去发现高度不够。
这一脚就像是踢在了铁板上,也是发震,感觉腿也嗡嗡的。
但是这般借力也是成功达成了另一个目的,晏树色终于把刀拔出来了,只是原本光滑的刀锋上多了一个难看的豁口。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晏树色身上满打满算就这一把大刀。
从现在这个处境看,何锦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仍然记得当时何锦好像要给晏树色塞几把刀的,但是当时晏树色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这个是何锦的趁手兵刃,不好夺人所爱,于是就只留下了一把——等他回去,一定要从商城里准备许多许多的武器,这把坏了就换下一把。
“哐当。”
晏树色往后倒,怕刀在倒下的过程伤到自己,于是果断扔了刀,自己则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着发麻的手和腿爬了起来。
绷带女人也没被晏树色的那一脚影响到,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那儿,带着古怪的笑。
晏树色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好像塑料,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大型的绷带娃娃,很假,有种恐怖谷效应。
老天。
晏树色摇摇头。
缠住绷带女人的鞭子突然松开了,下一秒就绑在了自己身上。
然后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一倒,看着车厢顶部,晏树色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拖行。
49.第49章 25点的列车20
然后晏树色就看见了双马尾的下巴,不,许多人的下巴。
然后就脸上一痛——有个人给了他两巴掌。
“你刚才呆在那儿干啥呢?”
脸部的刺痛把晏树色的神智拉回来了。
“我刚才……”晏树色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虎口处暗沉的血迹心下已经了然。他最终还是没有躲过,成了被污染的一员。
双马尾也看见了,皱眉——这相当于他们这边又折损一人。
她点了点金发姑娘和涛涛母子俩:“你们三个人把他看好,不要让他有多余的举动。”
这整的跟关押犯人一样。
晏树色爬起来,自觉地呆在了角落。
在场没有事情做,可以使用的人数又减少了。只剩下烤鸭卷饼的大叔,顾又明,双马尾,邱云雨。
怎么感觉赢不了了。
……不对,好像还有一个油彩人。
虽然晏树色对油彩人很不感冒,但是没准对方为了自己的任务不失败,也留有后招。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副作用,晏树色总觉得眼前的事物不太清晰。摇了摇头,总觉得眼前更晕——那两巴掌力度也不大啊,总不可能打出脑震荡来。
大叔是npc里存在感最低的了,感觉他被死婴那节车厢的事情吓傻了,一直抱着他那个装满食物的包不说话。
一说到食物,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从七号车厢到四号车厢,好像都没感觉到饿。本来每个角色都是有手机的,但是没网,逃亡过程中陆陆续续就都丢失了。
……他在想些什么。
“我这儿还有一些之前留的攻击类道具,你们分分用用吧。”程玲掏出来一些光球,依稀能看见中间缩小的都是各型各色的刀具。
双马尾摇头:“你这些都是没有特殊效果的刀具,刚才那把大刀都破不了防,这些刀具就更不可能了。”
程玲刚才还在想幻觉的事儿,没有听到双马尾和晏树色的谈话。
经双马尾这一提醒,她也像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然的神色:“这样啊,那确实这些道具没什么用了。”她这才把注意力放到双马尾的鞭子上,“这么说,你是……方?”
双马尾:“是,我是方檀。”
上次大家时间很空闲的时候,一起交流过名字,这样好称呼。红黄蓝紫因为是组合制,就统一拒绝了披露身份。
卓庶很爽快地就报了自己的名字,晏树色于是也报了。双马尾当时站在一边也在听,只是没说话,一直掐着表在看什么。
油彩人一直不合群,都不参与这边的讨论。
其实对于一些老读者而言,都有一个隐藏的信息网,有些人因为其特殊的自我道具而有了辨识性,其代号和姓名都流通于这个信息网上了。譬如何锦的大刀,方檀的鞭子。
在无限图书馆里,只能通过不会改变外观的自我道具来辨识身份。因为个人的外貌是可以通过捏脸类的道具改变的,只是价格高昂且数量稀少,非刚需的人不会购买它。
信息网看似泄露身份,实际上你知道别人的,别人也知道你的,等价交换之下,这个信息网就陷入了一种平衡,不断有人加入,不断被扩充。
除了一些逃窜、隐藏的比较厉害的,其他人几乎网上有名。
“我们还有一个武器。”方檀看向邱云雨,意有所指。
程铃秒懂:“但是这个人格太柔弱了,我们要换一个。”
晏树色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更别说邱云雨了。大家都聚在一堆儿,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的。
至于为什么程铃和方檀在后面说起了闲话,全然是因为小蓝和小紫架着卓庶上前线顶着——谁叫绷带女人的第一目标还是卓庶呢。
绷带女人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不知道是在等什么。只是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卓庶身上,只少数时间游离在晏树色身上。
现场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谁都不先动弹。
邱云雨手里还提着那电锯,她也明白自己这个人格根本打不赢别人,无论是大声密谋的程铃方檀,还是绷带女人。前者是想把她打晕换人格就换人格,后者是冲上前活着都难。
于是邱云雨很明智的决定放弃抵抗,她来到方檀面前:“你们的意思应该是想让邱云出来……但是我们三个人格是轮换的,下一个出来的会是邱雨。”
邱雨就是邱云雨刚上车,被黑胖子骚扰那段时间的人格。很显然这个人格也不符合他们的预期,要用电锯还是得邱云那个人格。
“再劈晕一次?”小红参与进来。
邱云雨:“也……行吧。”
反正换人格了,第二次被劈的疼痛也不是她承受,就这样吧。
辛苦邱雨了,邱云雨莫名感觉有些对不住邱雨这个副人格。
小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邱雨的人格是怎么转换成邱云的人格的?”
邱云雨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只有失去意识再换人格是已经验证的规律。”说完,她把电锯往旁边一放,靠近方檀闭眼:“你来吧。”
方檀也是利落手快,右手动手,左手接住软倒的邱云雨。但是她这样就没有手去掏药丸了,于是招呼了金发姑娘过来。
金发姑娘接过了邱云雨,方檀立马掏药丸,一塞一吞。
邱雨刚睁眼,脑子里混沌,下意识出声:“你……”还没说完,后颈一痛,整个人又睡过去了。
又是同样的一套流程。那个药丸的效果确实好,刚晕的人马上就醒了。
邱云:?
邱云有些无语:“我这刚休息没多久吧……而且之前是谁说都不说就直接敲晕我的?我给的是方法方法!你们不知道商量商量吗?!”
方檀:“我们商量过了。”
邱云:“是和我商量!”
方檀:“嗯嗯,下次我会商量的。”
邱云:!!!
邱云看起来整个人都被弄的没脾气了。
晏树色突然发现方檀其实挺幽默的,和初次见面给他留下的印象不太像了。刚巧她认识何锦,现在的状态有点像活泼的何锦。
邱云最后妥协了,她大概也猜出来召唤她出来干什么,轻车熟路地拎起被邱云雨搁置在一旁的电锯:“说吧,要我干什么?”
程铃指了指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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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绷带女人:“干掉她。我们破不了她的防御,就看你的这把电锯行不行了。”
邱云现在的站位是在车厢连接处,每个人格之间的记忆好像只互通一部分,就造成了邱云此时信息缺失的情况。
邱云往前面看了一看,她把黑胖子碎成那个样子,对于绷带女人身上的血腥场景接受度良好。
“这是新上来的乘客?有点不像人啊。”
晏树色:“这位自称是春海市医院的医生。”
邱云拉动了电锯,发出嗡鸣嗡鸣的响声,干涸的结块的血迹被带动甩掉。她听闻此言,有些惊讶:“这是医生?我说实话,我都比她看着像医生。”
邱云完全没压着声音,惊讶的那一句更是音量加大。
绷带女人动了。
“我好像找到第三位了。”
第一位是卓庶,第二位是晏树色,现在邱云雨也上了她的黑名单,顺位第三。
在那里当雕像许久的绷带女人活动了一下四肢,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地响。她一直看着眼前这堆人在讨论对策,不过那有什么用呢?
只是那个身上都是血的小姑娘身上带点熟悉的气息。可惜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不然其实她们能一起合作的。一个人身上有四千到六千毫升的血液,分一分一半给它染鞋,一半给那个小姑娘染裙子。
绷带女人看着脚下那双鲜亮的红高跟,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算算时间,马上到了。
前面的人让开,邱云提着电锯出来。
绷带女人比邱云高的不只一星半点,居高临下地看着邱云:“你身上有股很熟悉的味道,你不该出来对付我的。”
邱云想了想,想出来绷带女人可能说的什么,因为她俩的身份在列车上是一样的,都是新乘客。也就是同事关系。
不过对于邱云来说,答应邀请的是邱云雨,和她这个副人格有什么关系?
邱云笑了笑:“我挺想知道你绷带下面长什么样子……假医生。”
每个字都在绷带女人的雷点上蹦跶,而且邱云比晏树色刺激的更狠,都能看到绷带女人额头上面的绷带在跳动——那是被气的青筋暴起了。
“你干什么!”
小蓝惊呼,掰住了卓庶的肩膀。
原来是卓庶一个伸手要去抢邱云的电锯,还好小蓝一直看着,眼疾手快地拦下了。照卓庶这个抢法,电锯是抢到了,手也难保住。
小紫见过方檀对付不清醒的晏树色的办法,很干脆利落地给了卓庶两巴掌。但是卓庶只是呆了一会儿,然后又继续挣扎,目标赫然是那把高速转动的电锯。
眼见卓庶发动,程铃立马叫身边的小红小黄:“看紧我!”
程铃突然掏出了铃铛,小红从后面抱住程铃的腰,死死卡着不让她摇铃。小黄想要去抢程铃的手摇铃,然而程铃握住的力道非常之大,一时之间竟然夺不下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晏树色微微抬手,看见之前沾在手上的血迹已经漆黑如墨。
晏树色突然知道为什么绷带女人安静那么久了。
——她在等她的血迹完全起效。
中计了。
50.第50章 25点的列车21
眼见晏树色也突然往邱云那个方向扑,金发姑娘眼疾手快扯住他的衣服。涛涛这个时候也很懂事,扒拉住晏树色的腿不松手。
老实说,晏树色身上也没道具,是三个受幻觉影响的人里最没有性价比的。
年轻女人也扒拉住晏树色的膝盖,两条腿都受限,若非金发姑娘抓着他的衣服,早往前栽倒了。
一个二个的都盯着邱云手里的电锯。
“你是伤不了我的。”绷带女人很自信,毕竟之前大刀砍下都是卡住。这电锯虽然看着厉害,到她身上也是一样无用。
邱云提高了电锯,任凭它转的沙沙响。邱云看着绷带女人纤细的四肢,这是和黑胖子完全不同的感觉。她不认为自己破不了绷带女人的防御,毕竟这把电锯可是……很厉害的!
邱云猛地往前冲,没有任何前兆,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蓬蓬裙丝毫不影响她的速度,只一下子就窜到了绷带女人面前——
“嚓!”
绷带女人咧嘴一笑,电锯搭在她的右肩头——至于为什么说是“搭”,因为布条卷进了电锯,锯齿的转动变得缓慢,甚至有停止的趋势。
绷带女人的笑在邱云看来就是轻蔑她,但是她还是对她的电锯有着绝对的自信,所有的失败都是马力不足。她快速关闭了电锯的开关,绷带女人还以为邱云的电锯失效了。
但是邱云随即启动了最大马力,在刚才的基础上加大了卷刃的力量,甚至从视觉效果上来看,电锯像多了一圈锯齿。
不,就是新生出了一圈锯齿。
小蓝目瞪口呆:“她是不是开挂了?”
方檀:“嗯……我觉得也像。”
所以说要不是趁早把邱云给搞定了,并且把邱云雨那个人格换出来,邱云这招就会用来对付他们了。
由此对比一下,七号车厢的白衬衫真的是十分温良了。
可怜的白衬衫,谁都没打赢,遇到厉害的同事还要被拉出来嘴一句。
小红一边抱着程铃,一边说道:“六号车厢要是用这个,我们就不一定会站在这儿了。”这场阅读的读者们总爱说些丧气话,但是事实是到现在一个人也没少。
小紫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身上的印记会随着吸入越来越多的绿雾而逐渐加深,那这些被25点的列车邀请来的客人会不会也有特殊的机制——比如越往前力量越强。”
白衬衫只是一个普通人,他的伤害来自炸药。邱云勉强来说的话只是一个有着强力武器的小姑娘。黑胖子不做评价,黑胖子似乎是不请自来,上车补票的。从死婴那节车厢开始就跑偏了,往灵异的方向转,要不是“大师”正好在这个副本里,读者们其实对死婴是没辙的。npc在五号车厢伤亡惨重。
要是按着这个比例来算,现在的四号车厢死的人应该更多,刚好“四”预示着“死”。
而且没有那么多的npc来填坑,若真是这样,读者必定有折损。
方檀食指轻敲着下巴。
如果这个推论是正确的,邱云保持到后面岂不是越来越强?
绷带女人就不考虑收编了,到现在和他们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了。
再说邱云,双层锯齿的电锯威力比单层的大多了。多出一层带动原来停止的那层也开始转动。从恢复到初始转速,再到高度转速,再也没了碰到金属转不动的情况。
“哐滋。 ”
不同于之前被卡住的断续声,布条被轻松地切断,锯齿直接卡进了绷带女人皮肤深处,并且陷进去颇多,还有着向下的趋势。
绷带女人脸色巨变,抬起脚就要踹向邱云。
邱云也不恋战,反应速度也快,避开绷带女人脚来的方向,继续换个地方开始锯。
不得不说两人的平衡能力是真挺好,一个穿着高跟,一个穿着带跟皮鞋,一来一回两人却是连一次摔跤的迹象都没有。
这样下来邱云也发现绷带女人的行动其实并不灵活,绷带有的地方缠绕的太紧,限制了她的行动能力。而且绷带女人的身姿虽然很纤长,根据电锯锯进去的手感,这纤长仿佛都是钢筋水泥浇筑出来的一样。
绷带女人身上被切割到的地方缓慢地流着鲜血,布条被濡湿,血液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发黑。邱云就像一只讨厌的虫子一样在她的身边乱窜,如何甩动滴着血液的绷带都扔不中她。
绷带女人果然是个怪物。
邱云从各个角度袭击她,每次都只切一半就撤回,完美躲过了绷带女人缓慢的每一击。这一趟下来,其实绷带女人已经被肢解的七七八八了。
“哎呀你这砍起来的手感就是和之前那个死胖子不一样。”
“不过你不叫唤,要不叫唤几声让我听听?”
邱云这个时候真的展现出了一个精神病的特质,她说的这几句话简直让正常人胆寒。
邱云还在挑衅:“你说你有没有再生功能,就这两条胳膊两条腿我还没砍够呢。”
红黄蓝紫:???
方檀:?
其余人:?!!
不爱说话的小黄都犹疑着开口了:“这是能说的吗?”不会把他们都送走吗?
方檀:“这三个已经走了,先看邱云能不能倒腾出什么解决的办法吧。”
方檀说的是晏树色、卓庶和程铃。幸好在卓庶有变故的时候就严加防范,将三人的行动都扼杀于摇篮之间。但是就这样把他们困在那儿也不是办法,太有局限性了。
绷带女人的嘴抿成一条直线。眼球爆裂的快要凸出来,被锯断的绷带竟然开始修复,重新连接,就像是绷带把断肢修复了一样。
邱云惊讶:“还真的可以再生啊?”
不过紧接着她又摇头:“不对,不对,不会给你这么犯规的能力的。只是表面长好了,里面还没长好对吧。”
不等绷带女人表态,邱云提着电锯又冲了上去,专挑上次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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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还是一样的流程,绷带女人的灵活度赶不上邱云,但是隐隐加快了——也许是邱云把一部分绷带切断了?没有缝合的内里,绷带在邱云的电锯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
但是邱云很快就发现了,绷带女人确实在断肢重生,只是进度十分缓慢。不知道哪儿出来的红线,在绷带女人的两块尸块上穿针引线,材质看上去和绷带女人之前缝嘴的一模一样。
方檀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鞭子。
【名称:九节鞭】
【注意:非官方出品道具,没有说明。】
她的自我道具在破防上肯定不比那些攻击类道具,但是自我道具在其他能力上都远超普通道具。绷带已经被电锯锯开,或许她的九节鞭这个时候可以试着去勾断红线。
九节鞭上有倒刺,平常都是收着的,方檀把它当普通的鞭子来用。现在把倒刺展开,粗看九节鞭其实没有变化,细看却发现鞭梢像开了渲染特效一样,全是密密麻麻的倒刺。而且九节鞭的倒刺不是单纯的刺,弯曲的地方像刀刃一样。
方檀平时不爱开这个模式,一是平常用不到这么狠毒的,二是这样的鞭子粘了碎掉的血肉什么的很难洗。洗不干净,收回去的时候残渣就会卡在合起来的缝隙里,长了就有怪味。
方檀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她上次就是永科,结果洗的时候无从下手,加上那个副本里时间比较紧,只能冲冲了得。然后就发臭了,腐败的气味笼罩在九节鞭上,但是自我武器又不能随便丢弃,方檀只能忍着带在身上。出了副本之后,方檀才急匆匆地去找专门清洗武器的店,把九节鞭处理干净。
捏紧了鞭子,方檀心里一边想着——绷带女人身上应该不会勾下很多碎屑吧——一边踩着旁边座椅就上了。鞋跟勾在座椅上端的空隙,一踏人连带着鞭子都送出去了,满刺的鞭子直直冲着邱云刚斩开的裂口处而去。
绷带女人急了。这两个上场的都是身手灵活的,照着她的动作速度,一直赶不上两人。
好消息,九节鞭的倒刺可以勾断缝合的红线。
这下邱云和方檀打起了配合,邱云主阵,负责锯断绷带和部分肢体,方檀就紧随其后处理那些长出来的红线。被勾断的红线像是一次性的,也不再长出来。
“你怎么能帮他们!”绷带女人再也维持不了那种运筹帷幄的风度,开始气急败坏:“你也是沾了我的光才成长到这个地步!!!”
“你不该出现在这个车厢的!!!”
话落,绷带女人的一条手臂落在了地上。断口大体上整齐,只是边缘有着穿孔的痕迹,有的里面还卡着一两根红线。断面像是金属一样反光,鲜血要流不流,实在粘稠,不像正常的血。
邱云锯下去之后,才装作刚听到绷带女人说话的样子,很“惊讶”地说道:“怎么啦?”紧接着她看着地上的断臂笑嘻嘻,笑语气骤然变换:“不过为什么没有血啊……有点没有意思了。”
51.第51章 25点的列车22
绷带女人的断臂处疯狂长出红线,但是它想要缝合的肢体已经不在原处了。远看那密密麻麻的红线就像是蚯蚓一样。
小蓝突然急切地大喊:“他们三个不对劲!”
方檀暂停了,往这边看了一眼。发现三人的肩膀处,也有着类似的红线钻破衣服出来,和绷带女人身上的情况一模一样,而且正正好好和绷带女人是同一侧的手臂。
程铃拿手摇铃的正是右手,原本一直举的高高的,还在挣扎试图摇铃。此刻她的右臂软软地垂了下来,不只是程铃,三个人的右臂都软塌塌的。
好像所有的活力都聚集在了那团突然出现的红线上。
绷带女人语调带着快意:“继续啊,他们身上带着我的血液,他们也会复刻我身上的状况。”
“小姑娘不是喜欢砍吗,你继续砍啊!”绷带女人看着邱云,眼神里恶意满满。她是没有痛感的,也不流血,四肢卸下来都不会死。
怎么会这样。
无论绷带女人是不是夸大,他们也不能去赌这个可能。赌错了就是一下子折损三个读者。
邱云和方檀都停下来,和晏树色他们相对,绷带女人被包围在中间。
方檀端详了对面的人,npc指望不上,红黄蓝紫要有招早就拿出来了,只剩一个人——油彩人。
总有一些读者有着怪异的脾气,往往很难达成合作。但是如果危及他们自身的利益,一般都会出手。
要保住这三个人,最后的宝只能压在油彩人身上。
“如果你有办法,就赶紧拿出来。”方檀冷冷地说。她对油彩人的态度很不好,对方从七号车厢到四号车厢都没怎么出力,一直都在捡漏。
虽然方檀说话并未指名道姓,但被说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自己。
油彩人慢慢抬头。
“不是还有一种选择吗?”
他看着晏树色三人,脸上厚厚的颜料和距离让方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从角度来看,方檀知道他在说什么。
“下下策。”方檀顿住,“这才四号车厢。”意思就是还有三个车,这一下子就减员三个人不合适吧。而且前面三个人出力蛮大的,就这样过河拆桥。
小红补了一句:“我们还要找车票。”
人太少的话车票也不好找。
小红的这句话触动了油彩人,他把目光转到了绷带女人身上。两个怪人相遇了。
“你的造型不错。”绷带女人倒还点评起来了,“只是脸上的画丑了点。”
完蛋。
方檀闭上了眼睛。
信息网流传着【调色盘】其实因为自卑于外貌,脸上才涂满了油彩。所以当面说他画的丑……大概不亚于之前邱云直接挑衅绷带女人。
油彩人平常不干,一干就干了个大的。
知名的读者都有自我道具,油彩人的道具和他的代号一样,是一把木制调色盘。
【名称:万用调色盘】
【说明:非官方出品道具,没有说明。】
调色盘是常见的猫爪型,里面铺着满满的颜料。这颜料也是半凝固状态,看着很新鲜,油彩人倒扣它却不流动不混色。
画笔和调色盘莫名其妙地把油彩人这一身装扮都衬得高雅了。
绷带女人非常自信。她也没说假话,她的血液在那三个人体内流淌,那他们的生理状态就会和她一样。只要她出什么问题……断肢,那三人也会和她一样。
领导他们的思维,同步他们的躯体。
油彩人对着绷带女人扬起一抹晏树色之前看到的一样的微笑。干掉的颜料扑朔朔地往下掉,就像是他的假面被卸掉了一样。
“白色。”油彩人突然开口,“白色的面积最大。”他说完就开始挥起了画笔,却并不蘸调色盘里的颜料,而是对着绷带女人鬼画符。
神奇的是,原本棕色的松散的刷头竟然真的被粘稠的白颜料一寸寸刷满。
哪里来的白颜料?
绷带女人低头看自己身上,白色的绷带有的变的透明,甚至能看到她原本被绷带包裹的皮肤。
“你夺走了我的颜色!”
绷带女人意识到油彩人在干什么,连忙去看晏树色三人,期望这三人成为油彩人的枷锁。但是令她大大的失望了,三个人还是维持着断臂时出现的情况同步。
油彩人继续挥动画笔,沙哑的声音还有闲心给绷带女人解释:“每个人身上的色彩都是不一样的,时间,空间的影响,注定了这样的结果。”
难为油彩人说了这么多话。
绷带女人只能同步别人与她身上相同的部分,比如四肢。遇到她有的别人没有的,这种同步就是无效的。
绷带的白色,绷带的黄色。
绷带女人身上的颜色不断被夺取,整个人透明的面积开始变大,甚至是虚幻起来。
“别担心,这种死法不会很痛苦的。”油彩人看着调色盘上的白色颜料逐渐增多,整个人身上显露出了一点愉悦的气息。
邱云问方檀:“真有这样的?”
方檀:“是的…就是很犯规。”
邱云毕竟是npc,多说无益。尽管副本里的npc经无限图书馆设定不会对读者们的道具感到恐慌,但是新的一轮读者到来,他们这场的记忆照常要被清除。
方檀都没想到邱云为什么突然问她这个。
理论上来说,npc对于道具是司空见惯也是漠视,都不会出现相关的疑问。
油彩人在前面展现实力,方檀和邱云就在后边歇着了,但还是时刻关注战局,方便上去搭把手。
“老实说,25点的列车实现的是邱云雨的愿望,还是你的愿望?”
方檀问的很突然,邱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是“啊”了一声。
“太假了。”方檀说,“25点的列车邀请的人应该是你吧。”
从之前审问邱云雨,邱云雨对于列车的邀请也是一知半解。电锯看来是被列车选中附魔的产物,六号车厢的威胁就来自它。然而它不属于邱云雨,它属于邱云。电锯的主人才是被邀请来的。
邱云突然沉默了。
“我就当你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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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檀的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邱云:“我会和你们一起走到最后的。”说完这句话她就偏过头去,电锯也关了,不再理会方檀。
……
全身的绷带都变成透明,内里的皮肤都是交错的增生的疤痕,从脸到全身上下,崎岖的恐怖的,像是一具干尸。开花的嘴唇是绷带女人全身最具活人感的地方了。
所以即使不缠厚厚的绷带,这个体脂量注定绷带女人的行动不会灵活。而且除了穿搭怪异,绷带倒是把绷带女人的身材变得正常了,原本几乎干瘦到只剩贴骨肉。
“灰色,黑色。”
油彩人继续阎王点卯,从绷带女人身上夺取的色彩,这次是皮肤那一层。
绷带女人尖叫,她几乎感受不到身上绷带的存在了。这也就意味着,她的干枯扁瘦的身体完全暴露在别人的视线之下。
油彩人依旧缓缓地,说出那没有安抚力的安抚:“很快的,我可以很多层一起弄,这样时间就不会那么长了。”疤痕之下是血液,油脂,“又是黄色,红色。”
“停下!”绷带女人想要拼一把,整个干瘦的躯体冲着油彩人而去,“我的皮!”
“我怎么可能这么丑陋!”
“你的血,对你的血,染红了血仪式就可以继续进行了。”
绷带女人受了刺激,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
油彩人也没有躲避,用画笔沾取了调色盘里的一些油彩,往绷带女人的方向画了一个巨大的叉。他沾取的是刚从绷带女人身上夺取的白色颜料。颜料如有实质,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实体的叉号。
绷带女人被叉号锁住了。
油彩人:“不要挣扎。这些白色颜料源自于你,会更容易侵蚀你,越挣扎侵蚀的越快。”
很少有油彩人这样积极为受害者解释,但是解释的一点用都没有凶手了。就好似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告诉你不要挣扎,挣扎的话刀子会更快划破脖子的。但是不挣扎就是必死,傻子才不挣扎。
听到这是从她身上提取的白色,绷带女人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能不能重新把这些颜色染回她的身上。油彩人刚才说的话也被当成了耳旁风。
“都叫你别挣扎了,没有痛苦的死去不是很好吗?”
油彩人继续提取着绷带女人身上的色彩,在白色大叉的两相作用之下,绷带女人开始快速消散,是实实在在的消散,整个人都开始变得透明。
方檀内心也升起了希望。
整个人都消失的话,还会留下绿雾吗?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绷带女人怨毒地看着油彩人,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
邱云:“没看我俩,我俩会好过的。”
邱云突然抖了个机灵。
方檀:……刚还赌气不说话呢。
油彩人很坦然地收了最后一笔,调色盘里的颜料比之前看起来多多了。绷带女人此时消散的只剩一个虚影在那里,但是脚上的红色高跟鞋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静静地立在地上。
绷带女人看似就这样被解决了。
52.第52章 25点的列车23
绷带女人的虚影看上去非常不稳定,一会儿凝实,一会儿又有部分消散。整体一直是虚虚幻幻,与之对应的,就是晏树色三人的状态也在变化。
先是金发姑娘发现她不用花费太大的力气就能控制住晏树色,而且晏树色也再也没有那种要往前冲的劲头。
程铃松开了手摇铃,要知道那是小红刚才使劲儿去掰都没掰开。程铃当时是铁了心要摇铃,遵循绷带女人的吩咐对付邱云。
手摇铃快要落在地上的时候被小黄接住了。
不论如何,从晏树色和程铃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表现可以看出,绷带女人对他们的控制已经松动了。如果要完全解除这种控制,那就要完全的杀死绷带女人。
方檀问油彩人:“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吗,能不能把她彻底灭杀?”
油彩人看了眼方檀,又看了看晏树色他们,神色有些怪异:“到了这个地步,基本上这个车厢的事情就做完了。”
邱云比其他读者都先搭话:“你们不是要找什么车票吗,现在这个灭杀的程度可达不到找车票的程度哦。”她看着绷带女人的虚影,眼中有期待也有遗憾。
“早知道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不如先留给我玩玩。”邱云小声嘟囔着。
绷带女人的虚影大概是还保留着部分听觉,听见邱云说的话朝向邱云,脸部的鬼影拉扯着,像是在对着邱云张牙舞爪,无能狂怒。
邱云的话像是拨开了读者眼前的迷雾。之前晏树色思考过的,他们找车票的时间为什么如此仓促,为什么不能刚进新的车厢就开始找车票呢?
当新乘客没有被“处理”好,这一节车厢通往下一节车厢的车票是不会出现的。
方檀看着油彩人不说话。
现在绷带女人对他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威胁了,只要找到彻底灭掉最后一点虚影的方法,这节车厢就可以完美通关了。
他们大可以浪费一点时间,试验出能把绷带女人彻底消灭的方法。只是后面绿雾迟早会通过车厢之间的空隙一点点地侵染过来,在这里浪费的时间越多,就意味着后面成功的概率越小。
油彩人暂时也没有说话,只是收起了他的调色盘。他用那张糊满颜料的脸盯着方檀:“如果你们有办法的话,当然可以。”
言下之意就是他没有办法。
方檀从油彩人那张假面上看不出任何东西,更何况面部被头发遮住了一大半。只能暂时相信油彩人说的是真的,这种没有对立阵营的副本,除了傀儡师那个神经病,搞事情的读者还是少的。
那双红色高跟鞋就这样静静地立在那里,绷带女人的虚影虽然在乱动,在挣扎,但是虚影很显然影响不到实体的红色高跟鞋。
这样的形态很像鬼魂,方檀首先想到的还是卓庶。卓庶略有好转,就被小蓝和小紫搀扶到旁边的座位上休息。
卓庶扶着额头,脑袋里还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他对着方檀摆摆手:“我的道具今天的使用次数已经达到上限了,而且我的道具对她不一定有效果。最开始我们就不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生物,现在这副类似鬼魂的样子还是在别的道具的作用下形成的,这种二次形态都是不起效的。”
【支线任务一:下一车厢的车票】
【任务完成度:60%】
【支线任务二:晨读暮诵,温故知新】
【任务完成度:30%】
晏树色混沌的意识听到任务进度的提示马上就清醒了。任务完成度似乎是延迟播报了,理论上来说他们刚到四号车厢,任务一的完成度就应该更新了。
只是为什么任务二的任务完成度也增长了?明明现在还没快进到有绿雾影响的阶段,难道任务二的记忆影响不止指的是绿雾造成的记忆影响,别的人造成的记忆影响也算在里面吗?
可是绷带女人除了给他们制造了幻觉,控制了他们的思维……不对,制造幻觉也是一种变相增加记忆的手段,也相当于对他们进行了记忆的删改,于是任务二的进度也增加了。
晏树色看清了现在的状况,程铃和卓庶都在椅子上坐着的,他们的看管者都十分有眼力见。但是他就没这么好运了,只落得个坐在地上的待遇。
见晏树色盯着他们,年轻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其实我们也想让你坐在椅子上的,但是涛涛不乐意。”
涛涛此时还抱着晏树色的大腿,寸步不让。
“额,小朋友你可以放开了。”晏树色哄小孩,涛涛虽然人小,但是力气不小,感觉那条腿要被勒死了。
涛涛:“我不,你一定还被那个木乃伊控制着。”
晏树色把“木乃伊”这个称号和绷带女人对上,莫名其妙被涛涛逗笑了。
当然跟涛涛讲道理应该是讲不通的,只能晏树色一边动,年轻女人和金发姑娘在旁边半哄半拽的把涛涛的手松开,弄了好一会儿才让晏树色的腿逃出了涛涛的魔爪。
晏树色腿麻的半扶着旁边座椅才站起来。方檀走过来,想简单的说下他们失去意识之后发生了什么。
当方檀说第一句话之后,晏树色就表情尴尬地打断了她:“嗯……我们的意识其实是被扣押在一旁,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被迫看着自己的丢脸行为。
卓庶默默地别过脸去,程铃接过小黄给她的手摇铃,收了半天也没收进去。
好了,消息交流就此结束。
怎么彻底处理绷带女人的虚影和红色高跟鞋呢?
如果大家都没有彻底处理的方法,难道就这样放在这里?
晏树色看油彩人:“这个红色高跟鞋上面的红色不能收到你的调色盘上吗?”
油彩人:“不可以。可以的话,我收血液的时候这双红色高跟鞋就失去颜色了。”
红色高跟鞋特别特殊,油彩人的调色盘对它没有用。可能是红色高跟鞋保下了绷带女人的最后一点虚影。不解决红色高跟鞋,就无法解决绷带女人的虚影。
事情陷入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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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心情最轻松的大概就是邱云,作为六号车厢的新乘客,她没有读者对于任务的焦灼,也没有npc对于未知的恐惧。
“你们怎么处理我的,就可以怎么处理她呀。”邱云笑眯眯地在场中穿梭,有几次都故意接近红色高跟鞋,气的绷带女人的虚影张牙舞爪想要抓邱云。
对哦。
他们没有干掉邱云,但是最后却正常收集了六号车厢通往五号车厢的车票。
是因为邱云最后妥协了,成为了旧乘客中的一员,也就等于车上那时候没有所谓的新乘客了,所以就可以找下一车厢的车票了。
【支线任务一:下一车厢的车票】
【任务完成度:65%】
支线任务一的完成度又增加了,这也变相承认了晏树色的推理正确。
而且之前是每次找到车票就增加20%的完成度,剩余的完成度不够分给剩下的车厢。剩下一点车厢的任务可能会有所变化。
现在只剩两个十分清晰的目标了——
消灭红色高跟鞋和说服红色高跟鞋。
前者没有头绪,后者看绷带女人对邱云的态度,这俩看起来都不会是和谐相处的主。一个想把对方撕了,一个想把对方四肢削了。
晏树色想了想,还是去找邱云谈了谈:“如果这位医生小姐和我们成为了队友,你让着她点?”邱云毕竟也跟了几个车厢了,晏树色觉得她是能采纳自己的建议的。
“让着点”等同于是默认邱云的实力比绷带女人高了,这让邱云很受用,于是她嘴上答应下来:“如果真的是队友的话,我会的。”
晏树色于是又想要去联络绷带女人。但是他身上毕竟还有绷带女人的血液,靠近她血液的力量就变强了,加之绷带女人现在的精神状况不太好,晏树色一感到眼前一花,马上就后退几步。
他揉眼睛,让方檀上前交涉。
“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前往下一个车厢吗?”方檀开门见山,“只需要你答应。”
只要绷带女人答应了,这个车厢里就会出现新的车票碎片。
绷带女人面部黑气翻涌,方檀凑近了才能听到她的气声:“我答应你们,好处都是你们的。你们把我害成了这样…这样丑陋…你们还是都留下来陪我吧。”她的声带也没有实体了,不知道怎么艰难才能发出这些句子,有的方檀没听清,还是靠自己的理解补齐的。
方檀:“你也有好处,我们都能活着。”
绷带女人一听到“活着”两个字就有点发疯。
“我这个样子,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不只指的是她现在不人不鬼的形态,而且油彩人没出手之前她的整个人也被整的挺难看。
方檀冲着晏树色摇头,意思是谈不拢。晏树色也听不见绷带女人到底说了什么,但是结合之前邱云和绷带女人对招的时候绷带女人说的话。
“我们能让她回到原来的样子,甚至更美!”
晏树色大声喊出了读者这一方的条件。
53.第53章 25点的列车24
女人停住了,方檀也停那儿了。准确来说,所有人的动作都因为晏树色的这一句话而暂停,目光都汇聚到了晏树色身上。
方檀:?
程铃:?
卓庶:?
同一个副本,都是从开头过来的,怎么就晏树色知道的东西不同呢。
油彩人尤其注意晏树色。调色盘夺走的颜色,造成的状态,有什么办法恢复?即使他将夺取的色彩拿出来,也不能还给绷带女人,只会造成更深层次的伤害。
晏树色手心充满了汗水。
“只要你答应。”晏树色重复了这五个字,直视绷带女人的虚影。
绷带女人说话了,但是声音更小了,方檀也没有听清。
然后就见虚影慢慢变小,逐渐收回到了红色高跟鞋里。原本闪烁在红高跟上的光泽逐渐变得黯淡,这下看真的就是一双普通的红色高跟鞋了。
这是妥协了?
晏树色没想到这么顺利。
方檀试着去提起那双红色高跟鞋,没有任何阻力,虚影也没有再出现。
结合刚才绷带女人说话的声音更小了,也许是绷带女人撑不住了。
方檀把鞋子提过来,晏树色再没有陷入幻觉的感觉了——看来绷带女人真的是陷入休眠状态了。
晏树色若有所思:“这算是答应了吧。我们赶紧找找这个车厢有没有出现车票的碎片。”
结果很好,他们真的找到了新出现的车票碎片。
“红色高跟鞋你收着吧。”方檀把鞋子递给晏树色,“虽然这不一定是因为你最后的那句话才成功的,但是有可能。”
晏树色默默接过。
其实他真的是胡说的,在抢时间的情况下,当然是先哄着绷带女人了。
卓庶在一旁说道:“你还是小心一点,答应npc的事情还是尽力要完成,不然会被诅咒的!”卓庶说诅咒的时候对着晏树色做鬼脸,不知道是吓人的还是真实的。
“得了,快去找车票吧。”
晏树色只当卓庶是在耍贫嘴,打发走了卓庶就把高跟鞋放在一个座位上。还是带着吧,万一和邱云一样在后面的车厢里有大用处。
“要不你来带着它?”晏树色转头询问邱云,正好两个人培养一下感情。
邱云撇撇嘴。
“别人穿过的鞋子脏死了。”
“好吧。”
晏树色对失去了一个免费劳动力非常遗憾。
大家找齐了车厢碎片,顺利地进入了三号车厢。
这个副本只剩最后一点了。三号车厢,二号车厢,一号车厢。
“一号车厢”也许会是驾驶室,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三号车厢给他们的感觉非常不同,鼻尖充斥着一股腐朽的气味。仔细观察了一下,三号车厢的座椅都比数字大的车厢要旧,有的金属甚至出现了铁锈。
晏树色咳嗽了几声,空气里浮起的尘土让他非常不舒服。
程铃自言自语:“有点太脏了。”
这节车厢好像很长时间没有使用了。
晏树色一手提着红色高跟鞋,一边用手指埝了座椅表面,厚厚的一层灰。
鞋子都在地上踩过了,应该不在意这点灰尘。晏树色把红色高跟鞋往一个座椅上随手一放,
都这么多灰,他都找不到一个干净的座位。
而且四号车厢的门和三号车厢的门他们没有关上。四号车厢没死人挺干净,也方便他们观察绿雾的动向。绷带女人没死就没有新的绿雾,也不知道七号车厢和五号车厢的绿雾汇合没有,五号车厢的绿雾也迟迟没有蔓延过来。
站在两节车厢连接的通道上,看两边简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节车厢不会突然坏掉吧。”晏树色跺脚,地上有的铁锈开始掉渣。晏树色甚至在思考会不会在奔跑的时候突然中间出现一个大洞。
程铃:“不会那么阴。”
除了等待新的乘客,他们现在似乎没有别的事儿做。
邱云到处窜,电锯拿在手上也不嫌沉。
因为都是灰,也没人愿意坐下,有邱云的带动,都开始在车厢里活动。
“这里感觉是空心的。”
卓庶在四号车厢和三号车厢的连接处站着,之前都没机会停留在这儿。卓庶本来就是想看看车外的风景,车厢内部帘子一直是关着的,而且经晏树色劝诫拉开帘子会有不好的事情,大家对帘子都是远离的态度。
只有车厢连接处那儿的圆形窗户是一直没有遮挡的,只是之前每次经过都是急匆匆地逃命。没空往那地方瞥。
这一看就看出问题了,虽然那块的景色很美,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变化。卓庶不信邪,往那窗户上一摸,竟然摸到了褶皱,甚至撕下了一张纸来。
卓庶:???
谁能想到,这个椭圆形的窗户里塞的竟然是一张风景图片。这让卓庶想到了网上有些人用墙上的挂画假装景点。
风景图片有点留胶,在窗户上留下斑驳的白影。而且凑近看什么都看不到,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一扇窗户。
卓庶敲敲,一听声儿就知道里面是空心的,里面一定还有一个小房间。
晏树色闻声而来,也钻研起了这扇假窗户。
“我记得你最开始不是有个乘务员的休息室吗?也是在车厢的连接处。”程铃也敲了敲假窗户,“我读的时候没有读到相关的隐藏的房间。”
程铃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该怎么进入这个空间呢?
卓庶在一边比划,有了新发现:“如果把这些缝隙看作门的边界,这刚好就是一扇门。”他凑近看本该是门把手的地方,有一个不起眼的椭圆的小洞。椭圆小洞的周围都是木刺,周围还有别的不规则的孔洞,只是这个长的最为标准。
邱云点评:“这像一个钥匙孔。”
哪里有钥匙?
方檀让晏树色找找身上:“虽然你没有变换衣物,但是系统有可能往你身上藏一点小礼物,系统的恶趣味。”
晏树色翻遍了全身的口袋,最后终于在衣衫内侧的一个口袋里找到了形状奇怪的一把钥匙。
正常钥匙都有旁边的锯齿,这把钥匙都是光滑的,只是顶端很尖。拿起来试了试,刚好可以插进那个椭圆形的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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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都不用扭动,直接捅到最底部,就听见“啪嗒”一声。
卓庶规划的门的位置是正确的,整个一扇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从门缝里看去,确实是乘务员的休息室,布局和七号车厢的休息室一模一样。
只是和三号车厢旧旧的感觉一样,这个休息室也是有着很多的灰尘,和三号车厢是配套的废弃风格。
说到休息室,晏树色就想到了他一直记着但是忽视了很久的一个事儿。
他的身份是乘务员,是读者中身份唯一明晰的。阅读的时候晏树色了解到,车上其实不只一名乘务员,但是到目前为止,一直都没有见到过另外的乘务员。
晏树色觉得自己应该没记错。
别的乘务员呢?
这个休息室是不是每个车厢的连接处都有?
晏树色把休息室的门推开,被里面扬起的灰尘呛了几口。布局真的是一模一样,除了……
晏树色打开了右上角存放物品的柜子。七号车厢的休息室的柜子里是空的。这个柜子里有着一个档案袋。
案袋了下来。
【乘务员档案】
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这几个大字,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进入副本这么久了,他们还真就只找到了这一个线索。但是更难受了,万一之前的车厢里也有这种休息室,他们岂不是错过了很多消息。可惜之前太紧急,中间的门都锁上了,再打开的风险太大。
晏树色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几张A4纸。
大概有七张纸。
刚好对应车厢的节数。
晏树色看着这个数字,一个车厢一个乘务员,他的档案会不会也在里面。
扫一眼,连照片都是黑白的。但是重要的信息全部都晕染了,照片也有点模糊,但是大体上还能看出样子。
如果见到现实的长相,都能对上号。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晏树色发现自己也在档案里面,刚好是最后一张。右上角的照片虽然是自己,但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微笑的假面,模糊的假脸。
神奇的是,晏树色的这张表格本来姓名照片啥的都是模糊的,但是抽出来看了一会儿,上面模糊的颜色开始旋转扭曲,最后组合成了正常的字。
【姓名:晏树色】
【支线任务二:晨读暮诵,温故知新】
【任务完成度:40%】
晏树色看清自己档案的同时,就发现自己的支线任务二的完成度又增加了。
[姓名:晏树色]
[编号:七号]
[任职时长:两个月]
黑白的照片也修复了,看起来仍然很怪异。晏树色试着照着档案上的照片笑,然后嘴唇就卡在上牙上了。
好吧,这果然不是他笑的。
这个编号刚好和他初始的车厢号一样,所以前面六张的编号就很容易推测了。如果前面是按顺序排就更好了。
不过如果见到这些乘务员,上面类似的信息也会重新浮现出来吧。
从发型来看,两女三男。男生发型都一样,女生有细微的差别,有一个女乘务员似乎是卷发。
54.第54章 25点的列车25
每张照片都是眼睛鼻子处模糊了,微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黑白的颜色总有点像遗照。
晏树色把档案对齐,与其他人说道:“你们也传着看看吧。”
一一接过。
“我们忘记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卓庶一边看一边思考。也许是又出幻觉了,总觉得那几张人像也十分眼熟。
卓庶传递给了金发姑娘。
她看的尤其认真。作为一个失忆的人,金发姑娘为了不添麻烦一直按照晏树色他们的指示行动,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寻找到线索的机会。
“啊?”
突然,金发姑娘发出了急促而短的一声叫。
方檀刚好在旁边:“怎么了?”
却见正数第三张的那名卷发女乘务员的相片慢慢变清晰,显露出来的正是金发姑娘的样子。
[姓名:辛千雪]
[编号:三号]
[任职时长:六个月]
晏树色见金发姑娘的脸色变得苍白,问道:“你叫……辛千雪吗?”
金发姑娘,不,辛千雪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她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那张档案,一脸的不可置信:“我没有这段记忆,我怎么可能是列车上的乘务员。而且我也没有拍过这样的证件照。”
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是事情在辛千雪身上变得更复杂了,她在众人的见证下失去了一次记忆,不确定前面集体失去记忆的时候她在不在里面。
“你这是离职了吗?”
晏树色是醒来就穿着制服在岗位上,但是辛千雪穿着便装,很明显就是乘客的身份。
辛千雪嘴唇一片白,本来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无故卷入都市怪谈的,结果这辆奇怪的列车上竟然有她的档案,还有名字和照片。
程铃把晏树色的和辛千雪的档案给他们自己,手里捏着剩余的五张男乘务员的档案,目光锁定剩下的没接触过档案的男性。
抛开没有问题的卓庶,就只有油彩人,小黄,小紫,烤鸭卷大叔,顾又明。程铃甚至看了看涛涛,但是晏树色看她的目光有些无语:“额,这年龄摆在那儿,雇佣童工是犯法的。”
程铃咳咳了两声。
读者们对于这个事儿是非常雀跃,因为他们有可能开出自己的身份了。但是npc看起来就不太愿意了,都害怕自己真的和这辆诡异的列车扯上实质性的关系。
油彩人把五张纸接过,飞快的过了一遍,但是没有任何一张出现变化。
方檀在一边默默想,最好还是不变化,照片肯定是脸上无遮挡的。照着油彩人的性子,他们看见了油彩人的真容,怕是难以活着出去啊。
油彩人没说话,把档案递给了烤鸭卷大叔。大叔看起来有点怕油彩人,不太敢接他手上的档案。
小紫主动接过来了,然后是小黄,再是顾又明。小紫和小黄看上去有点失望,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份还是未知的。
顾又明几乎是双手颤抖着接过这几张薄薄的纸,整个人不住的发抖。
还好,这几张也不是顾又明的。
顾又明卸力了,满头大汗地把这几张纸递给大叔。大叔沉默着接过,翻动着。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有情况!
晏树色立马就凑过去了。
又一张照片的模糊效果去除了。
[姓名:张达]
[编号:六号]
[任职时长:三个月]
张达没有说话,或者说是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了。他没想到自己也是这辆列车的一员。
张达张张嘴:“你们……不会把我扔下去吧。”
大叔首先想的是列车是他们的对立面,那乘务员就等同于站在列车那边,是不是就是大家的敌人。
晏树色安慰道:“没关系,这档案里也有我和辛千雪的。”在晏树色看这就只是一个身份,无关他们的立场。更何况邱云这种一开始站在对立面的都被他们策反了。
晏树色没想到最开始受到忽视的其它列车员竟然藏在车上最开始的乘客里面。
与辛千雪相同的是,张达也没有关于乘务员的记忆。读者的身份是整个人顶替之前的人,身份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如果这几张纸是真的,那辛千雪和张达必定干过乘务员。
辛千雪默默举手。
方檀:“请讲。”
辛千雪:“我手里好像还有一张女生的……”
对,把那个忘了。
辛千雪手里捏着女生的两张。她把未知的那一张抽出来,递给方檀。
方檀看了看给了程铃,这张纸就像另外几张一样在所有女生的手里传开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生竟然是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我吗?”她甚至还牵着涛涛的手。
[姓名:于琳琳]
[编号:四号]
[任职时长:五个月]
于琳琳牵着涛涛,有点不安。不过毕竟是和死婴面对面过的,她现在的表现挺镇定。
程铃把这几张档案全部平铺在那布满灰尘的小床上,按着顺序排开,所有的信息都十分明了了。
七号车厢,晏树色,两个月。
六号车厢,张达,三个月。
五号车厢,男性,未知。
四号车厢,于琳琳,五个月。
三号车厢,辛千雪,六个月。
二号车厢,男性,未知。
一号车厢,男性,未知。
程铃的手指指着任职年份,说道:“随着车厢号越来越小,越来越靠前,你们的任职年份越来越大,正好相隔一年。”
规律是这么个规律,但是还没摸索出来这条规律有什么用处。
晏树色一把收起这些档案,重新装进了档案袋。
“先出去吧,列车应该要到站了。”
新的乘客……
脚下一个踉跄——那是列车停下了。
“这车上好多人啊。”
“是啊,我记得之前这班车挺冷门的,没这么多人。”
“赶紧去换衣服吧。”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次竟然有三位新乘客。和六号车厢黑胖子跟着邱云雨进来不一样,这三个人都是认识的,都是列车邀请的客人。
三个人的穿着都是差不多的,发型也差不多,但是穿的鞋子的颜色不一样。晏树色根据他们的鞋子取代号区分,黑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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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鞋子、棕鞋子。
那三句话就是黑白棕依次说的。
棕鞋子走的比另外两个人快,直接走到车厢尾部,看起来要去别的车厢。可是晏树色他们几乎都聚集在那里,挡住了棕鞋子的去路。
晏树色发现又到自己发挥的时候了。
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您好,我是本趟列车的乘务员,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其他的新乘客都是进来就找位置坐下,也没有往其他车厢走的意思。这三位新乘客似乎有些 特殊。
棕皮鞋愣了一下。
“你不该在这儿上班,你应该在后面的车厢。”棕皮鞋一边嘀咕着,一边想要继续往前走,又不知道看到啥,又愣住了,“怎么都聚集在这里?”
他指着辛千雪:“只有你待对了位置。”
他说的晏树色和辛千雪都是乘务员档案上的人。
邱云一把抓住晏树色手中的档案袋,手劲儿之大,晏树色怕扯坏了档案袋,还真的让邱云抽走了。
“小哥哥,这应该是你们的东西吧。”
邱云一手提着电锯,一手把档案袋递给棕鞋子。
棕鞋子虽然困惑,但是还是顺从地接过。
晏树色明白邱云想做什么了,刚好乘务员档案缺少三名男乘务员,刚好新上来了三名男性,这很难让人不联想到。
“我的档案?”棕皮鞋翻看着手里的三张纸,顺手递给了黑鞋子和白鞋子。
黑鞋子:“为什么我们的档案被翻出来了?”
白鞋子没有说话,但是脸上是同样的困惑。
这三个人竟然真的是剩下的那三名乘务员。
那现在算什么,25点的列车的乘务员开会吗?
七张档案都回到了它们的主人手上。
晏树色态度转变的很快,他主动为棕鞋子请出一条路来:“请过吧。我是从后面的车厢过来的……后面的车厢出了一点事情。”
棕鞋子更疑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
晏树色谎称安检的时候没有查到有乘客携带了有毒气体,争执之间有毒气体泄露了,为了自身安全,他们就都逃到了前面的车厢。从某种方面上来说,晏树色没有说谎,绿雾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有毒气体。
棕鞋子看起来现在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听说这件事情就开始着急了。
“不应该向上面报告,紧急停止这一趟列车吗?”
晏树色摸摸鼻子。作为一个顶号且没有记忆的人,他更是不知道棕鞋子口中的“上面”是什么。话说25点的列车应该也没有“上面”可以汇报吧。
但是晏树色还是安慰着情急的棕鞋子:“状况是这么个状况,车上的信号都断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黑鞋子掏出了手机,证实了没有信号这一事。
可惜现在列车又起步了,三个人也被困在了列车上面。特别是得知三号车厢通往二号车厢的门也被锁住,彻彻底底的困死了。
这三个人会怎样推动剧情的发展呢?
或者说,是不是还要有一个人来和他们推动副本的剧情。
比如三号乘务员,辛千雪。
晏树色隐晦地看了辛千雪一眼。
55.第55章 25点的列车26
果不其然,下一秒棕鞋子就来点辛千雪的名儿了:“三号,你去找找你的制服,制服里面有通往下一车厢的钥匙。”
棕鞋子并没有叫出辛千雪的名字,而是用编号来称呼。
“制服在……”辛千雪站在那儿,不知道自己的制服在哪儿。辛千雪此时看起来特别无助。
“休息室床底下。”黑鞋子面无表情地开口。
只有一个休息室。
床底下更多灰尘了,辛千雪扯出来一套由塑料膜包裹着的制服,看起来皱巴巴的。展开后样式和晏树色的大差不差,这让晏树色再一次惊叹冷栀子兄妹的预判。他真的相信冷栀子兄妹有着比较神奇的能力了。
辛千雪准备去掏兜,经白鞋子提醒——只有穿上才会出现钥匙——她不得不穿上这套充满灰尘味的工作制服。
“只有穿上才会出现钥匙”,有些离奇的规定,但是白鞋子说的无比笃定。
晏树色在想,真的有钥匙前往二号车厢,那是不是就不用找车票了。
还真让辛千雪摸出了一把生锈的钥匙,也刚好能对上连接处的锁孔。
“啪嗒。”
真的打开了。
……如果他们早点找到前面车厢的休息室,如果他们早知道其余的乘务员藏在普通乘客中间,如果他们早点拿到钥匙……那几乎就可以无伤通关了。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堆叠道具才走到这里。
【支线任务一:下一车厢的车票】
【任务完成度:80%】
【支线任务二:晨读暮诵,温故知新】
【任务完成度:60%】
支线任务一进度增加晏树色可以理解,那个只与是否通往下一车厢有关。支线任务二晏树色一直都不知道它任务完成度增加的具体要求。
也许是找回了一些记忆?
比如乘务员的制服藏在休息室床下,乘务员穿上制服,制服兜里才会出现通往下一车厢的钥匙。
这些虽然经其他乘务员的口中说出,但是确实是所有乘务员该知道的事情。也算变相补足了晏树色、辛千雪他们失去的记忆。
支线任务二就像是要鼓励他们去寻找逝去的真相。
绿雾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了,这让晏树色安心又不安心——从收服绷带女人那里开始,他们有些过于顺利了。特别是锁骨上的绿色印记,就像是定时炸弹,等着从哪儿窜出来一道绿雾直接拉入失忆的第二阶段。
二号车厢,一号列车的乘务员是谁?
有了这个新的办法,他们是不是可以直通最后。
经过询问,二号乘务员是棕鞋子,一号乘务员是黑鞋子。白鞋子是五号车厢的乘务员。
怪不得棕鞋子上来先去换衣服,是准备回到二号车厢工作。
乘务员的工作逻辑晏树色有点没懂,他还是不知道辛千雪、张达、于琳琳这些前面车厢的乘务员会在七号车厢,还是整整齐齐地以为自己是乘客的姿态。
三号车厢就这么简单的通过了。
晏树色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但是支线任务一的任务完成度确实是真的,
三号车厢通往二号车厢的门大家也没有关,大概是方便出意外的之后可以往这边退,
从另一种层面来说,求生的队伍算是壮大了,至少现在看起来三双鞋子还挺正常的。
棕鞋子首先就去开两个车厢连接处的休息室,大概是急着去找他的工作制服,以此继续往前走。
“怎么锁了。”
棕鞋子精准找到这间休息室,同样的隐藏门。
“你们怎么打开的?”
晏树色很老实的回答:“我制服里有把钥匙,现在那把钥匙还插在那边的门上。”
棕鞋子一拍脑袋:“坏了,四五六七号车厢的乘务员每人都有一把□□,只能用一次。”
好巧不巧,另外有制服的只有辛千雪,而辛千雪是三号车厢的乘务员,刚好卡出了四五六七这几个数字。
晏树色默默消掉了自己之前说顺利的想法。果然捷径是不能一直走的,他们还是要依靠车票碎片这种副本的产物。
因为是三双鞋子刚上来就开了通道,这中间空余的时间有点多,晏树色还有点不习惯。
新的车厢又是整洁的,看过来只有三号车厢怪怪的——也许他们跳过了一个大坎。
白鞋子说:“还是要走到一号车厢,这趟列车的驾驶室和一号车厢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没有门,只隔着一道帘子。”
黑鞋子:“只要进入驾驶室,就能刹停这辆车……很久之前这辆车就采用无人驾驶技术了,没想到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无人驾驶的列车上竟然还配备着七名乘务员。
方檀想了想,问道:“你们一般什么时候在车上?”
“记不太清楚。”棕鞋子摇头。
这都记不清,还干这份工作呢?
晏树色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棕鞋子只是说列车福利非常好,工资高什么什么的。
不过说这么多也没有用,都困在这里了。
辛千雪在一旁摆弄她的制服,大概是身上有点不舒服,辛千雪最后还是把制服脱了搭在一个座椅上。
这边晏树色挑挑拣拣了一些能说的,灵异的就略过不说了,只告诉三人要注意接下来上来的新乘客。但是还是要让三人提高一下警惕性,晏树色委婉地补了一句:“这辆车仙子啊变得有点不正常,上来的乘客也挺不正常的,建议到时候离远一点。”
三人神色怪异,还是听劝选择了三个离门最远的地方。
“列车已到站。”
说话间就又到了下一站。
棕鞋子持续抛出疑问:“这次出的纰漏是不是太大了,这播报也应该播报下一站的名字。”
黑鞋子和白鞋子坐在座位上,眼睛盯着那扇门。
嗯……
本来晏树色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后来上来的乘客也许会越来越不像人。但是晏树色发现自己还是准备少了。
至少绷带女人还有个人形。
新上来的这个……一个泡泡?
巨大的肿胀到膨胀至透明的皮肤,身上布满了十几根软趴趴的刺。而且泡泡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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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着一些十分恶心的粘液,泡泡挪动进来的时候在地上留下了这种可疑的液体。列车门关上的时候还能看到拉丝。
咦……
好恶心。
谁能管管这个副本啊。
净弄出一些恶心的东西。
晏树色一时间不敢上前,就坐在那儿没动。他的眼神挪到棕鞋子身上,按照规定来说,棕鞋子才是二号车厢的乘务员,那天塌下来也不用他这个七号乘务员上前。
棕鞋子,黑鞋子,白鞋子都有些傻了。
棕鞋子吞了吞口水,转头:“确定这是新乘客吗?!”
新乘客好歹应该是个人啊!
棕鞋子看着晏树色心虚的低头,意识到自己好像被骗了。这辆列车上发生的事情比晏树色给他说的复杂多了。
泡泡一点一点挪到了车厢的中间,压在身下的皮肤更加透明,简直薄如蝉翼,看着快要爆炸。里面除了肉的颜色还有着黄色的液体。泡泡转了个方向,竟然有着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和裂口的嘴巴,嘴巴没有嘴唇,只是单纯裂了道口子。硬要说的话,泡泡像是切掉了尾巴和鱼鳍的河豚。
不过晏树色还是情愿叫它泡泡,因为它膨胀到快要爆炸了。
他也想起来泡泡了。阅读的时候就记得封面上的剪影有个带刺的泡泡。想到这儿他留意了一下泡泡身上的刺,现在看着是软趴趴的,甚至有的被它压在肚子底下。如果剪影没有夸大的成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刺会变层硬挺的。每根刺大概十公分长,这要是被扎一次也得去了半条命。
方檀九节鞭已经拿到手上了,这个东西一看就是怪。如果不能沟通的话,方檀都决定要直接甩鞭子了。
泡泡的绿豆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竟然说话了:“谁是这列车的乘务员?”
这是第一个上来就找乘务员的乘客。
晏树色给棕鞋子使眼色,棕鞋子看着手里自己的档案,上面的“二号”此时有点刺眼了。棕鞋子就像是赶鸭子上架。
“您好,我是二号车厢的乘务员,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哪怕还面对一个怪物,棕鞋子还是挤出微笑。甚至因为泡泡就是一个膨胀的气球大小,棕鞋子还得弯腰。
泡泡:“我找不到座位了,你帮我找一找。”
棕鞋子:“那您的车票能出示一下吗?”
泡泡:“哪有什么车票。”
棕鞋子被噎住了,网上见这种人见的多了,现在竟然一个泡泡都有这样的歪风邪气。但是泡泡和那些老东西也一样,棕鞋子也是不敢反驳的。这种奇怪的东西不好惹,那些老东西也不好惹。
左右车上的空位很多,大家都分散坐在角落。棕鞋子于是给泡泡安排了一个相对来说人比较少的地方。那块刚巧坐着黑鞋子和白鞋子。
黑鞋子:认真的吗……
白鞋子:……
——我对同事付出真心就这么对待。
棕鞋子下意识指了个人最少的地方,这会儿才发现范围里有自己的同事。
棕鞋子: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
棕鞋子:死道友不死贫道。
56.第56章 25点的列车27
谁知道泡泡不满意,整个浮肿得身体在地上蹦跶了几下,就像是岸上濒死的鱼一样。
“我不喜欢这里,给我换一个。”
黑鞋子和白鞋子听见这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个座位太硬了。”
“这太破了。”
“给我铺好。”
泡泡一直说这话,要求老多了。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列车的车厢配置太低,不过它到现在还趴在脏脏的地板上呢。
这真是遇到难搞的乘客了。
棕鞋子很委婉的说道:“我们这里现在没有准备坐垫…您看您能不能…”
棕鞋子话里流出的是拒绝的意思。
“能不能什么?”
泡泡的绿豆眼突然瞳孔放大,瞪着棕鞋子。甚至它身上的刺都有着硬挺的趋势,青筋攒动,皮肤里的透明液体一直在那儿晃悠。
棕鞋子闭了嘴。
泡泡的变化告诉他,如果说磊哥让它不开心的话,大概就要出事了。
刚好辛千雪不乐意穿制服外套,晏树色直接就是一把拿起,垫在了自己斜上方的座椅上。虽然很简陋,但是确实是他们眼下最能满足泡泡的办法了。
之前说给绷带女人的那个毯子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后一块织物,忘记给没给了,反正现在确实不在他们身边。
棕鞋子看见晏树色的做法,于是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车上暂时没有准备充分。您就先将就一下,我们下次一定努力做到最好。”
不行也得行。
棕鞋子顶在前面。
晏树色看着泡泡身上的刺逐渐软化,泡泡挪动着,竟然显得有些忸怩。
“看在你们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这次就原谅你们了。”
泡泡又是慢慢挪到了那个铺着制服的座位上,往下一沉,然后跳起来老高,直接蹦上去了。虽然身上的粘液还是拉丝的很恶心就是了。
虽然辛千雪并不觉得那是自己的衣服,但是毕竟穿过,生理上还是有点膈应。那泛黄的粘液又像鼻涕又像尿的——这话也太糙了,辛千雪一想都觉得有点恶心。
晏树色的脑海中则在演示和泡泡打架时的情况了。那层皮看起来挺薄的,尖锐武器或许能够划破,但是随之里面动荡的□□就会流出来……
真不知道副本里为什么会有这种生物。
“我饿了,这趟列车没有餐车吗?”
泡泡刚坐上没多久,就在座位上面扭动,嚷嚷着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棕鞋子:“您好,我们这趟列车是没有安排餐车的哦。”
泡泡:“你别管,我要吃。”
棕鞋子:“……”
这车上哪有吃的,要说吃的……
张达一直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包裹,怕弹尽粮绝的情况下被人抢夺。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抢食物的不是人类。
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张达带着吃的。
方檀看张达,程玲也看张达,还有油彩人也盯着张达。张达能扛住方檀和程玲的目光,但是扛住油彩人的目光就不行了。张达甚至怀疑要是自己不给,油彩人会不会直接冲上来抢。
这都是一群怪人。
张达不情不愿地掏出了自己装满食物的小包,里面满是晏树色之前尝过的,说出副本后还要吃的烤鸭小卷饼。
在棕鞋子的眼里张达是他的同事,对于同事突然掏出一口袋吃的他是十分震惊的。震惊之余只好先接过一袋子烤鸭小卷饼,然后分给泡泡。
“这什么东西,难闻死了,我不要。”
泡泡拒绝了。
那还能吃啥?
张达赶紧宝贝似的给自己的吃食拿过来。
晏树色:没品的东西。
裹着黄瓜丝,葱丝,蘸着甜面酱,香香的小卷饼。还有片的及薄,但肥瘦均匀,皮冷了也不油泞的烤鸭。晏树色光是想想就要流口水,泡泡竟然说这是难闻的东西。
“这是想要点啥啊……”晏树色叹气。
他算是看明白这一车厢的新乘客是个什么路数了。只要不满足它的要求,就会秒开战斗模式。
邱云把自己的电锯提起来,盯着锯齿中间卡着的发黑的粘黏的碎肉——那还是六号车厢的黑胖子留下的。黑胖子虽然逝去,但是还没投胎呢,因为尚有肉身在人世。
方檀看邱云提电锯,提醒道:“这个东西的实力不明,最好还是不要贸然攻击。”
别的不说,就是那浑身的粘液和身体里的液体就可能有特别的能力,乱动就麻烦了。
“哪里的事儿……”邱云捻下了一些血肉碎屑,也不嫌弃血脏,“我这不是在满足它的要求吗?”
卓庶看着一阵恶寒,光光的脑门上仿佛出现了大大的问号——新乘客还都不是正常人,那个不是人,这个在玩碎掉的尸体。
“你好,你吃这个吗?”
邱云趁着众人愁眉不展,直接挤过方檀和程玲,凑到了泡泡跟前,和棕鞋子并肩而立。
泡泡努努嘴,整个身体开始循环膨胀和收缩。邱云不知为何从它那双极小的眼睛里看出了挑剔和嫌弃,维持着伸手的动作,食指和中指上有着部分黑胖子的人体组织。
“这也不算什么好菜……但我就不挑了。”泡泡一个有一根刺突然直立起来,顶端吹出了一个小泡泡,看起来和身上的粘液同源,一样的颜色,看着带点粘性。
那根刺很灵巧,精准探到邱云的手上,由那个黏糊糊的泡泡粘住那些碎肉。碎肉贴着小泡泡就开始融化,最后一滴不剩,全部流转在小泡泡的表面。那是一道很明显的血线,在小泡泡表面转了几圈,又顺着那根长刺往上过去。
泡泡舒服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好吃。”
这是泡泡对于黑胖子人体组织的评价。
不寒而栗。
泡泡喜欢吃黑胖子的碎肉,这就证明它吃人。
你说前面的,都只是想取他们的命,到泡泡这儿直接连全尸都留不下来,而且还可能是活吃。
泡泡的那根刺又软了下来,上面长出的小泡泡也软趴趴的瘪掉,像是为了进食临时长成的口器。
如果这个碰在他们身上会怎么样……直接从活体开始消耗吗?而且泡泡身上还有那么多刺,每根刺都能生成一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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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的话,泡泡开滚动模式就是无敌的。
“我还想吃。”
泡泡贪婪的目光扫视着邱云。
像是在看邱云的电锯,又像是在看邱云整个人。
邱云面色不变,直接把电锯抬起来。
“上面有很多。”
确实有很多,邱云的电锯现在升级为双层的了,更是藏污纳垢。有大半是属于黑胖子的,小部分是绷带女人的。绷带女人虽然坚硬如铁,还是有一些软组织。
方檀看着泡泡贪婪地舔舐着邱云电锯上的碎肉。
她的九节鞭上也沾着一些绷带女人的软组织,也许……
“哗啦。”
“你干什么!!!”
本来是一片祥和的投喂情景,突然听电锯振动,然后就是泡泡又急又气的声音。
邱云:“不好意思。这个姿势我不太拿的稳,不小心按到电锯的开关了。”
骗鬼呢。
邱云精的很,电锯玩的六六的。晏树色怎么都不会相信她会有“不小心”启动电锯的说法。
她就是故意的。
泡泡本来临时长了很多口器来舔舐碎肉,现在一下子被绞了四五根长刺。这下才看清它刺里面都是空心的,失去上半根的长刺只剩下了有着大洞的根,软趴趴地搭在那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邱云嘴上认着错,但是晏树色看见她正在点脚尖,很明显是有点兴奋了。
邱云有杀心是好事,但是现在还是太早了,他们还没摸清泡泡的实力。
晏树色赶紧上去,拉住了邱云,对着泡泡弯腰:“真是很对不起,这位乘客,这是我的妹妹,她在车上兼职,还是不太熟练。”
邱云的手在晏树色手里乱动,晏树色直接就是大力的握住,脚去踩着邱云小皮鞋的边缘。
别乱来!!!
方檀补了一句:“本来一人只有一份餐食的,但是我们出了错,现在免费送您一份餐食。”
没错,方檀说的免费餐食就是她的九节鞭。九节鞭里的缝隙难清理,但是泡泡的口器可以直接化掉这些东西,方檀刚才就在考虑泡泡能不能成为一个免费的武器清理工。
九节鞭被递过来,方檀开启了倒刺模式。
当然,泡泡要是能被九节鞭的倒刺伤到就最好了。
泡泡本来跟心疼自己的刺,但是看着九节鞭,食欲战胜了它的愤怒。
“本来我要生气的。”泡泡又新生成了一些长刺,不是断掉的那些,断掉的那些刺还呆在那儿没有变化——看来泡泡的再生能力不是特别强。到时候可以主攻泡泡的这些刺,电锯也可以斩断,现在就看泡泡有没有别的手段了。
“但是你们的食物太好吃了。”
“我决定接受你们的道歉。”
口器贪婪地在方檀的九节鞭上游走。绷带女人的肉似乎对它更有吸引力,它暂时都顾不上电锯上的肉了——也许也和刚才被电锯锯了一下有关。
泡泡爱吃人肉,吃的还是强大的人的人肉。越往后上的乘客的能力就越强,所以绷带女人的肉对泡泡的吸引力比黑胖子的肉强。
57.第57章 25点的列车28
泡泡倒是意外的宽厚,但是邱云反倒有些遗憾,晏树色一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她想的什么,简直是魔丸来的。
被泡泡“清理”过的武器意外的干净,方檀瞅着这和她在无限世界里给积分清理武器的干净程度差不多。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这个副本也给她省了一笔清理武器的费用。
晏树色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痛,看着泡泡那边似乎有了重影。但是不是泡泡的身体重影,而是另外一个瘦削细长的身姿。
我的天。
晏树色知道绷带女人没死,迟早会打复活赛的,但是肯定不是现在打复活赛。
绷带女人就像是一个背后灵一样悬浮在泡泡的身后,她很明显低垂着脑袋,看上去是无意识的情况。
“你能看见泡泡身后的东西吗?”晏树色还是怀疑是自己之前沾过绷带女人血液的原因,挑了一个正常人问。
方檀:“没有。你看见什么了?”
原来这一中奖就是一直中奖。
晏树色看着仍然吃的香的泡泡,也许,虚影出现在泡泡身后是因为泡泡吃掉了绷带女人的血肉,也就沾上了幻觉。
“四号车厢和二号车厢应该要联动了。”晏树色对方檀比划了一下,“春海市医院的医生小姐现在正在这个奇怪生物的身后。”
方檀眯眼睛,啥也没看到,又是这些深陷“幻觉”的人的特权。
卓庶:“我还是离远一点。这个副本的时间流速太奇怪了,我刚刚试了一下我的道具,还是没有刷新。”
“走到头了就行了,快了。”
九节鞭上的碎肉已经被舔舐的干干净净,而且看上去泡泡并没有被倒刺伤到。
方檀上前要收好九节鞭。
泡泡的长刺却突然硬挺,直接把九节鞭卡在了里面。
“这个东西不错,要不也给我吧。”
长刺把九节鞭包裹的几乎没有伸进去拿的空隙,方檀闻言面色微变。
“是。”
方檀忍住了。
泡泡开口扣下了方檀的武器,方檀为了不违反泡泡的意愿没有立即反抗。
泡泡这想一出是一出的。
方檀也是很能忍了。
尽管自己现在没有自我道具,但是晏树色一想到自己最趁手的道具被怪拿走了,整个人的天都会塌了。
“这里还有,你吃不吃?”
邱云把电锯递到泡泡的旁边,脸上带点兴奋。方檀本来从局势分析角度是不赞成这种激进的手段的,但是现在自己的道具被扣下了,还要顾及规则,方檀决定先不看局势了。
方檀不宝贝那些倒刺,她用九节鞭的时候自己也不触碰那些地方。但是鞭子把手处是她确确实实会握住的,此刻正被压在泡泡的身下,泡在那一堆不明粘液里。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泡泡刚开始没动,大概顾忌电锯之前突然启动的“意外”——那些被削断的长刺到现在都没有长回来呢。
这个周期也太长了一点。
还不如绷带女人的红线呢。
晏树色就这样在下面偷偷蛐蛐。
照着列车的规则,泡泡的实力应该比绷带女人强,但是也是根据列车的规定和邱云的实例,后面车厢的新乘客来到前面的车厢,其实力也是会增加的,所以邱云和绷带女人未必不能打过泡泡。
而且这列车上的人都有病,都不带怕的,邱云现在还在疯狂引诱,看起来就像是想要故技重施。
“这是列车上最后的食物哦。”邱云轻声说,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它承诺的东西可不是看得见的,这种东西的好处可是看得见的,”
晏树色没怎么听懂邱云的第二句话,但是泡泡的态度松动了。一次性用完的口器瘪下去,又长出新的口器,慢慢地接近电锯。
好了伤疤忘了痛诶。
“噗嗤。”
这会儿邱云比上次心急一点,泡泡还没吃上肉呢,新长的口器就被削掉了。这下子是真的没有说辞可以救了,第一次还能说是不小心,第二次总归是故意的了。
而且这次邱云还往前推了一段距离,不只是斩断了口器,更是把泡泡的皮肤都划破了一大块,原本在里面晃荡的液体流出来了,空气中浮现出了点点腥臭味。
这些液体竟然还是绿色的,在这个副本里,绿色的东西总能让人联想到绿雾。
“对不起,我手又滑了。”话说的毫无诚意,动作也毫无诚意,邱云直接就是一个上提,锋利的电锯朝着泡泡另外的完好的长刺去了。
泡泡身上的长刺似乎是随它的心意而动的,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朝向也是可调节,硬生生地给邱云地电锯空出了一条路来,才让她扑空。
泡泡是再不能信这话了。
方檀趁着泡泡吃痛,赶紧伸手拿回自己的九节鞭。
邱云碰到粘液目前没有不适的症状,方檀也就是直接无保护碰九节鞭了。入手是滑滑腻腻的手感,方檀表情渐渐归于零,把鞭子把手处在旁边的座位上蹭蹭。
这玩意儿黏就算了,还拉丝。
这不是晏树色第一次说这句话了。
邱云也防着泡泡的后招,这一击没得手就立马后撤。
其他人早就退走了。
泡泡原本待在座位上,体积不大,也就人头大小。这下大概真的是被邱云给气着了,像河豚一样快速膨胀。本就薄的皮肤更是透明到几乎没有,晏树色都怕泡泡直接被气到爆炸。
“我要吃了你!”
身体的改变导致泡泡的音色也改变了。它的皮肤延展性特别好,一整个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座椅之间的空隙已经夹不住它了。泡泡一跃,整个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车厢的中央。它身后的绷带女人如影随形,也跟着移动到了车厢中间,飘起来比之前四号车厢更为高大。
绷带女人的身形似乎凝实了一点,而且低垂的脑袋也抬高了一寸。
被邱云锯开的伤口一直破着,甚至随着泡泡体积的膨胀被撑大还撕开。但是泡泡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这个,晏树色这才发现泡泡有双层皮肤,内部的皮和组织液一样都是绿色的。
“看起来有点糟糕啊。”晏树色看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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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的变化,发现那道伤口还在撕裂。这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泡泡原本就打算蜕皮的,邱云只是把蜕皮的时间提前了。
泡泡仍然在膨胀,直到它的皮肤触碰到了列车的天花板,把整个车厢的纵面塞的鼓鼓囊囊的,把晏树色他们的队伍一分两半。那边都是手无寸铁的npc,所有的乘务员和读者几乎都在这边。
不过npc的安全“暂时”是有保障的,泡泡的脸是冲着读者这边的,吸引火力的应该也是读者。
眼睛也是同步变大,肿胀的颜色都有一点浅,眼球里的色素像是晕染开了。
“不过确实没有骗我,好多的食物。”
泡泡的嘴一张一合,嘴角流下了粘稠的绿色液体。
那双眼睛滴溜乱转,像是在锁定目标。
它会有什么攻击手段?
却见泡泡闭上眼睛,脸部开始转动向下——它像一个球一样,开始向着晏树色这边的方向滚过。
这对吗?
已知泡泡已经膨胀到顶满了车厢,而且皮肤很柔软,不知道是烂掉了还是怎样,车厢内的座椅让它的皮肤凹陷下去,却并不阻拦它滚动的攻势。
这样滚过来跑去哪儿?!
对,三号车厢!
卓庶跑的比较快,已经到了车厢的交界处了。
幸好他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关门,还留了一个车厢给他们缓冲。也幸好他们这边背后就是第三车厢,换npc那边,跑都没地方跑,只能跟泡泡来个“亲密接触”。
泡泡滚动的速度不快,但是架不住它面积大,而且长刺极长,一个滚动顶晏树色他们好几步。
根据泡泡进食的经验,它的嘴巴只供说话,长刺上的口器才用于消耗食物。
戳谁谁死。
大家都不想死。
一个二个跑的飞快。
但是这样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且不说车厢的长度是有限的,就说六七号车厢也许充斥着绿雾,不知道蔓延到哪儿了,那更是一个大杀招。
方檀虽然穿着高跟,但是行走的很丝滑,比晏树色跑的还快。
哦,好像要一个链接。
晏树色也想跑那么快。
程铃也跑的很快,尽管她穿着旗袍。
“为啥你穿着旗袍也跑的那么快啊。”晏树色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真的对这个问题很好奇。
他自己现在穿着贴身的制服,现在跑的也有些力不从心。
程铃倒还有空回答晏树色的问题。
“这衣服其实不贴身,而且这也是一个道具,有速度增益。”
那方檀的高跟鞋……
方檀在前面倒不知道晏树色在探究她的高跟鞋,只是顺嘴接下这个话题。
“我的高跟鞋也是,速度增益。”
果然富裕的读者全身都是装备啊。
“主要是为了这个增益,不然谁下副本穿这个啊。”
程铃对此很赞同:“而且这类道具就是固定外形。有的男读者得到裙子这类的增益道具,为了活命都得穿上。”
果真是增益大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