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搏雅昭华》 第161章 年春 1987年的春风吹绿了厂区外的白杨树,新抽的嫩芽带着鹅黄色的光晕,沾着清晨的露水。“红玉食品”的冷链车正陆续驶出大门,车身上“速冻鲜香,红玉传扬”的红色标语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这是开春后的第三批补货订单,仅天津、石家庄两地的经销商就订了八十吨速冻饺子,仓库里的存货刚够周转,林晓燕的办公桌上,还有一摞等着回复的加盟咨询信。 聂红玉穿着浅灰色的灯芯绒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在研发中心的黑板上画流程图。黑板左侧是“酒店连锁管理”,右侧是“食品铺加盟模式”,中间用红粉笔连起的箭头,把“选址评估”“人员培训”“品控标准”等关键词一一对应。陈教授抱着一摞《中国传统小吃工艺》走进来,推了推老花镜:“红玉,你这是要把北京饭店的管理法子,用到咱们的小铺子里?” “陈教授,不是小铺子,是要开遍全国的‘红玉食品铺’。” 聂红玉擦了擦黑板上的粉笔灰,“年前经销商大会上,至少有二十个地市的人找我谈加盟,说当地老百姓排队买咱们的速冻食品,可咱们的物流覆盖不了,他们想自己开店。但要是没个统一的规矩,有人用劣质馅料以次充好,砸的是‘红玉食品’的招牌。” 她拿起桌上的一份咨询信,“你看这份,天津的张姐,以前是国营食品厂的技术员,手里有店面,有资金,就缺咱们的标准和支持。” 沈廷洲端着两杯热茶进来,军绿色的工装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把茶放在桌上,指着黑板上的“选址评估”:“我昨天去顺义考察物流点,看到有家国营馒头铺,开在菜市场门口,一天能卖两千多个。咱们的食品铺选址,是不是也得有这讲究?” 聂红玉眼睛一亮——这正是她前世做酒店连锁时的核心经验之一。“不仅要在菜市场,还要看周边的居民区密度、人均收入,甚至门口的人流量,得像酒店选地址一样,做详细的调研表。” 当天下午,聂红玉就把核心团队召集到了会议室。林晓燕负责招商和宣传,沈廷洲管物流和安全,陈教授抓食材和口味,小石头刚开学,就主动承担了“标准化流程梳理”的任务,连柳氏都搬着小板凳坐在角落,说要从“顾客角度”提建议。会议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白纸,聂红玉拿起笔,在顶端写下“红玉食品铺加盟手册(草案)”,然后划下第一个大标题:“选址篇——三步定黄金铺位”。 “第一步,看人流。” 聂红玉的笔在纸上快速游走,“每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下午五点到七点,去目标店面门口数人,十分钟内走过的家庭主妇、上班族超过五十个,才算达标。这就像酒店选在火车站附近,得先有客源基础。” 她看向沈廷洲,“明天你带两个物流队的小伙子,去天津张姐的店面测一测,把数据记下来。” 沈廷洲点点头,掏出小本子记上,笔杆上还挂着小石头给的卡通挂坠。 “第二步,看配套。” 聂红玉继续说,“店面必须离菜市场不超过三百米,方便新鲜蔬菜补给;周边得有自来水和三相电,咱们的速冻冷柜功率大,普通民用电扛不住。还有,门口得能摆两个促销台,过年过节搞活动,得有地方让顾客试吃。” 柳氏突然插话:“我补充一句,门口台阶不能太高,上次王大姐她娘来买饺子,差点摔着。老年人多的地方,得方便腿脚不利索的。” 聂红玉笑着点头,在“配套要求”下面加了一行“无障碍通道,台阶不超过三级”。 “第三步,看竞争。” 陈教授端了口茶,“要是周边三百米内有两家以上的馒头铺、饺子馆,就得算算账——咱们的速冻食品价格比现包的便宜两成,口味又好,能抢得过才算好位置。这就像酒店比服务,得有自己的优势才行。” 小石头举着计算器说:“娘,我做了个公式,用‘人流量×消费能力×竞争系数’,能算出每个店面的预估营业额,超过五千块才算值得加盟。” 聂红玉接过计算器,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把大学里的统计学都用进来了。 选址标准定下来,最难的是“品控篇”。连锁加盟最怕的就是口味不统一,当年聂红玉在酒店做连锁时,光是一道宫保鸡丁的配料比例,就改了十几次才形成标准。现在轮到速冻食品,陈教授的要求更严:“饺子馅的肥瘦比例必须是三比七,韭菜要选刚割的,水分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剁馅的时候要顺时针搅八十圈,这样才够劲道。”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秤,“我已经把每种馅料的配料都称好了,精确到克,写进手册里,谁也不能改。” 聂红玉把酒店的“中央厨房”模式搬了过来:“所有加盟店的馅料,都由咱们北京的工厂统一生产、统一配送,冷链车直接送到店里,这样就能保证口味一致。” 她翻开手册草案,“我还加了‘食材溯源表’,每一批馅料都有编号,对应原材料的采购记录,万一出问题,能马上查到源头。这就像酒店的餐具消毒记录,一笔一笔都得清清楚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服务规范更是把酒店经验用到了极致。聂红玉制定了“三声服务”:顾客进门有迎声,询问有答声,离开有送声;还规定了员工的着装——蓝色工装、白色围裙、黑色布鞋,头发必须扎进帽子里,指甲要剪到平齐,这些都是她当年在酒店做前厅经理时的基本要求。林晓燕有点担心:“聂总,咱们的加盟商都是小本生意,会不会觉得这些要求太严了?” “严是爱,松是害。” 聂红玉拿出一张照片,是她前世管理的酒店连锁门店,“你看这家店,就是因为服务规范,客人回头率比别家高三成。咱们的食品铺不仅要卖好吃的,还要让顾客觉得贴心、放心。比如顾客买饺子,要主动问要不要免费的醋包和辣椒包;老年人来买,要帮着拎到门口;下雨天,要递把一次性雨衣。这些小事,能把‘红玉食品’的牌子刻在顾客心里。” 手册草案改到第五版时,黄土坡的乡亲们来了。领头的是合作社的老会计,身后跟着五个年轻人,都是当年跟着聂红玉搞养猪场的后生。“聂总,我们听说你要搞加盟,就想来试试。” 老会计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凑了五万块,想在县城开家‘红玉食品铺’,你看行不行?” 聂红玉眼睛一亮——这不正是最好的试点吗? 她带着乡亲们去看了样板店,就在厂区附近的居民区,五十平米的店面,左边是冷柜,摆着速冻饺子、包子、草莓,右边是加热区,顾客买了就能现场煮,墙上挂着“红玉食品”的招牌,还有统一的价目表和食品安全许可证。“你们的店就按这个标准来,” 聂红玉说,“店面装修我们出图纸,员工培训我们来做,馅料我们配送,开业的时候我亲自去剪彩。” 培训课开在厂区的大会议室里,聂红玉亲自授课。她拿着饺子馅的样品,教大家怎么分辨好坏:“这个是合格的,颜色鲜红,闻着有肉香;这个是劣质的,发暗发腥,里面加了淀粉充数。咱们的店绝对不能用这种,宁愿少赚点,也不能砸招牌。” 她还现场演示了服务流程,让林晓燕扮演顾客,模拟各种场景——“顾客说饺子贵了怎么办?”“就说咱们的肉是定点采购的放心肉,馅料是陈教授配方,吃着安心。” 沈廷洲则带着人去黄土坡县城选址,他拿着小石头做的调研表,挨条街测人流量,算消费能力。最终选了菜市场旁边的一家店面,门口宽敞,周边有三个居民区,还有两所学校。“这里早上有买菜的大妈,中午有放学的学生,晚上有下班的工人,客源不愁。” 沈廷洲画了张简易的平面图,“左边摆两个冷柜,右边放四张桌子,加热区靠窗,通风好。” 柳氏也没闲着,她带着食堂的女工,给乡亲们做“开业大礼包”——一百个印有“红玉食品”字样的搪瓷碗,五十袋秘制醋包和辣椒包,还有二十件统一的工装。“这是我给你们绣的工牌套,” 柳氏拿出一个蓝色的布套,上面绣着小红花,“每个工牌都套上,看着精神。咱们黄土坡出来的店,就得干净、整齐、有人情味。” 加盟手册终于定稿,厚厚的一本,分了八章,从选址、装修、培训、品控,到营销、财务、安全、售后,每一章都有详细的说明,还有配图和表格。比如“财务篇”里,有统一的记账模板,教加盟商怎么记收入、支出、利润;“安全篇”里,有灭火器的摆放位置、用电安全须知,甚至还有停电应急方案。聂红玉把手册送给每个加盟商,扉页上写着:“以品质立店,以服务暖心,红玉与你,共创未来。” 招商会定在4月中旬,在北京的一家招待所举行。聂红玉租了个大会议室,墙上挂着“红玉食品连锁加盟大会”的横幅,桌上摆着加盟手册、样板店照片、速冻食品样品,还有详细的加盟政策——加盟费一万块,保证金五千块,承诺“三个月不盈利,保证金全额退”。这个政策一公布,现场就炸了锅,各地的经销商都围了过来。 “聂总,一万块加盟费是不是太贵了?” 石家庄的李哥皱着眉头,“我以前开馒头铺,加盟费才三千。” 聂红玉笑着拿出加盟手册:“李哥,您看,这一万块里,包括店面设计、员工培训、馅料配送、开业指导,还有全年的营销支持。咱们的冷链车直接送到您店里,您不用自己建冷库;咱们的配方是陈教授亲传,您不用自己研发;咱们的品牌是全国三八红旗手的企业,您不用自己打名气。这些加起来,一万块真不贵。” 她又拿出样板店的营业额报表:“这是咱们厂区附近那家店的,上个月营业额两万五,除去成本,纯利八千。您要是加盟,按这个算,两个月就能回本。而且咱们有区域保护政策,每个县城只开一家,保证您的客源。” 李哥翻着报表,又尝了尝速冻饺子,眼睛亮了:“行,聂总,我信你,我签!” 天津的张姐也签了合同,她握着聂红玉的手:“聂总,我以前在国营厂,就是因为管理混乱才倒闭的。我看了您的手册,觉得特别规范,比国营厂还严,跟着您干,我放心。” 当天下午,就有十五个加盟商签了合同,涵盖了河北、山东、河南的八个地市。聂红玉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签满名字的合同,心里满是感慨——前世她管理的酒店连锁,也是这样一步步做起来的,现在,她用同样的方法,在这个时代,开创着属于自己的事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5月初,黄土坡县城的“红玉食品铺”开业了。聂红玉带着沈廷洲、小石头、陈教授一起去了,汤书记也特意赶回来,给店门挂了红绸子。店面装修得干净明亮,冷柜里的速冻食品摆得整整齐齐,员工穿着统一的工装,笑容满面地迎接顾客。“开业大酬宾,买二送一!” 乡亲们吆喝着,很快就排起了长队。 一个大妈买了两斤饺子,现场煮了尝了尝,竖起大拇指:“这饺子比我自己包的还香!以后不用费劲包饺子了,直接来这儿买!” 一个学生买了袋速冻草莓,咬了一口:“真甜,比罐头好吃多了!” 汤书记站在旁边,看着热闹的场景,对聂红玉说:“当年我就说你是块料,现在看来,你不仅能扛事,还能带着一群人干事。咱们黄土坡的牌子,这是要挂遍全国啊!” 开业第一天,店里的营业额就达到了一千二百块,比预估的还多。晚上,乡亲们请大家吃庆功宴,在县城的小饭馆里,摆了两桌,桌上有红烧肉、炖鸡,还有刚从店里煮的速冻饺子。老会计端着酒杯,敬了聂红玉一杯:“聂总,谢谢你给我们指了条明路。以前我们种庄稼,一年到头挣不了几千块,现在开这个店,一个月就能挣这么多,我们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聂红玉喝了口酒,看着窗外县城的灯光,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1968年刚到黄土坡时,晚上点着煤油灯,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黄土坡的乡亲们不仅盖了新砖房,还开起了连锁加盟店,这就是她想要的——不仅自己逆袭,还要带着身边的人一起过上好日子。小石头拿着计算器,算着店里的利润,兴奋地说:“娘,按这个速度,年底咱们就能在全国开五十家店了!” 从黄土坡回来后,聂红玉又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她成立了“加盟管理部”,专门负责加盟商的培训、督导和支持;让沈廷洲扩大冷链物流规模,新增了五辆冷链车,覆盖到周边的省份;请陈教授牵头,研发新的速冻产品,比如豆沙包、菜包,丰富加盟店的品类。办公室的墙上,挂起了一张中国地图,每个签约的地市都钉上了小红旗,已经有十五面了,还在不断增加。 一天下午,林晓燕拿着一份电报跑进来,激动地说:“聂总,深圳的经销商想来加盟!他们说在广交会上看到咱们的速冻草莓,觉得特别有市场,想在深圳开五家店!” 聂红玉接过电报,上面的字迹很潦草,却透着急切。深圳,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要是能在那里开店,“红玉食品”就能走向更广阔的市场。 她立刻给深圳的经销商回了电报,邀请他们来北京考察。同时,她开始修改加盟手册,增加了“南方市场适配”的内容——比如针对南方人的口味,研发甜馅的包子;针对深圳的气候,改进冷柜的制冷系统;针对流动人口多的特点,增加便携包装的速冻食品。“咱们的连锁不能一刀切,” 聂红玉对团队说,“要因地制宜,既要保持统一标准,又要适应地方特色。” 深圳的经销商来了,是两个年轻人,穿着时髦的夹克衫,带着相机,把厂区、样板店、中央厨房都拍了个遍。他们翻着加盟手册,又尝了各种速冻食品,赞不绝口:“聂总,您的管理比我们在香港看到的连锁品牌还规范。我们本来还担心北方的食品在南方卖不动,现在看来,您都考虑到了。” 聂红玉笑着说:“做生意就像做人,要用心,要贴心。不管是北方还是南方,顾客的需求都是一样的——好吃、放心、方便。” 签约那天,深圳的经销商一次性签了五家店的合同,还预付了三万块加盟费。他们握着聂红玉的手:“聂总,我们相信您,相信‘红玉食品’能在深圳火起来。” 送走他们,小石头抱着地球仪跑进来:“娘,等咱们在深圳开了店,下一步就能卖到香港、卖到国外了!陈爷爷说,他有个老战友在香港开超市,能帮咱们铺货。”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聂红玉把深圳签约的事告诉了大家。柳氏笑着给她夹了块排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以前在黄土坡,想都不敢想能把店开到深圳去。” 沈廷洲说:“我已经联系了西安的战友,下个月咱们去西安,一方面看沈父的遗物,另一方面也去考察市场,西安是西北的门户,在那里开几家店,就能辐射整个西北。” 陈教授也来了,他带来了新研发的速冻粽子样品,递给聂红玉:“这是我改良的南方肉粽,糯米软糯,肉香浓郁,适合南方市场;这个是北方甜粽,加了红枣和豆沙,适合北方。你把这个加到加盟手册里,让加盟商多一个品类,多一份收入。” 聂红玉咬了一口肉粽,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她点点头:“陈教授,您这个配方太好了,咱们下个月就投产,赶上端午节的旺季。” 加盟管理部的电话越来越忙,每天都有各地的人打来咨询加盟事宜。聂红玉招聘了五个新员工,专门负责接待和答疑,还编了本“加盟常见问题手册”,把“加盟费能不能少”“没有经验行不行”“亏损了怎么办”这些问题都列出来,一一解答。“咱们要让每个想加盟的人都清楚、放心,” 聂红玉说,“不搞虚假宣传,不隐瞒风险,这样才能长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6月初,第一批南方适配的速冻食品投产了,豆沙包、菜包、肉粽摆满了冷柜。聂红玉亲自送到深圳的加盟店,开业那天,店里挤满了人,南方的顾客好奇地尝着北方的饺子,北方的顾客则喜欢上了南方的肉粽。一个在深圳打工的北方人,吃着饺子,眼泪都掉了下来:“这味道跟家里的一样,没想到在南方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北方饺子。” 聂红玉站在店门口,看着“红玉食品”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心里满是成就感。她想起前世被裁员时的迷茫,想起穿越初期的艰难,想起汤书记说的“比男人还能扛事”,想起沈廷洲的支持,柳氏的温暖,小石头的懂事,还有陈教授的指导——正是这些人,这些事,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今天,从黄土坡的穷媳妇,变成了全国连锁企业的创始人。 沈廷洲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别站太久了,太阳大。” 聂红玉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街上往来的人群,轻声说:“廷洲,咱们的店会开遍全国的,是不是?” 沈廷洲点点头,握住她的手:“会的,不仅全国,还要开到国外去,让全世界都知道‘红玉食品’,知道我媳妇的厉害。” 他顿了顿,“西安的事我安排好了,下个月咱们就去,沈父的谜团,也该解开了。” 回到北京,聂红玉收到了乐乐的越洋电话。“妈妈,我在旧金山的超市里看到咱们的速冻饺子了!” 乐乐的声音很兴奋,“是香港的经销商铺货过来的,好多华人都在买,说这是家乡的味道。妈妈,你太厉害了!” 聂红玉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不仅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还让远在国外的孩子,能尝到家乡的味道,感受到妈妈的温暖。 办公室的墙上,中国地图上的小红旗越来越多,已经有三十面了。聂红玉拿起笔,在地图上圈出了西安和深圳,然后又圈了香港和旧金山。她翻开加盟手册,在扉页上又加了一行字:“从黄土坡到全中国,从中国到全世界,红玉食品,用心做好每一份味道。” 林晓燕拿着一份新的加盟申请,跑进来:“聂总,上海的经销商想加盟,他们说要开十家店,把‘红玉食品’带到上海滩!” 聂红玉接过申请,看着上面的签名,笑了——她的连锁梦,才刚刚开始。这个1987年的春天,充满了生机和希望,而属于她和“红玉食品”的传奇,还在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晚上,聂红玉站在阳台上,看着厂区的灯光,像一片星星落在地上。新的冷链车还在进出,研发中心的灯还亮着,加盟管理部的员工还在加班。她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会有困难,会有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有最坚实的后盾,有最贴心的家人,有最忠诚的员工,还有那颗敢闯敢干、永不放弃的心。 沈廷洲走到她身边,从背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聂红玉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在想汤书记的话,在想黄土坡的雪,在想咱们的未来。廷洲,下个月去西安,咱们一起解开沈父的谜团,然后把‘红玉食品’开到西北去,开到上海去,开到香港去,好不好?” 沈廷洲点点头,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好,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明亮。远处的火车鸣笛声传来,带着驶向远方的希望。聂红玉知道,1987年的春天,是她事业的新起点,也是她人生的新征程。她的连锁加盟计划,会像这春天的藤蔓一样,爬遍全国,爬向世界,而她的心,永远记得自己的根在黄土坡,记得那些陪着她一路走来的人,记得自己最初的梦想——用心做好每一份味道,用心温暖每一个人。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应对外资竞争 1987年的秋风刚刮过北京的胡同,“红玉食品”西单门店的玻璃柜台就蒙上了层灰——不是没人擦,是连来问价的顾客都稀稀拉拉。林晓燕攥着刚统计的销售报表,指节泛白地冲进聂红玉的办公室,报表上的红色箭头一路向下:“聂总,这是咱们三家门店的周销量,比上个月跌了三成!天津张姐刚才哭着打电话,说她们对面开了家‘麦氏食品’,卖的速冻点心,开业三天就把她的生意抢光了!” 聂红玉正对着沈廷洲整理的西安行程表出神,闻言猛地抬头,报表上的数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抓起桌上的军绿色帆布包:“去西单店!” 沈廷洲一把拉住她,把件薄外套披在她肩上:“我开车送你,路上说。刚才顺义的加盟商也来了电话,说麦氏的人带着蛤蟆镜,穿着花衬衫,在店门口发传单,说咱们的饺子是‘土包子吃的’。” 西单店的情形比报表上更糟。往日排着长队的柜台前,如今只有两个老太太在犹豫,而斜对面的麦氏食品门店却被围得水泄不通。彩色的海报贴满了墙面,印着金发碧眼的模特捧着速冻披萨,喇叭里反复喊着:“麦氏食品,美国风味,洋气又美味!” 几个穿喇叭裤的年轻人举着塑料袋出来,袋子上的“麦氏”logo格外扎眼。 “聂总,您可来了!” 西单店的店长王芳红着眼圈迎上来,她是当年包装车间的老员工,跟着聂红玉从黄土坡出来的,“麦氏的点心包装好看,还送小叉子,年轻人都去抢。咱们的饺子还是用油纸包,他们说看着就‘土’,连学生都不来买了。” 她拿起一个麦氏的速冻蛋挞样品,“您看这个,酥皮做得像花儿一样,咱们的包子跟它比,确实不起眼。” 聂红玉捏起那个蛋挞,酥皮层层叠叠,却带着股工业香精的甜腻。她走到麦氏的柜台前,假装顾客问价:“这蛋挞怎么卖?” 穿西装的店员抬了抬下巴,语气倨傲:“五毛一个,不还价。我们这是进口配方,跟那些国营厂的粗点心不一样。” 旁边一个老太太小声说:“太贵了,顶一斤猪肉钱,可我孙子非要买,说同学都吃这个。” 回到办公室,核心团队已经坐满了会议室。陈教授把麦氏的样品摔在桌上,气得胡子发抖:“什么美国风味?这蛋挞的酥皮不如咱们的油饼香,这速冻汉堡的肉馅都是淀粉,还敢卖一块五!” 小石头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市场调研表:“娘,我跟大学里的同学做了调查,18到25岁的年轻人买麦氏,一是觉得包装洋气,二是好奇‘外国味道’,三是他们的门店摆了音响,放迪斯科音乐,吸引眼球。” 沈廷洲皱着眉,指了指墙上的中国地图:“现在麦氏已经在北京、上海开了八家店,下一步要进天津、石家庄,咱们的加盟商都慌了,河北的李哥说他店里的销量跌了一半,想退加盟费。” 林晓燕补充道:“麦氏还找了供销社的关系,想进国营商场,要是他们进去了,咱们的批发渠道也要受影响。” 聂红玉沉默地翻着麦氏的宣传册,上面印着“现代化生产线”“国际品质”的字样,配图是全自动化的车间。她突然笑了:“他们有现代化设备,咱们有老祖宗的手艺;他们有外国噱头,咱们有中国人的胃。” 她把宣传册推到中间,“外资的短板很明显:口味不符合本土习惯,价格虚高,没有情感共鸣。咱们的破局点,就在‘传统口味创新’——守住老味道的根,接上年轻人的脉。” 当天下午,研发中心就变成了“战场”。陈教授带着两个徒弟揉面,案板上摆着十几种馅料:五花肉、韭菜、香菇、鸡胸脯、番茄、牛腩,都是聂红玉圈定的“传统创新组合”。聂红玉穿着白大褂,正在调试香菇鸡汁馅:“陈教授,咱们把老母鸡吊的高汤冻成肉冻,包进饺子里,咬开的时候汤汁四溅,比麦氏的香精味正宗多了。” “胡闹!饺子馅讲究的是肉香和菜鲜,加高汤冻会散!” 陈教授把擀面杖一放,脸色沉了下来,“当年北京饭店的饺子,从来都是靠真材实料,不是这些花架子。” 小石头在旁边插了句:“陈爷爷,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爆汁’的口感,我在学校食堂见过,带汤汁的包子比普通的卖得好十倍。” 陈教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高汤冻:“我试试,要是破坏了饺子的劲道,这法子就作废。” 试馅的过程一波三折。第一次包的香菇鸡汁饺,煮的时候汤汁漏了一半,成了“水煮饺子”;第二次减少了高汤冻的量,又太干,没了爆汁的效果;第三次,聂红玉想起前世酒店做灌汤包的经验,把高汤冻切成小颗粒,和肉馅顺时针搅到起胶,再包的时候捏出十八道褶——这次煮出来的饺子,咬开一个小口,鲜美的汤汁顺着指缝流下来,香得人直咽口水。 “成了!” 小石头第一个欢呼,拿起一个饺子就往嘴里塞,烫得直跺脚,“比麦氏的蛋挞香多了!这个味道,我同学肯定抢着买!” 陈教授尝了一个,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味道是正宗的,鸡汁的鲜和香菇的香融在一起,比单纯的肉馅有层次。” 聂红玉笑着说:“这就是传统创新,骨架是老手艺,肉是新口味,这样才能立得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口味定下来,包装和营销紧跟着升级。聂红玉摒弃了原来的油纸包,设计了新的塑料袋包装——袋子是暖黄色的,印着“红玉食品”的老招牌,旁边画着柳氏包饺子的插画,还有一行字:“妈妈的味道,家乡的温度”。小石头提议加个“便携装”:“娘,年轻人上班赶时间,咱们做三十克一个的小饺子,一盒十二个,刚好当早餐,比麦氏的汉堡方便。” 营销上,聂红玉不走麦氏的“洋气路线”,而是打“情感牌”。她让林晓燕组织了“老味道新吃法”活动,在门店前摆上桌子,免费试吃新口味饺子,还请了胡同里的老艺人唱京东大鼓,歌词是小石头编的:“西单街,有好店,红玉饺子香又鲜,老母鸡吊汤,新香菇添鲜,咬一口,赛过那外国点心甜!” 试点选在了西单店。活动当天,麦氏的喇叭还在喊“美国风味”,红玉食品的门店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王芳穿着新做的蓝色工装,戴着印有小红花的工牌,给顾客递试吃盘:“您尝尝这个番茄牛腩饺,用的是黄土坡的番茄,酸甜口,年轻人都爱这个!” 一个穿喇叭裤的小伙子尝了一个,眼睛亮了:“比麦氏的汉堡实在,这个味对胃口!” 最热闹的是“亲子包饺子”环节。柳氏带着几个女工教小朋友包饺子,孩子们手上沾着面粉,捏出歪歪扭扭的饺子,家长们举着相机拍照。一个妈妈笑着说:“我儿子昨天还吵着要吃麦氏,今天吃了这个饺子,说以后就吃红玉的。这味道跟我小时候我妈包的一样,踏实。” 聂红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外资能带来新奇,但带不来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家乡味。 试点第一天,西单店的销量就反弹了,卖了两千多个新口味饺子,比麦氏的蛋挞还多。天津的张姐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聂总,我按您说的,在店里摆了个‘老味道展示柜’,放着您当年在黄土坡用的擀面杖,还有陈教授的配方手稿,顾客都来拍照,新饺子卖得火极了,麦氏的人都来咱们店偷学呢!” 麦氏的反击来得很快。第二天,他们就把蛋挞降价到三毛一个,还搞了“买二送一”的活动,又请了几个模特在店门口走秀。西单店的顾客又少了些,王芳急得给聂红玉打电话:“聂总,咱们也降价吧?不然真顶不住了!” 聂红玉却很冷静:“不能降。咱们的饺子成本比麦氏高,降价就会偷工减料,砸了招牌。你去准备些‘怀旧礼盒’,把新口味饺子和老味道酱菜装在一起,卖八块钱一盒,主打送礼。” “怀旧礼盒”一推出,就抓住了中秋送礼的市场。机关单位的人来批量采购,说“送红玉食品,比送外国点心有面子”;在外地上班的年轻人买了寄回家,说“让爹娘尝尝北京的新味道,还是老牌子放心”。短短三天,西单店就卖出了五百盒礼盒,利润比降价卖饺子还高。麦氏的降价策略没撑多久,因为成本压得太低,蛋挞的酥皮变成了硬壳,顾客越来越少。 与此同时,研发团队又推出了新的“季节限定款”——桂花糯米饺。用陈教授教的方法,把新鲜桂花和糯米粉揉在一起,包上豆沙馅,蒸出来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甜而不腻。小石头把桂花糯米饺拿到大学里做推广,学生们把照片贴在“校园墙”上,配文“妈妈寄来的味道,比麦氏香一百倍”,一下子就火了,订单从各个高校涌来。 沈廷洲的物流团队也没闲着。为了保证桂花糯米饺的新鲜,他把冷链车的温度调低到零下五度,还设计了“冰袋保鲜箱”,里面放着从黄土坡运来的天然冰块,比普通的冰袋保温时间长三倍。“西安的战友说,麦氏的冷链是外包的,经常断链,点心送到就化了。” 沈廷洲拿着物流报表给聂红玉看,“咱们的直营物流,就是最大的优势。” 中秋前一周,聂红玉组织了“加盟商大会”,把新口味、新包装、新营销方案都教给大家。河北的李哥拍着胸脯说:“聂总,我以前还想退加盟费,现在觉得跟着您干,比做什么都强。麦氏那些花架子,顶不住咱们的老手艺!” 深圳的加盟商也来了,带来了南方的荔枝干:“聂总,您看能不能做荔枝干糯米饺?南方人喜欢这个味,咱们把它加进加盟手册,肯定卖火!” 会议结束后,汤书记特意留下来,握着聂红玉的手:“红玉,我去参加省里的经济会议,听说麦氏是外资控股的,背后有大资本,他们想垄断中国的速冻食品市场。你这次能顶住,不容易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我托老战友找的外资企业管理资料,你看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对了,西安的事有进展了,沈老叔的遗物里,有一份跟外贸相关的文件,可能跟这些外资有关。” 聂红玉接过文件,心里一沉——沈父的遗物竟然和外资有关,这让沈廷洲的退伍证谜团又多了一层。沈廷洲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别担心,下个月咱们去西安,一定把事情查清楚。现在咱们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让‘红玉食品’在全国站稳脚跟,不管是外资还是什么,都别想欺负咱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中秋当天,厂区里张灯结彩,聂红玉请了所有员工和加盟商吃团圆饭。食堂里摆了五十桌,每桌都有新口味的饺子和桂花糯米饺,还有柳氏炖的红烧肉。陈教授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我以前觉得创新就是忘本,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创新是把老祖宗的东西发扬光大。红玉做到了,咱们‘红玉食品’做到了!” 员工们都站起来鼓掌,声音震得屋顶的灯笼晃悠。王芳举着酒杯,敬了聂红玉一杯:“聂总,当年我在包装车间,您说要让咱们的饺子卖遍全国,我还不信。现在咱们不仅卖遍全国,还把外资都顶回去了,我这辈子就跟着您干!” 物流队的老张也喊:“聂总,沈哥,以后你们指哪,我们打哪,保证咱们的饺子送到全国每一个角落!” 聂红玉看着满场的笑脸,心里满是感动。她想起1968年刚到黄土坡时,在雪地里抱着小石头冻得发抖;想起1970年搞养猪场,被钟守刚刁难时的委屈;想起1983年建厂,在旧仓库里熬夜做饺子的艰辛。现在,她不仅有了成功的事业,还有了这么多信任她的人,这比任何财富都珍贵。 晚上,一家人坐在院子里赏月。柳氏给每个人端了碗桂花糯米粥,甜丝丝的,带着桂花香。小石头抱着地球仪,指着上面的中国地图:“娘,咱们现在有五十家加盟店了,下一步咱们去上海、去广州,把‘红玉食品’开到南方去,让那里的人也尝尝咱们的老味道新吃法。” 陈教授坐在旁边,摇着蒲扇:“我已经开始研发南方口味的汤圆了,用黑芝麻和花生做馅,适合南方人的甜口。” 沈廷洲握住聂红玉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西安的行程我安排好了,中秋过后咱们就出发。汤书记说,沈父的遗物里有一份外贸合同,可能涉及到当年的一桩冤案,跟麦氏的后台有关。咱们去把真相查清楚,也给沈父一个交代。” 聂红玉点点头,看向天上的圆月——月光温柔,照亮了她的路,也照亮了“红玉食品”的未来。 中秋过后,麦氏在北京的两家门店关了门,剩下的也只能靠降价维持。而“红玉食品”的加盟店却越来越多,已经开到了六十家,覆盖了华北、华东的十几个省份。林晓燕拿着新的订单报表,跑进来激动地说:“聂总,上海的百货公司主动来找咱们合作,说要把咱们的饺子放进进口食品区,跟麦氏对着干!” 聂红玉接过报表,上面的数字越来越大,代表着“红玉食品”的市场份额越来越高。她笑着说:“告诉上海的百货公司,咱们的饺子不进进口食品区,要进‘中华老字号’区。咱们是本土品牌,是中国人自己的味道,就要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晓燕点点头,转身跑去打电话,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研发中心里,陈教授正在教新招的徒弟做酱菜。他拿着一把菜刀,手法娴熟地切着黄瓜:“做酱菜要讲究‘三泡三晒’,泡要用老酱油,晒要晒足太阳,这样做出来的酱菜才脆爽。红玉说要做‘年轻款’酱菜,你们可以在里面加一点点辣椒,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口味,但不能太多,不然就失了酱菜的本味。” 小石头则在旁边做市场分析,他用电脑(厂里刚买的第一台电脑)画了个图表:“娘,您看,喜欢咱们新口味饺子的,18到35岁的人群占了六成,这说明咱们的创新方向是对的。接下来咱们可以做‘联名款’,跟北京的老字号糕点铺合作,推出饺子+糕点的礼盒,适合年轻人送礼。” 聂红玉看着电脑上的图表,笑着说:“这个主意好,咱们既要守根,也要跟上时代。” 一天下午,麦氏的中国区经理突然来找聂红玉。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态度傲慢:“聂总,我代表麦氏,想收购‘红玉食品’,出价五百万。你们的品牌有本土基础,我们有资金和技术,合作共赢。” 聂红玉端给他一杯茶,语气平静:“谢谢贵公司的看重,但‘红玉食品’是我和我的员工、我的乡亲们一起做起来的,它不是商品,不能卖。” “聂总,你可要想清楚。” 麦氏经理放下茶杯,“我们有国际资本支持,想打垮一个本土品牌很容易。现在收购,是给你面子。” 沈廷洲从外面走进来,往聂红玉身边一站,眼神锐利:“我们中国人讲究‘骨气’,我们的品牌我们自己守,不用你们来‘给面子’。请你出去,我们不欢迎你。” 麦氏经理脸色铁青地走了。林晓燕担心地说:“聂总,他们会不会报复咱们?比如断咱们的原材料供应?” 聂红玉笑了:“咱们的原材料都是从黄土坡的合作社采购的,是咱们自己的基地,他们断不了。而且,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支持本土品牌,他们要是敢搞小动作,老百姓也不答应。”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报纸报道了麦氏“以次充好”的问题,说他们的速冻点心用了过期的面粉。麦氏的口碑一落千丈,剩下的门店也陆续关门了。而“红玉食品”则越来越火,甚至有外国游客来北京旅游,专门找“红玉食品铺”买饺子,说要“带中国的味道回祖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10月初,聂红玉收到了乐乐的越洋包裹,里面是一张照片——乐乐拿着“红玉食品”的饺子礼盒,站在旧金山的唐人街,旁边的华人超市里,“红玉食品”的专柜前排着长队。乐乐在信里说:“妈妈,您的饺子在唐人街火了,华人都说这是‘家乡的味道’,连外国人都来买。妈妈,您太了不起了!” 聂红玉把照片贴在办公室的墙上,和沈父的退伍证、汤书记给的旧批条放在一起。她看着照片上乐乐的笑脸,又看了看墙上中国地图上越来越多的小红旗,心里满是坚定。她知道,应对外资竞争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市场等着她,还有更多的谜团等着她解开。但她不怕,因为她有最坚实的后盾,有最贴心的家人,有最忠诚的员工,还有那颗永远坚守传统、勇于创新的心。 出发去西安的前一天,聂红玉去了厂区的荣誉墙。墙上挂满了奖状:“全国三八红旗手企业”“消费者信得过品牌”“本土创新标杆”……最显眼的,是一张用镜框装起来的纸,上面是全体员工的签名,下面写着:“以匠心守根,以创新致远,红玉与共,风雨同舟。” 沈廷洲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外套:“都安排好了,明天一早的火车。汤书记在西安等咱们。” 聂红玉点点头,看向厂区的方向——冷链车正在装货,研发中心的灯还亮着,加盟管理部的员工还在加班。这里是她的事业,她的家,她的根。 “廷洲,” 聂红玉握住他的手,“不管在西安查到什么,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一起扛,好不好?” 沈廷洲用力点头,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好,不管是外资竞争,还是陈年旧案,咱们都一起扛。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红玉食品”的厂区里。远处的火车鸣笛声传来,带着驶向西安的希望,也带着“红玉食品”走向更广阔未来的憧憬。聂红玉知道,1987年的秋天,是危机,也是转机。她不仅守住了本土市场,更守住了老祖宗的手艺,守住了中国人的味道。而这,只是她传奇人生的又一个新起点。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柳氏病重 1987年的秋末带着刺骨的凉意,厂区宿舍的窗玻璃上凝着薄薄的水汽。聂红玉正将沈父的旧军帽放进帆布包——这是汤书记特意嘱咐带上的,说西安的老战友辨认遗物时可能用得上。沈廷洲在门口擦着摩托车,车把上绑着给汤书记带的桂花糕,是柳氏昨天熬了半宿做的,说“老汤爱吃这口糯叽叽的”。 “红玉,廷洲,快来吃早饭!” 柳氏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着惯有的洪亮。聂红玉走进厨房时,正看见柳氏端着刚蒸好的红糖馒头往桌上放,蓝布围裙上沾着面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笑意,“这馒头是用黄土坡的新麦磨的面,甜丝丝的,路上当干粮正好。我还煮了茶叶蛋,每个都敲了裂纹,入味。” 聂红玉伸手去接托盘,却发现柳氏的手晃了一下,托盘差点歪倒。“娘,您慢点。” 她赶紧扶住,触到柳氏的手背时,惊得心头一跳——那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柳氏摆了摆手,笑着往灶膛添了把柴:“老毛病了,秋风一吹就手麻,不碍事。快吃,火车可不等人。” 沈廷洲咬着馒头走进来,也察觉出不对:“娘,您昨天就说头晕,今天别去厂区食堂了,在家歇着。” 柳氏却瞪了他一眼:“胡说什么?天津的加盟商今天来学做酱菜,我得去盯着。当年红玉刚搞养猪场,我不也天天帮着喂猪?现在日子好了,我倒成废人了?” 她说着就要摘围裙,刚站直身子,突然身子一软,往地上倒去。 “娘!” 聂红玉眼疾手快,一把抱住柳氏的腰,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片叶子。柳氏的嘴唇发白,眼睛半睁着,嘴里含混地说着“馒头……别凉了”,手还往桌上的托盘够。沈廷洲吓得脸色惨白,一把抱起柳氏往门外跑:“红玉,快叫车!去市医院!” 摩托车的轰鸣划破了清晨的宁静。聂红玉抱着柳氏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眼泪砸在柳氏灰白的头发上。她想起1971年自己生小石头时大出血,也是这样天刚亮,柳氏背着她在雪地里跑了三里地,鞋都跑掉了一只,膝盖磨得全是血;想起1983年她在旧仓库熬饺子馅熬到发烧,柳氏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就用温水给她擦身,熬的小米粥温了一遍又一遍。 市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医生拿着诊断书出来时,沈廷洲的手都在抖。“脑溢血,幸好送来得及时,出血量不算大,但需要立刻手术,术后得专人照顾,不能受刺激,更不能劳累。” 医生看着聂红玉,“病人有高血压病史吧?平时是不是操心事太多?” 聂红玉点点头——柳氏总说“食堂的菜得盯着才放心”“加盟商的工牌套我来绣”,厂里的大小事,她总想着搭把手。 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聂红玉拨通了林晓燕的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沙哑:“晓燕,西安的行程取消,你立刻通知汤书记,说我们暂时走不开。公司的事你牵头,研发中心找陈教授,物流找沈廷洲的战友,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每天晚上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她又给小石头学校打了电话,让老师帮忙转告他奶奶住院的事。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当柳氏被推出来时,脸上还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得像纸。聂红玉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曾经给她缝过棉袄,给她熬过鸡汤,给她绣过工牌套,现在却虚弱地搭着,连握力都没有。“娘,别怕,我在呢。” 她贴着柳氏的耳朵轻声说,就像当年柳氏在她病床前说的那样。 住院的第一个晚上,聂红玉就守在了病床前。沈廷洲要换她,她却摇了摇头:“你明天还要回厂里安排物流,这里有我。当年我发烧,你娘也是这样守着我,一夜没合眼。” 她从家里带来了柳氏常用的粗布床单,铺在医院的白被单上,又把柳氏的老花镜放在床头,“娘爱干净,用自己的床单睡得踏实。” 后半夜,柳氏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喊“红玉”。聂红玉赶紧凑过去,用棉签沾了温水给她润嘴唇:“娘,我在呢。您想喝水吗?” 柳氏眨了眨眼,看着她,突然说:“你刚嫁过来时,我嫌你成分不好,给你脸色看,你别记恨……” 聂红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握住她的手:“娘,我从来没记恨过。您当年背着我去看病,给我熬粥,我都记在心里。” 柳氏的眼泪也流了下来,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淌:“那时候我是怕……怕你连累廷洲,连累沈家。可后来看你敢闯敢干,对小石头好,对我也贴心,我就知道……沈家娶对人了。” 她说着又咳了起来,聂红玉赶紧帮她拍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回黄土坡看合作社的新小学。” 第二天一早,小石头请假赶来了,书包都没放下就扑到病床前:“奶奶!您怎么样了?” 柳氏看见孙子,眼睛亮了些,想抬手摸他的头,却没力气。小石头赶紧握住她的手:“奶奶,您别乱动,医生说要好好养着。我已经跟老师请假了,每天都来陪您。” 聂红玉看着懂事的儿子,想起当年小石头三岁时,自己在养猪场忙,柳氏带着他在田埂上玩,给他摘野草莓吃的场景,心里暖暖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早餐是陈教授亲自送来的。他提着保温桶,里面是小米山药粥和蒸蛋羹:“这粥熬了一个时辰,山药是去皮打碎了的,好消化;蛋羹里加了点温水,嫩得很,适合柳婶吃。” 他看着聂红玉眼底的血丝,叹了口气,“公司的事你别担心,研发中心的新配方我盯着,加盟商那边我让老会计帮忙看着,不会出问题。你安心照顾柳婶,这才是最要紧的。” 喂饭成了头等大事。柳氏术后吞咽困难,聂红玉就把粥熬得稀烂,用小勺舀起,先放在自己嘴边吹凉,再送到柳氏嘴里。每喂一口,都要帮柳氏擦干净嘴角。“慢点咽,不着急。” 她轻声说,就像当年柳氏喂刚生完孩子的她那样。柳氏吃了小半碗就摇头,聂红玉也不勉强,把粥保温好,说:“等会儿饿了再吃,我一直陪着您。” 擦身的时候,聂红玉特意从家里带来了柔软的毛巾和柳氏常用的胰子。她先把病房的暖气开足,又用温水把毛巾泡软,轻轻擦拭柳氏的手臂和腿。擦到柳氏膝盖上的旧疤时,她停住了——那是1971年背她去看病时,在雪地里摔的。“娘,这疤还在呢。” 聂红玉轻声说,柳氏点点头,眼里满是感慨:“那时候你烧得直说胡话,我就想着,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小石头怎么办……” 中午,汤书记从西安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篮苹果,是他特意在火车站买的。“我一听说柳婶病了,就赶紧赶回来。” 他看着病床上的柳氏,叹了口气,“当年在黄土坡,柳婶帮着红玉搞养猪场,起早贪黑,比男人还能干。现在该享清福了,却累倒了。” 他把聂红玉拉到一边,“沈老叔的遗物我让战友先保管着,等柳婶好点了,咱们再去西安,不急。” 汤书记走后,聂红玉坐在病床前,给柳氏剪指甲。柳氏的指甲有些发黄,边缘还有些倒刺,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聂红玉小心翼翼地剪着,想起当年柳氏给她剪指甲的场景——1973年她在养猪场被猪咬伤了手,柳氏就这么坐在她身边,一边骂“该死的猪”,一边细心地给她剪指甲,涂草药。 下午,林晓燕带着几个加盟商代表来看望柳氏。天津的张姐提着一篮鸡蛋,红着眼圈说:“柳婶,您快好起来。当年您给我绣的工牌套,我一直戴着呢。您教我做的酱菜,现在是店里的爆款,好多顾客都问这手艺是哪儿学的。” 柳氏看着她们,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聂红玉赶紧解释:“娘是想说,酱菜要晒足太阳才香,你们别着急,等她好点了,亲自教你们。” 加盟商走后,聂红玉给柳氏翻了个身,怕她长褥疮。她用手托着柳氏的腰,轻轻一翻,动作熟练得像照顾过很多病人——其实是当年在酒店做经理时,培训过紧急护理的知识,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娘,舒服点没?” 她问,柳氏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晚上,沈廷洲带来了厂区的消息:“物流队的老张把新的冷链车安排好了,陈教授的新配方也试成了,是南瓜小米饺,适合老人和孩子吃。” 他看着聂红玉苍白的脸,心疼地说:“你今晚回去睡吧,我守着。你要是也倒下了,这个家怎么办?” 聂红玉却摇了摇头,给柳氏盖好被子:“当年你娘守我三天三夜,我现在守她几天算什么?再说,我不在这儿,娘睡不踏实。” 深夜,柳氏又醒了,这次精神好了些,能说几句完整的话。“红玉,厂里的酱菜坛子……别盖太严,会闷坏的。” 她拉着聂红玉的手,“还有天津张姐的店,她男人腿脚不好,你多帮帮她。” 聂红玉一一应着,拿出小本子记下来:“娘,您放心,这些我都记着呢。张姐的店我已经让晓燕安排人去帮忙了,酱菜坛子也让食堂的王大姐盯着。” “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会做点针线活,做点家常饭。” 柳氏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悠远,“当年你爹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廷洲不容易,总怕他受委屈。后来你来了,家里的日子慢慢好起来,小石头也长大了,我就觉得……值了。” 聂红玉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娘,是您撑起了这个家。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现在的沈家。” 住院的第七天,柳氏能坐起来了。聂红玉扶着她,在病房里慢慢走动。柳氏的脚步还有些虚,走几步就喘,但脸上有了血色。“红玉,我想吃你做的韭菜鸡蛋饺。” 柳氏说,聂红玉赶紧点头:“我明天就给您做,用黄土坡的新韭菜,保证香。” 她想起1972年自己受了钟守刚的气,没胃口吃饭,柳氏就是做了韭菜鸡蛋饺,一口一口喂她吃,说“吃饱了才有力气跟他斗”。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就回了趟家,在厨房忙活起来。她特意选了最嫩的韭菜,切碎了和鸡蛋拌在一起,加了点香油,是柳氏最喜欢的口味。饺子包得小巧玲珑,煮好后装在保温桶里,赶紧往医院送。柳氏吃了两个,笑着说:“就是这个味,跟当年一样香。” 聂红玉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这些天的辛苦都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石头放学后来医院,给柳氏读课文。他读的是《慈母情深》,读着读着,声音就哽咽了:“奶奶,您就是最疼我的慈母。等我长大了,一定好好孝敬您,让您吃遍天下的好吃的。” 柳氏摸着他的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的小石头长大了,懂事了。” 聂红玉站在旁边,看着祖孙俩,心里满是温暖——这就是她想要的家,充满了爱和牵挂。 陈教授每天都来送营养餐,今天带来的是莲子百合粥:“这粥安神,柳婶喝了睡得好。” 他跟聂红玉说:“公司最近接了个大订单,是上海百货公司的,要一万盒南瓜小米饺,我已经安排生产了。你别担心,有我们呢。” 聂红玉点点头:“辛苦您了,陈教授。等娘好点了,我就回厂里看看。” 汤书记也常来,每次都带来西安的消息:“沈老叔的遗物我战友整理好了,主要是一些旧文件和照片,等柳婶出院了,咱们一起去取。我已经跟那边打好招呼了。” 他看着柳氏,笑着说:“柳婶,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回黄土坡看看,合作社的新小学开学了,孩子们都等着见你呢。” 柳氏点点头,眼里满是期待。 住院的第十五天,柳氏可以出院了。沈廷洲去办理出院手续,聂红玉帮柳氏收拾东西。柳氏看着床头的粗布床单,说:“这个带着,回家还能用。” 聂红玉笑着说:“都听您的。” 她想起当年自己出院时,柳氏也是这样,把她的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连一根头发都没落下。 回家的路上,柳氏靠在聂红玉的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这北京的变化真大,当年咱们刚来的时候,还是土马路,现在都修了柏油路了。” 柳氏感慨地说,“都是你有本事,让咱们沈家过上了好日子。” 聂红玉摇摇头:“是咱们一家人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您,没有廷洲,没有小石头,我一个人也做不成。” 回到家,聂红玉把柳氏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您好好休息,我去做饭。” 她走进厨房,系上了柳氏常用的蓝布围裙,开始忙碌起来。沈廷洲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辛苦你了,红玉。” 聂红玉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不辛苦,照顾娘是我应该做的。当年她也是这么照顾我的。” 晚饭是柳氏爱吃的小米粥、炒青菜和韭菜鸡蛋饺。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柳氏吃了小半碗粥,又吃了一个饺子,笑着说:“还是家里的饭香。” 小石头给柳氏夹了一筷子青菜:“奶奶,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聂红玉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幸福——家就是这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晚上,聂红玉给柳氏擦完身,坐在床边陪她说话。“娘,等您完全好了,咱们就去西安,看看沈叔的遗物,也看看那边的市场。” 聂红玉说,“陈教授说,西安的人爱吃面食,咱们的饺子在那边肯定受欢迎,到时候咱们在西安也开几家加盟店。” 柳氏点点头:“好,娘跟你们一起去。当年你沈叔在西安待过,我也想去看看他待过的地方。” “对了,娘,当年您是怎么想起背我去看病的?” 聂红玉突然问。柳氏笑了:“那时候你烧得厉害,嘴里一直喊‘小石头,娘对不起你’,我看着心疼。你虽然成分不好,但也是我沈家的媳妇,是小石头的娘,我不能不管你。再说,我看你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了点。” 聂红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想起自己前世,父母早逝,在酒店里打拼,受了委屈只能自己扛,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暖。穿越到1968年,虽然开头艰难,但遇到了柳氏,遇到了沈廷洲,遇到了这么多好人,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娘,谢谢您。” 她抱住柳氏,“以后我会好好孝敬您,让您安享晚年。” 柳氏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谢。你把公司管好,把小石头培养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孝敬。” 她顿了顿,“对了,厂里的工牌套,我还得接着绣,加盟商越来越多,工牌套也得跟上。” 聂红玉赶紧说:“娘,您现在要好好养身体,绣工牌套的事交给别人做,您放心。” 接下来的日子,聂红玉每天都在家和公司之间奔波。早上给柳氏做好早饭,陪她吃完,再去厂里处理事务,中午赶回来给柳氏做饭,下午又去厂里,晚上回来陪柳氏说话、擦身。沈廷洲和小石头也搭把手,家里的日子虽然忙碌,但充满了温情。 陈教授和汤书记常来家里探望。陈教授给柳氏带来了自己配的养生茶,汤书记则带来了黄土坡的新米和红枣。“柳婶,你好好养着,黄土坡的乡亲们都惦记着你呢。” 汤书记说,“等明年春天,咱们一起回黄土坡,看看新盖的小学,看看合作社的新猪场。” 柳氏笑着点头:“好,我一定去。” 一天下午,聂红玉从厂里回来,刚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走进厨房,看见柳氏正坐在小凳子上,摘韭菜。“娘,您怎么起来了?快回屋坐着!” 聂红玉赶紧走过去,想扶她。柳氏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坐了这么久,活动活动筋骨。我看你最近太累了,给你包点韭菜鸡蛋饺,补补身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聂红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看着柳氏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看着她手里的韭菜,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些日子,想起了柳氏照顾她的点点滴滴。“娘,您真好。” 她蹲在柳氏身边,和她一起摘韭菜,“咱们一起包,就像当年一样。” 夕阳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洒在母女俩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柳氏的手虽然还有些抖,但包出来的饺子却依旧整齐。聂红玉看着她,心里满是坚定——不管未来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有家人在身边,她就有无限的力量。她的事业会继续壮大,她的家会越来越温暖,那些隐藏的谜团会一一揭开,而属于她和沈家的故事,会在这个充满希望的时代,书写出更精彩的篇章。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韭菜鸡蛋饺。小石头说:“奶奶包的饺子最好吃,比娘包的还香。” 柳氏笑着说:“等奶奶身体好了,天天给你包。” 沈廷洲给柳氏夹了个饺子:“娘,您多吃点。” 聂红玉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月光洒进屋里,温柔而明亮。聂红玉知道,1987年的秋末,虽然经历了柳氏病重的波折,但也让这个家更加团结,更加温暖。柳氏的病让她明白,事业再重要,也比不上家人的健康。她会带着这份温暖和力量,继续前行,兼顾好家庭和事业,让“红玉食品”的招牌越来越亮,让沈家的日子越来越红火。而西安的行程,虽然暂缓,但真相的脚步,从未停歇。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母亲离世 1987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凌晨的寒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聂红玉披衣起身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柳氏出院后养了一个多月,精神好了不少,总惦记着给家人做早饭,说“老躺着骨头都松了”。可今天厨房静悄悄的,只有药罐里的中药在“咕嘟”冒泡,飘出苦香。 “娘?” 聂红玉推开卧室门,雪光透过窗棂映在柳氏脸上,比往日更显苍白。柳氏蜷在被子里,呼吸有些急促,看见她进来,勉强抬了抬眼皮:“红玉……我有点喘不上气……” 聂红玉赶紧摸她的额头,不烫,却摸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您别动,我去叫医生!” 她转身要跑,柳氏却拽住她的衣角,声音微弱:“别慌……先把药倒了……凉了就没效了。” 家里常备的家庭医生很快赶来,听诊器按在柳氏胸口时,眉头越皱越紧。“是脑溢血后遗症引发的并发症,心肺功能都弱了,得立刻送医院。” 医生一边给柳氏扎针一边说,“天气骤冷是诱因,老人家底子薄,这次怕是……” 话没说完,却让聂红玉的心沉到了谷底。沈廷洲穿着秋裤就跑了进来,听完医生的话,转身就去推摩托车,车斗里垫上了三层厚棉被。 雪越下越大,摩托车的车轮碾过积雪,溅起雪沫子。聂红玉抱着柳氏坐在车斗里,用自己的棉袄裹住她,只露出脸。柳氏靠在她怀里,气若游丝,却还伸手拂去她发上的雪:“别冻着……小石头还等着……娘做的红糖馒头……” 聂红玉的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哽咽着说:“娘,咱们先去医院,等您好了,天天给您做红糖馒头,用黄土坡的新麦面。” 市医院的急诊室又亮起了熟悉的红灯。医生推着柳氏进抢救室时,聂红玉看见柳氏的手从被子里滑出来,手腕上还戴着当年她用第一笔工资买的银镯子——那是1980年她刚当食品厂技术员时买的,柳氏戴了七年,磨得发亮。沈廷洲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声音沙哑:“别怕,娘会没事的,当年那么难都挺过来了。” 小石头是被老师送过来的,书包上还沾着雪,一看见聂红玉就哭了:“娘,奶奶会不会有事?我昨天还跟奶奶说,等放寒假就陪她回黄土坡摘冻梨。” 聂红玉蹲下来,帮他擦去眼泪:“不会的,奶奶只是累了,要睡一会儿。咱们在这儿等着她,好不好?” 她想起1975年小石头发高烧,柳氏也是这样抱着他,在医院走廊里守了一夜,嘴里反复说“石头会没事的”。 抢救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比上次手术还久。陈教授提着保温桶赶来时,雪已经停了,他的眉毛和胡子上都挂着白霜:“我一早去药铺抓了润肺的药材,熬了点银耳莲子羹,柳婶醒了能喝点。” 他看见聂红玉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当年在黄土坡,柳婶为了给你送一碗热粥,顶着大雪走了两里地,这份情,她从来没提过。” 汤书记也赶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沈父和柳氏年轻时的合影——照片上的柳氏梳着两条辫子,笑容明媚,沈父穿着军装,搂着她的肩。“这是沈老叔留给我的,” 汤书记把照片递给聂红玉,“柳婶当年是黄土坡最能干的姑娘,沈老叔走后,她一个人拉扯廷洲,从来没掉过一滴泪。现在日子好了,她却……” 话说到一半,红了眼眶。 傍晚时分,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情况还是不乐观,随时可能有危险,家属做好准备,多陪陪她。” 柳氏被推回病房时,已经醒了,眼神却有些涣散,看见沈廷洲,才慢慢聚焦:“廷洲……你爹的遗物……汤书记帮着收好了吗?” 沈廷洲赶紧点头:“娘,收好了,等您好了,咱们一起去西安取。” 接下来的日子,聂红玉把公司的事彻底交给了林晓燕和陈教授,日夜守在病房里。她给柳氏擦身、喂药、按摩,就像柳氏当年照顾她那样。柳氏吞咽困难,她就把药汁和着蜂蜜熬成膏,用小勺一点一点喂;柳氏手脚冰凉,她就把自己的手搓热,再去暖柳氏的脚;柳氏睡不着,她就坐在床边,给她讲黄土坡的往事,讲“红玉食品”的新加盟商。 “当年你刚嫁过来,我给你脸色看,你还记得不?” 一天下午,柳氏精神好了些,拉着聂红玉的手说。聂红玉点点头,笑着说:“记得,您给我端了碗冷红薯粥,说‘地主家的小姐,也得吃粗粮’。” 柳氏也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那时候我是怕……怕你嫌弃沈家穷,怕你跑了,廷洲又得打光棍。可后来看你天不亮就去割猪草,把小石头带得白白胖胖,我就知道,我错了。” “您没错,是我那时候不懂事。” 聂红玉握住她的手,“我刚嫁过来时,总想着自己的事,没顾及您的感受。要不是您后来背着我去看病,给我熬粥,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她想起1969年冬天,她被李秀莲诬陷私藏粮食,被拉去批斗,回来时冻得浑身发抖,是柳氏把她塞进被窝,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暖脚,还煮了碗姜汤,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柳氏的眼泪流了下来,滴在聂红玉的手背上:“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没把你赶走。你比亲闺女还贴心,把廷洲照顾得好,把小石头培养得好,还把沈家的日子过好了。‘红玉食品’的招牌,比金子还亮,我走到哪儿都跟人说,这是我家媳妇开的公司。” 她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就是……有点对不起原主……我没照顾好她,让她跳了河……” 聂红玉的心一紧——原主的死因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柳氏是第一次主动提起。“娘,不怪您,那时候成分不好,日子太难了。” 她轻声说,“我会替她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这个家,您放心。” 柳氏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你是个好媳妇……也是个好妈妈……我知足了……” 沈廷洲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背过身去擦眼泪。他想起当年聂红玉刚穿越过来时,性情大变,他还怀疑过她是不是“被鬼附身”,偷偷去找过算命先生。直到看见她顶着地主成分的压力,把养猪场办起来,把家里的日子一点点变好,他才明白,不管她是谁,她都是他的媳妇,是沈家的主心骨。 晚上,小石头趴在病床边,给柳氏读乐乐的来信。乐乐在信里说,旧金山的华人超市里,“红玉食品”的饺子卖得越来越好,她还在学校的画展上画了一幅《妈妈的饺子铺》,得了奖。“奶奶,乐乐姐姐说,等她回来,要吃您包的韭菜鸡蛋饺。” 小石头念完信,抬头看着柳氏,“您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等乐乐姐姐回家。” 柳氏看着小石头,眼神里满是慈爱,想抬手摸他的头,却没力气。聂红玉赶紧把小石头的手放在柳氏的手心里,柳氏轻轻捏了捏:“小石头……要好好学习……以后帮你娘……把公司管好……不能学钟守刚那样……投机取巧……” 小石头用力点头:“奶奶,我记住了,我要做像娘和您一样的人,踏实干事。” 病情的反复来得毫无征兆。那天凌晨,聂红玉正趴在床边打盹,突然被柳氏的咳嗽声惊醒。柳氏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发紫,聂红玉赶紧按响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时,柳氏却拽住她的手,不肯松开。“红玉……酱菜坛子……要盖透气的布……工牌套……我绣了一半……在衣柜最下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廷洲……要好好待红玉……别让她受委屈……” “娘!您别说了,医生来了!” 沈廷洲抓住柳氏的另一只手,眼泪砸在柳氏的手背上。柳氏却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着聂红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你是……沈家的人……不是外人……我知足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一松,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随后是小石头撕心裂肺的哭声。聂红玉抱着柳氏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哭不出声音。她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时,柳氏嫌弃的眼神;想起1971年生小石头时,柳氏背着她在雪地里奔跑的背影;想起1983年建厂时,柳氏帮着绣工牌套的灯光;想起出院后,柳氏坐在厨房摘韭菜的笑脸……二十载光阴,点点滴滴,都刻在了心里。 陈教授和汤书记赶过来时,聂红玉正坐在床边,给柳氏整理头发。她把柳氏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上那只银镯子,又给她盖上了她最喜欢的蓝布被子——那是她当年给柳氏做的,柳氏舍不得穿,只有过年才拿出来。“陈教授,汤书记,” 聂红玉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娘走了,走得很安详。” 后事按黄土坡的规矩办。聂红玉亲自去买了寿衣,选了藏蓝色的料子,是柳氏喜欢的颜色。她给柳氏穿寿衣时,发现柳氏的指甲缝里还有面屑——那是前几天她给家人包饺子时沾上的。聂红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点一点地帮她清理干净,就像当年柳氏帮她清理手上的伤口那样。 厂区的员工和加盟商都来吊唁了。天津的张姐红着眼圈,给柳氏磕了三个头:“柳婶,您教我的酱菜手艺,我记一辈子。您绣的工牌套,我一直戴着,就像您在我身边一样。” 黄土坡的老会计也来了,带来了乡亲们凑的钱:“聂总,柳婶是黄土坡的功臣,我们都记着她的好。这钱,给柳婶买最好的祭品。” 聂红玉把钱退了回去,给每个乡亲都包了一包红糖馒头——那是柳氏最拿手的,她按照柳氏的配方做的。“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 她说,“娘要是在,也不会要大家的钱。这些馒头,是娘的手艺,大家拿着,就当娘还在陪着我们。” 老会计接过馒头,眼泪掉了下来:“柳婶这辈子,就盼着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现在如愿了。” 出殡那天,雪又下了起来,像是在为柳氏送行。聂红玉穿着孝服,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柳氏的遗像——照片上的柳氏笑得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暖。沈廷洲抱着柳氏的骨灰盒,小石头牵着他们的衣角,后面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从厂区一直延伸到墓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墓地里,汤书记念了悼词,念到“柳氏一生,勤劳善良,相夫教子,助媳创业,是黄土坡的好女儿,是沈家的好母亲”时,所有人都哭了。陈教授把一束腊梅放在柳氏的墓前——那是柳氏最喜欢的花,每年冬天,她都会在院子里种上几株。“柳婶,一路走好,” 陈教授说,“红玉和廷洲会把家管好,把公司管好,您放心。” 回到家,聂红玉走进柳氏的卧室,一股熟悉的皂角香味扑面而来。衣柜最下面,果然放着柳氏绣了一半的工牌套,蓝布底上绣着小红花,针脚细密。旁边还有一个木盒子,里面装着柳氏的嫁妆——一对银镯子,一块补丁摞补丁的手帕,还有一张沈父的旧照片。聂红玉拿起工牌套,指尖触到冰凉的绣针,仿佛还能感受到柳氏的温度。 沈廷洲走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别太伤心了,娘要是看见你这样,会难过的。” 聂红玉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决堤:“廷洲,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个过客,是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外人。可娘刚才说,我是沈家的人,不是外人。我才明白,我早就融入这里了,这里是我的家,你们是我的亲人。” “你从来都不是外人。”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从你把养猪场办起来,从你给小石头织第一件毛衣,从你把我娘当亲妈照顾的时候,你就是沈家的人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聂红玉——是柳氏的老花镜,镜腿上缠着胶布,是柳氏用了十几年的。“娘说,这个给你,以后你帮她把工牌套绣完。” 晚上,小石头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聂红玉坐在床边,给乐乐写了一封信,告诉她奶奶走了,走得很安详,让她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写完信,她走进厨房,系上柳氏的蓝布围裙,开始熬红糖馒头的面。面是黄土坡的新麦面,和柳氏用的一样,她按照柳氏教的方法,一点一点地揉着,仿佛柳氏就站在她身边,笑着说“揉面要用力,才有嚼劲”。 陈教授来了,看见她在厨房忙活,没多说什么,只是帮她烧火。“柳婶当年教你做饭的时候,总说你有悟性,一点就通。” 陈教授说,“现在你做的红糖馒头,和柳婶做的一模一样。” 聂红玉点点头,眼泪掉进面里:“我以前在酒店做经理,从来没做过这些。是娘教会我怎么做饭,怎么持家,怎么做人。” “你也教会了她很多。” 陈教授叹了口气,“当年柳氏因为成分的事,总抬不起头。是你让她知道,成分不能决定一切,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过上好日子。她走到哪儿都跟人说,她的媳妇是全国三八红旗手,是企业家。这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红糖馒头蒸好了,热气腾腾的,带着甜丝丝的香味。聂红玉拿出一个,放在柳氏的遗像前:“娘,您尝尝,还是您教我的那个味道。” 她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眼泪又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踏实。她知道,柳氏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爱和精神,会一直陪着她,陪着沈家,陪着“红玉食品”。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去了公司。林晓燕把厚厚的文件放在她面前:“聂总,这是上海百货公司的新订单,还有西安加盟商的申请。” 聂红玉翻着文件,突然想起柳氏临终前的嘱托,她拿起笔,在订单上签了字,然后对林晓燕说:“晓燕,通知下去,所有加盟商的工牌套,都按柳婶的样式绣,绣上小红花,就叫‘柳氏工牌套’。” 研发中心里,陈教授正在调试新的饺子配方。“这是柳婶教我的黄土坡酸菜馅,” 陈教授说,“柳婶说,酸菜要腌足三个月才香,咱们按这个标准来,做成‘怀念款’饺子,让大家都尝尝柳婶的手艺。” 聂红玉点点头,拿起一个酸菜馅的饺子,放进嘴里——酸香爽口,是柳氏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汤书记来了,带来了西安的消息:“沈老叔的遗物我战友整理好了,有一份外贸合同,还有一本日记,可能跟当年的事有关。你要是准备好了,咱们随时可以去西安。” 聂红玉看着柳氏的遗像,轻声说:“等过了头七,咱们就去。我要带着娘的照片去,让她看看沈叔待过的地方,看看咱们的饺子,在西安也能卖得火。” 头七那天,聂红玉带着沈廷洲和小石头,去了柳氏的墓地。她把“红玉食品”的新订单和加盟商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在柳氏的墓前:“娘,您看,上海的订单来了,西安的加盟商也申请了,咱们的饺子要卖遍全国了。您绣的工牌套,我们会一直用下去,让所有加盟商都记得您的好。” 小石头把一束腊梅放在墓前,那是他自己种的:“奶奶,这是您最喜欢的腊梅,开得可香了。我以后会好好学习,帮娘把公司管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沈廷洲握住聂红玉的手,轻声说:“娘,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红玉和小石头,会带着咱们的饺子去西安,去更多的地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去的路上,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红玉食品”的厂区上。聂红玉看着厂区里忙碌的身影,看着沈廷洲和小石头的笑脸,突然明白,柳氏的“知足”,是对她最大的肯定;而她的“融入”,是对这个时代、这个家庭最好的回应。她不再是那个30岁被裁的酒店经理,她是聂红玉,是沈廷洲的媳妇,是小石头的娘,是柳氏的闺女,是“红玉食品”的创始人。 晚上,聂红玉坐在柳氏的卧室里,拿起那半只绣了小红花的工牌套,穿针引线。灯光下,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和柳氏的一模一样。沈廷洲走进来,坐在她身边:“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准备去西安的东西。” 聂红玉点点头,手里却没停:“我把这个绣完,娘等着呢。”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在工牌套上,小红花仿佛活了过来。聂红玉看着手里的工牌套,想起柳氏临终前说的“你是个好媳妇、好妈妈,我知足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却带着微笑。她知道,自己早已不是这个时代的旁观者,而是参与者、建设者,是这个家的根。柳氏虽然走了,但她留下的爱和温暖,会一直支撑着她,在未来的路上,勇敢地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把绣好的工牌套放进帆布包,旁边是柳氏的遗像和沈父的旧军帽。沈廷洲推着摩托车,车把上绑着红糖馒头,是聂红玉按照柳氏的配方做的。小石头背着书包,手里拿着给乐乐的信。一家人站在门口,迎着朝阳,准备出发去西安。 聂红玉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仿佛看见柳氏站在厨房门口,笑着说“红玉,廷洲,路上小心”。她挥了挥手,轻声说:“娘,我们走了,等我们回来,给您报喜。” 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来,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和思念,驶向远方。聂红玉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带着柳氏的爱和期望,她会把“红玉食品”做得更大,把这个家照顾得更好,把那些隐藏的谜团,一一揭开。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年夏 1988年的深圳像个烧透的火炉,六月的阳光把深交所门前的柏油路晒得发软,凤凰花的花瓣落在红色地毯上,被往来的皮鞋碾出细碎的嫣红。聂红玉站在交易所大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领口别着的小红花胸针——那是用柳氏绣了一半的工牌套拆改的,蓝布底衬着金线绣的花,针脚里还留着婆婆的温度。 “娘,沈叔,你们看,这就是深交所。” 她对着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轻声说,里面装着柳氏的黑白遗像和沈父的旧军帽,“今天咱们‘红玉食品’就要挂牌了,您说过的,要让咱们的饺子卖遍全国,现在咱们要让全国都知道‘红玉’的名字。” 风卷着热浪扑过来,把她的鬓发吹起,露出鬓角新添的几根白发——那是这大半年筹备上市熬出来的。 “红玉,券商那边确认好了,九点准时敲钟。” 沈廷洲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瓶冰水,瓶盖已经拧开,“小石头带着乐乐刚到,在里面跟陈教授他们汇合。” 他看着聂红玉苍白的脸,伸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领带,“别太紧张,咱们从黄土坡的养猪场走到今天,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聂红玉接过冰水,却没喝,只是用瓶身贴着发烫的脸颊降温。她想起三个月前,上市材料第三次被打回时,汤书记连夜从北京赶过来,把一份盖着省经贸委红章的推荐信拍在她桌上:“红玉,这是咱们省的重点扶持项目,他们质疑你‘成分背景’,我就跟他们说,地主成分怎么了?靠自己双手把企业做到年产值千万,这才是新时代的榜样!” 走进交易大厅,喧嚣瞬间涌来。电子屏上滚动着“红玉食品(000001)”的招股信息,穿西装的券商人员正和电视台记者对接镜头,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投资人举着资料册讨论,远处的休息区里,陈教授正带着研发团队调试刚做的速冻汤圆——那是上市献礼的新品,用的是柳氏传下来的糯米处理秘方。 “娘!” 乐乐穿着白色连衣裙跑过来,扑进聂红玉怀里,小姑娘长到了一米六,眉眼间像极了原主,“旧金山的华人社团都发贺电了,说咱们‘红玉食品’是华人的骄傲!我还带了您的饺子礼盒,给交易所的叔叔阿姨们尝了,他们都夸比美国的速冻食品好吃!” 小石头跟在后面,穿着和沈廷洲同款的灰色西装,手里拿着平板电脑——那是聂红玉托人从香港买的,里面存着“红玉食品”从1983年建厂到现在的所有数据。“娘,最新的认购数据出来了,超额认购三倍,机构投资者占比六成,咱们的发行价能稳定在一块二。” 他推了推眼镜,“按这个估值,咱们的市值能到一亿二千万。” “一亿二千万”这个数字砸在聂红玉心上,让她突然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的那个冬天。那时候她穿着打补丁的薄棉袄,在黄土坡的雪地里挖野菜,柳氏把半块冻硬的红薯塞给她,说“地主家的小姐也得吃饭,先活着才能想别的”。那时候的“千万”“亿”,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聂总,该去贵宾室休息了,还有半小时开始路演。” 券商经理匆匆走来,手里拿着路演提纲,“刚才有个新加坡的投资团问咱们的冷链技术,您准备怎么回应?” 聂红玉点点头,接过提纲——上面的问题她早就烂熟于心,从原材料供应到冷链物流,从口味创新到市场扩张,每一个环节都凝聚着她和团队的心血。 路演厅里座无虚席。聂红玉站在讲台上,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播放着“红玉食品”的发展历程:1970年的集体养猪场、1983年的第一间饺子铺、1987年应对外资竞争的创新产品、现在遍布全国的八十家加盟店。当画面切到柳氏在厨房包饺子的照片时,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眶微微发红。 “我们的品牌核心是‘匠心守根’。” 聂红玉抬手擦了擦眼角,“这位是我的婆婆柳氏,她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却教会了我最朴素的道理——做食品就是做良心。1968年我刚到沈家,她给我端的第一碗冷红薯粥,让我明白活着的意义;1971年我生小石头大出血,她背着我在雪地里跑了三里地,让我明白家人的重量;1983年我建厂缺资金,她把陪嫁的银镯子卖了,让我明白信任的价值。” 台下静悄悄的,只有相机的快门声。聂红玉指着幕布上的“柳氏工牌套”样品图:“我们所有加盟商的工牌套,都用这种蓝布绣小红花的样式,这是我婆婆的手艺。她去年冬天走了,走之前说‘红玉,要让大家都吃上热乎饭’。今天我们上市,就是要带着她的心愿,把中国的味道做进千家万户,做向全世界。” 掌声雷动,连刚才最挑剔的新加坡投资人都站起来鼓掌。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投资人举着话筒问:“聂总,您从地主成分的穷媳妇做到女企业家,靠的是什么?” 聂红玉笑了,想起前世被裁时的迷茫,想起穿越初期的艰难:“靠三样东西——一双敢干活的手,一颗不服输的心,还有一群肯帮我的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路演结束后,汤书记拉着聂红玉的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你看,黄土坡的老会计带着乡亲们来了,他们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说一定要亲眼看着你敲钟。” 老会计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陶碗,碗里是晒干的黄土:“聂总,这是咱们黄土坡的土,你带着它敲钟,别忘了根。” 聂红玉接过陶碗,黄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又闻到了1968年黄土坡的麦香。她把陶碗放进随身的包里,和柳氏的遗像放在一起:“老会计,我忘不了。当年我在养猪场被钟守刚刁难,是乡亲们偷偷给我送玉米;当年我办食品厂缺人手,是乡亲们放下锄头就来帮忙。没有黄土坡,就没有今天的我。” 九点整,交易大厅的钟声预备音响起。聂红玉走到敲钟台前,沈廷洲站在她左边,手里捧着柳氏的遗像;小石头和乐乐站在右边,手里举着“红玉食品”的招牌;陈教授、汤书记、老会计站在身后,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加盟商代表——天津的张姐、深圳的李哥、上海的王总,他们都穿着印着小红花的工装,像一家人一样。 电子屏上的时间跳到9:00:00,主持人高声宣布:“现在,有请‘红玉食品’创始人聂红玉女士,敲响上市钟声!” 聂红玉深吸一口气,握住鎏金的钟锤——钟锤上缠着红绸,和她当年结婚时盖的红被子是一个颜色。她转头看了看沈廷洲手里的遗像,柳氏的笑容在照片里格外清晰。 “娘,我们做到了。” 她轻声说,然后用力敲响了钟。“当——当——当——” 清脆的钟声回荡在交易大厅,电子屏上“红玉食品”的股价瞬间跳涨,从发行价一块二涨到一块八,红色的涨幅数字像一团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记者的快门声响成一片,乐乐激动地跳起来,小石头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钟声落下的瞬间,聂红玉突然想起1983年那个闷热的夏夜。她在旧仓库里熬饺子馅,柳氏坐在旁边帮她扇扇子,沈廷洲在外面修冰柜,小石头趴在桌子上写作业,陈教授拿着配方手稿给她提建议。那时候的仓库漏雨,地上铺着塑料布,可他们却觉得未来充满希望。现在,他们真的把“红玉食品”做成了全国知名的品牌,做成了中国食品行业的第一股。 “聂总,恭喜!您现在是身家过亿的女企业家了!” 券商经理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这是中国资本市场第一个食品行业的上市公司,您创造了历史!” 聂红玉笑着点头,却没说话——她想起的不是“身家过亿”,而是柳氏卖银镯子时的决绝,是陈教授偷偷教她秘方时的谨慎,是汤书记为她挡掉“成分质疑”时的坚定,是沈廷洲在她熬夜时默默递上的温水。 庆功宴设在深圳的一家酒店里,是聂红玉特意选的——这家酒店的管理模式和她前世待过的酒店很像,她想在这里宴请帮助过她的人。宴会上,汤书记端着酒杯站起来:“我认识聂红玉快二十年了,从她在黄土坡搞养猪场,我就知道这姑娘不简单。她身上有股劲,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扛过去。今天她能成功,是实至名归!” 陈教授也站起来,手里端着一碗汤圆:“这是咱们‘红玉食品’的新品,用的是柳氏的秘方。我这辈子教过不少徒弟,聂红玉是最有悟性的一个。她不仅学会了我的手艺,还把它发扬光大,让全中国的人都吃到了咱们的传统味道。来,咱们敬柳氏,敬聂红玉,敬‘红玉食品’的未来!” 大家都站起来,举杯致敬。聂红玉喝了一口红酒,味道醇厚,却比不上柳氏当年酿的米酒香甜。她走到老会计身边,给他倒了杯茶:“老会计,谢谢您带着乡亲们来。我已经让公司的人在黄土坡建了新的生产基地,下个月就开工,能带动咱们村一百多个人就业,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老会计激动得手都在抖:“聂总,你真是咱们黄土坡的福星!当年你说要让大家都吃上热乎饭,我们还不信,现在你不仅让我们吃上了热乎饭,还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钟守刚昨天还来村里打听,说想加盟咱们的店,被乡亲们骂走了——他当年那么欺负你,现在想沾光,门都没有!” 提到钟守刚,聂红玉愣了一下。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这个前期的反派了。听说钟守刚后来投机倒把做服装生意,亏得一塌糊涂,老婆也跟他离了婚,现在在镇上摆地摊。“他要是真有悔改之心,想踏实干事,” 聂红玉想了想,“可以让他来生产基地当工人,按规矩拿工资,但加盟是不可能的——咱们的加盟商,得有良心。” 宴会上,加盟商们围着聂红玉,七嘴八舌地说开了。天津的张姐说:“聂总,咱们的‘柳氏工牌套’现在成了招牌,好多顾客都冲着这个来买饺子,说看到这个就想起自己的娘。” 上海的王总说:“咱们的‘怀念款’酸菜饺卖疯了,上海的老人们都说这是小时候的味道,比外资品牌的点心好吃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乐乐拉着聂红玉的手,指着窗外的霓虹灯:“妈妈,你看,深圳的夜景真漂亮。我在美国的同学都知道‘红玉食品’上市了,他们都羡慕我有个厉害的妈妈。我以后要学国际贸易,帮你把咱们的饺子卖到美国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中国的味道。” 聂红玉摸着女儿的头,笑着说:“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晚上,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酒店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沈廷洲递给她一支钢笔:“这是我用第一个月的退伍津贴买的,当年想送给你,一直没好意思。现在咱们的公司上市了,你以后要签很多合同,用得上这个。” 钢笔是英雄牌的,笔身上刻着“廷洲赠红玉”五个字,已经有些磨损。 聂红玉接过钢笔,心里暖暖的。她想起1970年沈廷洲刚退伍回家时,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攥着这支钢笔,脸红得像苹果,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那时候的他们,穷得叮当响,却有着最纯粹的感情。“廷洲,” 她靠在他的肩上,“咱们现在有钱了,但是我还是喜欢当年你给我煮的红薯粥,喜欢咱们在黄土坡的小院子。” “我知道。”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就回黄土坡住几天,看看新的生产基地,给娘上柱香。汤书记说,沈父的日记里提到了一个外贸公司,跟当年的冤案有关,咱们抽时间去查,一定把真相查清楚。” 聂红玉点点头——沈父的谜团是她心里的另一个结,她一定要帮沈廷洲解开。 凌晨时分,庆功宴才散。聂红玉回到房间,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把柳氏的遗像摆在桌上,又把绣好的工牌套放在旁边,然后打开平板电脑,看着“红玉食品”的股价——已经涨到两块五了,市值突破了两亿。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今日上市,感恩柳氏、沈父、陈教授、汤书记,感恩所有帮助过我的人。不忘初心,匠心守根。” 小石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娘,这是西安分公司的筹备方案,我按照您的要求,把‘柳氏酱菜’和‘黄土坡酸菜饺’作为主打产品,还预留了研发中心的位置,陈爷爷说要在那边建一个传统食品实验室。” 聂红玉接过文件,看着儿子工整的字迹,心里满是欣慰——小石头已经从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不点,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青年。 “做得很好。” 聂红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西安是你爷爷待过的地方,咱们在那边的分公司,不仅要卖产品,还要建一个‘红玉食品博物馆’,把咱们从黄土坡到现在的历程都展示出来,让后人知道,咱们的品牌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小石头点点头:“娘,我已经联系好了西安的设计院,他们说会按照黄土坡的建筑风格来设计博物馆。”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带着家人去了深圳的海边。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乐乐捡着贝壳,小石头帮着沈廷洲搭帐篷,聂红玉坐在沙滩上,把柳氏的遗像放在膝盖上,轻声跟她说着话:“娘,深圳的海很漂亮,您要是在,肯定会喜欢。咱们的生产基地下个月就开工了,黄土坡的乡亲们以后不用再靠天吃饭了。您绣的小红花,现在全国的加盟商都戴着,您的手艺,传遍全国了。” 沈廷洲走过来,坐在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椰子汁:“别太想念娘了,她要是看到咱们现在的日子,肯定很开心。” 聂红玉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远处嬉戏的孩子们,突然明白,她的逆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柳氏的包容,是沈廷洲的支持,是陈教授的教导,是汤书记的帮助,是乡亲们的信任,还有孩子们的陪伴,才让她从一个被裁的酒店经理,变成了今天的聂红玉。 下午,聂红玉接到了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是国家食品工业局打来的,邀请她参加下个月的全国食品工业大会,作为企业家代表发言。“聂总,您的‘红玉食品’不仅是中国食品行业的第一股,更是传统食品创新的典范,我们希望您能分享您的经验,带动更多的本土企业发展。” 挂了电话,聂红玉看着手机里的通讯录,里面存着从黄土坡到北京、从深圳到旧金山的联系人——有当年的乡亲,有现在的员工,有加盟商,有合作伙伴。她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时,她的世界里只有小石头和半块红薯;现在,她的世界里有这么多值得珍惜的人,有这么多需要她承担的责任。 回到酒店,聂红玉召开了核心团队会议。会议室里,墙上的中国地图上,“红玉食品”的门店标记已经覆盖了大部分省份,红色的标记像一朵朵小红花,开遍了全国。“接下来,我们有三个计划。” 聂红玉指着地图,“第一,在西安建立分公司和博物馆;第二,启动‘红玉食品海外计划’,先进入东南亚市场,再进军欧美;第三,成立‘柳氏慈善基金’,资助黄土坡的贫困学生,让他们有机会走出大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聂总,我们支持您!” 林晓燕第一个站起来,“我已经跟东南亚的经销商联系好了,他们对咱们的速冻饺子很感兴趣,下个月就可以派人去对接。” 陈教授点点头:“海外市场的口味调整交给我,我会根据当地的饮食习惯,在保持传统的基础上做创新,保证咱们的饺子既有中国味,又能被当地人接受。” 会议结束后,聂红玉独自一人来到交易所的广场上。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广场上的凤凰花还在盛开,红得像火。她拿出手机,给远在旧金山的乐乐的监护人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打听当地的食品展会信息——她要把“红玉食品”的味道,带到乐乐身边,带到全世界的华人身边。 晚上,聂红玉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了1968年的黄土坡,雪下得很大,柳氏把她拉进温暖的窑洞,给她端来一碗热红薯粥;沈廷洲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只野兔;小石头趴在她的腿上,问她“娘,什么时候能吃上饺子”;陈教授在院子里,偷偷给她塞了一包白面。梦醒的时候,她的眼角全是泪,却带着微笑。 第二天,聂红玉带着家人离开深圳,前往西安。飞机上,乐乐靠在她的怀里,看着窗外的白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旧金山?我想让我的同学们都尝尝咱们的饺子。” 聂红玉摸了摸她的头:“等咱们把西安的分公司建好,把你爷爷的谜团解开,咱们就去旧金山,开一家最大的‘红玉食品铺’。” 飞机降落在西安咸阳机场时,阳光正好。汤书记带着沈父的老战友在机场等候,他们手里拿着沈父的日记和外贸合同,脸上带着凝重的表情。聂红玉知道,解开沈父谜团的时刻越来越近了;她也知道,“红玉食品”的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她握紧沈廷洲的手,又摸了摸领口的小红花胸针——那是柳氏的手艺,是她的初心,也是她的力量。 走出机场,西安的城墙在阳光下格外雄伟。聂红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坚定。她不再是那个30岁被裁的酒店经理,也不再是那个1968年在黄土坡瑟瑟发抖的穷媳妇。她是聂红玉,是“红玉食品”的创始人,是沈廷洲的妻子,是小石头和乐乐的母亲,是柳氏的女儿。她的逆袭之路还在继续,她的传奇故事,还在书写新的篇章。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6章 回馈社会 1988年的秋风带着陕北的凉意,吹进“红玉食品”北京总部的办公室。聂红玉刚从西安考察回来,办公桌上还摊着沈父的日记复印件——汤书记帮忙对接的老战友提供了关键线索,却也让她在整理遗物时,翻出了柳氏生前绣到一半的“劝学”字样枕套。针脚歪扭却执着,是柳氏听说黄土坡小学缺课本时,想绣了送给学校的念想。 “娘,您看,这是当年您想送学校的枕套。” 聂红玉把枕套放在柳氏的遗像前,指尖拂过“劝学”二字,“咱们的公司上市了,钱赚得够多了,该做您想做的事了。我想成立个基金会,帮黄土坡的娃读书,帮像我当年一样难的女人干事。” 窗外的银杏叶飘进来,落在遗像旁,像是柳氏无声的回应。 “红玉,基金会的筹备方案我拟好了。” 沈廷洲推门进来,军绿色的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汤书记帮着问了民政部门,说现在鼓励企业家办慈善,手续能走绿色通道。资金方面,我跟财务算过,从公司利润里划出两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后续每年从分红里提五个点,这样能保证长期运转。” 聂红玉接过笔记本,首页“红玉·柳氏慈善基金会”几个字力透纸背,是沈廷洲的笔迹。她翻到细则部分,看到“贫困地区教育扶持”“妇女创业技能培训”“传统手艺传承资助”三个核心方向,眼眶一热——这些正是她藏在心里的想法,沈廷洲总能精准地懂她。 筹备会议开在公司的小礼堂,陈教授、汤书记、林晓燕、小石头,还有从黄土坡赶来的老会计,都围坐在长桌旁。汤书记拿着民政部门的批复文件,拍在桌上:“我早就说过,红玉这姑娘成了气候也不会忘本!民政厅的同志听了咱们的设想,都夸这是‘接地气的慈善’,还说要把咱们当成典型推广。” 陈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指着“手艺传承”那条细则:“我举双手赞成。当年我下放黄土坡,多少好手艺没人传,现在咱们基金会资助妇女学传统食品制作,既帮她们谋生,又把老祖宗的东西留住,一举两得。我可以牵头搞培训,请北京饭店的老伙计们来当老师,分文不取。” 老会计激动得直搓手,从布包里掏出个账本:“聂总,这是黄土坡二十三个村的贫困学生名单,都是我挨家挨户摸出来的。就说东头的小燕,爹娘没了跟着奶奶过,开学连块橡皮都买不起,却次次考第一。还有南坡的王寡妇,手巧得很,做的鞋垫绣得比柳氏还好,就是没本钱开店。” 聂红玉把名单和枕套放在一起,声音坚定:“基金会的第一个项目,就从黄土坡开始。先把小学的旧校舍翻新,盖两间新教室,再建个图书室;然后给贫困学生发助学金,包了他们从小学到高中的学费和书本费;妇女创业这边,先开个免费培训班,教酱菜、饺子制作,合格的直接对接咱们的加盟商,优先供货或者帮着开小店。” 消息传到黄土坡,比过年还热闹。乡亲们提着自家种的红枣、花生往村委会跑,老会计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钟守刚也混在人群里,搓着手找老会计:“老会计,你跟聂总说说,我也想参加妇女创业培训……” 话没说完就被乡亲们哄笑:“你个大男人凑什么热闹?再说你当年怎么欺负聂总的,忘了?” 钟守刚的脸涨成猪肝色,灰溜溜地走了。这事传到聂红玉耳朵里,她没动怒,只是跟沈廷洲说:“他要是真能改,以后生产基地招工可以考虑,但基金会的帮扶名额,得留给真正需要的人。咱们的钱,一分都不能花在投机取巧的人身上。” 沈廷洲点点头:“我让基地的人盯着他,要是再耍滑头,永远别想沾公司的光。” 十月的黄土坡,玉米刚收完,翻新校舍的工程就开工了。聂红玉亲自去奠基,穿着布鞋,挽着裤腿,和乡亲们一起搬砖。汤书记也来了,带着公社的技术员,帮着规划教室布局:“教室要朝南,采光好;图书室要建在操场旁边,孩子们课间能去看书。” 小石头带着食品专业的同学来当志愿者,帮着画黑板报,给工人送水。 中午休息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走到聂红玉身边,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本子:“聂阿姨,我叫小燕,这是我的作文,写的是您……” 聂红玉蹲下来,接过本子,字迹歪扭却工整:“聂阿姨是黄土坡的福星,她让奶奶不用再卖鸡蛋给我凑学费,让我们能在新教室里读书……我以后也要像聂阿姨一样,帮更多的人。” 聂红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摸了摸小燕的头,从包里掏出柳氏的老花镜——这是她特意带来的:“这是我婆婆的眼镜,她当年也想帮你们读书。阿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考去北京,考去更远的地方。” 小燕捧着眼镜,用力点头,眼泪砸在镜片上,亮闪闪的。 妇女创业培训班开在村委会的大院子里,第一天就来了五十多个妇女。陈教授亲自授课,手把手教大家选菜、腌酱:“做酱菜要‘三泡三晒’,泡要用老酱油,晒要晒足太阳,不能偷工减料,就像做人一样,踏实才能长久。” 聂红玉坐在旁边做笔记,时不时补充:“咱们做的酱菜,将来可以供给‘红玉食品’的加盟店,按市场价收,保证大家有钱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人群里,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女人格外认真,是老会计说的王寡妇。她做的酱黄瓜又脆又香,陈教授尝了都点头:“你这手艺,比我当年在北京饭店的徒弟还好。” 王寡妇红了脸:“以前就自己瞎琢磨,没人指点,总怕做不好。聂总,我要是开个酱菜摊,能行吗?” “怎么不行?” 聂红玉笑着说,“咱们基金会给你出启动资金,帮你找摊位,再让天津的张姐来教你怎么记账、怎么招呼客人。张姐当年也是从零开始,现在她的店一年能赚好几万呢。” 王寡妇的眼泪掉了下来:“聂总,您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我男人走得早,我总怕养不活娃,现在我有底气了!” 好事多磨,基金会刚运转没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是失势后在镇上摆地摊的李秀莲。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褂子,一进门就拉着聂红玉的手哭:“红玉啊,看在咱们当年都是黄土坡的份上,你帮帮我吧。我男人瘫在床,娃要上学,我想申请创业扶持,开个饺子铺。” 聂红玉请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李主任,基金会的帮扶有规矩,得先参加培训,考核合格才能给资金。而且我听说,你前阵子还在镇上卖过期的馒头,有这事吗?” 李秀莲的脸一下子白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聂红玉接着说:“想赚钱得凭良心,你要是真能改,明天来培训班报到,从基础学起,只要合格,我一样帮你。但你要是还想投机取巧,别说基金会,整个黄土坡都不会容你。” 李秀莲咬着唇,半天说了句“我改”,第二天真的去了培训班。只是她性子急,学做饺子时总嫌麻烦,揉面不认真,被陈教授骂了好几次:“做食品就是做良心,你连面都揉不好,怎么让客人放心?当年你排挤聂总,不就是嫌她成分不好?现在她不计前嫌帮你,你倒好,还不珍惜。” 李秀莲被骂醒了,从此踏踏实实地学,手上磨起了水泡也不喊疼。 十一月初,黄土坡小学的新校舍建成了。揭牌那天,阳光格外好,新教室的玻璃窗擦得锃亮,图书室里摆满了聂红玉托人从北京、上海买来的图书,还有乐乐从美国寄来的英文绘本。小燕代表学生发言,手里捧着柳氏的老花镜:“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不辜负聂阿姨和柳奶奶的期望,将来用知识回报黄土坡,回报祖国。” 揭牌仪式后,第一批妇女创业者的小店也陆续开起来了。王寡妇的酱菜摊就在小学门口,每天放学都排起长队,她把聂红玉的照片挂在摊位前,说“这是我的恩人”;李秀莲的饺子铺开在镇上,她特意挂了块“诚信经营”的牌子,生意慢慢好了起来,见了聂红玉就说“谢谢你当年点醒我”。 基金会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黄土坡的人受益,周边县镇的贫困家庭也赶来申请帮扶。聂红玉索性在地区民政局的支持下,成立了基金会的分支机构,招聘了专业的管理人员,还请了老会计和几名退休的干部当监事,每一笔资金的去向都公开透明,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一天下午,聂红玉接到了一个来自山西的电话,是一个叫春桃的姑娘打来的。她哭着说,自己是个孤儿,在煤矿上挖煤供弟弟上学,听说“红玉基金会”帮妇女创业,想申请资助学做食品。聂红玉当即让工作人员去山西考察,发现春桃不仅能吃苦,还很有生意头脑,当即决定把她接到北京,进“红玉食品”的研发中心学习。 春桃来北京那天,聂红玉亲自去火车站接她。小姑娘穿着件打补丁的棉袄,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弟弟的奖状。“聂总,我一定好好学,将来开家自己的食品厂,帮像我一样的姑娘。” 春桃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极了当年刚穿越到黄土坡的聂红玉。聂红玉拍着她的肩:“我信你,咱们一起努力。” 年底,基金会召开第一次总结大会。会议室里摆满了锦旗和感谢信,有黄土坡小学送来的“捐资助学,功在千秋”,有王寡妇送来的“雪中送炭,恩重如山”,还有春桃弟弟写的“谢谢聂阿姨,我一定考上大学”。汤书记拿着总结报告,声音洪亮:“这半年,咱们资助了120名贫困学生,培训了87名妇女创业者,帮32人开起了小店,带动就业150多人,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成绩!” 陈教授端着刚做好的八宝粥,分给大家:“这是用咱们资助的农户种的杂粮做的,味道怎么样?这就是咱们基金会的意义——帮农民卖粮,帮妇女创业,帮孩子读书,形成一个良性循环。我已经联系了农业大学的教授,明年开春就去黄土坡,教乡亲们种高产的杂粮,让大家的日子更红火。” 沈廷洲看着聂红玉,眼里满是骄傲:“下个月,咱们基金会要和军区合作,搞一个‘退伍军人家属创业扶持计划’,帮军嫂们学手艺、开小店。你常说,当年你难的时候有人帮,现在咱们有能力了,也要帮更多的人。” 聂红玉笑着点头,她想起沈父的退伍证,想起柳氏的嘱托,觉得这一切都是最好的传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小石头带着春桃和几个大学生志愿者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乡村教育信息化”的计划书:“娘,我们想给黄土坡的小学装电脑,开远程教育课,让山里的娃也能听到北京老师的课。我已经联系了我的大学,他们愿意捐赠一批旧电脑,志愿者们也都愿意义务授课。” 聂红玉接过计划书,看着儿子成熟的脸庞,心里满是欣慰。她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时,小石头还是个三岁的小不点,抱着她的腿喊“娘”;现在,他已经能独当一面,帮她一起做慈善。“好,这个项目基金会全力支持。” 聂红玉说,“电脑不够,咱们再买新的;师资不够,咱们请北京的老师来录像,一定要让山里的娃跟上时代的脚步。” 春节前,聂红玉带着家人回黄土坡过年。刚进村,就看到孩子们在新校舍前放鞭炮,王寡妇的酱菜摊前挤满了人,李秀莲的饺子铺挂起了红灯笼,一派热闹景象。老会计拉着她的手,往她兜里塞花生:“聂总,你看咱们黄土坡,现在多好!以前过年能吃上饺子就不错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有存款,娃们都能读书,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聂红玉摇摇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是陈教授教的手艺,是汤书记帮的忙,是乡亲们自己肯吃苦。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她走到柳氏的坟前,把基金会的总结报告和孩子们的照片放在墓碑前:“娘,您看,咱们的心愿实现了。黄土坡的娃有新教室了,妇女们有活干了,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了。您放心,我会一直把基金会办下去,帮更多的人。” 沈廷洲站在她身边,帮她拂去墓碑上的积雪:“娘,下个月我们要去西安,继续查沈父的事。汤书记说,沈父当年就是想帮贫困地区的农民搞外贸,才被人陷害的。现在我们的基金会,也算完成了他的遗愿。” 聂红玉点点头,她知道,沈父的谜团很快就要解开了,而她的慈善之路,才刚刚开始。 大年初一的早上,聂红玉被一阵鞭炮声吵醒。她走到院子里,看到小燕带着一群孩子来给她拜年,手里捧着用红纸包着的成绩单:“聂阿姨,我们都考了双百!” 王寡妇和李秀莲也来了,手里提着刚做好的酱菜和饺子:“聂总,过年好!这是我们自己做的,您尝尝。” 聂红玉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想起前世被裁时的迷茫。那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直到穿越到1968年的黄土坡,遇到柳氏,遇到沈廷洲,遇到这么多善良的人。是他们给了她温暖和力量,让她从一个地主成分的穷媳妇,逆袭成身家过亿的企业家。现在,她终于有能力把这份温暖传递下去,帮更多人实现逆袭。 春节过后,基金会启动了“千村计划”,准备在三年内,把教育帮扶和妇女创业扶持推广到一千个贫困村庄。聂红玉带着团队去山西、去甘肃、去贵州,每到一个地方,都亲自考察,亲自和贫困家庭谈心。她的足迹遍布大半个中国,鬓角的白发越来越多,却笑得越来越灿烂。 一天,她在贵州的一个苗寨考察时,遇到了一个叫阿美的姑娘,和当年的春桃一样,也是孤儿,靠做苗绣维持生计。聂红玉当即决定,在苗寨开设“苗绣+食品”的创业培训班,让姑娘们既学传统手艺,又学食品制作,基金会帮她们对接销路,把苗绣和特色食品一起卖到北京、上海。 阿美握着聂红玉的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聂总,我真的能把苗绣卖到北京吗?” 聂红玉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她看“红玉食品”的加盟店:“你看,咱们的加盟店遍布全国,你的苗绣可以做成食品包装,也可以单独卖,只要你做得好,就一定有市场。” 阿美的眼睛里闪着光,当场就报名参加了培训班。 回到北京后,聂红玉接到了国家妇联的电话,邀请她参加“全国妇女创业表彰大会”,作为慈善企业家代表发言。会上,她穿着一身朴素的西装,领口别着那枚小红花胸针,讲述了自己从黄土坡的穷媳妇,到创办基金会帮助妇女创业的经历:“我始终相信,女人的力量是无穷的。当年我难的时候,是一个农村妇女(柳氏)给了我温暖;现在我有能力了,就要帮更多的农村妇女,让她们靠自己的双手,活出尊严,活出价值。” 掌声雷动,台下的春桃、阿美、王寡妇都哭了。她们举着写有“红玉基金会,我们的娘家”的牌子,高声喊着“聂总,谢谢您”。聂红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知道,这掌声不是给她一个人的,是给所有在逆境中坚持的女人,是给所有传递温暖的人。 表彰大会结束后,汤书记找到她,递给她一份文件:“沈父的案子有眉目了,当年陷害他的外贸公司老板,现在在香港,我们已经联系上了。等你忙完基金会的事,咱们就去香港,把真相查清楚。” 聂红玉接过文件,看着沈父的照片,心里满是坚定——她不仅要帮沈父洗清冤屈,还要把基金会办得更大,帮更多的人实现逆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晚上,聂红玉回到家,沈廷洲正在帮她整理基金会的资料,小石头在旁边写“千村计划”的进展报告,乐乐从美国打来视频电话,兴奋地说:“妈妈,我在学校组织了‘红玉基金会’的募捐活动,同学们都捐了零花钱,我要把这些钱用来帮非洲的小朋友买图书!” 聂红玉看着视频里的女儿,看着身边的丈夫和儿子,心里满是幸福。她想起1968年那个寒冷的冬天,想起柳氏递来的那碗冷红薯粥,想起沈廷洲憨厚的笑容,想起小石头稚嫩的呼唤。这一路走来,她失去过,也得到过;哭过,也笑过。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黄土坡的媳妇,是沈家的人,是那些帮助过她的人的希望。 她走到阳台,看着北京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水马龙,这是她用双手打拼出来的世界,也是她用爱心温暖的世界。她知道,“红玉·柳氏慈善基金会”的故事,还会继续;她的逆袭之路,还会延伸。而那些隐藏的谜团,那些未完成的心愿,都会在她的坚持和努力下,一一实现。 春风吹过,带着希望的气息。聂红玉握紧沈廷洲的手,看着远方的星空——那里有柳氏的笑容,有沈父的期盼,有无数被帮助过的人的祝福。她知道,只要初心不改,匠心守根,她的传奇,就永远不会落幕。而“红玉”这两个字,不仅是一个食品品牌,更是一种温暖,一种力量,一种逆袭的象征,会永远照亮那些在黑暗中前行的人。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7章 同学聚会 1989年的第一阵暖风,吹散了北京残留的寒意。聂红玉刚把贵州苗寨“苗绣+食品”培训班的收尾资料整理完,办公桌上的红色按键电话就响了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爽朗笑声:“聂红玉?我是周明啊!咱们食品工业大学的班长,还记得不?”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聂红玉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张戴黑框眼镜的脸——当年班里最较真的班长,总爱拿着作业本追着同学改错题。“周班长,怎么会忘。” 她笑着回应,“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的周明拔高了音量:“当然是好事!毕业十年了,咱们搞个同学聚会,就在本周五晚上,北京饭店分店,你可一定要来!” 挂了电话,聂红玉看着窗外抽芽的银杏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的玻璃镇纸——那是当年食品工艺课的结业礼物,上面刻着“学以致用”四个字。十年,对别人来说是从青涩到成熟的蜕变,对她而言,却是两世人生的交织:前世30岁被酒店裁员的绝望,穿越后在黄土坡挖野菜的窘迫,再到如今“红玉食品”上市、基金会遍地开花的踏实,都浓缩在这十年里。 “在想什么?笑成这样。” 沈廷洲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自从柳氏走后,他总记着给她备着暖胃的饮品。“同学聚会?” 他瞥到聂红玉在便签上写的“周明”二字,“就是当年总给你寄复习资料的那个班长?” 聂红玉点点头,接过水杯暖手:“是啊,当年我因为要照顾小石头,入学比别人晚了半个月,课程落下一大截,多亏周明天天把课堂笔记借给我。” 她想起当年入学的窘境,32岁的“高龄”,带着个几岁的孩子,成分栏里还印着“地主家属”,开学第一天就被几个同学在背后指指点点,是周明拍着桌子说“求学不分年龄成分,谁再乱说话我告到系里去”。 “那可得去。” 沈廷洲帮她把资料收进文件夹,“我周五下午去接你,穿去年给你买的那件藏青色连衣裙,衬得你气色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汤书记那边刚来电,香港那边的线索又明朗了些,等你聚会结束,咱们周末碰个头细说。” 聂红玉“嗯”了一声,心里的弦轻轻一动——沈父的谜团,越来越近了。 周五傍晚,沈廷洲开着公司刚配的桑塔纳,把聂红玉送到北京饭店分店门口。霓虹招牌映在黑色的车身上,门口穿制服的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聂红玉下车时,正好撞见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提着皮包走来,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喊:“聂红玉?真的是你!” 是林薇,当年的学习委员,也是班里第一个主动和她说话的女生。“林薇,好久不见。” 聂红玉走上前和她拥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花膏香味,还是当年的味道。“你可真是越来越年轻了。” 林薇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在财经杂志上看到你的专访,说你是‘中国食品行业第一女企业家’,我还不敢认呢!” 走进预定的包厢,喧闹声瞬间涌来。二十几个同学围坐在两张拼起来的大圆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果盘和茶水,穿西装的男士们正举着茶杯寒暄,穿连衣裙的女士们在讨论最新的时装款式。看到聂红玉进来,包厢里突然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聂总来了!” 周明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泛黄的笔记本,“你看我把什么带来了——当年你借我的课堂笔记,你还在上面画了养猪场的草图,说要把食品工艺用到养猪上,我当时还笑你异想天开。” 笔记本递过来,聂红玉翻开,里面除了工整的笔记,还有她当年画的养猪场饲料配比表,旁边标着“酒店库存管理法优化”的小字——那是她把酒店的食材管理经验用到养猪场的雏形。 “快坐快坐,给你留了主位。” 同学们纷纷起身让座,聂红玉却笑着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当年她总是坐在这里,方便课间随时去托儿所接小石头。“还是坐这儿习惯。” 她拉着林薇坐下,看着满桌熟悉又陌生的脸,有人发福了,有人添了白发,有人戴着金边眼镜,一看就是机关单位的干部。 “红玉,听说你现在身家过亿了?” 坐在对面的赵磊端着酒杯凑过来,他当年是班里的尖子生,如今在市食品厂当技术科科长,“我们厂去年还想跟‘红玉食品’谈合作,可惜你们的门槛太高,没谈成。”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想当年你是咱们班最晚入学的,基础最差,现在却是最成功的,真是真人不露相。”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聂红玉身上。周明赶紧打圆场:“赵磊你这话就不对了,红玉当年多努力,每天泡在图书馆,孩子睡着后还在宿舍楼道里背知识点,这份毅力咱们谁比得上?” 林薇也附和:“就是,当年她带着小石头参加期末考试,一手抱孩子一手答题,监考老师都感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聂红玉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满桌同学,声音温和却坚定:“赵磊这话,我不敢当。我能有今天,首先是时代给了我机会。要是没有改革开放,没有政策支持,我一个‘地主家属’,连养猪场都办不起来,更别说开公司上市了。”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回忆那些刻骨铭心的日子:“其次,是我以前在酒店的经历,教会了我坚持。” 这句话让同学们都愣住了,林薇好奇地问:“你以前在酒店工作过?我们只知道你是从黄土坡来的。” “是啊,在酒店干了八年,从服务员做到经理。” 聂红玉的思绪飘回前世,想起那个暴雨滂沱的下午,人事部经理把辞退通知书放在她面前,说“酒店要裁员,你年龄大了,不如给年轻人腾位置”。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绝望,她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时候当经理,每天要处理各种事,客人投诉、员工矛盾、库存混乱,有时候忙到凌晨才能回家。” “有一次,酒店承接一个重要的宴会,供货商突然断了货,两百人的餐食眼看就要泡汤。我带着采购部的人,骑着自行车跑遍了半个城,终于在一家小菜市场找到了新鲜的食材,回来后又跟着后厨一起备菜,从下午忙到深夜,手指被切伤了都没发现。” 聂红玉笑了笑,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最后宴会圆满结束,老板说我立了大功,给我发了奖金。那时候我就明白,再难的事,只要不放弃,总有解决的办法。” “后来穿越到黄土坡,一开始真是活不下去。” 她话锋一转,回到穿越后的经历,“成分不好被人排挤,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小石头还发着高烧。那时候我就想,酒店那么难的坎都过来了,这点苦算什么?” 她想起当年用酒店的流程优化方法,把生产队混乱的炊事班管理得井井有条;用食材处理技巧,把廉价的红薯、玉米做出花样,让全家人填饱肚子;用服务理念,和乡亲们打好关系,一步步把养猪场办起来。 “就说当年办养猪场,钟守刚处处使坏,扣我们的饲料,放狗咬我们的猪,还到处散播谣言说我们的猪有瘟疫。” 聂红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没跟他吵,也没跟他闹,只是每天天不亮就去山上割猪草,把猪舍打扫得干干净净,让乡亲们亲眼看到我们的猪长得多壮实。同时我用酒店的库存管理法,精确计算饲料用量,降低成本,最后他的谣言不攻自破,乡亲们还主动来跟我们学养猪技术。” “还有开食品厂的时候,第一批速冻饺子上市,因为没名气,根本卖不出去。仓库里堆着几万斤饺子,再不卖就要坏了,财务天天来跟我哭。” 聂红玉想起当年带着员工去街头摆摊,亲自给路人试吃,冻得手脚发麻也不歇着,“那时候我就用酒店的营销思路,搞‘买二送一’,还跟供销社合作搞试吃活动,慢慢打开了销路。现在想来,那些在酒店积累的经验,真是我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 包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霓虹在闪烁。赵磊端着酒杯,羞愧地说:“红玉,我以前总觉得你运气好,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不容易。我在食品厂当科长,遇到点困难就抱怨,跟你比真是差远了。” 周明也感慨道:“是啊,时代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关键是能不能抓住,能不能坚持。你做到了,我们都没做到。” “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聂红玉摇摇头,“当年要是没有陈教授教我食品制作秘方,没有汤书记帮我解决成分问题,没有沈廷洲在我背后支持,我一个人也走不到今天。” 她想起沈廷洲当年为了保护她,和钟守刚大打出手;想起他默默帮她修猪场的围栏,半夜起来给猪接生;想起公司上市时,他站在她身边,眼里满是骄傲。 “对了,沈廷洲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林薇突然问,当年她见过沈廷洲来学校接聂红玉,那个沉默寡言的退伍军人,总是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装着给小石头的辅食。“他在楼下等我呢,怕上来打扰我们聊天。” 聂红玉笑着说,眼里满是温柔。 正说着,包厢门被推开,沈廷洲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件外套:“外面起风了,我给你送件衣服。” 他看到满桌的人,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打扰你们了。” 同学们都笑着起哄:“沈大哥快进来坐,我们正听红玉说你们当年的故事呢!” 沈廷洲坐在聂红玉身边,手里自然地接过她的茶杯,给她续上热水。周明看着他们默契的样子,笑着说:“当年就看你们俩特别恩爱,沈大哥每次来都给你带吃的,怕你在学校饿着。” 沈廷洲挠挠头,憨厚地说:“她那时候又要上课又要带孩子,太辛苦了。” 聂红玉靠在他肩上,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平淡却踏实。 菜陆续上桌了,都是当年同学们想都不敢想的硬菜:油焖大虾、北京烤鸭、红烧鱼翅。服务员端上一盘速冻饺子时,周明笑着说:“这可是‘红玉食品’的招牌饺子,我特意点的,让大家尝尝咱们聂总的手艺。” 聂红玉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还是熟悉的味道——柳氏传下来的配方,陈教授改良的工艺,里面藏着她半辈子的心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了,红玉,你那个基金会现在怎么样了?” 林薇突然问,她现在在市妇联工作,对慈善事业很关注,“我听说你搞的‘妇女创业扶持计划’特别好,帮助了很多贫困妇女。” 提到基金会,聂红玉的眼睛亮了起来:“现在已经在十个省开展项目了,资助了三百多个贫困学生,帮两百多个妇女开起了小店。下个月还要在黄土坡建一个‘妇女创业孵化基地’,请专家来给她们做培训。” “我能不能加入你们基金会?” 林薇激动地说,“我们妇联也在搞妇女帮扶项目,要是能和你们合作就太好了。” 聂红玉点点头:“当然可以,明天我让基金会的人跟你对接。其实做慈善和做酒店、做企业是一个道理,都要用心,要踏实,不能搞形式主义。” 聚会过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聂红玉面前,有些局促地说:“红玉,我是张建军,当年……当年我不该在背后说你坏话,说你‘成分不好,肯定不是好人’。” 他的脸涨得通红,“后来听说你在黄土坡帮乡亲们办养猪场,还资助贫困学生,我才知道我错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愧疚,今天终于有机会跟你道歉。” 聂红玉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张建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那时候大家对成分问题都敏感,我不怪你。” 她笑着说,“现在你在做什么工作?” 张建军赶紧说:“我在县教育局工作,要是你们基金会有教育帮扶的项目,我一定全力配合。” 聂红玉点点头:“那太好了,我们正想在县里建几所希望小学,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帮忙。” 接下来的时间,同学们畅所欲言,聊当年的校园趣事,聊现在的工作生活。有人说自己单位要改革,担心被裁员;有人说孩子要高考,不知道报什么专业;有人说想辞职创业,又怕风险太大。聂红玉都耐心地听着,结合自己的经历给他们提建议,就像当年周明帮她一样。 “想创业就别怕失败,” 她对想辞职的同学说,“我当年开饺子铺,第一次做的饺子都煮烂了,赔了不少钱。但我总结经验,改进方法,第二次就成功了。关键是要找准方向,脚踏实地,不能盲目跟风。” 她又对担心裁员的同学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保持学习的能力。我在酒店的时候,每天都学习新的管理知识,穿越到黄土坡,又学习农业技术、食品工艺。只有自己有本事,才不怕被淘汰。” 不知不觉,聚会已经到了深夜。沈廷洲去结账时,老板认出了聂红玉,非要免单:“聂总,您的‘红玉食品’现在是咱们北京的骄傲,您能来我们饭店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聂红玉坚持付了钱:“做生意不容易,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老板感动地说:“聂总真是实在人,难怪能把生意做得这么大。” 走出饭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沈廷洲把外套披在聂红玉身上,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聊得开心吗?” 他问。聂红玉点点头:“很开心,没想到同学们都还记得我。” 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说:“廷洲,我以前总觉得穿越到这个时代是不幸的,现在才明白,这是我的幸运。” “要是没有穿越,我可能一辈子就在酒店里,被裁员后浑浑噩噩地过一生。” 她靠在沈廷洲怀里,“现在我有你,有小石头,有乐乐,有这么多帮助我的人,还有自己的事业和基金会。我这辈子,值了。” 沈廷洲紧紧抱住她:“是你自己争气,不管在哪个时代,你都能活得很精彩。” 上车后,聂红玉的手机响了,是汤书记打来的:“红玉,香港那边有消息了,当年陷害沈叔的外贸公司老板,下周会来北京参加一个经贸洽谈会。咱们可以趁机跟他接触,把当年的事查清楚。” 聂红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汤书记,我们随时准备着。” 挂了电话,沈廷洲看着她激动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别太着急,一切有我。” 聂红玉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沈父的谜团即将解开,她的人生,又将翻开新的一页。 回到家,小石头还没睡,正在客厅里等着她。“娘,聚会怎么样?” 他递过来一杯热牛奶,“周明叔叔给我打电话了,说您在聚会上讲的经历特别感人,他还说想加入咱们的基金会,帮着做教育帮扶项目。” 聂红玉接过牛奶,摸了摸儿子的头:“好啊,你周明叔叔是个靠谱的人,有他帮忙,咱们的基金会会做得更好。” “对了,娘,我跟陈爷爷研发的新口味饺子成功了!” 小石头兴奋地说,“是用苗寨的酸汤做的,既保留了苗寨的特色,又符合大众的口味,下个月就能上市了。我们还打算把苗绣印在包装上,帮阿美她们的苗绣打开销路。” 聂红玉笑着说:“做得好,这就是咱们基金会的意义,既帮人创业,又传承文化。” 躺在床上,聂红玉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聚会时的场景,还有那些难忘的经历。她想起前世酒店的同事,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想起黄土坡的乡亲们,现在应该都过上好日子了;想起柳氏,要是她还在,看到现在的一切,一定会很开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床头柜上柳氏的遗像。聂红玉拿起遗像,轻轻抚摸着柳氏的笑脸:“娘,我今天跟同学们说了,是酒店的经历教会我坚持,是这个时代给了我机会。您放心,我会继续努力,把公司办好,把基金会办好,帮更多的人实现逆袭。” 沈廷洲从背后抱住她,轻声说:“快睡吧,明天还要去基金会开会,后天还要见汤书记。” 聂红玉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可能还会有困难和挑战,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家人的支持,有朋友的帮助,有酒店经历赋予她的坚韧,还有这个伟大时代给予她的机遇。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刚到基金会办公室,林薇就带着妇联的文件赶来了。“红玉,我们已经拟好了合作方案,” 林薇把文件放在她面前,“咱们先从‘妇女创业培训进社区’开始,然后逐步推广到周边县镇。” 聂红玉翻开文件,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计划,心里充满了干劲。 周明也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联系了几个做教育的同学,打算组建一个“乡村教育志愿者团队”,免费给黄土坡的孩子们上课。“红玉,当年你说‘知识改变命运’,我一直记着。” 周明的声音很坚定,“现在我们有能力了,也要帮更多的孩子走出大山。” 聂红玉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银杏树,心里感慨万千。她的同学聚会,不仅是一次故友重逢,更是一次初心的回归。她想起聚会上说的话,“是时代给了我机会,也是酒店的经历教会我坚持”。这句话,不仅是她对自己人生的总结,更是对所有在时代浪潮中努力拼搏的人的最好诠释。 而她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香港的经贸洽谈会即将召开,沈父的谜团即将解开,基金会的“千村计划”正在推进,“红玉食品”的海外市场也在拓展。聂红玉知道,只要她保持初心,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在这个伟大的时代,书写出更精彩的人生篇章。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8章 沈廷洲的退休 1990年的深秋,北京的银杏叶落得满地金黄。商业局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上,几十号人围着沈廷洲,手里捧着个红绸裹着的木盒,局长亲自把盒子递到他手里:“老沈,这二十年你在局里,耿直、踏实,牵头的‘乡镇企业扶持项目’帮多少人脱了贫,我们都记着。这是局里的一点心意,退休证和纪念章都在里面。” 沈廷洲接过木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穿着洗得笔挺的藏青色中山装,领口别着的钢笔还是聂红玉当年送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笔帽磨得发亮。“谢谢局长,谢谢大伙儿。” 他声音依旧洪亮,只是眼角的皱纹比刚转业来时深了许多,“以后局里要是有需要,我随叫随到。” 人群里,年轻的科员小李挤过来,递上个保温桶:“沈叔,这是我娘做的酱牛肉,您下酒吃。当年我家穷得快揭不开锅,是您帮我爹申请了养殖贷款,现在我家的养鸡场都扩大规模了。” 另一个老同事拍着他的肩:“老沈,你可算能歇着了,这些年为了帮聂总对接政策,你没少跑前跑后,现在该好好陪聂总享清福了。” 沈廷洲笑着点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入口处——聂红玉正靠在黑色的桑塔纳旁,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看到他望过来,她抬手挥了挥,阳光洒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这一幕,让沈廷洲想起1975年他从部队转业那天,她也是这样站在车站门口等他,只是那时候穿的是打补丁的布褂,手里攥着的是刚蒸好的红薯。 “都散了吧,让老沈早点回家。” 局长笑着驱散人群,沈廷洲快步走到聂红玉身边,把木盒递给她:“收好了,退休证比我的退伍证还重要。” 聂红玉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纪念章上刻着“敬业奉献”四个字,她抬头看着他:“饿了吧?我让食堂炖了排骨汤,回家就能喝。” 上车后,沈廷洲把座椅调得舒服些,侧头看着聂红玉开车。“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聂红玉问,方向盘在她手里稳得很,“小石头说想让你去公司帮他管后勤,陈教授也说基地缺个懂政策的人盯着。” 沈廷洲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我早想好了,咱们先去黄土坡住半个月,老会计昨天打电话来,说生态基地的第一批有机蔬菜熟了,让咱们回去尝尝。” 纸条上是他写的“退休计划”,第一条就是“陪红玉回黄土坡”,第二条是“帮基地完善规章制度”,第三条是“学做红玉爱吃的红烧肉”。聂红玉看着纸条上歪扭却认真的字迹,眼眶一热——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什么情话,却把她的喜好、她的牵挂,都刻在了骨子里。 车子驶离市区,往黄土坡的方向开去。公路两旁的白杨树叶子落了一地,远处的田地里,农民们正在收玉米,金黄的玉米堆成了小山。“还记得1970年咱们第一次回黄土坡,是走着回去的,你背着小石头,我提着给娘买的红糖,走了整整一天。” 沈廷洲突然说,“那时候你说,以后一定要让黄土坡的乡亲们都能吃上饱饭,现在真的实现了。” 聂红玉点点头,思绪飘回那个艰难的年代。那时候她刚穿越过来不久,成分问题还没解决,柳氏虽然不再刻薄她,却也总担心她“不安分”。是沈廷洲顶着压力支持她办养猪场,偷偷把自己的退伍费拿出来买猪仔,半夜起来帮她给猪接生,手指被母猪咬出血都没喊疼。“那时候钟守刚总来捣乱,说咱们的养猪场是‘资本主义尾巴’,你拿着退伍证跟他理论,说‘退伍军人搞生产,合法合规’。” “后来汤书记来了,才算把他压下去。” 沈廷洲笑了,“现在钟守刚在基地里喂猪,踏实多了。上次老会计说,他还主动帮着修猪舍,说要‘赎罪’。” 聂红玉也笑了:“人都会变的,只要肯踏实干事,就值得被原谅。” 她想起李秀莲,现在在基地的食堂当管理员,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上次基金会的人去考察,还特意表扬了她的卫生做得好。 车子驶进黄土坡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村口的老槐树还在,只是比以前粗了不少,树干上挂着个红色的牌子,写着“生态农业基地欢迎您”。以前坑坑洼洼的土路,现在修成了平坦的水泥道,道两旁种着向日葵,虽然花盘已经谢了,但绿色的茎秆依然挺拔。 “沈叔!聂总!”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子快步跑过来,是老会计的孙子小柱子,现在是基地的技术员,“我爷在大棚里等你们呢,说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小柱子领着他们往基地里走,路上遇到不少正在干活的乡亲,看到他们都热情地打招呼:“聂总回来啦!”“沈叔退休啦?以后可得常来啊!” 当年的养猪场,已经变成了气派的生态农业基地。门口的牌子是石头做的,上面刻着“红玉生态农业基地”,字体苍劲有力,是沈廷洲上次回来写的。基地里分为养殖区、种植区、加工区和游客采摘区,养殖区里的猪舍干净整洁,墙上挂着“科学养殖”的标语,种植区的大棚里种满了有机蔬菜,绿油油的生菜、红彤彤的番茄,看着就让人欢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红玉!廷洲!” 老会计拄着拐杖从大棚里走出来,穿着件灰色的棉袄,精神头比去年好多了,“快进来看看,这是陈教授培育的新品种番茄,又大又甜,比城里卖的好吃多了。” 大棚里温暖如春,陈教授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个小本子记录番茄的生长情况,看到他们进来,抬起头笑了:“你们可算来了,再不来,这些番茄都要被小柱子偷吃光了。” 陈教授手里的番茄红得发亮,聂红玉摘了一个,擦了擦就咬了一口,酸甜多汁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是小时候的味道。“陈叔,您这手艺还是这么好。” 聂红玉笑着说,“基地的番茄要是上市,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陈教授摇摇头:“不是我的功劳,是小石头的技术好,他从大学里学的无土栽培技术,咱们这大棚都是按他的设计改的。” 正说着,小石头从外面走进来,穿着件白色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个检测仪:“娘,爹,你们来了。这是最新的检测报告,咱们的番茄农药残留为零,符合有机食品标准。” 他把报告递给聂红玉,“现在‘红玉食品’的高端水饺,用的就是咱们基地的蔬菜,顾客反馈特别好,说比以前的味道更鲜。” 沈廷洲走到养殖区,看到当年他亲手搭的猪舍,现在已经改成了现代化的养殖棚,里面有自动喂食机、温控设备,还有沼气池。负责养殖区的老王走过来,递上根烟:“沈叔,您看这猪舍,都是按您当年说的‘通风好、干净卫生’改的,现在咱们的猪都是吃有机饲料长大的,肉质特别好,城里的大酒店都来抢着订。” “沼气池是小石头设计的,猪粪用来产沼气,沼气能做饭、照明,沼渣还能当肥料,一点都不浪费。” 老王指着旁边的沼气池说,“聂总当年说的‘循环利用’,现在真的实现了。” 沈廷洲点点头,想起1972年他和聂红玉在猪舍里搭简易的发酵池,那时候条件差,发酵池总漏水,他们半夜起来补,手上沾满了猪粪也不嫌弃。 傍晚的时候,王寡妇提着一篮子酱菜过来了。她现在是基地加工区的负责人,手下管着二十多个女工,酱菜、腌肉都是基地的特色产品,通过“红玉食品”的渠道卖到了全国各地。“聂总,沈叔,这是新做的酱黄瓜,您尝尝。” 她把篮子递过来,脸上笑开了花,“我儿子考上大学了,学的是食品专业,说以后回来帮您打理基地。” “好啊,欢迎他回来。” 聂红玉接过酱菜,打开盖子闻了闻,还是当年的味道,“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陈教授教的还地道。” 王寡妇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您教我的,您说做食品要讲良心,我从来不敢偷工减料。” 沈廷洲补充道:“现在基地的酱菜都有QS认证了,包装上印着你的头像,就叫‘王婶酱菜’,比城里的名牌还畅销。” 晚饭是在基地的食堂吃的,桌子上摆满了基地产的蔬菜和肉类:清炒生菜、番茄炒蛋、红烧肉、炖排骨,还有陈教授亲手做的饺子。李秀莲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聂红玉面前:“聂总,这是我熬的玉米须汤,降血压的,您快尝尝。” 她现在头发花白了不少,说话也客气了很多,“当年多亏您给我机会,不然我现在还在镇上摆地摊呢。”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聂红玉接过汤碗,“你把食堂管理得很好,上次卫生检查拿了满分,值得表扬。” 李秀莲的眼睛亮了起来,搓着手说:“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沈廷洲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感慨——当年黄土坡上的仇人,现在都成了一起干事的伙伴,这都是聂红玉用真心换回来的。 饭后,沈廷洲和聂红玉沿着基地的小路散步。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养殖区里,传来猪的哼叫声,近处的大棚里,还亮着灯,是小柱子在给蔬菜浇水。“还记得当年咱们在猪舍旁边搭的小棚子吗?” 沈廷洲突然说,“那时候天寒地冻,你怀着乐乐,还天天去猪舍喂猪,我心疼得直骂你,你却说‘猪是咱们的希望,不能饿着’。” 聂红玉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处的灯光:“那时候我总怕自己撑不下去,是你在我身边,给我打气。现在好了,猪舍变成了现代化的养殖棚,咱们的乐乐也从美国回来了,小石头也能独当一面了,娘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开心。” 她想起柳氏临终前说的“你是沈家的人,不是外人”,现在她不仅是沈家的人,还是黄土坡所有人的“主心骨”。 第二天一早,沈廷洲就跟着老会计去了基地的办公室,帮着整理规章制度。他把在商业局多年的管理经验,都用到了基地的管理上,比如员工考勤制度、食材采购流程、安全生产规范,都是按正规企业的标准制定的。“基地要发展,制度必须完善。” 他对老会计说,“咱们不能只靠人情管理,要靠制度管人,这样才能走得长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聂红玉则去了基金会在黄土坡建的留守儿童之家。孩子们正在教室里画画,看到她进来,都围了过来:“聂阿姨!”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把一幅画递给她,画的是“红玉生态基地”,上面有大棚、猪舍、还有笑容满面的聂红玉和沈廷洲。“这是我画的,送给您和沈叔叔。” 小姑娘说,“我爸爸妈妈在城里打工,是您的基金会给我买了新书包和画笔。” 聂红玉抱着小姑娘,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教室里的图书角、电脑室,想起当年自己在黄土坡连课本都买不起,现在的孩子们,不仅有新书包、新画笔,还能学电脑、学英语。“阿姨明天带你们去基地采摘番茄,好不好?” 她笑着说,孩子们欢呼起来,教室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中午的时候,沈廷洲拿着一叠规章制度来找聂红玉:“你帮我看看,这些条款是不是太严了?” 聂红玉接过来看了看,里面的条款详细又合理,比如“采购食材必须索证索票”“养殖区每日消毒三次”“员工迟到一次扣五元”,都是她当年在酒店管理时常用的条款。“不严,” 她笑着说,“这都是我当年在酒店用的管理方法,你学得分毫不差。” 两人正讨论着,小石头跑过来说:“爹,娘,钟守刚在养殖区跟老王吵架了,您快去看看。” 沈廷洲和聂红玉赶紧往养殖区跑,只见钟守刚涨红了脸,指着老王说:“这猪饲料里有添加剂,你凭什么说我没按规定来?” 老王也不甘示弱:“沈叔制定的制度里写着,饲料必须用有机玉米,你这饲料里掺了普通玉米,就是违规!” “吵什么吵!” 沈廷洲大喝一声,走到饲料桶前,抓起一把饲料闻了闻,“这里面确实掺了普通玉米,钟守刚,你说说怎么回事?” 钟守刚的头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说:“有机玉米太贵了,我想省点钱……” 聂红玉皱着眉头:“钟守刚,你忘了当年你破坏养猪场,是怎么被乡亲们骂的?现在基地给你机会,你怎么还犯老毛病?”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钟守刚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家里的老婆子生病了,需要钱,我一时糊涂……” 沈廷洲叹了口气:“钱的事可以跟我说,基地有困难补助,你为什么不申请?但违规操作绝对不行,这是原则问题。” 他转身对老王说:“扣他这个月的奖金,让他负责把这批饲料处理掉,再写份检讨。” 事情解决后,聂红玉对沈廷洲说:“还是你处理得好,既给了他教训,又没把事情做绝。” 沈廷洲摇摇头:“都是黄土坡的乡亲,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原则问题不能让步。当年你就是这样,对钟守刚、李秀莲,都是先给机会,再讲规矩,这才让大家服你。” 下午,陈教授带着他们去了基地的研发中心。里面摆满了各种实验设备,有检测农药残留的仪器,有培育新品种的温室,还有制作酱菜、腌肉的实验台。“这是咱们和农业大学合作建的研发中心,” 陈教授指着一台精密的仪器说,“现在咱们的有机蔬菜,都要经过这里检测,合格了才能上市。” “我和小石头正在研发一种新的蔬菜酱,用基地的番茄和辣椒做原料,口感比普通的豆瓣酱更鲜,下个月就能试生产了。” 陈教授拿起一瓶样品递给聂红玉,“你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聂红玉打开盖子尝了尝,酸甜中带着一丝辣味,味道很特别:“太好了,这个可以作为基地的新产品,通过‘红玉食品’的渠道推向市场。” 在黄土坡住的这半个月里,沈廷洲每天都泡在基地里,帮着完善制度、解决问题,聂红玉则忙着基金会的事,走访贫困家庭、看望留守儿童。晚上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当年柳氏住的窑洞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回忆当年的往事。“娘当年总说,‘知足常乐’,现在咱们的日子,比她当年想的还要好。” 聂红玉说。 “是啊,娘要是还在,肯定会天天给你做红糖馒头。” 沈廷洲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我跟王寡妇学了做红糖馒头的方法,下次回家做给你吃。” 聂红玉看着他本子上记的“揉面要用力”“红糖要熬化”,忍不住笑了:“你这老粗,还学做点心。” 沈廷洲挠挠头:“你爱吃,我就学着做。” 离开黄土坡的前一天,基地举行了一场热闹的欢送会。乡亲们都来了,手里捧着自家种的蔬菜、做的点心,王寡妇给他们装了满满一篮子酱菜,李秀莲炖了一锅红烧肉,老会计把基地的第一份有机蔬菜检测报告送给了他们。“聂总,沈叔,你们一定要常回来啊!” 小柱子拉着聂红玉的手说。 车子驶离黄土坡时,乡亲们都站在村口挥手送别,直到车子看不见了才离开。沈廷洲握着聂红玉的手:“以后每个月咱们都来一趟,基地的事要盯着,乡亲们也要常看看。” 聂红玉点点头,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黄土坡,心里充满了温暖。她知道,这里不仅是她的根,也是她和沈廷洲爱情、事业的起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北京后,沈廷洲并没有闲着。他把基地的规章制度整理成册,送到了商业局,局长看了后很是赞赏,说要把这份制度作为“乡镇企业管理范本”推广。“老沈,你这退休了还在为国家做贡献啊。” 局长笑着说,“以后有什么政策变动,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小石头的新蔬菜酱上市后,销量特别好,不仅在国内畅销,还通过乐乐的渠道卖到了美国。乐乐从美国回来后,进了“红玉食品”的外贸部,专门负责海外市场的拓展。“娘,爹,美国的华人超市都在抢咱们的蔬菜酱,说这是‘家乡的味道’。” 乐乐兴奋地说,“下个月我要带美国的经销商去黄土坡考察,让他们看看咱们的生态基地。” 周末的时候,沈廷洲会陪着聂红玉去公园散步,或者去菜市场买菜。他现在学会了砍价,学会了挑新鲜的蔬菜,每次买完菜回来,都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以前都是你做饭给我吃,现在该我照顾你了。” 他把炒好的红烧肉端上桌,“你尝尝,比王寡妇做的怎么样?” 聂红玉尝了一口,肉质软烂,味道香甜,和王寡妇做的不相上下。她抬头看着沈廷洲,他的头发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但在她眼里,他还是当年那个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很好吃,” 她笑着说,“比王寡妇做的还好吃。” 晚上,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沈廷洲递给聂红玉一杯温牛奶:“汤书记今天打电话来,说沈父的冤案彻底平反了,政府给了一笔抚恤金,还把当年被没收的房子还了回来。” 聂红玉的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爹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很开心。”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等明年春天,咱们去西安把爹的骨灰迁回黄土坡,和娘葬在一起,让他们永远陪着黄土坡的乡亲们。” 聂红玉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近处的阳台上,一盆仙人掌开着淡黄色的小花。她想起前世被酒店裁员时的绝望,想起穿越到黄土坡时的窘迫,想起创业路上的艰难险阻,再看看现在的日子——事业有成,家庭幸福,乡亲们安居乐业,她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时代的机遇,离不开沈廷洲的支持,更离不开那些曾经帮助过她的人。 “廷洲,” 聂红玉轻声说,“下辈子,我还想做你的媳妇,还想回黄土坡。” 沈廷洲紧紧抱住她:“下辈子,我还等你,还陪你一起办养猪场,一起建基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而坚定,就像他们走过的这几十年,虽然充满了风雨,却始终温暖如初。 而黄土坡上的生态农业基地,还在不断发展壮大。有机蔬菜、生态猪肉、特色酱菜,通过“红玉食品”的渠道,卖到了全国各地,甚至走出了国门。基地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照片,是聂红玉和沈廷洲带着乡亲们在基地门口的合影,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那么灿烂。这张照片,见证了一个“地主媳妇”的逆袭,见证了一对夫妻的坚守,更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迁与希望。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9章 小石头的婚礼 1991年的暮春,北京的海棠花正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落满“红玉食品”总部后院的石板路。聂红玉蹲在花池边,手里拿着把小剪刀修剪枯枝,沈廷洲扛着一捆刚从黄土坡拉来的青竹走过,竹枝上还沾着露水:“红玉,这竹枝够不够?小石头说要搭个竹编的喜棚,跟基地的风格配。” 聂红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青竹上——这是黄土坡老会计特意让人选的三年生老竹,韧性好,编出来的喜棚既结实又好看。“够了,再让小柱子带几个乡亲来帮忙,中午管他们吃饺子。” 她笑着说,指尖划过竹节,忽然想起1973年第一次给小石头做竹蜻蜓的日子,也是这样温润的春天,她用捡来的竹枝削了又削,小石头举着竹蜻蜓在黄土坡上跑,笑声能传半里地。 “都安排好了。” 沈廷洲把竹枝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苏晓雅父母的口味偏好,你记一下。她爹不吃辣,她娘对花生过敏,婚宴的菜得格外注意。” 纸条上的字迹是小石头写的,工整清秀,旁边还标着“晓雅说她爹娘爱吃咱基地的有机菜”。 苏晓雅,小石头的大学同学,食品科学系的高材生,第一次来家里时就抱着本《食品工艺改良手册》跟聂红玉聊了半宿,从无土栽培的蔬菜保鲜,到速冻饺子的口感优化,说得头头是道。聂红玉当时就喜欢上这姑娘——不仅懂行,更难得的是踏实,不像有的城里姑娘那样娇气,跟着小石头去黄土坡考察时,踩着胶鞋在大棚里蹲了一天,裤脚沾满泥也毫不在意。 “放心吧,婚宴的菜单我亲自盯。” 聂红玉接过纸条,放进随身的帆布包里——这包还是当年随军北上时买的,磨破了边角却舍不得扔,里面装着她的“婚礼筹备清单”,从喜糖的包装到宾客的席位,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比当年给北京饭店做宴会策划还细致。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小石头牵着苏晓雅的手走进来,两人都穿着洗得干净的衬衫,苏晓雅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娘,爹,我们来送喜帖的样稿。这是我熬的银耳羹,您和爹尝尝。” 保温桶打开,甜香扑鼻,银耳炖得软糯,里面还加了基地新产的枸杞,是聂红玉常喝的口味。 “真是个贴心的孩子。” 聂红玉接过保温桶,拉着苏晓雅的手往屋里走,“喜帖的样稿我看了,用红底烫金的,上面印上竹编纹样,既传统又好看。就是有个事要跟你商量,婚宴上的甜品,我想做你上次说的‘果蔬冻’,用基地的草莓和芒果做原料,健康又好看。” “太好了娘!” 苏晓雅眼睛亮了起来,“我正想跟您说呢,我做了几个样品带来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个玻璃饭盒,里面的果蔬冻晶莹剔透,红色的草莓块和黄色的芒果块嵌在里面,像极了彩色的宝石。“我改良了凝固剂的比例,口感更嫩滑,还不会有添加剂的味道,孩子们肯定喜欢。” 沈廷洲看着三个围着餐桌讨论菜品的人,悄悄退到厨房,给灶膛添了把柴。锅里炖着的排骨汤咕嘟冒泡,香味飘满了屋子。他想起1975年小石头发高烧,聂红玉抱着孩子在雪地里跑了十几里路求医,回来后自己冻得手脚发紫,却先给孩子熬米汤。那时候谁能想到,十几年后,这个曾在黄土坡上挣扎求生的小家,会办起这样热闹的婚礼,小石头还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婚礼前三天,黄土坡的乡亲们就陆续赶到了北京。老会计拄着拐杖,被小柱子搀扶着,手里提着个布包,里面是乡亲们凑的贺礼:王寡妇做的酱菜,李秀莲蒸的红糖馒头,钟守刚编的竹篮,还有孩子们画的祝福画。“聂总,沈叔,我们来给小石头道喜了!” 老会计的声音洪亮,“基地的蔬菜我们都带来了,最新鲜的生菜和番茄,给婚宴添道菜。” 聂红玉把乡亲们安排在公司附近的招待所,每个房间都备好了热水和毛巾,这是她当年在酒店养成的习惯——待人接物,细节最见真心。“李婶,你这次可得露一手,婚宴的馒头就交给你了。” 她拍着李秀莲的手说。李秀莲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您放心,我特意学了新花样,要做带喜字的,保证好看又好吃。” 陈教授也来了,还带来了北京饭店的老伙计们,清一色的白大褂,要给婚宴掌勺。“红玉,你放心,咱们的婚宴菜品,既要接地气,又要显档次。” 陈教授拿着菜单,上面列着“红玉酱肘子”“生态炖排骨”“果蔬冻”“喜字馒头”,全是用基地的食材做的,“我还加了道‘传承饺’,用柳氏当年的配方,包上三种馅料,象征着三代人团圆。” 婚礼前一天,苏晓雅的父母从苏州赶来。苏父是食品研究所的研究员,苏母是中学老师,两人都是温文尔雅的性子。一见面,苏父就握着聂红玉的手说:“聂总,我早就听说过你的事迹,‘红玉食品’的创新理念,在我们食品界都是标杆。小石头这孩子踏实,晓雅跟他在一起,我们放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苏老师客气了。” 聂红玉笑着说,“晓雅这孩子聪明又懂事,是我们小石头有福气。以后他们小两口,还要多靠你们指点。” 饭桌上,几个人从食品工艺聊到企业管理,苏晓雅拿出自己做的食品研发报告,里面是关于“果蔬酱新品”的方案,想结合苏州的甜口和北方的咸口,开发适合全国市场的产品。 “这个想法好。” 聂红玉看着报告,眼里满是赞赏,“当年我就是靠改良饺子配方打开市场的,现在你们年轻人有新知识、新想法,更能把‘红玉食品’做活。以后研发中心就交给你们小两口,我和你沈叔,就等着享清福了。” 沈廷洲在一旁附和:“对,我们以后就负责回黄土坡看看基地,帮你们打打下手。” 婚礼当天,“红玉食品”总部的院子里热闹非凡。青竹搭的喜棚上挂满了红灯笼,棚下摆着二十张圆桌,桌布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放着用竹篮装的喜糖,里面有基地产的水果干和“红玉食品”的迷你饺子。院门口的海棠树下,搭了个简易的舞台,背景板上是小石头和苏晓雅的合影,旁边写着“永结同心,传承匠心”。 宾客们陆续到来,商业局的局长带着老同事们来了,汤书记也从陕北赶来了,还带来了沈父平反后的荣誉证书,要在婚礼上交给沈廷洲。“老沈,这是沈叔的荣光,也是你们全家的荣光。” 汤书记拍着沈廷洲的肩说。沈廷洲接过证书,手指微微颤抖,眼眶红了——父亲的冤屈终于洗清,这份迟来的荣誉,总算能在儿子的婚礼上展示。 上午十点,婚礼仪式正式开始。小石头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别着红色的礼花,牵着穿着白色婚纱的苏晓雅,缓缓走上舞台。苏晓雅的婚纱是聂红玉特意请苏州的裁缝做的,裙摆上绣着细小的竹枝纹样,呼应着喜棚的风格,头上的头纱上别着一朵小红花——那是柳氏生前绣的,聂红玉一直珍藏着,今天特意给儿媳戴上,算是婆婆对孙媳妇的祝福。 司仪是周明,当年的班长,现在已经是食品工业局的科长了。他拿着话筒,声音洪亮:“今天是我们食品系的才子小石头和才女苏晓雅的大喜日子,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讲话!” 小石头接过话筒,先朝台下的宾客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过身,看着站在身边的苏晓雅,眼里满是温柔:“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爱人晓雅,谢谢你懂我的事业,支持我的梦想,愿意陪我一起扎根在食品行业,一起把‘红玉食品’的匠心传承下去。” 苏晓雅眼里闪着泪光,轻轻握住他的手。 接着,小石头的目光转向台下的聂红玉和沈廷洲,声音突然变得哽咽:“但今天,我最想感谢的人,是我的妈妈——聂红玉。” 这句话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聂红玉身上。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领口别着和苏晓雅同款的小红花胸针,听到儿子的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记事早,小时候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回忆的温度,“那是1968年的冬天,我才三岁,跟着妈妈在黄土坡的窑洞里,每天只能吃半块红薯。有一次我发高烧,妈妈抱着我在雪地里走了十几里路,鞋都磨破了,脚冻得全是血泡,却把唯一的棉袄裹在我身上。” 台下的乡亲们都红了眼眶,老会计擦了擦眼泪,小声对身边的王寡妇说:“那时候聂总多难啊,成分不好被人欺负,还要带着孩子,换别人早就垮了。” 王寡妇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衣角——当年她男人刚走,也是聂红玉给她送了半袋粮食,帮她渡过难关。 “后来,妈妈靠着在酒店学的本事,给生产队管炊事班,把红薯玉米做出花样,让我们全家能吃上饱饭;她顶着压力办养猪场,被人破坏过,被人骂过,却从来没放弃过;她送我去读书,自己却在灯下啃课本,陪我一起考大学;她创办‘红玉食品’,从一个小铺子做到上市公司,却从来没忘记过黄土坡的乡亲们,建基地、办基金会,帮着大家一起致富。” 小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坚定:“有人说我是‘富二代’,说我有个好妈妈。但他们不知道,我妈妈的‘财富’,是用汗水和坚持换来的。她不是天生的女强人,她只是一个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想让乡亲们不受穷的普通女人。在我心里,妈妈不仅是我的榜样,更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红玉食品’的根,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 “说得好!” 汤书记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热烈。沈廷洲紧紧握住聂红玉的手,他的手心全是汗,眼里满是骄傲和心疼。聂红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欣慰——她当年所有的坚持和付出,都被儿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妈妈,” 小石头看着聂红玉,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更没有今天的这个家。以后,我和晓雅会接过您的担子,把‘红玉食品’办好,把基金会办好,把您的初心传承下去,不辜负您的期望。” 苏晓雅也跟着鞠了一躬,轻声说:“妈,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聂红玉站起身,朝着儿子和儿媳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这一刻,她想起了前世被酒店裁员时的绝望,想起了穿越后在黄土坡的窘迫,想起了柳氏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沈廷洲默默的支持——所有的艰难都成了过往,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仪式结束后,婚宴正式开始。陈教授带着厨师们端上一道道佳肴:用基地的有机蔬菜做的“翡翠白玉”,用生态猪肉做的“红玉酱肘子”,用草莓芒果做的“同心果蔬冻”,还有那道象征传承的“三代饺”。每道菜都充满了心意,既有着北京饭店的精致,又有着黄土坡的烟火气。 钟守刚端着酒杯,走到聂红玉和沈廷洲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聂总,沈叔,以前是我糊涂,对不起你们。现在我在基地好好干活,日子越过越好,这都是你们给的机会。今天小石头结婚,我祝您们全家幸福,祝‘红玉食品’越做越大!” 说完,他仰起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聂红玉端起茶杯,和他碰了碰,“现在好好干,以后你的孩子上学,基金会也会帮衬。” 钟守刚的眼睛红了,用力点了点头——他以前总觉得聂红玉是运气好,现在才明白,她的善良和格局,才是她真正成功的原因。 李秀莲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喜字馒头走过来,放在桌上:“聂总,您尝尝,这是我新学的花样。” 馒头雪白松软,上面的喜字清晰工整,比当年她私吞物资时的样子,判若两人。“好吃,” 聂红玉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以后食堂的点心就交给你负责,咱们开发点新口味,卖到全国各地去。” 下午的时候,宾客们渐渐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家人和亲近的乡亲。小石头和苏晓雅给聂红玉和沈廷洲敬茶,苏晓雅双手捧着茶杯,恭恭敬敬地说:“爸,妈,喝茶。” 聂红玉接过茶杯,递给她一个红包:“这是我和你爸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两张卡,一张是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另一张是研发基金,你们的新品研发,爸妈全力支持。” 沈廷洲也递给小石头一个木盒,里面装着沈父的荣誉证书和他的退伍证:“这是咱们沈家的念想,你爷爷一辈子正直,你爸爸也是,现在把它交给你,希望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红玉’这两个字。” 小石头接过木盒,重重地点了点头:“爸,我记住了。” 傍晚,夕阳把院子里的海棠花染成了金色。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花池边,看着小石头和苏晓雅在院子里收拾喜棚,两人有说有笑,偶尔相视一笑,满是幸福。“你看他们,多像咱们当年。” 沈廷洲递给聂红玉一杯温牛奶,“那时候咱们结婚,就只有一碗红薯粥,一件打补丁的棉袄,现在他们多好。”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 聂红玉靠在他的肩上,看着远处的天空,“但有些东西没变,比如踏实干事的本分,比如互相扶持的心意。” 她想起柳氏,想起沈父,想起黄土坡的乡亲们,“要是娘和爹还在,看到现在的样子,肯定会很开心。” “他们肯定能看到。”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明年春天,咱们就把爹的骨灰迁回黄土坡,和娘葬在一起,让他们看着小石头和晓雅好好过日子,看着‘红玉食品’越做越大,看着黄土坡的乡亲们越来越富裕。” 正说着,乐乐从美国打来了越洋电话,声音兴奋得像只小鸟:“娘,爹,恭喜小石头哥新婚快乐!我在美国的食品展上,把咱们的果蔬酱和速冻饺子都推出去了,有几个经销商都想跟咱们合作呢!” 聂红玉笑着说:“好啊,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开个庆功会,让你嫂子给你做果蔬冻吃。” 挂了电话,小石头和苏晓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红玉食品海外拓展计划”。“娘,爹,这是我和晓雅做的计划,想趁着乐乐在国外的机会,把咱们的产品卖到欧洲去。” 小石头指着计划上的图表,“晓雅做了市场调研,欧洲人喜欢健康食品,咱们的有机蔬菜和无添加食品,肯定有市场。” 聂红玉接过计划,仔细地翻看着。上面的市场分析、产品定位、渠道规划,都做得非常专业,既有小石头的务实,又有苏晓雅的创新,还融入了乐乐的海外资源,比她当年创业时的规划要完善得多。“很好,”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赞赏,“这个计划我批准了,资金和政策方面,我和你爸来对接,你们就负责产品研发和市场拓展。” 苏晓雅兴奋地说:“娘,我们还想在黄土坡建一个‘食品文化园’,把柳奶奶的刺绣、陈爷爷的厨艺、还有乡亲们的传统手艺都展示进去,让来基地考察的经销商和游客,都能感受到咱们的食品文化。” 聂红玉点点头:“这个想法好,既传承了文化,又能带动旅游,一举两得。” 晚上,院子里的红灯笼还亮着,海棠花的香气在夜色中弥漫。聂红玉坐在阳台上,手里拿着柳氏生前绣的小红花,看着楼下沈廷洲教小石头和苏晓雅编竹篮——那是沈廷洲从部队学来的手艺,现在要传给儿子儿媳。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形成一幅温暖的剪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想起前世30岁被酒店裁员时,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觉得人生一片黑暗;想起穿越到1968年的黄土坡,抱着小石头在窑洞里瑟瑟发抖,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想起第一次办养猪场时,被钟守刚破坏后,坐在猪舍旁哭了整整一夜,是沈廷洲说“有我在,别怕”;想起“红玉食品”上市那天,站在交易所的广场上,看着飘扬的国旗,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现在,她有爱她的丈夫,有懂事的孩子,有贴心的儿媳,有支持她的乡亲,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她的逆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时代的机遇,是家人的支持,是朋友的帮助,更是自己永不放弃的坚持。 “在想什么?” 沈廷洲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外套,“风大了,别着凉。” 聂红玉靠在他的怀里,笑着说:“在想,咱们这一辈子,值了。” 沈廷洲紧紧抱住她:“是啊,值了。以后咱们就看着孩子们干事业,回黄土坡种种菜,享享清福。” 月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院子里的小红花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光。那是柳氏的手艺,是聂红玉的初心,是小石头和苏晓雅的传承,更是这个家最珍贵的财富。而“红玉食品”的故事,还在继续;这个家的温暖,还在延续;属于他们的时代,还在书写着新的篇章。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0章 初心如磐照前路 1991年的深秋比往年暖些,北京的阳光透过“红玉食品”总部顶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聂红玉站在窗前,指尖划过窗沿上一盆小小的仙人掌——这是1981年她开小铺子时,陈教授随手给的扦插苗,如今已长得盘根错节,翠绿的掌片上还带着当年在铁皮炉旁熏出的浅黄印记。 身后的红木办公桌上,摊着两本账本。一本是蓝布封皮的,纸页泛黄发脆,边角被磨得卷了毛,上面用蓝黑墨水记着“1981年3月,启动资金500元”;另一本是硬壳精装的,印着烫金的“红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字样,最新一页写着“1991年10月,市值突破五千万”。十年光阴,就浓缩在这一旧一新两本账里,从歪扭的字迹到规整的打印体,从几分几毛的收支到百万级的流水,是她从“聂老板”到“聂总”的全部足迹。 “在看什么?” 沈廷洲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菊花茶,茶底是黄土坡基地新晒的枸杞。他穿着件灰色的羊毛衫,退休后比在商业局时胖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柔和了许多。“财务科把年度报表送来了,你要不要先过目?” 他把茶杯放在账本旁,目光落在那本蓝布账本上,笑了,“这老伙计还在呢,当年你总说它比小石头还难伺候。” 聂红玉拿起蓝布账本,指尖抚过第一页的“500元”:“怎么能丢?这是咱们的本钱,也是底气。” 她抬头看着沈廷洲,眼里满是回忆,“1981年政策刚松动,你从部队转业没几年,工资才四十二块五,硬是从退伍费里攒下三百块;陈教授把他平反后补发的两百块抚恤金塞给我,说‘你有本事,别困在黄土坡’;我自己又凑了五十块,凑够这五百块,在北新桥租了间六平米的小铺子,挂起‘红玉饺子铺’的招牌。” 那间小铺子聂红玉记得清清楚楚:墙是用报纸糊的,风一吹就哗啦啦响;门口摆着个铁皮炉,冬天用来煮饺子,夏天用来烙馅饼;里面就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还是从黄土坡拉来的旧家具。开业第一天,她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馅,用的是陈教授教的“三分肥七分瘦”的比例,饺子皮擀得薄如纸,煮出来个个晶莹剔透。可从早等到晚,只来了三个客人,还是路过的工人,点了两碗饺子,说“老板娘,你这饺子比国营饭店的香”。 “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回来,把赚的八块六毛钱摊在桌上,抱着小石头哭了。” 沈廷洲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我说‘别急,咱们的饺子好,肯定能火’,你还不信,说‘要是赔了,这五百块就打水漂了’。” 聂红玉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那时候哪是怕赔钱,是怕对不起你和陈教授的信任。你不知道,那几天我天天睡不着,半夜起来翻酒店的旧笔记,想怎么把服务做好,怎么把成本降下来。” 转机是从一碗“定制饺子”开始的。附近棉纺厂的女工李大姐,怀孕后想吃酸汤饺子,国营饭店不给做,来小铺子试探着问能不能做。聂红玉当即答应,用基地腌的酸菜做汤底,饺子馅里加了切碎的嫩姜,既开胃又不刺激。李大姐吃完后,第二天就带了十几个工友来,都说“聂老板的饺子,比家里做的还贴心”。 就像当年在酒店做经理时那样,聂红玉把“客户需求”放在第一位。老人来吃饺子,她会煮得软些;孩子来吃,她会多放些肉;冬天送外卖,她用棉絮把饭盒包得严严实实,保证送到时还是热的。她还把酒店的库存管理法用在小铺子里,每天晚上盘点食材,根据销量调整第二天的采购量,从来不会浪费一点面粉和肉馅。 “那时候李秀莲还来闹过事。” 沈廷洲想起往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她看到你生意好,就去街道办说你‘投机倒把’,还散播谣言说你的饺子馅不新鲜。” 聂红玉点点头,指尖划过账本上“1981年6月,罚款20元”的记录:“我没跟她吵,只是把每天的采购凭证贴在铺子门口,还请街道办的人来检查。结果她自己私吞集体物资的事被捅出来,反倒丢了妇女主任的职位。” 这件事之后,小铺子的生意反而更火了。街坊邻居都知道“聂老板是实在人”,来吃饺子的人排起了长队。聂红玉雇了第一个员工——王寡妇,当年在黄土坡时受过她的恩惠,男人走后独自带着孩子,日子过得艰难。“我给她开三十块一个月,比国营厂的女工还高。” 聂红玉说,“她手脚麻利,又懂人心,后来成了店里的管事,现在还是基地加工区的负责人。” 1983年,小铺子已经容不下越来越多的客人,聂红玉决定租下隔壁的两间房,扩大规模。这时候,钟守刚找上门来,说想“入股”,其实是想占点便宜。“他说给我五百块,要当二老板,还说要是我不答应,就去税务局告我‘偷税漏税’。” 聂红玉想起当年钟守刚破坏养猪场的事,语气坚定,“我直接把他轰出去了,然后主动去税务局登记,交了所有该交的税。汤书记知道后,还特意来铺子看我,说‘守法经营,腰杆才能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汤书记的支持给了聂红玉很大的底气。他帮她对接了供销社的食材采购渠道,让她能以更低的价格买到新鲜的蔬菜和猪肉;还帮她申请了“个体工商户先进典型”,电视台来拍了专题片,“红玉饺子铺”一下子成了北京的“网红店”。“那时候每天能卖两千多个饺子,流水比你在商业局的工资还高。” 沈廷洲笑着说,“我还跟同事开玩笑,说‘我现在是给我媳妇打工的’。” 真正的转折点是1985年。那年国家鼓励发展乡镇企业,聂红玉看准时机,用攒下的十万块钱,在郊区租了个废弃的厂房,成立了“红玉食品加工厂”,从“饺子铺”变成了“工厂”。这一次,她不再是单打独斗——陈教授来当技术总监,负责研发新品;沈廷洲利用在商业局的人脉,负责政策对接和销售渠道;小石头那时候刚上大学,放假就来工厂帮忙,跟着陈教授学食品工艺。 工厂刚成立时,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标准化生产。小铺子的时候,聂红玉靠经验把控口感,可工厂一天要生产上万斤饺子,怎么保证每个饺子的馅料都一样?她想起当年在酒店后厨学的“量化管理”,连夜画了流程图,把“一斤面粉加六两水”“一两馅包三个饺子”都写得清清楚楚,还亲自教工人怎么用天平称馅料,怎么用模具擀皮。 “有个老工人跟我说‘聂总,你这是瞎折腾,包饺子哪用这么精确’。” 聂红玉笑着回忆,“我没跟他争,只是让他按我的方法包,再跟他自己包的对比。结果他包的饺子大小不一,煮的时候有的烂了有的没熟,按我的方法包的,个个饱满,煮出来一模一样。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说闲话了。” 1986年,陈教授研发出速冻饺子,这在当时的北京还是新鲜事物。可新产品上市后,销量并不好——老百姓觉得“冻过的饺子不新鲜”,供销社也不敢进货。聂红玉急得满嘴起泡,沈廷洲劝她“别急,咱们去做试吃”。那段时间,聂红玉带着工人,推着三轮车,去各个小区、工厂门口做试吃,煮好的速冻饺子装在保温桶里,免费给大家尝。 “有个老太太尝了之后说‘这速冻饺子跟新鲜的一样香’,当场买了两斤。” 聂红玉的眼里闪着光,“后来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了速冻饺子,供销社也主动来进货。那年冬天,咱们的速冻饺子卖断了货,工厂连夜加班,我和你在车间里帮着包了整整三天饺子,手指都肿了。” 随着速冻饺子的热销,“红玉食品”的名气越来越大。1988年,工厂扩建,员工从最初的十几人增加到两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黄土坡的乡亲,还有不少是下岗工人。聂红玉在工厂里建了食堂、宿舍,还给员工买了保险——这在当时的民营企业里,是很少见的。“我当年在酒店被裁员时,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我不想我的员工也经历那种绝望。” 聂红玉说,“他们跟着我干,我就要对他们负责。” 这时候的聂红玉,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赚点钱养家”的小老板了。她开始思考“企业的责任”——1989年,她成立了“红玉基金会”,第一个项目就是资助黄土坡的贫困学生;1990年,她在黄土坡建了生态农业基地,既给工厂提供新鲜食材,又帮乡亲们解决了农产品销路问题。汤书记来基地考察时,握着她的手说:“红玉,你这是真正把企业做活了,把乡亲们的心聚起来了。” 1990年秋天,“红玉食品”开始筹备上市。这在当时的民营企业里,更是凤毛麟角。有人劝她“见好就收,上市风险大”,也有人说“你一个女人,别折腾这么大”。可聂红玉坚持要上市——她想让“红玉食品”走得更远,想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民营企业也能做好”。 上市筹备的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光是整理财务报表,就用了三个月;对接券商、交易所,沈廷洲陪着她跑了一趟又一趟,有时候一天只能睡三个小时。有一次,聂红玉累得在办公室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1968年的黄土坡,柳氏递来一碗冷红薯粥,说“孩子,别怕,日子会好的”。醒来时,沈廷洲正给她盖毯子,眼里满是心疼:“要是太累,咱们就不上市了,咱们的日子已经很好了。” “不行,我得试试。” 聂红玉揉了揉眼睛,“这不光是为了咱们家,是为了跟着我的两百多个员工,为了黄土坡的乡亲们,为了所有相信我的人。” 她想起当年在酒店学到的“坚持”,想起暴雨夜为了宴会食材跑遍半个城的自己,想起在黄土坡为了养猪场和钟守刚据理力争的自己——那些难走的路,她都走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1990年12月15日,“红玉食品”在深交所挂牌上市,股票代码“000001”(虚拟代码)。敲钟的那一刻,聂红玉穿着一身藏青色的西装,领口别着柳氏绣的小红花胸针,身边站着沈廷洲、小石头,还有陈教授和汤书记。当钟声响起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从500元的小铺子到上市公司,她用了十年时间,完成的不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从“个体老板”到“企业家”的蜕变。 “上市那天,黄土坡的乡亲们都守在电视机前看直播。” 沈廷洲递给她一张照片,是老会计拍的,乡亲们围在村委会的黑白电视机前,看到聂红玉敲钟时,都激动地鼓掌,有的人还哭了。“老会计说,那天村里杀了两头猪,摆了十桌酒,比过年还热闹。” 聂红玉看着照片,嘴角露出了笑容。她想起当年在黄土坡,乡亲们帮她建养猪场,帮她收玉米;想起她随军北上时,乡亲们送她到村口,手里捧着舍不得吃的鸡蛋;想起她回黄土坡建基地时,乡亲们自发来帮忙,不要工钱。她的成功,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时代的机遇,是家人的支持,是朋友的帮助,更是乡亲们的信任。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1章 年春 1990年的春风,带着几分料峭吹进“红玉食品”的会议室。窗外的玉兰花刚打花苞,灰扑扑的厂房外墙正刷着新漆,“改革创新”四个红漆大字刚写了一半,被风吹得微微发皱。聂红玉坐在长桌主位,指尖叩了叩面前的销售报表,纸上“新品速冻饺滞销30%”的红色批注格外刺眼。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左手边是跟着她从黄土坡出来的老伙计:王寡妇穿着藏青工装,手里攥着擦得发亮的搪瓷缸;老会计戴着老花镜,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啪响;连基地的钟守刚都来了,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坐得笔直却不敢抬头——他刚因为把有机蔬菜掺了普通菜卖,被聂红玉罚了半个月工资。右手边则是年轻面孔,刚从大学毕业的技术员、跑市场的小伙子,还有坐在末位的小石头,穿着件半旧的夹克,手里紧攥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批‘香菇青菜饺’,配方是陈教授亲自定的,食材是基地刚收的有机菜,为什么会滞销?” 聂红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负责销售的老周赶紧站起来,脸上满是委屈:“聂总,咱们跑遍了供销社和国营商场,他们都说‘口味太清淡,不如猪肉饺香’。还有那包装,印着老玉米图案,年轻人都不爱买,说‘像给老辈人吃的’。” “问题就在这。” 聂红玉把报表推到中间,“现在买饺子的,不光是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还有工厂的年轻工人、学校的学生。咱们还抱着‘老口味、老包装’不放,怎么跟得上市场?”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小石头身上,“石头,你说说,你在大学里做的市场调研,结果怎么样?” 小石头猛地抬头,耳朵有点发红,却还是挺直了腰杆:“我和食品系的同学做了两百份问卷,18到35岁的年轻人里,60%都喜欢‘新奇口味’,比如藤椒鸡、番茄牛腩;70%的人买速冻食品时,会先看包装‘好不好看’。还有,现在不少个体商店比供销社灵活,他们愿意摆咱们的新品,但咱们之前只盯着国营渠道,没跟他们合作。” “胡扯!” 老周拍了桌子,“个体商店都是‘投机倒把’的路子,账都算不清,跟他们合作迟早出问题!还有那藤椒鸡饺,麻得人舌头都木了,谁会买?” 王寡妇也附和:“石头还是太年轻,没经过事。当年咱们靠猪肉饺、白菜饺起家,踏踏实实的多好,别瞎折腾那些花里胡哨的。” 会议室里顿时吵起来,老伙计们纷纷摇头,年轻人们却偷偷点头。沈廷洲坐在聂红玉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老周,你忘了咱们当年开小铺子,不也是从‘个体’做起的?时代变了,不能总用老眼光看问题。” 他转向小石头,“你说的个体商店,有没有具体的合作方案?” 小石头立刻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手绘的包装设计图,还有一份《个体渠道合作计划》:“我选了城东、城西共十家个体商店,都是客流量大、老板实在的。他们要货量不大,但回款快,咱们可以先试销。包装我设计了三种,印着卡通饺子图案,颜色亮堂,年轻人肯定喜欢。” 聂红玉拿起设计图,指尖划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卡通形象,突然笑了——这让她想起1981年开小铺子时,自己在黑板上画的饺子宣传画,也是这么幼稚,却透着一股鲜活的劲儿。“我支持石头的想法。” 她把设计图拍在桌上,“今天开会,我不光是要解决新品滞销的问题,还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公司推行‘年轻化战略’,提拔年轻干部,把市场部交给年轻人来管。”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老会计推了推老花镜:“聂总,市场部可是咱们的命脉,交给石头……他才刚上大四,没经验啊。” 钟守刚也小声说:“当年我在生产队管过销售,要不……我来帮衬帮衬?” 聂红玉摇摇头,目光坚定:“经验是练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当年我开小铺子,也才三十岁,谁不是从‘没经验’过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小石头身边,按住他的肩膀:“从今天起,沈石(小石头的学名)担任公司市场部总监,全面负责新品推广、渠道拓展。老周、王姐这些老伙计,做他的顾问,帮他把关,但具体工作,让他放手去干。我呢,从总经理退下来,当董事长,以后主要抓战略、抓人才培养,把舞台留给年轻人。” “聂总!” 老周急得直跺脚,“您这是要把公司拱手让人啊?” 聂红玉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布封皮的本子——这是她当年在酒店当经理时的工作笔记,里面记着员工培训、人才培养的方法。“我不是拱手让人,是传承。” 她把笔记本放在小石头手里,“当年陈教授把秘方传给我,汤书记把政策资源介绍给我,现在我把公司交给石头,这是咱们‘红玉食品’的根,要一代一代传下去。” 陈教授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摞实验报告:“我举双手赞成。石头和我研发的藤椒鸡饺、番茄牛腩饺,在大学里试吃时反响特别好,年轻人就爱这口。再说,他跟着我学了三年食品工艺,跟着老会计学了半年财务,不是愣头青。” 汤书记也从门口走进来,他刚从公社来北京办事,特意绕过来看看:“红玉说得对,改革开放就是要敢闯敢试,年轻人有冲劲,政策也支持。我已经跟市工商局打过招呼,你们拓展个体渠道,有政策问题找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了陈教授和汤书记的支持,老伙计们渐渐松了口。散会后,小石头跟着聂红玉回了办公室,手里还攥着那本蓝布笔记本,手心全是汗:“娘,我怕干不好,让您失望。” 聂红玉给他倒了杯热水:“谁都有第一次。当年我第一次给生产队管炊事班,把红薯蒸糊了,被柳氏骂了一顿,不也挺过来了?” 她翻开笔记本,指着其中一页:“你看,当年我在酒店培养新人,讲究‘扶上马送一程’。我给你三个支持:第一,资金上,公司给市场部拨五万块专项款,用于新品包装和渠道拓展;第二,人脉上,老周、王姐都是你的后盾,他们跑市场的经验比你足,要多请教;第三,权限上,市场部的人事、采购,你说了算,不用事事向我汇报,但重大决策要跟我商量。” 沈廷洲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件军绿色的旧外套:“这是我当年在部队当排长时穿的,送给你。当领导,要有担当,也要懂团结。老伙计们不是反对你,是怕公司出问题,你要拿出真本事,让他们信服。” 小石头接过外套,衣服上还带着淡淡的樟脑味,胸口的五角星虽然褪色了,却格外耀眼。 第二天一早,小石头就带着市场部的年轻人动起来了。他先把老周请去办公室,泡了杯浓茶:“周叔,我知道您跑市场有经验,这十家个体商店的资料,您帮我看看,哪些靠谱,哪些要注意。” 老周本还带着情绪,看到小石头态度诚恳,气也消了大半,指着其中一家:“这家‘李记小卖部’,老板是我老乡,实在;但这家‘新潮商店’,老板爱压价,合作时要把账算清楚。” 接着,小石头带着新包装的藤椒鸡饺,去“李记小卖部”谈合作。老板李叔看着包装上的卡通图案,皱着眉:“这包装太花哨了,能卖出去吗?” 小石头没多说,当场煮了十个饺子:“李叔,您尝尝,这是我们新研发的口味,麻而不燥,年轻人肯定喜欢。我们给您的供货价比供销社低5%,卖不完的,一周内可以退换。” 李叔尝了一个,眼睛亮了:“味道不错!行,我先进五十斤试试。” 第一天,五十斤藤椒鸡饺就卖光了,李叔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要再进两百斤。这个消息传到公司,老伙计们都吃了一惊,王寡妇特意跑去小卖部看,看到年轻人排着队买饺子,回来后对小石头竖起了大拇指:“石头,你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可没高兴几天,问题就来了。“新潮商店”的老板张老板,进了一百斤饺子,卖完后却拖着货款不给,说“饺子有质量问题,顾客吃了拉肚子”。小石头找上门时,张老板正和几个狐朋狗友打牌,跷着二郎腿说:“要么你给我打五折,要么这账就拖着,你看着办。” 小石头气得脸都红了,想起沈廷洲说的“有担当”,强压下怒火:“张老板,我们的饺子都有质检报告,要是真有质量问题,我赔你十倍的钱。但你不能凭空污蔑,要是你今天不结款,我就去工商局举报你。” 张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小伙这么硬气,他知道“红玉食品”有汤书记撑腰,不敢真闹大,只好不情不愿地结了款。 回来后,小石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聂红玉。聂红玉没骂他,反而笑着说:“这是好事,你学会了怎么应对‘难缠的客户’。当年我在酒店,遇到过故意找茬的客人,比张老板难对付多了。” 她翻开笔记本,“你看,遇到这种情况,第一要守原则,不能妥协;第二要留证据,质检报告、供货单都要收好;第三要找靠山,工商局、消费者协会都是咱们的后盾。” 有了这次经验,小石头做事更谨慎了。他制定了《个体渠道合作规范》,明确了供货价、回款期、质量责任,还请老会计帮忙设计了统一的供货单,上面盖着公司的公章。老会计看着规范,笑着说:“这小子,比当年的聂总还细心。” 钟守刚也主动来找小石头:“石头总监,我在基地管过物流,你要是需要送货,我帮你安排,保证又快又好。” 四月中旬,小石头策划了一场“新品试吃活动”,在市中心的广场上搭起了棚子,摆上煮饺子的大锅,免费给路人试吃。他还请了学校的文艺队,表演唱歌、跳舞,吸引了不少年轻人。聂红玉和沈廷洲悄悄站在人群里,看着小石头拿着话筒,热情地介绍新品:“大家尝尝我们的藤椒鸡饺,用的是基地的有机鸡肉,藤椒是从四川运过来的,保证新鲜!” 一个穿牛仔裤的姑娘尝了饺子,笑着说:“这饺子太好吃了,比我在南方吃的还正宗!” 旁边的小伙子立刻说:“给我来五斤,我带回去给室友尝尝。” 一上午,就卖出了两千多斤饺子,十家个体商店的老板都跑来要货,连之前不看好的国营商场,也主动来谈合作。 活动结束后,小石头看到人群中的父母,跑过去,脸上满是汗水和笑容:“娘,爹,我们成功了!” 聂红玉递给他一条毛巾:“累坏了吧?回家给你做红烧肉。” 沈廷洲拍着他的肩:“好小子,没给咱们沈家丢脸。” 这时,陈教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品研发计划》:“石头,这是我和苏晓雅(小石头的同学)做的,下一步我们研发虾仁玉米饺,你觉得怎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好了陈爷爷!” 小石头接过计划,“我正想跟您说,现在很多家长喜欢给孩子买虾仁馅的,咱们的虾仁玉米饺,肯定受欢迎。包装我已经设计好了,印着卡通虾仁图案,小朋友肯定喜欢。” 苏晓雅这时从陈教授身后探出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沈石,我下个月就毕业了,想来咱们公司工作,行吗?” 聂红玉笑着说:“当然欢迎,咱们公司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她看着小石头和苏晓雅默契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儿子不仅接过了她的事业,还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五月初,公司召开了月度总结会。销售报表上,新品销量占比达到了40%,个体渠道的销售额突破了十万块,老伙计们都对小石头刮目相看。聂红玉在会上正式宣布:“从本月起,我不再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全力担任董事长,专注于公司的长远战略和人才培养。市场部总监沈石,全权负责市场推广和渠道拓展;技术部由陈教授牵头,苏晓雅担任助理;生产部由王寡妇负责,钟守刚协助物流管理。” 散会后,老周找到聂红玉,不好意思地说:“聂总,之前是我固执,没看清形势。石头这孩子,比我们有想法,有冲劲,公司交给他们年轻人,我放心。” 聂红玉拍着他的肩:“老周,你们是公司的根基,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红玉食品’。以后你们要多带带年轻人,把经验传给他们,咱们新旧结合,公司才能走得更远。” 晚上,聂红玉和沈廷洲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工厂灯火通明。沈廷洲递给她一杯菊花茶:“现在放心了吧?石头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聂红玉点点头,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时,抱着三岁的小石头在窑洞里瑟瑟发抖,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孩子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现在,孩子不仅长大了,还成了她的接班人,这是她当年想都不敢想的。 “我今天去基金会了,黄土坡的留守儿童之家,又招了两个老师。” 聂红玉说,“汤书记告诉我,沈父的平反材料,已经报上去了,估计下个月就能批下来。到时候,咱们把爹的骨灰迁回黄土坡,和娘葬在一起,让他们看看石头现在的样子,看看咱们的公司。” 沈廷洲握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温柔:“好。当年娘总说,‘沈家的男人,要顶天立地’,现在石头做到了。你呢,从一个地主成分的穷媳妇,到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比我们男人还厉害。” 聂红玉笑了:“不是我厉害,是这个时代好。改革开放给了我们机会,身边的人给了我们支持,我们只是抓住了机会,坚持了初心。” 这时,小石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公司上市筹备建议书》:“娘,爹,我和陈爷爷、苏晓雅商量过,咱们公司现在的规模和业绩,已经符合上市条件了。这是我做的建议书,您看看。” 聂红玉接过建议书,上面详细写了上市的流程、时间规划、资金需求,还有风险评估,比她当年做的计划还要完善。 “你怎么想到要上市?” 聂红玉问。小石头坐下来,认真地说:“娘,您常说,‘红玉食品’不是咱们家的,是所有员工的,是黄土坡乡亲们的。上市后,公司能募集更多资金,扩大生产规模,带动更多乡亲致富;员工也能持股,分享公司的成果。这才是真正的‘传承’。” 聂红玉和沈廷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骄傲。聂红玉翻开建议书,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名字:“我同意。上市筹备工作,由我牵头,你负责市场对接,苏晓雅负责技术支撑,陈教授负责品质把控,咱们一家人,一起干。” 小石头拿着签好字的建议书,激动地跑了出去。聂红玉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当年自己拿着500元启动资金,在北新桥开小铺子的样子。十年时间,从六平米的小铺子到即将上市的公司,从一个人的奋斗到一家人的传承,她的人生,就像这春风里的玉兰花,在风雨中扎根,在阳光里绽放。 沈廷洲从身后抱住她:“累了吧?该歇歇了。以后公司的事,让石头多操心,咱们回黄土坡住几天,看看基地的蔬菜,尝尝王寡妇做的酱菜。” 聂红玉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好。等上市敲钟那天,咱们要把黄土坡的乡亲们都请来,让他们看看,咱们沈家,咱们黄土坡的人,也能在北京站稳脚跟,也能做出大事业。” 月光洒在阳台上,照亮了聂红玉手里的蓝布笔记本,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初心”两个字,却格外清晰。她知道,“年轻化战略”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她退居董事长,不是放弃,而是传承。“红玉食品”的故事,会在小石头和苏晓雅的手里,继续书写下去;而她和沈廷洲,会带着柳氏的嘱托,带着沈父的期望,守着这份初心,看着公司成长,看着黄土坡的乡亲们,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去了黄土坡生态基地。老会计正在给蔬菜浇水,看到她来,笑着说:“聂总,您来得正好,咱们的有机番茄熟了,您尝尝。” 聂红玉摘了一个,咬了一口,酸甜多汁的味道在嘴里散开,还是当年的味道。基地里,钟守刚正在指挥工人装货,王寡妇在加工区教女工做酱菜,孩子们在留守儿童之家的院子里读书,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她走到柳氏当年住的窑洞前,窑洞已经翻新过了,里面摆着柳氏的遗像,还有她当年用过的纺车。聂红玉拿起纺车,轻轻转动,线轴转得飞快,就像这飞逝的时光,也像这越来越好的日子。“娘,” 她轻声说,“石头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您放心,我会守好这个家,守好‘红玉食品’,守好咱们黄土坡的根。” 春风吹过窑洞,带来了番茄的清香,也带来了孩子们的笑声。聂红玉站在窑洞口,看着远处的青山,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无论时代怎么变,无论公司走多远,只要初心不改,匠心传承,“红玉食品”就会永远温暖,永远有力量;而她的故事,也会和这黄土坡一样,在时代的浪潮中,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72章 企业转型 1990年的盛夏,北京的知了叫得正欢,“红玉食品”的速冻车间里却凉丝丝的。聂红玉戴着白手套,检查刚下线的虾仁玉米饺,透明包装袋里的饺子饱满匀称,虾仁的粉、玉米的黄清晰可见——这是小石头和苏晓雅的新成果,上市半个月就卖断了三批货。可她看着市场部送来的调研报表,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 报表上用红笔圈着一组数据:18到45岁的消费者中,65%会购买速冻食品应急,但72%的人每月至少有三次“在外就餐”需求,其中最常说的抱怨是“馆子菜要么油盐重,要么没滋味,不像家里做的”。报表末尾是小石头的批注:“娘,现在年轻人上班忙,没时间做饭,外头的餐馆却没‘家味’,这是不是咱们的新机会?” 聂红玉拿着报表,走到车间外的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1981年开小铺子时,总有工人下班后来问“能不能煮碗热乎面”;想起随军北上的第一年,沈廷洲加班晚归,她在煤炉上给他炖的那锅排骨汤;更想起柳氏在黄土坡窑洞里,用粗瓷碗盛着的红烧肉,油光锃亮,香气能飘满整个院子。 “家味”这两个字,突然像颗石子投进她心里。她前世在星级酒店当经理,见惯了山珍海味的精致,却也深知最打动人的还是烟火气里的家常。现在“红玉食品”的速冻饺卖得再好,终究是冷的,要是能开一家餐馆,让奔波的人吃上一口热乎的、像家里做的菜,再配上标准化的服务,这不正是市场缺的吗? 当天下午,聂红玉就把核心团队叫到了办公室。沈廷洲刚从基地拉完有机蔬菜回来,裤脚还沾着泥;陈教授捧着个搪瓷碗,里面是刚研发的凉拌黄瓜,正琢磨着怎么改进口感;小石头和苏晓雅抱着市场部的新数据,眼里满是期待。聂红玉把报表推到中间:“我想办个餐馆,叫‘红玉家常菜’,从食品生产往餐饮连锁转。” “啥?” 老周刚喝进去的茶差点喷出来,“聂总,咱们做食品厂好好的,为啥要碰餐馆?那玩意儿操心,买菜、做饭、伺候人,哪样都不省心!” 王寡妇却眼前一亮:“我觉得行!当年在黄土坡,我就爱给乡亲们做饭,咱们的家常菜,比国营饭店的香多了。” 陈教授放下搪瓷碗,扶了扶眼镜:“红玉的想法有道理。家常菜门槛不高,但要做出特色难。咱们有基地的有机食材,这是根基;我来把家常菜升级,比如柳氏的红烧肉,用冰糖炒色代替酱油,既健康又入味,保留家味但更精致。” 他看向聂红玉,“你是酒店经理出身,服务这块儿,没人比你懂。” 沈廷洲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我支持你。场地、装修、食材采购我来负责,保证用基地最新鲜的菜,价格也压得下来。就是有一条,别太累,家里还有我。” 聂红玉心里一暖,转头看向小石头:“市场部的任务,是做餐馆的定位调研,比如咱们的客群主要是工厂工人、社区居民,菜品定价不能高,人均十五块以内,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 方向一敲定,团队立刻动了起来。选址是第一步,聂红玉带着小石头跑了三天,最后定在城东的纺织厂附近——这里有三家大厂,上万名工人,还有两个密集的居民区,租金比市中心便宜一半。店面是个两层小楼,一楼能摆十二张桌子,二楼做包间,门口还有块小空地,能搭个凉棚放四张散桌。 装修风格是聂红玉定的,主打“温暖家常”。墙面刷成米黄色,像黄土坡窑洞的土墙;桌子用厚实的老榆木,椅子是带靠背的粗木椅,坐起来舒服;墙上挂着老照片——有柳氏在窑洞里纺线的样子,有沈廷洲带着小石头在基地摘番茄的场景,还有“红玉食品”小铺子刚开业时的热闹画面。最显眼的是柜台后的匾额,上面是汤书记亲笔写的“家的味道”四个大字。 菜品研发交给陈教授,他拉着王寡妇、李秀莲(她后来在基地食堂帮工,手艺不错被叫来)一起琢磨菜单。“菜单不能杂,三十道菜顶天了,都是老百姓常吃的。” 陈教授拿着笔在纸上划,“柳氏红烧肉、酸汤面、凉拌黄瓜、番茄炒蛋、香菇青菜,这些是必有的;再加上咱们的特色,比如藤椒鸡饺蒸菜、虾仁玉米粥,兼顾老幼。” 李秀莲抱着个旧面盆,里面是她发的面:“聂总,我做的馒头蓬松,配红烧肉最好,能不能加个‘家常馒头’?” 聂红玉笑着点头:“当然能,还要印上‘红玉’的小印章,让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咱们的。” 王寡妇补充道:“我还会做腌菜,咱们基地的萝卜、黄瓜腌出来,配粥吃解腻,免费给客人送一小碟。” 最关键的还是服务标准。聂红玉把当年在酒店的工作笔记翻出来,结合家常菜馆的特点,制定了一本《红玉服务手册》。她亲自给招聘来的二十个服务员培训,这些服务员大多是纺织厂的下岗女工,手脚麻利但没做过餐饮服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客人进门,第一句话必须是‘您回来了,快坐’,不能说‘欢迎光临’,太生分。” 聂红玉站在模拟的餐桌前,亲自示范,“倒茶要倒七分满,茶杯柄要对着客人的右手;点餐时要问‘有没有忌口’,比如老人吃不了辣,孩子要吃软的,都得记下来;客人吃完要送出门,说‘慢走,下次再来’。” 有个叫小张的服务员不太理解:“聂总,咱们是家常菜馆,用得着这么讲究吗?” 聂红玉拿起一个粗瓷碗,碗沿上印着小小的红梅花——这是她特意订做的餐具,像极了柳氏当年用的碗。“讲究的不是排场,是心意。” 她轻声说,“来咱们这儿的,要么是下班没力气做饭的工人,要么是想念家乡味的外地人,咱们的服务要让他们觉得,不是来‘吃饭’,是来‘回家’。” 培训到第五天,小石头带着苏晓雅来送市场调研结果:“娘,我们调查了,纺织厂的工人中午只有四十分钟吃饭时间,所以咱们的菜要上得快,最快十分钟,最慢不能超过二十分钟。还有,很多工人会带孩子来,咱们得准备儿童椅,再备点小零食,比如基地做的水果干。” 苏晓雅补充道:“我做了成本核算,用基地的食材,加上标准化的配菜流程,每道菜的利润能控制在30%左右,既实惠又赚钱。我还设计了菜单,用彩色的照片,菜名也亲切,比如‘娘的红烧肉’‘外婆的酸汤面’,比‘红烧猪肉’‘酸汤面条’更有感觉。” 聂红玉接过菜单,看着上面“娘的红烧肉”五个字,眼睛一热。这道菜是柳氏的拿手绝活,当年她刚穿越到黄土坡,柳氏就是用这碗肉接纳了她。现在把菜名改得这么亲切,就是要让客人一看到,就想起家里的亲人。“就用这个菜单。” 她拍板,“试营业定在七月十五,正好是周末,邀请老客户、黄土坡的乡亲还有汤书记来尝尝。” 试营业前一天,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沈廷洲带着钟守刚从基地拉来新鲜的蔬菜、猪肉,每一样都亲自过秤;陈教授在厨房里调试火候,红烧肉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肉皮软烂、入口即化;王寡妇和李秀莲在凉菜间拌腌菜,香味飘满了整个小楼;小石头带着市场部的人在门口挂灯笼、贴对联,对联是老会计写的:“烟火暖人心,家常传真情”。 聂红玉则在各个岗位间巡查,看到小张正在摆餐具,筷子没对齐,她弯腰把筷子摆正:“筷子要离碗边一厘米,这样客人拿着舒服。” 看到后厨的配菜师傅把青菜切得粗细不一,她拿起刀示范:“青菜要切得均匀,煮的时候才会一起熟,这和咱们做速冻饺的馅料一样,细节决定味道。” 晚上,所有人都走了,聂红玉独自坐在一楼的餐桌旁。灯光柔和地洒在桌上,粗瓷碗里盛着刚炖好的红烧肉,香气袅袅。她想起1968年的那个冬夜,她抱着小石头在窑洞里,柳氏端来一碗热乎的红烧肉,说“孩子,吃了这碗肉,就是沈家的人了”;想起1981年开小铺子,沈廷洲在寒风中给她送棉袄;想起1990年的春天,小石头第一次独立完成市场推广——这些温暖的瞬间,都融进了“家的味道”里。 试营业当天,天刚亮,就有老客户来排队。第一个客人是当年小铺子的常客李大姐,她现在已经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了,一进门就笑着喊:“聂老板,我可算等到你开餐馆了!” 小张立刻迎上去:“李姐,您回来了,快坐!” 把她引到靠窗的位置,倒上温热的菊花茶。 李大姐点了一份红烧肉、一碗酸汤面、一盘凉拌黄瓜。菜上来后,她尝了一口红烧肉,眼泪差点掉下来:“这味道,跟我娘做的一模一样!我娘走了三年,我再也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聂红玉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李姐,以后想吃了就来,咱们这儿就是你的家。” 上午十点,汤书记带着公社的人来了,一进门就被墙上的老照片吸引:“这不是你当年在黄土坡养猪场的照片吗?还有小石头,那时候才这么点大。” 沈廷洲给汤书记倒上酒:“汤叔,您尝尝陈教授做的红烧肉,比当年柳氏做的还香。” 汤书记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味道,有烟火气,比北京饭店的还对我的胃口。” 可试营业也不是一帆风顺。中午最忙的时候,小张给客人上菜,不小心把汤洒在了客人的裤子上。客人脸色一沉,小张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聂红玉赶紧走过去,先给客人道歉:“实在对不起,是我们的服务没做好。” 然后让沈廷洲拿来干净的毛巾,亲自给客人擦干净,又免了这桌的单,还送了两袋速冻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别往心里去。” 客人走后,小张红着眼圈说:“聂总,我错了,我不该慌。” 聂红玉没骂她,反而给她倒了杯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怎么补救。咱们是家常菜馆,客人要的不是冷冰冰的道歉,是真心实意的态度。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先道歉,再想办法弥补,记住了吗?” 小张用力点头:“记住了,聂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下午客流少的时候,聂红玉召集所有服务员开短会,把上午的问题指出来,又重新示范了上菜的姿势:“端汤要用托盘,手指别碰碗沿,走路要稳,就像咱们在地里挑担子,重心要稳。” 她还加了一条规定:“每个服务员口袋里都放一包纸巾、一个创可贴,客人有需要随时能拿出来,这就是‘家的细节’。” 试营业三天,餐馆天天爆满,客人的反馈都很好:“味道像家里的”“服务贴心”“价格实惠”。有个做餐饮加盟的老板找到聂红玉,想加盟“红玉家常菜”,聂红玉没立刻答应:“我们的模式还没成熟,等再磨合两个月,标准化的流程定下来,再谈加盟的事。” 正式开业定在八月一日,建军节。聂红玉特意让沈廷洲穿上当年的军装,站在门口迎客。小石头和苏晓雅设计了开业活动:“吃家常菜送速冻饺”“凭工人证打九折”,还请了纺织厂的文艺队来表演节目,热闹得像过年。 开业当天,汤书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红玉,市商务局正在推广‘便民餐饮工程’,你们的‘红玉家常菜’符合标准,我已经帮你们申请了扶持资金,还有税收优惠。” 聂红玉握着汤书记的手:“谢谢您,汤叔,没有您当年的支持,就没有今天的‘红玉’。” 陈教授这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份《菜品标准化手册》:“红玉,你看,每道菜的食材用量、火候、烹饪时间都记下来了,比如红烧肉要用基地的黑猪肉,肥瘦比例3:7,冰糖炒色要炒到枣红色,炖四十分钟,保证不管谁做,味道都一样。” 这正是聂红玉想要的,有了标准化手册,以后开连锁分店,味道才能统一。 中午,餐馆里坐满了客人,小张端着汤稳稳地走着,脸上带着微笑;王寡妇在凉菜间给客人装腌菜,每个小碟都装得满满的;陈教授在厨房里指挥着,声音洪亮;沈廷洲在门口迎客,看到熟客就热情地打招呼;小石头和苏晓雅在收银台,给客人结账、送速冻饺,忙得不亦乐乎。 聂红玉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温暖。她想起前世被酒店裁员时的绝望,想起穿越到黄土坡的窘迫,想起创业路上的艰难——那些曾经的风雨,都变成了现在的阳光。她知道,“红玉家常菜”的成功,不是因为菜有多精致,而是因为它承载了“家”的意义,承载了人与人之间的温暖。 晚上打烊后,团队聚在餐馆里庆祝。沈廷洲端起酒杯:“今天开业大吉,我敬大家一杯!特别要敬红玉,没有她的坚持和想法,就没有‘红玉家常菜’。” 所有人都站起来,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教授笑着说:“下一步,咱们把‘红玉家常菜’开到城西去,再开十家、一百家,让全北京的人都能吃到‘家的味道’。” 小石头接着说:“我和晓雅做了连锁规划,先在城西开一家分店,用咱们的标准化手册管理,食材统一从基地采购,服务统一培训,保证味道和服务都一样。等分店稳定了,再向周边城市拓展。” 苏晓雅补充道:“我还联系了包装厂,设计了‘红玉家常菜’的半成品菜包,比如红烧肉半成品,客人买回去加热就能吃,既方便又能尝到咱们的味道。” 聂红玉看着年轻人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她举起茶杯:“我提议,这杯酒敬‘家’。敬柳氏,敬沈父,敬黄土坡的乡亲们,是他们给了我‘家’的温暖;敬在座的每一位,是你们让‘红玉’这个家越来越大;更敬每一位来吃饭的客人,是他们相信‘家的味道’。” 夜深了,大家都走了,聂红玉和沈廷洲留在餐馆里收拾。沈廷洲擦着桌子,聂红玉叠着餐巾,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的老照片上。“你说,娘要是看到现在的样子,会不会很开心?” 沈廷洲轻声问。聂红玉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粗瓷碗,碗沿上的红梅花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她会的。她当年总说,‘人活着,就是要吃口热乎饭,有个温暖的家’,咱们现在做的,就是她想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聂红玉去了黄土坡。老会计正在给留守儿童之家的孩子们做早饭,看到她来,笑着说:“聂总,您开餐馆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都为您高兴!” 聂红玉走进柳氏当年住的窑洞,窑洞里的纺车还在,她轻轻转动纺车,线轴转得飞快,就像这越来越好的日子。 “娘,” 她轻声说,“我们开了一家家常菜馆,做的是您当年的味道,很多人都说,像回家一样。石头长大了,能帮我撑起事业了,沈父的平反材料也快批下来了,咱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您放心,我会把‘家的味道’传下去,把‘红玉’这个家守好,让更多人吃到热乎饭,感受到温暖。” 春风吹过窑洞,带来了基地里番茄的清香。聂红玉走出窑洞,看到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基地的工人们在采摘蔬菜,远处的青山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她知道,“红玉家常菜”的开业,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从食品生产到餐饮连锁,从“冷的饺子”到“热的家常”,她的事业在转型中不断成长,而“家”的初心,永远不会改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回到北京后,聂红玉把“红玉家常菜”的管理交给了王寡妇,让她担任店长,老周做副店长,协助管理。她则和小石头、苏晓雅一起,推进连锁分店的筹备和“红玉食品”的上市工作。每天早上,她会去餐馆看看,尝尝当天的菜,和客人聊聊天;下午,她会回公司,和团队讨论上市方案;晚上,她会和沈廷洲一起,在厨房里做顿家常饭,享受属于他们的温暖时光。 有一天,小张在餐馆里遇到一个老人,老人说自己是聂红玉前世所在酒店的老顾客,来北京探亲,看到“红玉家常菜”的招牌,就进来试试。吃了一碗酸汤面后,老人握着聂红玉的手说:“姑娘,你的面,和当年酒店里的味道一样,都是暖人心的味道。” 聂红玉笑了,她知道,无论时代怎么变,无论事业怎么发展,“温暖”和“家常”,永远是最打动人的力量。 1990年的秋天,“红玉家常菜”城西分店正式开业,生意同样火爆。而“红玉食品”的上市筹备工作也进入了冲刺阶段,券商、交易所的对接都很顺利。聂红玉站在新分店的门口,看着“家的味道”匾额,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她的逆袭之路还在继续,“红玉”的故事还在书写,而这一切,都源于1968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她抱着小石头,在黄土坡窑洞里吃到的那一碗热乎的红烧肉——那是“家”的起点,也是“红玉”的初心。 欲知下文如何,请先关注收藏点赞!谢谢! 喜欢搏雅昭华请大家收藏:()搏雅昭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