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 第249章 健康的守望 春节的热闹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别墅里的年味却淡了。 红灯笼还挂在门口,春联还贴在门上,但客厅里散落的瓜子壳已经扫净,茶几上堆满的零食也收了起来。日子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只是这平常里,多了些不一样的重量。 正月初八的早晨,餐桌上。 李雨桐把刚煮好的小米粥端上来,又摆上几样清淡小菜。周桂芬和王秀兰已经坐下了,张建军和李建国还在阳台上打太极——这是他们去年养成的习惯,说是对筋骨好。 “妈,下周该去体检了。”李雨桐盛了碗粥递给周桂芬,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 周桂芬接碗的手顿了顿:“又到时间了?” “嗯,半年一次。”李雨桐坐下来,“我约了下周三上午,还是那家体检中心。爸的我也约了,跟您同一天。” “花那钱干啥。”周桂芬小声嘀咕,“我身体好着呢。” “好才要检查,防患于未然。”张景琛从楼上下来,接过话头,“妈,您去年血糖不是有点偏高吗?得复查看看。” 周桂芬不说话了,低头喝粥。她知道儿子儿媳是为她好,可老人嘛,总觉得进医院不吉利。 那边阳台上,李建国收了势,擦着汗进屋。王秀兰给他递了杯温水:“雨桐说下周体检。” “检呗。”李建国倒爽快,“查查放心。” 张景琛看了眼岳父,心里有些沉。李建国去年查出有高血压和轻微的颈动脉斑块,虽然一直吃药控制,但人年纪大了,总让人挂心。 早餐后,李雨桐在厨房收拾。张景琛跟进来,低声说:“爸的药快吃完了吧?我下午去买。” “还有一周的量。”李雨桐擦了擦手,“我跟你一起去,顺便问问医生,要不要调整剂量。”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张景琛伸手抚平那道褶皱:“别太担心,咱们发现得早,控制得好就没事。” “我知道。”李雨桐叹了口气,“就是看着爸一天天老下去,心里难受。小时候觉得他特别高大,能把我扛在肩上。现在……” 现在李建国的背有些驼了,走路也不如从前利索。上楼梯时要扶着栏杆,看书时要戴上老花镜。这些变化来得悄无声息,却一日比一日明显。 张景琛握住她的手:“所以咱们更得照顾好他们。” 下午,两人去了趟医院。张景琛找了相熟的医生,详细问了李建国的情况。医生看了最新的检查报告,建议增加一种稳定斑块的药,再配合康复理疗。 “颈动脉斑块最怕脱落,脱落了就是脑梗。”医生说得很直白,“老爷子这个程度,药物控制加康复锻炼,问题不大。但得坚持。” 回家的路上,李雨桐一直沉默。快到家时,她才开口:“康复理疗……爸会愿意去吗?” “我去跟他说。”张景琛说。 晚饭时,张景琛挑了个轻松的时机。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放下筷子:“爸,医生今天说,您那个颈动脉的情况,配合康复理疗效果更好。” 李建国正在夹菜,筷子停住了:“理疗?天天去医院?” “不用天天,一周三次。”张景琛语气平和,“我联系了一家康复中心,环境不错,离家也近。我陪您去。” 桌上安静了几秒。李建国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女儿,最后目光落在女婿脸上:“你那么忙……” “再忙也有时间。”张景琛说得很坚定,“就这么定了,下周开始。妈,您也一起去,做个全面的康复评估。” 周桂芬本来想说什么,被张景琛这么一说,倒不好拒绝了。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周一上午,张景琛推掉了公司一个不太重要的会议,亲自开车送岳父岳母去康复中心。李雨桐本来也要去,被张景琛拦住了:“你在家准备午饭,做点清淡的。爸理疗完肯定饿。” 康复中心在市郊,环境确实好。独栋的小楼,院子里种满了绿植,有长廊,有亭子,像个疗养院。大厅里明亮整洁,没什么消毒水的味道,反而有淡淡的艾草香。 接待的护士很热情,带着他们办了手续。李建国的理疗师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姓陈,说话温和,手法也专业。 “老爷子,咱们先从颈部按摩开始,放松肌肉。”陈医生让李建国躺下,“您放轻松,疼了就告诉我。” 张景琛站在旁边看着。李建国一开始有些紧张,身体绷着。陈医生一边按摩一边跟他聊天:“老爷子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人,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 “那您这颈椎啊,就是年轻时候累的。不过现在开始保养也不晚……” 聊着聊着,李建国渐渐放松下来。理疗做了四十分钟,结束后,陈医生教了几个简单的颈部保健操:“每天早晚各做一次,每个动作慢慢来,别着急。” 回去的路上,李建国坐在副驾驶,忽然说:“景琛,今天耽误你工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没有的事。”张景琛专注地看着前方,“公司有人管着,我偶尔不去也没关系。” “我知道你忙。”李建国叹了口气,“我这身体不争气,给你们添麻烦了。” “爸,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张景琛的声音很稳,“小时候您和妈照顾雨桐,现在该我们照顾你们。这是应该的。” 李建国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看窗外。可张景琛从后视镜里看到,岳父抬手擦了擦眼角。 周三,体检日。 一大早,全家出动。张景琛开车,载着四位老人和李雨桐。体检中心在城东,路上有点堵,到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护士已经等在那里,领着他们走VIP通道。抽血、B超、心电图、CT……一项项做下来,花了两个小时。张景琛全程陪着,李雨桐则负责拿衣服、递水,记下每个检查的注意事项。 做颈动脉彩超时,医生特意让李建国多躺了一会儿。“老爷子,您这个斑块啊,边缘还算清晰,没发现溃疡面。好好控制,问题不大。” 这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中午回到家,李雨桐已经提前煲好了汤。山药排骨汤,清淡滋补。她给每人盛了一碗,看着父母公婆喝下,心里才踏实些。 下午,体检报告电子版就发过来了。李雨桐和张景琛坐在书房里,一份份仔细看。她准备了一个专门的本子,记录每个指标的变化趋势——血压、血糖、血脂、肝肾功能…… “妈的血糖控制得不错,比半年前还降了点。”李雨桐在本子上记下数据,“爸的血压也稳,就是低密度脂蛋白还是偏高。” “慢慢来。”张景琛看着屏幕,“医生说了,这个年龄,指标在可控范围内就行。关键是保持,别恶化。” 正看着,思语打来了视频电话。她那边是凌晨,但还没睡,在画室赶作业。 “妈,爷爷奶奶体检怎么样?”思语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神关切。 “都还好。”李雨桐把摄像头转向报告,“你看,这是奶奶的血糖,控制得不错。” 思语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在网上查了些降血糖的食谱,发给你了。还有,我给爷爷奶奶买了智能手环,能监测心率和睡眠,过两天就到。” “你忙你的学业,别操心这些。” “那不行。”思语认真地说,“我是家里的一份子,该尽的责任得尽。” 挂了电话,李雨桐心里暖暖的。她想起思语小时候,生病了只会哭闹找妈妈。现在,那个小女孩已经学会关心家人,为家人分担了。 康复理疗坚持了两个月。 每周一、三、五,张景琛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都会亲自陪李建国去。有时李雨桐也去,但张景琛总说:“你在家休息,或者去上你的艺术课。爸这边有我。” 康复中心里,张景琛和李建国渐渐有了固定的“流程”。先做理疗,然后在院子的长廊里散步半小时,最后在休息室喝杯茶,聊聊天。 聊天内容很杂。有时聊李建国年轻时候的事——在纺织厂当技术骨干,带过的徒弟,参加过的技术比武。有时聊思语思远——小时候的趣事,现在的成长。偶尔也聊时事,聊养生。 张景琛发现,岳父其实很能聊,只是平时在家里话少。在康复中心这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老人反而放松,话也多了。 “雨桐小时候啊,可倔了。”有一次,李建国喝着茶,忽然说起往事,“学画画,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好纸笔。她就用旧报纸画,用树枝在地上画。我说姑娘家学这个没用,不如学点实用的。她也不顶嘴,就是闷头画。后来考上了大学,还是学设计……” “她一直很有主意。”张景琛说。 “是啊。”李建国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所以当年她非要离婚,我们虽然担心,但也没拦着。知道她认准的事,谁也劝不动。” 他顿了顿,看向女婿:“景琛,谢谢你。谢谢你当年捡到了她,谢谢你对她的好,也谢谢……对我们老两口的好。” 张景琛给他添了茶:“爸,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们培养了这么好的女儿,让我有了一个家。”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很多话不必说尽。 家里的餐桌上,李雨桐也在悄悄改变。 她买了本老年人营养食谱,每天变着花样做。早餐要有优质蛋白,午餐要荤素搭配,晚餐要清淡易消化。她还学着做药膳——黄芪炖鸡、枸杞粥、山楂茶…… 周桂芬看着她忙活,忍不住说:“雨桐,你别太累。我们随便吃点就行。” “不累。”李雨桐把刚蒸好的山药糕端上桌,“妈,您尝尝,少糖的,对血糖好。” 王秀兰也帮忙,两个母亲一起研究健康饮食。有时李雨桐去上艺术课,她们就自己动手,照着食谱做。家里厨房的柜子里,渐渐摆满了各种杂粮、豆类、药食同源的食材。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个月后的又一次体检,李建国的血脂指标明显改善。颈动脉彩超显示,斑块没有增大,边缘更清晰了。血压稳定在正常范围,连一直有的睡眠问题也好了不少。 更明显的是精神面貌。李建国走路腰板挺直了些,说话中气足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他开始主动做保健操,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到阳台上活动筋骨。 有一天,他甚至对张景琛说:“景琛,下周你不用陪我了。我自己能去,路我都熟了。” 张景琛想了想:“那让司机送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做完理疗再发一个。” “行。”李建国爽快地答应了。 那晚,李雨桐靠在床头,看着丈夫,轻声说:“谢谢你。” “又说这个。” “我是说真的。”她握住他的手,“爸现在状态这么好,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坚持陪他做理疗,耐心陪他聊天,他可能还闷在家里,整天担心自己的身体。” 张景琛翻了个身,面对她:“一家人,不说这些。你每天研究食谱,变着法儿做营养餐,不也辛苦?” “那不一样。” “一样。”他认真地说,“咱们都是在守护这个家,守护家人的健康。这是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事。” 窗外月色很好,清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李雨桐闭上眼睛,心里很踏实。 她知道,父母在老去,这是无法逆转的自然规律。但至少,她和张景琛可以陪他们慢慢老,让他们老得舒服些,老得有尊严,老得少些病痛。 而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团圆,守护这些她深爱的人的健康和笑容。 日子还长,而他们的守望,才刚刚开始。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0章 意外的邀约 春天的雨下得细细密密的,不像夏雨那样急,也不像秋雨那样凉。就是绵绵的,柔柔的,把院子里的草木洗得发亮。 李雨桐坐在窗边看雨,手里捧着一杯刚泡的绿茶。这是今年第一批明前龙井,朋友从杭州寄来的,叶片在杯子里舒展着,茶汤清亮。 社区艺术课堂今天没课,周三才上。她难得有这样清闲的上午,什么都不用想,就看看雨,喝喝茶。 手机震动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区号是她老家的。 李雨桐犹豫了一下,接通:“喂,您好。” “请问是李雨桐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点口音,是她熟悉的家乡话。 “我是。您是?” “您好您好!我是江城学院艺术设计系的系主任,姓刘。”对方的语气很热情,“冒昧打扰您了,是王秀兰阿姨——您母亲,给了我您的电话。” 李雨桐愣住了。江城学院,那是她的母校,一所普通的二本院校。她毕业快三十年了,和母校的联系早就淡了。 “刘主任您好。”她稳住心神,“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刘主任的声音里透着诚恳,“我们学校今年是建校四十周年,系里想办一系列校友讲座,邀请有成就的校友回来分享经验。我辗转打听到您,又通过您母亲联系上您……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回母校给学弟学妹们做一次讲座?” 讲座? 李雨桐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参加过很多讲座——行业论坛的,设计协会的,公益活动的。但回母校做讲座……这从来没想过。 “刘主任,我……我不算什么有成就的校友。”她下意识地说,“就是开了个小工作室,现在也半退休了。” “您太谦虚了!”刘主任连忙说,“我们了解过,‘雨桐设计工作室’在业内很有名气,您本人还获得过‘全国十佳设计师’称号。更难得的是,您做的公益设计项目,还有您那个社区艺术课堂,这些都特别有意义。”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真挚:“李女士,咱们学校您也知道,就是所普通二本,学生大多数是普通家庭的孩子。他们需要榜样,需要看到像他们一样出身的人,能靠自己的努力走出一条路来。您愿意回来,跟他们聊聊您的经历吗?” 窗外,雨丝斜斜地飘着。李雨桐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冒新芽的桂花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从这样一所普通院校毕业的,背着行囊来到大城市,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只有一腔对设计的热爱。 那时候如果有人告诉她,三十年后她会成为母校邀请回去做讲座的人,她一定觉得是天方夜谭。 “刘主任,”她轻声问,“学生们……会想听我讲吗?” “想!特别想!”刘主任肯定地说,“我跟几个学生提起过您,他们去查了您的资料,特别佩服。有个学生还说,她就是在网上看到您设计的那个山区希望小学,才坚定了学室内设计的决心。” 李雨桐的眼眶忽然热了。 “时间您定,内容您定,讲什么都行。”刘主任又说,“就一场,两小时左右。我们给您安排最好的报告厅,学生自愿参加,不强制。” 沉默了几秒,李雨桐说:“好,我答应。” 挂了电话,她在窗边站了很久。雨还在下,渐渐沥沥的,像在诉说什么。 张景琛中午回家吃饭时,发现李雨桐有点心不在焉。她炒菜时盐放多了,盛汤时差点烫到手。 “怎么了?”他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出什么事了?” 李雨桐把上午的电话说了。 张景琛听完,笑了:“好事啊。什么时候去?我陪你去。” “你那么忙……” “再忙也得去。”张景琛认真地说,“我得去看看我老婆在母校有多风光。” 讲座定在两周后的周五下午。 那几天,李雨桐开始认真准备。她翻出旧照片——大学毕业照,第一份工作的工牌,第一次独立完成的设计稿照片。还有后来的,工作室开业,第一个项目,第一次获奖……一张张照片,串起了她大半个人生。 她也在想该讲什么。讲成功经验?她觉得自己不算多成功。讲设计理念?那太专业,学生们可能不感兴趣。 最后她决定,就讲真实的故事。讲她怎么从一个普通学生,一步步走到今天。讲过程中的迷茫、挫折,也讲那些温暖和帮助。 讲座前一天晚上,李雨桐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紧张?”张景琛在黑暗里问。 “嗯。”她老实承认,“怕讲不好,让学生们失望。” 张景琛握住她的手:“不会的。你就当是跟孩子们聊天,就像你在社区教老人画画那样,放松讲。” “那不一样……” “一样的。”他轻声说,“都是分享,都是传递。你不需要教他们怎么成功,只需要告诉他们,一个普通人,可以怎样努力地活出自己的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话让李雨桐心里安定了些。 周五上午,他们开车回江城。三个小时的车程,李雨桐一直看着窗外。越接近家乡,景色越熟悉——那片她小时候常去的竹林,那条流过县城的小河,那座老旧的火车站。 学校变化很大。新盖了教学楼,扩建了操场,但主干道两旁那些老樟树还在,粗壮的树干上爬满了青苔。 刘主任和几个老师在门口迎接。看到李雨桐从车上下来,刘主任快步上前:“李女士,欢迎回母校!” “刘主任,叫我雨桐就行。”李雨桐和他握手,又介绍张景琛,“这是我先生。” 报告厅能坐两百人,居然坐满了。前排是老师和系领导,后面都是学生。年轻的面孔,好奇的眼神,有些在窃窃私语,有些在翻看手里打印的她的简介。 李雨桐站在侧幕,从缝隙里往外看。心跳得厉害,手心都是汗。 张景琛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去吧,我在下面看着你。” 主持人介绍完,李雨桐走上讲台。灯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台下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 “同学们好,老师们好。我是李雨桐,九八届室内设计专业毕业生。”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有些颤抖,“今天站在这里,我很紧张。因为三十年前,我就坐在你们现在坐的位置,听着台上的校友分享。那时候我想,什么时候我也能站在这里呢?没想到,真的会有这一天。”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 李雨桐放松了一些。她点开PPT,第一张照片是她的大一入学照——扎着马尾辫,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对着镜头笑得腼腆。 “这是十八岁的我。”她说,“和你们一样,对未来充满期待,也充满迷茫。我家是普通工人家庭,学设计是因为喜欢,但并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她开始讲大学时光。讲怎么省吃俭用买画材,讲在图书馆熬夜画图,讲第一次设计作业被老师批评得一无是处。讲得真实,甚至有些窘迫的细节,都原原本本讲出来。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有人在做笔记,有人在点头。 接着是毕业后。找工作碰壁,进了城峰装饰,被老板压榨,被同事排挤。讲到被开除那天,下着大雨,她抱着设计稿蹲在路边哭。 台下安静极了。有几个女生眼睛红了。 “那时候我觉得,人生完蛋了。”李雨桐的声音很平静,“离了婚,没了工作,身上只有三千块还被抢走了。我在想,我要不要回老家,随便找份工作算了。” 她顿了顿,看向台下:“但后来我想,不能就这么认输。我学了这么多年设计,不是因为喜欢吗?喜欢的事,怎么能轻易放弃?” PPT翻到下一张——是她在出租屋里熬夜画图的照片。简陋的房间,堆满图纸的桌子,台灯下她专注的侧脸。 “我开始接私活,很小的活,设计一个店面,一个咖啡馆。钱不多,但每一个项目我都认真做。因为我知道,那是我翻身的机会。” 她讲创业的艰辛。讲工作室刚成立时只有她一个人,既要画图又要跑业务;讲第一次竞标失败,在卫生间里偷偷哭;讲遇到不讲理的客户,改了十八遍方案。 也讲那些温暖。讲陈小燕在她最困难时借给她钱;讲第一个认可她的客户;讲张景琛在她差点放弃时说:“你的天赋,比我找的那些设计师强。” 讲到工作室慢慢走上正轨,接到大项目,获奖,做公益设计……台下开始有掌声,断断续续的,真诚的。 最后一张照片,是现在的她。在社区艺术课堂教老人画画,阳光照在她和学员身上,每个人都笑着。 “这就是我的故事。”李雨桐说,“很普通,没什么传奇色彩。就是一个普通人,靠着坚持和一点点运气,走到了今天。” 她放下话筒,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出身普通没关系,学校普通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努力。过程中会有挫折,会有怀疑,但只要你不停下,路就会在脚下延伸。” 报告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提问环节,学生们很踊跃。 “学姐,您觉得设计最重要的是什么?” “真诚。”李雨桐毫不犹豫,“对设计的真诚,对客户的真诚,对自己的真诚。技术可以学,审美可以培养,但真诚是骨子里的东西。” “学姐,您后悔过吗?如果当年选择更安稳的路?” “后悔过。”她诚实地说,“很多次。但每次后悔之后,我还是会选择继续往前走。因为我知道,如果选了安稳但不喜欢的路,我会后悔一辈子。” “学姐,您对学弟学妹们有什么建议?” 李雨桐想了想,说:“好好珍惜大学时光,多学,多看,多尝试。不要怕犯错,年轻时的错误都是财富。还有,善待身边的同学,他们可能是你们未来最重要的伙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讲座结束时,很多学生围上来要签名,要合影。李雨桐耐心地一个个签,一个个拍。有个女生红着眼睛说:“学姐,谢谢您。您让我相信,我也可以。” 就这一句话,让李雨桐觉得,这一趟值了。 走出报告厅时,天已经暗了。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下午又下了场小雨。 张景琛在门口等她。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讲得真好。”他说。 李雨桐摇摇头:“就是瞎聊。” “不是瞎聊。”张景琛握住她的手,“你是真的在发光。我在下面看着,看着那些孩子看你的眼神——崇拜的,向往的,被点燃的。雨桐,你给了他们希望。” 两人慢慢往停车场走。校园里很安静,远处有学生骑着自行车掠过,笑声洒了一路。 “我想起你刚跟我回家见父母那次。”张景琛忽然说,“我妈为难你,你紧张得手都在抖。现在,你能站在两百人面前,从容地分享自己的人生。” 李雨桐笑了:“那时候哪敢想这些。” “但你就是做到了。”张景琛停下脚步,看着她,“雨桐,你知道吗?你不仅改变了自己的人生,也改变了很多像你一样出身普通的人的想法。你让他们看到,普通人的路,也可以走得很宽,很远。” 暮色四合,最后一抹天光隐没在远山后面。校园里的广播开始播放轻音乐,悠扬的旋律在春风里飘荡。 李雨桐回头看了一眼母校的教学楼。灯火通明的窗户里,有学生还在自习,有老师在备课。这就是她出发的地方,普通,但孕育了无数梦想。 而今天,她回来,把自己的故事种在这里。也许某一天,这些听讲座的学生里,也会有人走出去,走出自己的路,然后再回来,把故事讲给下一届听。 这就是传承吧。普通人的传承,不惊天动地,但细水长流。 车子开出校园时,李雨桐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校门在夜色中渐渐远去,但那些年轻的脸,那些发光的眼睛,已经刻在她心里了。 “累了就睡会儿。”张景琛说,“到家叫你。” 李雨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睡不着,心里满满的,都是今天的一切。 她想,人生真奇妙。三十年前,她从这里出发,忐忑不安。三十年后,她回到这里,已经能坦然分享一路的风雨。 而这条路,她还会继续走下去。带着从过去汲取的力量,带着对未来的期盼,一步一步,稳稳地走。 车窗外,夜色温柔。前方的路还长,但灯亮着,就不怕黑。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1章 花园茶话会 四月的第一个周六,天气好得不像话。 李雨桐起床时,阳光已经爬过窗台,在木地板上铺了层暖融融的金色。她推开窗,春风立刻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已经长满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去小燕那儿?”张景琛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 “嗯,十点。”李雨桐看了看挂钟,“不急,慢慢来。” 这是他们这个月最重要的“日程”——去陈小燕的花园茶话会。从去年秋天开始,每个月第一个周六,几个老朋友就固定在陈小燕的花园聚会。雷打不动。 陈小燕的花园在城郊,是她五年前租下的一块地。不大,两亩左右,但被她打理得像个世外桃源。有花圃,有菜园,有葡萄架,有小小的池塘。池塘边搭了个木亭子,就是他们聚会的地方。 十点半,张景琛开车载着李雨桐到的时候,高文博已经到了。他正蹲在菜园边上,看陈小燕种的小番茄。 “老高,来这么早?”张景琛停好车。 高文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小燕说今天要做韭菜盒子,我来帮忙择韭菜。” “就你?别把韭菜择没了。”张景琛笑着打趣。 “去你的。”高文博也笑,“我现在手艺好着呢,小燕都说我比她择得干净。” 陈小燕从屋里出来,系着碎花围裙,手里端着个托盘:“来啦?快坐,茶刚泡好。” 木亭子里已经摆好了桌椅。藤编的桌子,藤编的椅子,铺着蓝白格的桌布。茶具是粗陶的,看着拙朴,但很有味道。茶是陈小燕自己配的——菊花、枸杞、红枣,还加了点玫瑰,养生又好看。 “老王他们呢?”李雨桐坐下来。 “路上堵车,说马上到。”陈小燕给她倒茶,“先喝点,润润嗓子。” 老王和老赵是后来加入的朋友。老王是张景琛以前的合作伙伴,退休后迷上摄影。老赵是李雨桐在社区艺术课堂认识的,退休前是中学美术老师,现在成了她最认真的学员之一。 十一点左右,人都到齐了。 六个中老年人,围坐在木亭子里。茶香袅袅,花园里鸟鸣声声。远处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风一吹,波浪似的起伏。 “先汇报近况啊。”陈小燕作为东道主,先开口,“我这儿新种了芍药,下周应该能开。还有,我孙子会叫奶奶了,视频里叫的,虽然口齿不清,但绝对是奶奶!” 大家笑起来。陈小燕的儿子前年结婚,去年生了孩子,现在是她最骄傲的话题。 “该我了。”老王接话,“我上个月去了趟云南,拍了不少好片子。尤其是一组洱海日出,绝了。回头洗出来给你们看。” “又去云南?”老赵说,“你去年不是刚去过?” “不一样,这次是跟摄影团去的,有老师指导,收获大。”老王从手机里翻照片,“看这张,光影多好。” 大家传着手机看,啧啧称赞。张景琛看得仔细:“这张构图不错,天空留白恰到好处。” “还是张总有眼光。”老王得意。 轮到高文博。他清清嗓子:“我最近在学太极拳。小区里有个老师傅,教得不错。学了两个月,感觉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真的假的?”陈小燕不信,“你那老腰,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能好这么快?” “真改善了。”高文博认真地说,“我每天早晚各练半小时,雷打不动。你们也该练练,对身体好。” “我练瑜伽。”李雨桐说,“社区开了个中老年瑜伽班,我每周去两次。柔韧性好了不少。” 张景琛笑:“她现在能下腰了,虽然下得艰难,但好歹能下去。” 大家又笑。 老赵开始说他的事:“我最近在帮社区画墙绘。就是咱们那个老年活动中心外面那面墙,画二十四节气。画到夏至了,进展缓慢。” “慢慢画,不急。”李雨桐说,“画画本来就是享受过程。” “是啊。”老赵感慨,“以前教书,总赶进度,赶作业。现在退休了,想怎么画就怎么画,画不好就重来,反正有的是时间。” 茶过三巡,话题渐渐深入。 老王忽然叹了口气:“其实我这次去云南,是心情不好才去的。” 大家都看向他。 “我女儿……跟她老公闹离婚。”老王搓了搓脸,“孩子才三岁,你说这……我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眼看着他们吵,心里难受。” 亭子里安静下来。风吹过葡萄架,叶子沙沙响。 “什么时候的事?”张景琛问。 “过年时候就开始闹,最近闹到要离。”老王声音低沉,“我去云南,也是想散散心。可散心有什么用?回来还得面对。” 李雨桐轻轻放下茶杯:“老王,这种事……咱们做父母的,确实难办。劝和吧,怕孩子委屈;劝离吧,又怕孩子将来后悔。” “是啊。”老王点头,“我跟我老伴儿愁得睡不着觉。女儿天天哭,外孙女也跟着哭。我看着心疼,又使不上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高文博想了想,说:“我有个建议,不一定对,你听听。你就跟女儿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但你要想清楚,这个决定是你自己做的,将来不后悔就行。” “我说了。”老王苦笑,“可她说她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我。” “那就别给答案。”陈小燕接话,“给她做顿好吃的,陪她坐会儿,听她说。有时候孩子要的不是答案,就是有人听着。” 李雨桐想起当年自己离婚时,父亲李建国也是这样。没多说什么,只是做了她爱吃的菜,陪她坐了一晚上。最后说:“不管你选什么,爸这儿有你的饭吃。” 那种沉默的支持,比千言万语都有力。 “小燕说得对。”李雨桐轻声说,“老王,你就陪着,听着。决定让她自己做。咱们做父母的,能给的也就是个后盾。” 老王点点头,眼睛有点红:“谢谢你们。这些话,我憋好久了,跟别人说怕人家笑话。也就跟你们说说,心里舒坦些。”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张景琛给他添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憋着强。” 正说着,陈小燕忽然站起来:“哎哟,我的韭菜盒子!” 她小跑着去厨房。不一会儿,端着个大盘子回来。刚出锅的韭菜盒子,金黄酥脆,香气扑鼻。 “快尝尝,我改良了配方,加了点虾皮,更鲜。” 大家一人拿了一个,小心地咬。外皮酥,内馅鲜,确实好吃。 “绝了。”老王竖起大拇指,“小燕,你这手艺不开饭店可惜了。” “开饭店累,我就做给你们吃。”陈小燕笑,“看着你们吃得香,我就高兴。” 吃着韭菜盒子,话题又轻松起来。 老赵说起他孙子:“我那孙子,今年中考。你们说现在孩子多累,天天写到半夜。我看着心疼,又帮不上忙。” “给孩子做点好吃的。”李雨桐说,“补充营养。别的,咱们也插不上手。” “是啊,时代不一样了。”老赵感慨,“咱们那时候,哪有什么补习班,不也过来了?现在孩子,压力太大了。” 高文博忽然说:“我最近在整理老照片。翻到咱们年轻时候的,哎哟,那叫一个青涩。张总,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去南方出差,你喝多了,非要唱歌?” 张景琛咳嗽一声:“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它干嘛。” “我记得。”李雨桐笑,“回来跟我吹牛,说自己酒量多好,结果吐了一晚上。” 大家哈哈大笑。 张景琛也不恼:“谁还没个年轻时候。” “年轻时候好啊。”老王感叹,“有劲儿,敢闯。现在呢,闯不动了,就想着怎么把日子过舒坦。” “舒坦不好吗?”陈小燕说,“咱们忙活了大半辈子,不就是为了现在能坐在这儿,喝茶聊天,看花开花落?” 这话说进了每个人心里。 是啊,忙活了大半辈子。为事业,为家庭,为孩子。吵过,累过,哭过,也笑过。现在终于能慢下来,看看天,看看云,看看身边这些一起走过风雨的人。 “我提议,”张景琛举起茶杯,“以后咱们这个茶话会,得一直办下去。办到咱们走不动了,就换孩子们推着轮椅来。” “对!”高文博响应,“办成传统。将来传给孩子们,让他们也有这么一群能说心里话的朋友。” “那得定个规矩。”老赵说,“每月第一个周六,雷打不动。谁有事不能来,得提前请假。” “还得轮流带吃的。”陈小燕补充,“不能总让我一个人忙活。” “行,下次我来。”李雨桐说,“我做红烧肉,我爸的秘方。” “那我带酒。”老王说,“我藏了几瓶好酒,一直舍不得喝。” 大家七嘴八舌地规划着,像在规划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其实不过是每个月一次的聚会,但在他们心里,这就是晚年生活里最亮的盼头。 太阳渐渐西斜,在花园里拉出长长的影子。池塘的水面泛着金光,几尾锦鲤悠闲地游着。 该散了。 收拾茶具的时候,陈小燕悄悄对李雨桐说:“桐桐,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认识了文博,谢谢你们一直陪着我。”陈小燕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我想,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你们这群朋友。” 李雨桐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车开出花园时,李雨桐回头看了一眼。陈小燕和高文博还站在门口挥手,夕阳把他们的身影镀成了金色。 “今天真好。”她轻声说。 “嗯。”张景琛专注地看着前方,“下个月该咱们做东了。你想在哪聚?” “家里吧。”李雨桐说,“院子里的蔷薇该开了,在院子里摆一桌,肯定好看。” “好,听你的。” 车子驶入暮色。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城市的轮廓在黄昏里渐渐模糊。 李雨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还回响着今天的笑声、谈话声、茶杯碰撞的轻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成了岁月最温暖的背景音。 她想,人这一生啊,年轻时候追求名利,中年时候追求成就,老了才发现,最珍贵的不过是几个能说心里话的朋友,一个能安心回去的家,还有这些平淡却真实的相聚时光。 而这些,她都有了。 这就够了。真的,足够了。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2章 思语的首次个展 五月的风暖烘烘的,吹得人心里发软。 李雨桐站在艺术空间门口,仰头看那块新挂上去的牌子。黑色的底,白色的字——“生长的痕迹:张思语首次个人作品展”。字是思语自己设计的,笔画里有种柔韧的力道。 “妈,别看了,快进来帮忙。”思语从里面探出头,鼻尖上沾了点颜料。 李雨桐走进去。艺术空间不大,但挑高很高,白墙,水泥地,工业风的钢架结构。此刻里面乱糟糟的,画作靠墙堆着,工具散了一地,几个工作人员在调整射灯的角度。 思语穿着旧牛仔裤和格子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正对着一幅大尺寸油画发愁:“这幅挂哪儿合适?东墙中间,还是西墙转角?” “我看看。”李雨桐走过去。画上是他们家的院子,秋天,桂花开了,金黄的花粒细细密密地落了一地。画面左下角有个小小的身影,背对着,仰头看着树。那是小时候的思语。 “挂东墙吧。”李雨桐说,“那边光线好,能照出画面的层次。” “听您的。”思语招手叫来工作人员,“刘哥,这幅挂东墙中间,高度……一米六吧,平视能看到画面的中心。” 工作人员抬着画去了。思语擦擦汗,一转头看见张景琛和思远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爸,你们买什么了?”思语迎上去。 “水和点心。”张景琛放下袋子,“明天开展,得准备些招待客人的。还有你奶奶非要带的菊花茶,说清热降火。” 思远则直奔技术台:“姐,音响设备调试过了吗?我看看。” “还没,等你呢。”思语说,“背景音乐我选了几首,你帮我听听哪个合适。” 看着孩子们忙活,李雨桐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好像昨天思语还是个抱着她腿要糖吃的小女孩,今天就已经能独当一面,操办自己的画展了。 布展工作一直忙到傍晚。 思语的画作一共三十六幅,有油画,有水彩,有素描,还有几幅综合材料。主题很明确——生长的痕迹。有童年的记忆碎片,有青春期的迷茫自画像,有对家庭的凝视,也有对远方的眺望。 李雨桐一幅幅看过去。 有一幅画的是她的手。粗糙的,有茧的,握着铅笔的手。那是很多年前,她在出租屋里熬夜画图时,思语偷偷画的。画里那只手很用力,指节发白,但线条坚定。 有一幅画的是张景琛的背影。深夜里,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所有的灯都开着。画面处理得很暗,只有那个孤独的轮廓,和窗外模糊的雨夜。那是思语高中时画的,她说有次半夜醒来,看见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才知道他怕黑。 还有一幅,画的是四位老人。周桂芬在织毛衣,张建军在看报纸,李建国在浇花,王秀兰在择菜。四个人在同一个画面里,各做各的事,但画面有种奇异的和谐感。思语把这幅画命名为《家的构图》。 李雨桐在一幅画前停了很久。 那是思语的自画像。画面里,她站在机场安检口,回头望。身后是父母挥手的身影,身前是通往登机口的漫长通道。她的表情很复杂,有离家的不舍,有对未来的忐忑,也有隐隐的兴奋。画面右上角,有一小片被撕掉又粘回去的纸,上面写着:“我会好好的。” “这幅……”李雨桐轻声问,“什么时候画的?” “刚到国外第一个月。”思语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想家想得睡不着,就画了。画完才发现,其实没那么害怕了。” 李雨桐转头看女儿。思语的眼睛亮亮的,没有躲闪,没有不安。她真的长大了。 “画得真好。”李雨桐说。 “因为心里有东西想画。”思语微笑,“妈,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些画。” 李雨桐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赶紧转过身:“我去看看点心准备得怎么样。” 开展当天是周六。艺术空间九点开门,但思语八点就到了。李雨桐和张景琛陪着她,思远则负责最后检查设备。 八点半,四位老人到了。周桂芬特意穿了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张建军穿着中山装,精神抖擞。李建国和王秀兰也穿上了最好的衣服,手里还拎着个小相机。 “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你们来这么早?”思语迎上去。 “能不早吗?”周桂芬拉着孙女的手,“我孙女开画展,我得第一个看。” “对,咱们是VIP。”李建国笑呵呵的。 思语领着老人们参观。每走到一幅画前,她就轻声讲解创作背景,创作意图。老人们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不时发问。 走到那幅《家的构图》前,周桂芬停下来,看了很久。然后她转头看思语:“语语,你把奶奶织毛衣的神态抓得真准。就是这个角度,这个光线。” “我观察了好久呢。”思语笑,“有一次您织毛衣,我就坐在对面偷偷画。” 王秀兰在那幅画着李雨桐手的画前抹眼泪:“雨桐啊,你那时候……真不容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李雨桐走过去搂住母亲的肩:“都过去了,妈。你看现在,不是都好了吗?” 九点,观众陆续进场。 有思语的同学和朋友,有艺术学院的老师和学生,有艺术爱好者,还有几家媒体的记者。空间里渐渐热闹起来。 思语站在入口处迎接。她今天穿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只在耳畔戴了副小小的珍珠耳钉。不张扬,但大方得体。她微笑着和每个客人打招呼,介绍展览主题,引导参观路线。 李雨桐和张景琛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 “她一点也不紧张。”张景琛轻声说。 “是啊。”李雨桐看着女儿从容的背影,“好像天生就该站在这里。” 十点左右,来了几位艺术评论家。思语的导师亲自陪同,向思语介绍:“这位是林老师,这位是王老师,都是咱们市美术评论界的权威。” 思语不卑不亢地问好,然后带着他们参观。走到那幅自画像前,一位评论家停下来:“这幅的肌理处理很有想法。撕掉又粘回去的纸,象征什么?” “象征撕裂与愈合。”思语回答,“离开家是一种撕裂,但也是成长的开始。粘回去,是告诉自己,伤口会愈合,而且会留下痕迹——那是生长的痕迹。” 评论家点点头:“主题很统一,技法也成熟。更难能可贵的是,情感真挚。年轻人容易追求形式的新奇,但你的画里有实实在在的生命体验。”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思语微微鞠躬:“谢谢老师。” 李雨桐远远看着,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得一塌糊涂。 中午,人更多了。思远负责的音响里流淌着轻柔的音乐,是思语自己选的钢琴曲。工作人员端上茶水和点心,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气氛很好。 李雨桐听到几个年轻人在讨论一幅画—— “这幅《雨夜》的情绪太到位了。你看这个背影的孤独感,还有光线的处理……” “我喜欢那幅《桂花树下》,色彩温暖,构图平衡。而且你能感觉到,画家很爱画里的那个场景。” “整体水平很高啊。听说画家才大二?” “对,在国外学艺术。这个起点很厉害了。” 李雨桐悄悄走开,不想打扰他们的讨论。她走到休息区,张景琛在那里陪四位老人喝茶。 “妈,累不累?”她问周桂芬。 “不累,高兴。”周桂芬眼睛亮亮的,“刚才有个记者来采访我们,问我们怎么看语语的画。我说,我孙女画的就是我们的生活,真实,温暖。” 李建国插话:“那个记者还拍了照,说要登在明天的艺术版。” 正说着,思语走过来,脸上有淡淡的红晕:“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边有几个观众想跟你们合影,说你们的形象在画里特别生动。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王秀兰立刻站起来,“我们也能上镜了?” 看着四位老人高高兴兴地跟着思语去了,李雨桐和张景琛相视一笑。 下午三点,人渐渐少了。思语终于有空歇口气,走到父母身边。 “累了吧?”李雨桐递给她一瓶水。 “还好。”思语喝了一大口,“就是说话说得嗓子有点干。” “刚才林老师跟我说,”张景琛开口,“有好几个画廊的人来看了,都对思语的画感兴趣。有两家已经表达了收藏意向。” 思语眼睛一亮:“真的?” “嗯。具体的等你展览结束再谈。”张景琛拍拍女儿的肩,“今天你做得很好。从容,专业,又不失真诚。” 思语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其实我紧张得要命。但一站到画前,就忘了紧张。因为这些画……它们都是我心里长出来的,我熟悉它们的每一条纹理,每一笔颜色。” 李雨桐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第一次站在客户面前讲解方案,也是这样的紧张,这样的全力以赴。 时间真是一个圆。她走过的路,女儿现在也在走。只是女儿走得比她更稳,更自信。 展览五点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思语站在空间中央,环视四周。墙上挂着的都是她的心血,她的记忆,她的生长。 “感觉怎么样?”李雨桐走过去。 “像做了一场梦。”思语轻声说,“但又特别真实。妈,我终于……终于有自己的展览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李雨桐伸手抱住女儿,像她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只是开始。”李雨桐在她耳边说,“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更多个。你的舞台,会越来越大。” 思远收拾完设备过来:“姐,统计数据出来了。今天来了两百多人,签到簿写满了三页。媒体拍了照,说下周一发稿。还有,卖出了七幅画。” “七幅?”思语睁大眼睛,“这么多?” “嗯,都是小幅的。”思远笑,“大幅的有人问价,但你说过不卖,我就没接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幅的不卖。”思语坚定地说,“那些是留给咱们家的。要挂在咱们家的墙上,一直挂下去。” 夕阳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出长长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这是思语最熟悉的味道。 张景琛走过来:“走吧,回家。你奶奶说要做一桌好菜,庆祝庆祝。” 锁门的时候,思语最后看了一眼空间。空荡荡的,画还在墙上,静静地诉说着生长的故事。明天,后天,还会有更多的人来看,来听。 但此刻,她只想回家。回到那个给她所有灵感和力量的地方。 车上,思语靠在后座,慢慢睡着了。李雨桐回头看她,女儿的脸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那枚银戒指在她手指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张景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轻声说:“她今天真的很棒。” “是啊。”李雨桐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城市在黄昏里温柔下来,像一幅刚刚完成的水彩画,颜色还没干透,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而他们的车,正驶向那盏永远为他们亮着的灯。那里有热腾腾的饭菜,有等待的亲人,有可以卸下所有疲惫的怀抱。 这就是家。无论飞得多高,走得多远,最终要回去的地方。 而今天,他们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加坚定、更加明亮的思语。 日子还长。生长,还在继续。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3章 思远的科研突破 画展结束后,家里的热闹劲儿持续了好几天。 周桂芬把那篇报道剪下来,贴在一个专门的相册里。相册已经很厚了,里面是思语从小到大的各种“成绩”——第一张涂鸦,第一次获奖证书,第一次画展的请柬。她说要攒着,等思语将来成了大画家,这就是最珍贵的史料。 思语自己倒很平静。她把卖画的钱存了起来,说要用这些钱支付下学期的材料费。剩下的画,她仔细打包好,准备运回学校继续展览——导师说,可以借给学校的画廊展一个月。 日子回到平常的轨道。周三的社区艺术课堂,周六的花园茶话会,周日的家庭聚餐。时间像条平缓的河,慢慢地流。 直到那个周五的深夜。 李雨桐已经睡了。人老了,熬不得夜,十点多就困得睁不开眼。张景琛还在书房看文件,但也是强撑着——眼睛发涩,颈椎发僵,得时不时站起来活动活动。 快十一点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密集得像暴雨。张景琛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是家庭群,平时这个点早就安静了,今天却异常活跃。 发消息的是思远。一连发了十几条,全是英文的截图和链接。 张景琛点开看。第一张是封邮件截图,发件人是某顶级学术期刊编辑部,标题里有“congratulations”(祝贺)和“accepted”(接收)的字样。第二张是篇论文的首页,标题很长,大概是什么“基于深度学习的早期肺癌CT影像辅助诊断系统”。 后面几条是思远的语音,点开,儿子兴奋得有点语无伦次的声音冲出来: “爸!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我们的论文被接收了!《Nature》子刊!刚收到的邮件!” “我们团队做了两年,终于有结果了!审稿人评价很高,说我们的方法有突破性!” “导师说这是近五年来我们实验室最重要的成果!下个月正式发表!” 张景琛还没反应过来,群里已经炸了。 周桂芬第一个回复——她老人家居然也没睡:“远远,什么杂志?奶奶听不懂,但知道是好事!” 接着是李建国:“好小子!给咱家争光!” 王秀兰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 思语连发三个放礼花的表情:“弟!你太牛了!《Nature》子刊啊!我们教授说过,能在上面发文章的都不是一般人!” 张景琛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思远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思远明显激动的声音:“爸!” “还没睡?”张景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睡不着,刚收到邮件,整个人都是懵的。”思远那边有翻动纸张的声音,“我们团队所有人都没睡,在实验室庆祝呢。导师开了香槟——虽然我不能喝,但氛围到了。” “论文我大概看了标题,”张景琛说,“肺癌早期诊断?” “对!我们开发了一个人工智能系统,能通过分析肺部CT影像,辅助医生识别早期肺癌的微小结节。”思远的语速很快,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热情,“传统方法靠医生肉眼观察,容易漏诊,尤其是直径小于5毫米的结节。我们的系统能精准识别,准确率比现有技术提高了十二个百分点。” 张景琛静静听着。儿子说的这些术语他不能全懂,但他能听懂那份热忱,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自己研究成果的骄傲。 “目前只是实验室阶段,”思远继续说,“但我们已经和两家医院合作,做了小规模的临床验证。结果很好,下一步准备申请医疗器械认证。” “什么时候正式发表?”张景琛问。 “下个月15号,在线优先出版。纸质版要再等一个月。”思远顿了顿,“爸,导师说,这篇论文发表后,我申请博士会很有优势。而且……有风投已经来接触了,想投资这个项目做商业化。” 这话让张景琛坐直了身子。他关掉书房灯,走到阳台。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微凉。 “思远,”他开口,声音沉稳,“爸爸为你高兴。这是你努力两年的成果,是你应得的荣誉。” 电话那头,思远安静下来。 “但爸爸想问你几个问题。”张景琛继续说,“不是泼冷水,是真的想和你探讨。” “您说。” “第一,技术成熟度。从实验室到临床应用,中间有多少难关要过?医疗器械认证的标准是什么?需要多长时间?” 思远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临床验证至少需要三年,要收集大量病例数据。认证标准很严格,FDA的流程至少要五年。但我们做的不是替代医生,是辅助工具,审批可能会快一些。” “第二,商业模式。”张景琛说,“你是打算技术授权,还是自己成立公司做产品?如果授权,专利怎么分配?如果做公司,团队怎么搭建?资金从哪里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思远说:“爸……这些我还没仔细想。我们团队都是搞科研的,商业化的事……不太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现在可以开始想了。”张景琛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思远,好的技术要变成能帮到人的产品,中间隔着一座山。你们翻过了科研这座山,前面还有商业这座山。而这座山,可能更难爬。” 夜风吹动阳台上的绿植,叶子沙沙响。远处有夜归的车灯划过,像流星。 “爸,”思远轻声问,“您觉得……我们该走哪条路?” “我没有答案。”张景琛诚实地说,“但爸爸可以给你一些思考的角度。” 他顿了顿,整理思路:“如果是技术授权,你们能快速拿到钱,继续做下一项研究。但产品做成什么样,你们就控制不了了。如果自己做公司,你们能掌控产品的每一个细节,确保它真正帮到患者。但你们得学商业,学管理,学融资——这些可能比科研还难。” 思远认真听着。电话里能听到他那边实验室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还有第三点,”张景琛说,“伦理问题。人工智能辅助诊断,如果系统出错了,责任是谁的?医生过度依赖系统怎么办?患者的隐私数据怎么保护?这些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社会问题。” 这些问题,思远显然没想过那么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张景琛以为信号断了。 “爸,”思远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些沉重,“您说的这些……我们导师也提过,但没说得这么透。” “因为你们导师是科学家,我是商人。”张景琛笑了,“科学家看见可能性,商人看见风险。但好的产品,需要既看见可能性,又管控好风险。” “那我该怎么办?” “不急。”张景琛说,“论文先发表,荣誉先拿到。然后,找个时间,和你的导师、团队成员好好聊聊这些事。如果你们决定往商业化走,爸爸可以帮你们介绍一些懂医疗投资的人,懂医疗器械法规的人。” 思远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过来,有些急促。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刚刚攀上一座高峰,正兴奋着,却突然被告知前面还有更高的山,更险的路。 “爸,”他忽然说,“谢谢您。不是谢谢您帮我,是谢谢您……跟我说这些。” “说什么傻话。”张景琛语气软下来,“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跟你说这些,谁跟你说?” 挂了电话,张景琛在阳台站了很久。夜已深,小区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晕黄的光圈里,飞蛾扑腾着。 李雨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思远打来的?” “嗯。论文被顶级期刊接收了。” “我看到了群里消息。”李雨桐靠在他身边,“你跟他聊了很久。” “聊了点他没想到的事。”张景琛接过水杯,“这孩子,光顾着科研突破了,没想过后面那些实际的问题。” “他还年轻。” “是啊,年轻。”张景琛喝口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这样。做成一单生意就高兴得不行,觉得天下都是自己的。后来摔了跟头才知道,做成事不难,难的是把事做好,做长久。” 李雨桐握住他的手:“你刚才……是不是说得太严肃了?孩子正高兴呢。” “高兴的时候不说,等栽跟头再说就晚了。”张景琛转头看她,“雨桐,咱们的孩子,不能只会读书,只会搞科研。他们得知道真实的世界什么样,得知道除了实验室的瓶瓶罐罐,还有人情世故,有商业规则,有社会责任。” 这话说得很重。李雨桐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今晚为什么跟儿子说这些。 他不是在泼冷水,是在教儿子怎么看世界——用更全面、更深刻的方式。 “思远能懂吗?”她轻声问。 “现在可能不全懂。”张景琛说,“但种子种下了,总有一天会发芽。” 回到卧室,李雨桐睡不着了。她拿起手机,翻看家庭群里的消息。思远后来又发了几条,说导师要给他们放一周假,他可能月底回家一趟。 思语在下面回复:“等你回来,姐给你接风。不过得你请客,你现在可是未来科学家了。” 李建国发了个红包,备注:“给我大外孙买好吃的。” 周桂芬发了条语音,声音有点哽咽:“远远,奶奶不懂你研究的是啥,但奶奶知道,你是在做好事,是在救人。这就够了。” 李雨桐看着这些消息,眼眶发热。 她想起思远小时候,那个对机械着迷的小男孩,能把玩具拆得七零八落,再一点点装回去。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是造一个会做饭的机器人,因为妈妈做饭太辛苦了。 现在,他的机器人不会做饭,但可能会救很多人的命。 而张景琛,那个曾经连儿子家长会都没时间参加的父亲,现在会在深夜跟儿子打越洋电话,聊技术转化,聊商业模式,聊伦理责任。 时间改变了所有人。孩子们长大了,父母变老了,而他们这些中间的一代,学会了怎样做父母,怎样做子女,怎样在岁月的河流里,稳稳地撑住这个家。 李雨桐放下手机,躺下来。张景琛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她在黑暗里睁着眼,想了很多。想思远的未来,想思语的艺术之路,想四位老人的健康,想她和张景琛慢慢变老的时光。 最后她想,这就是人生吧。一程又一程,山外有山,路后有路。但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能互相搀扶着,翻过每一座山,走稳每一条路。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他们的孩子,正在远方,朝着光的方向,努力生长。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4章 金婚的展望 六月的天,黑得晚了。 晚上七点多,夕阳的余晖还恋恋不舍地挂在西边,把客厅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餐桌上刚收拾干净,碗筷洗好了,厨房里飘出洗洁精淡淡的柠檬香。 四位老人坐在沙发那边看电视——最近他们迷上了一部家庭剧,每天准时追两集。思语和思远则挤在单人沙发上,头碰头地看手机屏幕,不时低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思远在给姐姐讲他论文里的技术细节。 李雨桐和张景琛坐在餐桌旁没动。她泡了一壶新茶,是春天时陈小燕从杭州带回来的明前龙井第二茬,香气不如头茬浓,但更温和。 “今天这鱼烧得好。”张景琛喝了口茶,回味着晚饭的清蒸鲈鱼,“肉嫩,入味。” “妈调的汁好。”李雨桐也抿了一口茶,“她最近研究养生食谱,说蒸鱼要加枸杞和黄芪,补气。” 电视那边传来笑声,是剧里的台词逗乐了。周桂芬笑得最大声,王秀兰跟着笑,两个老头则是一脸“这有什么好笑”的表情,但嘴角也翘着。 思语忽然抬头:“爷爷奶奶,你们小点声,我在录音呢。” “录什么音?”李建国问。 “录你们看电视的反应。”思语晃晃手机,“我做声音素材,以后创作可能用得上。” “这丫头,拿我们当素材了。”周桂芬笑着压低声音,但眼里的骄傲藏不住。 李雨桐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像被温水浸透的棉花。这就是她每天最珍惜的时刻——一家人都在,各做各的事,但空气里流动着看不见的纽带,把每个人连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张景琛说:“咱们银婚旅行,回来快一年了吧?” 张景琛想了想:“去年六月回来,是快一年了。” “时间真快。”李雨桐感慨,“感觉昨天还在挪威看极光,在小镇买戒指。” “想再出去?”张景琛问。 “不是。”李雨桐摇摇头,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就是觉得……那趟旅行太好了。好到我在想,等咱们金婚的时候,该做什么才能超过它?” 这话她说得很轻,带着笑,像是随口一提。但张景琛听进去了。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金婚……”他喃喃道,“还有二十五年。” “是啊,二十五年。”李雨桐笑,“到时候思语思远都该成家立业了,咱们说不定都当爷爷奶奶了。” 电视那边的剧情正到高潮,老人们看得专注。思语和思远还在讨论,声音压得更低。餐厅这一角,成了他们夫妻俩的小天地。 张景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或许……不用想着超过。” “嗯?” “银婚旅行是看世界,金婚……”他看向她,眼神很深,“金婚也许可以停下来,真正地住下来。” 李雨桐没听懂:“住下来?” “找个小地方,不一定是国外,国内也行。山清水秀的小镇,或者海边的小村。租个房子,住上三个月,半年。”张景琛说得很慢,像在脑海里勾勒那个画面,“不赶景点,不拍照打卡。就每天起床,散步,买菜,做饭,看看书,聊聊天。真正地慢下来,过一段完全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这个想法让李雨桐心头一动。她想象那个场景——清晨的薄雾,午后的阳光,傍晚的炊烟。没有日程,没有计划,只有彼此和时间。 “或者……”张景琛又说,“还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 “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他说,“不是给别人看的那种传记,就是给我们自己,给孩子们,给将来的孙子孙女看。从怎么相遇,怎么一起走过来,那些好的坏的,哭的笑的,都记下来。” 李雨桐愣住了。她从来没想过这个。 “写下来?”她重复。 “嗯。”张景琛握住她的手,“你看,咱们这一路,虽然普通,但我觉得……挺值得记的。一个离婚失业的女人,一个怕黑的总裁,怎么就成了今天这样?怎么就有了这个家?这些事,孩子们知道一些,但不全知道。将来他们的孩子,就更不知道了。”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常年工作的薄茧。李雨桐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那两枚银戒指轻轻碰在一起。 “我们又不是作家……”她小声说。 “不用是作家,就写真实的事。”张景琛说,“你写你记得的,我写我记得的。然后拼在一起,就是我们的故事。” 餐厅里安静下来。电视那边,一集结束了,片尾曲响起。老人们开始讨论剧情,声音不大,像背景音。 思语和思远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讨论,正朝这边看。显然,他们听到了父母的对话。 “爸,妈,”思语先开口,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要写书?” 李雨桐脸一热:“你爸瞎说的。” “我觉得挺好!”思远接话,“写!必须写!我等不及要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看什么看,”思语拍他一下,“那是爸妈的爱情故事,你个小屁孩。” “我二十三了!”思远抗议,“而且我是搞科研的,最尊重事实。爸妈的故事是珍贵的家庭史料,得保存下来。”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四位老人也转过头来,周桂芬问:“什么史料?写什么?” 思语站起来,兴奋地解释:“爷爷奶奶,我爸说,要和我妈把他们从认识到现在的故事写下来,出本书!” “写书?”李建国眼睛一亮,“这个好!我支持!” 王秀兰也点头:“是该写写。你们这些年,不容易。” 张建军比较实际:“写是好事,但谁写?雨桐写还是景琛写?” “都写。”张景琛说,“各自写各自记得的,然后合在一起。” “那会有两个版本。”思语插话,眼睛里闪着淘气的光,“比如第一次见面,我妈记得是她晕倒了,我爸捡了她的设计稿。我爸记得的版本呢?说不定是‘那天路边有个女人哭得好惨,我看她设计稿画得不错,就捡回家了’。” 大家哄堂大笑。张景琛难得地有些窘:“我哪有那么冷血。” “有!”思语不放过他,“妈跟我说过,你第一次见她,板着脸问‘这是你设计的?’,把她吓坏了。” “我那是……”张景琛想辩解,又笑了,“行吧,我承认,那时候是不太会说话。”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老人们也不看电视了,都凑过来讨论。 周桂芬说:“要写就得写全。雨桐第一次来家里吃饭,我那时候……唉,现在想想,真对不起孩子。” “妈,都过去了。”李雨桐连忙说。 “得写进去。”周桂芬却很坚持,“得让后来的孩子知道,奶奶也犯过错,但奶奶改了。这也是教育。” 李建国则说:“得写写创业那段。雨桐开工作室,多难啊。还有景琛,那么大的公司,说不管就不管了,陪我们老头子做理疗。这些事,孩子们要知道。” 思语和思远越听越兴奋。思语干脆拿出手机备忘录:“等等,我记一下要点。奶奶的忏悔要写,外公的康复要写,还有小燕阿姨、文博叔,他们都是故事里的人物。” “那我呢?”思远指着自己,“我可是重要配角!从调皮捣蛋到有为青年,这成长线多完整。” “你那是支线。”思语戳他脑门,“主线是爸妈的爱情。” “支线也很重要好不好!” 大家又笑。客厅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息,连灯光都显得格外温暖。 张景琛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最初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全家人都这么支持,这么当回事。 “真要写的话,”他开口,大家安静下来,“可能得花很长时间。我们俩都不是专业写作者,只能慢慢写。” “慢慢写呗。”思语说,“又不赶时间。写个三年五年,写到金婚的时候,正好当礼物。” “我可以帮忙整理。”思远说,“我擅长数据处理。你们写完一段,我帮你们建时间线,核对事实,避免矛盾。” 思语举手:“我负责插画!每章配一张画,画故事里的场景。第一次见面的雨夜,婚礼,我们出生,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的日常……我都画!” 李雨桐看着两个孩子,眼眶发热。她想起他们小时候,思语总是黏着她要听睡前故事,思远则喜欢问“后来呢后来呢”。现在,轮到他们来参与父母的故事了。 “还有我们呢。”周桂芬说,“我们可以当顾问。哪些事记不清了,问我们。我们虽然老了,但记性还行,尤其记得你们年轻时候的事。” 张建军点头:“对,景琛小时候的事,我最清楚。他第一次学自行车摔得膝盖流血,硬是没哭。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倔。” “爸……”张景琛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写进去写进去!”思语飞快地打字,“爸爸的黑历史,必须写。” 王秀兰笑着说:“雨桐小时候的事,我也记得。她第一次画画,用的是我记账的本子,画了只小猫,虽然不像,但我觉得好看极了。她爸说浪费纸,我还跟他吵了一架。” 李建国摸摸头:“有这事吗?我忘了。” “你看,”王秀兰得意,“所以得写下来,不然都忘了。” 大家七嘴八舌,越说越热闹。从晚饭后聊到了九点多,茶续了一壶又一壶,点心盘子空了又满。 最后,思语做了总结:“那就这么定了!爸妈负责写文字,我负责插画,思远负责技术支持。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当顾问。咱们全家一起,做一本独一无二的家庭故事书。”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捡到你的那一天》。” 李雨桐心头一震。张景琛握紧了她的手。 “好名字。”他说。 夜深了,老人们该去睡了。周桂芬和王秀兰互相搀扶着上楼,还在小声讨论该从哪里开始回忆。张建军和李建国走在后面,争论着某个细节的准确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思语和思远帮忙收拾茶杯。思远小声对姐姐说:“姐,你说咱们家这故事,能写多少字?” “至少二十万字。”思语很有把握,“光爸妈创业那段,就能写五万字。” “那插画呢?” “每章一幅,少说也得三五十幅。”思语擦着桌子,“我得从现在开始攒素材了。明天就给爷爷奶奶画肖像,以后每半年画一次,记录他们的变化。” 思远点点头,忽然认真起来:“姐,你说……等咱们有了孩子,他们看这本书的时候,会怎么想?” 思语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他们会知道,他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很不容易又很了不起的人。他们会知道,家不是凭空来的,是两个人,一群人,一点一点建起来的。” 这话说得很轻,但餐桌旁的李雨桐和张景琛都听见了。 等孩子们也上楼休息,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电视关了,灯调暗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虫鸣叫。 李雨桐靠在张景琛肩上,轻声说:“真没想到,随口一句话,引出这么大动静。” “家里人都当真了。”张景琛搂着她的肩,“也好,有个事一起做,有奔头。” “你说……咱们真能写出来吗?” “试试看。”张景琛说,“从明天开始,每天写一点。不图快,不图好,就图真。” 李雨桐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雨夜,民政局,别墅的灯光,工作室的招牌,孩子的笑脸,老人的白发……一幕一幕,像老电影。 “那就从那天开始写吧。”她说,“从我在路边哭,你停车捡起设计稿开始。” “好。”张景琛答应,“我写我的视角,你写你的视角。” “会不会写出来发现,我们记得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才有意思。”张景琛笑了,“同一个故事,两个版本。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真实。”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清亮亮地挂在树梢。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夜来香的甜味。 李雨桐忽然觉得,金婚似乎不那么遥远了。二十五年,听起来很长,但如果有事可做,有人可伴,有故事可写,也许一转眼就到了。 而那时候,他们会有一本厚厚的书,记录着来时的路。书里会有泪水,有笑声,有争吵,有和解。会有四个老人的唠叨,有两个孩子的成长,有两个人的相守。 那本书会放在家里的书架上,也许会被翻得卷了边,也许会被孙子孙女当成睡前故事。但无论如何,它会一直在那里,证明着这个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睡吧。”张景琛说,“明天开始,咱们有大事要做了。” “嗯。” 起身关灯时,李雨桐最后看了一眼客厅。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银白。沙发,茶几,电视,每一样东西都安静地待在原地,像在等待故事的开篇。 而他们的故事,就要被写下来了。用最朴素的文字,最真诚的心。 这也许就是给金婚最好的礼物——不是盛大的庆祝,不是奢华的旅行,而是一起回顾来路,一起记录时光,一起告诉世界也告诉自己:我们这样走过,我们这样爱过,我们这样,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 上楼时,李雨桐的脚步很轻。她知道,从明天起,每一天都会多一层意义——不只是过日子,还是在书写日子。 而这条路,她和张景琛,会一直一直,并肩走下去。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5章 生命的课堂 决定写家庭故事书的第二天,家里就多了个新物件——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李雨桐买的,牛皮封面,空白内页。她把它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并排摆了两支好写的钢笔,一支黑色,一支蓝色。张景琛笑她仪式感太重,她说:“大事就得有大事的样子。” 那天早晨,阳光很好。吃过早饭,周桂芬说想去小区里散步,消消食。王秀兰本来要陪她去,但李雨桐说:“妈,您歇着,我陪妈去。正好走走,想想从哪儿开始写。” 婆媳俩换好鞋出门。六月的早晨还不算热,风是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小区绿化好,一路上都是树荫,斑驳的光点洒在石板路上。 周桂芬走得很慢,李雨桐就跟着她的节奏。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真要写啊?”周桂芬问。 “嗯,思语思远那么起劲,不写都不行了。”李雨桐笑。 “写就写吧。”周桂芬顿了顿,“就是……写到我那段的时候,别太美化。该什么样就什么样。” 李雨桐知道她说的是当初反对婚事的事。她挽住婆婆的手臂:“妈,都过去多少年了。再说,您后来对我多好,我都记着呢。” 周桂芬拍拍她的手,没说话。 走到小区中心的小花园时,有几个老太太在练太极。周桂芬停下来看,李雨桐也陪着。花园里有条鹅卵石铺的小路,据说走上去能按摩脚底,周桂芬平时也爱走。 “咱们也走走?”周桂芬说。 “您小心点,这石头路不平。” “没事,我天天走。” 周桂芬说着就踏上了小路。李雨桐跟在她身后半步,虚虚地扶着。走了十几步都挺好,快到尽头时,周桂芬脚下一滑——可能是踩到了松动的石头,也可能是早上露水未干。 李雨桐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扶,但还是晚了半步。周桂芬“哎哟”一声,身子一歪,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 “妈!”李雨桐赶紧蹲下,“摔哪儿了?能动吗?” 周桂芬皱着眉,手按着右脚踝:“脚……脚崴了。” 李雨桐低头一看,右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皮肤发红。她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镇定:“妈,您别动,我打电话叫车,咱们去医院。” “不用不用,”周桂芬还想逞强,“回家敷敷就好了。” “得去医院拍片子,看有没有伤到骨头。”李雨桐语气坚决,一边掏出手机打给张景琛,一边扶周桂芬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电话很快通了,张景琛那边正要出门去公司。“景琛,妈摔了,脚崴了,肿得厉害。我在中心花园这儿,你开车过来,咱们去医院。” “我马上到。”张景琛一句多余的话没有,挂了电话。 等待的几分钟里,李雨桐蹲在周桂芬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把鞋脱了。脚踝肿得更明显了,像个发面馒头。周桂芬疼得额头冒汗,但硬是咬着牙没哼出声。 “妈,疼您就说,别忍着。”李雨桐心疼得不行。 “不疼,真不疼。”周桂芬还嘴硬,但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 张景琛来得很快。他把车直接开到花园边上,下车快步走过来。看到母亲的脚,眉头立刻皱紧了:“怎么摔的?” “走石头路没注意。”周桂芬抢着说,“不怪雨桐,是我自己不小心。” 李雨桐心里一暖。这种时候,婆婆第一反应是替她开脱。 去医院的路上,张景琛开车,李雨桐陪周桂芬坐在后座。她用毛巾包了些车上常备的冰矿泉水,轻轻敷在周桂芬脚踝上。 “这样好点吗?” “嗯,凉凉的,舒服些。” 到了医院,挂号,拍片,等结果。张景琛跑前跑后,李雨桐一直陪着周桂芬。片子出来,幸好没骨折,但韧带拉伤严重,医生建议打石膏固定,至少卧床三周。 “三周?”周桂芬一听就急了,“那不得憋死我!” “妈,听医生的。”张景琛按住母亲,“伤筋动骨一百天,三周算短的了。” 打石膏的时候,周桂芬疼得直抽气,李雨桐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慰:“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打完石膏,领了药,回到家已经中午了。王秀兰早就做好了饭,听说要卧床三周,也是又心疼又发愁。 “这可怎么好,三周不下地。” “不下地就不下地。”张景琛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安排,“妈住一楼客房,方便。雨桐负责做饭,我负责陪妈聊天解闷。爸,您和岳父岳母就正常活动,别都围着妈转,反而让她有压力。” 李建国点头:“景琛说得对,病人最怕大家都愁眉苦脸地守着。” 周桂芬被安置在客房。床调高了,方便起身。脚架在垫高的枕头上,石膏白花花地亮眼。她看着自己的脚,叹气:“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谁说的。”李雨桐端了温水进来,“您这是不小心,跟老不老没关系。来,先吃药。” 下午,李雨桐开始研究病号饭。脚伤要消肿,饮食得清淡,但又要有营养。她上网查,又打电话问医生,最后定了个食谱——第一天以粥和汤为主,后面慢慢加蛋白质和蔬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晚饭她熬了山药排骨粥,炖得烂烂的,一口下去不用嚼。又做了个冬瓜虾仁汤,清淡鲜美。周桂芬胃口不好,但在李雨桐的劝说下,还是吃了一碗粥,喝了半碗汤。 “雨桐,你也吃,别光顾着我。”周桂芬说。 “我待会儿吃,您先吃饱。” 伺候周桂芬吃完饭,李雨桐才回到餐厅。张景琛和三位老人已经吃过了,给她留了菜。思语打来视频电话,听说奶奶摔了,急得不行。 “奶奶,您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啊?” “不疼不疼,你好好学习,别操心。”周桂芬在视频里笑。 思远也打了电话,说的更实际:“奶奶,您躺着别乱动。我查了资料,韧带拉伤最重要的是静养。您要是闷,我给您下点有声书,您听着解闷。” “好,我孙子真贴心。”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夜里,李雨桐不放心,起来看了两次。周桂芬睡得不安稳,翻个身都困难。第二次去看时,周桂芬醒了,小声说:“雨桐,你去睡吧,我没事。” “我给您倒点水。” 倒了水,看着周桂芬喝完,李雨桐才回房。张景琛也醒了,轻声问:“妈怎么样?” “还行,就是睡不踏实。” “明天我请假,在家陪她。” 第二天开始,照顾周桂芬成了全家人的重心,但又不显得刻意。李雨桐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薏米粥、鲫鱼汤、黑木耳炒肉片(切得碎碎的)、蒸蛋羹。每顿饭都精心搭配,既考虑营养,又考虑口感。 张景琛真的请了三天假。每天上午,他坐在周桂芬床边,读报纸,聊新闻,讲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下午,他推着轮椅(临时买的)带周桂芬到院子里晒太阳,二十分钟,不多不少。 “景琛,你去上班吧,我这儿没事。”周桂芬第三天就说。 “再陪您两天。”张景琛翻着报纸,“公司有文博盯着,出不了乱子。” 王秀兰和李建国负责陪聊。两个老人坐在客房里,跟周桂芬忆往昔——年轻时候的事,孩子小时候的事,邻里间的趣事。说到好笑处,三个人一起笑,好像忘了脚上的石膏。 思语和思远每天固定时间视频。思语给奶奶看她的新画,讲学校里的趣事。思远则汇报科研进展,虽然周桂芬听不懂那些术语,但听得津津有味。 李雨桐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奇异的平静。照顾病人是累的,尤其是老人,心理上更脆弱,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细心。但她不觉得烦,反而觉得,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第四天晚上,周桂芬的脚开始痒。石膏里面痒,挠不到,难受得她直叹气。李雨桐用一根筷子,裹上干净的纱布,轻轻伸进石膏边缘,帮她挠。 “这儿?” “往上一点……对,就这儿……哎哟,舒服。” 挠了十来分钟,周桂芬长舒一口气:“雨桐,谢谢你。” “这有什么谢的。” “我是说……所有的事。”周桂芬看着她,眼神复杂,“从嫁进这个家开始,你就没少受累。年轻时候我那么对你,你不记恨,还这么照顾我……” 李雨桐停下动作,在床边坐下:“妈,您说什么呢。一家人,哪有记恨不记恨的。” “该记恨的。”周桂芬声音低下去,“我那时候……是真看不上你。觉得你配不上景琛,觉得你离婚的身份丢人。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这些话,她从来没这样直白地说过。李雨桐握着她的手,没说话。 “现在想想,我真是糊涂。”周桂芬眼睛红了,“景琛娶了你,是他这辈子最对的决定。这个家,要不是有你,哪能像现在这样……孩子们教得好,老人们照顾得好,家里永远暖暖和和的。” “妈,”李雨桐轻声打断她,“都过去了。您后来对我多好,我都记得。我生思语坐月子,您天天熬汤送来。我开工作室,您偷偷给我塞钱。思语思远上学,您比我还操心……这些,我也都记得。” 周桂芬的眼泪掉下来:“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李雨桐抽了张纸巾,轻轻给婆婆擦泪,“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是吵过闹过,但最后还是在一起。您看现在,多好。” 窗外夜色深深,屋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暖黄的光晕开一小片。墙上的挂钟滴答走着,声音很轻,像怕打扰这场迟来了很多年的谈心。 “雨桐,”周桂芬反握住儿媳的手,握得很紧,“妈这辈子,最后悔的是当初对你说了那些话。最庆幸的……是景琛坚持娶了你。这个家,多亏有你。” 这话说得郑重,像在交付什么。李雨桐的鼻子也酸了,但她笑着:“妈,咱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您好好的,爸好好的,我爸妈也好好的,孩子们也好好的。这就够了。” “是,够了。”周桂芬点头,眼泪还在流,但嘴角是笑着的,“等我脚好了,咱们接着写那个故事书。我那部分,我自己写,不让你为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好,您写,我给您当编辑。” 又说了会儿话,周桂芬累了,慢慢睡着。李雨桐给她掖好被角,关了灯,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客厅里,张景琛还在等她。见她出来,轻声问:“妈睡了?” “嗯,刚睡着。” “你们聊了很久。” 李雨桐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妈跟我说了好多……以前的事。” “说什么了?” “说后悔当初那么对我,说庆幸你娶了我。”李雨桐闭上眼睛,“其实我早就忘了那些不愉快了。记得的都是好的——妈给我熬的汤,偷偷塞的钱,对孩子们的好……” 张景琛搂住她:“妈是真心疼你。只是她那个人,要强了一辈子,不轻易说软话。” “我知道。”李雨桐轻声说,“所以今天她说那些,我特别……特别感动。” 夜很静。能听到院子里蟋蟀的叫声,一声一声,清脆又安宁。 “雨桐,”张景琛忽然说,“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对妈好,对这个家好。”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沉,“有时候我看着你,觉得你真了不起。那么多事,你都处理得好好的。那么多委屈,你都吞下去了。” 李雨桐睁开眼睛,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而认真。 “我没觉得委屈。”她说,“真的。也许年轻时候有过,但后来……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爸妈们健康,看着你在我身边,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张景琛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她。 那一刻,李雨桐忽然明白,这就是生命的课堂——不是书本上的道理,而是日复一日的相处,是病床前的陪伴,是深夜里的谈心,是岁月磨平了棱角后,留下来的那份柔软和体谅。 周桂芬的脚伤,成了这个家又一个共同面对的课题。但这次,没有慌乱,没有抱怨,只有默契的分工和细心的照顾。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家人该做的事——在你需要的时候,我在。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在。 而这,也许就是他们想写进故事书里的,最重要的一课。 关于家,关于爱,关于原谅,关于相守。 夜更深了。楼上传来老人起夜的轻微脚步声,然后是关门的轻响。一切又归于平静。 李雨桐在张景琛怀里,慢慢闭上眼睛。明天还要早起,给妈做早饭,给爸量血压,给思语回消息,给思远发资料。日子还在继续,琐碎而真实。 但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6章 公益的融合 周桂芬的脚一天天见好。 石膏拆了,换成固定护具,医生说她可以拄着拐杖在家里慢慢活动了。这对卧床近一个月的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拆石膏那天,全家人都去了医院。周桂芬坐在轮椅上,看着医生用电动锯小心翼翼地切开石膏,露出里面已经消肿但皮肤有些发皱的脚踝,长长舒了口气。 “可算是解放了。” “妈,您别急,”李雨桐蹲在她面前,仔细查看脚踝的情况,“医生说还得戴两周护具,拐杖也要用。” “用就用,总比躺着强。”周桂芬倒是想得开。 回到家,周桂芬第一件事就是让张景琛推着她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遍。一个月没好好看这个家了,她觉得哪儿都新鲜。 “这盆绿萝长得真好。” “思语上周末回来修剪的。”李雨桐跟在一旁。 “这孩子,”周桂芬笑了,“随你,手巧。” 转完一圈,周桂芬坐在客厅沙发上,拐杖靠在手边。王秀兰给她泡了茶,李建国拿了今天的报纸过来。一切好像回到了正轨,只是多了根拐杖,提醒着这一个月发生的事。 晚饭时,思语打来视频电话。她刚结束一个课程作业,听说奶奶拆了石膏,开心得不行。 “奶奶,您能走路啦?” “能,拄着拐杖,慢点走。”周桂芬把手机对准自己的脚,“你看,护具,轻便多了。” “那您还是得小心,别走太多。”思语叮嘱完,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思远前天跟我说,他给您那个公益基金做了个小程序,测试版发您邮箱了,您看了吗?” 李雨桐这才想起来。这几天忙着照顾周桂芬,确实没怎么看邮箱。 “还没,待会儿看。” “您一定看看,我觉得特别棒。”思语语气兴奋,“我也参与了界面设计,思远说我审美进步了。”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张景琛接过手机:“你哥还会夸人了?” “勉强夸了一句,”思语吐吐舌头,“不过他说我的配色方案‘终于不像儿童画了’,这算夸吗?” “算,怎么不算。”周桂芬笑道,“你哥那张嘴,能这么说已经很不错了。” 挂了视频,李雨桐匆匆吃完饭,就去书房开电脑。张景琛跟进来,站在她身后。 邮箱里果然有一封思远发来的邮件,时间是三天前。标题很简单:“妈妈,小程序测试版”。 点开,正文写得也很简洁: “妈,附件是小程序测试版安装包和说明文档。基本功能都实现了,您试试看,有问题随时告诉我。UI是思语设计的,我觉得还行。” 典型的思远风格,一句废话没有。 李雨桐下载了附件,按照说明文档安装。张景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一起看着电脑屏幕。 安装完成,图标出现在桌面上——一个很简洁的logo,抽象化的手捧着心形,心形里又有一棵小苗。配色是暖色调,橘色和浅绿为主,看着就舒服。 “这图标肯定是思语的手笔。”李雨桐说。 点开小程序,启动画面是一幅水彩画——山区孩子们在新建的教室里画画的场景,笔触温暖,光影柔和。画面下方有一行小字:“每一笔色彩,都是希望”。 “画得真好。”张景琛轻声说。 启动后进入主界面。布局清晰,分为几个板块:“项目动态”、“志愿者管理”、“善款公示”、“线上课程”、“艺术展厅”。 李雨桐一个个点开看。 “项目动态”里,可以按时间轴查看所有公益项目的进展,每个项目都有图文记录,还可以上传视频。 “志愿者管理”模块,志愿者可以线上报名、选择项目、记录服务时长,系统会自动生成服务证书。 “善款公示”最让她触动。每一笔捐款的金额、时间、捐款人都清晰可见,支出明细也完全公开,连采购文具的发票照片都上传了。 “这孩子……”李雨桐眼睛有点热,“想得真周到。” 张景琛握住她的手:“他随你,做事认真。” 继续往下看。“线上课程”模块里,已经上传了几节简单的艺术启蒙课,是之前李雨桐在社区课堂录制的视频,经过剪辑和字幕处理,看起来更专业了。 “艺术展厅”则是空白的,说明文档里写,这里可以展示受助者的作品,也可以作为线上展览的空间。 李雨桐把所有功能都体验了一遍,越看越感慨。这个小程序,几乎把她这些年做公益遇到的所有痛点都解决了——项目跟进难、志愿者管理乱、财务不透明、资源无法复用…… 现在,全被思远用技术解决了。 “我得给思远打个电话。”她看了眼时间,国外现在是中午,“他应该没课。” 视频拨过去,响了几声就接通了。思远那边背景是实验室,他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看起来刚做完实验。 “妈,看到邮件了?” “看到了,”李雨桐把摄像头对准电脑屏幕,“刚看完,特别好,真的特别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思远难得地笑了笑:“您喜欢就好。功能上还有什么需求吗?” “已经非常完善了。”李雨桐说,“我就是想问问,你做这个花了多长时间?会不会耽误学业?” “不会,这本身就是我一项课程作业的延伸。”思远摘了护目镜,“我们这学期有门课叫‘科技向善’,要求用技术解决一个社会问题。我想到您的公益基金,就做了这个。大概用了……两个月吧,课余时间。” 两个月。李雨桐想起这两个月里,思远每次视频都说“最近有点忙,在做个小项目”,原来是在忙这个。 “辛苦你了。”她轻声说。 “不辛苦。”思远顿了顿,“而且思语帮了很大忙。UI设计全是她做的,我们吵了好几架才定稿。” 这话说得平淡,但李雨桐听出了里面的默契。兄妹俩从小性格迥异,思语感性,思远理性,以前在一起总是一个嫌对方太飘,一个嫌对方太闷。没想到,这次居然合作得这么好。 “思语的设计很棒,”李雨桐说,“启动画面那幅画,是她专门画的?” “嗯,她找我要了山区小学的照片,画了一个星期。”思远说,“妈,小程序还有最后一步需要您确认——要给基金起个正式的名字。现在暂定是‘桐光公益’,您看行吗?” 桐光。 李雨桐心里一动。雨桐的光,或者,桐树下的光。 “很好,”她声音有些哽咽,“就叫这个。” 挂了电话,李雨桐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动。张景琛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怎么了?” “就是觉得……”李雨桐靠在他怀里,“孩子们真的长大了。” 以前是她保护他们,现在,是他们用各自的方式,回过头来帮助她,延续她的事业。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一种传承,又比传承更温暖——不是简单的接手,而是用他们的专长,让这件事变得更好。 第二天,李雨桐把基金的工作人员和核心志愿者都拉了个群,把小程序的测试版发给大家试用,收集反馈。 群里一下就炸了。 “李老师,这个志愿者排班功能太方便了!” “善款公示做得真好,以后咱们的财务更透明了。” “线上课程可以多录点,我老家那边很多孩子想学画画,但没老师。” “艺术展厅什么时候能用?我们上次去山区,孩子们画了好多画,可以展出来。” 反馈一条接一条,都是正面的。李雨桐一边看,一边笑。 周桂芬拄着拐杖慢慢挪到书房门口,看见她在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李雨桐招手让她过来,给她看群里的消息。 “思远和思语合作做了个小程序,给大家管理公益项目用的,你看,都说好。” 周桂芬眯着眼睛看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思远随景琛,脑子活。思语随你,心细。” 这话说得朴素,但精准。 “妈,您坐。”李雨桐扶她坐下,“等小程序正式上线了,我教您用。以后您想看看咱们又帮了哪些孩子,点开手机就能看。” “我能学会吗?”周桂芬有些迟疑。 “能,怎么不能。很简单,我慢慢教您。” 正说着,思语发来视频请求。李雨桐接通,思语那边是宿舍,她正在画板前,手上还沾着颜料。 “妈,看到反馈了吗?大家喜欢吗?” “喜欢,都说特别好。”李雨桐把手机转向周桂芬,“奶奶也在呢。” “奶奶!”思语甜甜地叫了一声,“您脚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走了。”周桂芬凑近屏幕,“思语啊,你画的那个启动画面,真好看。” “真的吗?”思语眼睛一亮,“我画的时候就在想,得让人一点开就感觉到温暖。那些山区的孩子,虽然条件苦,但眼睛特别亮,我想把那种光画出来。” “画出来了,”周桂芬肯定地说,“奶奶看懂了。” 思语开心地笑了。她又问:“妈,思远跟您说了吗?艺术展厅那边,我想做个系列线上展览。第一个主题就叫‘看见光’,专门展受助孩子的作品。我可以帮忙策展、写导览词。” “思远说了,这个想法很好。”李雨桐说,“不过你别太累,学业要紧。” “不累,这是我喜欢的。”思语认真地说,“而且妈妈,我觉得做公益不只是捐钱捐物。像我和思远这样,用自己学的东西去帮助别人,特别有意义。我以后还想做艺术疗愈的线上工作坊,思远说技术上可以实现。” 李雨桐听着,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上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跟着志愿者去山区,看到那些破旧的校舍、残缺的课桌,还有孩子们渴望的眼睛。那时候她只是个小设计师,能做的有限,但她想,总要有人做点什么。 于是她做了。一年,两年,十年。 从自己一个人,到有团队,到有志愿者,到现在——有了一双儿女,用他们的方式加入进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思远用技术让公益更高效透明,思语用艺术让公益更温暖动人。而他们共同做的,是让这件事走得更远,照亮更多人。 “妈?”思语见她出神,叫了一声。 李雨桐回过神,笑了笑:“好,你想做就做。需要什么支持,跟妈妈说。” “嗯!”思语用力点头,“对了妈,小程序的名字定了吗?” “定了,叫‘桐光公益’。” “桐光……”思语念了两遍,笑了,“真好听。像妈妈一样,是桐树下的光,安静,但温暖。” 挂了视频,书房里安静下来。 周桂芬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窗外是午后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 “雨桐,”她忽然说,“我有时候想,咱们家最大的福气,不是有多少钱,有多大房子。” 李雨桐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是什么?”她轻声问。 “是家里每个人都心善。”周桂芬转头看她,“景琛做生意有底线,你做事有良心,思语思远小小年纪就知道帮人。这才是传家宝,比什么都金贵。” 这话说得很慢,但字字清晰。 李雨桐握住婆婆的手。那只手已经有些干瘦了,皮肤松了,但握起来依然有力。 “妈,”她说,“是因为这个家好,孩子们才会好。” “是因为你好。”周桂芬反握住她的手,“你来了,这个家才真的好起来。” 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一点点西斜。 楼下传来王秀兰和李建国的说话声,隐约在讨论晚上吃什么。张景琛的车声由远及近,停在院子里。 一切如常,又一切都不同。 李雨桐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蹲在路边,以为人生已经跌到谷底。那时候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有爱她的丈夫,有懂事的孩子,有和睦的家庭,还有一份可以温暖别人的事业。 而现在,这份事业有了新的延续。 思远和思语的小程序,就像一颗种子,是她种下的,但由他们浇灌,长出了新的枝桠。将来,也许还会开出更多的花,结出更多的果。 “妈,”她轻声说,“等您脚好了,咱们一起去山区看看。带上思远思语,全家一起去。” “好,”周桂芬点头,“一起去。我也看看,你们这些年,到底帮了多少孩子。” 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拉长了。 屋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桐光公益”的图标静静躺在桌面上。那抹暖色调,在夕阳里,愈发温柔。 李雨桐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就像很多年前,她拿起画笔的那个下午,也不知道那随手画下的一笔,会引领她走到今天。 公益的路还长,但好在,路上不再是她一个人。 有家人,有孩子,有越来越多志同道合的人。 而光,会一直亮下去。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7章 老宅的翻新计划 周桂芬的脚彻底好了。 护具摘掉那天,她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虽然还有点不太敢用力,但总算不用依赖拐杖了。王秀兰跟在她身后,像看着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别急。” “我能不急吗?”周桂芬笑,“躺了这么久,骨头都酥了。” 李雨桐从厨房端出炖好的汤,看到婆婆走得稳当,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这一个月,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周桂芬上,现在终于可以松口气。 晚饭时,一家人围着餐桌。李建国今天话不多,默默吃饭,偶尔给王秀兰夹菜。 “爸,您今天怎么不说话?”李雨桐注意到了。 李建国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想点事。” “想什么事?”张景琛问。 李建国和王秀兰对视一眼,放下筷子。那眼神里有犹豫,有商量,还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其实……”李建国开口,声音有些慢,“我和你妈商量了几天了,想跟你们说说。” 餐桌上安静下来。连周桂芬都放下了汤勺,看向亲家。 “我们想,”李建国顿了顿,“回老家住段时间。” 这话说得轻,但落在李雨桐耳朵里,却像块石头。 “回老家?”她下意识重复,“住多久?” “可能……”王秀兰接过话,“可能就长住了。” 长住。 两个字,李雨桐心里揪了一下。她看着父母,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了,背也有些佝偻了。 “怎么突然想回去?”她尽量让声音平稳。 “也不是突然。”李建国说,“我们在这住了快十年了。你们孝顺,什么都给我们最好的。可是这人老了,就总想起以前的事,想起老家的院子,街坊邻居,还有那棵桂花树。” 王秀兰点头:“前阵子你周姨打电话来,说老街要改造了,好多老邻居都搬回来了。我们听着,心里就痒痒。” 周桂芬明白了。她想起自己刚退休那几年,也整天惦记着以前单位大院里的朋友。人老了,念旧。 “爸,妈,”张景琛开口,“是不是我们哪儿没照顾好?您二老直说。” “不是不是,”李建国连忙摆手,“你们照顾得太好了,好得我们都过意不去。景琛啊,你给我们买房子,请保姆,带我们旅游……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 “那为什么还要走?”李雨桐声音有些哽。 王秀兰握住女儿的手:“雨桐,妈知道你舍不得。妈也舍不得你们,舍不得思语思远。可是孩子,爸妈老了,就想在自己熟悉的地方过日子。这儿再好,也是你们的家,不是我们的根。” 根。 李雨桐懂了。 就像她再成功,心里永远记得县城那条老街,那个小小的家。那是她的来处,也是父母一辈子的牵挂。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老家那房子多少年没住人了,条件……” “所以我们想先回去看看,”李建国说,“收拾收拾,应该还能住。” 张景琛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李雨桐。两人眼神交流,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爸,妈,”张景琛重新开口,“你们想回去,我们支持。但是房子得重新弄,不能将就。” 李建国一愣:“重新弄?那得花多少钱……” “钱的事您别操心。”张景琛语气坚定,“雨桐是设计师,让她给你们设计,保证又舒服又安全。我认识施工队,材料也都熟。咱们把老宅好好翻修一下,装些适老化的设施,你们住得安心,我们在外面也放心。” 李雨桐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没想到。父母想回老家,她拦不住,但可以让老家变成更适合他们养老的地方。 “爸,妈,”她擦擦眼角,“景琛说得对。老房子那么多年了,水电线路都老了,住着不安全。让我来设计,咱们重新装,装成你们喜欢的样子。” 李建国和王秀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周桂芬在一旁帮腔:“亲家,孩子们有这个心,你们就领了吧。老房子翻新是好事,住得舒服。你们好了,孩子们才能安心工作,是不是?” 这话说到李建国心坎上了。他犹豫,就是怕给女儿女婿添麻烦。但如果翻新了老宅,他们住得安全舒服,孩子们也少操心,倒是两全其美。 “那……得花不少钱吧?”他还是过意不去。 “爸,”张景琛笑了,“您和我妈把雨桐养这么大,教育得这么好,这就是最大的财富。花点钱让你们住得舒服,应该的。” 李雨桐握紧母亲的手:“妈,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开始画设计图。”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当晚,李雨桐没睡好。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老宅的样子——那个她出生、长大的地方。 青砖墙,木格子窗,院里的水井,厨房门口的石阶,还有父母房间那张老式雕花床……每一处都有记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想什么呢?”张景琛侧过身,在黑暗里问。 “想老宅。”李雨桐轻声说,“想我小时候,在院子里写作业,妈在厨房做饭,爸下班回来,自行车铃铛响一串。” “想回去看看吗?” “想。”她顿了顿,“可是又怕。怕看到房子老了,旧了,和我记忆里不一样。” 张景琛握住她的手:“那就让它变得更好,让记忆有新的延续。” 第二天,李雨桐起了个大早。她翻出手机里存的老宅照片——都是前几年回去时拍的。房子确实旧了,墙皮脱落,窗户关不严,院子里的杂草快有膝盖高。 但格局还在,记忆还在。 她打开绘图软件,开始画草图。首先要解决的是安全问题。父母年纪大了,楼梯要改缓,地面要防滑,卫生间要装扶手,所有房间要无障碍通行。 然后是舒适度。老房子冬冷夏热,得做保温隔热,装地暖,空调系统要静音。采光也要改善,窗户要换,但得保留原来的样式。 最重要的,是保留记忆。那面斑驳的砖墙要留着,木梁结构要露出来,父亲的书架、母亲的缝纫机,都要有位置…… 她画得入神,连张景琛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这么早?”他端着咖啡放在桌上。 “睡不着。”李雨桐揉了揉眼睛,“你看这个布局行吗?我把一楼原来的客厅和卧室打通,做成一个大套间,爸妈住,不用上下楼。二楼留出来,等思语思远回来时住。” 张景琛俯身看屏幕,点点头:“考虑得很周到。水电管线要全部重排,这个我来安排。还有,智能家居系统装一套,思远不是学这个的吗?让他设计。” 提到思远,李雨桐眼睛一亮:“对,还有思语。老宅的艺术陈设可以交给她,她眼光好。”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思语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思语那边是清晨,她正在校园里散步,背景是美院的红砖楼。 “妈,早啊。奶奶的脚怎么样了?” “全好了,能走了。”李雨桐把手机转向屏幕,“你看,妈妈在画姥姥姥爷老宅的设计图。” 思语凑近屏幕,仔细看了一会儿:“姥姥姥爷要回老家住?” “嗯,他们想回去。妈妈想把老宅重新装修,让他们住得舒服。” “应该的。”思语点头,“妈,我有个想法——老宅的院子里,可以留一块地给姥姥种菜。她以前不是最爱种西红柿黄瓜吗?” 李雨桐心里一暖。思语还记得。 “好,留一块。” “还有,”思语继续说,“室内可以多用些原木和藤编元素,温暖自然。色调以米白、浅灰为主,点缀些姥姥喜欢的靛蓝色。我暑假回去,可以画几幅小画挂墙上。” “你暑假要回来?” “当然要回来啊,”思语笑了,“姥姥姥爷搬家这么大的事,我能不回来帮忙吗?思远也说,他六月底考完试就回来。” 李雨桐鼻子又酸了。孩子们都想着呢。 挂了思语的电话,李雨桐继续画图。中午时,初步方案出来了。她打印出来,拿去给父母看。 李建国和王秀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女儿拿着图纸过来,都坐直了身子。 “爸,妈,你们看。”李雨桐把图纸铺在小圆桌上,“这是一楼的布局,客厅、卧室、卫生间、厨房全打通,你们不用爬楼梯。这是院子,这里留了菜地,这里可以放摇椅晒太阳……” 她讲得很细,每一处改动都解释为什么。 李建国戴着老花镜,看得认真。当看到女儿保留了那面砖墙和木梁时,他眼眶红了。 “这梁……是我和你爷爷一起架的。”他指着图纸,“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我知道,”李雨桐轻声说,“所以留着。打磨干净,刷清漆,很好看。” 王秀兰看到厨房的设计,笑了:“这灶台位置没变,还是原来那样。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盐罐子在哪儿。” “嗯,动线按您习惯来的。”李雨桐说,“不过装了现代化的厨具,您用着省力。” 老两口把图纸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雨桐,”李建国抬起头,“这得花多少钱啊?太贵了吧?” “爸,您就别操心钱了。”张景琛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我和雨桐有能力让您二老住得好,这是我们的福气。您就安心等着住新房子。” 下午,李雨桐把思远也拉进了讨论。她发起了一个家庭视频会议,五个人在线——她、张景琛、思语、思远,还有凑热闹的周桂芬。 思远那边是深夜,他还在实验室,背景里能看到闪烁的仪器灯光。 “妈,图纸我看了。”他开门见山,“智能家居系统我可以设计。重点几个方面:一是安全监控,门窗传感器、烟雾报警、紧急呼叫按钮。二是健康监测,可以装些非接触式的传感器,监测姥姥姥爷的起居规律,有异常自动报警。三是便利性,灯光、窗帘、家电都可以语音控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说得专业,李雨桐听得认真。 “会不会太复杂?你姥姥姥爷用不惯。”她担心。 “我会做最简化的交互。”思远说,“就一个平板,几个大按钮,点一下就行。复杂的后台我来维护。” 思语插话:“外观设计交给我,保证好看又易懂。” 周桂芬在屏幕里笑:“看看这一家子,各显神通。” 张景琛总结:“那分工明确了。雨桐总设计,思语负责软装和艺术陈设,思远负责智能系统,我负责施工协调和材料。爸,妈,您二老就负责提需求和验收。” 李建国和王秀兰在镜头外,听着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睛都湿润了。 他们只是想回老家住,没想到孩子们这么上心,把一件事做成了全家人的工程。 视频会议开了快两个小时。结束时,思远说:“妈,我六月底回去,回去前会把系统设计好,设备清单发您。” “好,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挂了视频,书房里安静下来。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金色。 李雨桐看着桌上摊开的设计图,还有旁边笔记本上记的密密麻麻的要点——思语说的配色方案,思远列的技术需求,张景琛标记的施工节点…… 这不再只是一个装修方案。 这是一家人,用各自的方式,为父母打造一个家。一个既有旧时记忆,又有新生温暖的地方。 一个真正的归巢。 张景琛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累了?” “不累。”李雨桐靠在他手上,“就是觉得……真好。” “什么真好?” “一家人,心往一处想的感觉,真好。” 窗外,晚霞满天。 李雨桐想,等老宅翻新好了,她要多回去住住。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烧烤,在桂花树下喝茶,听父母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让记忆延续,让爱扎根。 这就是家的意义吧——无论走多远,总有那么一个地方,等你回去。而那个地方,会因为爱的浇灌,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暖。 就像父母给她的童年,就像她现在要给父母的晚年。 一个圆,画满了。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8章 平凡的荣耀 老宅翻新的设计图定稿后,李雨桐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 每天上午,她去社区活动中心教课。学员还是那些老面孔——退休的王老师、爱唱戏的赵阿姨、刚当奶奶的刘姐,还有几个对画画感兴趣的家庭主妇。大家聚在洒满阳光的活动室里,对着静物画画,或者听李雨桐讲色彩搭配。 课是免费的,李雨桐从没想过收费。当初社区主任找她,说活动中心想开个艺术班,问能不能请她当老师。她一口答应下来,一教就是三年。 这天课间休息,赵阿姨拉着她说:“李老师,我小孙女昨天看了我画的荷花,非说奶奶是大画家,要我把画贴她房间墙上。把我给乐的。” “您画得确实好,”李雨桐真心实意地说,“特别是那片荷叶,墨色浓淡处理得很有味道。” “还不是您教得好。”赵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正说着,社区主任陈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李老师,上课呢?” “刚休息。”李雨桐起身,“陈姐有事?” “有点事,好事。”陈姐走过来,压低声音,“咱们社区每年不是评‘最美志愿者’吗?今年您入选了。” 李雨桐一愣:“我?” “对啊,”陈姐打开文件夹,“您看,材料都整理好了。您义务教课三年,每周两节,风雨无阻。学员从最开始的五六个人,到现在二十多人,还把咱们社区的艺术氛围带起来了——去年重阳节画展,今年春节的窗花剪纸活动,都是您带学员搞的。” 李雨桐看着材料,有点不好意思:“这都是大家愿意学,我就随便教教。” “您可别谦虚。”陈姐认真地说,“咱们社区住着这么多退休老干部、老教师,什么奖没见过?但大家都说,李老师教课最用心,从不敷衍。王老师的老伴去年走了,那段时间她天天来画画,说就坐在画架前心里才静得下来。这您可能不知道,但她跟我们说过好多次,说谢谢您。” 李雨桐想起那段时间。王老师确实每天都来,话很少,就埋头画画。她没多问,只是偶尔递杯水,或者轻轻说一句“这里可以再加点暖色”。 没想到,王老师记得。 “颁奖仪式在下周五下午,”陈姐说,“就在咱们活动中心,简单办一下。获奖的一共五个人,都是咱们社区的热心人。您一定得来啊,带上家人。” “我……”李雨桐还想推辞。 “必须来,”陈姐按住她的手,“这是大家的心意。” 回家的路上,李雨桐心里五味杂陈。她教课真的没想过获奖,就是觉得退休了有时间,能做点自己喜欢又对别人有帮助的事,挺好。 可这份认可,还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到家时,张景琛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洗水果。周桂芬和王秀兰在客厅看电视,李建国在阳台浇花。 “回来了?”张景琛回头看她,“今天课怎么样?” “挺好的。”李雨桐放下包,犹豫了一下,“那个……社区通知我,评上‘最美志愿者’了。” 张景琛手里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真的?” “嗯,下周五颁奖。” 张景琛笑了,笑容很大:“好事啊,得庆祝庆祝。” “庆祝什么呀,”李雨桐不好意思,“就社区一个小奖。” “小奖也是奖,”张景琛擦擦手走过来,“而且是大家真心实意选出来的,比什么商业奖项都珍贵。” 这话说得李雨桐心里一动。 晚上吃饭时,全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周桂芬第一个表态:“得去,必须去。雨桐教课多认真啊,我都知道,每次备课到深夜。” “妈,您怎么知道……”李雨桐惊讶。 “我晚上起夜,总看见你书房灯亮着。”周桂芬说,“你以为就你在付出?大家心里都有数。” 王秀兰也点头:“雨桐从小就这样,做事认真。以前在班里当学习委员,帮同学补课,也是这么尽心。” “下周五是吧?”李建国放下筷子,“我们都去,给雨桐捧场。” “爸,不用这么大阵仗……”李雨桐哭笑不得。 “要的,”张景琛说,“我们都去。这是你的荣耀,也是咱们家的荣耀。” 李雨桐看着一家人热切的眼神,鼻子有点酸。她没想到,这么一件小事,家人这么重视。 接下来的几天,她照常上课,没跟学员们提获奖的事。倒是学员们私下里传开了,课间时大家围着她,七嘴八舌地说“李老师实至名归”。 周五下午,李雨桐换了身得体的衣服——米白色针织衫,深灰色长裤,简单大方。张景琛也特意从公司早点回来,换了休闲装。 “紧张吗?”出门前,他问。 “有点,”李雨桐实话实说,“就是觉得……受之有愧。” “有什么愧的?”张景琛帮她理了理衣领,“你值得。” 活动中心今天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学员们这学期的作品,桌子上摆着水果和茶水。来了不少人,除了获奖者和家属,还有很多社区居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雨桐看到王老师、赵阿姨、刘姐都来了,还有几个平时不太出门的老人,也被家属推着轮椅来了。 “李老师!”赵阿姨招手,“这儿,给您留位置了。” 李雨桐走过去,张景琛跟在她身后。周桂芬、李建国、王秀兰也到了,坐在后面的家属区。 两点整,仪式开始。社区主任陈姐主持,说话很朴实:“咱们今天不搞那些虚的,就是想把心里话说出来,谢谢这些年来为社区默默付出的好邻居。” 第一个获奖的是七十多岁的孙大爷,他义务修理社区健身器材五年,从来没要过一分钱。孙大爷上台时有点腼腆,接过奖状后说:“我就这点手艺,大家不嫌弃就好。” 掌声很热烈。 第二个是刘阿姨,她组织社区的老年合唱团,每周排练,还带队去养老院慰问演出。刘阿姨说话爽快:“唱歌让人快乐,我就是想让大家一起快乐。” 第三个是年轻的妈妈小徐,她利用业余时间给社区孩子们辅导作业,一分钱不收。小徐说:“我自己也是妈妈,知道孩子学习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李雨桐听着,心里暖流涌动。这些人都很平凡,做的事也不起眼,但就是这些点点滴滴,让一个社区有了温度。 第四个就是她。 陈姐念到她的名字时,台下响起特别热烈的掌声。李雨桐站起来,张景琛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走上台,脚步有点轻飘飘的。陈姐把奖状递给她,又递过一个话筒。 “李老师,说两句吧。” 李雨桐接过话筒,看着台下。她看到张景琛专注的眼神,看到父母们欣慰的笑容,看到学员们期待的脸。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颤,“我真没想到会得这个奖。教画画对我来说是件很开心的事,每次看到大家从不敢下笔到能画出满意的作品,我就特别高兴。” 台下安静,大家都认真听着。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李雨桐继续说,“谢谢大家愿意来学,谢谢王老师告诉我画画让她度过了最难的时候,谢谢赵阿姨把画贴给孙女看,谢谢刘姐说画画让她找到了退休后的乐趣……” 她一个个看过去,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我以前是做设计的,拿过一些奖,办过展览。但那些奖杯奖状,都收在柜子里了。只有教大家画画的这三年,每周两次,雷打不动地来活动中心,成了我最期待的事。” “在这里,我不是什么设计师,不是什么总裁夫人,我就是李老师,教画画的李老师。这个身份,让我觉得特别踏实,特别……真实。”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所以这个奖,对我来说特别珍贵。它告诉我,我做的这点小事,真的有人在意,真的对别人有帮助。谢谢大家,谢谢社区,也谢谢我的家人一直支持我。” 说完,她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持续了很久。李雨桐看到台下,赵阿姨在抹眼泪,王老师用力鼓掌,刘姐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看向家属区。张景琛也在鼓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周桂芬和王秀兰互相握着手,李建国坐得笔直,脸上是骄傲的表情。 仪式结束后,大家围上来道贺。赵阿姨拉着她的手:“李老师,您说得太好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要不是您,哪有机会学画画啊。” “就是,”王老师也说,“我女儿都说我,退休后整个人精神了,都是画画的功劳。” 李雨桐一一回应,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回去的路上,一家人慢慢走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雨桐,”张景琛忽然开口,“你今天在台上说的那些话,我想了很久。” “嗯?” “你说以前拿的那些奖,都收在柜子里了。但这个社区的奖,让你觉得真实。”张景琛转过头看她,“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这一辈子,在商场上拿过无数奖,什么‘年度企业家’、‘行业领军人物’,奖杯摆了一柜子。”张景琛声音很轻,“但今天看你拿那个朴素的奖状,看那些邻居真心实意为你鼓掌,我才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荣耀。” 李雨桐停下脚步,看着他。 “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公司做多大,”张景琛继续说,“而是你做的事,真真切切地温暖了别人,改变了别人的生活。哪怕只是让一个退休老人有了寄托,让一个孩子觉得奶奶很厉害——这种温暖,比任何商业成就都珍贵。” 他说得很认真,眼神里有李雨桐从未见过的光芒。 周桂芬在后面听到,也走过来:“景琛说得对。妈年轻时候在单位,也拿过先进工作者。但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记得那些奖状?倒是当年帮过的同事,现在见面还亲热地叫一声‘周姐’。” 王秀兰点头:“人这一辈子,到最后能带走的,不是钱不是名,就是这些情分。” 李建国没说话,但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一下,很重,又很轻。 回到家,李雨桐把奖状拿出来。就是一张普通的卡纸,印着社区的红头文件格式,写着她的名字和“最美志愿者”几个字。 但她看了很久,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它贴在了书房最显眼的位置——不是柜子里,是墙上。 “就贴这儿,”她说,“每天都能看见。” 张景琛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张奖状,又看看妻子柔和的侧脸。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她。她蹲在雨里,抱着湿透的设计稿,眼睛红肿,整个人狼狈不堪。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女人,心里藏着那么大的能量——不仅能设计出惊艳的作品,能经营成功的事业,还能在平凡的生活里,发出这样温暖持久的光。 而这束光,不仅照亮了他,照亮了家庭,现在,还照亮了整个社区。 “雨桐,”他轻声说,“我以你为荣。” 李雨桐回头看他,笑了。那笑容很平静,很满足,像秋日午后的阳光,不炽烈,但足够温暖。 “我也以你为荣。”她说,“以咱们这个家为荣。” 窗外,夕阳完全落下去了,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橘红。 屋里,灯亮起来,暖黄的光填满每个角落。 那张朴素的奖状静静贴在墙上,在灯光下,字迹清晰而端正。 它不华丽,不昂贵,但它记录着一个人,用三年时间,每周两次,一笔一画,为这个世界的某个小小角落,增添的温暖与色彩。 而这,也许就是平凡人生里,最不凡的荣耀。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59章 夕阳下的庭院 秋天来得悄无声息。 早上开窗时,空气里多了些凉意。院子里的梧桐树开始落叶,一片两片,打着旋儿飘下来,铺在草地上,像金色的毯子。 李雨桐把夏装收进柜子,翻出薄毛衣。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思远回国又走了,思语的暑假也结束了,老宅的翻新工程进行到一半,工人们说再有一个月就能收尾。 这天下午,她没什么事。社区课要到下周才开,工作室那边苏萌处理得很好,不用她操心。她在书房坐了会儿,忽然想画画。 不是设计图,不是教学示范,就是纯粹的,想画点什么。 她支起画架,摆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这个时节,桂花已经开过了,但叶子还绿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油亮亮的。旁边的花坛里,菊花正盛,黄的、白的、紫的,挤挤挨挨地开着。 调色板,画笔,水桶。她慢慢摆开,像进行一场仪式。 张景琛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见她在院子里忙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去屋里搬了把藤椅出来,放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 “打扰你吗?”他问。 “不打扰。”李雨桐回头看他,“你看你的。” 张景琛坐下来,翻开书。是本历史传记,讲的是某个朝代的宰相。他看书的样子很认真,戴着老花镜,偶尔端起旁边小几上的茶杯,喝一口茶。 阳光斜斜地照过来,把整个院子染成金色。 李雨桐开始画。她选了一丛白色的菊花,花瓣层层叠叠,在光里几乎透明。她先勾线,很轻的铅笔印,定位置,定比例。 风很轻,吹过来,带着落叶和泥土的味道。她额前的碎发被吹起来,痒痒的,她随手拨到耳后。 画笔蘸水,调色。白色要加点淡黄,不然太冷;叶子不是纯绿,要混点赭石,才显得有秋天的厚重感。 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不着急。 偶尔抬头,看看张景琛。他还在看书,眉头微微皱着,看到入神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阳光落在他肩上,勾勒出已经不再年轻的轮廓。 李雨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那时他多年轻啊,三十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眼神凌厉,走路带风。开会时底下人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说错话。 现在呢?他坐在藤椅里,穿着家居服,头发有些白了,看书的姿势放松而随意。像个最普通不过的,退休在家的丈夫。 时间啊。 她低头继续画。菊花的形态渐渐出来了,她开始画叶子。不是一片片描,而是用侧锋扫,让颜色自然晕开,有光影的变化。 院子里很静。只有画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翻书页的哗啦声,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张景琛看累了,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看向李雨桐,看她专注的侧脸,看她握着画笔的手——那手也不再年轻了,有了细微的纹路,但依然稳当,依然能画出美丽的画。 他想起她得社区奖的那天,站在台上,说着朴素的感谢。那一刻他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把公司做多大,不是赚多少钱,而是娶了这个女人。 她让他看到了生活里,那些比商业成功更重要的东西——陪伴,付出,温暖,还有这样安静的,什么都不用说就很美好的下午。 手机震动了一下,打破了宁静。 李雨桐没停笔,张景琛放下书,拿起手机。是思语发来的消息,好几条。 “爸,妈,在干嘛呢?” “我刚完成一幅新作,发给你们看看。” “是油画,主题是‘记忆的温度’。画的是咱们家老宅那扇木门,门上有小时候我刻的身高线,还有思远调皮刻的歪歪扭扭的‘到此一游’。” 下面跟着一张照片。 张景琛点开,放大。画得很细腻,木门的纹理,斑驳的漆色,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光影处理得特别好,能感觉到是黄昏时分,阳光斜照,把那些痕迹照得温暖而清晰。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 李雨桐停下笔,凑过来看。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 “这孩子,”她说,“怎么想起画这个。” “想家了吧。”张景琛说。 他回复:“画得很好。你妈在院子里画画呢,也在画菊花。” 思语很快回:“真巧!替我亲亲妈妈。” 刚放下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思远。 “爸妈,实验室项目阶段性成果出来了,我们团队合影。发给你们看看。” 照片上,思远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年轻人中间。他看起来比暑假回来时又成熟了些,眼神里有光。背景是复杂的仪器设备,看不懂,但能感觉到那种专注和热忱。 “这小子,”张景琛笑了,“有模有样的。” 李雨桐看着照片,久久没说话。她想起思远小时候,总爱拆东西,收音机、闹钟、玩具车,拆了就装不回去,急得满头汗。她从来没责备过他,反而给他买更多可以拆装的模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现在,他站在世界顶尖的实验室里,做着也许能改变未来的研究。 时间啊,真的神奇。 她回到画架前,继续画那丛菊花。但心境不一样了,笔下也多了些东西——不只是花,还有时光,还有沉淀,还有看着孩子们长大成才的欣慰。 张景琛也重新拿起书,但没看进去。他看着院子,看着妻子,看着这个他们一起经营了十多年的家。 “雨桐。”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等老宅修好了,咱们是不是也该过去住住?” 李雨桐停下笔,转头看他:“你也想回去?” “不是回去,”张景琛说,“是偶尔去住住。陪陪你爸妈,也重温重温你长大的地方。我还没在县城长住过呢。” 李雨桐想了想,笑了:“好啊。春天去住一阵,看油菜花。夏天太热就算了,秋天去,桂花开了,满城都是香的。” “冬天呢?” “冬天回来,这儿有暖气。”李雨桐说,“得替孩子们守着家,等他们放假回来。” 张景琛点头:“也是。” 又安静下来。李雨桐画完了菊花的最后一瓣,开始调整背景。她加了点淡淡的蓝灰色,让花更突出。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金色变成橘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张景琛合上书,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他看着她画的菊花,看了好一会儿。 “画得真好。”他说,“比真的还好看。” “哪有。”李雨桐不好意思。 “真的,”张景琛认真地说,“真的花会谢,你这画,永远开着。” 这话说得李雨桐心里一动。她放下画笔,看着自己的画。是啊,画里的花不会谢,画里的这个下午,也会一直留下来。 她转过身,手上还沾着颜料。张景琛握住她的手,手心很暖。 “孩子们都很好。”他轻声说。 “嗯。”李雨桐点头。 “我们,”他看着她,眼神温柔,“也很好。” 李雨桐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满,像夕阳最后的光,不刺眼,但足够照亮心里每一个角落。 她回握住他的手。两只手都不再年轻了,都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握在一起,还是那么稳,那么踏实。 风又吹过来,带着凉意。院子里开始暗下来,但天边还有最后一抹光,橘红里透着紫,美得不真实。 “冷了,”张景琛说,“进屋吧。” “好。” 李雨桐收拾画具,张景琛帮她搬画架。两人一起往屋里走,步子很慢。 进屋前,李雨桐回头看了一眼院子。画还立在桂花树下,那丛白色的菊花,在暮色里静静开放。 她会记得这个下午。 记得阳光的颜色,记得风的温度,记得他坐在藤椅里看书的样子,记得孩子们发来的消息,记得他握住她手时说的那句话。 所有的风雨,所有的荣耀,所有的爱和陪伴,最后都沉淀在这样的时刻里——安静,平凡,但珍贵得让人想落泪。 屋里亮起灯,暖黄的光透过窗户,洒在院子里。 夜来了,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而他们,还会这样,并肩坐着,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 这就是生活吧。轰轰烈烈过后,剩下的,也是最珍贵的,就是这样宁静的相守。 李雨桐想,她很满足。 非常,非常满足。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0章 终点与起点(全书完) 圣诞节前一周,思语先回来了。 飞机是晚上到的,张景琛和李雨桐去接。出口处人很多,等了快半小时,才看见思语推着行李车出来。她穿了件红色大衣,围着白色的围巾,在人群里很显眼。 “爸!妈!”她挥手,快步走过来。 李雨桐上前抱住女儿,抱得很紧。半年没见,思语好像又长高了一点,气质更沉静了。 “瘦了。”李雨桐摸摸她的脸,“没好好吃饭?” “哪有,”思语笑,“我们学校食堂可好了。就是最近赶作业,睡得晚。” 回家的路上,思语话很多,讲学校的趣事,讲她新认识的法国朋友,讲她正在准备的毕业创作。李雨桐坐在后排,握着女儿的手,听她讲,时不时问一句。 张景琛从后视镜里看她们,嘴角一直挂着笑。 三天后,思远也回来了。他是直接从实验室飞的,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行李箱里一半是衣服,一半是专业书。 “哥!”思语扑上去。 思远难得地笑了,揉了揉妹妹的头发:“长高了。” “我都多大了还长高。”思语撇嘴,但眼睛弯弯的。 这下,一家人算是齐了。周桂芬和张建军也从自己家过来,李建国和王秀兰提前一周就从县城老宅回来了——老宅翻新已经完工,他们住了两个月,说舒服得不得了。 “你爸现在天天在院子里逗鸟,”王秀兰跟李雨桐说,“邻居老陈送了他一对画眉,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妈,您呢?” “我种了一畦小葱,还有香菜,长得可好了。”王秀兰脸上是满足的笑,“下次你们回去,妈给你们包饺子,用自己种的菜。” 李雨桐听着,心里踏实。父母在老宅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圣诞节前一天,全家一起装饰屋子。 思语负责圣诞树。她从仓库里搬出那棵用了好几年的仿真树,枝枝叶叶仔细展开,挂上彩灯、彩球、小铃铛。最顶上那颗星星,还是她小学时手工课上做的,纸板贴金箔,已经有些褪色了,但她坚持要用。 “这可是古董。”她说。 思远帮忙挂高处的东西。他个子高,伸手就能够到房顶,把一串串彩灯沿着天花板贴好。张景琛在下面给他递东西,父子俩配合默契。 李雨桐和周桂芬、王秀兰在厨房准备晚餐。烤火鸡是周桂芬的拿手菜,提前一天就用香料腌上了。王秀兰做中式点心,枣泥酥、核桃酥,摆了一烤盘。李雨桐打下手,洗菜切菜,听两个妈妈聊天。 “雨桐,你记得吗?”周桂芬忽然说,“思语小时候,第一次过圣诞节,看见圣诞树上的彩灯,非要伸手去抓,结果把树拉倒了。” 李雨桐笑:“记得,吓坏了,哭得惊天动地。” “景琛哄了半天才哄好。”王秀兰接话,“后来每年装饰树,思语都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现在呢?”周桂芬朝客厅努努嘴,“爬高上低的,比谁都积极。” 客厅里,思语正踮着脚往树上挂最后一个彩球。思远在旁边虚虚地扶着:“小心点。” “知道啦。” 装饰完,天已经黑了。张景琛打开彩灯开关,一瞬间,整个客厅亮起来。圣诞树上的彩灯闪烁,天花板上的灯串像星星,窗玻璃上贴着思语剪的雪花窗花,被屋里的光照得晶莹剔透。 “真好看。”李建国感慨,“跟电视里似的。” “比电视里好看。”张建军说,“这是咱自己家。” 晚饭很丰盛。长餐桌摆得满满的,中式的西式的都有。思语非要喝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 “我成年了。”她理直气壮。 “是是是,大小姐。”思远笑着举杯。 张景琛站起来,举杯:“今年咱们家好事多。老宅翻新好了,爸妈住得舒心。雨桐得了社区奖,教课教得好。思语思远在学校都进步。我公司那边,文博接手得很顺利。来,为这一年,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响声。 “也为明年,”李雨桐补充,“愿大家都健康,平安,快乐。” “干杯!” 吃完饭,思语提议拍全家福。 “我带了相机回来,专业的。”她说,“咱们拍张好的,洗出来挂墙上。” 大家都没意见。于是换衣服的换衣服,梳头的梳头。李雨桐穿了件暗红色的毛衣,张景琛是深灰色的。思语挑了条墨绿色的裙子,思远穿了浅蓝色的衬衫。四位老人也穿戴整齐,周桂芬还特意戴了条珍珠项链。 背景就选在圣诞树前。思语支好三脚架,调好参数,设了延时。 “十秒啊,大家准备好。” 她按下快门,快速跑到预留的位置,站在思远旁边。 闪光灯亮起的一瞬,每个人都笑着。 拍完,思语跑过去看预览。屏幕上的照片里,八个人紧紧挨着,背后是闪烁的圣诞树,脸上是毫无保留的笑容。 “这张好。”她说,“就这张。” 李雨桐也走过去看。看着看着,眼睛就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圣诞节前后,她一个人蹲在雨里,抱着湿透的设计稿,觉得人生已经完了。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有今天——有爱她的丈夫,有懂事的孩子,有健康的父母,有这样一个温暖完整的家。 人生啊,真的像一场梦。 但这场梦,是她和张景琛,和孩子们,和父母们,一起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有风雨,有坎坷,但更多的是阳光,是温暖,是这样紧紧相拥的时刻。 “妈?”思语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事。”李雨桐擦擦眼角,“就是觉得……真好。” 思语明白了。她抱住妈妈,轻声说:“以后会更好的,我保证。” 深夜,大家都睡了。 思语思远在各自房间,灯还亮着,大概在整理东西。四位老人年纪大,早早休息了。客厅里的彩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李雨桐睡不着,轻轻起身,走到窗前。 张景琛也醒了,跟过来,站在她身边。 窗外,院子里亮着夜灯。那是思远装的太阳能灯,天黑自动亮,像一颗颗小星星落在草丛里。远处,城市的灯火绵延,近处,家的灯光温暖。 “想什么呢?”张景琛问。 李雨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想今天拍的全家福。想思语小时候怕圣诞树,想思远拆了第一个圣诞礼物是机器人模型,想爸妈们第一次在咱家过年的样子……想好多好多。” 张景琛搂住她的肩:“都是好回忆。” “嗯。”李雨桐停顿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景琛,谢谢你。” 张景琛低头看她。 “谢谢你,那天捡起了我和我的人生。”李雨桐说,“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现在会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 张景琛把她搂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不,雨桐,”他的声音在夜色里沉沉的,“是你照亮了我。” 李雨桐抬头。 “遇见你之前,我的人生只有事业,只有赚钱,只有永远处理不完的公事和应酬。”张景琛看着她,眼神深邃,“我以为那就是全部。是你让我知道,生活里还有那么多重要的东西——陪伴,温暖,一顿家常饭,一个安静的下午,一群等你回家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是你捡起了我。捡起了那个只知道往前冲,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冲的我。” 李雨桐的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那我们是彼此捡到的。”她说。 “对,”张景琛吻了吻她的额头,“彼此捡到的光。” 窗外,夜色深深,星光点点。 窗内,灯光温暖,爱人相拥。 李雨桐想起这一路走来的一切——离婚那天的暴雨,民政局前的羞辱,路边崩溃的哭泣,然后是张景琛的车停在她面前,他捡起她的设计稿,问她:“这是你设计的?” 那是起点。 然后是一路相伴。他教她勇敢,她教他柔软。他给她平台施展才华,她给他一个真正的家。他们一起面对流言蜚语,一起打败商业对手,一起照顾父母,一起养育孩子。 有误会,有争吵,但更多的是理解,是扶持,是这样静静相拥的夜晚。 现在,孩子们长大了,飞向自己的天空。父母们安享晚年,有了自己的乐趣。而他们,并肩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他们一起建起来的家,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恩。 “景琛。”李雨桐轻声唤他。 “嗯?” “你说,咱们的故事,算圆满吗?” 张景琛想了想,笑了:“不算。” 李雨桐一愣。 “因为还没完。”张景琛说,“咱们还要一起送思语出嫁,一起等思远娶媳妇,一起抱孙子孙女,一起回老宅住,一起慢慢变老……故事还长着呢。” 李雨桐笑了,眼泪又涌出来。 是啊,还没完。 今天的全家福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从今往后,还有无数个这样的日子——节日的团聚,平常的相守,孩子们回家的热闹,父母们健康的笑容。 而他们,会一直这样,手牵着手,肩并着肩,走过一个又一个春秋。 窗外,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很快消失,但光芒留在了看见它的人心里。 就像他们的故事。也许有一天,他们会老去,会离开,但这份爱,这份温暖,这份从废墟里重建起来的美好,会一直传递下去——通过思语,通过思远,通过他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 光会延续。 爱会传承。 而生活,会在这样平凡的温暖里,一直一直,美好下去。 李雨桐握紧张景琛的手。 他也握紧她的。 无声的誓言,在相扣的指间传递。 夜深了,该睡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生活还会继续。 但今夜,此刻,这个拥抱,这份温暖,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成为光。 成为爱。 成为他们这一生,最珍贵的,起点与终点。 全书完 喜欢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请大家收藏:()离婚当天,总裁捡我回家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