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 第374章 二对二 星陨湖畔的日子,在修炼、加训、以及偶尔的插科打诨中,悄然流逝。 皎玉墨与盛云的配合日益精进。 一个剑法凌厉,攻如雷霆;一个拳掌诡谲,守若渊渟。 两人一攻一守,一动一静,虽属性相克,却在不断的对练中,磨合出一种独特的、相互补益的默契。 皎玉墨的剑光可以为盛云的暗影突袭撕开缺口,而盛云的幽影力场又能为皎玉墨创造绝佳的蓄力与突击时机。 他们的对练,渐渐从最初的生涩对抗,变成了一种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表演”,常常让旁观的朱浪目眩神迷,心生向往。 朱浪的进步同样显着。 白日里,他在那直径一尺的“星湖立锥”上,从最初的摇摇欲坠、动作迟缓,到如今已能较为流畅地完成大半套“流云逐月”,虽然速度依旧只有正常状态的五成左右,平衡冗余也还存在,但那种在极限方寸间展现出的、愈发精妙的身体控制力与剑舞韵律感,已是不可同日而语。 夜晚的红衣蕴养,更是让他对星力与水灵的感知、以及对“流云逐月”中“静”与“动”的转化,有了全新的体悟。 修为境界上,他依旧卡在筑基中期,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 但无论是身体的强度、灵力的精纯度、还是对功法的理解与运用,都已经远超同阶。 尤其是那份在“方寸之舞”中磨练出的、对自身力量如臂使指般的精微控制,更是一种难以量化、却极为宝贵的底蕴。 看着两位师弟配合无间,剑光拳影间默契十足,朱浪心中那点好胜心与切磋的欲望,如同被春风拂过的野草,悄然滋长起来。 他知道,单论修为和正面攻杀,自己目前大概率不是皎玉墨或盛云任何一人的对手,更别提他们联手了。 但……他最近练了这么久的身法和控制,又被海浪“折磨”得这么惨,总得找个机会检验一下成果,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吧?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并且迅速变得清晰而坚定。 这一日,当皎玉墨与盛云结束了对练,正各自调息时,朱浪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和善”的笑容,凑了过去。 “玉墨,小云,看你们打得这么精彩,师兄我也有点手痒了。”朱浪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们。 皎玉墨和盛云同时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师兄这是……想单挑?以他目前的修为,恐怕…… “咳咳,那个,我最近在练新身法嘛,想试试实战效果。”朱浪嘿嘿一笑,图穷匕见,“所以,我想跟你们俩……切磋一下!” 皎玉墨眉头微挑。盛云幽紫色的眼眸也闪过一丝波动。 二对一? 虽然师兄身法精妙,但境界差距摆在那里,他们俩的合击威力可不小…… “当然!”朱浪立刻补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我知道我修为不如你们,单独对练太欺负我了。所以,我找了个帮手!” 帮手?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在这秘境里,除了他们几个,还能有谁?难道是…… 朱浪已经转身,朝着正在不远处石台上悠然品茶、看戏的苏慕白,露出了一个堪称“谄媚”的笑容。 “苏前辈~~~” 朱浪拉长了音调,屁颠屁颠地跑过去。 “你看,这漫漫长日,光喝茶多无聊啊!要不要活动活动筋骨,指点指点我们这些小辈?” 苏慕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桃花眼斜睨着朱浪,似笑非笑。 “哦?小浪浪,你这是又打什么鬼主意?想拉我当苦力?” “哪能啊!”朱浪义正辞严,“是切磋!友好的切磋!” “你看,玉墨和小云配合越来越默契,实战能力提升飞速。我也想进步啊!但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俩,所以……想请你‘出山’,跟我组个队,咱们二对二,跟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二对二?”苏慕白来了点兴趣,放下茶杯,摇起了扇子,“你和我,对阵皎玉小友和盛小友?” “对对对!”朱浪点头如捣蒜。 “苏前辈你修为高深,经验丰富,稍微指点一下,咱们肯定能打得有来有回!而且,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新练的身法实战效果吗?这可是好机会啊!” 苏慕白看着朱浪那充满期待以及一丝不怀好意的眼神,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站起身、似乎对这场突如其来的“二对二”也生出些许战意的皎玉墨和盛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点意思。”苏慕白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让我给你当打手……也不是不行。” “不过,小浪浪,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会出全力,最多用个一两成……嗯,小半成的实力陪你玩玩。而且,既然是切磋,总得有点彩头吧?” “彩头?”朱浪警惕地看着苏慕白,“前辈,我可穷得很!” “放心,不要你的宝贝。”苏慕白笑眯眯地说,“这样,如果我们赢了,接下来一个月,湖畔的伙食由你全权负责,花样不能重样,还得合我胃口。如果我们输了嘛……”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输了怎样?”朱浪追问。 “如果我们输了,”苏慕白眼中精光一闪,“我就破例,指点你一套适合你现在修为、且能与你身法配合的短打擒拿技巧,如何?” 短打擒拿技巧?还能配合“流云逐月”?朱浪眼睛顿时亮了。 他现在身法灵动,但近身缠斗、尤其是被人近身时,手段相对单一。 若是能有一套精妙的擒拿短打之术配合,实战能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这彩头,对他而言,诱惑力巨大! “成交!”朱浪毫不犹豫地答应,随即又有点心虚地看向皎玉墨和盛云。 “那个……玉墨,小云,你们觉得呢?就当陪师兄和苏前辈练练手?” 皎玉墨看向盛云,盛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皎玉墨转回头,眼眸中战意升腾:“可。但请苏前辈,师兄,切磋之时,不必留手。” 他也想看看,在苏慕白这等高手的“指点”下,师兄能将那神奇的身法,发挥到何种地步。 同时,这也是检验他们二人合击之术的绝佳机会。 盛云虽未说话,但周身气息已悄然凝聚,幽紫色的眼眸锁定朱浪和苏慕白,表明了他的态度。 “好!爽快!”苏慕白抚掌大笑,长身而起,“那便说定了!今夜子时,星陨湖畔,月下论武,二对二,点到为止!” “啾!(打架!看打架!)”百知鸟也兴奋地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高高的树梢上,准备占据最佳观战位置。 朱浪摩拳擦掌,既兴奋又紧张。 兴奋的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两位天才师弟切磋了。 紧张的是,苏前辈只说用半成力,这“半成”到底是多少?万一玩脱了,自己岂不是很丢脸?而且,玉墨和小云的配合,他可是亲眼见过的,绝对不容小觑。 不过,更多的还是跃跃欲试。 “方寸之舞”的成果,“流云逐月”的精进,还有苏慕白这“不确定因素”的加入……这场突如其来的二对二,注定会很有趣。 朱浪看向战意盎然的皎玉墨和气息沉凝的盛云,又看了看摇着扇子、一脸“我很看好你哦”表情的苏慕白,深吸一口气。 “那就……今夜子时,不见不散!” 星陨湖畔,即将迎来一场别开生面的“友谊赛”。 空旷地带,已然成了临时的“演武场”。四道身影,分立两端。 东侧,皎玉墨与盛云并肩而立。 皎玉墨一身月白星蓝劲装,在月华下更显挺拔凌厉,百知剑虽未出鞘,但那股冰寒刺骨的剑意已是隐而待发,眼眸在夜色中亮如寒星。 盛云则是一袭玄黑战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那双幽紫色的眼眸,静静地闪烁着莫测的光芒,周身那无形的力场已经悄然张开,将周围的月光星辉都微微扭曲。 西侧,朱浪与苏慕白站在一起。 朱浪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色短打,腰间悬着那柄练习用的木剑,脸上带着兴奋与些许紧张,不断地活动着手腕脚踝。 而苏慕白,则依旧是那副月白长衫、玉骨折扇的悠闲打扮,仿佛不是来打架,而是来赏月的。 他脸上挂着那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桃花眼扫过对面严阵以待的两人,又看了看身边跃跃欲试的朱浪,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规则再确认一下。”苏慕白摇了摇扇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点到为止,不可故意造成重伤。出界、失去反击能力、或主动认输者判负。我呢,就用这柄扇子,功力嘛……”他故意顿了顿,“就用炼气圆满左右的水准好了,多了怕你们受不了。” 炼气圆满?朱浪嘴角一抽。 苏前辈这“半成力”还真是“实诚”啊! 不过,以苏慕白的境界和对力量的掌控,哪怕只用练气期的灵力,其战斗经验和技巧,也绝对远超普通的练气修士。 而且,用扇子?朱浪瞥了一眼苏慕白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玉骨折扇,他知道那玩意儿没那么简单。 “前辈,你用扇子……没问题吧?”朱浪小声问道。 “怎么,看不起我的扇子?”苏慕白挑眉,“放心,打他们俩,足够了。” 皎玉墨和盛云没有异议。对他们而言,能与苏慕白这等存在交手,哪怕对方只动用微末之力,也是难得的机缘。 至于师兄……他们并未轻视,这段时间朱浪的进步有目共睹,尤其是那神鬼莫测的身法,足以让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 “那么……”苏慕白“唰”地一声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开始!” 话音未落,皎玉墨已然动了,他深知苏慕白的可怕,哪怕对方自缚手脚,也绝不能让其从容施为。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锵——!” 百知剑出鞘,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剑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直奔苏慕白而去。 剑光之中,隐含风雷之声,显然是将“霜寒七绝”中的“惊雷”一式,以最直接的方式施展出来,追求的就是一个“快”与“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几乎是同一时间,盛云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苏慕白,而是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朱浪的侧后方。 他的目标很明确——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掉看起来“较弱”的朱浪,然后与皎玉墨合力对付苏慕白。 一只包裹在幽紫色力场中的手掌,悄无声息地印向朱浪的后心。 掌风未至,一股阴冷诡谲的吸扯之力已经笼罩而来,仿佛要将朱浪的灵力和生机都从那一点抽出去。 “来得好!” 朱浪虽惊不乱,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让他的反应速度和对危险的直觉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甚至没有回头,脚下步伐如同本能般施展而出——“流云逐月”之“云踪步”。 他的身体,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实体的流云,在盛云那凌厉掌风及体的前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违反惯性的角度,向侧前方“滑”了出去。 不是直线逃避,而是一个带着微妙弧度的切入,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盛云的偷袭,甚至借着这一“滑”之势,手中木剑如同毒蛇吐信,点向盛云因为出掌而略微暴露的肋下空档。 盛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兄这身法,比之前观摩时更加飘忽难测了。 他掌势不变,手腕一翻,五指成爪,带着幽紫色的力场光晕,直接抓向朱浪点来的木剑剑尖。 竟是要以力破巧,凭借绝对的力量和力场优势,强行破掉这一剑。 另一边,面对皎玉墨那气势惊人的“惊雷一剑”,苏慕白却只是轻笑一声,手中合拢的玉骨折扇,如同穿花蝴蝶般轻轻一点,正好点在了那道紫金剑光力量最盛、却也是变化最少的“七寸”之处。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那势如破竹的紫金剑光,竟然就这样被一柄看似脆弱的玉骨折扇,轻描淡写地点得偏离了方向,擦着苏慕白的衣角飞了出去,在远处的湖面上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皎玉墨瞳孔微缩,只感觉剑身上传来一股柔韧却沛然莫御的巧劲,不仅带偏了他的剑势,甚至还隐隐有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剑身传来,让他手腕微微发麻。 这绝不是练气期能有的力量控制,但对方确实只用了练气圆满的灵力波动,这份对力道、时机、角度的把握,已经到了化境。 “小子,剑不是这么用的。” 苏慕白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皎玉墨耳边响起,同时,他手中的折扇已然展开,如同一片翩跹的蝴蝶翅膀,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划向皎玉墨的手腕。 速度不快,角度却刁钻至极,正是皎玉墨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 皎玉墨急忙变招,百知剑回掠格挡。 然而,苏慕白的扇子却仿佛早有所料,在即将与剑锋相触的瞬间,诡异地一折,竟然绕过了剑锋,扇面边缘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切向皎玉墨的脖颈。 另一边,朱浪的木剑与盛云的力场手爪狠狠碰撞。 “砰!” 一声闷响,朱浪只觉得一股阴冷诡异的巨力顺着木剑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中木剑几乎脱手而飞,盛云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期。 但朱浪并未慌乱,借着这股反震之力,他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脚下步法连环变幻,正是“流云逐月”中用于卸力与拉开距离的“云散”步。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留下几道淡淡的残影,让盛云的下一击落在了空处。 盛云眉头微皱,师兄这身法,滑不留手,难以捉摸。 他不再犹豫,周身幽紫色的力场猛地扩张,形成一个直径数丈的、无形的力场领域,将朱浪的退路隐隐封锁,同时双手结印,一道道凝练的幽紫色力场尖刺,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朱浪。 面对这范围攻击,朱浪眼中精光一闪。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盛云。 同时,他手中木剑挥舞,划出一道道圆润流畅的剑弧,正是“流云逐月”中的“揽星式”变招。 这些剑弧并非用来攻击,而是形成一层层柔韧的、旋转的力场,将射来的幽紫尖刺或是拨开,或是引偏,竟然在这密集的攻击中,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通路。 “好身法!好应变!”苏慕白虽然在与皎玉墨缠斗,但眼观六路,看到朱浪的表现,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他手中折扇挥洒,将皎玉墨越来越急、越来越凌厉的剑招一一化解,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暇点评:“皎小友,你的‘霜寒七绝’刚猛有余,变化不足,遇到真正的高手,容易被抓住破绽。盛小友,力场运用不错,但范围压制时,自身防御会出现短暂的空隙,要注意。” 说话间,苏慕白手中折扇忽然化作一片虚影,瞬间点出七八下,每一下都正好点在皎玉墨剑招转换的关节处,让他的攻势为之一滞。 同时,苏慕白身形一晃,竟然从皎玉墨的剑网中“溜”了出来,扇子一合,如同短棍般,点向正在追击朱浪的盛云后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一下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巅,正是盛云力场外放、心神专注于朱浪之时。 “小心!”皎玉墨急喝,百知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苏慕白后心,意图围魏救赵。 盛云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但他追击朱浪之势已老,仓促间只能强行扭转身体,凝聚力场于后背硬抗。 然而,苏慕白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真的要伤到盛云。 他那一点之力看似凌厉,却在即将触及盛云力场的瞬间,力道陡然一收,化作一股柔和的推送之力,不仅将盛云向旁推开了几步,更是借着这股反作用力,身形如同柳絮般飘起,恰好避过了皎玉墨那势在必得的飞剑一击。 “时机抓得不错,可惜,意图太明显了。”苏慕白轻笑着,人在空中,折扇再次展开,对着皎玉墨的飞剑轻轻一扇。 一股无形的、柔和的旋风凭空而生,竟然带着那柄凌厉的霜寒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然后不偏不倚地,飞回了刚刚稳住身形的皎玉墨手中。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皎玉墨悍然出手,到盛云偷袭朱浪,再到苏慕白轻描淡写地化解攻势、穿插游走、甚至“帮”皎玉墨接住了飞剑……不过短短十数息功夫。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苏慕白虽然只用了炼气期的灵力,但其战斗经验、眼光、以及对力量那种出神入化的运用,完全不是他们能比的。 就像一个成年人,即使只用婴儿的力量,也能轻松玩弄两个真正的婴儿。 而朱浪,也趁机脱离了盛云的力场压制,与苏慕白汇合在一处,微微喘着气,眼中却燃烧着兴奋的战意。 刚才那一连串的交锋,虽然凶险,却也让他对自己这段时间的苦修成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不错,热身结束。”苏慕白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对面重新调整好气息、眼神更加锐利的两人,“接下来,动点真格的?” 皎玉墨握紧了手中失而复得的百知剑,剑身嗡鸣。盛云周身的力场再次收缩,变得更加凝实。 朱浪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木剑,脚下不丁不八,摆出了“流云逐月”的起手式。 月华星辉下,二对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短暂的试探过后,湖畔的气氛为之一肃。 皎玉墨与盛云不再有丝毫保留,将这段时间磨合出的默契发挥到了极致。 皎玉墨低喝一声,手中百知剑剑光大盛,不再追求单一的迅捷凌厉,剑势陡然一变,化作漫天冰寒的剑影,如同一场骤然降临的暴风雪,将苏慕白和朱浪所在的区域完全笼罩。 这是“霜寒七绝”中的“雪舞”,攻势绵密,封锁四方,让人避无可避,同时蕴含着惊人的寒气,能不断迟滞对手的行动。 几乎在剑影落下的同时,盛云也动了。 他没有直接加入攻击,而是身形再次融入夜色,借着皎玉墨剑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那无形的幽紫力场急速收缩,不再是大范围的压制,而是凝聚成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到极点的幽紫色丝线,如同毒蛇般在剑影的缝隙中穿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缠向苏慕白和朱浪的手腕、脚踝、甚至是脖颈。 这是一种极为阴险的束缚与干扰手段,一旦被缠上,不仅会被限制行动,力场中的侵蚀之力更会不断削弱对手的灵力。 一人主攻,以密集攻势压制、迟滞;一人主控,以诡谲手段束缚、干扰。 两人配合默契,攻防一体,威力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面对这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的合击,朱浪压力陡增。 那无处不在的冰寒剑气和刁钻诡异的力场丝线,让他有种置身于荆棘丛中的感觉,每一次移动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被缠上或刺中。 他将“流云逐月”身法发挥到了极致,身影在剑光与丝线的缝隙中不断穿梭,宛如一缕真正的流云,在暴风雪中飘摇却不散。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险象环生。 好几次,力场丝线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擦过,带起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皎玉墨的剑影更是如同附骨之疽,几次都差点将他逼入绝境。 修为上的巨大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他就像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小子,别光顾着躲!”苏慕白的声音适时响起,依旧从容不迫。 面对皎玉墨的“雪舞”剑势,他手中折扇挥洒自如,或点、或拨、或引、或带,总是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将那凌厉的剑光引偏,让其与盛云的力场丝线发生碰撞,相互干扰。 他的动作看似不快,却总是能抢占先机,仿佛能预判到皎玉墨和盛云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的配合确实不错,但并非天衣无缝。” 苏慕白一边化解着攻击,一边语速不快不慢地“指点”着朱浪。 “你看,皎小友剑势转圜之间,为了配合盛小友的丝线束缚,左肋下三分处会有一瞬的凝滞;盛小友凝练丝线时,为了保持力场强度,右脚的‘涌泉’会稍微偏重,下盘略虚。这些,就是破绽,就是‘云隙’中透出的‘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云隙寻光!朱浪心中一震。苏慕白这是在教他,如何在看似严密的合击中找到那一闪而逝的破绽。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再仅仅依靠身法本能躲避,而是开始有意识地观察皎玉墨和盛云的动作,尤其是他们之间的衔接与配合。 果然!在皎玉墨一式“雪舞”剑招用老,即将衔接下一式“冰封”的瞬间,他的剑势为了不干扰到侧面袭来的三道力场丝线,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向右侧倾斜的偏移,左侧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档。 虽然只是刹那,但在高手眼中,已是足够。 几乎同时,盛云在操控三道丝线袭向苏慕白的同时,为了保持对朱浪的压制,分心操控另一道丝线从背后偷袭朱浪,他右脚的确如苏慕白所说,微不可察地向前踏出了半步,重心有一瞬的前倾。 就是现在! 朱浪眼中精光爆射,他没有冲向皎玉墨露出的破绽,因为那很可能是个诱饵,或者会被盛云及时补位。 他的目标,是盛云那稍纵即逝的下盘不稳。 流云逐月——月影随形! 朱浪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急停,不进反退,不是向后,而是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违反常理的角度,向着自己的左后侧方“滑”了出去。 这一下,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背后袭来的力场丝线,更是瞬间拉近了与盛云之间的距离。 盛云显然没料到朱浪不退反进,而且身法如此诡异,仓促间想要收回丝线防御,但重心前倾之下,动作慢了半拍。 朱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木剑不再追求凌厉的刺击,而是如同灵蛇出洞,剑尖轻颤,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圆润的弧线,正是“揽星式”的变化——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缠”与“引”。 木剑贴上了盛云仓促间回防的手臂,一股柔韧的力道顺着剑身传递过去,不是硬碰硬,而是顺着盛云发力的方向,轻轻一带。 盛云本就重心不稳,被朱浪这巧妙的一带,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虽然立刻稳住,但对朱浪的压制和对皎玉墨的配合,出现了一个明显的断档。 “好!”苏慕白赞了一声,手中折扇攻势一变,不再只是防御和化解。 他身形如同一缕青烟,瞬间穿过了皎玉墨因为配合出现问题而稍显凌乱的剑网,折扇合拢,如同一柄短枪,直刺皎玉墨因为刚才剑势偏移而露出的左肋空档。 皎玉墨反应极快,立刻回剑格挡,但苏慕白这一刺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多重变化,力道忽轻忽重,让皎玉墨一时间难以捉摸,只能被动防御,攻势为之一滞。 而朱浪在一击得手,扰乱盛云之后,毫不犹豫,立刻抽身疾退,再次拉开距离。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是身法和灵活,而非正面硬撼。 刚才那一下,已经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了对方合击中转瞬即逝的“云隙”,不可贪功。 盛云稳住身形,眼中幽紫色光芒一闪,看向朱浪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师兄不仅身法诡异,这抓战机的能力和胆识,也远超他的预料。 皎玉墨也收起了最后一丝因为境界差距而产生的轻视。 他长剑一震,寒气更盛,与盛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明白,不能再将师兄仅仅视为需要“照顾”的弱者了。 他的存在,尤其是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犀利的眼光,已经成为了能够真正影响战局的变数。 战斗,再次升级。 皎玉墨剑法再变,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压制,而是变得更加凝练、更加诡谲,剑光时而如同流光闪电,时而如同毒蛇吐信,招招不离苏慕白和朱浪的要害,同时更加注意与盛云的配合,减少破绽。 盛云也不再单纯依赖力场丝线远程干扰,他开始主动近身,配合着皎玉墨的剑势,拳掌指爪变幻莫测,幽紫色的力场时而凝于一点,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时而扩散开来,形成强大的吸扯或排斥之力,干扰对手的行动。 压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有针对性。 朱浪再次陷入了苦战。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在苏慕白的“提点”和自己的亲身实践下,他开始真正尝试去“阅读”战斗,去寻找那稍纵即逝的“云隙”。 他的“流云逐月”身法,在这种高压下,似乎也变得更加灵动,更加贴合实战。 不再是单纯的闪避,而是开始融入了一些进退、诱敌、反击的意图。 苏慕白依旧显得游刃有余,但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朱浪身上。 他不再主动出手攻击皎玉墨和盛云,而是更多地在朱浪遇到危险时,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进行干预,或是用扇子挡下必杀的一击,或是以巧劲带偏攻向朱浪的剑光力场,为朱浪创造闪避和反击的空间。 他就像一位高明的导师,不是替学生解决所有问题,而是在关键时刻给予指点和保护,让学生能在实战中不断摸索、不断成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浪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种“庇护”,这让他心中感激,同时也激发了他更强的斗志。 他不想仅仅成为被保护的对象,他要证明自己,证明这段时间的苦修没有白费。 又一次,皎玉墨与盛云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脱节。 皎玉墨一招“雷殛”直刺苏慕白,逼得苏慕白侧身闪避,而盛云则趁机从侧面袭向朱浪,力场凝聚成爪,抓向朱浪肩头。 这一次,朱浪没有再被动躲避。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然不闪不避,迎着盛云的力场爪影冲了上去。 同时,他手中木剑划出一道奇异的弧线,不是攻向盛云,而是点向了皎玉墨那一剑“雷殛”的剑脊侧面。 “啧。”盛云眼中冷光一闪,力场爪影加速落下。 皎玉墨也微微蹙眉,不懂朱浪为何要“自投罗网”还去干扰他的剑招。 然而,下一瞬,异变突生。 朱浪在即将被力场爪影抓住的刹那,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扭曲,仿佛全身骨骼都变得柔软无骨,正是“流云逐月”中最为高深的卸力技巧之一——“云体”! 他险之又险地从爪影的缝隙中“滑”了过去,虽然衣袖被撕裂,手臂上也留下了几道血痕,但成功避开了要害。 与此同时,他点向皎玉墨剑脊的那一剑,力道用得极为巧妙,不是硬碰,而是一股柔韧的震荡之力。 这股力道并不强,却恰好打在了皎玉墨剑招力道转换的节点上,让他那一往无前的“雷殛”剑势,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移和迟滞。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偏斜和迟滞,让原本应该刺向苏慕白的剑光,偏离了原本的轨迹,竟然擦着苏慕白的衣角,斜斜地刺向了正在收招、准备追击朱浪的盛云。 “什么?!”皎玉墨和盛云同时一惊,连忙收力。 虽然这一剑威力已失大半,但突然转向,依旧打了盛云一个措手不及,迫使他不得不分心抵挡。 而苏慕白,则趁着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手中折扇如同鬼魅般点出,一下点在了皎玉墨因为强行收招而略显僵硬的手腕上,另一下则敲在了盛云因为格挡剑气而门户稍开的肩井穴上。 “叮!”“噗!” 两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皎玉墨手腕一麻,百知剑差点脱手。盛云则感觉肩头一酸,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凝聚的力场也为之一散。 苏慕白并未追击,而是飘然后退,摇着扇子,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狼狈的两人,以及虽然手臂带伤、却眼神明亮的朱浪。 “不错,这一下‘以身为饵,借力打力’,用得还算有点意思。”苏慕白看着朱浪,点了点头。 “不过,代价也不小。真正的生死相搏,刚才那一下,你的胳膊可能就没了。” 朱浪喘着粗气,看着手臂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虽然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却充满了畅快。 他咧嘴一笑:“这不是有前辈您在嘛!” 他知道,刚才那一下冒险,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信任苏慕白能及时援手的基础上。 但无论如何,他成功了! 不仅成功扰乱了对方的合击,甚至还“伤”到了对方! 这在之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皎玉墨揉了揉发麻的手腕,看着朱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盛云也活动了一下肩膀,幽紫色的眼眸看向朱浪,多了几分认可。 苏慕白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摇扇笑道:“如何?还要继续吗?”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战意。 虽然刚才吃了点小亏,但他们反而被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继续!”皎玉墨沉声道,百知剑再次扬起。 盛云也默默点头,周身力场重新凝聚。 朱浪也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的疼痛,木剑斜指,眼中战意熊熊:“再来!” 月光下,星湖边,新一轮更加激烈、也更加精彩的较量,即将展开。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5章 强行的“刹车” 战意正酣,剑光力场交错,月下星湖的“演武场”上,激战正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 皎玉墨的剑法在压力下似乎又有突破,剑光不再拘泥于“霜寒七绝”的固定招式,而是开始融入更多自身的理解与变化,剑意越发凝练,隐隐有了一丝“我自一剑,可破万法”的雏形。 盛云的力场运用也更加诡谲莫测,时而如同深渊吞噬,时而如同幽焰灼魂,与皎玉墨的剑光一明一暗,配合得愈发天衣无缝。 朱浪虽然修为最低,但凭借着“流云逐月”那神出鬼没的身法和越来越毒辣的眼光,在苏慕白那“半成力”的“保驾护航”下,竟然也能屡屡在险境中觅得生机,甚至偶尔还能以精妙的“借力打力”或“以身为饵”,给皎玉墨和盛云制造不小的麻烦,让这场二对二的切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精彩纷呈。 苏慕白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手中折扇指东打西,妙招迭出,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引导战局,让这场切磋始终保持在一种“高强度、高压力、但相对安全”的状态下。他眼中欣赏之色越来越浓,显然对三人的表现都颇为满意。 朱浪越打越投入,越打越兴奋。手臂上的伤口早已被灵力暂时封住,疼痛被激烈的战斗和不断突破的快感所掩盖。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这种极限压力下,对“流云逐月”的理解、对身体的控制、对战斗时机的把握,都在飞速地成长。 那种酣畅淋漓、与强敌周旋、甚至“以弱胜强”的感觉,让他血液沸腾,恨不得战到天明。 就在他瞅准一个皎玉墨和盛云配合转换的细微间隙,准备再次施展“云体”身法切入,配合苏慕白发动一次凌厉反击的刹那—— 【停。】 一个冰冷、平静、毫无情绪波动,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最深处炸响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强行地灌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是海浪! 朱浪浑身猛地一僵,体内正在疯狂运转的灵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灵魂层面的“命令”而出现了瞬间的紊乱,脚下的“流云逐月”步法顿时一滞,流畅的身形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更要命的是,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寻找战机和施展身法上,这突如其来的“刹车”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动作完全变形。 “嗤——!” 一道原本被他预判好轨迹、应该能擦着衣角掠过的幽紫色力场尖刺,因为他这瞬间的僵硬和步法停滞,结结实实地擦过了他的左侧肋下。 衣衫瞬间被撕裂,皮开肉绽,留下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呈现出诡异焦黑色的伤口。 力场中蕴含的阴冷侵蚀之力,更是如同跗骨之蛆,迅速向伤口周围蔓延。 “噗!”朱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剧烈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师兄!” 皎玉墨脸色一变,急忙收剑,剑光一闪,已然来到朱浪身边,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看到朱浪肋下那道狰狞的伤口,尤其是伤口周围那不断扩散的诡异焦黑,眼眸中闪过一丝焦急和自责。 刚才那一击,他看得分明,是师兄自己突然出现了极其低级的失误,才会被盛云的力场尖刺正面击中。 但无论如何,是他和盛云在交手。 盛云也立刻撤去了力场,幽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和担忧,迅速靠近,看着朱浪的伤口,眉头紧锁。 他对自己力场的威力很清楚,刚才那一下虽然仓促,但正面击中,绝对不好受。 苏慕白也收起了折扇,眉头微蹙,瞬间出现在朱浪另一侧,并指如剑,在朱浪伤口周围的几处穴道上连点数下,一股温和而浩瀚的灵力输入,暂时压制住了那股阴冷的侵蚀之力,并止住了鲜血。 “怎么回事?”他看着朱浪,眼神锐利,“刚才那一下……不像是你会犯的错误。” 朱浪疼得龇牙咧嘴,但更多的是后怕和……恼怒。 没错,恼怒! 对海浪这种毫无预兆、在关键时刻强行“插嘴”的行为,感到恼怒!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不是受伤,而是可能被那道力场尖刺洞穿肋下,甚至危及性命! 「海浪!你干什么?!」朱浪在心中怒吼,语气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 【危险评估:中等。岛主反应及时,苏慕白救援到位,伤势可控,无生命危险。】 海浪的声音依旧冰冷平静,仿佛刚才差点害死宿主的不是它。 【强行中断原因:检测到宿主沉浸于战斗表象,忽略核心问题。皎玉墨、盛云二人道途显现冲突与融合迹象,需岛主介入思考与引导。】 道途?冲突与融合?朱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搞得一愣,连伤口的疼痛都暂时忘了些。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们在打架呢!生死攸关的时候,你跟我谈“道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道途?玉墨走的是剑道,小云……小云的情况特殊,但他们现在配合得很好啊!有什么问题?」朱浪忍着痛,在脑海中飞快地回应。 他看了一眼满脸关切和自责的皎玉墨、盛云,又看了看正在帮他稳定伤势的苏慕白,心中更是烦躁。 海浪这家伙,总是这样,神神秘秘,关键时候掉链子!虽然这次是强行刹车。 【表象。】海浪的声音毫无波澜。 【皎玉墨,剑心通明,追求极于剑、诚于剑,道途清晰,为‘剑之极道’。盛云,魔族血脉,力场诡谲,力量本源暗合‘混沌’、‘吞噬’、‘幽影’等特性,道途不明,倾向于‘魔道’或‘诡道’。】 【二者道途本质相悖,一为至纯至锐,一为至诡至暗。】 朱浪心中一动。海浪说的没错。 玉墨的剑道,走的是堂皇正大、一往无前的路子,讲究的是心无杂念,剑出无悔。 而小云的力量,神秘莫测,带着明显的魔道特征,诡异、阴冷、吞噬。 这两种道路,在传统的认知里,确实是南辕北辙,甚至可以说是天生对立。 【然目前二人因岛主维系,暂为同门,配合默契,乃基于战斗技巧与信任,非道途本身的契合。 长此以往,随着修为日深,道途理念差异将逐渐凸显,甚至可能相互干扰、制约,影响彼此道心。 岛主作为核心纽带,需提前思考,如何引导二人在保持自身道途特色的前提下,寻找共存、乃至相互促进的可能。或者……接受未来可能的分道扬镳。】 海浪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朱浪因为激烈战斗而有些发热的头脑上。 分道扬镳? 这个词让他心中一紧,忽的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从没想过,玉墨和小云会因为“道”的不同而分开。 他们是相依为命、共同经历过生死的师兄弟,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中最重要的家人。 可是,海浪说的有道理。 修行之路,越往后,“道”的选择和坚持就越重要。 如果道不同,强行绑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一种折磨,甚至是灾难。 但……难道就因为他们一个走剑道,一个有魔族血脉、力量诡谲,就注定要对立,要分开吗? 朱浪不甘心。 他看向皎玉墨,又看向盛云。 一个眼神清明坚定,一个眼眸深邃沉默。 他们都是那么好,那么信任他,陪伴他。 「海浪,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朱浪在心中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就不能找到一条……让他们的道,也能共存,甚至……互补的路吗?」 【数据不足,无法推演。此为题外之解,需岛主自行探寻。本系统仅提示风险,并提供基础分析。】海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 【强制中断结束。建议岛主处理好伤势,并与相关人员就‘道途’问题进行初步交流。继续沉浸于无意义的战斗模拟,对解决核心问题无益。】 无意义的战斗模拟?朱浪被噎了一下。 刚才那场切磋,对他、对玉墨、小云,明明都受益匪浅好不好! 不过,海浪的提醒,也确实让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地战斗了。 “师兄,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在恶化吗?”皎玉墨见朱浪脸色变幻,久久不语,以为他伤势加重,更加焦急。 盛云也默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散发着清凉药香的玉瓶,递了过来。 苏慕白则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朱浪肋下那道被自己灵力暂时封住、但仍显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朱浪那有些出神的表情,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大概猜到,刚才那诡异的失误,恐怕不完全是朱浪自己的问题。 这小子身上的秘密,看来比想象中还要多。 “我没事,苏前辈已经帮我稳住了。”朱浪回过神来,对皎玉墨和盛云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接过盛云递来的药瓶,道了声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看向苏慕白。 “苏前辈,今晚的切磋……要不就先到这里吧?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顺便处理下伤口。” 苏慕白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小子刚才那一下失误得蹊跷,心神损耗恐怕也不小。先好好调养。皎小友,盛小友,你们也回去总结一下今晚的得失。” 皎玉墨和盛云虽然心有不甘,还想继续,但看到朱浪苍白的脸色和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也只能点头应是。 “那我扶你回去。”皎玉墨说着,就要搀扶朱浪。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朱浪摆摆手,忍着痛,自己慢慢走回了石台。只是脚步比起之前,明显沉重了许多。 百知鸟也担忧地飞了过来,落在朱浪没受伤的那边肩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苏慕白看着朱浪的背影,摇着扇子,低声自语:“道途之惑?这小子,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不过,皎玉墨和盛云那俩小家伙的道……确实有点意思。一正一奇,一明一暗……若是能寻到那个平衡点,或许真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之路也说不定。罢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折腾去吧。” 他转身,也飘然回了自己的“听星小筑”。 石台上,朱浪默默处理着伤口,敷上盛云给的灵药。 药膏清凉,很快压下了疼痛和那股阴冷侵蚀之感。 但他的心,却无法平静。 皎玉墨的剑道,盛云的魔道…… 分道扬镳?还是……寻找那条“题外之解”? 海浪抛给他的这个问题,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看了看在一旁静静打坐调息、但眉宇间依旧带着关切之色的皎玉墨,又看了看默默守在不远处、幽紫色眼眸在夜色中明灭不定的盛云。 无论如何,他绝不允许“分道扬镳”这个选项发生! 绝对不会!!! 可是……那条能让剑与魔共存、甚至相辅相成的路,又在哪里呢? 朱浪陷入了沉思。 这场因海浪强行“刹车”而中断的切磋,带来的不仅是肋下的伤口,更是一个关于未来、关于“道”的、沉重而艰难的命题。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6章 混沌的想法 星辉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 朱浪躺在自己那块平坦的大石头上,望着天边那抹微光,却是毫无睡意。 肋下的伤口在盛云所赠的灵药和苏慕白的灵力封镇下,已经不再疼痛,只余下些微的麻痒,提醒着他昨晚那惊险一幕。 但肉体上的伤容易愈合,海浪那番关于“道途”的冰冷话语,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搅得他心烦意乱。 皎玉墨的剑道,盛云那疑似魔道的诡异力场…… 分道扬镳?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带着一种冰冷残酷的必然性,让他胸口发闷。 他想起了在青木城初次见到盛云时,那双隐藏在阴影里、带着警惕与疏离的幽紫色眼眸;想起了皎玉墨迎着朝阳,剑心通明的坚定背影;想起了他们三人一路相互扶持,闯过试炼,离开宗门,来到这星陨湖畔… 他们是师兄弟,是家人。 朱浪从未想过,有一天,可能会因为所谓的“道不同”,而不得不面临分离。 「可海浪说的没错啊……」 朱浪烦躁地翻了个身,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他龇了龇牙。 「玉墨的剑,走的是堂堂正正、一往无前的路子,讲究的是心无杂念,剑出无悔。小云的力量呢?阴冷、诡谲、吞噬……怎么看都像是传说中的魔道手段,讲究的恐怕是诡异莫测、不择手段。这根本就是南辕北辙,水火不容嘛!」 他试图在脑海中寻找例子。 兮淋宗里,剑修无数,虽然也有走不同路子的,比如有擅长快剑的,有擅长重剑的,有擅长御剑的,但核心都是“剑”,是“正”,是“直”。 而魔道……他在前世里的小说中没少看到过,甚至是在这个世界里的杂书游记中看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不过大多是阴险毒辣、损人利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形象。 至少在他的和大家的认知里,剑道的“正”与魔道的“邪”,天生就是对立的。 「难道真没有例外吗?」朱浪不甘心地想着。 「就没有那种……亦正亦邪,或者走中间路子的?嗯……虽然在前世的小说里看到过不少这种形象的人物,甚至主角也有这一类的,但那终究是小说啊!况且有什么‘亦正亦邪’的人物,最后好像都没什么好下场,不是被正道剿灭,就是被魔道吞噬……」 越想越头疼,越想越绝望。 朱浪感觉自己就像钻进了一个死胡同,两边都是高墙,找不到出路。 玉墨和小云都是天才,他们的道注定不凡,但也注定会越走越远,最终背道而驰吗? “啊啊啊!烦死了!” 朱浪忍不住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是塞了一团乱麻。 一夜没睡,加上之前的激战和伤势,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索性又翻了个身,面朝清澈的湖水和渐亮的天空,自暴自弃地想:「想不通,根本想不通!海浪这混蛋,就会给我出难题!」 「什么道途不道途的,我就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甚至说连筑基期都不算!」 「自己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呢,哪有本事去指点两个未来注定是大佬的师弟的道?」 「我配钥匙吗?我配几把?」 「管他的剑道魔道,为啥就不能一块修呢?」 这个念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烦躁,突然就蹦了出来。 一块修? 朱浪被自己这个荒诞的想法弄得愣了一下。 让皎玉墨一边练他的“霜寒七绝”,一边去琢磨怎么吞噬别人灵力? 让盛云一边操控他那些诡谲的力场,一边去追求什么剑心通明、堂皇正大? 这画面太美,朱浪不敢想象。 估计玉墨会先一剑劈了自己这个胡说八道的师兄,小云……嗯,小云可能会用看傻子的眼神默默看他。 “一块修…一块修……” 朱浪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泛起涟漪的湖面。 晨曦的光芒落在水波上,碎成万千金鳞,明暗交错,变幻不定。 等等…… 朱浪的眼神忽然凝住了。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切磋时的画面。 皎玉墨那凌厉无匹、堂皇正大的紫色雷霆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盛云那诡谲莫测、悄无声息的幽紫色力场,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一正一奇。 在昨晚大部分时间里,他们确实是各打各的,依靠默契配合。 但在某些瞬间,尤其是被自己和苏前辈逼到极限,或者他们自己尝试新配合的时候… 朱浪猛地坐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越来越亮。 他想起来了! 有那么几次,皎玉墨的剑光在盛云力场的某种奇异“扭曲”或“折射”下,轨迹变得更加刁钻难测,威力似乎也有所增幅。 而盛云的力场尖刺或束缚,在皎玉墨剑光爆发的雷霆余波震荡下,速度和穿透力也似乎得到了提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当皎玉墨的剑意全力爆发,那种至阳至刚、堂皇正大的气息,竟然隐隐能够中和或驱散盛云力场中那种阴冷侵蚀的感觉,让力场变得更加“纯粹”,威力更加凝练。 这……这似乎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 “难道……”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谬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骤然照亮了朱浪混沌的思绪。 「难道,玉墨的‘剑之极道’,和小云的‘诡道’或‘魔道’,并非注定水火不容?它们可以……互补?甚至……融合?」 这个想法让朱浪自己都吓了一跳。 互补?融合?剑道和魔道? 这听起来简直比让水火相容还要不可思议。 但昨晚亲眼所见的那些细节,却又如此真实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海浪说,长此以往,道途差异会凸显,甚至相互干扰、制约。 可如果……如果这种差异,在某种更高层面的理解或引导下,不是干扰和制约,而是相互磨砺、相互砥砺、甚至相互成全呢? 就像……阴阳?日月?光明与阴影? 皎玉墨的剑,是光,是雷霆,是斩破一切虚妄的极致之“正”。 盛云的力量,是影,是幽暗,是吞噬一切、演化万千的极致之“诡”或“奇”。 光与影,看似对立,实则共生。 没有光,何来影? 没有影,又如何凸显光的明亮? 极致的光明,或许需要极致的黑暗来映衬? 极致的堂皇,或许需要极致的诡谲来反衬其“正”? 而极致的诡谲,或许也需要极致的堂皇来……锚定其“心”,不至于迷失在力量的深渊? 朱浪被自己这个越来越“离谱”的想法弄得心潮澎湃,睡意全无。 他感觉自己的思路似乎打开了一扇前所未有的大门,虽然门后是茫茫迷雾,但至少,不再是一片绝望的漆黑。 “一块修……不是让他们去修炼对方的力量体系,那不可能,也没必要。”朱浪低声自语,眼神却越来越亮。 “而是……让他们在各自的‘道’上走到极致的同时,能够理解、接纳、甚至借鉴对方道途中的某些‘理’或‘势’?” “玉墨的剑,至纯至刚,一往无前,但过刚易折。如果他能理解‘诡’之变化,‘奇’之莫测,是否能让他的剑,在‘正’的基础上,多一分难以捉摸的‘变’?” “小云的力量,诡谲阴冷,吞噬演化,但容易迷失本心,坠入纯粹的破坏与混乱。如果他能以某种‘正’心为锚,或者借鉴‘极于一道、诚于一念’的剑心,是否能让他的力量,在‘诡’与‘奇’之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稳固的‘核心’?” 越想,朱浪越觉得这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虽然前路茫茫,充满了未知和凶险,但至少,这是一条可以探索的方向,而不是坐等着“分道扬镳”的结局。 当然,这仅仅是他一个筑基期水准的小修士,在失眠和烦躁中,冒出的一个极其粗糙、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具体该如何做?如何引导?其中又会遇到多少困难、危险乃至反噬?他一无所知。 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哪怕这个方向看起来如此匪夷所思。 「海浪!」朱浪在心中呼唤,带着一丝激动和不确定, 「你听到了吗?我的想法!让他们在各自的道上走到极致,然后……相互印证,相互砥砺,甚至……相互成全!就像光与影!这可行吗?这算不算‘题外之解’?」 海浪沉默了许久,久到朱浪以为它又“掉线”了。 就在朱浪有些忐忑的时候,那冰冷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 【推演中……概念模型建立:『对立统一』、『阴阳互济』、『极致映照』。】 【可行性评估:极低。存在巨大认知冲突、力量冲突、心性冲突风险。成功概率低于5%。】 【风险提示:强行融合对立道途,极易导致道心崩溃、力量反噬、人格分裂等严重后果。】 【补充:此设想超出当前数据库常规修行范式,缺乏成功先例参考。但……理论上存在逻辑自洽点。】 【结论:此为高危险、高难度、高不确定性探索路径。不建议岛主主动引导,极易引发不可控后果。但可作为长期观察与思考方向。岛主当前首要任务:提升自身修为,应对四十九天后未知事件。】 海浪的分析一如既往的冷静,甚至带着冷水。可行性极低,风险极高,没有先例。 但朱浪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到沮丧。 因为海浪最后说——“理论上存在逻辑自洽点”,以及“可作为长期观察与思考方向”。 这就够了! 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哪怕前路遍布荆棘,也总比眼睁睁看着两位师弟在未来可能因为“道不同”而分道扬镳、甚至走向对立要强。 朱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松动了一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虽然问题远未解决,但至少,他不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绝望了。 “长期观察与思考方向……” 朱浪咀嚼着这句话,脸上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释然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对,不急,慢慢来。我们还年轻,路还长着呢。玉墨和小云也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说不定……他们自己也能找到那条路呢?」 他重新躺下,望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晨曦,虽然依旧毫无睡意,但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先不想了,越想头越疼。”朱浪嘟囔着,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当务之急,是养好伤,然后……继续‘加班’蕴养那件红衣,还有,努力提升修为!苏前辈说的对,我太弱了,想太多也没用,先变强再说!」 至于玉墨和小云的道……朱浪决定,暂时先放在心里,作为一个需要长期观察和思考的命题。 或许,在未来的修行路上,在更多的经历和见识中,答案会自然而然地浮现。 毕竟,道这种东西,本就玄之又玄,谁又能说得清呢? 带着这个有些摆烂、又带着点新希望的决定,朱浪终于感到了一丝困意,在晨光微熹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在他意识深处,那冰冷的海浪光流,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记录下了这个被宿主命名为“光影同行”的、风险极高、异想天开的道途构想初步模型。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7章 跑偏的思绪 星陨湖畔的日子,在养伤中,又恢复了那种近乎慵懒的闲散节奏。 朱浪肋下的伤口在苏慕白的灵力和盛云的灵药双重作用下,愈合得很快,但终究是伤及皮肉筋骨,苏慕白勒令他至少三日不得剧烈运动,正好趁此机会,好好“放个假”。 于是,朱浪又过上了之前那种晒太阳、看云、逗鸟、偶尔爬起来在湖边慢走两圈的悠闲生活。 只是心境,已与初来时大不相同。 经历了生死试炼、苏慕白的“特训”、以及与皎玉墨盛云的激烈切磋,再回到这种平静,反而有种别样的惬意和……无聊。 “哎……” 朱浪瘫在自己那块专属的、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大石头上,发出一声百无聊赖的叹息。 百知鸟停在他肚皮上,被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尖挠着下巴,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湖面波光粼粼。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肚子有点饿,以及脑子里总有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打转。 今天晚上吃啥呢? 朱浪望着天空飘过的朵朵白云,思维开始发散。 储物袋里的干粮和之前猎取的兽肉还有一些,但天天吃那些,有点腻了。 湖里的鱼倒是不错,但抓鱼……有点费劲,而且烤鱼的技术也就那样,比不上玉墨偶尔露一手的精致,也比不上小云那种……嗯,能用诡异力场精准控制火候烤出来的、外焦里嫩到不可思议的烤肉。 想到烤肉,朱浪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更饿了。 突然,他脑中闪过在兮淋宗时的伙伴们,他想起了他们,虽然他们并不是一个宗门的,但却依旧相遇相识… 李寻,孙小猴,王福关,风小铃…这些熟悉而又变得陌生的名字…… 朱浪的心情开始泛起浓浓的思念,不过远在天边!没关系的!以后绝对会再次相遇!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一个令他心情沉重,令他不愿想起,令他一直刻意回避、忽略、忘却的名字。 秦雪。没错,就是他的“首席师妹”。 明明当初他是最先认识秦雪,也是最先开始试图拉拢秦雪,为秦雪付出的,可是师妹简直比师弟还要难拉拢!!性格比玉墨都要冷的多! 但…直到师妹离开兮淋宗,自己去报家族覆灭之仇,直到他向伙伴们告别,带着两个师弟也离开了兮淋宗……他再也没有去想起那个名字。 他不愿想起,不愿回忆。 哪怕当时秦雪离开前,他也送了一个玉佩……可是,分离……永远都是他的伤痛。 但…想到分别,朱浪又想起了炎九霄,穆清瑾和冷锋,这三位性格各异,却又十分有义气的少年。 分别虽痛,但好在他们之间还有一年左右期限的约定,现在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就能在桃花谷相见…… 这些或是思念,或是哀伤,又或是期望,被朱浪都甩出了脑瓜子里,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聚!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再次相遇! 到那时可以和伙伴们在一块,然后一定要把师妹拉入百知宗! 嗯……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依旧是兮淋宗的弟子,但是……他们离开兮淋宗都那么久了…… 话说回来,苏慕白那家伙在干啥呢? 他歪了歪头,看向不远处掩映在几株奇特古木下的“听星小筑”。 小筑门户紧闭,静悄悄的,只有屋檐下挂着的那串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几声清脆的叮咚声。 这位神秘的前辈,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小筑里,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鼓捣什么。 反正自从上次“特训”和切磋之后,就再没出来“骚扰”过他们,放任自流。 “哎……天上那朵云……啧,好像个大鸡腿啊……” 朱浪的目光被天边一朵肥嘟嘟的白云吸引,那形状,越看越像一只烤得金黄流油、还带着脆皮的巨大鸡腿。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肚子好饿……但是我不想动了……” 他翻了个身,侧躺着,百知鸟扑棱着翅膀飞到他肩头。 “明天……要不要开始训练呢?” 朱浪想着自己肋下那已经结痂、只剩下淡淡痕迹的伤口。苏前辈说三天,今天才第二天下午。 其实以他现在体魄的恢复力和灵药的功效,明天稍微活动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但……一想到海浪时不时冒出来的“温馨提示”,朱浪就觉得浑身骨头都在抗拒。 “算了算了,给自己放假一天!”他果断决定,“受伤了嘛,需要好好休养!对,就是这样!” 然而,脑子一闲下来,之前那些关于“道途”的纷乱思绪,又像水草一样悄悄浮了上来。 剑道……魔道……一块修…… 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 “双修……嘶……” 朱浪脑海中莫名蹦出这个词,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古怪、尴尬、又忍不住探究的表情。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双修!”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有点飘忽。 结合前世看过的小说、漫画、游戏等等,双修这个概念……嗯,内涵和外延都挺丰富的。 有那种很正经的、阴阳和合、共同提升修为的;也有那种不太正经的、带点颜色和剧情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 朱浪赶紧甩了甩头,把某些不太和谐的画面甩出脑海,脸上有点发烫。 玉墨和小云那可是他如假包换的师弟!纯洁的师兄弟情谊!怎么能想歪呢! 不过,从纯粹“道”的角度来看……朱浪摸着下巴,思路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偏。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吧?”他努力把思维拉回“学术讨论”的频道。 “你看啊,小说里不是常有那种,修炼两种截然不同,甚至属性相克功法的主角吗?什么冰火同修啦,阴阳并济啦,佛魔一体啦……虽然过程都很凶险,动不动就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什么的,但最后不都牛X得不行吗?” “玉墨的剑道,至阳至刚,堂皇正大,算是‘阳’、‘正’的一面。小云的力量,诡谲阴冷,吞噬演化,算是‘阴’、‘奇’、或者说‘魔’的一面。阴阳相济,正奇相合……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朱浪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那个“光影同行”的粗糙想法,似乎可以从这个角度去“丰富”一下。 不是让玉墨去学魔功,也不是让小云去练剑法,而是让他们在各自的道路上,去感知、去理解、甚至去“借鉴”对方道途中所蕴含的那种“理”与“势”。 比如,让玉墨在挥剑时,除了追求极致的“正”与“锐”,是否也可以思考一下“奇”与“变”? 让他的剑招,在堂皇大气之中,也多一分难以预测的变化? 这似乎……并不违背剑心通明?反而可能让剑法更加圆满? 又比如,让小云在运用那诡谲力场时,除了追求极致的“诡”与“力”,是否也可以思考一下“定”与“诚”? 用一种类似“剑心”的纯粹意念,去锚定和控制那看似混乱吞噬的力量,让它更加收放自如,指向明确,而非纯粹的破坏与混乱? “这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嗯,‘道法双修’?或者‘理念互补’?” 朱浪眼睛越来越亮,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点什么,虽然依旧模糊不清,但至少比之前那绝望的“分道扬镳”要好得多。 “不过……”兴奋过后,冷水又泼了下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怎么感知?怎么理解?怎么借鉴?” “一个搞不好,玉墨剑心蒙尘,小云力量失控,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这种‘理念’上的东西,玄之又玄,怎么教?连苏前辈那种层次的存在,不也只是引导,没说具体怎么走吗?” “唉,头疼……” 朱浪又蔫了回去,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空有宏伟蓝图、却连第一块砖都不知道该怎么搬的蹩脚建筑师。 “所以……”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咕哝,“今天晚上到底要吃什么呢?” 肚子适时地发出了“咕噜”一声抗议。 百知鸟也扑棱着翅膀,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耳朵,似乎在说:饿!吃饭! 果然,什么“道途”、“双修”、“光影同行”,在饿肚子面前,都是浮云。 朱浪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决定不再虐待自己。 他先是去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出几块还算新鲜的兽肉,又想了想,走到湖边,盯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里那些肥美的游鱼。 “要不……试试抓鱼?” 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没什么大碍的肋下,又看了看湖水,跃跃欲试。 用“流云逐月”的身法抓鱼……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但应该很有趣,而且能检验一下恢复情况? 说干就干。 朱浪脱掉外袍,只穿着短裤,小心翼翼地走到齐膝深的湖水里。 冰凉的湖水让他精神一振。 他屏息凝神,回忆着“流云逐月”中那些细微的身法变化,试图将那种灵动、飘忽、对力量精妙控制的感觉,运用到抓鱼这件“小事”上。 然后…… “噗通!” 水花四溅。 一条受惊的肥鱼尾巴一甩,从他指尖溜走,还溅了他一脸水。 “咳咳……失误失误。”朱浪抹了把脸,不服气地再次锁定目标。 不远处,听星小筑的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条缝。 苏慕白斜倚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清茶,饶有兴致地看着湖边那个跟鱼较劲、时不时弄得水花四溅、大呼小叫的青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剑道……魔道……双修?” 他低声重复着从朱浪那边隐约飘来的几个词,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似乎穿透了湖面,看到了正在远处林中各自静修的皎玉墨和盛云。 “光与影,正与奇,刚与柔……看似对立,实则相生。若能跳出非此即彼的桎梏,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只是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凶险万分,更需要对‘道’有极深的理解和掌控,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者不可为。” “这两个小家伙,一个是天生的剑种,剑心赤诚;另一个……来历神秘,力量本源更是诡谲莫测。他们自己,能意识到这一点吗?而这傻小子,又打算怎么把他那异想天开的‘双修’念头,不着痕迹地塞给他们呢?” 苏慕白笑着摇了摇头,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 “有趣,实在有趣。” 窗外,夕阳西下,将湖面染成一片金黄。 朱浪终于凭借着一招“云隙探爪”,成功逮住了一条肥硕的大鱼,正得意洋洋地举着战利品,朝小筑方向挥舞,似乎在炫耀。 苏慕白轻笑一声,关上了窗户。 嗯,看来今晚,有烤鱼吃了。就是不知道,这傻小子烤出来的,能不能吃。 至于“道途双修”……苏慕白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深邃。 “路,终究是要自己走的。旁人,最多只能点一盏灯,照一程路罢了。”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8章 吃烤鱼 星陨湖畔,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夜晚的微寒,也映亮了围坐在旁边的四张加一只鸟的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炙烤的焦香和灵植调料的奇异芬芳,令人食指大动。 朱浪最终还是成功地以某种不那么优雅的方式抓到了几条肥鱼,并且在苏慕白“勉为其难”的指点,实则是看不下去他那惨不忍睹的烧烤技术下,将鱼处理干净,抹上从秘境各处搜集来的、带有特殊香气的灵草汁液,架在篝火上翻烤。 皎玉墨和盛云也被这难得的烟火气吸引了过来,结束了各自的晚课,围坐在火堆旁。 皎玉墨依旧坐姿笔挺,神情冷峻,但目光不时扫过烤得滋滋冒油、色泽逐渐变得金黄的烤鱼,喉结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盛云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些的阴影里,幽紫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明灭不定,看不出情绪,但也没有拒绝朱浪递过去的第一串烤好的、卖相最好的鱼。 百知鸟最是兴奋,围着火堆蹦蹦跳跳,时不时“啾啾”两声,催促着快点烤好。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朱浪将烤得外皮焦脆、内里雪白鲜嫩的鱼肉分给众人,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滚烫的鱼肉混合着灵草奇异的清香在口中化开,虽然比不上大厨手艺,但在这种秘境野趣的加成下,竟也觉得美味无比。 “唔……好吃!不愧是我!”朱浪满足地眯起眼睛,含糊地称赞自己。 皎玉墨优雅地撕下一小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尚可。” 言简意赅,但能让他说“尚可”,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盛云也默默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幽紫色的眼眸似乎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吃鱼的速度悄然快了一丝。 苏慕白摇着扇子,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桃花眼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笑道:“小浪浪,你这烤鱼技术,总算有长进。看来我的指点,还是有点用的嘛。” “那是,名师出高徒!” 朱浪毫不脸红地拍了个马屁,一边大口吃着鱼,一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皎玉墨和盛云那边瞟。 他心里还惦记着白天那个关于“道途双修”的念头。 现在气氛正好,大家都放松,是不是可以……稍微试探一下? 他观察着皎玉墨。 玉墨吃鱼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剑客特有的干净利落,每一口都恰到好处,仿佛在练习某种精准的控制。 他的眼神清亮专注,即使在这种放松的时刻,周身也隐隐流转着一种内敛而锋锐的“势”,那是属于剑的“势”。 他又偷瞄盛云。 小云吃东西很安静,几乎没什么声音,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有着微妙的共鸣。 他周身的力场在篝火旁似乎更加活跃,那种幽深莫测的感觉,与皎玉墨的清冽锋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突兀,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 朱浪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只是偶尔“不经意”地看两眼。 殊不知,在苏慕白这种老狐狸,以及皎玉墨、盛云这种感知敏锐的天才眼里,他那时不时飘过来的、带着明显“探究”和“心虚”的目光,简直就像夜晚的萤火虫一样醒目。 苏慕白嘴角含笑,慢悠悠地摇着扇子,只当没看见,准备看好戏。 皎玉墨吃完手中的鱼,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雪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眼眸平静地看向朱浪:“师兄,可是有事?” “啊?没、没事啊!”朱浪心里一突,连忙摆手,差点被鱼刺卡到,咳了两声才道,“就、就是看你们吃得香,我高兴!哈哈!” 这借口,连百知鸟都不信,歪着小脑袋“啾?”了一声。 盛云也停下了动作,幽紫色的眼眸转向朱浪,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问:师兄,你想干嘛? 朱浪被两人看得有点发毛,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用最迂回、最“不经意”的方式开启话题。 “咳咳,那个,玉墨啊,”朱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你最近练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嗯,瓶颈?或者觉得哪里可以再改进一下?” 皎玉墨微微蹙眉,似乎不明白师兄为何突然在吃烤鱼的时候问起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霜寒七绝’前四式已趋圆满,第五式‘冰封’略有所悟,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难以真正融会贯通。至于改进……”他想了想,“苏前辈之前提点过,我的剑过于追求‘正’与‘直’,变化稍显不足,容易被人预判。” 来了!朱浪心中一动,这不正好切入“奇”与“变”的话题吗? “变化不足啊……”朱浪做出一副沉思状,咬了一口鱼,含糊道,“确实,玉墨你的剑法堂堂正正,威力无匹,但有时候太正了,反而会限制发挥。你看啊,就像这烤鱼,火候要恰到好处,翻面要勤快,还要时不时刷点料,这样才能外焦里嫩,味道有层次。练剑是不是也一样?光有‘正’不行,还得有点‘奇’、‘变’、‘巧’在里面调和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尽量用烤鱼做比喻,试图让话题显得轻松自然。 皎玉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师兄所言有理。‘奇’、‘变’、‘巧’…我亦有所感,但如何将之融入我的剑道,而不失本心,尚需琢磨。” “不失本心是关键!”朱浪连忙接上,感觉自己找到了节奏。 “玉墨你的剑心是根本,是‘正’。所谓的‘奇’和‘变’,不是为了变成花里胡哨的样子货,而是为了让你的‘正’更有效,更难以捉摸!就像……就像……” 他绞尽脑汁想找个合适的例子,目光无意中瞥见了安静坐在阴影里的盛云,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就像小云打架那样!” “嗯?”皎玉墨和盛云同时看向他。 苏慕白摇扇子的动作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浓。 朱浪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但说都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我的意思是,你看小云的身法和力场运用,就特别的‘奇’、‘变’、‘巧’,角度刁钻,难以预测。” “当然,他的路子跟玉墨你的完全不同,但……但那种对时机、角度、力量细微变化的把握,是不是可以借鉴一下思路?不是学他的招式,是学那种……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感觉?” 说完,朱浪紧张地看着皎玉墨,生怕他觉得这是在贬低他的剑道,或者觉得是在让他去学“邪魔外道”。 皎玉墨没有立刻回答,眼眸中光芒流转,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朱浪的话。 他看了看手中的百知剑,又看了看盛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师兄的意思是,在保持剑心通明、剑招正大的前提下,借鉴盛师弟战斗中那种对‘机’与‘变’的敏锐把握,让我的剑招在‘正’的框架内,蕴含更多‘奇’的变化,使之更加难以防范?”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朱浪大喜,没想到玉墨理解得这么快,还总结得这么到位! “借鉴思路,不是模仿形式!玉墨你的剑还是你的剑,只是让它多一种可能,多一层变化!” 皎玉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战意:“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指点。此路……或许可行,值得一试。” 他看向盛云,眼神中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跃跃欲试的切磋之意? “盛师弟,日后切磋,还望不吝赐教。” 盛云幽紫色的眼眸闪了闪,似乎对皎玉墨突然的“约战”有些意外,但很快便平静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看了朱浪一眼,那眼神似乎有些复杂,仿佛在说:师兄,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第一步试探,似乎……成功了? 朱浪心中窃喜,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趁热打铁,又把目光转向盛云。 “小云啊,”朱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你呢?最近修炼感觉怎么样?你那力场……呃,运用得越来越厉害了,但有没有觉得,有时候力量太散,或者控制起来有点……嗯,费神?” 盛云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才低声道:“力场……变化多,但……核心难定。有时……会散。” 力场变化多,但核心难定?会散?朱浪心中一凛。 这不正好对应了海浪之前说的,小云的力量缺乏一个稳固的“锚”或“核心”吗? “核心难定啊……”朱浪再次做沉思状,这次是真的在思考了。 “小云你的力场千变万化,这是优势,但也容易让人迷失在变化里,找不到重点。就像……就像这篝火,你看,火苗跳来跳去,很活跃,但如果没有下面这堆木柴做根基,风一吹就散了。” 他指了指燃烧的篝火:“玉墨的剑心,就是一种很纯粹的‘核心’,极于剑,诚于剑,所以他的剑招虽然变化不足,但每一剑都力透纸背,目标明确。” “小云,你有没有想过,给你的力场,也找一个类似的、纯粹的‘核心’?不一定是剑心那种,但可以是某种你坚信的、能够凝聚所有力量的‘念’?” “比如?”盛云看向朱浪,幽紫色的眼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比如……”朱浪卡壳了。 这他哪知道啊! 小云的“道”是什么,连海浪都说不清。 他急中生智,指了指皎玉墨:“比如……保护?守护我们在意的人?或者……追求极致的控制?又或者……演化万物?总之,是能让你在运用那些诡谲变化的力量时,心里有个明确的‘指向’,让力量为你所用,而不是被力量带着走。”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凌乱,但核心意思就是:给多变的力场,定一个稳定的“心”。 盛云再次陷入了沉默,幽紫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鱼,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篝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 皎玉墨也若有所思地看着盛云,又看了看自己的剑。 苏慕白摇扇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这三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浪浪,虽然修为低微,想法也稀奇古怪,但这番“借鉴”、“定心”的说法,倒还真有那么点歪理。 最关键的是,他似乎在不经意间,在皎玉墨和盛云之间,架起了一座看不见的、关于“道”的桥梁。 虽然这桥梁还脆弱不堪,方向也未明,但至少,他们开始尝试去理解、甚至欣赏对方道途中某些特质了。 “好了好了,吃东西就吃东西,别想那么深奥的。” 苏慕白适时开口,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用扇子点了点剩下的烤鱼。 “再不吃就凉了。小浪浪,你这鱼烤得还行,下次多抓几条。” 朱浪也松了口气,感觉这次试探信息量有点大,自己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他连忙笑着应和:“是是是,前辈说得对,先吃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人一鸟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食物上,篝火旁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氛。 只是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皎玉墨偶尔会看向盛云,目光中带着思索;盛云也偶尔会看向皎玉墨手中的剑,幽紫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朱浪一边吃着鱼,一边偷偷观察着两位师弟的反应,心中既有些得意,又有些忐忑。 “光影同行”的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条路,他要陪着他们一起走下去。 哪怕前方迷雾重重,凶险未知。 至少今晚,烤鱼很香,篝火很暖,师弟们都在身边。 海浪无声的陪伴,朋友之间的约定。 和以后也会重新和伙伴们相见的期望。 这,就够了。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9章 窥秘之邀(海浪的提议) 烤鱼的香气和篝火的暖意渐渐散去,夜色重新笼罩星陨湖畔。 皎玉墨和盛云各自寻了安静处,似乎还在消化朱浪刚才那番关于“借鉴”与“定心”的歪理,开始了晚间的静修。 苏慕白也早已回到了他的“听星小筑”,只留下屋檐下的风铃在夜风中偶尔发出清响。 朱浪躺在自己的大石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满天繁星,却有些心绪不宁。 肋下的伤已无大碍,但白天关于“道途双修”的胡思乱想,以及刚才试探性的“烤鱼夜话”,都让他的脑子像一锅煮开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 “唉,当大师兄可真不容易。”朱浪小声嘀咕,“不光要操心自己修炼,还得操心师弟们的道途,关键是……我自己都还迷糊着呢!” 百知鸟早已在他肚皮上蜷成一团毛球,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就在这时,那冰冷平静、神出鬼没的声音,再次于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岛主对目标个体‘苏慕白’存在深度探究需求。基于当前关联性及潜在风险收益比评估,系统可提供一次特殊交互选项。】 朱浪猛地坐起身,差点把百知鸟掀下去。 小鸟不满地“啾”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海浪?你又搞什么鬼?」朱浪心中问道,同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远处安静的小筑。 深度探究苏慕白? 他确实好奇得要死,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直以来,苏慕白相当的很照顾他们,虽然在之前,他的确亲自问过苏慕白本人,但那时的理由无非就是有趣什么的,就连海浪也不清楚苏慕白的底细。 这一次……看来海浪是升级了?权限开通了? 就像当年他不知道师父的事情,海浪也总是说权限不足,但后来海浪却能将师父的事情告诉自己,就是权限打开了一部分。 但…现在…有点跟师父不太一样,而是直接探究?这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啊! 【选项:『记忆潜入』。】海浪的声音毫无波澜,却抛出了一个让朱浪心跳骤停的名词,【岛主可获得一次进入目标个体‘苏慕白’部分记忆碎片的机会。】 “什么?!” 朱浪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皎玉墨和盛云都在远处入定,苏慕白的小筑也毫无动静,才在心底急道, 「潜入苏前辈的记忆?海浪!你疯了吗?!这怎么可能做到?而且这是窥探别人隐私!苏前辈知道了,还不一指头碾死我?」 一想到苏慕白那似笑非笑、高深莫测的眼神,朱浪就一阵心虚。 这种层次的存在,是他能随便窥探的吗? 【警告:此选项存在极高风险。】海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列举的风险让朱浪头皮发麻。 【一、记忆碎片具有高度不确定性,可能涉及目标强烈情绪或危险场景,对岛主精神造成冲击甚至污染。 二、潜入过程与外界时间不同步,但的主意识沉入其中,对外界毫无防备。 三、存在被目标个体潜意识或记忆保护机制察觉的微小可能,后果未知。 四、进入记忆后,系统链接将暂时中断,岛主无法获得任何辅助与提示。】 朱浪听得冷汗都下来了。 精神冲击、失去意识、被苏慕白发现……每一条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风险这么高,那好处呢?」 朱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海浪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种选项, 「就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代价也太大了。」 【潜在收益评估:】海浪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数据。 【一、深度了解目标个体‘苏慕白’部分过往、性格成因、力量本质,可能获得其部分传承线索或修行感悟。 二、建立超越表象的、基于理解与共鸣的深层羁绊,极大提升目标个体对岛主的信任度与好感度。 三、可能获得对岛主当前处境有价值的关键信息。 四、对岛主自身精神韧性、意志力是绝佳淬炼。】 “建立深层羁绊……获得关键信息……” 朱浪喃喃重复着,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收益,确实诱人。 尤其是“深层羁绊”和“关键信息”,前者可能关系到他们未来能否继续得到这位神秘前辈的倾力相助,后者则直接关系到生死存亡。 但风险也同样巨大,简直是拿命在赌。 「为什么突然给我这个选项?」朱浪疑惑道,「你不是一直强调稳健、苟住吗?」 【基于对当前环境、目标个体态度及岛主成长需求的综合评估。】 海浪回答,【目标个体‘苏慕白’对岛主及其同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与容忍,其记忆中存在对岛主当前阶段极具价值的信息概率较高。且,此次机会具有时效性,可能与目标个体当前心境或状态有关。】 朱浪沉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海浪的分析向来基于冰冷的逻辑,它认为值得冒险,说明收益很可能真的远超风险。 而且,苏慕白对他们……确实好得过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有趣,或者看他们顺眼? 窥探他人隐私,尤其是窥探一位对自己有恩、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的隐私,让朱浪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有种做贼的感觉。 他犹豫道:「可是……这样窥探苏前辈的过去,总感觉……不太好。而且,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朱浪的犹豫和道德上的顾虑,海浪补充道:【本次『记忆潜入』并非窥探所有记忆,系统将进行筛选与引导,使岛主进入的为相对‘安全’、非核心隐私的记忆碎片,以‘了解’与‘轻微干涉’为主,旨在建立连接与理解,而非挖掘秘密。】 「相对安全?了解与轻微干涉?」朱浪稍微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什么叫‘轻微干涉’?」 【岛主在记忆碎片中,可能拥有一定程度的主观能动性,可进行有限度的观察、思考,甚至可能对记忆中的‘场景’或‘人物’产生极其微小的、不改变主要因果逻辑的影响。此影响或有助于加深理解,或可能带来额外变数。具体形式未知,需岛主自行探索。】 这解释有点玄乎,但大致意思是,他不是被动地看一场电影,而是可能成为一个“旁观者”甚至“轻微参与者”。 朱浪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一边是巨大的风险和精神、道德上的压力,另一边是诱人的收益和可能的关键信息。 更重要的是,海浪提到“可能与目标个体当前心境或状态有关”,这意味着机会可能稍纵即逝。 「我需要时间考虑。」朱浪最终说道,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合理。】海浪的声音依旧平稳,【岛主拥有考虑与准备时间。请注意,准备主要指心理建设。进入记忆后,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无需担心外界情况。】 朱浪点了点头,重新躺下,望着星空,心乱如麻。 窥探,还是不窥探? 这是一个问题。 理智告诉他,这太冒险了,窥探强者隐私是大忌,而且海浪都说了有被察觉的可能。 但感性以及对苏慕白那该死的好奇心又在怂恿他,机不可失,这可能是一个深入了解这位神秘前辈、甚至获得其真正认可的绝佳机会。 「海浪,」朱浪在心中问道,「如果我选择进入,成功活着出来的概率有多大?被苏前辈发现的概率又有多大?」 【成功脱离记忆碎片并返回的概率,基于现有数据模拟,约为71.3%。】海浪给出了一个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太低的数字。 【被目标个体主动察觉并追溯的概率,低于0.5%。但存在被其潜意识或记忆自我保护机制‘标记’或产生未知感应的可能性,概率无法精确估算。】 百分之七十多的生还率,被发现的概率极低,但有不小的后遗症风险。 朱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星空浩瀚,深邃莫测,就像苏慕白那双桃花眼背后隐藏的过往。 他想起了苏慕白随手布下的、能困住金丹修士的阵法;想起了他那神鬼莫测的身法和点石成金的“指点”;想起了他看似随意,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给予他们帮助和庇护的举动。 这位前辈,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他对自己和师弟们的善意,究竟从何而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只有进入他的记忆,才能真正理解他,才能真正建立起那种海浪所说的“深层羁绊”。 而且……朱浪摸了摸肋下已经愈合的伤口。 时间不多了。 他需要尽快变强,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可靠的助力。 苏慕白,无疑是最关键的一环。 「干了!」 朱浪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风险和机遇并存,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哪有一帆风顺?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去了解,去争取。 「海浪,我选择接受『记忆潜入』!」朱浪在心中坚定地说道。 【指令确认。】海浪的声音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 【开始进行记忆碎片锚定与潜入通道构建……预计需要十二个时辰(外界时间)进行准备。在此期间,请岛主保持身心平静,调整精神状态,尽可能摒弃杂念,强化自身意志。潜入过程将不可逆,直至记忆碎片结束或触发脱离条件。】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他有一天的时间来做心理准备。 「知道了。」 朱浪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 他知道,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段尘封的往事,一段波澜壮阔的传奇,亦或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心灵秘境。 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保持清醒,保持坚定。 为了自己,也为了玉墨和小云。 星光洒落,湖水微澜。 百知鸟在他身边睡得香甜。 远处,皎玉墨的剑意与盛云的力场气息,在夜色中隐隐交织,似乎也在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与磨合。 而听星小筑内,倚窗而立的苏慕白,似有所感,望了一眼朱浪所在的方向,桃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随即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低语随风飘散: “起风了……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0章 花坡初见,时空彼端的侧影 眼前的光影如水波般剧烈晃动、破碎,然后又如潮水般重新凝聚。 朱浪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和眩晕,仿佛灵魂被强行抽离,又投入到另一个未知的时空涡流之中。 海浪那冰冷的声音、星陨湖畔的夜色、甚至肋下伤口的隐痛,都在瞬间远去,被一种奇异的、五感全开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的陌生感所取代。 当他重新“站稳”,或者说,当他的意识重新锚定在这个新的“场景”中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风。 带着草木清香和淡淡花香的、温柔而有力的山风,吹拂过他的“身体”,他能感觉自己似乎是以一种半透明、无实体的旁观者形态存在,风拂动着他并不存在的发丝和衣袂。 风是真实的,带着黄昏特有的微凉。 紧接着,是光。 温暖、绚烂、将天地万物都染成一片橘红与金黄的夕阳余晖,毫无保留地洒落下来。 朱浪抬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地势颇高的山坡之上。 坡顶平缓开阔,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及膝深的、茂盛的野花,粉的、白的、淡紫的,在晚风中如同波涛般起伏摇曳,汇成一片绚丽而柔和的花海。 花香馥郁,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浓烈得让人心醉。 然而,在这片以低矮野花为主的山坡上,却孤零零地矗立着一棵树。 那是一棵朱浪从未见过的、形态奇古的大树。 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树皮斑驳,呈现出一种经历岁月风霜的灰白色。 枝叶并不十分茂密,但树冠舒展,姿态优雅,在夕阳下投出长长的、婆娑的影子。 它静静地立在花海中央,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望者,与周围的绚烂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与和谐。 朱浪的目光越过花海与古树,投向远方。 视野极其开阔,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在夕照下勾勒出雄浑苍茫的剪影。 山间有云雾缭绕,溪流如银带般穿梭其间,端的是一派山清水秀、气象万千的仙家景象。 这地方的灵气浓郁程度,似乎比星陨湖还要胜过几分。 「这里就是……苏前辈记忆中的某个地方?」 朱浪心中暗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一切都真实得可怕,风吹花动的沙沙声,远处隐约的鸟鸣,甚至脚下花草的触感,都清晰可辨。 海浪说过,这是相对“安全”的记忆碎片,看来环境本身并无危险。 他“走”到那棵古树旁,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虽然感觉不到实质的触感,但心理上觉得安全些,准备好好观察这个奇特的场景。 苏慕白的记忆,为什么会定格在这样一个美丽而平凡的山坡上? 就在他念头刚起之时,异变陡生! 山坡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褶皱起来,就像一张被无形大手揉皱的画布。 一个散发着淡淡银白色光晕、边缘不断波动的“门户”,就这样凭空出现在花海上空。 空间波动!而且强度惊人! 朱浪虽然只是个“旁观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往树后缩——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并没有实体,对方也可能看不到他,但面对这种层次的力量显现,本能还是让他寻求遮蔽。 他躲在了那棵古树粗壮的树干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望向那空间门户。 银白光晕缓缓收敛,门户稳定下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从光门中并肩迈了出来,轻盈地落在了柔软的花海之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 他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袍,样式简约,却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长发如墨,未经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肩背,在晚风中与衣袂一同轻扬,飘逸出尘。 他的面容似乎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看不真切,但那种温润儒雅、仿佛集天地灵秀于一身的气质,却扑面而来,让人心生好感与敬仰。 男子的手中,牵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大小的孩童。 那孩童穿着一身精致的、绣着淡淡云纹的浅蓝色锦缎小袍,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一部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精致得仿佛瓷娃娃般的脸庞。 皮肤白皙如玉,五官尚带着稚气,却已能看出未来绝世的风采,尤其是那双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桃花眼,眼尾天生微微上翘,即使年幼,也已经带上了几分慵懒迷人的韵味。 是小时候的苏慕白! 虽然年龄、神态、气质都与朱浪熟悉的那个玩世不恭的前辈天差地别,但那双独一无二的桃花眼,以及眉眼间那种与生俱来的俊美与灵秀,让朱浪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孩童版的苏慕白被男子牵着,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着周围绚丽的花海,又仰头看了看身边高大的男子,清脆的童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雀跃: “师尊!这里好漂亮!花好多!风也好舒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尊?朱浪心中一动。 这个看不清面容、气质温润儒雅的男子,竟然是苏慕白的师尊? 能教导出苏慕白这等人物,其修为境界,恐怕已经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男子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徒弟,虽然面容模糊,但朱浪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温和与宠溺。 他轻轻拍了拍苏慕白的小脑袋,声音如同春风拂过琴弦,温润悦耳,带着笑意: “小白喜欢便好。此处是为师早年游历时偶然发现的一处‘灵韵花坡’,地处偏僻,灵机自然,少有人迹。这棵‘守静古木’,更是难得,已在此静立万载,见证岁月流转。” 他的声音有种奇特的魔力,让人听着便觉心神宁静。 他牵着苏慕白,缓缓走到那棵古树下,仰头望着那舒展的枝叶,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小苏慕白也学着师尊的样子,仰起小脸,看着古木,又看看周围漫山遍野的鲜花,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欢喜和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他松开师尊的手,在花丛中快活地跑了几步,弯腰想去摘一朵粉色的花,又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男子,脆生生地问:“师尊,我能摘一朵吗?”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此地花草皆有灵性,摘取无妨,但需心怀感激,莫要践踏。” “嗯!” 小苏慕白用力点头,这才小心翼翼地摘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粉色花朵,拿在手里,凑到鼻尖轻嗅,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瑕,不染尘埃,与朱浪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三分戏谑、三分疏离、三分高深莫测笑容的苏前辈,判若两人。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摇曳的花海之上。 高大儒雅的师尊,灵动俊秀的徒儿,古老静穆的树木,绚烂无边的花海,以及远处苍茫的群山……构成了一幅美得令人心悸、又宁静得让人忘却一切烦忧的画卷。 朱浪躲在大树后,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中最初的紧张和好奇,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宁静和淡淡的感伤所取代。 这是苏慕白的记忆,是他童年时,与师尊在一起的、美好而宁静的时光片段。 原来,那位总是摇着扇子、笑得漫不经心、仿佛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苏前辈,也曾有过如此依赖、如此纯粹快乐的时刻。 也有过这样一位,只是看着背影、听着声音,就让人觉得温暖可靠的师尊。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师父,虽然自己的师父不像这位师尊一样温润儒雅,甚至是很不着调,但海浪当初说的没有错,比起皎玉墨和盛云这两个师弟给自己的安全感,根本远远不足以师父给的安全感要多的多。 海浪说要“了解”与“建立羁绊”。 他百知宗!替师父赎罪!解救师父!至于…“天生绝脉”……现在也不重要了。亲眼看到这样的场景时,确实比任何听闻都更能让人理解苏慕白性格中那复杂难明的一面从何而来。 或许,他后来的玩世不恭、游戏人间,正是为了保护内心深处这份早已逝去、或深埋心底的纯净与温暖? 只是,那位师尊……后来怎么样了? 为何从未听苏前辈提起过?这处灵韵花坡,又为何会成为他记忆中的一个碎片? 朱浪心中涌起更多的疑问,但他知道,海浪说过,这只是一段碎片,他无法主动探寻,只能被动观察。 他就这样,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静静地看着夕阳下,那对师徒在花海古木旁,时而轻声交谈,时而静立赏景。 小苏慕白偶尔会问一些天真烂漫的问题,男子总是耐心而温和地回答。 风拂过,花香弥漫,时光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温柔得不像话。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沉入山脊,夜幕开始降临,星子悄然爬上天幕。 男子才再次牵起小苏慕白的手,柔声道:“时辰不早了,小白,我们该回去了。” “嗯!”小苏慕白乖巧地点点头,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朵粉色的小花,眼中满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对师尊的信任。 男子另一只手轻轻一挥,那银白色的空间门户再次浮现。 他牵着徒弟,迈步走入光门之中,身影逐渐被光芒吞没。 就在他们的身影即将完全消失的刹那,男子似乎微微侧头,朝着朱浪“藏身”的古树方向,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虽然隔着朦胧的光晕,朱浪却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道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目光轻轻扫过,瞬间汗毛倒竖,僵在了原地。 但下一刻,光门闭合,空间波动平息,山坡上只剩下晚风、花香、古木,以及漫天的星斗。 仿佛刚才那温馨美好的一幕,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幻梦。 朱浪依旧僵硬地站在树后,冷汗几乎要流下来。 刚才那一眼……是错觉吗? 还是说,苏慕白的师尊,强大到即便是在过去的记忆碎片中,也能隐约察觉到“旁观者”的存在? 海浪的声音没有响起,他无法确认。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那种被洞穿的感觉,真实不虚。 他缓缓“走”出树后,来到刚才那对师徒站立的地方。 花海依旧,古木静默,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却纯净浩瀚的空间波动,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朱浪低头,看向小苏慕白刚才站立的位置。 在几株白色小花的旁边,那朵被摘下的粉色小花,竟然静静地躺在那里,花瓣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是小苏慕白不小心掉落的?还是……故意留下的? 朱浪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段看似平静美好的记忆碎片,似乎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那位神秘的师尊,那看似随意的一眼,还有这朵被遗落的花…… 海浪所说的“轻微干涉”,难道已经开始了吗? 还是说,这朵花,本就是这段记忆的一部分? 他“伸手”,想要触碰那朵花,指尖却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改变任何既定的事实。 夜色渐浓,星光洒满花坡。 朱浪静静地“站”在那里,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看到了苏慕白不为人知的、柔软纯净的过去。 也隐约触碰到了,隐藏在这份美好之下,更深层次的、可能关乎离别、传承、甚至……命运的东西。 这段记忆之旅,才刚刚开始。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1章 花坡永诀,星辉下的孤影 眼前的场景如同被无形的笔触再次勾勒,稳定下来。 依旧是那片灵韵花坡,依旧是那棵静默的“守静古木”,只是天空阴沉,不见夕阳,唯有余晖散尽后那种青灰色的、令人压抑的天光。 风比之前大了些,吹得花海起伏不定,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不复之前的温柔宁静。 空间再次剧烈波动,那熟悉的银白色光门浮现。 但这一次,光门出现得极为不稳定,边缘剧烈扭曲,光芒也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溃。 “嗡——!” 一声沉闷的、带着痛苦颤音的撕裂声后,两道人影几乎是“跌”了出来,重重落在花海之中,压塌了一片花草。 是苏慕白的师尊,和那个小小的、满脸惊惶的孩童苏慕白。 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个一袭月白长袍、气质温润儒雅的男子,此刻长袍染血,多处破损,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断有暗红色的、带着诡异光泽的血液渗出,将身下的花草都染红了一片。 他脸上那层朦胧的光晕已经彻底消散,露出一张极为俊美却毫无血色、嘴角不断溢出鲜血的脸庞。 他的眼神不再温和,而是充满了焦急、疲惫,以及一种深深的、无力回天的悲怆。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苏慕白,孩童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他染血的怀中,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无法掩饰的惊恐,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师尊胸前那可怕的伤口,小手紧紧抓着师尊的衣襟,身体不住地颤抖,却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哭出来。 “师尊……师尊……血……好多血……”小苏慕白的声音带着哭腔,破碎不堪。 “别怕……小白,别怕……” 男子,苏慕白的师尊,声音嘶哑得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苍白染血的脸上,显得如此脆弱。 “师尊没事……只是……只是有点累……” 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他低头咳了几声,更多的暗红色血液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白色的花瓣上,触目惊心。 朱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一幕,看到那个温润儒雅、强大得不可思议的男子,如此狼狈、如此虚弱、如此接近死亡的样子,强烈的冲击和悲恸还是瞬间淹没了他。 他明白了,这就是海浪所说的“强烈情绪”,是苏慕白记忆中最深刻、最痛苦的一部分。 男子,或者说,苏慕白的师尊,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小苏慕白轻轻放下,让他靠坐在那棵“守静古木”粗壮的树干旁。 他自己则半跪在孩童面前,染血的手颤抖着,却异常温柔地抚摸着徒弟柔软的发顶。 “小白,听师尊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紧紧盯着小徒弟。 “待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这个空间,为师已经用最后的力量加强了防护……外面的人……暂时找不到这里……” “师尊……你要去哪里?小白害怕……” 小苏慕白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伸出小手想要抓住师尊的衣袖,却只抓住了一片冰凉濡湿的血迹。 “师尊……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男子的笑容变得更加虚弱,眼中充满了不舍和怜爱。 “小白要乖,要留在这里……直到……直到你靠自己的力量,彻底打破这里的空间界限……才能出去……明白吗?” “打破界限?” 小苏慕白茫然地重复,他只有七八岁,根本无法完全理解这其中的含义,只知道师尊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地方,这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师尊不要走!师尊带小白一起走!小白会听话!小白会努力修炼!师尊不要丢下小白一个人!” “对不起……小白……师尊……不能陪你了……” 男子的声音几不可闻,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咳出的不再是暗红的血,而是带着点点金光的、仿佛灵魂碎片一样的东西。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边缘处有细碎的光点开始飘散。 朱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他知道,这位师尊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个记忆碎片中弥漫的那种深入灵魂的悲伤与绝望,正在不断冲击着他这个“旁观者”的意识。 “好好……活着……”男子用尽最后的力量,一字一句地嘱咐,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灵魂在镌刻。 “记住师尊的话……不要恨……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要像这‘守静古木’一样……坚韧……也要像这些花儿一样……绽放自己的色彩……”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小徒弟哭泣的脸庞,仿佛要将这容颜永远刻入灵魂深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然后,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古树的根部。 “那棵树下……有为师……留给你的……东西……按照上面的……好好修炼……”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脚部化为点点璀璨的、如同星辰般的光尘,随风飘散。 “师尊!!” 小苏慕白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猛地扑上前,想要抱住师尊,却只抱住了一片正在消散的光。 男子的身体越来越淡,脸上却露出了最后的、无比温柔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穿透了生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祝福: “小白不哭……师尊和你师娘一样……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一直看着你……” 话音未落,最后一点光尘也随风飘起,融入那青灰色的、渐暗的天空之中。 花坡上,只剩下了跪坐在地、伸着手、脸上泪痕交错、神情空洞绝望的小小身影,以及那棵静默无言、仿佛见证了一切的古木。 风依旧在吹,吹散了空气中最后一丝血腥味,也吹干了孩童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散那弥漫在整个空间、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 小苏慕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夜幕完全降临,繁星开始一颗颗点亮天穹。 他才像是被冰冷的夜露惊醒,慢慢地、一点点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紧紧抱住,小小的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却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他没有看到师尊是怎么消失的,但那种失去至亲的、撕心裂肺的痛楚,以及最后那句“化为星星”的话,深深烙印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之中。 朱浪静静地“站”在一旁,作为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灵魂也冻结的悲伤,他太清楚这种感受了,他会比任何人都能理解苏慕白这种感受,甚至……是更甚。 不知又过了多久,蜷缩的小小身影终于动了一下。 他慢慢地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空洞与疲惫。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却奇异地没有再流泪。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那棵“守静古木”下,伸出小手,开始徒手挖掘树根旁的泥土。 泥土沾满了他的小手和衣袍,但他恍若未觉,只是机械地、固执地挖着。 终于,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非金非玉、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刻满了玄奥纹路的扁平匣子。 匣子不大,刚好可以被他双手捧住。 小苏慕白捧着这个冰冷的匣子,仿佛捧着师尊最后留下的温度和希望。 他靠着古木坐下,将匣子紧紧抱在怀里,抬起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星光洒落,落在他沾满泥土和泪痕的小脸上,落在他空洞却依然美丽的桃花眼中。 他没有哭,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在寻找,哪两颗星星,是师尊和师娘。 风,不知何时停了。花海安静地起伏。古木静默地伫立。 只有那个小小的、孤独的身影,抱着冰冷的传承匣子,在星空下,一夜无眠。 朱浪的意识,也在这无边无际的悲伤与寂静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缓缓抽离,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淡化,最终归于一片漆黑。 最后映入他感知的,是孩童那低不可闻、却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的呢喃: “师尊……师娘……星星……”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2章 意外的对视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或者说,在记忆碎片中,时间的流逝本就难以揣度。 当朱浪的意识重新凝聚,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时,他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那片灵韵花坡之上。 夕阳依旧绚烂,将花海与古木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晚风温柔,带着熟悉的花香。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起点,那个温馨宁静的午后。 然而,仔细看去,又有些许不同。 之前小慕苏白与师尊同来时,花海生机勃勃,古木苍翠。 而此刻,花海似乎更加繁茂了一些,那棵“守静古木”也更显遒劲,仿佛又过去了几年光景。 朱浪心中一动,难道时间点往后推移了? 他下意识地“躲”回了那棵熟悉的古树后面,虽然明知自己可能只是个虚无的旁观者。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和哼唱声由远及近。 朱浪悄悄探头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蹦蹦跳跳地朝着花坡跑来。 少年身量拔高了不少,穿着一身略显宽大、但浆洗得很干净的月白色旧衣袍,样式依稀可见是当年那件浅蓝色小袍的改大版。 头发依旧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一部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眼尾微翘的桃花眼。 他的脸庞褪去了些许幼稚,轮廓更加清晰俊美,但此刻脸上洋溢着的,却是一种明朗的、甚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与之前那个惊慌绝望、空洞疲惫的小小身影判若两人。 是小苏慕白!长大了几岁,而且……似乎恢复了“天真懵懂”的样子? 朱浪心中疑惑更甚。 难道之前那段惨痛的记忆被他“遗忘”或“封印”了? 还是说,这只是漫长孤寂岁月中,偶尔闪回的、对“正常”时光的虚假投影? 小苏慕白似乎心情极好,手里还拿着一根不知从哪折来的、开着粉色小花的枝条,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脚步轻快地跑向那棵“守静古木”。 他先是绕着古木转了两圈,又凑到树干前,踮起脚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粗糙的树皮,嘴里嘟囔着:“守静爷爷,我今天又学会了一个新阵法哦!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聚灵阵,但我感觉比昨天流畅多了!” 他称呼古木为“守静爷爷”? 朱浪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在这与世隔绝、只有自己和一棵古木的空间里,这棵见证了太多、存在了万载的古树,恐怕成了年幼的苏慕白唯一可以倾诉、甚至寄托情感的“伙伴”。 “师尊说,等我彻底打破这里的界限,就能出去找他了。” 小苏慕白在树下坐了下来,背靠着树干,仰起小脸看着天边的晚霞,桃花眼中闪烁着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可是……怎么打破界限呢?师尊留下的功法好难懂……我每天都有努力修炼,可总觉得还差得好远好远……”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古木倾诉。 夕阳给他精致漂亮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既有少年的朝气,又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淡淡的孤独。 朱浪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看到小苏慕白重新露出这样“正常”的笑容,他本该感到欣慰,可一想到这笑容背后隐藏的残酷真相——他的师尊早已化为星辰,这笑容很可能只是漫长孤寂中短暂的自我慰藉,或是记忆扭曲的产物——朱浪就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心酸。 海浪所说的“轻微干涉”,难道就是让他看到这些不同时间点的记忆碎片,从而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就在这时,小苏慕白似乎说累了,也看腻了晚霞。 他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暗银色匣子——正是他当年从树下挖出的那个传承匣子。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里面并非放着什么神兵利器或绝世功法,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几枚色泽温润的玉简,以及一个小小的、看起来很普通的布口袋。 小苏慕白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闭目凝神,开始参悟。 他的小脸上时而露出困惑,时而闪过恍然,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又舒展眉头。 显然,参悟师尊留下的功法并不轻松。 朱浪远远地看着,不敢打扰,也不敢靠得太近。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旁观者,任何一点多余的举动,都可能引起不可预知的变化。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渐渐沉入山脊,暮色四合。 小苏慕白似乎终于从深沉的参悟中回过神来,长长地舒了口气,将玉简小心地放回匣子,又拿起那个布口袋,从里面倒出几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指甲盖大小的石子。 “唔……今天试试用‘星辉石’布置聚灵阵吧,看看效果能不能好一点……” 他小声嘀咕着,开始在古木周围丈量步子,寻找合适的位置埋下石子。 他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小小的身影在渐暗的天光下忙碌着,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专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朱浪看得入神,心中对小苏慕白的坚韧和聪慧暗暗佩服。 在这样的绝境中,独自一人,靠着师尊留下的传承,日复一日地修炼、摸索,这份心性,难怪日后能成长到那般境界。 或许是看得太专注,或许是心神被这孤寂而顽强的少年所牵动,朱浪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一步,想要看得更仔细些。 就是这一步! 原本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一颗“星辉石”埋入土中的小苏慕白,动作猛地一顿。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有些迟疑地抬起了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不再是之前那种天真懵懂、或是沉浸在修炼中的专注,而是锐利地、带着一丝惊疑不定和本能的警惕,直直地朝着朱浪“藏身”的古树后方向看了过来。 朱浪瞬间浑身僵硬,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被发现了?!怎么可能?! 海浪不是说潜入记忆,只是旁观者吗? 而且苏慕白这时候才多大?怎么可能察觉到“未来”的意识窥探? 但小苏慕白的目光,分明是锁定了他这个方向! 那眼神中的惊疑和警惕,是如此真实,绝非错觉! 是“守静古木”的感应? 是这个特殊空间对“外来意识”的本能排斥? 还是……海浪所说的“轻微干涉”,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体现了? 亦或是,苏慕白天生灵觉惊人,哪怕在记忆碎片中,也能感知到某种不和谐的“注视”? 小苏慕白慢慢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颗没来得及埋下的“星辉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古树后方,稚嫩的声音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谁在那里?” 寂静。只有晚风吹过花海的沙沙声。 朱浪心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 怎么办?回应?不回应? 跑?他往哪跑?这整个花坡都是记忆场景!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我是你未来的有缘人,来你记忆里逛逛”? 这不找打吗?而且,他现在的状态,能发出声音吗? 就在朱浪进退两难、冷汗直流之际,小苏慕白却似乎自己找到了解释。 他眼中的警惕稍稍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探究的神情,他歪了歪头,对着古树方向,试探性地问道: “是……守静爷爷吗?您……是醒了吗?” 他以为,是这棵“守静古木”产生了某种灵性波动,或者,是师尊留下的某种守护意念? 朱浪瞬间福至心灵,虽然不知道“守静古木”到底有没有灵,但眼下这无疑是最好的台阶! 他立刻屏息凝神,虽然可能没用,努力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同时拼命暗示自己:我是一棵树,我是一棵树,我是一棵安静的树…… 小苏慕白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似乎也悄然消失了。 他皱了皱秀气的眉头,又绕着古木走了半圈,仔细感知了一下,最终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刚才明明感觉……”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或许是自己修炼太累,产生错觉了?或者是守静爷爷真的“睡醒”了,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他重新回到之前的位置,将那颗“星辉石”埋好,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再次抬头看向古木时,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清澈,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顽皮的笑意: “守静爷爷,您要是真醒了,可要看着我点啊,我要是哪里做错了,您可得提醒我,不然师尊回来要骂我的!” 说完,他自己也笑了起来,仿佛被自己逗乐了,然后不再纠结刚才的“错觉”,继续专心布置他的阵法去了。 树后的朱浪,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魂”都要被吓飞了。 好险!差点就被“抓包”了!这“轻微干涉”也太刺激了吧!直接让记忆中的主角产生了感知? 等等……朱浪忽然意识到,小苏慕白最后那句话——“师尊回来要骂我的”。 他依然相信,师尊会回来。 他依然活在那份“变成星星”的温柔谎言里,或者说,他将那份深沉的伤痛,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心底最深处,用“师尊会回来”的期待,和日复一日的修炼、与“守静爷爷”的对话,来填补这漫长而孤独的岁月。 看着那个在暮色中,认真而充满希望地布置着聚灵阵的、小小的、孤单却坚韧的背影,朱浪心中那刚刚升起的、因为被发现而产生的尴尬和惊慌,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心绪所取代。 是心疼,是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苏慕白……原来,你是这样长大的。 就在这时,朱浪感到一阵熟悉的抽离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迅速模糊、褪色。 看来,这段“意外”的插曲,也即将结束。 在意识彻底脱离前的最后一瞬,朱浪看到,小苏慕白已经布置好了简单的阵法,几颗“星辉石”发出柔和的光芒,牵引着天空中刚刚浮现的、稀疏的星辉缓缓落下。 他盘膝坐在阵法中央,仰着小脸,望着夜空中最早亮起的那几颗星星,小声地、带着无限期盼地说道: “师尊,师娘,你们看到小白了吗?小白今天也很努力哦……” 星光,无声地洒落在他仰起的、精致却带着稚嫩坚毅的脸庞上。 而朱浪的意识,也随着这星光,沉入了下一段未知的记忆碎片之中。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3章 花坡奇遇,忽悠 意识再次凝聚,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灵韵花坡。 但这一次,朱浪“出现”的位置,就在那棵“守静古木”旁边,几乎是与小苏慕白面对面。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凝实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虚幻的旁观者状态,虽然依旧不是实体,但轮廓和存在感都大大增强了。 更要命的是,小苏慕白就在他面前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正盘膝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个暗银色匣子,显然正在参悟玉简。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朱浪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几乎是朱浪“出现”的瞬间,小苏慕白猛地睁开了眼睛。 桃花眼中的迷茫和沉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如剑的警惕和浓浓的惊疑。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玉简和匣子护在身后,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朱浪身上,从头到脚迅速地扫视了一遍。 空气仿佛凝固了。 夕阳的余晖穿过花海,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对峙的影子。 朱浪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次是真的、毫无疑问地被发现了! 而且是如此近距离、面对面的对视! 海浪!你不是说“轻微干涉”吗? 这特么的叫轻微?这都直接“穿越”到人家面前了! 小苏慕白显然也被这凭空出现的、打扮奇怪、气息微弱却又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这被师尊重重封锁空间里的“不速之客”给惊到了。 但他年纪虽小,经历却远超常人,最初的惊骇过后,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警惕之色更浓,甚至隐隐有一丝冰冷的杀意在酝酿。 “你是谁?”小苏慕白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如何进入此地的?” 朱浪心脏狂跳,额头冷汗涔涔。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漂亮无害的小少年,体内蕴含着不弱的力量,而且绝对经历过生死,一旦认定自己是威胁,出手绝不会留情。 虽然他现在的状态可能不怕物理攻击,但谁知道在记忆碎片里被“杀”会是什么后果? 「冷静!冷静!朱浪,发挥你忽悠……不,是应变能力的时候到了!」 朱浪在心中疯狂给自己打气,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最温和、最无害、最“叔叔般慈祥”的笑容。 “咳咳,那个……小朋友,别紧张,别紧张。” 朱浪干笑着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他发现自己在这个状态下居然能发出声音。 “我……我没有恶意,真的!我就是……嗯,路过,对,路过!” “路过?”小苏慕白眉头一挑,桃花眼中满是不信,语气带着嘲讽。 “此地乃我师尊亲手布置的封闭空间,外界绝难寻到,更别说‘路过’。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师尊亲手布置……朱浪心中一酸,但此刻不是伤感的时候。 他看着小苏慕白那副“小大人”般严肃质问的模样,又觉得有点好笑,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他脑子飞快转动,结合之前的观察,开始编……不,是构思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说来话长。”朱浪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我并非从外界‘进入’,而是……嗯,感应到此地有故人气息,机缘巧合之下,一缕神念被牵引至此。嗯,就是这样!” “故人气息?”小苏慕白眼中的警惕丝毫未减,反而更添疑惑,“你认识我师尊?” “呃……算是……有所耳闻。”朱浪含糊道,他哪敢说认识,万一说漏嘴了怎么办?“不过我主要是感应到了你。” “我?”小苏慕白更加疑惑,上下打量着朱浪,“我并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朱浪试图套近乎,脸上笑容更加“慈祥”,“我姓朱,你可以叫我……朱叔叔。” “朱叔叔?”小苏慕白撇了撇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个“你谁啊”的表情,“我还姓苏呢。” 言下之意,姓朱的多了去了,凭什么让你当叔叔? 朱浪被噎了一下,但也不气馁,继续发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叫苏慕白,对不对?” 小苏慕白瞳孔微微一缩,握紧玉简的手更紧了些。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让他更加确信,此人来者不善,很可能与师尊的仇敌有关!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周身开始有极其微弱、却让朱浪感到心悸的空间波动隐现。 显然,他在调动力量,准备随时发动攻击或自保。 “别激动!别激动!” 朱浪连忙摆手,后背发凉,他可不想再尝试被空间力量撕碎的滋味。 “我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因为我和你师尊,有过一面之缘!对,一面之缘!他提起过你,说你天资聪颖,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我这不是感应到你在这里,就想着来看看故人之徒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浪一边说,一边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个理由,既解释了为什么知道名字,又抬高了对方,还拉近了关系,完美! 果然,听到“最得意的弟子”几个字,小苏慕白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动了一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思念。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一面之缘?我师尊从未提起过你。而且,你气息微弱,修为似乎……并不高深。” “……” 朱浪感觉心口中了两箭。 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当面说“修为不高”,哪怕对方是未来的大佬,也着实有点伤自尊。 但他说的没错,自己现在这状态,估计连炼气期的威压都没有。 “这个……修为高低,不能光看表面嘛。”朱浪硬着头皮强行挽尊。 “我走的是……嗯,内敛的路子!对,内敛!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而且,我和你师尊的缘分,不在修为,而在……嗯,道!对,道!” 他开始满嘴跑火车,试图用玄之又玄的东西糊弄过去。 小苏慕白显然没那么好糊弄,他桃花眼微眯,再次仔细地、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朱浪,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然后撇了撇嘴,给出了评价:“看上去……也就还行吧。” 那语气,那眼神,明明就是“勉强及格”的意思,而且还带着一种“你都没我好看”的天然优越感。 朱浪:“……” 他感觉自己今天已经被插了无数刀。 修为被鄙视,长相也被嫌弃! 虽然他承认,小苏慕白这张脸确实得天独厚,但自己也不差……好吧,好像确实差了点。 但被一个小孩这么评价,还是很心塞。 “咳咳,那个,苏……小友,” 朱浪决定转移话题,不能再在长相和修为上纠缠了。 “你看,我也没恶意,就是机缘巧合来看看。你师尊把你留在这里,是让你专心修炼,打破界限对吧?你修炼得怎么样了?” 提到师尊和修炼,小苏慕白的神色正经了许多,眼中也重新燃起光芒。 “师尊让我留在这里,我自当刻苦用功。只是……功法艰深,界限难破,我还需努力。” “有这份心就好。”朱浪做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样子,点了点头,“修炼之事,急不得,稳扎稳打才是正理。你师尊……肯定也希望看到你平平安安,一步步成长。” 小苏慕白点了点头,对朱浪的话似乎有几分认同,但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朱浪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孤独的小少年,心中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那个,小友啊,”朱浪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和善”到近乎猥琐的笑容。 “你看,我比你年长,又与你师尊有旧,你叫我一声‘叔叔’,是不是很合适?” 小苏慕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得美。 朱浪也不气馁,眼珠一转,脸上笑容更盛。 “要不这样,你叫我一声‘朱叔’,我呢,就叫你一声……嗯……‘小白白’?怎么样?这称呼多亲切!” “小白白”三个字一出口,小苏慕白那张精致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根开始,一路红到了脖子。 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一种混合了羞愤、恼怒、以及“你竟敢这么叫我”的震惊的红。 “你——!” 小苏慕白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朱浪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敢置信和“你死定了”的杀气。 师尊叫他“小白”,那是长辈的疼爱和昵称。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修为低微、长得也“还行”的家伙,居然敢叫他“小白白”?!! 这简直是对他苏慕白尊严的严重挑衅和侮辱! “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朱浪见势不妙,连忙干笑着后退两步,摆手道,“别生气,别生气!小孩子家家的,气性不要这么大嘛!不叫就不叫,咱们各论各的,各论各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时候的苏前辈,脸皮可没后来那么厚,还挺不经逗的。 小苏慕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一剑劈过去的冲动。 他狠狠地瞪了朱浪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等着,等我修为上去了,第一个收拾你!” 然后,他冷哼一声,抱着自己的玉简和匣子,转身就走,不想再理这个莫名其妙、口无遮拦的“朱叔”了。 只是那小小的背影,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僵硬,耳根的红晕也还没有完全褪去。 朱浪看着他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过程惊险刺激,还差点被“杀”,但能亲眼看到苏前辈小时候这么“纯情”又傲娇的一面,还能逗得他炸毛,这趟“记忆潜入”也算值回票价了。 只是不知道,等自己回去,面对那位真正的、深不可测的苏前辈时,会不会因为今天这声“小白白”而被秋后算账…… 想到这里,朱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是自己觉得好玩吧……当初听到炎九霄那小子竟然敢叫苏前辈小白白的时候,不仅给自己吓了一跳,也是真的刷新了他对苏慕白的认知了。 要是皎玉墨和盛云在就好了,这样就可以护我了,哈哈。 算了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至少现在,他还只是个“朱叔”,而苏前辈,还是个会被“小白白”气到脸红的小小少年。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终于完全沉没。星光再次点亮夜空。 花坡上,只剩下一个偷笑着的“不速之客”,和一个抱着传承、发誓要努力修炼、将来好“报仇”的、气呼呼的小小身影。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4章 花坡经年,一声“师兄” 自那次“小白白”事件后,朱浪与小苏慕白之间,形成了一种颇为奇特的相处模式。 朱浪依旧是以那种半虚半实的状态“滞留”在这段记忆碎片中,无法离开花坡范围,也无法对现实产生实质影响。 而小苏慕白,在经过最初的警惕、怀疑、以及被“小白白”三个字气到之后,似乎也逐渐“接受”了朱浪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或许是因为朱浪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恶意,甚至还经常“倚老卖老”地对他修炼上的一些问题提出些“歪理邪说”(朱浪表示:那是来自未来的先进理念!),虽然大部分都被小苏慕白嗤之以鼻,但偶尔也能给他带来一点不同的思路。 又或许,在这漫长而孤寂的封闭空间里,除了那棵不会说话的“守静爷爷”,突然多了一个能说话、能拌嘴、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似乎并无恶意的“家伙”,对年幼的苏慕白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和排遣。 于是,灵韵花坡上,便常常出现这样一幕: 一个半透明的、自称姓朱的家伙,整天“游手好闲”,时而对花花草草评头论足,时而对着古木“守静爷爷”嘀嘀咕咕,时而又凑到正在刻苦修炼的小少年身边,试图“指点江山”。 而那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少年,则大多数时候都板着一张精致的小脸,对某朱的“指点”报以白眼或冷哼,但偶尔也会停下修炼,用那双桃花眼斜睨着他,问出一些关于外界、关于修炼、甚至关于“师尊什么时候会回来”的天真却又沉重的问题。 朱浪自然不敢透露未来,也不敢触及“师尊已逝”的真相,只能绞尽脑汁,用一些模棱两可、充满“哲理”的话来应付。 比如: “修炼嘛,就像吃饭,要一口一口来,不能着急。” “你师尊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你呢,你好好修炼,就是对得起他。” “外面的世界啊……很大,很有趣,但也很复杂。等你出去了就知道了。” 小苏慕白有时候会若有所思,有时候则会翻个白眼,嘟囔一句:“废话。” 朱浪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小苏慕白,比之前那个要么天真懵懂、要么绝望空洞的样子,要鲜活可爱得多。 至少,他眼里有了神采,有了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哪怕是被隐藏得很好的情绪波动。 称呼的问题,也在某次“交锋”后定了下来。 小苏慕白坚决不肯叫“叔叔”,更别提“朱叔”了。 朱浪退而求其次,试探道:“那……叫师兄?” “师兄?” 小苏慕白当时正在练习操控几颗石子做简单的悬浮,闻言手一抖,石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他瞪大眼睛看着朱浪。 “你也配当我师兄?” “喂!小鬼头,话不能这么说!”朱浪佯怒,“我年纪比你大,见识……嗯,也比你广,叫声师兄怎么了?你又不是没叫过别人师兄。” “我……” 小苏慕白语塞,他确实没有同门师兄,师尊只有他一个徒弟。 但他下意识觉得,“师兄”这个称呼,应该是给那些修为高深、值得尊敬的同辈的,而不是给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很弱、还总想占他便宜的家伙。 “各论各的嘛!”朱浪循循善诱,“你看,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也不白让你叫。” “以后呢,有什么不懂的,师兄我……虽然可能不太懂,但可以陪你一起琢磨啊!一个人修炼多无聊,有个人说说话也好,对吧?” 或许是“一个人修炼多无聊”这句话触动了他,小苏慕白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别过脸去,看着远处的山峦,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师兄。”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朱浪还是听清了。 那一刻,朱浪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感动和成就感。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段记忆,眼前的小苏慕白也并非真实,但这一声“师兄”,还是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哎!”他响亮地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这才对嘛!小白师弟!” “不准叫我小白!”小苏慕白立刻炸毛。 “好好好,苏师弟,苏师弟总行了吧?” 朱浪从善如流,心里却乐开了花。 嘿嘿,苏慕白小时候,还挺好玩的。 就这样,时光在这与世隔绝的花坡上,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缓缓流淌。 朱浪见证了小苏慕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苦修。 见证了他从最初只能让石子悬浮,到后来能布下简单的阵法牵引星辉, 见证了他对师尊留下的玉简从一知半解,到渐渐领悟其中精妙, 见证了他的身量逐渐抽高,少年的轮廓越发清晰俊朗,那张脸也越发夺目,即使身着旧袍,也难掩其绝世风华。 唯一不变的,是他眼中那份对打破界限、寻找师尊的执着,以及深藏在心底、偶尔在望着星空时会流露出的孤独与思念。 朱浪扮演着一个亦师亦友、亦兄亦“损友”的角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他插科打诨、偶尔“正经”的陪伴下,小苏慕白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些,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对着朱浪翻白眼或冷哼,但比起最初那种带着绝望的沉静,终究是多了几分生气。 然而,记忆碎片中的时间流速似乎并不稳定。 有时感觉过了很久,有时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这一日,朱浪正百无聊赖地“飘”在花海上空,看着下方那个身影。 那已经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了。 身形修长挺拔,一袭月白色的旧袍被他穿出了飘逸出尘的味道。 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半束,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随风轻扬。 他的五官已彻底长开,俊美得惊心动魄,尤其是那双桃花眼,眼尾天生微翘,即使不笑,也自带三分风流韵致,只是此刻那眼眸中,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深邃,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 他正站在那棵“守静古木”下,仰头望着天空,手中握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来的温润的玉佩,神情专注而平静。 周身隐隐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在流转,与这片天地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他的气息,比起几年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朱浪也能感受到那种隐而不发、却让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长大了啊……朱浪心中感慨。 这颜值,这气质,难怪后来能迷倒万千……咳咳,跑题了。 关键是,他能感觉到,少年苏慕白对空间之力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地步。 或许,距离他打破这片天地的界限,已经不远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朱浪的“注视”,少年苏慕白缓缓低下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朱浪“飘”着的位置。 几年的相处,虽然对朱浪来说是断断续续的,但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朱浪这种神出鬼没、时隐时现的状态。 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那双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开口,声音已褪去了童年的清脆,变得清越动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磁性: “朱师兄,今日倒是难得清闲,没去‘指点’我的阵法?” 这声“师兄”,叫得自然又顺口,虽然语气里依旧带着点熟悉的、淡淡的调侃。 朱浪“飘”了下来,落在少年面前,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苏师弟如今修为一日千里,阵法造诣也非昔日可比,我哪里还敢‘指点’?不被你反过来‘指点’就不错了。” 少年苏慕白轻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但眼中那丝笑意明显了些。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我感觉……快了。” “什么快了?”朱浪一时没反应过来。 “打破这里的界限。” 少年苏慕白抬起头,目光投向花坡上空那看似寻常、实则被强大力量封锁的天空,桃花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 “我能感觉到,屏障越来越薄弱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出去,去找师尊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期盼。 朱浪看着他那张在阳光下俊美得不真实、眼中却燃着炽热火焰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少年期待的那个“出去”,等待他的,并非与师尊的重逢,而是更加残酷的真相和外面未知的风雨。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段记忆中的旁观者,一个偶尔能说上几句话的“师兄”。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朱浪最终也只能这样说,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复杂。 “出去之后……万事小心。” 少年苏慕白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朱浪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平时总是插科打诨、没个正形的“师兄”,难得说了句正经话。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夕阳的余晖再次洒满花坡,将少年挺拔的身影和那棵静默的古木,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朱浪看着眼前这个已然长成、风华初显的少年,又想起记忆中那个总是摇着扇子、笑得漫不经心的苏慕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谁能想到,在未来,他会成为那个神秘莫测、游戏人间的苏慕白。 而自己,竟然在他最孤寂的岁月里,以这样一种荒诞又真实的方式,陪伴了他一段时光,还被他叫了一声“师兄”。 这感觉……真是奇妙又复杂。 “师兄,”少年苏慕白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询问,“你说……师尊他,会为我高兴吗?” 朱浪心中一颤,看着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孺慕和期盼,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会的。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少年苏慕白闻言,嘴角缓缓扬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冲破阴霾的阳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花坡,也深深烙印在了朱浪的“记忆”之中。 然后,眼前的景象,再次开始模糊、旋转。 新的记忆碎片,即将开启。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85章 破界心魔,记忆终结的涟漪 眼前的景象再次稳定下来,依旧是那片灵韵花坡,那棵“守静古木”。 但气氛,却与前几次截然不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天空不再是晴朗的蔚蓝或绚烂的橘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红与深紫交织的诡异色泽,仿佛被无形的怒火和血腥所浸染。 狂风呼啸,不再温柔,而是如同鬼哭狼嚎,将花海撕扯得七零八落,花瓣与泥土混杂着在空中狂舞。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以及一种暴戾、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可怕能量波动。 朱浪“出现”的位置,距离那棵古木不远。 他第一时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心脏狂跳不已。 只见在古木前方不远处,一道身影悬浮在离地数尺的空中。 那是苏慕白。 但……又不是朱浪熟悉的、任何一个阶段的苏慕白。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正是风华最盛的年纪。 然而,此刻的他,一身月白长袍已被鲜血和污秽浸透,多处破裂,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墨发狂乱地飞舞,那张俊美得惊天地泣鬼神的脸上,此刻布满了痛苦的扭曲和疯狂的戾气。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再也看不到昔日桃花眼的风流韵致,只剩下无边的杀意、愤怒、以及一种即将崩溃的绝望。 “呃啊——!!!” 苏慕白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长啸,声波裹挟着恐怖的能量,以他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坍缩,形成一道道漆黑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空间裂缝。 花海瞬间被撕碎、湮灭,大地崩裂,露出下方深邃的黑暗。 走火入魔! 而且是极其严重、已经彻底失控的走火入魔。 朱浪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苏慕白真正的、暴走状态下的恐怖力量。 那种混乱暴戾的气息,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仿佛随时能将这整个记忆碎片、连同他这个“旁观者”一起彻底撕碎。 “为什么……为什么出不去!!师尊——!!!” 苏慕白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解。 他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天空中那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空间屏障,那是他师尊留下的最后枷锁,也是他心心念念要打破的界限。 然而,似乎就在他即将成功的前夕,某种心魔被引爆了。 或许是长久孤寂压抑下的爆发,或许是修炼中出了岔子,又或许是……在触及界限真相的边缘,窥见了某些他不愿面对、无法承受的东西。 “轰!!!” 又是一道更加恐怖的能量冲击从他身上爆发。 这一次,直接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不稳定的“空间坍缩”。 可怕的吸扯之力瞬间蔓延开来,不仅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甚至开始影响到整个花坡空间的稳定。 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不好!”朱浪心中警铃大作。 虽然他是意识体状态,但在这记忆碎片中,如果空间彻底崩溃,天知道他的意识会落到哪里,会不会直接湮灭。 海浪可是说过,有精神冲击和污染风险的! 他想“躲”,却发现那股坍缩的吸力竟然对他这个“旁观者”也产生了影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被拉向苏慕白所在的中心。 同时,一股混乱暴戾、充满毁灭欲望的意念波动,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让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我靠!!海浪!海浪!救命啊!」朱浪在心中狂喊,但毫无回应。 海浪说过,进入记忆后链接会中断。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卷入那可怕的空间坍缩之中,朱浪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他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因为窥探苏慕白的记忆,被走火入魔的他无意中“误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棵一直静默无言的“守静古木”,忽然爆发出一阵柔和却凝实的翠绿色光芒。 光芒如同一层保护膜,瞬间扩散开来,将朱浪的“身体”轻轻推开,同时也暂时抵挡住了那坍缩中心最恐怖的吸力和意念冲击。 是古木在保护他?还是这段记忆本身的“自愈”或“保护”机制? 朱浪来不及多想,他惊魂未定地“站”在古木散发的光晕边缘,看向风暴中心。 只见苏慕白似乎也被古木突然爆发的光芒刺激了一下,赤红的双目猛地看向古木,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迷茫,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淹没。 “连你也要阻我?!” 他嘶吼着,竟然调转枪头,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如墨的空间裂缝,如同利刃般斩向“守静古木”。 “不要!”朱浪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虽然知道无用。 “嗤啦——!” 漆黑裂缝斩在古木的翠绿光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光晕剧烈震荡,明灭不定,古木粗壮的树干上,竟然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的痕迹。 仿佛受伤般,古木的枝叶发出一阵哀鸣般的沙沙声。 看到古木“受伤”,苏慕白赤红的眼中,那疯狂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抱着传承匣子、在树下哭泣的幼小自己,看到了那个日复一日、对着古木倾诉、将它视为唯一伙伴的年少时光…… “师……尊……”他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赤红的眼中,竟然滚落下一滴混杂着血色的泪水。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和迷茫。 天空中,那道被他疯狂攻击了不知多久的空间屏障,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发出一阵微弱的、温和的共鸣。 那是他师尊留下的、最后的力量,不是封锁,而是一种牵引,一种呼唤。 苏慕白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共鸣传来的方向。 他脸上的疯狂和痛苦剧烈地交织、挣扎。 “啊——!!!” 又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长啸,但这一次,其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决然的、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不再攻击古木,也不再胡乱爆发力量,而是将所有混乱暴走的能量,不顾一切地、疯狂地灌注进自己对空间的感知与操控之中。 “给我——破——!!!” 伴随着这声用尽全力的嘶吼,苏慕白身前的空间,猛地坍缩、扭曲到了一个极致,然后——“噗”的一声轻响,竟然被他硬生生“挤”出了一个不稳定的、边缘不断流淌着漆黑裂缝和血色电光的“洞”。 那不是正常打破界限的通道,而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强行“钻”出去的方式!代价恐怕极其惨重! 苏慕白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片囚禁了他不知多少岁月、此刻已濒临破碎的花坡,身形化作一道混杂着血光与黑气的流光,一头撞进了那个恐怖的“洞”中,瞬间消失不见。 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那个不稳定的“洞”猛地向内坍缩、爆炸。 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冲击波,混合着空间乱流和苏慕白残留的疯狂意念,如同海啸般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守静古木”的翠绿光晕在这毁灭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瞬间明灭,最终彻底破碎。 古木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巨大的树干上裂纹密布,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 朱浪首当其冲,虽然他所在的位置并非爆炸中心,但那股混合了空间乱流和疯狂意念的冲击波,还是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身体”上。 “噗——!” 朱浪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又像是被丢进了狂暴的漩涡之中,无数混乱的、血腥的、充满毁灭欲望的画面和情绪,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尸山血海,“听”到了无数哀嚎,感受到了那种撕裂一切、毁灭一切的疯狂冲动。 是苏慕白走火入魔时残留的意念污染。 “啊——!”朱浪发出无声的惨嚎,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恐怖的负面情绪同化、吞噬…… 就在他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一股温和而清凉的力量,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轻轻地、却坚定地护住了他意识的最后一点核心。 是海浪?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感觉到,周围的一切——破碎的花坡、枯萎的古木、混乱的能量、血腥的画面——都开始急速地远离、模糊、最终化作无数流光碎片,向后飞逝。 失重感再次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沉沉的疲惫。 …… “师兄?师兄!”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担忧,如同穿透重重迷雾的光,刺入了朱浪混沌一片的意识之中。 朱浪猛地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天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是星陨湖畔熟悉的天空,阳光明媚,云淡风轻。身下是坚硬却真实的石台。 他回来了。 从那段惊心动魄、差点让他意识崩溃的记忆碎片中,回来了。 “师兄,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皎玉墨冷峻的脸上带着罕见的急切,眼眸紧紧盯着他,见他睁眼,明显松了口气,但依旧充满担忧。 盛云也蹲在他身边,幽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沉静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关切,同样清晰。 朱浪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我……没事……”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尤其是头颅,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过一样,又胀又痛,脑海中不时还会闪过一些混乱的、血腥的画面残影,让他忍不住蹙眉。 是意念污染的后遗症。 虽然最后被那股清凉力量护住,但冲击是实实在在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师兄,你的脸色很不好。”皎玉墨伸手扶住他,眉头紧锁。 “你刚才突然昏迷,气息紊乱,额头发烫,怎么叫都叫不醒。发生了什么事?” 盛云也默默地将一个水囊递到他嘴边。 朱浪就着盛云的手喝了几口水,清凉的液体滑过干涸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靠在皎玉墨的手臂上,喘息着,脑中飞快地整理着思绪。 他进入了苏慕白的记忆碎片,看到了他凄惨的童年,孤独的成长,以及最后那走火入魔、强行破界的恐怖一幕。 他差点被波及,意识险些崩溃。 最后……苏慕白成功出去了吗?他后来怎么样了?那段记忆戛然而止,他无从知晓。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朱浪最终选择用“梦”来解释,声音依旧虚弱,“一个……不太好的梦。梦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无法,也不敢将记忆中的内容说出来。那是苏慕白最深的伤疤和秘密。 皎玉墨和盛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能感觉到,朱浪的昏迷绝不仅仅是“做梦”那么简单。 他周身气息的紊乱和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惊悸,是做不了假的。但他们也明白,师兄不想多说。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皎玉墨问,语气放缓。 “嗯,好多了。” 朱浪点了点头,感受着两位师弟真切的关心,看着他们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脸庞,心中那股因为记忆冲击而产生的惊悸、后怕、以及对苏慕白命运的唏嘘,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力量悄然抚平了些。 至少,他回来了。回到了现实,回到了师弟们身边。 玉墨和小云都在,这就够了。 至于苏慕白……朱浪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远处依旧安静的“听星小筑”。 那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前辈,内心深处,究竟埋藏着怎样一段血与火、孤独与疯狂的过往? 他不知道。或许,永远也不会真正知道。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他看苏慕白的眼神,或许会多一丝不易察觉的理解,和一份沉甸甸的、跨越了时空的复杂情感。 “我真的没事了。”朱浪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苍白。 “就是有点累,让我再歇会儿。你们……去修炼吧,别管我。” 皎玉墨和盛云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他虽然虚弱,但气息正在缓缓平稳,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这才稍稍放心。 “那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附近。”皎玉墨扶着他重新躺下,又给他盖了件外袍。 盛云也默默地将水囊放在他手边,然后退开几步,却没有离开,而是在不远处盘膝坐下,显然是要守着他。 朱浪心中温暖,闭上了眼睛。 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损耗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次,是真正安稳的睡眠。 星光,再次洒落星陨湖。 听星小筑内,倚窗而立的苏慕白,目光仿佛穿过了墙壁,落在了石台上沉睡的朱浪身上,又似乎飘向了更远、更久远的时空。 他手中把玩着那柄玉骨折扇,桃花眼中光影明灭,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悠长的叹息。 “窥见了么……也好。” “有些路,总要自己走过,才知道有多难。” “有些痛,总要有人记得,才不算白挨。” 他收起折扇,转身,背影在星辉下,显得有些孤寂,却又异常挺拔。 ……。 喜欢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请大家收藏:()浪迹天涯:系统说我有大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