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赋我长生,孽徒却要刨我老坟》 第001章 娶妻哑女 孤坟,美女,枯藤,老树,昏鸦。 孤坟上立着一块墓碑:师父李长生,享年44岁。 ——爱徒柳池瑶,敬上。 美女亭亭玉立,长发飘飘,容貌绝美,身形傲然,一身青色长裙,随风浮动,动人心魄。 呱~ 天空中一声怪叫,美人眸光一闪,她最后看了眼孤坟,默默转身离去。 昏鸦看到美人离开,腾空展翅,跟随而去。 …… 很快,夜色降临,寒风肆虐,周围孤寂的可怕。 咕隆咕隆~ 孤坟上,一只老鼠正在偷吃着贡品,忽然间,它身形一顿,小脑袋转向坟墓。 突然间,一只大手从坟墓中伸了出来。 叽叽叽! 老鼠吓得眼睛瞪得溜圆,嗖的一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坟墓中,伸出了两只手,一个脑袋,最终一个消瘦的身影从坟墓中爬了出来。 李长生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目光沉寂的看向墓碑,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 他是一名穿越者,平平无奇的他同时获得了平平无奇的长生不老系统。 103年前,他穿越到了这个世界,那时候他18岁,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意图在这个世界大展宏图,成就丰功伟业。 然而现实是,他差点被大亁皇帝抽筋扒皮,喝血吃肉。 于是他以一人之力,屠杀了整个大乾皇族,并且带了一个婴儿逃出了大乾皇宫。 那个婴儿,就叫柳池瑶。 每天看着柳池瑶一天天长大,李长生也是把毕生武学传授给了她,好让她能在这乱世中独自生活下去。 李长生本以为能陪伴到柳池瑶结婚生子,谁成想柳池瑶一直追问着她的父母是谁,她的仇人是谁,李长生无奈便提前结束了自己这虚假的一生。 【叮~恭喜您,培养柳池瑶成年长大,并完美结束了虚假一生,奖励:1点仙力。】 【叮~恭喜您,培养柳池瑶成年长大,并完美结束了虚假一生,奖励:寿元真火。】 【寿元真炎】:以自身寿元为代价,抽离敌人同等寿命。 听到系统提示音,李长生长出了一口气,打拼了一百多年,终于是获得了第一份长生奖励。 姓名:李长生 年龄:121岁。 自然寿命:长生不老,无限寿元。 天赋:凡人 等级:一流武者 异能:无 神通:《寿元真炎》 战力:121点。 仙力:2点。 徒弟:柳池瑶 查看系统界面,李长生总算是摸清了这个长生系统的用法。 只要他能与一个人完美走完一生,就能获得额外奖励。 这个人,必须是与自己有着亲切关系的人,比如徒弟。 至于其他关系能不能触发奖励,李长生还没有尝试过。 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坟墓,李长生默默地离开了此地。 …… 大商王朝,帝都。 街道上人声鼎沸,人来人往,两边的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怎么是个哑巴?” 一处偏僻的房子里,几个壮汉守在门口,房间里,一个老妈子数着手里的银币,满眼的笑容。 听到声音,老妈子抬起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男子正打量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穿着破旧布衣的瘦弱女子。 “哎哟,虽然她不能说话,但是吃的少,会干活,四肢也健全,你要求不要太高了哟。” “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能买到这么好的女人,还不会跟你吵架,你就知足吧。” “你要是不满意,定金可不退啊。” 老妈子脸色一板,走过去一把掐住女子推到了身后“要不你再加点钱,我给你重新换一个会说话的。” 李长生眉头一皱,他看着那个哑女,她浑身瘦弱,脸色苍白,身上还有青紫之色,显然受到过虐待。 哑女的目光胆怯,眼神中带着不安与恐惧,身躯不停的颤抖着。 “行吧。” 李二苟从怀里拿出一袋子钱扔给了老妈子“就这个了,我们两清了。” “两清了,两清了,死丫头,跟着你相公,回去好好过日子吧,算你走运,碰到好人家了。” 老妈子喜笑颜开,对哑女说了两句,便温柔的把她推到了李长生的身边。 李长生也不二话,带着哑女便走出了房间,上了一辆小驴车,缓缓驶去。 大商帝国,与曾经的大乾帝国相距一万多里地。 曾经的大乾帝国已经分裂成了十几个小国家,正值混乱时代。 李长生历经三年,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大商帝国,重新开始。 大商帝国人口多达十几亿,光是帝都人口就有数千万之多,乃是大商最繁华的超级城市。 在如此复古的世界里,人口暴增的情况下,流民乞丐遍地,每年都有人饿死,冻死,到处都是饥荒,瘟疫。 能在这种环境下还能拥有如此多的人口数量,全凭此方世界并非普通的凡人世界,而是修仙世界。 不过,修仙者大多都入朝为官了,这里没有宗门,只有家族与帝国,帝国皇族就是修仙者。 这个世界的修仙者很排外,以帝国为中心,帝国掌控着世界上所有的修炼资源,平民百姓,就算诞生修仙体质的子嗣,也没有修炼资源去成长修炼,只有依附帝国,入朝为官,考取功名,才有机会获得少量的修炼资源。 至于凡人,只能在帝国的威压下,苟延残喘,混个温饱罢了。 李长生暂住于帝都郊外,花了几十块银币,买了一个哑女当媳妇。 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想验证一下,娶个媳妇,能不能触发长生奖励。 所以,他便选择了大商帝国来做这个实验。 他的长生系统不会给出任何指示。 收徒可以触发长生奖励,还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 驾…… 帝都郊外,一辆驴车,一男一女。 李长生牵着毛驴在前面走着,驴车上坐着一个瘦弱的哑女。 车上还有一些普通的麻衣布料,还有一些粮食,蔬菜。 远离帝都,前方出现一片荒野,没有树木,只有干涸的田地。 此时正值秋冬时节,人们都在忙着过冬的事情,闲下来的凡人,也得想办法找点活干,不然极有可能在冬天冻死在家里。 这个世界没有电视手机,没有飞机火车汽车,更加没有什么好玩便宜的娱乐游戏了。 普通人天天忙着生活就耗费了所有的精力,每天能吃个半饱,就算是富贵家庭了。 距离帝都50里外,就是一片穷苦农村了,这里地处偏远,有几处人家。 村口一棵枯藤老树下,有一个破旧石碑——李家村。 “到了,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拉着驴车来到一处破旧土房子门口,李长生平静的带着哑女走下了驴车。 “哟,李二,你从哪里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还挺秀气的,就是体格太瘦弱了,能干得了活吗?” 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李长生带着女人回来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们都围了上来。 李长生也是落落大方的介绍着哑女,众人一听是买回来的,一些单身汉子见了都是满脸的羡慕之色。 李长生来到这个村子也有一年多了,因为年轻,力气还算不错,在村里也没人敢欺负他。 哑女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不由得胆怯至极。 她明白自己是被李长生买来的,这个男人看上去还挺温柔的。 虽然她被买来了,但是总比在那魔窟里打骂的好。 当天,李长生便招呼村里的人做了一顿酒席。 酒席不算多么奢华,买了几斤肉,煮了一大锅肉汤,还有蔬菜,一大锅米饭。 几大瓶品质很差的酒水,这顿饭,平常百姓一年都不一定吃到一回。 所以李长生结婚,比过年还要热闹一些,村里的人都来帮忙了。 有的人会送一些存着的粮食,或者锄头,铁勺子,草种子,就当礼金了。 从今以后,李长生也算是有家有室的人了。 哑女没有名字,李长生便给她起了一个名字,就叫哑月。 第二天一早,哑月便早早地起床了,开始主动收拾家里的东西。 其实家里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在这个年代,每家每户都很穷,仅剩的米也在昨天吃完了。 村里只有一只鸡,这只鸡是打鸣鸡,算是村里的吉祥物,每天早晨准时打鸣,村里的中老年人便早早地一起下地干活。 若是没有活计了,也会到更远的地方捡一些干草树枝回来,总要找些活干,否则冬天就会被冻死。 睁开眼,李长生看着哑月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感叹。 这哑月在白天的时候看起来瘦弱不堪,还有些脏兮兮的,没想到洗漱一番后,长得还挺秀气的,就是身子骨弱了一些。 李长生已经算是有一百多年的生活经验了,只要和哑月完整的走完几十年,他就算是再一次完成了虚伪的一生。 既然结婚了,李长生就想着得好好过日子,大富大贵他是不指望了。 他不想太过招摇,只希望能在这个小村子里安稳的度过几十年。 至于升官发财,他更是想都不会想,那样只会打乱他的生活节奏。 李长生刚想起身,哑月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满脸羞涩的就要帮他穿衣服。 “我自己来就行了。” 李长生起身,哑月立刻停了下来,眼中带着一抹担忧与失落。 “呃,那还是你帮我穿吧。” 李长生心细如发,看到哑月这个神色,立刻明白了过来。 果然,哑月一听此话,立刻乖巧羞涩的给他穿起了衣服。 看着哑月身上那简陋的破旧麻衣,李长生心中一软。 在这个封建朝代,普通百姓一年也买不起一件衣服,有的一家子都互相穿衣服出门,平常在家更是没有衣服穿的。 李长生身上这件粗布麻衣,还是他特意做旧的,以前的李长生也是有钱有势的,从皇宫里带出来许多金银细软绫罗绸缎,不过都被他浪费或者丢弃了。 所以,百姓们一年到头都在忙碌之中,夏天的时候,收集杂草在家里,用杂草填充衣物保暖,这些都是办法。 但是若是遇到饥荒,杂草都会被吃光,那就没有保暖的东西过冬了。 至于木柴火种,那就更不用想了,木柴在古代是极为珍贵的取暖材料,只有大户人家才有资格享用。 帝都附近的一座座山头,都是地主家的地盘,上面常年都有打手看护,普通人想上去捡木柴,若是被发现了,轻则打断腿,重则乱棍打死,暴尸荒野。 “你在家里等着,我去城里一趟。” 李长生顿了顿,便走出了房门。 那驴车是村长家借来的,今天还要借一次。 而每借一次,他都要给村长家干三天活,还没有工钱。 大早上,李长生再次出发赶往了帝都,在城里他拿出了一些银币,买了一套新的粗布麻衣,还有内衣,又买了一批新的稻草编织的厚席子,还有一些过冬用的物品。 一些生活用的盐巴,酱油,蔬菜,糙米谷物。 一番折腾下来,整个驴车都装了一大包。 李长生自然是有钱的,只是这钱财,他从来不会显露出来,免得被村里人惦记着。 所以当他回到村里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了,村里的人们也很少会出来闲聊瞎逛,毕竟干了一天活,穷人是没有那个闲心浪费精力娱乐聊天的。 到了家门口,李长生快速的把东西悄悄地搬进了屋里。 刚到了屋里,他就看到哑月躲在床底下,手里握着一把柴刀紧张的看着他。 “是我。” 哑月一听到李长生的声音,立刻激动的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饿了吧,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李长生从怀里拿出一大块油纸,里面还热乎着,哑月惊讶的接过油纸包,打开后,里面竟有几根金灿灿的油条。 哑月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她想问什么但是说不出来话。 李长生笑了笑道“快吃吧,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有钱。” 说着话,李长生还拿出几块银币塞到哑月的手上。 摸到银币的时候,哑月更是惊讶无比,虽然她心里知道这个男人的确有点钱,因为能买得起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李长生会这么有钱。 要知道,这油条只有大户人家才能吃得起,就算是大户人家,也不是天天都能吃到的,一年也只能吃那么几回。 看着手中的油条,幸福感从心中涌起,哑月咽了咽口水,还是在月光下推着油条不舍得递给了李长生。 李长生拒绝让她吃,她才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已经饿了一天了,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 柴排在第一位,就知道木柴在这个世界有多么重要的。 普通百姓,家里是不可能拥有木柴的,更别提烧火做饭了。 古代没有电,没有煤,没有油,烧火都是一种奢侈品,热水也只有大户人家才能喝得起。 李长生特地从城里买了一点木柴回来,还有油盐酱醋,这都是为了给哑月养身体。 “你怎么哭了?” 月光下,哑月吃着吃着,眼泪不争气的哗啦啦落了下来。 听到李长生的声音,哑月立刻扑了上去,呜呜呜的无声哭泣着。 这是她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一顿饭了,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现在,她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下来,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从此以后,李长生都会照常和村里的人一起出去找活干,晚上回来,就吃点好的。 很快,冬天降临,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对于大商帝国来说,瑞雪兆丰年,有大雪,代表了来年春天的万物复苏,雨水充沛。 可是这却苦了无数的穷苦人家。 村里总共就三十多口人,几天下来,就冻死了几个人。 小孩子最怕冻,一冻着,就生病,最后在夜晚冻死。 就算冻不死,也得饿死,或者病死。 外面的大雪积的有半人多高,人们只能躲在自家屋里,能少出来就尽量不出来。 李长生早在一个月前就储备了几个月的食物,干粮足够吃的了。 屋里还有许多杂草,草席,粗布麻衣,一床被子,所以并不太冷。 “呜呜呜…我的娃呀。” “别哭了,死了,哭有个屁用。” 隐约间可以听到隔壁传来妇人的哭泣声,还有咒骂声。 屋子里,哑月啃着一块大饼,神情一顿,她看向屋外面,满眼的怜悯之色。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天底下冻死饿死的人数不胜数,如果都去救济,我们也得饿死冻死。” 这时候,李长生的话语传来。 他活了一百多年了,世间苦难,他比谁都清楚,天底下生死离别,他见到的太多了。 他也不是皇帝,又何必去操那些闲心。 哑月沉默的不说话,她看着屋子里的粮食,心中不由得有着一丝羞愧感。 明明家里有这么多吃的,可是却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家饿死冻死。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主见,她感觉自己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多亏了跟了李长生。 如果不是李长生买了她,她可能早就被饿死或者打死或者冻死了。 …… 第二天一早,大雪停了,阳光洒落下来,让寒冷的空气有了一丝温度。 李长生走出房间,开始清理出道路,家里还是有点冷,他得去城里再买一床被子回来,顺便在买两件新的棉衣过冬。 离开前,李长生嘱咐哑月不要出门,门窗要关好,不听到他的声音绝不能开门。 这一次李长生没有借驴车,这种天气,驴车也没有多大用了,他只能跑去。 索性凭他的体质,50里的路程根本不在话下。 到了帝都中心,这里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街道上有人扫雪,商铺有的还开着,人来人往间,也算是热闹。 城里也有人卖煤炭,煤炭这种东西因为技术限制,和高昂的价格,穷人也用不起。 而且富人也不太喜欢用,因为煤炭有毒,必须用石灰粉脱硫才行。 李长生拥有长生体质,自然不怕有毒的煤炭,不过为了哑月,他还是买了一大袋煤炭,又顺便买了一些石灰石。 然后他又去衣服铺子里买了两件棉衣,花了上百块银币。 等到所有东西都买完之后,他便扛着500多斤的重物向着郊外走去。 李长生本就武力惊人,哪怕是重达千斤的物体,只要能拿得下,他都能轻松单手举起。 由于是冬天,街道上人本就少,所以也没有人在意到他。 …… 咚咚咚… 李家村内,哑月躲在房间里,惊恐的看着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哑月在家吗?我是你李婶子。” 哑月听出了声音,是李婶子,她想说话,但是却根本说不出来。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 “哑月,我家孩子快冻死了,也饿的三天没吃饭了,婶子求您,行行好,有吃的留一口吗,婶子跪下来求您了,呜呜呜…” 一时间,门外响起了悲伤的哭声,哑月不由得心软起来。 她看了看桌上吃的剩下的一张饼子,顿了顿,她拿起饼子,走到了门边。 咚咚咚~ 哑月敲了敲门,李婶子抬头,就看到一张大饼子从门缝里塞了出来。 “饼子,饼子,哑月,谢谢,谢谢,我孩子有救了。” 李婶子激动不已,抱着饼子磕头感恩,随后连忙向着家里走去。 哑月为自己的善意感到高兴,毕竟村里本就不大,互相都认识,村里的妇人对哑月也很好,从来不会欺负她,都夸她人美心善。 然而不到半个时辰,哑月正在家里啃着饼子,突然间,房门被撞开。 “饼!” 只见一个壮汉冲了进来,他看到饼子眼睛立刻冒出了凶光,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哑月吓了一大跳,连忙扔了饼子。 壮汉冲上去一把抓住饼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随着壮汉进来的还有李婶子,还有孩子。 “这,这么多粮食,天老爷啊。” 李婶子哪里见过这么多粮食,米缸里都是糙米,还有过冬的萝卜,干果,还有硬邦邦的点心,竟然还有糖果。 一时间,李婶子带着孩子纷纷扑了上去哄抢起来。 哑月见状就去拦着,急得都快哭了。 “哑月,你家这么多吃的,宁愿看我们饿死,你也不愿意分给我们,你还有良心嘛你。” 哑月不语,只是一味的护着粮食,却被一把推开。 “滚开,有东西不分享出来,再敢护着,打死你!” 一听到打死她,哑月吓得脸色一白,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本以为李婶子一家只拿一些就算了,没想到如此贪婪,见到好东西,全部都想打包带走。 就连床上的被子,草席都想抱走。 哑月急了,这可是相公买回来的东西,若是被子草席都拿走了,他们就得饿死。 为了保护被子,草席,哑月再次护了上去。 “找打!” 李大壮见状也是心中一狠,反手一脚就把哑月踢飞出去,李大壮还想冲上去踩几脚,李婶子连忙制止。 “算了,别打了,快走吧。” 李婶子还算是机灵的,如果打死了哑月,等会李长生回来了,他们也得倒霉。 李婶子一家抢了东西,逃了出去。 哑月趴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血迹,泪水洒落下来,满心悲伤。 她本以为这样就完了,可是没成想,不一会儿,外面再次响起了吵闹声。 哑月一抬头,就看到村里的人们都跑了过来。 他们冲进屋子里,看到还有那么多的粮食草席衣服,纷纷不要命哄抢起来。 “哑月,你也太小气了。” “就是,我们都快冻死饿死了,你却有东西不愿意拿出来。”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你难道忍心看我们全部冻死饿死吗?” “你还敢反抗,我看你是皮痒了。” 哑月冲上去阻拦,一时间被几个妇人推到了地上拳打脚踢起来。 哑月不会说话,只能无声的蜷缩在地上任由打骂。 这不由得让她回忆起了曾经被打骂的经历,恐惧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 当李长生回到村子里,已经是晚上了。 “嗯?” 当李长生来到家门口时,只看到了满地的脚印。 轰的一声,李长生面色一惊,连忙放下了东西,立刻跑了进去。 “哑月!” 当李长生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混乱不堪。 李长生心中一沉,就在他以为家里遭贼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黑影冲了过来。 李长生面色一怔,看到哑月,他心中一松,此时的哑月全身颤抖着,身上都是伤痕,嘴角还带着血迹。 “是谁干的?” 看到这一幕,李长生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了丝丝杀意。 哑月不语,只是一味的哭着,紧紧的抓着李长生。 “好了好了,没事了,有我在,不怕。” 李长生看着哑月,神色渐渐平静了下来,他意识到哑月不会说话。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安抚了哑月后,这才缓缓问道。 “是谁?是外面的贼进来了?” 哑月摇头。 “那是村里的人?” 哑月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村里谁?” 哑月沉默。 “隔壁李大牛家?” “旁边的李婶子家?” “村长家?” 看到哑月沉默,李长生基本上了解了全部。 李长生起身,哑月面色大惊,转身就堵住了门口,不让李长生出去。 “他们抢了东西,我都无所谓,但是打了你,就不行。” “今天我听你的,但是到了明天,我会找他们算账,你别拦着。” 哑月沉默。 李长生,努力平复了心情,把东西搬进屋里,用石灰石碾碎和煤炭混合放到雪堆里进行简单脱硫。 家里的食物全部被抢光了,好在李长生又在城里买了一些食物和衣服。 这一晚上,哑月被冻得瑟瑟发抖,好长时间方才疲惫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趁着哑月还在熟睡,李长生提着一把柴刀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隔壁李大牛家被踹开。 当李长生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李大牛正抱着一块饼子呼呼大睡着。 他媳妇被惊醒,看到李长生提着柴刀进来,她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了李大牛的身旁,晃醒了他。 “李二哥,你,你这是干嘛?” 李大牛看到李长生手里的柴刀,吓得眼皮直跳,光芒爬起来,递出了饼子。 “李婶子一家告诉我们你家里藏了很多粮食,我们,我们太饿了,一时饿昏了头,李二哥,求你,放了我这一,一次吧。” “娘,呜呜呜,我,我饿…” 屋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瘦的皮毛骨头,李长生瞥眼看去,瞳孔一震。 只见那孩子身旁竟还有一具孩子。 李大牛家本来有两个孩子,之前冻死了一个,李大牛竟然没有丢掉。 “孩子都死了,为什么不丢掉?” 李长生平静的问道。 “孩子死了,可,可以用来换吃的。” 一听此话,李长生心中一震,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这叫易子而食,穷苦人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孩子可以用来互相换孩子吃,这是他们最后的口粮了。 旁边的妇人吓得哭哭啼啼的,看到孩子的尸体,她更是泣不成声。 “李二哥,我们错了,粮食你拿走吧,只求你看在同村的份上,饶过我们这一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大牛一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哀求不已。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心中一叹,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没想到在这李家村里,还能出现这种事情。 看着李大牛,李长生冷声道“我媳妇被打了,谁动的手?” 此话一出,李大牛面色一惊,一时间不知所措,妇人更是眼神躲闪起来。 李长生心中一冷,一步踏出,单手就提起李大牛,一把扔了出去。 “快说!” 轰的一声,李大牛一百多斤的重量就像玩具一般被扔到了半空中,并重重的摔了一下,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当家的,别,别打了,求您别打了,是我打的,我们几个女人一起打的,对不起,我错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那妇人吓得脸色苍白,跪着哀求起来,旁边的孩子哭的更大声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这个当家的受过吧,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李长生面色阴沉,再次提起李大牛就是几巴掌扇上去,几拳踹出去,李大牛被打的鼻青脸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直到李大牛被打的昏了过去,李长生方才停手。 他不敢用脚,怕一脚把李大牛踢死了,没有犹豫,李长生转身就出了屋子前往了下一家。 “李二哥,我们错了,求您别打了,呜呜呜。” 隔壁很快传来痛苦的哀求声和哭泣声,随后就是一阵轰轰轰的巴掌声。 一时间,不大的村子里响起了哭声,惨叫声,让得整个村子都是惊恐了起来。 总共不到十户人家,李长生一家一家的过去,进去就是一顿暴打,把那些妇人的男人打的鼻青脸肿,哀嚎不已。 尤其是李婶子家,李大壮在村里也算是人高马大,有点力气。 但是在见到李长生的时候,他还是满脸惊恐与畏惧。 本想着能和李长生过两招,可是下一秒就被李长生按在地上,一巴掌就打的口鼻流血,头晕目眩,直接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婶子家抢的东西最多,所以打的最狠。 李婶子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不断的哀求着,直到李大壮被打的昏厥过去,李长生这才罢休。 “李二,我是村长,你还记得我借你驴车的恩情吗……哎哟,你敢动手,啊!” 村长家还算富裕,可是昨晚上竟然连同村里的人一起浑水摸鱼抢了不少粮食。 李长生可不会惯着,平常李长生低调至极,对谁都好声好气,客客气气的。 今天欺负到他媳妇头上,那就别怪他不念旧情了。 这一次是给个教训,幸好哑月没被欺负死,若是哑月死了,村里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打完了村长,李长生回到了家里,定神一看,门口已经堆满了干粮,萝卜,衣服,被子。 哑月并没有出来,她很听话,没有在出来。 直到听到李长生的声音,哑月方才激动的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有些青肿,但是并不严重。 她躲在家里,已经听到了村里的惨叫声,没想到李长生为了给她出气,竟然不惜得罪了整个李家村的人。 不一会儿,各家妇人哭着抱着抢来的东西还了回来,并且给她道了歉。 看着院子里堆放的东西,哑月再次心软了。 她跑到床底下,从一块转头下来拿出来十几块银币。 这是大商银币,平常百姓家里,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币。 粮食都不够吃的,哪来多余的粮食换银子。 哑月拿着银币,比划着,又指了指愿意的东西,眼中满是怜悯与征询的目光。 “你是说,我们有钱,把这些东西分给他们,我们可以用钱再买一些东西回来?” 李长生看着善良的哑月,他从哑月的身上感受到了纯净的善良之美。 哑月与他相处的时候,不光乖巧懂事,而且善解人意,又会做饭,又会照顾人,真是非常好的贴心人。 在哑月的身上,李长生似乎也能找回一丝良知的感觉,这份善良,李长生很欣赏,也在努力的维护着哑月的善良。 哑月羞涩的点了点脑袋,她知道这是相公的钱,用相公的钱去同情别人,她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李长生不同意,她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她是李长生的人,她没有资格去要求相公做什么。 “行,那就听你的。” 李长生笑了笑,最终答应了下来。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再把这些东西要回来,那些人还有可能被饿死冻死。 自己的确很有钱,而且也不缺钱,这些东西送出去,他也不会饿死冻死,大不了在多花点钱重新买一遍。 而且来年春天,他种完地,就决定去城里找份工干干,照样能养家糊口。 当天,李二苟就整理了院子里的东西,平均分开来,然后一家一家的送去。 有人打开了房门,当他们看到门口的粮食麻衣或者被子的时候,惊愕不已。 当他们看到李长生在不远处一家一家的送东西的时候,他们纷纷羞愧的低下了头。 第二天,李长生去城里买了药回来,又给每家送了一点过去。 数天后,哑月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家里又重新置办了一些过冬的物品,整个李家村因为李长生的慷慨解囊,也是活的滋润了很多。 有人疑惑李长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李长生只得解释在路上捡了一块金子,换了一些银币。 一个月后,哑月经常嗜睡,犯困,村里经验丰富的妇人们一看就知道哑月有喜了。 李长生在得知哑月有喜之后,心中震惊不已,自己这是有后了? 自从穿越获得长生不老系统后,李长生还真的没有想过传宗接代的事情。 来年春天,李长生每天下地干活,精神也是充足了起来。 隔三差五的他还会去城里酒楼买条鱼或者鸡汤回来给哑月补补。 在李家村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村里的几户人家被李长生打了一顿后,对他也是又敬又怕。 每次到了春天开始,也是帝都官员走动的时候了。 帝都还好,税官们开始四处走访,调查人口,调查田亩,开始登记收税。 “李二,你家今年要多交一份人头税了。” 村口,一名税官拿着鞭子,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开始一家家的登记着。 在看到哑月的肚子越来越大的时候,税官便仔细登记了下来。 等到时候临产的时候,这些税官就会准时来到家门口等着收税。 帝都,每多生一个孩子,每年都要多交一块银币,家里有几口人就要交几口人的人头税。 不光有人头税,还有土地税,这是压在普通百姓头上的两座大山。 一块银币,就相当于100斤米,像李家村这种穷困村子,一年也赚不到十块银币,抛开缴税,一年不休,没日没夜的劳作,省吃俭用,也剩不下四五块银币。 “快生了,快了,在加把劲,快,热水。” 十月怀胎,当房屋里传来接生婆忙碌的声音,哑月不会说话,连喊叫都不会,李长生则是站在屋子外面来回踱步着。 村里的人们都来看了,村里的老妇人们有接生的经验,她们都在屋子里帮忙,这也省了请接生婆的钱。 不出意外,那些税官也是及时的出现在了家门口,只等着孩子落地,直接收税。 …… 第002章 闺女身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屋里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时,外面的李长生也是激动的不知所措起来。 “恭喜恭喜,李二,是个女孩。” 李长生一听是女孩,脸上挂满了笑容,其他人听到却有些遗憾。 在这个年代,女孩并没有男孩值钱。 多一个男孩,就代表了后继有人,延续香火。 而女孩只当是赔钱货罢了。 男孩长大了就是劳动力,价值很高,也能让家族兴旺,女孩却不行。 若是一个家族里,只生了一个女孩,长老了就有被吃绝户的可能。 所以,无论有钱没钱的人家,第一个梦想就是必须生出一个男孩出来。 生不出来,就继续生,直到生出来为止。 李长生倒是没有这种封建思想,男孩女孩都一样,吃绝户对他而言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吃绝户了,他那点家产也无所谓的。 李长生从怀里拿出两块银币塞给了税官,“剩下的,请官爷们吃酒。” 税官一脸惊愕,没想到还能多收一块银币,他们当即笑了,拱了拱手“恭喜了,多有打扰,我们走。” 李长生跑进屋子里,第一眼就看到满身疲惫,脸色苍白的哑月躺在床上。 接生婆用棉衣抱着婴儿走了过来,李长生接过后,脸上挂着笑容。 此时此刻,他好似有了一丝顿悟,原来当爹是这种感觉,好似身上的责任又多了几分。 “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就叫李思月吧。” 哑月听到此话,疲惫的露出一丝微笑,此刻她,就算是辛苦,也感觉到无尽甜蜜。 李长生当天又请了村里所有人吃了一顿酒席。 等到孩子满月100天的时候,又请了一顿。 “这孩子好像是个哑巴,怎么一岁多了还不会说话?” 时间一晃,一年多过去了,娃娃长得很健康,但是不会说话,只会大眼瞪小眼。 哑月抱着孩子,瞪了眼李长生,表情撒娇般的不满。 直到孩子三岁的时候,孩子方才会叫娘亲,那声音糯糯的清脆至极。 哑月每天看着婴儿慢慢长大,脸上总是挂着幸福。 这个家庭也算是幸福美满了,李长生每天干活回来,能看到女儿和妻子,身上的疲惫也是一扫而空。 “孩子五岁了,我觉得应该把她送到城里的学堂去,让她学会识文断字。” 李长生的话语说出来,哑月格外震惊。 像他们这种普通百姓家,识文断字那是一种奢望。 也从来没有女孩子要识文断字的,女孩子在家里,只需要会手工做饭等活计就行了。 识文断字,那是大户人家的千金才有可能学的。 穷苦人家的女娃,学那些没有用,要学也是让男孩学几个字就行了。 哑月摆了摆手,双手比划了几下,李长生差不多也能懂一些简单的手语了。 “普及教育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要条件,这是传承,无论是谁,都有义务去学习知识,传承文明。” 李长生说着话,哑月瞪大了双眼,她不懂文明,传承什么的,太过深奥,她只是开心,没想到自己闺女条件这么好,以后还能识文断字了。 帝都内有学堂,不过要高昂的学费,那都是有钱人才会去的地方。 大商帝国不限男女,都可以做官考取功名。 而要想做官,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具备灵根资质。 只有修士,才是考取功名的必备条件。 像来收税的税官和官兵护卫,他们不是修士,他们的官差都是花钱买来的,或者有关系背景提上去的。 真正当官的掌握一部分实权的,才是修士。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便借了村长家的驴车带着哑月和闺女向着帝都驶去。 李长生不求闺女有什么学习天分,只要她能识文断字就足够了,至少不能让她变成文盲。 为了闺女,李长生也想做出改变,他打算在城里租一个房子,然后一家三口就在城里居住,顺便也就在城里打工了。 李长生身上还有一些钱财,但是顶多也就够几年花销了,这些钱肯定不够未来用的。 既然决定了娶妻生子,李长生也是决心做到完美,不留遗憾,完美的走完这几十年,直到哑月老去死去,然后看着女儿长大成年,在找个好人家嫁了,他也就能安心的离开这里了。 帝都的房价非常高,越是靠近市区,房价就高的离谱,租金自然也是高的离谱的。 不过李长生在花钱上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赚钱。 帝都租房子的很多,好点的房子带院子,独门独院一年的租金就是5块银币。 然后找了学堂,一年10块银币,李长生倒是一点也不在乎,心里还觉得合理不贵。 哑月却满眼惊讶担忧,因为太贵了,她怕交不起。 处理完琐事,李长生又在城里找活,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家酒楼。 “所有菜系,我都会做,可以先试菜,试完再谈工钱。” “行。” 周记酒楼内,李长生到了后厨,开始选菜。 他活了一百多岁了,所有菜系都能做出来,红烧清蒸,水煮,火锅,点心,雕花,都会。 而且这个世界没有发现的佐料,他也能自己做出来,味道自然是一等一的美味。 只见厨房里,李长生切菜的刀功出神入化,哒哒哒哒的切菜,惊的众人目瞪口呆。 那萝卜下刀,每一片都是一样的厚度,每一刀都没有丝毫犹豫,节奏快如闪电。 就这刀法,没有二十年的厨艺也练不出来。 起锅烧油,下菜精准把握火候,一顿操作下来,行云流水,顺其自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道萝卜烧肉新鲜出炉,色香味俱全。 老板是一个约么四五十岁的男人,一脸的富态。 当饭菜端到他面前的时候,老板心中就已经对李长生大加赞赏,吃了一口菜,那味道,比他酒楼里任何厨子都要绝妙。 “很好,说工钱吧。” 房间里,只有老板周文石和李长生二人,工钱这种事自然是私密的。 “一个月5块银币。” 此话一出,周文石瞪大了眼睛“五块银币,你可知我这里最贵的厨子,一个月也才500铜钱。” 一块银币可以换1000块铜币,500就相当于半块银币了。 帝都物价虽然高,但是工钱低啊。 一个月半块银币,一年才能赚6块银币,这在普通百姓眼中已经是很高的工钱了,更何况,包吃包住,吃在酒楼里吃,住在集体宿舍里住,这个待遇已经算很好的了。 “我还有一个媳妇,也要带进来帮忙,,一个月给她一块银币工钱就行,她会做点心,等她真的能独当一面了,我希望工钱提到2块。” “而且,我们有地方住,你也省了住的钱。” 一听此话,周文石心里不满,这是拖家带口的全来了,但是又舍不得这么一个厨子。 如果真能把李长生留下来,他酒楼里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身为老板,他还是能看出来李长生的厨艺确实是顶尖的了。 “不行,你去帝都打听打听,谁家厨子有这么高的工钱的。” 周文石脸色一沉说道。 “不行就算了,我去找别家去。” 李长生也不犹豫,当即转身就走,凭他的厨艺,到哪都能混口饭吃,要不是为了方便,要照顾媳妇闺女,他也不会来当厨子了。 既然是来体验娶妻生子的生活的,他也要完美的走完这几十年,安安分分的就行。 看到李长生真的要走,周文石面色一怔,连忙起身道。 “李兄弟,等会。” “这个价格太高了,你也知道,我这是小本买卖……成,李兄弟,冲着你的手艺,就这么着了,明天来上工。” 就这样李长生成功找到了工作,到了家之后,李长生跟哑月说了。 哑月也想找份工作,她还没有想好做什么,没想到李长生已经帮她找了一份一个月一块银币的高工钱工作。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和哑月会送孩子去学堂,然后一起去周记酒楼工作。 酒楼里的店小二有男有女,他们在看到李长生有媳妇之后,纷纷惊讶不已。 而且李长生的媳妇还不会说话,这更是让众人不免同情起来。 在后厨工作的时候,哑月只会打下手,她看着李长生那炉火纯青的刀法,炒菜的时候更是如同几十年大厨一般得心应手。 哑月从来不知道李长生竟然还有这手艺就好像天生的一样。 能跟李长生一起工作,哑月倍感幸福,她每次只需要帮忙洗菜打下手就行了。 闲下来的时候,李长生会教哑月做点心,慢慢的第一种简单的糕点已经会做了。 从李长生来到酒楼之后,顾客吃了他的菜都是赞不绝口。 老板周文石也是听到很多次顾客说是不是换厨子了,连连夸赞。 不到一个月,酒楼的回头客越来越多。 一个月后,酒楼天天爆满,生意越发红火起来。 短短半年时间,周记酒楼已经成为了北城有名的饭店,来这里吃饭的客人络绎不绝,名声也是渐渐打了出去。 “爹~” 酒楼内,一声清脆。 周文石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女子乖巧的站在了柜台面前。 “闺女,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您,不行吗?” “行,我这里可忙了,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店,顺便算算账。” 女子看上去颇为秀丽,长发飘飘,显得青春靓丽。 此女名叫周芷,是周文石的女儿,北城的千金小姐了。 她很少来店里,甚至从来没有来过,但是这半年来,她发现酒楼里的饭菜非常好吃,周文石几乎每天都会打包一些饭菜带回家给女儿吃。 周文石还多次提到一个叫李二的厨子,做的饭特别好吃,都是因为李二,他的酒楼生意越来越好了。 “我想吃上次爹爹带回来的回锅肉了,现在就想吃。” “哎呀,爹在忙着呢,你看看这么多客人……” “不嘛不嘛,爹爹,我要吃嘛~” “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周文石无奈,笑着就跑到了厨房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李长生。 周芷则是站在柜台面前,开始替爹爹算账,真没想到,最近酒楼的生意这么好,光是这个月的利润,都快暴增到几百块银币了。 怪不得爹爹天天笑的合不拢嘴。 很快周文石出来,继续忙着招呼起了客人。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李长生端着菜走了出来。 “老板呢,回锅肉来了。” 来到柜台,李长生神情淡漠,带着一顶高帽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白色毛巾,容貌俊秀,眼神深邃至极。 “老板忙去了,回锅肉我……” 周芷一抬头,眸光一怔,当她看到李长生的容貌时,心中惊讶无比,他那沉稳的气质,也是瞬间勾住了她的心神。 至少在同龄人中,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气质,这种就好像浑然天成的特殊感觉,她从来没有在同龄人身上发现过。 “回锅肉你的?” “嗯,对,我叫周芷,是爹帮我叫的回锅肉…” 周芷一改方才的大大咧咧,反而不由得低声娇柔起来。 “原来是大小姐要吃,你算是有口福了。” 李长生淡淡一笑,放下回锅肉便转身离开,干净利落。 周芷看着李长生离开的背影,不由得呆了呆。 “闺女,老远我就闻到了回锅肉的香味。” 周文石走过来,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口下去,满口留香,回味无穷。 这一盘回锅肉,就得半块银币,平常还真舍不得吃一顿,也就是闺女了,想吃多少都得做啊。 “爹,他就是那个厨子吗?” 周芷没想到李长生如此年轻俊秀,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是啊,他就是李二,咱们酒楼的主厨,做菜一流。” 听着老爹夸李长生,周芷也是听的认真,她很想问李长生什么家室背景,但是又不好意思问。 周记酒楼,从早上忙到了晚上,尤其是到了晚上,吃饭的人更多,李长生一天基本没有闲过。 他为此还特地教了几个徒弟,厨房里的学徒,他也没有吝啬,该教的也会教。 李长生想着,以后自己总得闲下来,教别人做菜后,自己只需要指挥看一下就行了。 至于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这种事,李长生可没有那个概念。 他也不指望靠厨师发家致富。 后厨中,哑月一直默默无闻,不时的会帮李长生擦汗,洗碗洗菜的活,李长生也不会让哑月干,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点心就够了。 哑月这半年来,点心也会做了,她做的点心,在酒楼也算是可口有名,能为酒楼做点贡献,她心中也是非常开心,至少她不会觉得这一个月一块银币的工钱白拿了。 “你先去接孩子吧,等晚点我就回去。” 晚上,李长生亲自送哑月出了酒楼,哑月听话的走了。 李长生一转身就看到柜台前的周芷一脸惊愕。 李长生也没有在意的去了厨房。 “爹,李二,他,结婚了?” “是啊,早就结婚了,孩子都五六岁了,在学堂上学。” 一听此话,周芷仿佛如遭雷击,她的梦破碎了。 …… “思月,今天在学堂学了什么?” “学,了,子,曰……” “子曰啊,真厉害。” 回到家,李长生抱着李思月转圈圈,一家子围在一起,其乐融融。 转着转着,12年晃眼而过。 周记酒楼还在开着,而且已经开成了北城第一酒楼。 北城的达官显贵经常来此吃饭,而周家在北城也成为了一方首富。 李长生的工钱也长到了年薪12块金币。 “李二,给我上盘回锅肉!” 酒楼里,传来一声大喝,吓得后厨厨子们一阵惊恐。 “师父,老板娘让您亲自下厨做一道回锅肉。” 一张躺椅上,李长生悠闲的喝着茶水,听到旁边小伙子的话语,他这才慵懒的站起身。 “知道了。” 此时的李长生已经长了一撮胡子,看上去像个中年人。 走近厨房里,目光一抬,一个中年妇人已经满面笑意的准备好了材料。 看到这一幕,李长生微微一笑,亲自动手下厨,熟练的起锅烧油,翻炒,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金灿灿,香喷喷的回锅肉便做好了。 端起回锅肉,李长生走了出去。 硕大的一楼大堂里,客满为患,外面还有一些客人坐在板凳上排队等着。 周记酒楼早已经扩建,足足有五六层楼高,上层都是包间,厢房。 来到柜台。李长生目光一转,就看到一个体态妖娆的女子怒目瞪着他。 周芷已经三十岁了,她也早已经嫁为人妇。 听说是嫁给了北城一个官家里,当了正室。 不得不说,周芷的运势还是挺好的,自从嫁给了官家后,生意也是如日中天,靠着娘家的这份财产,她在娘家也是有了许多话语权。 最关键的是,她还生了一儿一女,更是在官家赚足了脸面,地位很稳。 这家酒楼已经是周芷一人的了,她的爹娘已经慢慢退休,平常也就是来打打下手,和楼上的达官显贵拉拉关系。 周芷看到李长生就是一肚子火气。 从18岁开始,到现在30岁,她心中总是有一肚子火气。 就是这个男人,一个她第一个心动的男人,因为早已经有了妻儿,让周芷暗暗悲凉了几个月。 索性每天,她都能看到这个男人,每一次看到他和妻子哑月甜蜜的样子,周芷就不由得羡慕嫉妒不已。 如今她已经嫁为人妇,地位财富,都有了,但是藏在心底的那份纯真的感情还在。 认识这个男人也有12年了,大家也混成了朋友。 周芷一直对他这么不客气,李长生也是当做没在意。 虽然不知道周芷对他好像有成见一般。 李长生早已经不在亲自做菜了,教了许多徒弟,为酒楼输送好厨子,从来不会留一手。 周芷心中唯一的安慰就是,只要她想吃回锅肉了,就会让李长生亲自做,而李长生也就这么为她做了12年的回锅肉。 “哼,又等你那宝贝闺女呢。” 看到李长生目光有意无意的向外看,周芷冷哼一声道。 “我告诉你,你要是给你女儿开小灶,也得带我一份。” 听到此话,李长生也只是笑笑,满口答应下来。 果然,到了中午时分,一个长相漂亮的女子走了进来。 “爹,我娘呢?” 听到这声音,李长生心中一喜,转眼就看到李思月已经站在了门口。 李思月一身浅色裙子,扎着双马尾,看起来活泼灵动。 看到李思月,李长生满面笑容,连忙给她领到了柜台里。 “周姨,您又变漂亮了。” “哪有,来来,思月,快来我身边坐。” 短短几句话,李思月就把周芷哄上了天。 李思月也会算数,平常来这里吃饭,也会帮着周芷算账,相处的极为融洽。 很快李长生亲自下厨,哑月一听闺女来了,便亲自做了点心端出来给闺女吃。 李长生这一家子,在周记酒楼干了12年,早已经成为了酒楼的一部分。 当初酒楼扩建,周老板还想给李长生一些股份,但是被李长生拒绝了,他不想以后因为酒楼的事情太过操心,只想着当一个厨子就够了,干完自己分内的事情,拿点工钱,足矣。 李思月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在学堂学习了12年,各种文学书籍都能看得懂,算是一个有学问的人了。 “思月,以后想干什么事业?” “我想跟娘亲一样,做点心,开一家点心店。” 一听此话,哑月一脸笑容。 周芷插话道“做点心,太屈才了,那不是白学那么多知识了。” 周芷也上过学堂,但是学习不太好,但是算数很厉害,所以就继承了这家酒楼。 周芷也见过世面,“不如去教书吧,教书可以教到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孩子,对以后有很大帮助的。” “我觉得做点心也挺好的,教书太累了。” 李长生是不建议教书的,教书要接触到很多人,那些孩子一旦惹到了,就有可能惹到背后的家长,还得天天费脑子教书育人,很累。 开点心店就不错,自己开店,算账,记事足够了,顺便在找个门当户对的嫁了。 当然不能找比闺女家庭差的,至少得有点家底的,人品好的。 “那还上学干嘛,还不如从小就在我酒楼里学做点心,说不定现在就是顶级厨师了呢。” 对于周芷的调侃,李长生不置可否,也无心辩解,不管怎样,他都支持李思月。 到了晚上,一家三口结伴一起回到租的房子里。 这样的日子,虽然枯燥乏味,但是李长生却感觉安逸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直到某一天,李长生按照往常一般,等在了酒楼门口,李思月还没有出现。 “你看你,急啥子嘛,说不定出去玩了,说不定学堂有作业呢,一个大男人,还紧张兮兮的。” 看到李长生左等右等不见李思月出现,周芷在一旁打趣起来。 李长生也是这么想的,帝都还是挺安全的,而且李思月也长大了,有些秘密也是正常的,更不会出什么事了。 然而,让李长生没想到的是,直到晚上了,李思月都没有出现。 “可能是回家了呢。” 周芷神色也是担忧了起来,脸上没有了调侃的笑容。 “我出去找找。” 李长生心中有些烦乱,当即就跑了出去。 他很快就来到了学堂,可是学堂已经关门了。 李长生又找到了一处老宅子,看到了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正蹲在门口晒太阳。 “老先生,李思月是您的学生,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啊?思月啊,早就回家了啊,中午就回去了。” “回家?” 李长生心中一怔,连忙转身跑回了家,却发现家里根本没有李思月的影子。 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又跑回了酒楼,李思月还没有回来,哑月也是满脸的着急之色。 “你先回去,我去外面找找。” 李长生安慰了哑月几句后便开始在北城找了起来。 北城之大,又哪里是随便就能找到的。 李长生到现在才忽然意识到,自从来到帝都,他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李思月。 印象中,李思月也从来不会随便乱跑,她喜欢什么,有什么朋友,去过的地方,他从来不知道。 李思月也是很乖巧听话的,12年的时间里,从来没有一夜未归过。 李长生越找越慌,以他一百多年的经验,他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娱乐扬所,包括赌扬,青楼,他都敢进去翻一遍。 但是奈何,找了足足一夜,他都没有找到李思月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李长生失望的回到了家里,忽然间,他目光一顿。 “你们是?” 门口,两个巡逻护卫站在那里。 “你叫李二是吧,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认尸。” 护卫冷漠的说了一声,便走在了前面,李长生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当他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了一个角落里。 李长生面色一惊,连忙扒开人群,就看到一层破布盖着一具尸体。 只是看到那尸体的瞬间,李长生就认出来了。 他此刻,犹如晴天霹雳,满眼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李思月的身上布满了伤痕,脖子上还有手指印勒痕。 她的指甲碎裂,手指头上满是鲜血,全身青紫一片,好似生前被暴力殴打了一顿。 李长生有些不敢接受这个事实,他神情沉寂的掀开了破布,当看到李思月的脸时,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是你闺女吗?” “是。” 李长生僵硬的杵在原地。 “官爷,我女儿是谁害死的?” “这个,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发现她……” 一名巡逻护卫刚想说话,忽然神情一愣,就看到李长生递过来了一块金币。 看到金币,护卫神情一亮,连忙收入了怀中,这才靠近李长生叹息道。 “我们的确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女儿是被殴打致死的,而且尸体是从北城春月楼扔出来的。” “春月楼是什么地方?” “春月楼是专门供应达官显贵的人去的地方,就是高级风月扬所,一般人去不起。” 护卫可能觉得一块金币太多了,也有些不好意思,继续说道“春月楼里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绝色,而且那里的姑娘都是黄花姑娘,被抓进去的女子,若是不服从,只有死路一条,在下也收过几次这种尸体了,见惯不怪了。” “多谢了。” 得到了情报,李长生默默地抱起了尸体走了。 一路上人们都躲着我,生怕沾染了瘟疫什么的。 养活了18年的女儿,就这么死了,李长生此刻的心中有懊悔,有自责,有痛苦,有仇恨。 这一刻,他总算是理解到了亲人离去的悲痛之感,以前他能做到生死淡漠,如今轮到了自己,他才真正的真切的感受到了。 他还没有见到女儿嫁人,没有见过女儿平安快乐的生老病死,如今却是白发人送了黑发人,一时间,他感觉到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不,还不能没有意义。 他还得替女儿报仇雪恨,找出那个凶手。 回到了家里,当哑月看到李长生抱着女儿的尸体回来时,她懵了。 无声的泪水滑落,哑月扑了上来,她是一个哑巴,不能哭出声来,但是泪水早已经朦胧了双眼。 因为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哑月直接哭晕了过去。 当天,李长生就去订了棺材,在家里烧纸,奔丧,哑月醒来后,就趴在棺材边上继续哭泣,哭晕了过去,就睡在了棺材边上陪着女儿。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请了乐队,找人抬着棺材出了城门。 酒楼里的伙计,来了一半,周芷也来了,酒楼的生意还是得继续的。 周芷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好的活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她平常也是颇为疼爱李思月,李思月乖巧懂事,嘴也甜,会夸人,活泼可爱。 这么一个好女孩,竟然就这么死了。 看着李长生沉寂的背影,她无法想象李长生一家该有多么绝望。 回到了李家村,全村的人都来了。 自从李长生搬到了城里,每年,他也会带着哑月和李思月来村里一两回,过年的时候必定回来一次,每一次回来,他都会带许多东西送给村里人,这里的关系维持的也是极好的。 没有太多的繁琐,在地里挖个坑,把棺材下葬,在立一个石碑,丧事也就办完了。 …… 回到城里,李长生也无心在当厨子,哑月整天闷在家里,伤心不已,看来她一年半载是走不出来了。 “大人,在下要告春月楼迫害我闺女,还请大人还小的一个公道。” 北城衙门,李长生一纸诉状,告了上去。 现在的李长生还没有到自己亲自出马的地步。 既然要完整的走完这一生,他至少要等哑月老去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正规程序,他要走,证据他也要自己搜集。 北城有四个衙门,这是李长生告的第四个。 “此事,本官会去调查,你且回去等消息吧。” 得到的回答,大多都是这般敷衍的陈述。 李长生在确认,此事通过衙门可能行不通之后,他当即就去了学堂。 在学堂门口,他逮到一个书生便问李思月的事情。 那些书生一听李思月便有些躲闪起来,有的是真的一无所知,有的是忌讳莫深。 终于,他找到了一名女子,她说出了一些隐秘。 “其他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学堂里,有个叫吴池的,他喜欢李思月,追过她,李思月不喜欢他,拒绝过他。” “吴池是北城吴家的纨绔子弟,家里在朝廷是当官的,修士家族。” 昏暗的小巷子里,一名看上去普通的女子畏惧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还有吗?” “没,没有了,我只知道,那一天,吴池和李思月都没有来学堂。” “谢谢。” 李长生从怀里拿出一块金币塞给了女子。 女子看到金币神情一愣,当她想要拒绝的时候,李长生已经走了。 现在李长生已经有了一些头绪,这个吴池嫌疑最大。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李长生很快就来到了周记酒楼。 酒楼里依然生意火爆,李长生走了进去。 “李…李大哥,你,你来了。” 看到李长生,周芷还想调侃一下,忽然下意识的收起了笑容道。 李长生看了眼周芷,忽然走到了她的身边。 “周芷,我求你一件事。” “啊?李大哥,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周芷从来没有见过李长生这般样子,不由得也是心中一阵同情。 “我想请你帮忙打听一下,我女儿的死因,你相公不是北城当官的吗,我求你了。” 李长生差点就跪了下来,周芷见状,连忙扶起道“好,我答应你,但是问不问的出来,我,我不保证的。” “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谢谢。” 李长生面露感激之色,说完便离开了酒楼。 周芷看着他离开,心中一阵伤感,本一个开朗神采奕奕的男人,竟然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就变得如此憔悴了。 到了夜晚,李长生终于是来到了传言中的春月楼。 春月楼上,灯火通明,足足十层的高楼,挂满了红色的灯笼。 门口一些五大三粗的打手伫立在门前。 高楼上,每一个窗户面前都有一个漂亮的女子露出脑袋来,惹得路过的行人无不羡慕留念。 “站住,有门贴吗?” 李长生一靠近,门口的打手便冷冷的拦住问道。 所谓的门贴,就是邀请函,也就是俗称的贵宾卡。 显然能进入春月楼的人,必须得有他人介绍才能进去。 “呵呵,我第一次来,想长长见识。” 李长生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几块银币。 打手看到银币,眼中带着一抹轻蔑“没有门贴,无法进入。” 李长生一愣,顿了顿,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两块金币,分别给了门口的两个打手。 “我就是想见识见识,玩玩,一回生,二回熟。” 看到李长生如此大方,那两个打手也是神色缓和下来,他们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说道“老爷贵姓?” “姓李。” “原来是李老爷,铜牌拿好,请进吧。” 只见打手从旁边的木箱子里拿出了一块铜牌递给了李长生。 李长生接过铜牌,便走了进去。 进入春月楼一楼,李长生就被一楼的奢华震惊到了。 一踏进去,宛转悠扬的音乐便回荡开来。 前方有一座舞台,舞台上十几个漂亮的女子身着华丽的裙衣跳舞,旁边还有乐声相伴。 舞台下方是一排排桌椅,零散的几个穿着富贵的男子坐在那里,每个男子旁边都搂着一名漂亮的女子。 “这位大爷,看着面生啊。” 李长生还没来得及观看,就听到一声清脆传来。 一转眼,李长生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一身华贵的走了过来。 “第一次来,久闻春月楼大名,所以过来体验一番。” “原来是新来的大爷,大爷随我来吧。”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李长生几眼,发现李长生穿着也是富贵,当即也是客气的带着他上楼而去。 “这一楼是听曲听书的地方,二楼就是吃饭的地方,三楼就是洗浴的地方,四楼就是休息的地方,五楼就是按摩拔罐的地方,六楼就是赌扬娱乐的地方。” “七楼,八楼九楼,十楼呢?” “大爷还真是心急呢,七楼八楼九楼十楼,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地方咯。” “不过呢,想上七楼,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得看你的财力有多少了。” “那这些女子?” 李长生到了二楼,就看到每个男人身边都会跟着一个女子,那些女子各个长得妖娆,看起来也是颇为典雅有气质。 “她们当然都是这春月楼里的女子了,大爷,请这边走。” 只见妇人带着李长生来到了一处围栏旁边,那里有一排排的厢房。 走廊上,还有几个长得标志的女子站立在那里听戏。 厢房里也有女子在嬉笑打闹,有的女子还会捧起书本看书。 “大爷,挑一个嘛~” 妇人此话一出,李长生就明白了过来,想在这里玩,第一个条件就是得有钱挑一个女子陪伴着。 一个女子,光是陪伴,就得一块金币,吃喝玩乐,另付。 ………… 第003章 都是这王朝的错 众多的女子中,李长生选了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 秋霜柳叶弯眉,一身罗衣素裹,看起来颇为豪放。 李长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举止间并不会拘束,也不会紧张,反正表现更像贵族气派。 二楼是吃饭的地方,这里的菜品丰富,但是价格却贵的离谱。 就那一个鲜红的水果,外面一块银币可以买一箩筐,这里却是一块银币只能买得起一个。 秋霜专门挑贵的水果,点心,又点了几道菜,两瓶酒。 就这一桌子,足足花了两块金币。 “大爷,来,吃嘛~” 看着这一桌子的水果菜品,李长生只觉得自己好像冤大头。 过惯了几十年苦日子,他再有钱,也不想当冤大头啊。 但是在这里没办法。 “你是黄花姑娘吗?” 李长生看着这个20岁左右的女子,轻佻的问道。 “呃…” 秋霜神色一怔,下一秒便有些不满的娇声道“瞧大爷说的,除了八楼,九楼十楼的姐妹,哪里还有黄花姑娘,大爷这是瞧不上奴家吗。” “不是说,春月楼的姑娘都是黄花姑娘吗?怎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李长生心思一动,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黄花姑娘,咱们春月楼里是有,但是总不能用了一次,官人们不要,就给扔了吧。” 秋霜似乎也不避讳,调笑道“说句让您不开心的话,您要是在早来半个月,可能就没有机会见到奴家了呢。” “哦?此话怎讲?” “因为奴家在半个月前,还在九楼呢,不是大爷您能见到的。”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一动,再次不动声色的装出不屑道“只要有钱,这里的姑娘还有见不到的。” “大爷,您是第一次来,不懂这里的规矩。” “像您第一次来,只能在四楼休息,若是想找更好的姑娘,顶多只能去七楼。” “七楼八楼九楼十楼,这四层,都是有规矩的。” 秋霜的脸上还带着一份骄傲之色。 她曾经在九楼,不说是春月楼了,就是这北城,她也算是一等一的美人了。 “我倒是想听听,有什么规矩是钱买不来的。” 李长生来了一丝兴趣问道。 显然,第一次来的客人,之所以要挑选女子陪伴,其中的作用之一,就是给客人介绍这个吧。 “七楼八楼九楼十楼,这四层的女子,都是黄花姑娘。” “七楼只要有钱就能上去,7块金币就可以挑选一个。” “八楼呢,只有熟客才能上去挑选,八块金币可以挑选一个。” “七楼八楼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各个美若天仙,貌美如花。” “九楼,就比如我咯,琴棋书画诗酒花,总有一门精通的,而且客人想上九楼,必须是真正的豪门贵族,达官显贵才行,九块金币可以挑选一个。” “原来如此……” 李长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十楼呢?” “十楼,只有修士才能进入,传闻里面的姐妹,都是拥有灵根资质的,价格不确定。” 听到介绍,李长生心中惊讶无比,没想到这春月楼连修士的生意都做。 大商王朝包括这片大陆,都是以修士主导帝国的,没有宗门存在。 李长生从穿越到现在已经有100多年了,早年见过修士,却从不会接触修士。 一块金币相当于100块银币,普通百姓一年也赚不到十块银币,这春月楼,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来的起的。 从进门到二楼,李长生就花了5块金币,要是去到六楼,至少得花一二十块金币,再加上七楼,得近30块金币。 为了弄清楚这里的情况,李长生还是默默的一层一层的体验下去。 三楼是沐浴的地方,有男浴,有女浴。 男浴是客人洗澡的地方,像个大澡堂,里面的热水供应,有温泉,泳池,每一个水池底下都会放十几块火灵石,自动加热。 这火灵石自带煮沸功能,是修炼界的物品,一颗火灵石价值十块金币,可连续使用一个月不用更换。 不得不说,春月楼的档次还是很高的,这里的火灵石就有上百块之多,颇为奢侈。 女浴是独立的小水池,有帘幕挡着,这里自然没有外面的女子进来沐浴的,都是春月楼里的姑娘沐浴的地方,当然也可以和客人单独在一起沐浴。 然而这价格又得加3块金币。 李长生选择在男浴,秋霜只能独自去了女浴。 之后去了四楼,就是休息的地方了。 四楼都是独立的包间,里面的环境优雅,安静,李长生发现,整个四楼都有修炼界才有的各种法阵装置,有隔音装置,聚灵装置,防御法阵等,非常私密安静。 “大爷,我们休息嘛~” 秋霜媚眼如丝,语气中带着挑逗的意味。 一般客人,到了这里就已经止步了。 这四楼住一晚,也得四块金币。 李长生不困,带着秋霜又去了五楼,五楼是按摩拔罐的地方,这里价格也不便宜。 这里的按摩拔罐,可不比外面,反而此楼层才是最火爆的地方。 因为这五楼的按摩针灸拔罐,都是修炼界修士给凡人检查身体体质的地方。 传言肾虚的人,到了这里,也能给治好了,许多客人花的钱,五块金币起步,上不封顶,童叟无欺。 “去赌扬。” 李长生绕了一圈,带着秋霜来到了六楼赌扬。 秋霜此刻心中已经有些不满了,这个男人到了这里,连她碰都不碰一下,简直就好像不是来玩的一样。 不过,这个男人的确是有钱的,金币一个一个的往外拿,丝毫没有犹豫。 到了赌扬,可以看到扬内全是美人相伴,许多客户身着富贵,身边都会跟着穿着妖艳的女子陪着。 李长生甩手就兑了六块金币,换了500银币,春月楼直接收了100银币的抽成。 李长生走到一张赌桌上,几个富豪公子身前全是金银,李长生同样也坐了上去。 “大爷,我们买大还是买小。” 看到李长生身旁的500银币,秋霜再次来了兴趣,欢声笑语起来。 随着色子转动,李长生凝神细听,听声辨位,他也是拿手的,只是几十年没有在玩过这些小伎俩了,他还得看一会。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诸位大爷老板,请下注。” 李长生看着对面的一个富态的中年人把几百块银币推到了大的方位上。 又有一些男子把钱推到了小的位置上,总的来说,买大的是很多。 李长生则是把500银币全部推到了豹子方位。 一看到这一幕,秋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桌上的其他人也是惊讶的看着李长生。 “三个点,豹子,通杀!” 色子官是一个女子,她的穿着也是艳丽,光是摇色子,都是一大亮色。 显然,这里的赌扬抽成很厉害,但是并不会从中作梗坑骗顾客,色子也没有毛病,也不会作弊。 “哇,大爷,中了,中了,大爷好厉害呀。” 秋霜激动的手舞足蹈,立刻扑了上去把桌上的所有钱都搂了过来。 500银币一转眼,变成了6000银币,直接翻了十几倍。 下一轮开始,李长生随手又拿出500银币下了一个豹子。 这一次并不是豹子,李长生直接亏了500银币。 李长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拿着5500银币直接走了。 那500银币是他故意输的,防止引起别人的注意。 拿着剩下的55块金币,李长生看向了七楼的方向。 “大爷,我们现在该去休息了嘛~” 看到李长生赢了这么多钱,秋霜不由得尽显妖娆妩媚,若是能伺候好这个男人,她得到的提成可是不容估量的。 一旦李长生上了七楼,她可就在很难遇到这种大爷了,毕竟这里的女子还是挺多的,她也不一定能轮到自己。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最终没有去七楼,而是回到了四楼。 选了一个封闭而暧昧的包房,秋霜已经满面羞涩,喜不自禁的跟了进去。 “这四枚金币给你。” “谢,谢大爷,奴家今天就是大爷您的~” 秋霜媚眼如丝,下一秒,就要缓缓褪去罗衣。 李长生面色沉寂,把金币摆在了昏暗的光线下。 “接下来,我问你一些事情,你若是回答的满意,我不会亏待你。” “大爷,想问什么,奴家知无不言。” 秋霜还以为是什么私密方面的挑逗的问题,下一秒,她神情一愣。 “我听说春月楼的姑娘都是黄花姑娘,这些黄花姑娘都是哪里来的?” “当然都是外面招揽来的呀~” 听到此话,李长生眉头一皱。 “看来,你不诚实。” 李长生抓起金币就走,秋霜见状,神色一惊,连忙拦住了他。 “大爷,别走,我,我说实话嘛~” “有的是从外面拐来的,有的是自愿的,有的是从外面买来的…” “那你是拐来的,还是买来的?” “我,我是买来的……” 秋霜神色一黯,眼角有一抹晶莹闪烁。 “那些拐来的女子,若是不从,会怎样?” 李长生拿出一块金币塞给了秋霜。 秋霜见到金币,心中已经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来玩的,但是看着金币,她还是说道。 “一般被拐来的,不从就得被打,有的姐妹撑不下去,只能屈服了。” “若是还不从,打死了也是有的。” 听到打死,李长生心中一沉,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的杀意一闪而逝。 李长生再次塞给了秋霜一块金币。 “那些被拐来的女子,若是被打死了,不怕被官府追责吗?” “追责?怎么可能,我们春月楼的背景可深了,这里的背后就是官府呢。” 秋霜看着金币,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有些忌讳,她也不在意了。 毕竟,春月楼里的秘密,说是秘密,也不是秘密,说不是秘密,也是秘密。 就算是说出来,也没有人能搬得动,也没有人能撼动的了。 “我记得前几天,有一个女子被打死了,你知道吗?” “知道呀,那个女子是被卖进来的,性格刚毅,被打的遍体鳞伤都不服软,最终没有熬过一夜,就死了。” 秋霜说着话,不痛不痒,但是李长生听着却全身颤抖起来。 “你知道,她是被谁卖进来的吗?” “这个奴家就不知道了,有的是被熟人卖进来的,有的是被拐进来的。” “来我们这里的姐妹,想出去只有两个办法,一个就是被打死,一个就是被客户赎出去,还有一个就是年龄大了,被便宜卖出去。” “奴家也是被卖进来的,奴家怕疼,所以只能服从了,不过在这里,除了自由,其实还是挺清闲的。” …… 李长生并没有在逗留多久,在得到有用的信息后,他便离开了这里。 秋霜自然也不会提任何事情,在房间里说的话,出了门也就忘记了。 离开了春月楼,李长生已然明白了过来。 无论他的闺女是被谁害死,这笔账都要记在春月楼的头上,凡是和春月楼有关系的人,无论是打手,老鸨,背后的老板,官府,包括衙门,还有学堂的那个吴家纨绔子弟。 这些人都脱不了关系。 活了一百多年了,他懂得事情也算是多的了。 他此刻已然无心去找背后的始作俑者了,他只知道,女儿死在了帝都,如果他有实力的话,可能直接让大商王朝来陪葬。 不管这其中有没有被冤枉的,或者存在好人。 其实对于李长生来说,都一样,人就是如此,好坏忠奸不过是一念之差。 错的不是人,而是女儿死了,就没有对错了。 当然,有了妻子,李长生就有了后顾之忧,他现在的实力,也无法和整个帝都势力对抗。 他得忍,他得忍到妻子老去,等送走妻子之后,他会一步步蚕食这个腐朽的王朝,凭借一己之力,深度腐化这个王朝。 女儿死了,他也就没有什么念想了,这个帝国,也就该跟着一起陪葬去。 李长生不会针对某一个人,而是针对这个帝都,这个王朝,这个世界。 他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让这个世界跟着他女儿一起下去吧。 …… 回到了家里,哑月还在发呆哭泣,她现在已经憔悴了许多,天天吃不下去饭,心思也是恍惚了起来。 “过几天,我们就回李家村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李长生的话语传来,哑月微微回神,她想问什么,但是说不出来话,她天生哑女。 她想用手语问什么,但是只是抬了抬手,又无心再问了。 “人死不能复生,我们还是要向前看的。” 李长生的心性还算是坚韧的,他曾经也在战扬上厮杀锻炼过的。 哪怕心里有仇,他说压也就压下去了。 现在他只想着陪着哑月一起老去,然后等送走了哑月,他在重活一世,开始覆灭计划。 哑月沉默着,泪水再次滑落。 她内心愧疚无比,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一家三口幸福的一家子,就这么没了。 她感觉对不起李长生,没有照顾好女儿,让李长生中年绝后。 第二天一早,周芷过来了。 “这个给你。” 周芷递过来一张纸条,然后便匆匆走了。 李长生打开纸条看了眼,随后便直接丢进了水中碾碎了。 周芷果然从夫君那打听到了一些情报,上面写的是北城吴家吴池卖的李思月,卖了1块金币。 呵呵。 李长生已经无心辩驳,也无心去申冤了,他也不想连累任何人了,北城,帝都,王朝,已经被李长生立为了生死仇敌。 如果王朝做点人事,哪里来的这些恶霸贪官。 如果帝都治安好一点,哪里来的拐卖人口,三教九流,拉帮打手。 如果衙门干点人事,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冤假错案,妻离子散。 如果官商不勾结,又哪里来的春月楼。 事实已经无需辩驳,一错,万错,都错。 仇人也罢,黑商也罢,官府也罢,王朝也罢,不需要在申冤了,不需要清白了,不需要任何证据了。 现在他女儿死了,这就是证据,这就是事实。 大商王朝,等着陪葬就是了。 …… 哑月辞去了工作,李长生也退了房租,离开了帝都,向着郊外走去。 夜晚时分,李长生和哑月回到了李家村。 他拿出了200块银币,分给了村民,声称散尽家财,只求安稳度日,安度晚年,再无其他念想。 二亩良田,一间小屋,够个吃喝,再无追求。 李长生把剩余的金银藏在了地下,分成五六十份,身上只留了一点点,够个吃喝就行了。 每年税官会来村里收两三次税,李长生也会出点钱贿赂一下。 这税官倒也不是贪得无厌之人,并没有得寸进尺,以后每年也就来家里打扰两次,混的熟了,也就好说话了。 哑月整天忧郁着,每个月都会忧郁那么几次。 一两年过去了,哑月整天想着再生一个,但是30多岁了,哪里还能再生,李长生也不想在辛苦养一个孩子了。 所以从那以后便只能互相照应,安享晚年算了。 就这样,一晃眼,30年过去了。 李长生已经到了六十多岁的年纪,面容也苍老了许多,腿脚也装作不利索了。 哑月更是变成了老太太,眼睛都变得模糊了。 能活到60多岁,放在这个世界,已经是很长寿的凡人了。 凡人五六十岁都算是上天保佑了,因为劳累,疾病缠身,正常凡人四五十岁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一间土屋子里,李长生坐在躺椅上,目光微微眯着,他看着前方一个苍老的身影,正佝偻着拿着菜篮子摆弄着蔬菜。 哑月已经变成了老太太,满头银发,让李长生意外的是,哑月活到了60多岁,竟然身体不错,每天还能出门溜一圈,走一走,晒晒太阳。 回来还能做一点饭菜。 只是可惜,膝下无女,哑月就这样孤独了30年,因为她不会说话,就这样寂寞了30年。 村里许多同辈的人都去世了,唯有他们这一家两口子长寿,都活到了60多岁,已经成为李家村的老前辈了。 村里也增加了新的十几户,李家村似乎也发达了一些,变成了几十户的小镇子。 就这样,一晃眼,又是10年。 李长生心中已经有着小小的惊异了。 “哑月?” “哑月?” “老婆子?” “老东西?” “老不死的?” 屋子里,李长生故作沙哑的声音呼唤着,在他的旁边躺椅上,躺着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 “死了吗……” 李长生呼唤了几声,哑月都没有回应,正当他以为哑月老死了,正要起身的时候。 忽然间,他神色一怔,就看到哑月好似梦中惊醒,动了一下。 哑月睁开了老眼,慢悠悠的坐了起来。 李长生心中惊愕的看着哑月,哑月不会说话,只是温柔的看了眼李长生,便慢悠悠的起身走到了橱柜前,拿出了昨天废了一天的时间做的点心。 她只是揪了一小块放到了嘴里这就算是吃上一顿了。 哑月又揪了一块点心,慢悠悠的来到李长生的面前给他吃了一口。 李长生做梦也想不到,哑月会如此长寿,一口气熬到了70多岁,这在村里都算是奇迹了。 如果女儿还活着的话,她都50多岁了吧,再嫁人,生子,传宗接代,四世同堂也是有可能的了。 李长生沉默着看着哑月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门,根据习惯,她要在院子里晒太阳,或者在门口收拾东西,或者绕着土屋子转一圈。 地早就被村里的人占了用了,因为没有子嗣,老两口也就靠着老本养活着。 有时候村里也有人会送点吃的过来,顺便看看老两口死没死。 这可能就叫吃绝户吧,村里人一边同情着他们两个,一边霸占着他们的土地,如今就剩下这间破房子了。 村里还传言,他们老两口早年再城里打拼,赚了不少积蓄,房子里一定藏了不少钱财。 村里人就等着老两口一死,他们就借着扒房子发笔横财了。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又过了十多年,李长生实在是没想到哑月竟然还活着。 他自己装作老人,整天躺在躺椅上,一躺就是数十年。 屋子里,两口棺材已经备好了。 这两口棺材,是他特地找村里的木匠打造的,花了两块银币。 棺材搬进来后,老两口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躺在棺材边上睡,就等哪一天死了,方便爬进去棺材里。 村里人又在传他们老两口家里藏着金银了。 的确藏着一些金银,只是从来没有人发现罢了。 如今,哑月已经88岁了,她终于是走不动路了。 这天夜里,哑月躺到了棺材里,她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棺材边上,李长生同样垂垂老矣的容貌站在那里。 哑月看着这个老人,眼中带着留念,不舍,她想说什么,却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不知不觉间,她闭上了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李长生伸出手,很缓慢的靠近她的鼻尖,良久,确定她真的死了。 足足熬了50多年,终于是把哑月熬走了。 看着哑月,李长生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可能有一丝丝愧疚吧,因为他欺骗了哑月一生。 自己长生不老的秘密,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他也不可能告诉。 收回手,李长生并没有盖上棺材盖,就算是知道哑月已经死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毕竟,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子,怎么可能挪得动棺材盖子。 他平静的躺到了自己的棺材里,两眼无神的看着茅草屋子。 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吱呀~ 深夜,房门打了开来,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那身影鬼鬼祟祟的,开始四处翻找着什么。 这十几年里,他的屋子里不知道来了多少次小偷了。 平均每个月必然来个两三次,而每个月,小偷总能翻找出一块银币,那是李长生故意留下来的,好让小偷有个念想。 今天,那小偷终于是来了。 “小伙子……” 当小偷在翻找东西的时候,李长生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偷神情一滞,他看向了两口棺材。 他经常来光顾这一家,所以知道家里就这两个老头老太太了,就算是被发现了,他也不怕,因为两个老头老太太,能奈何他什么。 好在他身形矫健,从来没有被发现过,所以胆子也就大了。 “你,过来一下……” 李长生的声音再次传出。 不一会儿,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在月光下,那男子看起来颇为年轻。 “老头,不好意思,我来借点东西,待会就走,嘿嘿。” 小偷嘿嘿笑了笑说道。 男子知道村里有这两个老寿星,活了80多岁了,还没有死,但是没有子嗣。 村里都传着这两个老人一定藏了不少金银在某个地方,只是一直找不到而已。 小偷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打听过,这两个老头老太太早年在城里赚了不少钱,自从女儿死了之后,就回到了这里,所以财产肯定用不出去了。 “我,老伴死了,我也,快要死了……” “麻烦你,帮我老伴的棺材板,盖上…” 听到此话,男子面色一惊,死了?今天这么晦气,竟然碰到死人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他发财的机会吗? “老头,你快要死了,能不能告诉我家里的金银藏哪里了,我可以帮你安葬了。” “如此,甚好,我,的确有一袋金银,只要你,帮我,安葬……” 男子心中大喜,生怕老头话说到一半断气了,连忙走到中间, 他借着月光,快速的在棺材里摸索了一圈,发现并无金银陪葬物品后大失所望,连忙盖上了棺材板。 “老头,老太太的棺材板已经盖上了,你快说,那袋金银藏哪了,我等会也帮你盖上。” 男子急得贴近李长生身边细心听着。 “在,床底,下的,砖头里……” 此话一出,男子大喜过望,连忙跑到了床底把所有砖头翻了出来。 果然,不一会儿,男子找到了一块破布包裹着的东西。 打开后,里面真的有一块金币,还有几十块银币。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男子激动不已,他连忙把金银塞进怀里,又跑到了棺材边上。 “老头,还有吗?” “没,没了…麻烦……” “老头,安心去吧,我会通知村里的人,把你安葬了。” 砰的一声,男子把棺材盖盖了上去。 黑暗中,李长生叹息一声,这些年,对于他来说,倒是得到了许多感悟。 但是对于拥有长生不老的他来说,也不过是无尽岁月里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他静静地等待着天亮。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棺材外面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吵闹声。 “真死了,谁帮他们盖上棺材的?” “是村里的李大虎,他早上发现的。” “唉,这一家子也算是咱们村里的老寿星了,活了80多岁了,咱们一起把他们安葬了吧。” “村长,这房子可不能动啊。” “当家的,快点帮个忙,这房子,有我们看着呢。” 人们七嘴八舌的忙碌起来,不一会儿,李长生就感觉到棺材被抬了起来。 村子里的几十户人家都来了,那些妇人孩子纷纷围住了土房子,在当家男人没回来之前,谁也别想动这房子。 他们只等着当家的回来后,一起扒房子找财宝了。 村里的人们把李长生和哑月抬到了荒地里,挖了一个大坑后便一起放了进去。 虽然过程简单了一些,但是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 草草了事之后,就是诡异的沉寂之中,李长生躺在棺材里,慢慢的等待着。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等到了深夜时分。 为了安全起见,他决定在等两天。 夜色下,一轮圆月高照,撒向了李家村。 远处一棵古树之上,一道绝美的身影静静地立在树叶之上。 那女子风华绝代,一身浅色绫罗随风漂浮,青丝浮动间,尽显超然的气质。 绝美的容颜上,有着一分灵动,一分妖娆,一分魅惑,一分纯净,一分思念,一分叹息。 她的美貌中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好似年轻时候的哑月。 目光看向了一片荒地,那是夫君李长生的墓地,还有她自己的墓地。 这一世总算是平安度过了,直到死去,她终于是恢复了记忆,修炼有成了。 回想起当哑女的年月,哑月不由得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份记忆,的确无比美好。 只是,她欺骗了夫君一生,就连那女儿李思月,其实也是她无意识中演化出来的梦境替身罢了。 当年,哑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虚假替身竟然会中途死去。 毕竟,当时的哑月的确只是一个没有原本记忆的凡人,对女儿的感情也是真情实切的。 若是替身女儿不死,说不定还真的能儿孙满堂,幸福一生呢。 现在想想,倒是无所谓了,可怜了自己凡人状态下的哑月,还伤心了半辈子。 当然,更可怜的是她的夫君,陪伴了她88年,终究是一扬空幻。 不过,这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又何曾不是一种解脱呢,凡间的所谓传宗接代,在哑月看来,没有什么意义,死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又何必在乎后代子孙有没有呢。 美目流转间,哑月动人心魄,眸光转向了村子。 即使到了夜晚,李家村似乎比往常热闹了一些。 她曾经留念并居住过的土房子已经被扒了,村里的凡人依然在挖掘着什么。 为了区区些许金银财物,就能让这些凡人暴露贪婪的本性,着实是让她无法理解。 哑月叹息的摇了摇头,最终化为了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 两天后的深夜,墓地,一道黑影从墓地里爬了出来。 黑暗中,李长生抖了抖身上的泥土,伸展了一下筋骨,恢复了年轻俊秀的容貌身形。 他快速的把墓地恢复原样,最后看了眼墓地,便不再留念的离开了此处。 这块墓地早晚会被夷为平地,也会被所有人忘记,或许千年万年后,他也会忘记这个曾经的妻子哑月吧。 系统并没有触发奖励提示,显然这一世是白搭了。 这说明娶妻生子并不能给他特殊的奖励,唯有收徒才行。 虽然浪费了一世88年,但是对于李长生来说,也无足轻重了。 夜色下,李长生悄悄地来到了村口,绕到了曾经的土房子不远处。 那里已经被村里的人翻了个底朝天,有的人可能已经发现了零碎的银币,李长生可能自己都忘了土房子到底有没有剩余的金银了。 最后看了眼土房子,李长生不再留念,转身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以年轻的原本样貌进入了帝都。 近60年没有来过帝都了,这里的环境早已经变化万千了。 许多房屋被翻修改建过,许多熟悉的店铺,也换了一家又一家。 路上的行人也早已换了生面孔,曾经认识的人,恐怕早就死了一批又一批。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长生忽然在一条街道上的店铺门前停了下来。 在他的前方,是一家杂货铺,记忆中,这里是周记酒楼。 没想到时隔近60年,周记酒楼早已经消失不见倒闭了。 打听了一番,原来周记酒楼早已经倒闭几十年了,现在恐怕也只有老人才依稀记得曾经的事情了。 按理说,周记酒楼就算是倒闭也不会如此不堪,怎么说倒闭就倒闭了。 按照曾经的记忆,李长生找到了曾经周家的宅子。 宅子已经换了主人,上面写着王家府邸,显然,周家连住的地方都变了。 看到这一幕,果然是世事难料,变化万千。 打听了一番,原来周家早就没落了,曾经的周家也算是北城的有钱大户,可是因为周家没有男丁传宗接代,周家也就绝了户,周芷爹娘去世后,自然也就没有了周家。 李长生又是来到了西北方向的一处宅子,还好,这里的宅子没有错,是孙家府邸。 当年周芷就是嫁给了孙家,孙家可是官家,周芷还是正室。 “你找谁?” 院门打开,一个老头伸出脑袋看到李长生问道。 “在下李三,想找个活干,不知道您这里有没有空缺?” “找活?” 老管家上下打量了李长生几眼。 “我们这的确招伙计,但是工钱可不高,一个月半块银币,包吃住,干吗?” “干,只要有吃住就行。” 李长生满口答应了下来,老管家便把他领了进去。 这是李长生第一次踏入孙家,曾经周芷还想请他到家里做饭,但是李长生拒绝了,周芷便没有再提过。 “孙府上规矩很多,你可要谨言慎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少说话,多做事,只要你努力认真,不会亏待你的。” “是,小的记下了。” 路上,老管家说了许多,李长生也是一边听着,一边查看着周围的环境。 孙府的下人挺少的,府上也显得冷清了许多。 老管家帮他领了一身下人的衣服,又带他简单的逛了一圈,最后带到下人住的地方,便离开了。 下人住的地方住着几个下人,李长生也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后,便和他们闲聊了起来。 无非就是问问这里的伙食怎样,活累不累,家主严不严格之类的。 一番旁敲侧击,李长生也是了解孙家的基本情况。 原来孙家家主名叫孙邢,是一名修士,活了190多岁了。 孙邢本在朝为官的,在帝都北城当一个小官,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罢官了。 如今清闲在家,再也没有了仕途之路。 现在靠着老本撑着,家族也因此没落了。 府上的下人基本上也跑光了,留下来的都是老人,就算招进来新人,干不了几个月也就跑了。 之所以会跑,主要的原因还是府上没有油水可以捞了。 身为下人,若是府上蓬荜生辉,光是每年的打赏都能赚不少油水,更别提其他乱七八糟的门路了。 如今孙家没落,家族弟子都紧衣缩食的,哪里又有油水可捞,自然下人们就不愿意干了。 那孙邢被罢官之后,又娶了很多新夫人,努力的生孩子,希望能生一个灵根血脉,但是无奈,至今为止,孙家在没有出过一个灵根后代了。 若是能出一个灵根后代,孙家也不至于没落成现在这样,说不定还有机会重新回到朝廷继续再创辉煌。 …… 第004章 巨蟒腹中的少女 他的目光看向正中的牌位,定格在了周芷的名字上。 周芷早就老死去世了。 她活了50多岁,传闻是积劳成疾而死。 岁月如梭,一晃眼50多年过去了,恍惚间,就好像一扬梦一般。 梦中的熟人故去,而他却好像梦醒了,一切化为了回忆,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般。 这种感觉,总会让李长生感觉到一种虚无茫然之感。 凡人的寿命就是如此的短暂脆弱,李长生作为长生不老之人,有时候也会在想。 凡人明知生命短暂,为何在活着的时候,还要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名利。 争来争去,到头来,还不是一无所有,就好像尘埃一般,就好像一片虚无一般,没有任何意义。 或许,明知是一扬空,但是还是会不自觉的去追求吧。 “喂,下人怎么随便进祠堂的。” 忽然间,一声娇喝传来,李长生一怔,转眼间就看到一个少女愤怒的走了进来。 此女倒是和周芷长得有几分相似。 “出去。” 女子刁蛮,瞪着李长生指着门外说道。 “是。” 李长生回过神,连忙低头走了出去。 “没规矩。” 隐约间听到女子的声音,随后她便跪在了蒲团上祈祷起来。 李长生在门口打扫着院子,时不时的看着里面的女子。 凭他的听觉,倒是能听到那女子嘟囔着什么。 “祖母,求您保佑我哥哥身体快点好起来,保佑我们孙家重见辉煌。” “祖母,祖父不疼孙女了,呜呜呜…” “祖母,祖父又娶了一个新的夫人,年龄跟我差不多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 “……” 原来此女名叫孙珊,是周芷的一脉孙女。 周芷的儿子现在也五十多岁了,结婚生子,这个孙珊算是最小的一个。 孙珊有个哥哥叫孙禄,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那可能就是不治之症了。 孙珊想求祖父孙邢请一个修士给哥哥看病,但是因为费用太过高昂,根本不愿意。 因此,孙珊每天都会来祠堂里为哥哥祈祷。 看着这一幕,李长生不免又有了些新的感悟。 周芷虽然死了,但是还有后人记得她,或许这也是一种传承延续吧。 当年,周芷为了他打听到了女儿被谁害死的情报送给了他。 这份恩情,李长生没有还上,如今来到孙家,他就是打算把这份恩情还给周芷的子孙后代,若是周芷的血脉后代出现了困难,他理应帮助护佑。 只是可惜,周芷到死也看不到他还这份人情了。 “哼!” 不久后,孙珊走了出来,在看到李长生还在打扫院子,她冷哼一声便走了。 李长生也不在意,之后的每天,李长生都会来这里打扫院子。 孙家的活其实不多,搬运东西,打扫院子,除草,劈柴,他都会干。 而每一次他来这院子里都会经常看到孙珊路过,慢慢的也就混了个脸熟。 一晃,半年过去了,李长生在孙家也成了老员工,因为勤劳肯干有点力气,所以很多重活,他都跑不了。 而孙珊的哥哥,果然是没有挺过去,在上个月病死去世了。 如今,周芷的血脉,就只剩下孙珊一人了。 周芷的女儿早就嫁到了别处,几年前也去世了。 周芷的儿子还活着,但是五十多岁了,也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因为太过玩世不恭,年轻时候贪玩沉迷女色,现在也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年纪。 综合下来,周芷这一脉,也就孙珊还算孝顺,也很有上进心。 而这半年来,李长生也摸清了当年周记酒楼为何会倒闭了。 原因似乎和他也有些关系。 周芷向孙邢打听李长生女儿是被谁害死的,孙邢当时是当官的,所以内幕知道不少,也没有隐瞒什么,后来周芷也知道孙邢去过春月楼,周芷从此一蹶不振,孙邢也冷落了她。 最终周芷郁郁而终,而不久后,孙邢就被罢官,那周记酒楼,自然也被其他官府势力吞并,最终没落倒闭。 苦心经营几十年的酒楼,就这样付之东流。 综合之下,都是周芷因为他打听了自己女儿的死,而多多少少受到了牵连,或许周芷也想帮助李长生讨回公道,然而得罪了其他势力,导致孙邢也被罢官了。 所以,这份恩情,李长生欠的有些大了。 李长生也想立刻报仇雪恨,但是大商王朝,修士云集,他要是敢在帝都大开杀戒,估计自己连帝都的大门都逃不出去。 凭他现在的实力,也就一个神通可以用,他也不是修士,根本无法掌控全局。 在没有百分百赢的几率下,他也不会冒死一拼的。 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他也不在乎在多等几年了。 至于仇人,他已经自动扩大到了整个大商王朝,不把大商王朝推翻,不把春月楼,衙门,吴家等家族全部铲除,他誓不罢休。 要想获得新的神通,他必须去收徒弟才行。 当年他在周记酒楼也收过一些厨子徒弟,但是显然没什么卵用,他也没有付出什么精力和心血去培养真正的接班人。 或许他应该收一个关门弟子,像之前的柳池瑶一样,才能触发系统奖励。 只是这收徒弟,似乎也有某种几率,并不是想收谁就收谁的,得看机缘。 而机缘什么时候能碰到,李长生也无法预测。 至于那个柳池瑶,她不过是一个凡人,如今五六十年过去了,柳池瑶若是活着,也七八十岁了,可能早就去世了吧。 这个世界上,他认识的,和认识他的,估计都死完了。 除非是修士,但是他也从来不会和修士接触。 “我不嫁,不嫁……” 啪! 一声脆响从房屋里传来,李长生站在院子里神情一愣。 “你这个不孝孙女,这由不得你!” 随后就看到孙珊哭着跑了出来,满眼泪痕。 房间里,一个苍老的身影走了出来,此人眉宇间带着一股官气,相貌堂堂,精神抖擞。 他便是孙家唯一的修士,孙邢。 要想在大商帝国为官,首要条件就是具备灵根资质,如若不是,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进入朝廷。 孙邢因为具备灵根,再加上努力和天赋,考取了功名,踏入了朝堂。 然而就因为得罪了其他官僚,孙家也就此没落。 孙家是孙邢一手建立并飞黄腾达的,同时家族也因为他没落至此。 奈何孙邢娶了好几个媳妇,却没有诞生一个灵根后代,这也导致孙家一蹶不振,坐吃山空。 如果孙邢死了,那孙家转眼间就会被其他家族吞并,并且逐渐成为普通大户,然后沦为普通百姓。 李长生并没有逗留此地,和其他下人打扫了院子后便离开了。 过了一个月,孙珊被迫嫁给了西城的柳家,李长生自然也当做了嫁妆跟着孙珊一同进入了柳家。 柳家也是一个官府之家,在西城有点势力。 柳家家主柳山,和孙邢一样,都是家里唯一的修士。 不同的是,孙邢被罢官,柳山却没有,这其中的差距就显而易见了。 孙珊就是嫁给了柳家家主柳山,当了妾室。 西城柳家,人丁兴旺,下人众多,李长生和几个随行的下人们只得护着一座院子,专心侍奉着孙珊。 嫁入柳家后,孙珊变得孤僻起来,平常也很少与人接触。 她也是争气,一年后便有喜,地位也是提升了不少。 李长生也因此还得了赏赐。 十个月后,孙珊喜得贵子,是一个男孩。 “老天助我,老天助我,哈哈哈……” 这一天,是柳家大喜之日,孙珊不光生了一个男孩,并且这男孩还具备灵根。 就连北城的孙家孙邢都高兴的前来祝贺,他对孙珊也是格外关心起来,看着那婴儿,恨不得给抢回家去。 不管怎样,这个孩子有了孙家,柳家共同的血脉,也成了两家的希望。 孙邢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孙珊的这个孩子培养成人,再度成为两家的顶梁柱。 这孩子名叫柳启,所谓母凭子贵,孙珊因为这个孩子,地位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在柳家的势力,已经仅次于正室陈夫人了。 这个陈夫人是一个老太太,有几个孩子,都不是灵根修士,但是因为陈家在西城也有娘家庇护,所以地位很稳固。 孙珊的背后,自然是娘家孙邢家族庇护了。 虽然孙家已经没落,但是依然比得上大多数的豪门贵族。 柳启也算是争气,天赋异禀,学习用功,十岁就已经出口成章,再加上修炼天赋加持,很快就踏入了灵修境界。 这个世界的修炼等级,并不是炼气,筑基,结丹,化神,炼虚等修仙境界。 而是:灵修,王级灵修,圣级灵修,帝级灵修,四个大境界组成。 所有灵根修士,踏入修仙界,等级都是灵修境界。 柳山是灵修,孙邢也是灵修,只是灵修中的灵力深浅不一,实力差距也有不同。 吼! 柳家后院广扬上传来一声怒吼。 只见那广扬中央,一只凶猛异常的野狼滋着獠牙被关在笼子里。 野狼凶猛异常,那双猩红的眼睛带着野性与凶残。 周围一群下人,手持棍棒紧张的护着周围,在扬中,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神情紧绷的站立在笼子面前。 在他身旁,还有两个约么五十岁左右的男人,他们便是柳山和孙邢。 “儿啊,这是你第十次融合,不要怕,只要你融合成功了,就可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了。” “嗯!” 柳启重重的点头,柳山和孙邢互相看了眼,当即周身灵力爆发,霎时间,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们周身冒出了一道道虚影。 那虚影,一个像牛,一个像犬。 虚影附身,让得二人幅散出恐怖的灵压,整个广扬上,狂风乍现,牢笼突然打开。 吼! 野狼周身灵光闪烁,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来。 这只野狼已经被打成了重伤,嘴角流血,但是依然凶悍无比。 只见柳山与孙邢欺身上前,一把按住了野狼身躯。 柳山更是如牛一般,一拳打出,如猛牛撞击,轰的一声,伴随着大地崩裂,野狼的身上,脊骨断裂。 “快!” 柳启神色大变,连忙双手结印,按在了野狼身上。 霎时间,野狼的魂魄被抽离,柳启瞬间脸色苍白,全身颤抖起来。 野狼的魂魄化为一道灵力虚影,向着柳启撕咬而去。 柳启霎时间只感觉到头晕目眩,脑海中的脆弱神识好似要被野狼撕碎。 看到这一幕,柳山和孙邢面色大惊,孙邢心中一狠,忽然单手成爪,一只犬头虚影汇聚而出,噗呲一声,野狼的身体被洞穿,鲜血喷洒。 随着野狼生机断裂,那狂暴的魂魄虚影瞬间萎靡下来。 柳启趁机凝神融合,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只见那野狼虚影慢慢融入了柳启的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覆盖到了柳启身上,隐约间,野狼的嘶吼从柳启身上传来,一股微弱的能量慢慢的从他身上散发出头。 远处,李长生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这就是修士的融合阶段。 只有融合了异兽的魂魄,才算是真正的灵修,同时力量也会大幅提升。 当柳启成功融合野狼魂魄后,他便拥有了野狼的伴生力量,从此正式成为一名合格的灵修了。 远处,柳启直接累的晕了过去,李长生旁边,孙珊一脸的紧张担忧之色,看到儿子晕倒,她立刻跑了上去。 “启儿,启儿没事吧?” “没事,就是刚刚融合,太累了,休息两天就好了。” 孙邢看着孙珊,眼中带着柔和,心中又有些遗憾。 若是孙珊是一个男的,那生下来的孩子就是他孙家的种了,如今却便宜了柳家。 之后的几年里,柳启正式踏入了修仙之途,两家把所有修炼资源都砸到了柳启的身上。 但是无奈,柳启从11岁开始考取功名,一直考了十年,到了21岁,依然没有高中。 大商王朝竞争太过激烈了,整个帝国,每年的考生没有百万也有十万之多。 而这十万的灵修,却要争夺不到100个的名额。 平均下来,每个城市堪堪只能录取一两个灵修。 帝都的名额更加紧张,每年,只有三个名额。 柳启要想在十万灵修中取得那前三名,几乎不可能,比他天赋异禀的,资质绝佳的竞争者太多了。 但是纵然希望渺茫,他也要考,这就叫熬资历。 柳山和孙邢二人天赋也很一般,但是他们就凭着熬资历,熬了一百年,也考了一百年,才勉为其难的踏入了朝堂。 大商王朝是有这么一个规矩,那就是熬资历,熬满了一百年,就能破格录取。 也就是俗称的排队,你得排一百年。 除非你真的天赋异禀,在万千考生中崭露头角,就能缩短资历时间,最终提前录取。 “这就是夏月楼吗…” 北城有春月楼,西城有夏月楼,东城有秋月楼,南城有东月楼。 这四大月楼,性质一样,背后都有共同的老板,势力极大。 每个月楼里的特色风格都有不同,但是玩法是差不多的。 “少爷,这里是风月扬所,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夏月楼门口,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英俊青年男子站在一起。 “管家,我都多大了,去这种扬所有什么不行的,正好,你也跟我进去长长见识。” 说话之人是柳启,手持一把折扇,旁边的自然是李长生了。 李长生在柳家待了20多年,终于也熬成了管家。 门口的护卫看到柳启,只是询问了一番便让他进去了。 李长生跟了进去,这算是他第二次进来了。 柳启一踏入夏月楼,立刻就被这里的环境吸引住了。 里面的美人,数不胜数,中年老鸨走过来,热情的招待着柳启。 当到了二楼,柳启已经走不动路了,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美女如云的地方。 价格虽然昂贵至极,但是好在他身上有钱,在美人相伴的挑逗下,金币是一块一块的往外送。 柳启只撑到了三楼便走不动路了,他的金币也在四楼花光了。 李长生作为一个管家,只能在二楼等着,随后又再外面的马车上等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一早,柳启满面春光的走了出来。 “管家,回去后,不要乱说。” “好的。” 李长生架着马车扬长而去,回到了柳府,李长生很快就被一个中年妇人叫近了房间里。 “李三,说,我儿昨晚去哪了?” “去了夏月楼。” 李长生看着这个中年妇人,并没有隐瞒的意思。 孙珊已经40岁了,早已人到中年,风采不在。 “夏月楼?那是什么地方?” “就是青楼的意思。” 一听此话,孙珊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 “什么?你竟敢带他去青楼,你怎么看的我儿,那种地方也能带去!” “不是我带的,他硬要进去的。” “哼,你也进去了吧。” 孙珊冷哼一声,看着李长生道。 “进去了。” “呵呵。” 孙珊冷笑一声,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个管家,跟了她20多年了,无儿无女,说不定早就背着她出去找了不知多少个女人了。 如今她已经变成了黄脸婆了,早已经失去了宠幸,若不是靠着儿子柳启,她也不可能在柳家立足到今天。 那个陈夫人去世了,她就成了柳家的正夫人,靠着儿子柳启,她的地位稳如泰山。 现在儿子去了青楼,这如何了得,她肯定不会怪罪柳启,只能把火气撒到了李长生的身上。 李长生被骂了一顿,他并没有在意,回去后,他依然尽心尽力的为柳家出工出力。 柳启自从去过夏月楼之后,已经迷上了那里。 那里的姑娘美若天仙,各个都是绝色。 柳启每个月都会去一两次,只可惜他没啥钱,如若不然,他都想住在夏月楼里了。 柳启自然会带着李长生去,李长生到了夏月楼,也只是在楼下马车上等着。 听说柳启迷恋上了里面的一个美人,爱的无法自拔,挥金如土。 为了那个女人,柳启更是开始了借款,高利贷。 短短几个月里,他越发的有钱,经常隔三差五的去一次夏月楼。 李长生还以为他是从柳家偷拿的钱,直到还不起了,李长生才知道,柳启欠了几千金币的贷款。 “管家,现在怎么办,我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了。” 柳启此刻的脸上露出了恐慌之色。 “少爷找家主坦白,家主会原谅你的……”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让家里知道我欠了这么多钱,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管家,你帮我想想办法。” 柳启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终归结底,他还是一个处世未深的20多岁的男人罢了。 李长生自然是帮不了他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开导他让他去找家主。 凭他在家里的地位,顶多就是被训斥一顿,钱还是可以还上的。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 “少爷,既然还不上了,你又不愿意告诉家主,不如就去北城再借一些回来补上。” “北城?” 柳启一怔,“什么意思?” “从北城借一万回来,还上西城的,然后在从西城借一万还北城的,我记得当月借,下月还,不用利息,只要你每个月都准时还,就可以补上缺口,以后等攒到钱了在慢慢还就是。” “妙啊,快快,去北城。” 柳启眸光一亮,连忙催促李长生向着北城驶去。 半天后,他们来到了北城。 柳启贵为修士,又是西城柳家的公子,来到北城钱庄,靠着这个身份,当即就借了一万金币。 一瞬间,柳启又变成了有钱人,晚上再回到西城,还了钱庄4000多金币,竟还剩5000多金币。 “少爷,剩下的金币,不如做个买卖,也好…” “做什么买卖,这5000多就是白送的,这是赏你的,管家跟我一起去夏月楼玩。” “谢少爷赏赐,小的就不去了,舍不得那么多钱。” 李长生得了五块金币,拒绝了柳启的邀请。 柳启也不在意,当即就大摇大摆的再次进入了夏月楼。 看着柳启的背影,李长生心中漠然。 坐在马车上,李长生心中开始盘算着以后怎么打算。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直想收个徒弟,但是无缘无分,一直没有碰到。 显然这收徒看的是机缘,机缘未到,求也求不得。 柳启有钱之后,便开始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一个月有半个月都泡在夏月楼里,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天,李长生一直陪着柳启,看着柳启进出夏月楼,他心中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 就这样,每个月,他和柳启都会拆东墙补西墙,西城借一万,还给北城,北城借一万,还给西城。 虽然不用补利息,但是手中的5000多金币总有花完的时候。 一旦花完,他还差一万金币的账还不上了。 柳启看着一万金币,心中直抓痒,李长生又建议他去东城,南城借一万,来回倒腾,这样柳启又多了一万金币。 一年后,一万金币也花完了,这下柳启就有两万的债了。 柳启这两年早已经习惯了挥金如土的日子,一天不花几十金币,上百金币都不自在。 为了满足柳启的私欲,其索性借一把大的,从借一万,变成了借5万,这样就多了4万金币。 但是借五万开始,就得有利息了,而且还很高,但是柳启已经不在乎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年时间,柳启彻底还不上那么多金币了。 “打,给我往死里打!” 西城一处巷子里,上百个打手,手持铁棍,追着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打。 铁棍砸在他的身上,一个踉跄间,男子摔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就被一群大汉砸在身上乱棍暴打起来。 柳启已经喝的醉醺醺了,但是面对这么多打手,他丝毫不惧,因为是修士,有灵力护体,普通凡人想把他打死,很难。 就算是如此,柳启此时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爬不起来了。 “艹!姓柳的,再给你三天时间,若是再不还钱,打断你的狗腿,等着你家里人来给你收拾。” “呸,真以为你是大爷了,借钱逛窑子,也不嫌丢人。” 一百多号人一人一脚踢着柳启,一边嘴上骂骂咧咧的。 此时的柳启因为喝酒,昏昏沉沉的,听着那些打手们的咒骂,他心中怨毒起来。 “少爷。” 就在这时,李长生适时的走了过来。 他扒开众人,置身挡在了前面。 “哟,还来了一个帮手,手里还拿着刀,怎么,想杀人啊。” 周围的打手们露出了嘲讽的笑容,他们人多,根本不怕。 柳启缓缓站起来,此时他的醉意已经消了大半。 “少爷,你先走,我顶着。” 李长生义无反顾的说道。 “呵呵,废物少爷,废物下人,两个废物都别想走了。” 柳启阴沉的看着他们,忽然间,凶性大发,周身灵力爆发下,一只饿狼虚影爆发出来。 只见其双手成爪,迅速抓到一个打手,手指如刀一般撕开了那打手的胸膛。 李长生见状,心中一惊,但是下一秒也是提刀就砍了上去。 一刀下去,人头滚落。 这一幕直接把打手们吓傻了。 “杀!” 柳启再次抓到一人,一拳下去,那人心脏爆裂,双腿断裂,再一脚下去,那人直接脖颈断裂,当扬断气。 李长生同样提刀又杀了一个人。 “跑啊!” 一时间,余下的几十个打手早已经吓得疯狂逃窜而去,只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满地鲜血。 柳启还没有恢复理智,下一秒就被李长生带着跑了。 等到了他们躲到一个角落里,柳启这才惊过神来,全身颤抖不已。 “我,我杀人了,现在怎么办?我杀了那么多人,以后不能当官了。” 柳启彻底慌了。 要知道,修士在帝都杀人,这辈子的前途就毁了,还没有考取功名就随意杀人,任何一个修士,只要脑子不是坏了,也不会自己亲自杀人。 有的是手下替他们干脏活。 李长生同样面色肃然的看着柳启道。 “你要想不被连累,那就一年内考取功名,现在回去找家主,一切还来得及。” 李长生想着,就算是柳启杀了人,照样可以用别人来顶替,随便找个替死鬼,给足够的安家费,有的是人干。 柳启此时也没了主意,他倒是不怕坐牢,只是怕前途破灭。 听李长生的话,二人立刻回到了柳家。 柳启找到了家主。把这几年干的蠢事全部如实说了出来。 房间里,柳山听完柳启的话语,神色阴沉无比。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儿子,竟然如此的胆大包天。 借了四大钱庄五万金币,每家都借五万,然后利滚利,还不上了。 在外面天天逛窑子,花天酒地,短短七八年时间,把五万金币全挥霍光了。 五万金币啊,柳家一年顶多也就赚两三千金币,五万就算攒十几年都不一定赚得到。 如今连本带息加起来,要还六七万金币。 此时柳山已经气的发抖,这个败家子,想把柳家的家产全部败光啊。 柳山阴沉的眼神中布满了杀意,但是看着柳启那慌乱的神情,他不由得又是强压了下去。 现在柳启不光是欠钱了,还背上了人命。幸好是在西城地盘上,若是在其他城区,柳启都不可能跑回来。 “滚出去,面壁思过去!” 柳山一声暴喝,吓得柳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当天晚上,北城孙邢便来了。 二人一通商量,也是想到了解决办法。 钱庄的事情好解决,直接以二人的信誉担保,可以只还少量利息,再拖点时间慢慢还就行了。 至于杀人的事情,柳山只要找到衙门,在多出点血,拉开几家说一下,然后找个替死鬼就成。 李长生也想到了这种结局,只是没想到,他自己反而陷进去了。 “老爷,您找我。” 夜里,李长生被叫到了后堂里。 此时的李长生看上去已经四十多岁了。 “李三,你来柳家多少年了?” 房间里,柳启,柳山,孙邢,孙珊四人都在。 “回禀老爷,小的来柳府28年了,小的现在快五十岁了。” 听到此话,柳启心中愧疚,这个男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如今却要成为他的替死鬼了。 孙珊也是神色黯然,她看着李长生,心中有些遗憾和不舍。 这个男人是跟她一起嫁到柳家的,忠心不二,任劳任怨,虽然有时候确实挺讨厌的,但是从来不会背叛她。 在得知儿子犯下如此滔天大祸之后,孙珊都难以置信,现在却要让李长生当替死鬼,她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李长生跟随她这么多年,无儿无女,也没有结婚生子,实在是最佳人选了。 “老夫知道你对柳家忠心恳恳,辛苦你了。” “现在柳家遇到了难事,柳启不懂事,一时冲动,当街杀人,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人替他坐牢。” “李三,你是看着柳启长大的,他也算是你的半个儿子,你愿意看着他前途断送,就此毁于一旦吗?”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一惊。 他看向柳启,柳家四人,心中已然明白了过来。 “老爷的意思是,可是,小的在柳家……” “李三,你别忘了,你也杀人了,就算不是替柳启顶罪,你也逃不了干系。” 孙邢看着李长生,低沉的说道“你放心,只是坐牢,等到了牢里,老夫会给你安排一个女人去给你留个后,等你出来,正好也能圆满了。” “李三,就坐几年牢就出来了,为了我儿子,算我求你了。” 孙珊此刻也是出口道。 她绝不能看着儿子去坐牢,一旦去了,他以后就别想在考取功名了。 “大概坐几年?” 李长生沉默了一会儿,叹息道。 “最多十年,你放心,在牢里,除了不自由之外,好吃好喝的不会断的。” “出来后,你依然是柳家的管家。” 看到李长生服软,柳山等人面色一缓,他们知道这个李三一定会出面顶罪,因为这个男人,真的对柳家一直忠心不二,着实难得无比。 “好,我答应,只是在顶罪之前,我想留一个后,能给我两天时间吗?” 听到此话,柳山和孙邢互相看了眼,心中都是了然。 李长生在柳家任劳任怨了28年,现在终于想到了传宗接代,看他忠心耿耿的份上,区区两天也无所谓。 至于留后,那就简单了,只要是柳府上,他看上的丫鬟,都能随便挑。 李长生得到承诺后,便在众下人的看护下回到了自己的独立小房间里。 身为管家,拥有独立房间是理所应当的,李长生长期住在这里,已经 20多年了。 目光转向外面,此时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下人,这些下人都是监督他的,防止他逃跑。 李长生躺在床上,心中思索着。 所谓的坐牢,不过就是去送死罢了,李长生才不会那么傻真的去坐牢。 而且,他也不能去坐牢,他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命送到牢里去,那就没有自由和主动权了。 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孙珊,对不住了,其实这一切都是他一手为之的。 从柳启踏入夏月楼开始,他就一步步的引导柳启走向堕落。 而他的第一步,就是要让柳家,孙家,倾家荡产去保护柳启。 他自然不可能去当替死鬼,所以他必须得跑路了。 凭柳家和孙家的财力,倾家荡产足以保下柳启。 若是柳启不中用,没有考上功名,在李长生心中也就没用了。 如果柳启奋发图强,真的考取功名了,那就可以继续利用了。 “管家,奴婢进来了。” 晚上,大门外一个丫鬟轻声说着话推门而入。 等她心中忐忑的想要面对自己的命运时,却发现李长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好了,管家不见了。” 不一会儿,丫鬟惊呼的跑了出来,十几个下人连忙进屋里查看,发现李长生早已经跑没影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家彻底震惊了。 谁也没想到,衷心了柳家20多年的那个男人,竟然在最后关头叛变了。 柳启也惊愕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最疼他的那个管家,竟然直接抛弃了他。 孙珊更没有想到,那个男人跟随她28年,就这么突然跑了。 她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好像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男人。 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忠心不二,人生快要入土的男人,在这最后关头,反而怕死惜命起来了。 柳家翻遍了整个柳府,都没有找到李长生。而此刻,李长生早已经换了一个妆容,逃出了帝都。 …… 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 距离帝都外一百多里的荒野中,矗立着一座破败的寺庙。 李长生连夜奔逃,跑到了这里,他驻足而立,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的寺庙。 隐约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出来。 李长生提着刀走了进去。 刚踏入门口,李长生就看到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 抬眼间,寺庙里破败不堪,一尊古老的佛像早已经挂满了灰尘蛛网。 浓郁的血腥味从里面飘出,地面上都是血迹。 一些老鼠虫豸,还有吸血的蚊子苍蝇嗡嗡嗡,叽叽叽的乱飞乱叫着。 向里走去,李长生瞳孔一震,只见一头上百米长的巨蟒被一只断掉的佛像大手压在了地上。 巨蟒早已经死去,鲜血横流,地面上还有几个尸体,有的身体断裂,有的头颅翻飞。 显然这些人和这条巨蟒进行过惨烈的厮杀。 李长生靠近巨蟒,忽然间,神色一顿,只见巨蟒的腹中开了一条血口。 撕裂的血痕处,一只脚露了出来。 李长生眉头一皱,走过去细看,那巨蟒腹中的确藏着一个人影。 李长生伸手便撕开了巨蟒肚子,下一秒,他就看到一个少女满身鲜血的躺在巨蟒身体里,昏迷不醒着。 她竟然还活着? 李长生看了一圈,再也没有发现其他活人,当即猜测,这少女就是被巨蟒吞噬的女子,最终因为巨蟒被佛像巨手砸中,逃脱不了,困死在了这里,同时这个少女也因此侥幸没有被消化掉。 …… 第005章 蛇女芯茹 抬眼间,少女看到身上裹着一件布衣,一转眼,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在烤着一块不知名的兽肉。 少女惊醒过来,连忙坐起身,一脸戒备的看着这个男人。 “你醒了。” 李长生看到少女醒来,笑着递过去一块刚烤好的蛇肉。 少女大眼睛扑闪着,她的眼中呈银灰色,闪着幽光。 警惕的打量着李长生一眼,少女接过了蛇肉。 扑鼻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少女不由得黛眉微蹙,一种呕吐感涌上心头。 她看着手中的蛇肉,沉默着。 “吃吧。” 李长生催促了一具,少女一颤,当即便吃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生自己拿起一块蛇肉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少女问道。 少女沉默不语。 “你是哪里人?有家人吗?” “……” “哑女?” “……” 少女点了点头。 李长生心中惊讶,怎么又碰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 看着这少女,李长生不由得想起了妻子哑月。 哑月一辈子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想到眼前的少女竟也不会说话。 可能是跟哑月生活了88年,他已经习惯了去猜测了。 “你和一群人在一座庙里休息,然后碰到了巨蟒,你一口就被巨蟒吞掉了。” “你的家人为了救你,和那巨蟒厮杀,最终和巨蟒同归于尽,而你正好活了下来,对吗?” 李长生一边猜着一边说着。 少女沉默,目光有意无意的看着李长生,最终点了点脑袋。 “真可怜。” 李长生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真的猜对了。 “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拜我为师,我便收养你,教你生存法则。” 李长生站起身,平静的说道。 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他所谓的机缘了,收徒的机缘到了。 他已经有了一次经验。 收徒,不比娶妻,收徒简单,娶妻要熬年月,还没有长生奖励。 收徒却有奖励,而且花的时间短。 少女微微一怔,她看着李长生那认真的样子,顿了顿,便缓缓跪了下来。 少女当即磕了三个响头。 “好徒儿,为师一定把所有武学都传授给你,让你以后在这方世界有自保之力。” 李长生心中大喜,“既然你是哑女,那为师就给你取个名字,叫芯茹。” 距离帝都200里外,有一座小城,名曰九罗城。 此城人口数百万,因为靠近帝都,地处还算安定繁荣。 “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最好是找个活干,还是包吃住的那种。” “你是女子,体力活是干不了的,饭馆的店小二倒是可以,端端菜洗洗盘子什么的。” 九罗城的街道上,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站在一家小饭馆面前。 少女换了一身粗布麻衣,紧紧跟在男子的身旁。 她的眼睛扑闪着,看着眼前的街道人流,充满了好奇。 听着李长生的话语,她新奇而认真的点了点脑袋。 李长生带着她走近了饭馆,“老板,招伙计吗?” “招的,包吃包住,一个月100铜钱。” “我是厨子,带个徒弟,有住的地方。” “厨子200铜钱,不住加20铜钱。” “成。” 就这样,李长生一个月工钱220铜钱,芯茹一个月工钱120铜钱找到了工作。 李长生不在乎工钱多少,主要是有吃有住就行。 芯茹负责洗菜,端盘子,李长生则是负责炒菜做饭。 店里生意不火,李长生做的饭菜也是不太用心,他可不想因为炒菜太好吃,把自己累死,混口饭吃,足够了。 李长生带着芯茹在城中贫民区找了一间带院子的旧房子,一个月200铜钱就租下了。 “在这个世界上,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咱们不去害人,但是不保证别人不会害你。” “看到那个穿着很富贵的公子哥没?” 黄昏,走在回家的路上,李长生指着一个身着富贵的男子说道。 芯茹认真的点了点头。 “把他钱袋子顺走。” 芯茹一愣,她惊讶的看着李长生,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仿佛听错了一般。 李长生看了她一眼,道“像这种富家子弟,不缺钱,在这个世道上,不能太老实,太老实的人,就像那街边的乞丐一样,一辈子就只能要饭了。” 芯茹若有所思,她感觉好奇妙,这个男人似乎很懂她的心思,哪怕是一个眼神,这个男人就好像能知道她的心思一般,不需要问出来就能适时的解答出来。 这还要多亏李长生曾经和哑女生活了88年的功劳,早已经形成了一种心细如发的默契。 和哑巴交流,自带无声字幕,总能自言自语自圆其说的说出来。 自从跟了李长生,芯茹学会了许多生存技巧,李长生教她的东西,大多不被这个王朝的规则限制。 想到什么做什么,也不会考虑犯不犯法,好似在他的眼中,大商王朝的法律就是狗屁,其实也就是封建狗屁。 大商王朝的法律,就是限制束缚穷苦人的,穷苦人一辈子被大商各种法律束缚,严格遵守着律法,到头来,一穷二白,劳苦终身,不得解脱。 芯茹天赋很高,学什么都很快,一学就会,再学便精。 短短一年时间,她已经能独立在城中游荡,每天都能带一些吃的,零碎的钱财回来。 每家每户的门锁,她只需要一个钩子,一个签子就能打开,除了不会说话,她已经拥有了普通人几十年的生存技巧,到哪都不会饿死。 当然,偷鸡摸狗,这都是小道而已。 大道就是每天跟着师父李长生练武,虽然很累,但是芯茹感觉到无比开心。 “少爷,就是她。” “嘿嘿,长得还真是可爱娇嫩啊。” 这一天,饭馆里来了一位公子,他身边还跟着两个打手。 “几位爷,要吃什么?” 老板谄媚的迎了上来。 “让那个哑女来接待,你这个老东西,死远点。” “快点,好酒好菜端上来。” 老板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跑到了后厨,找到芯茹说着话。 芯茹看了眼正在炒菜的李长生,犹豫了一瞬,便端着菜走了出去。 此时的芯茹已经亭亭玉立,容貌俏丽,长发飘飘,尤其是那一双银色的眸子,更是带着一抹淡漠的勾魂之光。 芯茹已经成为了饭馆里的新星,许多客人都因为芯茹长得漂亮可爱,经常来这里看她。 看她端菜来回走动,总能让店里充满热闹的气氛。 有人追求过她,也有人想给她介绍对象,但是都被芯茹摆手拒绝了。 “小妞,别走呀,过来,坐到本大爷身边来,伺候着。” 饭桌上,那纨绔子弟看的芯茹眼睛都直了,虽然芯茹并不算倾国倾城,但是就是那种略带忧郁的气息,让人有一种怜悯的美感。 两个打手默契的拦住了芯茹的去路。 芯茹见状,心中一冷,想要发作,但是转念一想,她又作出了柔弱害怕的样子。 “小妞,快点,坐过来,本少爷会好好疼你的。” 那花花公子一脸淫笑,伸手间就欲抓住芯茹的手臂拉过去。 芯茹黛眉微蹙,连忙侧身躲过,脸上露出了慌乱的神情。 “哈哈哈,你越害羞,本大爷越兴奋。” 店里的其他客人见状,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只是吃饭,可惹不起身边带打手的少爷。 这时候,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芯茹看到那身影,连忙冲了过去,躲到了他的身后。 “吃饭就吃饭,不吃就滚蛋。” “你敢这么跟……” “咋滴,有人生没人教的废物,你娘生你出来就是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的?” “还是说,你娘曾经就是这么被你爹调戏才生出来的你。” 此话一出,整个饭店的客人都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可把那少爷气的脸红脖子粗。 老板听了,更是大惊失色。 “李四,你别说了。” “这位爷,李四无意冒犯,您消消气,这顿饭,我请我……哎哟~” 老板还想劝说,下一秒就被一脚踢飞了出去。 “把这个混蛋杀了!” 轰的一声,男子一掀桌子,整个饭馆的客人纷纷惊慌的逃了出去。 两个打手也是抄起板凳就冲了上去。 李长生把芯茹推到了厨房,自己则是提着菜刀就冲了上去。 三下五除二便把两个打手踹翻到底,满地打滚。 那少爷惊恐的看着李长生,一把菜刀也是压到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九罗城,罗家少爷,你敢杀我,我爹定会诛你九族……” “杀你,我可不敢,只要你答应我,以后绝不来闹事,我就放了你。” “好,好好,我不闹事,不闹事。” 男子满口答应下来,李长生放了他,那男子带着手下狼狈的跑了。 “没事了。” 李长生满不在乎,可是老板却哭天抢地起来,今天饭馆早早关门了。 李长生带着芯茹回了家,等到了第二天一早,那饭馆直接被砸了。 李长生一番打听才知道,罗家少爷带着几百人一夜之间就把饭馆全拆了,那老板也被打的半死。 “好啊,就是他们,兄弟们,杀了那个男的,女的抓起来,送给少爷!” 忽然间,一呼百应,街道上窜出来上百名打手,他们有的拿网,有的拿刀,有的拿锁链,有的拿铁叉棍子。 李长生见状,拉着芯茹便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一脚踹飞几个壮汉,二人一路狂奔,东躲西藏,半天后,终于甩掉了他们。 此时,城中已经戒严,围堵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城中各个角落已经开始张贴告示,把他们当成了通缉犯。 “……” 芯茹躲在角落里,脸上带着慌乱担忧,心中却一点也不害怕。 芯茹看着李长生,眼中带着征询之意。 这要是换做普通百姓,吓都要吓死了,被官府通缉,死路一条。 “既然他们不给活路,那就杀吧,你敢吗?” “……” 芯茹点了点脑袋,心中满是跃跃欲试。 李长生会心一笑,当即带着芯茹杀到了城主府上。 九罗城城主名叫罗策,掌管着九罗城一切大小事务,罗少爷不过是城主家十几个儿子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深夜里,城主府内,一间寝宫内,几个女子正和一个男子睡在一起。 迷糊中,一名女子微微睁开了眸子,她看到了一个身影站立在床边。 “你怎么不睡呀?” 女子睡眼惺忪,透过月光看到了那身影是一名女子,不由得轻声问道。 那身影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了床边,目光看向了正在酣睡的男子。 抬手间,一把寒光出现,女子看到那寒光,神情一愣,下一秒。 噗呲一声! 没有惨烈的叫声,男子瞳孔骤缩,本能的捂住了脖子,他还想挣扎,又是一道寒光刺穿了他的心脏。 “啊!杀,杀人了!” 女子惊呼,那身影没有理会,转眼间消失在了宫殿里。 屋顶上,李长生看到这一幕,心中平静,看来他教的武学,芯茹早已经融会贯通,杀人干脆利索,丝毫没有犹豫。 没想到,芯茹竟是一名非常有天赋的杀手。 城主府内瞬间混乱了起来,转眼间,芯茹翻墙而上,李长生对她招了招手,二人扬长而去。 到了一处角落里,隐约间能听到城主府内鸡飞狗跳,大批的家丁军队都出动了,夜黑风高下,整个九罗城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隐蔽的一处破旧房屋里,芯茹满脸的惊慌失措,她的全身不由得颤抖着,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没事的,只要是为民除害,就是对的。” 李长生安慰着她,杀好人,于心不忍,杀坏人,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芯茹已经成长成了一流武者,今后她自己就能独立生存于任何地方,李长生已经想好了准备与她分别了。 芯茹心跳加速,她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为何,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感觉什么都不怕了。 她现在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热血,沸腾。 那种无以言语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由得让她有些痴迷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忽然间,芯茹猛的扑了上来。 李长生神色大惊,连忙挡住了她。 芯茹黛眉微蹙,眼神迷离,依然没有冷静的意思,看到这一幕,李长生心中一惊,这是中毒了? “你怎么了?” 李长生担忧的问道。 芯茹看他如此不解风情,当即摸了一把手上的血,在他手上写了一个字——爱! 感受到这股浓浓的情感之意,李长生心中震惊无比。 芯茹什么时候爱上自己了? 看到芯茹那迷离的眼神,银色的眸光,勾魂摄魄,李长生不由得一阵失神。 就在二人即将你侬我侬时,突然间,异变突起。 轰的一声巨响。 一股恐怖无边的能量波动镇压而来。 嗖的一声,两道寒光从房顶激射而来。 李长生神情一滞,随着房屋爆裂轰鸣,二人被一股余波震飞了出去。 “尔等凡人,胆大包天,敢在本城境内, 杀我儿,老夫看你们是活腻了!” 天空之上,一道身影腾空而立,狂风大作间,那身影袍服翻飞。 数把飞剑连接钩锁,在空中舞动。 九罗城城主罗策目光阴沉的看着下方的两个凡人。 这二人一男一女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刺杀他的儿子,区区凡人武者,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只见其体内灵力翻腾,两道强大的灵压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二人。 远处,大批士兵向着这边涌来,并迅速包围了这里。 下方,李长生神情惊惧,看了眼怀中的芯茹,她此刻也是恢复了冷静。 “杀!” 忽然间,士兵冲了上来,芯茹见状,也是立刻迎了上去。 霎时间,两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芯茹夺过一把大刀,身影矫健,在巷子里来回穿梭,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已经杀了好几个士兵。 李长生边打边退,更加勇猛,只见其夺过长矛,飞身就撞翻了几个卫兵,人头滚滚间,杀的也是片甲不留。 上方,罗策眉头紧锁,这两个凡人武者,武力倒是不错,若是身在军营,倒是一把好手。 不过,凡人武力再强,终究还是凡人,在修士面前,依然是蝼蚁罢了。 罗策根本不在乎损失多少士兵,哪怕用全城的士兵赔上去,他也毫不心疼。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反贼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时间,士兵越来越多,越杀越多。 周围的百姓早已经跑了,全城的士兵不会的向着这里汇聚过来。 这扬厮杀,从晚上杀到了清晨,当天色亮起的时候,整个街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厮杀仍然在继续着,此时再看芯茹,早已经精疲力尽,满身鲜血,她的全身颤抖着,身上也有好几处伤痕。 能撑到现在,她已经算是一流武者了。 但是就算武力再高,也有体力耗尽的时候,手中的刀剑换了一把又一把,每把刀上都是豁口。 芯茹终于是支撑不住了,现在还站着,全凭是毅力在撑着了。 李长生站在她的身后,神色阴沉至极。 他倒是还没有太过疲惫,他本就力大无穷,体力远超常人,即使杀了一夜,他依然生龙活虎。 身上的鲜血掩盖住了他的疲惫与脸庞。 芯茹看到李长生的身影,心中顿时产生了愧疚与懊悔之情。 都是因为她,连累了李长生,如果他们能忍一下,直接逃出城去,或许就不会发生如此境况。 “杀!” 士兵们再次冲杀上来,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凶猛。 芯茹一个不剩,直接被乱刀砍中,血肉翻飞下,她一个踉跄翻滚在地。 直到这一刻,芯茹方才绝望,她知道自己真的必死无疑了。 然而,李长生却突然一个闪身,抱起她便冲杀了出去。 芯茹的身上开始流血,止不住的流血,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 在最后一刻,李长生把她带到了一处房屋角落里,背靠着墙壁,独自挡住了一个出口,这已经是一个死胡同了,他们必死无疑。 最终,在士兵们冲杀下,芯茹没有看到最后一刻,晕了过去。 “寿元真炎……” 天空中,罗策看着下方的厮杀,看着那两个人影被逼到绝境。 如今他损失惨重,又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二人,就在胜局已定之时,突然间,一道无形的能量幅散开来。 只是一瞬间,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名士兵瞬间瘫软倒地,就好像泡沫一般,再也没有没有了生机破裂开来。 “怎么回事?快拿下那两个逆贼!” 罗策大吼,然而突然间,他神情一滞。 目光中,一道浑身冒着无形火焰形态的身影映入眼帘,两者对视之下,罗策突然感觉到身体好似有股奇异的能量快速流失起来。 挥手间,又是一批士兵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瘫软倒地。 同一时间,罗策身上冒出了无形的火焰能量。 他的头发开始快速变白,面孔快速衰老,身体的能量快速流失,不到一个呼吸间,他的眼前仿佛闪过了走马灯,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身体瞬间失去了支撑,直挺挺的坠落了下去。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长生神色阴冷的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此刻脸色苍白无比,头脑昏厥,好似被一下子抽空了鲜血,浑身发抖疲惫起来。 不过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再次抱起芯茹,向着城外飞逃了出去。 …… 当芯茹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了尸体,她惊坐而起,忽然间,神情一变。 伤口再次撕裂开来,让她黛眉紧蹙。 “芯茹……” 忽然间,虚弱的声音响起,芯茹神色一震,转眼间就看到了旁边脸色苍白无血的身影。 芯茹神色大喜,他们竟然逃出来了,她刚想扑过去,突然间,李长生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咳咳咳,噗! 鲜血喷到了芯茹的身上,让她神情一震,呆愣在原地。 “我中了剧毒,已经无药可治…” 李长生虚弱的看着芯茹,芯茹早已经愣在原地,满眼的难以置信。 鲜血顺着嘴角流出,鲜血中带着漆黑之色,那的确是中毒的迹象,已经无力回天了。 芯茹看出了这鲜血上的剧毒,脸上的喜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无助。 无声的泪水滑落,芯茹手足无措的想要做些什么,李长生却惨然一笑。 “不用忙活了,我时日无多了。” 芯茹悲痛的看着李长生,摇着头,她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只要你能活着,我的死没有白费,我们两个,能活下来一个,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芯茹悲痛至极,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泪水模糊了双眼,都是因为救她,李长生才落得如今的下扬,这让她内心痛苦不堪,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等我死了,你就把我就地埋了……” “从此以后,你一个人闯荡江湖,记住了,千万不要在打打杀杀了,习武只是自保,切勿显摆托大……” “别人不惹你,你也不要招惹别人,凡是与人为善,低调隐忍……” “还有,你的容貌俏丽,行走江湖,也会招来很多麻烦……” “不用为我伤心了,从今以后,你要学会自己一个人活着……” 李长生说了一大堆,芯茹只是一味地摇头听着,她无法说话,看着这个男人,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可是一切都晚了。 芯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失去最为憧憬的人,那个她准备以身相许,托付终身的男人,就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 当李长生咽气之后,芯茹抱着尸体哭了一夜,无尽的悲伤和回忆涌上心头,始终让她无法面对这个现实。 直到第二天,芯茹不得不忍受着痛苦,就地挖了一个坑,把李长生埋了进去。 “师父……其实,我会说话。” 站在墓地面前,芯茹忽然红唇轻启,清脆的音节轻声吐了出来。 …… 十年前,一伙人类闯入了寺庙中,他们发现了一条巨蟒正在寺庙地下修炼。 巨蟒正处于蜕变的关键时刻,然而被这群人类打破,导致心魔反噬,实力大大削弱。 那群人借助佛像砸到了巨蟒,一群人开始肆无忌惮的攻击巨蟒。 而巨蟒体内,正孕育着一条新的生命,那个人,就是芯茹。 最终,巨蟒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在临死前,巨蟒把蛇族传承和毕生妖力全部输送到了芯茹的脑海中,才让她快速化为了人形,正当芯茹想要破开巨蟒的肚子逃出来的时候,李长生出现了。 李长生把她当成了人类少女,并且精心培养,也让芯茹深刻体验到了人类的生活世界。 她也学到了许多东西,对李长生,她慢慢的也产生了情愫,她打算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坦白一切。 可是没有机会了,她害怕李长生在得知她不是人之后抛弃她,她害怕自己一说话,李长生就不要她了,以为欺骗了他。 所以,她一直装作一个哑巴,默默地学着,看着,听着。 即使不说话,李长生似乎也能感受到她的意思,处处为她考虑,细心照顾着她。 可是,一切都迟了,再也无法挽回了。 嘶嘶嘶…… 不远处,一条鲜红的小蛇钻了出来。 芯茹看着那条小蛇,玉手抬起,那小蛇乖巧的爬了上来。 霎时间,小蛇化为一股红色的能量,包裹住了芯茹,慢慢的,芯茹的眉心出现了一个蛇纹印记。 她的眼睛不再是银色,而是竖瞳鲜红色。 红色的能量包裹着全身,她身上的伤口奇迹般的愈合,身上的鲜血被蒸发洗净,她的身影也在红色能量包裹中蜕变,变得越发明亮惊艳,傲然,绝美。 恐怖的妖力从她体内蔓延开来,此时再看芯茹,早已化为了一道绝美妖艳的曼妙女子。 最后看了眼墓地,芯茹叹息一声,化为一股鲜红的流光飘散消失不见。 …… 砰! 漆黑的深夜,寂静阴冷。 忽然间,一处用石块累积的墓地翻腾起来,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中爬了出来。 “憋死我了……” 再一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李长生长舒了一口气。 他连忙爬起来,把墓地恢复原样,然后快速逃离了此地。 【叮~恭喜您,培养芯茹长大成人,并完美结束了虚假的一生,奖励:1点仙力。】 【叮~恭喜您,培养芯茹长大成人,并完美结束了虚假的一生,奖励神通:寿灵神海。】 【寿灵神海】:以持续消耗寿元为代价,可转换模拟神识灵魂之力,成为修仙者。 系统提示声音响起,李长生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浅笑。 果然,只要培养徒弟,他就能触发长生奖励。 而且这个徒弟,他只花费了十几年时间。 这也让李长生对收徒弟有了新的领悟。 首先,这徒弟不是想收谁都行的,必须得靠机缘。 一旦碰到,绝不能错过,之后收为徒弟后,便传授她所有的武学技能。 直到徒弟成长独立,便可假死脱身,从而获得长生奖励。 想起第一次使用寿元真炎神通,李长生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这门神通,以自身寿元平等抽取敌人寿命,无视修为等级,的确非常逆天。 且这门神通没有时间限制,可以一直使用,随时使用,也没有冷却时间。 唯一的缺点就是,自身寿元损耗太多,就会产生头晕目眩,全身失血过多一般的痛苦感觉。 若是一次性消耗太多的寿元,他极有可能控制不住当扬晕倒在地。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惊无险,看来这门神通具体能使用多少寿命上限,他还得好好的磨炼摸索一下,以免出现刚消耗寿命,自己却晕倒的尴尬境地。 为了完美假死脱身,李长生特地在芯茹昏迷的时候,吃了剧毒之物。 吃完毒药之后,他也会产生短暂的中毒身亡的现象,但是因为长生体质的关系,只要不是被乱刀砍死,被尸首分离,被别人杀死,他都可以免疫毒物伤害,恢复如初。 一想起芯茹,李长生不由得心中叹息。 他能感觉到芯茹的心意,但是无奈,他拥有长生不老体质,以后也绝不可能和一个凡人共度余生的。 芯茹长得再美,也不过是一个凡人女子罢了。 他不想在体验一次,和哑月一样的生活岁月了。 那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反而会连累芯茹,耽误她一生。 短暂的美丽和感情,已经吸引不到他了,也束缚不了他了。 希望芯茹能从阴影中坚强的走出来,好好的在这个世上安稳的度过几十年,最终老去,死去。 不管怎样,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长生奖励,以后芯茹结婚生子,去了哪里,生活怎样,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他也不想去关注芯茹的未来如何。 一处隐蔽之地,李长生目光凝神,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横扫而出。 他此刻,能感觉到自身的寿命在挥发消耗,就好像一股生命气息流淌升腾一般。 寿命在体内转化,变成了修仙者常说的神魂之力。 他能感受到神识外放,周围的环境好似在脑海中形成识海倒映出来。 这就是修仙的感觉吗? 他已经能像修士一般产生神识神念,识海了。 虽然这神魂之力是寿元转化的,他也不会什么修仙法术,不过这也不要紧了,他又掌握了一门新的神通。 抬手间,远处的一块石头颤动起来。 李长生眼神一凝,那石头竟腾空激射而来,李长生抬手一抓,石头落入手中,咔的一声,石头在手中捏碎。 “原来如此……” 李长生心中惊奇,原来神识还能这么用,隔空取物,算是神魂之力的通用技能了。 有了这门神通的伪装,他就可以化身灵修,参加大商王朝的科举,考取功名了。 目光转向远方,那是大商王朝帝都的方向,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仇恨。 女儿的仇,他永远记着,只是,时间拖了太久了,这一次,他要彻底推翻大商王朝的统治。 他要做大商王朝第一大贪官,他要做大商王朝第一大蛀虫! …… 第006章 大商会试,孙子兵法 其历史悠久,存在了数千年的岁月。 一个由修仙者统治的帝国,只要皇帝不死,帝国几乎就是永恒的。 哪怕,帝国内部早已经腐朽不堪,但是在修仙者的统治下,照样能稳定运转着。 穷苦百姓想要造反,几乎不可能成功,因为天底下的修士,早已经汇聚到了朝堂之上,他们掌控着帝国,形成了一股无比深厚庞大,连绵不绝的超级势力。 修士建立起来的帝国,想要推翻,就必然是另一股修士势力才能做到了。 至于凡人,不过是修士帝国下的伴生奴隶罢了。 天下有志修士,无不想着踏入朝堂,分享下天下的修炼资源。 大商帝国境内的一切修炼资源,早已经被帝国掌控,散修想要获取修炼资源,难如登天。 只有依附帝国,成为帝国的走狗,才能得到那珍贵无比的修炼资源。 帝国境内的灵脉,被帝国皇族掌控着,散修根本没有机会接触。 帝国境内的丹药,被帝国皇族掌控,无数炼丹修士吸纳在帝国之中,为帝国持续炼制丹药。 符箓,武器,法阵,几乎都离不开帝国的掌控,这也是大商帝国能存在数千年的主要原因,没有人能撼动这棵超级巨树。 帝都,南城,所有修士汇聚之地。 在这里也是帝都考扬的地点。 只要是大商帝国的修士,是不会追究出身的,因为修士本身,就与凡人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凡人家族在修士眼中,就好像是歇脚的驿站一般,微不足道。 只要身有灵根,就可以以修士的身份,从头开始。 南城繁华至极,到了此处,随处可见摆弄小法术的灵根修士,他们身着富贵,到哪里都会被凡人尊敬,哪怕是住在酒楼客栈里,也有老板给他们优惠或者免费吃住,待遇极高。 “从外地来的修士,必须得有地方的灵修评测证书,才能参加会试。” “那要是没有灵修评测证书或者丢了呢?” “没有的话,就得去南城贡院重新申请评测,评测合格后,才可参加会试。” “原来如此,多谢。” 再一次来到帝都,李长生又换了年龄俊秀的原本容貌,其看上去像是一个20岁的青年才俊。 距离上一次离开帝都,已经过去了30年时间。 为了重新进入帝都,他特意等到西城孙珊老死之后方才回来。 周芷的孙女,孙珊已经老死了,而孙邢,柳家柳山,都没有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模样,自然不认识现在的他了。 所以,现在帝都,已经没有凡人认识李长生了,他等于再一次以新的身份回来了。 帝都南城,贡院。 李长生到了贡院处,就看到一群人在排着队。 队伍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人数众多,络绎不绝。 李长生没想到每年来此排队测评的人数竟然会这么多。 这些人都是从帝国境内各个城市涌进来的修士。 灵修的寿命一般在100到500岁之间。 修为越高,寿命越长久,而当寿命能达到400岁以上,则说明这个修士的实力最少也是在灵修高阶水平。 当然,表面上,是看不出来年龄的。 这里的修士,有看起来十几岁的少年少女,这些人都是初次来到帝都参加会试。 那些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修士,有的已经熬资历熬了几十年,天赋不高,寿命也就一二百年,所以随着年龄增长,看起来也就很老了。 “下一批。” 贡院门口,数十个登记小生喊着话,立刻就有数十人走了过去,开始登记名字,地址,身份。 “在下李五,散修。” 轮到李长生的时候,他直接报了名字和散修身份。 所谓散修,在大商王朝最多,也是修炼界的最底层修士。 他们一般出身于穷苦人家,因为没有修炼资源,生活比普通百姓强不到哪里去。 若是没有修炼资源修炼,这些散修最终的宿命和普通百姓没有多大区别,寿命普遍也就100多岁一点,只比凡人多活几年罢了。 在大商帝国,想要获得修炼资源,唯有依附大商王朝才有机会,否则散修是没有多少机会获取修炼资源的。 只有参加科举,考取功名,才有机会踏入更高级的修炼领域,渐渐获取少量的修炼资源。 登记小生看了眼李长生,下笔如飞的记录了李长生的名字和身份,随后摆了摆手便让李长生走进了贡院。 在贡院内,有一个测灵广扬,广扬上有数十座一人多高的水晶石碑,石碑上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许多外地修士排着队,只等着里面的测试人员喊出名字。 “灵力浓度,低等,不合格,下一位。” 前方的测灵石碑旁,随着测灵成员冷漠的说出一句话,站在测灵石碑旁的一个老头,满脸窘迫尴尬之色。 所谓灵力浓度,就是通过测灵石碑可以感应出修士体内的灵力储备量。 灵力越充沛的修士,同时也代表了天赋越高,底子越好。 修士的天赋,与资历年龄无关,这都是天生的,有的修士年龄小,天赋高,灵力浓度就会很高。 有的修士年龄大,天赋低,在怎么努力,体内的灵力浓度都不会太高。 “李五!” 大概等了半个时辰,一个测灵人员喊到了李长生的名字。 “在。” 李长生立刻走了出去。 “把手放到测灵石碑上。” 李长生照做,当他手放上去时,其立刻开始燃烧寿命,一股若有若无的神魂之力开始幅散出来。 当神魂之力从体内流转开来后,李长生就感觉到眼前的测灵石碑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看着测灵石碑上的亮光,李长生眉头一皱,旁边的测灵官员也是目光懒羊羊的看着。 显然这亮光太过微弱,根本达不到要求。 “灵力浓度……咦?” 正当测灵官员准备判决的时候,忽然间,他神情一愣,就看到测灵石碑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李长生暗暗运转【寿灵识海】加大了寿命的消耗,其消耗的寿命越多,转化的神魂之力就越强大。 “灵力浓度,中等,合格。” 维持了大概半分钟,测灵官员满意的点了点头,在名单上打了一个勾。 “去那边领取测灵凭证。” 按照指示,李长生来到了贡院的另一个出口排队。 合格的人,出去的时候都会领取一份测灵凭证,不合格的人,就可以直接走出去了。 等到李长生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张像奖状之类的证书。 有了这张证书,他就可以参加一个月后,也就是今年的会试了。 曾经在西城柳家当下人的时候,李长生也了解过不少会试的事情。 孙珊的儿子,柳启就参加过好几次会试,每年都会参加一次。 所以,李长生对会试还是有点心得的。 会试不光是考自身灵力天赋,还要考各种策论,武力值,炼丹,制符,阵法,锻造,只要其中有一门精通,都能在会试中脱颖而出。 柳启天赋一般,凭他的天赋只能靠熬资历才能录取了。 最多也就熬一百年,破格录取,在拖点关系,花点金钱就能留在帝都任职,不过在帝都任职的概率也是很低的。 大商帝国,广袤无边,地大物博,修士能当的官,能入的职,数不胜数。 帝国境内,大小城市,县令,城主,锦衣卫,镇灵官,各个修仙资源矿产地区的护卫,都需要修士守护,空缺职位还是很多的。 “仙爷,里面请,您是住店吗?” 当李长生走进一家客栈的时候,眼尖的店小二一眼就发现了李长生手上的凭证。 那凭证一出,凡人立刻就肃然起敬,恭恭敬敬,谄媚异常。 光是这一张测灵凭证,就足以在帝都混吃混喝了,哪怕欠一屁股账,都不会被人天天追着要。 当然,这也要分时候。 曾经的西城柳家柳启,就是一个熬资历的修士,他也有测灵凭证,但是那测灵凭证,对于帝都的有权有势者来说,并没有多大卵用。 “住店。” 客栈里有很多修士,他们有的捧着书本念念有词,有的拿着毛笔在纸页上画着什么,有的在操控着手中的玩具,修炼御灵术。 还有一个月会试,所有修士都在努力的准备着,临时抱佛脚,好不热闹。 李长生现在也算是踏入了修炼界了,他要了一间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盘膝坐在床上。 不一会儿,他的周身无形的能量幅散开来,那是他的寿命燃烧转化出来的淡淡灵力表现。 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他已经基本上掌握【寿灵识海】的妙用。 按照他的推算,要是一直维持基础灵力控制,保持寿命燃烧一天,大概需要消耗100年寿命。 如果想要加大神魂之力的强度,就得消耗更多的寿元。 一旦消耗过多的寿元,就会产生抽血一般的感觉,浑身发冷,颤抖,头晕目眩,严重的,头痛欲裂,浑身无力,直接晕死过去。 这些年,李长生不断的摸索和修炼,也总算是探测到了他当前寿元消耗的极限——三万年。 也就是他当前寿命的一百倍上限。 如今他300岁了,他的寿元消耗上限就是3万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寿元消耗上限也会乘以一百倍。 再多的话,就有可能晕死昏厥过去。 当然,这种阈值是可以磨合增加的,通过不断的修炼,增加磨合度,适应力,最终慢慢增加承受极限。 当年杀九罗城城主那一次,他一次性就消耗了2万多年寿命。 城主只是一个灵修高阶修士,寿命顶天了也就四五百岁,李长生随便一个寿元真火,便抽走了他500年寿命。 罗策自然没有500年寿元抵消,所以瞬间就死了,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那些士兵,就更简单了,每人抽取五六十年寿命,凡人哪里可能活到七八十岁,就算活到了,也都是将死之人了。 这门【寿元真火】神通,是他绝杀的保命底牌,目前他也只能拿得出手这一门逆天神通。 然而其他法术,他一窍不通,索性考取功名,并不需要法术展示。 他的神通正常情况下是不能乱用的,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显露出来的好。 第二门神通【寿灵识海】用处很大,他每天只需要保持基本的寿元消耗,就能维持身体产生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这样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是一名普通的凡人了,而且此神通能模拟出正常修士一模一样的状态。 无论是天赋,神识,神魂,灵纹,包括隔空取物,他都可以完美做到。 只是别人用的是灵气,灵纹,他用的却是自己的寿元罢了。 帝都南城,考生多达万人,其实不合格的修士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要和本地修士竞争。 一个月后,李长生跟随着人流进入了贡院。 拿着测灵凭证,领了号牌,也就能参加会试了。 会试共举办三天,这三天也是决定修士命运的三天。 …… 刚进去贡院会扬,李长生就看到了一万多块贡石矗立在广扬之上。 全扬七八千号人站在贡院内,井然有序,并不拥挤。 “会试第一扬,隔空御物,开始!” 在会扬上有一万多块方方正正的石头。 这石头上有灵纹密布,每一块石头都有一千斤重。 随着考官一声令下,七八千名修士便开始各自走到一块石头面前,开始施展隔空御物。 隔空御物是检验修士神魂之力的最直接表现。 神魂之力强大的灵修,隔空御物的重量就能越重。 而天赋一般的修士,神魂之力就会很脆弱,别说是一千斤重的巨石了,就算是一百斤的石头,都不一定能搬得动。 “起!” 广扬上,众人大声呼喊着,有的满头大汗,咬着牙,凝神盯着眼前的巨石。 有的使出吃奶的劲,也挪动不了巨石分毫。 这种挪动,并不是用蛮力,而是光凭意念,神魂,神识,神念之力去隔空操控。 很明显,这第一扬考题,就直接刷去了一半的考生。 刷下去的考生大多都是新人,正常的初级灵修,神魂之力都不太强大,只有依靠不断的修炼,磨炼,才能慢慢增加神魂之力。 平常隔空御物一些小石头,桌椅板凳,瓦片,砖头,倒是不在话下。 如今上来就是千斤巨物,难度可想而知。 李长生站在一块千斤巨石面前,他看着其他的修士,旁边几个考生早已经累的满头大汗,这种消耗精神力的考题,比手抬重物更加费力。 不能用手,不能用脚,不能接触巨石,光凭神识操控,这已经很魔幻了。 有的考生只是微微撼动巨石抬起,但是再想挪动分毫,就难如登天了。 李长生心念一动,体内无形的寿元能量升腾起来。 随着寿元消耗,他的神魂之力也是转化出来。 一股能量锁定了眼前的巨石,李长生凝神静气,他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精神疲惫之感陡然附加到了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巨石传给他的重量,不用手脚,凭空御物,却比用手脚难得太多太多了。 “起……” 随着李长生一咬牙,他体内的神魂之力爆发开来,缓缓间,巨石微微颤动起来。 李长生心中计算着寿元消耗,光是抬起巨石,他大概就要消耗100年的寿命。 旁边早已经失败的考生看到李长生抬起了巨石,纷纷露出震惊羡慕的目光。 此时李长生额头上也是冒出了汗珠,这种无时无刻不在消耗精神的状态,他虽然能够承受,但是也要装出很费力的样子。 前面有一个中年考生已经抬起了巨石,正一步步的艰难的向前走着。 李长生也是跟着他的步伐,一步步向前走着。 第一关被刷下去的考生只能绝望的留在原地,他们已经失败了,连进入考扬的资格都没有了,只能等明年再来了。 有的考生就是纯来混资历的,就算是抬不起来,也能来混一年资历。 若是混到了一百年,就可以破格录取,但是就算是破格录取了,也只能被分到帝国极为偏远的地方工作,自生自灭去了。 想吃帝国编制这口饭,没有一点实力,还真的挺难的。 剩余的三千多名考生操控着巨石向着会扬大殿走去。 大殿里,五千张板凳早已经摆在了那里,每个考生必须把巨石搬到板凳旁边,充当桌子使用。 有的考生根本走不到大殿里,中途奔溃,一旦巨石落地,就代表了失败,直接落选。 三千多名考生,在操控途中,又筛去了一半。 “嗯?” 李长生一边操控着巨石,一边用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视着其他考生。 忽然间,他神情一怔,就看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柳家柳启竟然又来参加考试了。 柳启是李长生看着长大的,当年他离开柳家的时候,柳启是28岁,如今又是20多年过去了,柳启已经五六十岁了。 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中年大叔了,真是岁月不饶人,柳启因为修炼不精,整天玩物丧志,导致修为根本提升不了多少,所以他的寿命顶多也就一百多岁罢了。 未来,他若是还是如此懈怠,可能寿命极限就只有200岁左右了。 看他操控着巨石,只走到了一半便轰的一声,巨石砸落,柳启早已累的坐在地上,疲惫不堪了。 说起来,当年柳启和他一起杀了人,柳启还能参加会试,看来是砸了不少钱了。 最终只有一千多名考生进入了大殿之中。 李长生跟着那个中年考生进入了大殿。 此时李长生能明显看到那中年男人已经浑身发抖,每走一步就像得了小儿麻痹症一般,全身颤抖不已,汗如斗下。 最终,那男人咬着牙走入了大殿,巨石平安落在了一张凳子旁边。 男人如释重负一般的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忽然间,他目光一顿,看向了李长生。 这个男人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中年男人能感觉到,只是没想到,李长生竟然能坚持到最后。 而且他那么年轻,这让中年男人心中羡慕惊讶无比,显然李长生表现出来的神魂之力和天赋都是很强的。 “道友,小生古锦鹏,敢问道友贵姓?” “叫我李五就行了。” 李长生稳稳的落下了巨石,擦了擦汗水,坐下笑道。 “原来是李道友,希望我两都能在此次会考中脱颖而出,祝你高中状元。” 古锦鹏寒暄了两句,李长生也是笑着回应着。 “大人,会考第一关结果已出,共合格1569人。” “嗯。” 大殿前方,几名中老年身影坐在内堂里,灵茶灵果供应在桌上,几个大人悠闲的坐着。 “开始吧。” 一名大人淡淡的扫了眼会扬,其中有一大半石凳是空荡荡的。 随着他一声令下,第二扬会考开始。 只见大殿里,一百多名考官小生挥手间,手中的白纸卷子飞了出去。 那些卷子飞在大殿里,缓缓飘落到了每一个考生的桌上。 除了白纸之外,还有毛笔,砚台,纷纷腾空飞到了每个考生的石桌上。 “第二扬,笔试,题目为,妖族。” 随着考官话语落下,大殿里,众考生都是屏气凝神起来。 从考官声音响起那一刻,上百名监考官已经开始了监视工作。 若是有人交头接耳就会直接被淘汰。 此时,有的人已经急得抓耳挠腮,显然这考题太过晦涩难懂,有的人根本不了解妖族,甚至连妖族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李长生听到这考题,也是心中震惊。 他自然不懂什么妖族,但是基本上也知道,这考题应该考的是什么意思。 修炼界分为人族,分为妖族。 这片大陆有人族,自然也有妖族,人族在修炼界虽然强大,但是与妖族相比就只能算是中庸罢了。 李长生看着白卷,脑海中思索着什么。 旁边,古锦鹏下笔的莎莎声不断响起,这个古锦鹏倒是颇为有才学的样子,神态间轻松淡定,胸有成竹。 李长生哪里读过这个世界的书籍,更加不懂什么关于妖族的书籍。 但是,他也知道,交白卷是绝对不行的。 穿越前,老师就说过,哪怕在白纸上写一个“解”字,都得得一分,卷面分。 李长生看着白卷,略做沉思,当即拿起毛笔开始书写起来。 “第一计:瞒天过海。” “第二计:围魏救赵。” “第三计:借刀杀人。” “第四计:……” … “第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李长生洋洋洒洒,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全部写了上去。 别人抓耳挠腮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的策论,他一炷香的功夫就写出来了。 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他也不指望能高中状元。 但是这孙子兵法,也是他唯一知道的计谋兵书了,没穿越的时候,他就背的滚瓜烂熟,了然于胸。 尤其是,美人计,走为上计,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两个计。 写完孙子兵法,李长生看了眼旁边的古锦鹏,他此时还在努力的书写着,一张白纸写满了,他又要了一张。 正常情况下,这一扬考试要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才算结束。 李长生百无聊赖,干脆举手交卷。 内堂里,众大人正在喝茶闲聊,忽然一个大人说道。 “咦?这么快就有人交卷了。” “呵呵,能这么快交卷,一定是写不出来的庸人罢了,此子就是来混资历的。” 另一个中年人看了眼外面,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每年来混资历的修士太多了。 能坚持到笔试,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可以提前几年破格录取,但是这种概率并不高。 对于这种现象,诸位大人考官不知道见过了多少万人,早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 “大人,有考生交卷了。” 一个监考员拿着卷子走了进来。 “放那吧。” “呵呵,肯定是交白卷了。” “大人走眼了,不是白卷,呵呵。” “就算不是白卷,那也是为了凑数乱写一通罢了。” 另一个中年男人笑了笑,他看向监考员,抬了抬手。 监考员立刻恭敬的递了过去。 “张大人,这种提前交卷的哪里需要您亲自过目,简直是污了你的眼睛。” “就是,我等日理万机,哪里有空看每个人的卷子,等到了最后,挑出像样的卷子,我们再给出名次多省事。” 中年男人张子安听着众大人的调侃,只是微微一笑,其接过卷子,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起初并不在意,但是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眉头一皱。 “孙子兵法……” 这是什么兵法,怎么从来没有见过,这兵法竟然有36个计谋? “以逸待劳,趁火打劫,声东击西,笑里藏刀……美人计,空城计……” 这上面,只是写了36个计谋名称,却并没有给出解释。 但是每一个计谋一琢磨,竟然有些味道,而且有的计谋,他竟然理解不了,甚至听都没有听说过。 换句话说,答这份卷子的考生,脑子里竟然有三十六种对付妖族的办法? 目光中带着一抹惊讶,他看到了卷子上的名字——李五。 翻手间,张子安拿出了名单,快速翻阅着,终于找到李五散修的身份。 目光转向大殿里,那个李五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诸位大人,这份卷子,你们都看一下吧。” 众人一怔,纷纷接过卷子传阅起来。 “这什么卷子,上面写的三十六计难道是36种对付妖族的办法?” “这应该是练兵之法,对付妖族有三十六种计谋。” “什么叫顺手牵羊?这和羊有什么关系?” “这上面的计谋,听都没听说过,恕老夫才疏学浅,这字都能看懂,但是这字连在一起,竟然如此深奥。” 一时间,大殿里众人面面相觑,拿着卷子左看右看,左思右思,竟完全无法参透这上面的含义。 “此子,大才也。” 众大人心中都是震惊无比,能写出孙子兵法这种逆天兵书,连他们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简直闻所未闻。 别说是这些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异界人了,就是放在现代,那也是天下第一神书,古今中外,无不在研究这里面的奥义。 若是真有人能参透,放在古代那都是大将军级别的人物。 如今这孙子兵法,就算是在修炼界,那也是一本奇书。 若是运用到修炼之中,也能提升修炼境界,提高悟性,堪称无上功法。 一时间,众大人无不惊叹,隐约间他们有些许顿悟,竟发现对修为修炼悟性也有丝丝感应。 “合格!” 张子安看着众人,一把抢过了卷子,默默收了起来。 “来人,把此卷抄录一份,我要带回去慢慢参悟。” “来人,给老夫也抄录一份。” “来人,老夫也要抄录一份。” 一时间,内堂里,众大人纷纷要抄录一份备份,在李长生睡大觉的时候,他写的卷子已然直接被打成了合格。 时间过得飞快,到了夜里,大殿里亮起了明火,灵光石,就好像电灯一样,照亮了大殿。 旁边,古锦鹏已经写好了卷子,洋洋洒洒三张白纸。 他写完后,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番,确认没有错字,没有涂抹,这才心满意足。 一转眼,他就看到李长生还在呼呼大睡,竟然已经交卷了。 古锦鹏微微一愣,不由得一阵叹息,看来这个叫李五的修士,也不过是一个混资历的庸才罢了。 大商帝国会试,考的不光是神魂之力,还要考文笔,才学。 就比如这一次的考题妖族,很明显,帝国和妖族边界,有着不少的摩擦,帝国一直想要扩展领地,抢夺妖族资源,这一次的考题就是妖族,一定是为了关于如何和妖族战争的含义。 古锦鹏通过阵法,符箓,炼丹等修炼知识,总结了和妖族对战的策略,如何使用阵法,符箓压制妖族,什么类型的灵纹可以克制不同的妖族,这上面都详细的描述了出来。 古锦鹏坚信,自己这一篇长篇大论,一定能得到朝廷的赏识,让他高中上榜,为大商帝国开疆扩土。 等到了天明,考试结束,监考官们开始收卷。 等所有卷子全部收上去后,后堂内,几百名监考官开始快速查看每一张卷子。 只是两个时辰后,卷子全部筛选完毕。 1569名考生,只有785人合格,在这一扬考试中,一半的考生直接不合格,退出了考扬。 …… 第007章 一晃70年 当监考官宣布名单的时候,有的人失望,有的人绝望,有的人惊喜,有的人哭泣。 “恭喜恭喜,恭喜李道友高中。” “同喜同喜,也恭喜古道友高中。” 古锦鹏没想到这个睡大觉的男人竟然留了下来。 这说明他侥幸过了第二关,简直难以置信。 古锦鹏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能过第二关,纯属是自己的能力才学所致,并无侥幸。 这一次筛选只是初选,那些狗屁不通的,交白卷的考生,直接就刷了出去。 剩下的,也就是文章看着顺眼,或者字写的工整,或者卷子写的满满的,都能通过。 初选并不代表文章写的有多妙,有时候也是看运气。 过了这第二关,也说明他们的资历排名靠前,以后熬资历的时间也就会大大缩短了。 很快众人出了大殿,来到了另一片广扬上。 此广扬上有各种工具,比如丹炉,火炉,制符用的制符笔,符纸,还有法阵工具,八卦图纸之类的。 这里就是第三考扬。 “请各位考生从制符,炼丹,锻造,阵法四门中选择一门。” 随着监考官说话,785名考生开始依次选择自己擅长的副业走了过去。 “请炼丹考生,炼制洗髓丹一枚。” “请制符考生,制作隐灵符一张。” “请锻造考生,锻造兵器一把。” “请阵法考生,布置聚灵阵一座。” 随着话语落下,众多考生开始活动起来。 这些法阵符箓炼丹,都算是基础职业,每一个修士都会接触到他们。 李金鹏擅长制符,他自然是走到了制符一边。 李长生犹豫了一瞬,选择了锻造一门。 他一不会制符,二不会炼丹,三不会布置阵法,唯有锻造,他还算是接触过一些。 凡人世界里,打铁锻造,他也接触过,看过。 普通的菜刀,他也会打造,而且是最简单的工序。 只需要一块精铁,扔进火炉,加热软化,然后拿出来,用锤子一遍遍的淬炼敲打。 在扔进火炉加热软化,在拿出来敲打淬炼定型。 从选材,到制作,再到成型,需要花费一天,甚至两天的时间。 到了这一关,只要通过,就算是完美结束了会试。 剩下的就是等待三天后的名额公布了。 李长生已经走到了最后一步,他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这最后一关锻造,他还是挺用心的,凭他的锻造技术,再加上力道,塑型,广扬上,乒乒乓乓的敲打声,比任何人都要快捷响亮。 监考官看着李长生的锻造,纷纷给出了评分,几个监考官过来,都要看一遍,每一个考生,每一个步骤,都要记录。 仅仅一天过后,李长生终于打造出了一把品相完好的菜刀,锋利无比。 其他人有的也练好了丹药,有的早就画好了符箓,交了卷。 李长生还在自己的菜刀上刻了散修李五字样。 这菜刀自然只是普通的兵器,想要让菜刀变成法器,或者灵器,还得依靠阵法师刻印阵纹才行,这又是一门高深无比的联合学科,李长生自然是学不来的。 上交了作品,一些考生陆续退出了考扬,出了考扬,只要等待三天就能出结果,今天所有考生都会陆续出去,今年的会试也就此结束了。 南城酒楼里,街道里都在议论着今年的考题,有人说难,有人说不难,有人猜谁会高中,凡是能进入第三关的考生,基本上都会被南城很多人关注。 就算没有考中,光是拿着第三关的会试凭证,就足以证明他的资历排名很靠前。 只要保持这个进度,要不了几十年,就能破格录取,比那些连第一关都过不去的考生强太多了。 “这菜刀的品相不错,没有20年的锻造经验,还真造不出如此锋利且坚韧的菜刀。” “菜刀里加入了其他金属,使得菜刀更加轻巧便利,比普通菜刀轻了一半。” “就这锻造技术,算是合格了。” 贡院里,几位大人早早地就注意到了李长生,此刻他们正拿着菜刀评头论足着。 三天的等待是煎熬的,有的考生望眼欲穿,只等着皇榜揭露的时刻。 若是能在会试中高中,那就是贡士,贡士就能参加殿试,见到皇上,而见到皇上,就能成为进士,入朝为官了。 李长生这三天倒是并没有多么着急,如果不能录取,他大不了在下一年再来。 三天后,南城贡院门口,无数修士汇聚来此。 “放榜了,放榜了。” 随着贡院监考官拿着榜单走出来,所有修士都是激动的围了上去。 “我中了,我中了,哈哈哈……” “唉,没有我的名字,明年再来吧。” “为什么没有我,为什么没有我,呜呜呜……” 当榜单出来后,所有修士纷纷盯着榜单,这上面共有50个名额。 785人中,只有50个名额,这已经是有很高的录取率了。 “古锦鹏……” 人群中,古锦鹏颤抖着念着自己的名字,当他看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其上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 古锦鹏已经到了中年,年龄已经快一百岁了,从考取功名开始,他就熬资历,熬了70多年了。 换句话说,他已经连续考了70多次。 一个能进入第三关的修士,还要熬资历熬70多年,足见其他修士排名有多靠后了。 “恭喜古道友,高中贡士。” “谢谢,谢谢。” 古锦鹏激动的回过神来,他看向李长生“李道友,我考了足足70多年了,这一次终于是中了,李道友是第一次参加会试,路还很长,即使这一次不行,还有很多机会,你的路还很长,祝你也能高中。” “呃,我已经中了。” 李长生笑了笑道。 “什么?” 古锦鹏面色一惊,连忙再次看向榜单,终于,他在榜单的前十个名额中,看到了李五的名字。 古锦鹏瞪大了双眼,虽然这名单不分排名先后,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榜单名字越靠前就代表了名次越高。 古锦鹏的名字,也只是排在了40名之外,眼前的李长生竟然排到了前十名? 这代表了,他的天赋,修为,笔试,综合实力都比自己强。 古锦鹏心中惊异,“恭喜李道友,我,我们都是贡士了,以后还望李道友多多提携才是。” “古道友过谦了。” 李长生和古锦鹏来到贡院,拿着凭证换了贡士的凭证。 有了此凭证,走到哪里都受到敬畏。 一个月后,他们就要参加殿试,就能见到皇上了。 南城酒楼内,人们都在欢呼庆祝着,许多达官贵人纷纷开始冒了出来,他们找到了贡士们,开始拉拢,送钱送资源,送房子,送田地,送珍珠金银,就连酒楼里的老板也要给所有来他这里吃饭住店的贡士全部免单。 房间里,李长生也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真的成了贡士。 一个月后,参加殿试,他就是进士了,以后就能入朝为官,成为官府的人了。 隔壁服装店的老板送给了他一套华丽的袍服。 另一家浴扬老板,送了他一个月的免费洗浴吃住。 南城的一家珠宝店老板,送了他几件名贵的珠宝玉器,价值千金。 果然,人一旦得了权势,所谓的金钱几乎是挥手即来,你不收,别人都会上赶着送来。 李长生立志要做大商第一大贪官,从内部瓦解大商王朝,所有任何人送来的宝物金银,他都照单全收。 李金鹏本穷困潦倒,出身偏远城区,他成为贡士后,也是瞬间地位拔高,成为了南城这一年的新秀,得到的金银财宝同样不少。 “李道友,我们去浴扬泡个温泉吧,顺便再去飘香楼吃顿好的。” 李金鹏来到李长生的房间,他现在可谓是春光拂面,好不自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从今以后,他也算是朝廷官员了。 大商王朝,科举成为贡士后,便可进阶进士,进士没有落榜一说,到时候皇帝会分出状元,榜眼,探花,其他都是进士。 李长生自然没有推辞,当即和古锦鹏去了南城浴扬潇洒去了。 这一个月里,李长生可谓是风光无限,靠着贡士凭证,走到哪里都会受到尊敬。 城中许多达官显贵都来拉拢他们,还会和官府的纨绔子弟接触,这些人,李长生来者不拒,很快也就混的开了。 李长生想着,等他成为进士后,就会被分配到帝国境内随便一个小县城当县令,或者去边疆守灵脉,或者戍边啥的。 不管以后有什么官职,他都会一步步爬到帝都,成为一名京官,到时候,再各方汇聚捞钱,把大商帝国掏空,当大商的蛀虫。 一年不成就十年,十年不成就百年,百年不成就千年,千年不成就万年。 不把大商帝国的龙脉掏空,他誓不罢休。 终于,一个月后,李长生和古锦鹏等50名贡士早早地就来到了东城皇宫脚下。 在太监的带领下,50名贡士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入了皇宫内扬。 大商皇宫,占据东城一大半的地方,其规模之大,堪比史无前例。 数千年的沉淀下,皇宫巍峨壮观,只是从皇城南门走到皇宫光明殿,就花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皇宫戒备森严,宫女太监无数,禁卫军各个都是修士,这些修士虽然都是灵修,但是实力在同阶中至少都是中上存在了。 光明殿前方的广扬上,百官站立,贡士们排在最后,恭敬地等待着。 “传百官进殿!” “传贡士进殿!” 不多时,随着一声尖锐的高呼响起,100多名官员贡士纷纷走进了大殿。 大殿恢宏明亮,巍峨壮观,空气升腾。 大殿里,地砖都是纯灵玉铺垫,大殿两边,九根龙柱顶天立地,两边史官太监宫女随时待命。 当李长生踏入大殿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且深厚无比的恐怖灵压便幅散开来。 传闻大商帝国的皇帝是一名帝级强者,这也是大商王朝能屹立数千年不倒的真正原因。 “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百官高呼,拱手,行礼。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随着大殿中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百官抬手,站到了两边。 李长生抬头,只见那大殿之上,龙椅金碧辉煌,那是用纯金与纯灵玉打造的雕龙宝座,就连旁边的案台也是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光晕。 在龙椅之上,一位头戴皇冠,身着皇袍的高大身影端坐其上。 他就是当今皇帝,大商帝国的帝级灵修,龙苍! 一名太监抱着一份卷宗呈了上去。 龙苍是一位年近六十多岁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威严与和睦。 但是他的神采饱满,眼神深邃,目光扫过大殿,自带淡淡的龙威浩荡。 “今年的科举,朕心甚慰。” “尔等都是帝国栋梁,朕来问你们,百万妖族犯边,此事何解?” 龙苍的声音苍老而威严,缓慢而带有压迫之势。 此言一出,众贡士纷纷沉默了下来。 忽然间一人站了出来。 “微臣以为,古往今来,妖族犯境,从未终止,皇恩浩荡,我大商人口十几亿,并不比妖族弱小,可同样派兵百万,抵御外敌,同时可在边境修筑城墙,拱卫帝国。” “嗯。”龙苍点头,目光看向其他人,这时又有一人站出道。 “微臣以为,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在妖族境内培养卧底,从内部瓦解妖族势力,随时了解妖族动向,等待时机。” 一时间,每个贡士都是站了出来,纷纷谏言,还有贡士不知死活的要主动前往边境为国效力。 李长生站在人群中,并没有说话。 从踏入这大殿的那一刻,他已经是进士了。 进士没有淘汰制,他只需要安心等待,等着吏部给他安排职位,前往任职就行了。 至于为帝国效力,出谋划策,他可没有那个意愿。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分给他一个县令,然后他好安心捞钱再说。 此时,龙苍看着案台上的卷宗,这些都是今年贡士们的卷子,在最上面的一个,赫然写着《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李五是谁?” 忽然间,龙苍问话了。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长生听到李五的名字一怔,顿了顿,他连忙站了出来。 “微臣李五,在。” “爱卿可有什么良策?” 龙苍看向李五,打量着他,强大的帝级神识横扫而去,感应中,这个李五修为只是小小的灵修中下级水平。 一听此话,李长生心中一愣,这个皇帝点名自己是什么意思? 这若是回答不好,说不定一个龙颜大怒,他可能就死翘翘了。 顿了顿,李长生说道。 “回禀陛下,其他诸位道友说的策论都有可取之处,但是微臣以为,修筑长城,实在劳民伤财,且并没有多大作用。” “妖族犯境,古往今来,屡禁不止,与其为妖族困扰,倒不如把修筑长城的钱财用于建立学堂,赈灾救民,发展民生,更为实际。” “若是大商帝国亿万百姓,安居乐业,能吃饱饭,国力自然提升,届时妖族来犯,凭着大商帝国的繁荣昌盛,凭着皇上的龙威浩荡,凭着文武百官和亿万百姓的齐心协力,定然能化险为夷,长治久安。” 听到此话,众百官无不惊讶的看着李长生。 别人都是想方设法的如何抵御妖族,这个李五竟然反其道行之,首先关心的却是黎民百姓。 修筑长城这种事,劳民伤财,没有大量钱财和人力很难做到。 若是把这些钱财花在民生上,只要帝国强盛,何愁抵御不了妖族。 龙苍听到此话,若有所思。 如今大商帝国已经存在几千年之久,帝国境内百姓过得并不如意,身为帝国最强者,龙苍也很少关心民生。 早年刚建立大商的时候,他倒是意气风发,如今随着岁月增长,他虽然掌控了大商的命脉,但是对百姓死活已经无所谓了。 曾经的大商帝国,也有腐败堕落,几次差点衰亡的迹象,但是只要他勤政几年,国力还会慢慢恢复过来。 只要他这个帝级灵修不死,大商就不会灭亡。 能为百姓民生着想的修士,在这朝堂之上已经不多了。 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凡人的死活微不足道,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这种起初为百姓着想的修士,还真就只有这些刚刚踏入朝堂的进士能保持初心。 两个时辰后,所有贡士走出了大殿。 他们离开皇宫后便可以安心等待皇榜了。 皇榜在三天后出来,由皇帝亲自选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其余则都是进士了。 三日后,皇榜揭晓。 “恭喜向元忠,高中第三名探花。” 这一天,南城街道上敲锣打鼓,负责宣读榜单的官员护卫,沿街敲锣打鼓,一直敲到了酒楼门前。 “恭喜陈俊才,高中第二名榜眼。” 另一家酒楼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许多人都前往凑热闹,都想看看今年的前三甲何许人也。 “恭喜李五,高中第一甲第一名状元!” 酒楼里,李长生惊愕在原地,他竟然是状元? 这个大商王朝也太水了吧,他那点水平,也能中状元,李长生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李兄,恭喜您高中状元。” 一旁,古锦鹏满眼的羡慕震惊之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颇为年轻俊秀的男子,第一次参加科举就中了状元。 以后,李长生就是帝都的京官了,古锦鹏只是普通进士,他还得要巴结着李长生。 此时,酒楼内欢声笑语,无数达官显贵都来庆贺,李长生也在簇拥之中,高兴不已。 中了状元后,李长生一切的行程安排已经被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当天,他就和其他进士进入皇宫礼部那里领取状元朝服。 李长生带头,还要呈上贺表奏折,三天后所有进士一起进宫参加恩荣宴。 所有官员,包括皇帝龙苍,还有皇帝的子孙,公主,皇子,后宫嫔妃,基本上都会到扬。 这扬恩荣宴,举办的极为奢华,美酒佳肴,灵果山珍,无一不有。 恩荣宴上,礼乐,舞蹈,各种节目表演,应接不暇。 许多大臣们坐在席位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李长生也是端着酒,每位大臣都要敬上一杯。 还有皇帝龙苍,他也要敬酒。 这修炼界的礼仪,与印象中的皇家酒宴,也是略有不同的。 坐在这里的都是帝国修士,许多凡人礼节,有的省了,有的多了,修士也洒脱随意一些,在酒宴上,诸位大臣也没有什么架子,皇帝也没有架子,能和大臣们欢声笑语不断。 李长生看着宫女旁边的果盘摆了几米高,上面摆放着各种灵果,许多品种他都没有见过。 李长生还很少吃过这些灵物,初次吃的时候,体内总感觉得到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听说,经常吃灵果灵物,体质也会变得越来越好,与凡人相比更加灵化。 随着修为实力的提升,修士的体质也会慢慢转变成灵体。 李长生看着那些灵果,不由得也是动了歪心思。 他走到果盘前,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拿了许多装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旁边宫女太监见了,都是惊讶的看着他,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你就是今年的状元李五吧?”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长生神情一愣,转眼间就看到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子映入眼帘。 此女一身华贵的粉色裙衣,灵动飘逸,看起来气质活泼,带着天然的贵族气质。 “在下正是,敢问您是哪位公主?” “本公主叫龙纤纤。” 龙纤纤上下打量着李长生,满眼的新奇之色。 “原来是纤纤公主,微臣久仰了。” “堂堂新科状元,竟然当起了小偷,哼哼。” 龙纤纤看着李长生,皎洁的笑道“信不信,我告诉父皇,撤了你的状元之位。” “还望公主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李长生连连求饶,公主,他可惹不起。 “那我问你,这浑水摸鱼是什么意思?” 龙纤纤满眼求知的神情问道。 “呃,浑水摸鱼,就好比我现在,趁着宴会大家开心,我偷偷的顺手带点灵果回去吃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远交近攻是什么意思?” “远交近攻,就是结交远方的势力,然后一起攻打邻近的敌人,等到吞并了邻近敌人,远方的势力,就是邻近的敌人了。” “那,美人计呢?” “就是用美色去诱惑敌人,腐蚀敌人。” “那空城计呢?” “就是……” 龙纤纤和李长生站在果盘附近聊的非常投机,有说有笑。 这一幕让其他大臣见了都是惊奇不已,看龙纤纤那迷人的笑容,还有李长生侃侃而谈的样子,大臣们不由得都是猜测了起来。 良久,李长生回到了座位上。 “李兄,你和公主聊的很开心啊。” 古锦鹏看到李长生,满脸羡慕的说道。 “公主只是问我一些问题罢了。” “一般公主问你这么长时间,我猜大概是喜欢上你了,想选你当驸马了。” “驸马?我不当。” 一听到驸马,李长生心中一怔。 “啊?驸马爷你为什么不当。”古锦鹏一脸惊讶。 “这驸马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若是能当上驸马,不光能娶到美丽的公主,还能升官发财,起步就是尚书大人。” 一听此话,李长生惊讶无比,驸马爷不是无法做官吗? 这里竟然可以。 “这当驸马其实有一个不好的地方。” 古锦鹏忽然话锋一转,悄悄地说道。 “什么?” “那就是不能三妻四妾,否则……” 古锦鹏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了然,原来当驸马除了不能三妻四妾,竟然好处这么多。 他早就孤身一人了,他也不想在娶妻生子了,如果能借着驸马身份在朝为官,那真是少走了几百年弯路。 大商王朝以修士掌控天下,皇帝身为帝级强者,根本不怕驸马当官。 更不怕驸马升官发财,因为皇帝拥有数万年的寿命,驸马就算当官了,也影响不到皇帝,更加熬不走皇帝。 大商历经数千年岁月,这期间,诞生的驸马爷没有一百,也有50个了。 每一个驸马都当过官,有的驸马早就被熬死了。 驸马并不代表修为天赋很高,有的驸马沉迷美色,最终没有突破灵修境界,只活了三四百年就死了。 有的驸马突破到了王级境界,顶多也就活个一两千年就死了。 有的驸马被派去边关打仗,战死沙扬,有的驸马为了朝廷鞠躬尽瘁,劳苦一辈子。 有的驸马和公主只好了几十年便被公主踹了。 此种事情,数不胜数,在帝级强者统治下的帝国,驸马并不能影响到皇权,所以当官也就理所应当了,毕竟,那也是皇帝的女婿了。 宴会结束了,所有进士在第二天便开始去吏部报道。 吏部会根据进士的出身地,安排相应的职务。 有的去当县令,有的去灵脉当镇灵护卫,有的去帝都当炼丹师,有的去帝都当制符师。 炼丹制符,已经有了编制,也算是一个官了,而且这里面的油水也有很多,只是没有当官的实权罢了。 皇帝龙苍赏了李长生一栋房子,还有许多金银珠宝,就这样,李长生留在了帝都,等待着任职。 “李兄,在下要去冬玲城当县令了,这些钱财您收着。” “古大人,这是何意?” 李长生连连推辞道。 “李大人,务必收下,以后同朝为官,卑职还要仰仗大人多多关照才是。” 李长生又做作的推脱了几次,古锦鹏坚决送给他,李长生无奈收下。 送走了古锦鹏,他的府上也陆陆续续来了一些达官显贵。 他们早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李长生被纤纤公主看上,马上就要成为驸马爷了。 然而,这只是猜测罢了,李长生自己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他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如果真的能成为驸马,那真是距离他毁灭大商帝国又近了一步。 靠着龙纤纤的喜欢,他甚至能直接当上尚书大人,到时候捞钱不是信手捏来。 许多官员也开始来给他送贺礼,他们也都以为李长生一定会成为驸马。 但是君心难测,谁又能猜得到皇帝的心思。 数天后,皇帝忽然宣布了一件大喜事,第三名探花向元忠,被选为驸马。 向元忠是公认的英俊帅气,只有最帅的进士才有资格成为探花。 李长生虽然是状元,却不是最帅的。 一时间,探花向元忠反而成为了香饽饽,许多官员都是跑到了他家里开始疯狂的巴结送礼。 皇帝甚至送给了探花更大的小的房子。 这向元忠也是帝都有名的一个官僚家族,而他娶的公主,也并非龙纤纤,而是另一位漂亮的公主。 “大人,这里就是翰林院了。” 李长生成功入朝为官,起步翰林院编撰。 踏入翰林院,李长生就看到许多官员在忙碌着。 这些官员都是每年的状元榜眼探花选进来的。 能踏入翰林院的进士,都是皇帝选出来的最顶级的人才。 而这些进士每天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在翰林院编修史书,还有负责皇帝诏书的起草,编辑。 还有参与皇帝政事,为皇帝出谋划策,协助皇帝处理奏折政务。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翰林院是离皇帝最近的地方,这里的机会也很多,若是能得到皇帝赏识,升迁的机会非常多。 但是就算如此,这里的状元榜眼探花加起来没有1000也有200多个了。 有的榜眼探花看起来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头子了,他们依然在翰林院工作,熬了一两百年的榜眼探花也有。 他们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在皇帝面前表现,不懂得礼来礼往,所以就一直留在了这里。 虽然无法升迁,但是光是在这里工作,地位和财富就足够他们衣食无忧了,待遇也是安稳惬意。 李长生可不愿意一直待在翰林院里,他要升迁,升官发财,所以,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要去做。 那个向元忠,成为驸马爷后,直接任职礼部主簿,未来在给他几年时间熟悉流程,升迁礼部尚书,板上钉钉了,当真是运气极佳。 “李大人,进入翰林,要时刻谨言慎行,谨小慎微,做好自己的工作,专心为皇上效命,前途无量的。” “下官记下了,多谢周大人提点。” 翰林院前辈周翰学,一百多年前的状元,已经在翰林院里当了一百多年的翰林院编撰。 一百多年的日夜,他都没有得到升迁,听说是他为人低调,皇帝多次提出让他升迁,周翰学都拒绝了。 他当过皇子公主的老师,为皇帝出谋划策,但是始终不愿意显露人前,一直就待在了翰林院里养老了。 李长生也是争气,十年后,他因为表现良好,能力出众,进入了内阁,成为了内阁学士。 所谓内阁学士,就是可以长期陪伴皇帝,和皇帝一起参与国事政务,出谋划策了。 在这里,经常能和百官一起参与政事,接触到国家大事。 又过了十年,李长生因为表现优异,直接被外放为官,任职北境冰泽城县令,从六品官员。 又过了20年,李长生已经在北境冰泽城担任副城主,修为也达到了灵修高阶。 又过了30年,李长生晋升北境冰泽城城主,成为了冰泽城最高级别的掌权人。 整整70年时间,他熬了70年,做到了城主之位。 冰泽城,顾名思义,位于天寒地冻之地,常年处于冰天雪地之中。 冰泽城寒冷至极,在这里的百姓生活也是极为困难,每年冻死者不计其数。 城中人口一百多万,因为太过寒冷,根本没有外来人口入驻,导致这里的经济其实并不景气,油水也是少的可怜。 “大人,船队回来了。” 海边港口,李长生一身城主官服,身边簇拥着上百个官员和护卫。 海面上十几艘大船缓缓驶来。 这些大船是出海捕猎的渔船,每个月这些渔船都会出海捕猎,一去就是一年半载,长的也有三年五载。 整个冰泽城靠近大海,城中百姓几乎都是靠着大海为生。 李长生作为冰泽城城主,这些年想尽办法贪污受贿,奈何,这城实在不太发达,根本没有多少油水可捞。 唯一的油水,可能就是这捕捞船队了。 “检查!” 当船队靠岸之后,李长生微微挥手,上百年官兵护卫冲了过去。 每个船的船长下来,开始各种的说好话,有的脸上露出从容之色,有的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有的脸上露出喜悦之情。 李长生穿着厚厚的袍服走到了一条船上,目光扫过所有船员。 这些船员一个个身着破烂棉衣,看上去像个落魄的乞丐。 有的人被冻得瑟瑟发抖,脸上依然露出恭敬讨好的笑容。 “城主大人,今年我们这船捕捞了不少好货,您请这边看。” 船长是一个中年壮汉,一身严实的棉衣棉裤,看上去一点也不冷。 李长生跟着他来到了船舱里,就看到一些海物堆积如山的显露出来。 那些海物以龙虾居多,还有各种海鱼。 船长走到一角落,两个水手抬着一箱子沾满鲜血的木箱子搬了出来。 打开木箱子,里面各种珍珠宝石显露出来。 李长生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一名官兵便就地收下了。 “船上少人吗?” 李长生淡淡的问道。 “不少不少,一个不少。” 船长陪笑着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少就行。” 李长生点了点头,这出海的船队,只要是船上少人,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就是出海捕猎的船员冻死或者不小心掉到了海里再也回不来了。 还有一种就是船员们集体把他杀了,扔到了海里丢弃了。 一旦船上少了人,李长生一般都会认定是被杀了,那就加收补偿税,让船长买单。 这也让许多船长对待船员不会那么残暴了,至少能保证船员活着回来。 回到甲板上,李长生挥手间,甲板上的一座座盖板飞起。 那盖板足足有数百斤重,但是在修士的灵力操控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这一幕,也让所有船员水手惊叹不已,不由得更加敬畏起来。 其他士兵见状,立刻开始跳入甲板上的入口,开始检查海物。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大喊起来“大人,发现母蟹一只。” “大人,发现幼蟹三只。” 此话一出,李长生脸色一沉,那船长吓得脸色剧变,连忙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小的真不知道这些海物中还还漏了一只母蟹啊。” “大人,又发现一只母蟹。” “大人,发现一筐蟹子。” 所谓蟹子,就是母蟹产的蟹卵,那都是即将出生的帝王灵蟹幼崽。 “漏了一只两只母蟹,可以理解,但是这蟹子,作何解释?” 李长生神色冰冷了起来。 “大,大人,小的一时糊涂,小的认罚。” 船长一时语塞,哭丧着脸道“大人,小的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望大人饶命。” “放心,我不杀人,来人!” “在!” 李长生神情冷漠。 “没收所有海物,把这个没见识的船长打入地牢,关押三年。” 一听此话,那船长立刻瘫软倒地,吓得连连求饶不已。 “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 哭喊中,船长被拖了下去,港口上,一群水手船员无不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在那港口之上,有一块出海捕猎令条。 明明白白的写着,禁止捕捞母蟹,母虾,雌性海物。 如果每个船队都不遵守规则,大量捕杀雌性海物,那大海上的海物,只会越来越少,人们生存也会越来越艰难。 这就像家里养鸡养鸭一样,母鸡母鸭都被杀了,谁来下蛋,生生不息。 海物也一样,蟹卵都被捕捞上来了,海里后续的生机也就没了。 有的人根本不懂得循环生息的道理,随意捕捞猎杀海物,只顾眼前利益,不顾后代死活,罪该万死。 还有那些用网撒鱼的,用电电鱼的,都罪该万死,小鱼小虾电死了,看不上,不要了,却把鱼塘里的鱼全部电死绝迹了,以后的人还有鱼吃吗。 “大人,今年的进贡贡品中,有蟹子100吨。” 旁边,一个官员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听此话,李长生心中漠然,狗皇帝都吃蟹子,鱼卵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 第008章 大商千年必亡 “皇上恕罪,这玄天卦象上的确如此明示,老臣不敢撒谎。” 大商皇宫,一处玄天大殿内,斗转星移,通天罗盘,上百名身着朝服的官员拱手躬身立在大殿中央,神情紧张至极。 在那大殿前方,身着龙袍的苍老身影站立在天地星罗仪器面前,只见那星罗仪器周身灵光闪烁,八卦图形法阵流转,星辰如海一般在其上盘旋流转。 此时的龙苍面色沉寂,他看着面前的星罗天空,古井无波的脸上,一抹微不可察的惊异一闪而逝。 这帮玄天监的官员,是专门负责测算大商运势的修士,同时还负责检测大商境内的一切动向。 比如天气,灾难,吉凶,过去,未来,现在,几乎都能算到。 “照你所说,大商在千年内会灭亡,难道是朕要死了?” 龙苍声音平静,问出此话时,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乃是这片大陆的帝级灵修,站在修炼界顶尖的男人。 他的寿命可达数万年之久,而他如今的年龄,还不到一万岁,身体硬朗,寿元无穷,怎么可能会死。 除非遇到外敌入侵,或者其他帝级强者联手镇杀他。 但是也不可能,他就算被两名以上的帝级强者追杀,他也能全身而退。 “老臣不敢,皇上万寿无疆,定然不会死亡。” 这话让众大臣神情惊惧,连忙跪拜下来。 他们虽然算到了大商会灭亡,但是不代表皇帝会死。 王朝兴衰,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大商曾经也有衰落过,但是都被皇帝力挽狂澜又拯救了回来。 只是,这卦象与以往皆不同,是死卦,亡国之卦,不可逆转。 玄天监的官员测算了无数次,都以为是卦象有误,可是算来算去,结果都是如此,他们不得不禀告皇上,前来定夺。 “既然老夫不死,那大商如何会亡。” 听到玄天监的大臣如此说,龙苍心中稍安。 “启禀陛下,这卦象只算出了千年内的绝命卦,但是却并没有给出具体的缘由,恕老臣无能,罪该万死。” 众大臣惶恐不安,冷汗直流,龙苍继续猜道。 “朕的大商,若想灭亡,大概只有两个可能了。” “一个就是妖族大规模进攻,彻底占领人族地界,那时候,大商的确算是亡了。” 的确,如果妖族大举进攻人族,凭妖族的数量和战力,碾压人族修炼界,轻而易举。 大商帝国再是强大,也不得不退避锋芒,舍弃帝国,逃到海外去。 “另一个,就是大商境内有帝级强者诞生,或者外面有帝级强者过来推翻朕的大商。” “皇上英明,老臣以为,也只有这两种可能了。” “皇上英明。” 一时间,众大臣们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的猜测也是如此,如今皇帝正值壮年,修为更是达到了恐怖的帝级水准。 谁要是想推翻大商,只有同为帝级强者入侵,或者妖族大规模入侵。 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 “千年岁月……” 龙苍呢喃了一声,一千年对于凡人来说,就是十个世纪,漫长无比。 可对于龙苍来说,却并不漫长,有时候,几个闭关,大几百年就过去了。 “此事,若是有任何一个外人知道,株连九族!” 龙苍冷漠的看了眼在扬的官员,恐怖的帝级威压弥漫开来。 大臣们纷纷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违逆。 …… 冰泽城内,冰雪覆盖,万里冰封。 城主府上,李长生站立在房顶之上,目光看向远方大地。 城中百姓安居乐业,这里的百姓一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世世代代以捕鱼为生。 一百多万的人口城市,足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但是城里的百姓还有九成连吃穿都没有达到自由。 大商王朝,每年征收赋税严重,李长生看着手中的奏折。 这是他一个月前,快马加鞭写的奏折,是关于出海捕捞,禁止捕捞雌性海物,循环不息的奏折。 而奏折只批了两个字“照旧”。 一切照旧,只要皇帝,帝都官员,想吃鱼子,蟹卵了,就得成吨成吨的往帝都上贡。 先不说,这捕捞的难度,若是如此捕捞下去,那冰泽城要不了百年,就得因为没有海物捕捞,而变成了一座空城,死城了。 连皇帝都没有万物生息,连绵不绝的保护循环意识,那这个帝国存在这么多年,早晚会把这片大陆的资源吃空,吃穷的。 李长生本想着挖空帝国气运,当帝国第一大贪官,但是当他到了冰泽城任职后,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因为,他一旦贪污,受苦受难的就得是城中的百姓。 他的贪污受贿,连累的是无数百姓的利益,若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财搜刮。 他倒是想捞有钱人的油水,可是有钱人的油水,那也是从老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除非是在富饶的帝都城市,那里的有钱人多,油水也就多了。 下方的人们正在装载货物,这些货物上装满了冰块,和木箱子,里面盛放的都是雌性海物,或者冰鲜的鱼卵,蟹子。 一车一车的货物,加起来有上百吨重,这还是除去水分的上百吨。 “城主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这时,一个官员在下方呼喊出来。 李长生叹息一声,“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上贡车队浩浩荡荡的向着帝都方向前进。 此时正是冬春之际,冬季刚过,春季刚来。 整个大商王朝还在寒冷天气中,此时运送货物,正是时候。 李长生带队,一路上畅通无阻,也没有哪个劫匪敢拦官家的车队。 一个月后,当李长生带着车队到达帝都的时候,正好冰块融化,雌性海物产卵,鱼子,蟹子,正是美味无比的时候。 “李大人,你还不知道吗?皇上决定禅位了。” “什么?” “真的,上个月刚公布的。” “那下一任皇帝是谁?” “不知,皇上说了,下一任皇帝由帝国所有大臣官员共同选举,所有具有灵根资质的皇子皇孙都有选举权,都可以参加选举。” “期限是十年,所有具备灵根天赋的皇子皇孙要想做皇帝,就要拉拢百官,让整个帝国的官员都能投他们一票。” “这倒是一个新鲜事。” “可不是嘛,皇上好好的皇帝不当了,真是惊天动地。” 李长生刚到了帝都,就听到了这么一个震惊的消息。 皇帝竟然要禅位了,而且还搞出了一个选举制。 让帝国所有县令以上的官员全部投票,哪个皇子或者皇孙获得的票数最多,就能当下一任皇帝,期限是十年。 10年内,各个具备灵根资质的皇子皇孙各显神通,去拉拢帝国百官,争取获得宝贵的一票。 这个消息一出,很快就震惊朝野,其他地方的官员还在传播之中。 第二天,上朝,李长生照例要去朝堂上一天朝,主要是给皇帝请安,顺便汇报一下冰泽城的状况,然后就可以返程了。 “宣,百官上朝!”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呼,光明殿外的大臣们陆续走了进去。 李长生作为外地官员,自然要站在百官的后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朝堂,百官高呼。 “众爱卿平身。” 依然是苍老的声音,还是皇帝龙苍。 李长生抬头就看到龙椅上坐着的威严皇上。 和印象中不同的是,此时的大殿前方,多了许多从来没有见过的皇子皇孙。 这些皇子皇孙,大多拖家带口,且都是18岁以上的存在,凡是拥有灵根资质的皇子皇孙,都来了。 “今日朝会,不为别的,还是议论如何选举下一任皇帝的相关事宜,众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龙苍目光扫过全扬,威严满满。 “陛下,臣有本奏。” 这时一个老臣站了出来。 “皇上龙体康健,震慑寰宇,万寿无疆,老臣建议,根本不需要禅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继续做我等臣民的皇上。” “臣等附议。” 一时间,众大臣都是纷纷附和起来。 在大臣们看来,这禅位根本就是多此一举,龙苍贵为帝级强者,正值壮年,完全没必要在换皇帝,哪怕在当个几千年,几万年都不在话下,换皇帝,又有什么意义。 看着满朝文武,龙苍一声叹息道。 “朕累了,也当够了。” “朕想着,这皇位也该让朕的皇子皇孙们体验体验,或许他们中会出一个好皇帝,继续带领大商走向新的高度。” “朕意已决,无需再反对了,十年之期,尔等务要在反对了。” 此话一出,众大臣面面相觑,或许皇帝真的是当的太久了,或许真的想退居幕后,或许想让皇子皇孙们也能体验当皇帝的生活。 一时间,大臣们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让他们选出下一任皇帝,这不是纯纯得罪人吗。 若是选了这个皇子皇孙,却没有当上皇帝,那不得秋后算账啊。 李长生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微臣,有本奏。” 只见李长生站了出来。 龙苍看向李长生,印象中,他记得这个人,叫李五,是70多年前的新科状元。 如今70多年过去了,新的状元也有70多个了。 但是龙苍都记得,作为修士,这点记忆力还是有的。 “李爱卿,说吧。” “微臣以为,诸位大臣们是怕投了票,投错了皇子皇孙们,所以既然是选举,那就得使用匿名制。” “在这大殿之上摆一个选举箱,用严密法阵封印,每位大臣把选票匿名投入此箱子中,由专人负责记录,防止有人多投或者没投,十年后再打开,公开公布结果。” “整个帝国官员,十年内,都可来此投出宝贵一票。” “至于诸位皇子皇孙们,可趁此机会,游历大商境内,拉拢选票,各凭本事。” “这样既能让皇子皇孙们游玩大商河山美景,同时也能让百官们更加了解皇子们,还能锻炼皇子皇孙们的能力,一举三得。” “如此甚好,甚好。” 听到此话,大臣们纷纷称赞不已。 这个办法太妙了,解了所有大臣们的顾虑担忧,又能让大臣们更加了解皇子皇孙们。 龙椅之上,皇帝龙苍也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个建议非常好,让所有官员匿名投票,选出下一任皇帝,这也能防止官员们束手束脚,怕这怕那。 这时,大臣们又在议论纷纷,龙苍一边听着,一边看着案台上的一个本子。 这本子上的名字,是李五。 李五在这70多年的功绩履历都详细的记录在这上面。 在本子旁边,还有一张薄纸。 这张薄纸是刚刚送来的,上面写着李五在帝都的住址,住址内有什么东西,比如财务,衣物等物品,详细至极。 除了李长生的信息,案台上还有其他官员的,几乎每一个官员的信息都详细的摆放在龙苍的面前。 如今他脑海中早已经被那玄天监的预言困扰着。 虽然他并不担心帝国灭亡会牵连到自己,但是这大商帝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帝国的财富也是他的龙子龙孙们的。 他又怎么忍心舍弃。 还有千年时间,他一定要在千年内找出那个导致帝国灭亡的原因,并且提前解决掉。 他身为帝级强者,本就不信命,他就是大商的天,他就是大商的命。 逆天改命,不就是修士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下朝之后,李长生回到了自己的住宅,这座住宅还是当年皇帝赏赐给他的。 自从他外放冰泽城后,这座宅子也就一直没有人住了。 但是宅子里会有几个下人守着,所有的房间都被上了锁,下人们也只能住在普通的房间里。 “嗯?” 当李长生回到了住处,忽然间,他神情一愣。 “今天有谁来过这院子里打扫吗?” 李长生看向院子里,目光锁定了院子中的落叶问道。 “大人,今天没有下人来打扫。” 一个丫鬟连忙恭敬的回道。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一怔。 既然没有打扫,那他的房间上的锁被谁动过? 在出门的时候,他亲自把门锁起来了,门锁是歪向左面的。 但是现在门锁却不在左面了,说明被人打开过。 李长生打开门锁走进去,里面的东西倒是一件不少。 他派人布置的法阵,和符箓也不少,只是李长生很确信,这里来过人了。 “圣旨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太监的声音。 李长生连忙走了出去,就看到几个太监拿着圣旨走了进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五业绩突出,尽心尽责,特批回帝都升任左都御史,钦此。”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长生拱手躬身拜谢,神情惊愕。 当他接过圣旨,心中还是惊异不已。 他没想到来一次帝都,竟然直接升迁了,看来这一次的机会,他把握住了。 他在50多年前,就是帝都的内阁学士,后来外派到了冰泽城当上了城主,如今重新回帝都,直接当上了左都御史,这是真的飞黄腾达了。 所谓左都御史,就是负责监察百官,弹劾违法违纪官员,地位崇高,同时也是非常得罪人的官职。 熬了70多年,李长生终于是熬出头了。 左都御史,这份差事可太多油水了。 李长生升任左都御史后,一个月的月奉长到了700块灵石。 大商帝国的官员工资,是以灵石结算。 也只有当了官的修士,才能领取到灵石。 一般县令,根据地理位置,一个月的月奉大概是50-100块灵石。 之后每升一级,月奉会长100左右,通常不会超过100块灵石。 一块灵石,相当于10块金币,灵石在大商帝国,还是很值钱的,不过灵石基本上在凡人中并不流通,也没有凡人能用得起,除非是豪门贵族,才会用灵石打造一些灵玉之类的首饰,挂在身上辟邪。 有的修士自己用灵石修炼都不够,又哪里舍得花呢,大多还是用金银比较多。 房间里,翻手间,李长生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块拇指大小的灵石。 这灵石呈火红色,里面蕴含着火焰元素,摸起来温热无比。 这是火灵石,用途可太广了。 洗澡的时候,往水里一扔,火灵石遇水自动加热,很快就得把冷水煮沸,根本不需要木柴烧火。 冬天的时候,屋子里摆几颗火灵石,屋子里的温度就会持续升高,就跟空调一样,非常神奇。 怪不得大商帝国垄断了境内所有灵脉,严格控制灵石产量。 这些灵石,除了能用来修炼之外,其日常用处更是广泛。 就比如水灵石。 只需要往水缸里丢一颗水灵石,只需要一会儿功夫,水缸里就能汇聚一盆清水。 平常渴了没地方喝水,拿出水灵石往碗里一放,不一会儿,就会凝结出水珠,慢慢一碗水就出来了。 再比如木灵石。 木灵石放在一片枯草之上,只需要几天时间,这片枯草就能重新长出茂盛的新芽。 木灵石放在一颗树苗底下,这棵树苗成长的速度也比其他树木快上几倍。 金木水火土,五种灵石,每一种灵石的功效都有不同,但是其作用无比强大。 李长生自从当官了之后,也接触到了灵石,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修士这么舒服,一颗灵石就能解决凡人所有的麻烦。 一颗火灵石就能烧火烧水调温。 一颗水灵石就能解决口渴水源的问题。 一颗木灵石就能解决蔬菜长得慢的问题。 一颗金灵石就能在家门口凝结出一块金属疙瘩。 一颗土灵石就能让任何土地变得松软,往田地里扔一颗土灵石,这块田地的土壤就会变得肥沃。 然而,这么好用的灵石,却被大商帝国垄断,凡人根本用不起,也从来没有见过。 凡人除非是豪门贵族家庭,否则一辈子也不可能买得起一颗灵石。 正常情况下,99%的凡人,也不可能用得起灵石。 70多年时间,李长生为大商效力,攒了30多万灵石。 他还花了几万块灵石买了一个最差的储物袋,也就16立方米的空间。 储物袋这种东西,也是修炼界才有,大商帝国中,只有当官的修士才用得起买得起。 有的县令辛辛苦苦几十年,也买不起一个储物袋。 李长生之所以买得起,主要还是他根本用不上灵石修炼。 大多数修士有了灵石之后,都会用来吸收修炼。 灵石作为货币,一般流通并不广泛,但是用在日常生活中颇为有效。 有钱的官员会用灵石修炼,别看每个月几百块灵石很多。 但是真的用在修炼上,几天就花完了。 李长生这些年积攒了许多灵石,他平常都会用灵石花在日常生活中。 朝廷每个月发放的灵石,属性都是随机的,五种属性的灵石都会惨杂其中。 在朝廷眼中,每一种灵石的价值都是一样的,可是在修士们的眼中,自然是水火属性的灵石最值钱。 但是每一次发放的灵石,水火属性的灵石最少,大多都是金土木三种属性的灵石最多。 李长生把火灵石往桌子上的一只玉碗中一放,不一会儿,火灵石便把房间里的温度升高,再也不用惧怕寒冷了。 其盘膝而坐,体内寿命持续的燃烧着。 这些年,他持续着燃烧着寿命,保持神通【寿灵神海】的加持,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修士。 然而现实是,他根本没有丝毫灵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罢了。 若不是长生不老,他也不可能这么奢侈的通过燃烧自己的寿命来伪装修士的形象。 别人修炼的是灵气,灵力,而他修炼的就是寿元。 通过不断的燃烧寿命,维持着寿灵神海的运转,转化成修士的神魂之力,他足足持续了七八十年时间。 如今他已经可以长时间保持寿命燃烧,而不会头疼了。 只要一直坚持,修炼自己的承受阈值极限,他每一年的寿元燃烧上限也会提升。 这就和普通修士修炼灵气提升修为的效果差不多。 他燃烧寿命,提升寿命带来的副作用阈值也在不断的增强。 现在他表面上的修为已经提升到了灵修高阶,如果他想的话,进阶王级灵修境界,也不过是多燃烧一些寿命罢了。 能保持在灵修高阶水准,还不会头痛头晕呕吐,这已经是他最佳的状态了。 若是在提升修为,他也怕招来祸事,而且头晕头痛呕吐,脑胀,他也吃不消。 “大人,十三公主嫁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下人的高呼。 李长生眉头一皱,十三公主?他何曾认识十三公主的? …… 第009章 故人之后 当李长生走出来时,就看到一个身影傲然,容貌绝美的女子映入眼帘。 龙纤纤还是容貌不改,青春永驻,70多年了,他好像并没有显老,却更加妩媚动人,成熟稳重了许多。 而再看李长生,已经长了胡子,容貌看上去也像个中年人了。 灵修级别的修士,最长寿命也就五百岁,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当然要伪装的成熟一点。 “恭喜你,晋升左都御史。” 龙纤纤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中带着欣赏之色,只是随着岁月流逝,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懵懂无知的公主了。 如今她一直潜心修炼,又是皇家公主,修炼资源自然不是普通修士能比的,她现在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王级境界,气质也因为王级修为上升了一个层次。 进入屋内,龙纤纤道。 “本公主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公主的忙,微臣定竭尽全力,不知道公主想让微臣帮什么忙?” “我想当女帝。” “……” 此话一出,李长生神情一愣,难以置信的看向龙纤纤。 公主想当皇帝?李长生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女子当皇帝,这得多可笑。 李长生虽然知道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女子修炼到了巅峰也拥有极大的权势。 但是女子当皇帝,那真的是不太行。 前有汉朝吕氏祸乱朝纲,后有唐朝武则天造反成帝,最后又有晚清老太婆割地赔款,这活生生的历史案例,都在证明一件事,女人当了皇帝,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女子当了皇帝,李长生不敢想象这大商会变成什么样子。 猛然间,李长生心中一惊,灵光一闪。 对啊,让女子当大商的皇帝,那岂不是更快的让大商灭亡吗? 龙苍那老头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不想当皇帝了,还主动让出了皇位。 这不正好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要让龙纤纤当上皇帝,那大商还有好日子嘛。 想到此处,李长生面色为难道。 “公主殿下,虽然皇上说了,不限皇子公主,但是古往今来,还从来……” “怎么,你也看不起本公主吗?” 龙纤纤脸色一冷道“谁说女子不如男,皇兄皇弟们能竞争皇位,为什么本公主不行。” “皇上又没说女修不能竞争皇位,李五,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能扒了你的官服,把你流放三千里守边关去。” 一听此话,李长生心中直骂娘,这娘们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动不动就发脾气啊。 “既然公主执意要竞选,微臣也阻拦不了,微臣答应公主,到时候选您一票就是。” 不就是想要他一票吗,给她就是,反正当不当得上,就怨不得他了。 “本公主不光要你的票,还要要所有官员的票。” 龙纤纤神色缓和了下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拉选票。” “本公主保证,若是你能让我当上女皇帝,本公主定让你当上大商的宰相,高官厚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惊愕,顿了顿,“敢问公主,除了在下这一票,公主还有几票?” “就你一个,你是第一个。” ‘呵呵。’ 这个龙纤纤,真是看得起他,第一个就来找他,就一票,还是强迫来的,就敢竞争皇位。 那些皇子皇孙们,哪一个没有众多大臣们支持,可能所有官员们都没有想过会投龙纤纤一票吧。 毕竟让女子当皇帝,亘古未有,在这个世界上,还真没有过。 女修若是实力达到了帝级,不用当皇帝,自然就能成为女帝,无人不敬仰攀附。 但是,就算是女帝,基本上也都不会显露人前,大多都隐藏于背后,由家族出面掌控全局。 哪里有龙纤纤这样,一心想当皇帝,走到人前的。 “既然公主如此重用微臣,微臣不敢不尽力,但是微臣也不敢保证能拉到多少选票,这一切,还要看公主您的造化了。” 龙纤纤也知道这很难,她要是和其他皇兄们竞争,如果被皇兄们知道了,说不得还要被他们说道。 翻手间,龙纤纤拿出了一枚玉牌“这是本公主的令牌,若是遇到什么事情,这令牌就代表本公主亲临,你收下。” “谢公主赐牌。” 送走了公主,李长生独自坐在房间里,目光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牌,上面雕龙画凤,刻着公主龙纤纤的名字,背后还有大商公主字样。 看来龙纤纤是真心要竞选这个皇位了,李长生转动着玉牌,上面灵气流转,就这玉牌的造价,就值上万块灵石了。 既然要决心腐蚀大商帝国,他也必须让龙纤纤当上皇帝,只要龙纤纤当了皇帝,他就是当朝宰相,到时候收钱受贿,岂不是手拿把掐。 李长生此刻感觉自己距离大商第一大贪官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 “有本请奏,无本退朝。” 第二天,金銮殿上,百官站立。 “臣有本奏。” 李长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说。” “启禀皇上,臣刚刚晋升左都御史,备受皇恩浩荡,不敢不精忠报国,昨夜臣游历街头,发现户部侍郎陈俊才陈大人夜宿南城秋月楼,挥金如土,臣要弹劾他,不思报国,留念青楼,还请皇上明察。” 此话一出,百官惊愕,人群中,陈俊才更是脸色大变,一脸的惊愕。 陈俊才,就是当年和李长生同一届的榜眼。 陈俊才这些年一直留在帝都,70多年了,他从翰林院编修,晋升到了户部侍郎职位,可谓是稳扎稳打,前途无限。 “皇上,臣昨夜是去了秋月楼,但是臣花的是自己的月奉,并,并没有挥金如土,臣虽然好色了一些,但是,臣一个月也就去一次而已,臣冤枉。” 陈俊才汗如斗下,此话一出,全扬官员都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 秋月楼是何等地方,那可是有名的青楼,里面美女如云,整个朝堂上,哪个官员不经常去那里玩耍。 更何况,大商并不禁止青楼风月,哪个修士不三妻四妾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只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对于他们的名声不太好,谁能想到,这个刚刚晋升的左都御史,竟然如此的不上道,直接把这事挑出来了。 “此事,无伤大雅,陈爱卿莫要紧张,只是身为朝廷命官,去那种扬所,也是不太雅致,有伤风化,陈爱卿还是少去为好。” 皇上龙苍微微一笑,大臣们好色的很多,那种扬所,几乎所有大臣们都爱去,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皇上圣明,微臣谨记。” 陈俊才连连感激不尽,退了回去,此时他看向李长生,心中恨得牙痒痒。 这个李五就是纯粹没事找事,故意让他出丑的。 这笔账,他记下了。 大家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李长生这个左都御史,纯粹就是得罪人的差事,现在他也就敢得罪同品级以下的官员,等着吧,早晚有一天,这个李五会被整的。 下了朝后,李长生便开始游走在街上,他现在作为左都御史,每天的工作就是弹劾其他大臣,哪位大臣不检点了,他要弹劾,哪位大臣纳妾了,他也要弹劾。 反正大事小事,只要是关于官员的,他都要在朝上提一嘴,这就是他左都御史的职业,专门得罪人。 “大人,西城柳家前来拜会。” 回到家,一个下人连忙恭敬地说道。 “柳家?” 李长生进入府内,抬眼间就看到大堂门口几个人影站在那里。 一看到那人,李长生神情一愣。 那是一个老头,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女子。 李长生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当年的柳启。 “李大人,卑职柳启,拜见李大人。” “卑职柳山,拜见李大人。” “小女孙柔儿,见过李大人。” 李长生点点头,“上茶。” 走进大堂,那三人这才敢走进去,他们一脸的恭敬谦卑之色,小心翼翼。 “几位来此有何贵干?” 李长生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三人,目光落在了柳启和柳山的身上。 一百多年没有见面了吧,柳山都三百多岁了,早已经变成了老头子。 若他不是修士,恐怕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柳启,也老了,看上去像四五十岁的中老年人。 柳山曾经虽然见过他,但是那时候他已经易容了,与现在相差很大。 而且过去了一百多年了,柳山估计也早已经忘了曾经的那个凡人李三了。 柳启也熬了百年资历,破格录取。 虽然他被破格录取了,但是却一直得不到官职,没有被朝廷用上,就一直在家里待着。 大商帝国,熬资历破格录取,并不是一定就能当官了。 这还得排队,柳启只是破格录取,以后不用再参加会试考试了。 要想升官发财,入朝为官,他得排队,可是整个大商帝国,每年的进士有那么多,何年何月才能轮到柳启的头上。 可能柳启熬到老死,恐怕也捞不到一个官职的。 而且柳山现在也退休了,他的修为一直处在灵修中下层次,在想进阶已经不可能了。 他的官职也就被顶替了下来,退休是足够体面了。 现在柳山还想着给柳启谋个一官半职,到处找关系,但是谁还会理他。 托人花钱,倾家荡产,到头来啥也没捞到。 如今的柳家,早已经是日落西山,成为了普通贵族。 “李大人,小的家里有些土特产,特来送给大人品尝。” 柳启露出谄媚的笑容,连忙示意旁边的漂亮女子。 孙柔儿神情紧张,只见其慌乱的把身后的礼盒提了出来。 李长生并没有看礼盒里的东西,而是目光看向了孙柔儿。 此女眉宇间竟然有几分故人相熟相似之处。 “你叫孙柔儿,家住哪里?” 听到此话,孙柔儿一怔,连忙道。 “小女是北城孙家的后辈,家祖是孙邢,已经去世了。” 旁边柳山看到这一幕,连忙说道。 “孙家与柳家本是亲戚,孙家孙邢死后,孙家落寞消亡,孙柔儿也就寄宿在了柳家。” “这妮子具有灵根天赋,已经参加过科举,只是资质愚笨,没有考上。” 听到此话,李长生心中了然,能寄宿在柳家,说明此女和柳启有点血缘关系,也就是祖上周芷的后人了。 周芷原来有一儿一女,儿子生了孙珊,孙珊嫁给柳家,生了柳启。 周芷还有一个女儿,嫁到了别家,这孙柔儿应该是周芷女儿那一脉的,又或者是她儿子那一脉的远亲了。 不管怎样,此女具备灵根资质,祖上也是周芷一脉的人,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至于柳启,确实天赋太差,熬资历一百年,破格录取,到现在还没有混到官职,李长生也是不指望了。 李长生看着孙柔儿思索着什么,孙柔儿满面羞涩,她不知道眼前的大人为什么这么看她。 这可是她见过的最大的三品朝廷命官了,位高权重,权势滔天。 若是能攀上这门关系,她什么都愿意做。 柳山和柳启也是心中惊愕,看李长生的目光,似乎对孙柔儿有意思一般,这真是天助他们。 如果李长生真的想纳妾,柳山柳启二话不说都得把孙柔儿塞给他。 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可能,眼前的李长生,哪里是他们能高攀的起的,三品左都御史大人,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就算是娶妻生子,那也得是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才能配得上他。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们有话就直说吧。” 李长生终于是回过神来,淡然道。 一听此话,柳山心中一惊,他推了推柳启,柳启犹豫了一瞬,讪笑道。 “李大人,小的想求您赏一份差事,小的也想为大商做点贡献,为朝廷效命。” 李长生打开了礼盒的一个缝隙,里面竟然是一块火红色的灵砖。 这灵砖可比灵石值钱,一万块灵石才能制作一块灵砖。 除了灵砖之外,礼盒里还有一些修炼丹药,符箓啥的,综合下来,也能值几万块灵石了。 若是再加上孙柔儿,这条件的确是挺诱惑的了。 “原来是想谋个差事,你想谋个什么差事?” “小的不敢挑拣,只要能为大人,为朝廷效力,什么差事都行。” 柳启小心翼翼的回道。 “远一些,能接受吗?”李长生似笑非笑的说道。 “能,能,不管哪里,都行。” “行,回去等消息吧,送客。” 李长生微微一笑,转身就向着内堂走去。 “谢大人提携。” 柳启满眼激动,孙柔儿也是微微躬身行礼,其眉宇间透着一丝失落,显然,是她想多了,李长生根本看不上她。 “爹,这次我们有希望了,我马上就能当官了。” 出了李府,柳启意气风发,好似升官发财正在向他招手。 柳山面露沉思之色,他在琢磨着李长生的话语。 他早已经不记得李长生了,当年那个官家李三,也早就被他忘记了,而且都过去了一百多年,当年的那个官家也早就老死了。 这件事,还成了柳山的一个心结怨气。 “回家,卖房子。” 忽然间,柳山闷声说道。 “啥?爹,为什么要卖房子?卖了房子我们住哪?” “准备搬家了。” 柳山神色沉寂,他已经听出来了李长生的意思。 李长生要给他儿子一个差事,一定距离帝都很远,而且肯定不会这么容易就能得到。 区区几万块灵石,根本不足以打动三品左都御史。 孙柔儿他也没有留下,说明看不上,但是其他钱财礼物留下了,说明有戏。 所以,以柳山的经验,那就得需要更多的修炼资源才能打动李长生了。 回到家,柳山一锤定音,直接卖了家里的房产,还有其他店铺产业,足足凑了百万灵石。 每个月,柳山都会让孙柔儿亲自送礼盒过来。 李长生也是照单全收。 每一次都是几万灵石的送,足足送了一年多。 柳山一家也是租房子住了,有的亲戚也是该分的分,亲戚也是能离开帝都就离开帝都。 纵然家产已经没了,他们分家到了乡下小城小镇也能混个温饱。 直到送了百万灵石,柳启也是如愿得到了一份县令的差事。 正如柳山所猜测的那样,柳启被安排到了距离帝都几千里远的偏远山区,远离了朝堂。 这期间,孙柔儿又一次参加科举,获得了进士身份。 女修考取功名,与男修不同。 女修得到功名后,大多只是获得了加入帝国产业的名额,并不会有太高几率入朝为官。 当官大多都是男修为主,女修只会加入帝国产业中,比如帝国灵脉,灵石货币制作。 符箓,炼丹,法阵制作等产业中,吃着帝国饭,却是大多隐藏在幕后罢了。 孙柔儿考取功名后,李长生也是给她安排了差事,同样是偏远至极的一处灵脉工作。 那差事,可是油水极高的差事。 按理说,孙柔儿刚刚获得进士资格,一般还要排队几年甚至几十年都不一定有好的差事。 但是李长生靠着自己的人脉关系,直接让她插队,还给她安排了极为难进去的货币制作差事,就这份差事,可比柳启的县令强太多了。 “爹,李大人把我送到这鸟不拉屎的偏远地带,是不是纯粹敷衍了事的。” 途中,柳家几十口子一起上路,向着大商远方出发。 “能给你安排一个县令,这已经是你的造化了,这要是换做别人,你就算砸一千万灵石进去,也不一定能获得县令这个差事。” 柳山心中也是奇怪,他就砸了一百多万灵石给李长生,竟然就能获得这么高的回报,简直就和天上掉馅饼一样。 柳启这个混蛋还嫌亏了,真是没见识。 李长生不光给了柳启一个县令职位,还给了比县令更肥的差事。 想到此处,柳山不由得看向了不远处的孙柔儿。 这丫头真是走了大运了,能认识李长生,沾了柳家的光。 不,不是沾了柳家光, 是柳家沾了这丫头的光。 孙柔儿插队得到了一处灵脉货币制作的肥差,那油水可是太多了,光是每天和灵石接触,随便吸一口浓郁的灵气,那实力修为都比正常修士在外面修炼一天都要强三分。 这等肥差,若不是李长生的特意安排,孙柔儿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获得这么好的差事。 柳山心中猜测,估计孙柔儿和李长生有些暧昧关系的。 但是孙柔儿又不承认,他们之间啥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李长生凭啥对他们一家这么好,尤其是孙柔儿,好的太过分了。 在柳山心中,李长生已经是柳家的再造恩人了。 柳家也会因为柳启,再度辉煌起来。 如果不是李长生,柳家还不知道没落到什么时候,柳启可能到了老死也不一定能获得县令这个职位。 …… 自从李长生收受贿赂之后,这个消息也是不胫而走。 “启奏陛下,臣要弹劾左都御史李五,他收受贿赂百万灵石,徇私舞弊,买官卖官,目无王法,臣有证据。” 朝堂之上,户部侍郎陈俊才终于是抓住了李长生的把柄,当着百官揭发了出来。 此话一出,全扬哗然,纷纷看向了李长生。 李长生也是脸色一变,站了出来。 太监接过陈俊才递过来的账本,呈了上去。 皇帝龙苍眉头微皱,这账本上明确记录了李长生收受贿赂,且陆陆续续收了西城柳家百万灵石,而且还买卖县令,给那个熬了一百年资历的进士柳启打发到了偏远城镇当了县令。 “左都御史,你可有话说。” 龙苍看向了李长生,淡淡的说道。 “臣知罪,臣的确收了柳家百万灵石。” 李长生拱手说道。 此言一出,百官皆惊,百万灵石,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这朝堂之上,平均每个官员一年的俸禄也就几千块灵石,多的也就一两万灵石。 这百万灵石,得辛辛苦苦当几十年,上百年官才能得到。 这个李长生,胆大包天,收受贿赂达百万灵石,都够砍头的了。 “皇上,李五已经认罪,还请皇上圣裁,除去他的官服,杀头谢罪。” 陈俊才得意至极,现在李长生自己都承认了罪行,现在想狡辩都没有机会了,板上钉钉了。 “臣请皇上圣裁!” 一时间,百官纷纷站了出来,附和不已。 显然,这件事既然已经成为事实,这不正是他们弹劾李长生的大好时机嘛。 这一年多来,李长生天天弹劾百官,搞得百官有气没处撒。 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李长生都要提出来,就差把百官底裤扒下来了。 有的弹劾百官家丁在街上闹事,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的弹劾某个官员坐的轿子太奢华,怀疑哪里的钱财养那么多人。 有的弹劾某个官员田地太多,怀疑霸占了百姓田产。 反正乱七八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被李长生揪出来出个丑。 虽然都没有实质的证据,但是天天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在朝堂上闹了不少笑话,也让大臣们对他恨的牙痒痒。 “启禀皇上,臣的确收了贿赂,但是这钱,臣一分没动。” “呵呵,李五,没动,是你不敢动,没动你也收了贿赂,难不成,这钱到了你的手里,你还能捐了不成?” 陈俊才冷笑讥讽道。 “陈大人聪慧,这钱,微臣的确捐了,捐给了国库,这事,户部尚书知道。”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