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 第123章 收获的日子 《无限挑战》首播的成功,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 第二期节目《重返校园》播出时,收视率直接冲到了4.2。 这一期的主题是七位主持人重返高中,和学生们一起上课、考试、参加运动会。没有刻意的搞笑设计,就是真实的校园生活记录。 沈藤在数学课上打瞌睡被老师点名,一脸茫然的样子让观众笑出了眼泪。王渤作为几个老大哥之一,在运动会上输给了高中生,累得瘫在操场上。 孙鸿雷难得展现出温柔一面,耐心辅导一个学习跟不上的学生。陈柏林因为文化差异闹出不少笑话,但认真学习的态度打动了很多人。 最动人的一幕发生在节目最后,那是在离别时,一个女生哭着对贾琳说:“贾琳姐,谢谢你让我知道,女生也可以大大方方地搞笑,也可以做自己。” 贾琳抱住她,眼睛也红了:“你本来就很美。不用学任何人,做自己最好。” 这一幕被截成短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 #做自己最好#成为热门话题。 DB评分从9.2涨到9.3。 华夏国内最着名的文娱杂志《综艺周刊》发表评论则说:“《无限挑战》的成功不是偶然。在这个娱乐至死的时代,张既白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观众:真实,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演都动人。” 相比之下,芒果台的《超级偶像》却陷入了尴尬。 第一期播出,收视率2.8,虽然不低,但远低于预期。 更糟糕的是口碑,观众吐槽“太假”、“剧本痕迹太重”、“选手都是准备好的故事”。 尤其是导师林俊捷和G-D龙之间的“冲突”,被眼尖的观众发现是设计好的。一个选手表演失误,两位导师“激烈争论”,但镜头切换时的穿帮明显。 DB开分6.1,评论区全是一片骂声: “投资一个亿就做出这东西?” “全是套路,看得我尴尬癌犯了。” “还是《无限挑战》好看,至少真实。” 欧阳林在自己的副台长办公室里大发雷霆:“怎么回事?为什么口碑这么差?” 汪伟战战兢兢:“欧台,观众现在好像不吃这套了。他们更看重真实性。” “真实性?” 欧阳林冷笑,“综艺要什么真实性?要的是好看!通知导演组,第二期必须改进!冲突要更激烈,故事要更感人!我就不信打不过《无限挑战》!” “是……” 但改进后的第二期,收视率不升反降,2.5。 而同一时间段的《无限挑战》第三期《匠人匠心》,收视率4.8。 这一期,七位主持人分别拜师学习传统手艺。王渤学剪纸,沈藤学木雕,孙鸿雷学打铁,陈柏林学刺绣,王迅学泥塑,贾琳学糖画,张艺星学舞狮。 没有竞赛,没有比拼,就是安静地学习,感受手艺人的坚守。 最年长的剪纸师傅已经八十二岁,手抖得厉害,但剪出来的图案依然精美。他对王渤说:“我这双手,剪了六十年。现在年轻人都不学这个了,但我还在剪。能剪一天是一天。” 王渤眼睛红了,对着镜头说:“我以前总觉得演员不容易,现在才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艺术坚守。剪纸也是我们的文化艺术!” 节目播出后,很多观众自发去寻找身边的传统手艺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文化部门官方账号转发了节目片段,并配文:“传统手艺需要传承,更需要被看见。” 显然,《无限挑战》的社会影响力,已经超越了娱乐范畴。 十月底的一天,张既白正在果壳资本开会,林岳敲门进来,神色激动。 “张总,刚收到消息,《无限挑战》第三期收视率4.8,市场份额21%!同期第一!”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张既白却平静地点头:“知道了。继续做第四期。” “可是张总,这个成绩……” “成绩是过去的。” 张既白打断他,“我们要看的是未来。第四期《城市奔跑者》拍得怎么样了?” 严闵回答:“已经拍完了,正在后期。这一期我们跟拍了外卖员、快递员、网约车司机,素材非常丰富。” “好。剪辑时注意,不要刻意煽情,就是平静地记录他们的日常。” “明白。” 散会后,张既白独自留在会议室。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合伙人》的最终成片。 这部电影从去年筹备开机,到今年上半年杀青,再到现在的十月,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期间经历了芒果台的封杀、华艺的围剿……但终于,要完成了。 他给傅晓红发了条短信:“傅老师,《合伙人》的调色和音效什么时候能最终定稿?” 很快回复:“下周三。导演,这片子成了。我剪了这么多年片子,很少有这么强的预感。” 张既白笑了。 十一月的第一个周三,《合伙人》完成全部后期制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张既白决定开一次内部试映会。 他没有邀请太多人,只叫了几个还在平京且今天有空的核心主创,像主演王渤、陈柏林,以及果壳资本的高管、种子娱乐的团队。 本来张既白是打算把顾含也叫上的,但这个白天,顾含得去跟着贾科长跑那部《故人》的在京宣传。 虽然这部顾含花费大量精力参与的戏,票房可以说扑街,但贾科长的电影都是那样,票房永远不咋地,但国外容易获奖,所以大家也都不意外。 而且顾含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她该跟的宣传,能参加都参加,何况今天的宣传,是在平京,没出去,所以她自然就去那边了。 试映会安排在果壳资本大楼的小型放映厅。下午两点,人到齐了。 张既白站在银幕前,简单说了几句:“今天请大家来,是看《合伙人》的最终版。这部电影从构思到现在,可以说有两年了。中间经历了很多事,但终于完成了。希望大家看完后,能给我最真实的反馈。”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片头是简单的黑底白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追逐梦想的人。” 故事从1980年代的平京大学开始。 成东青(王渤饰)是个农村来的穷学生,笨拙、自卑,但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孟晓骏(段亦宏饰)是留学归来的精英,自信、张扬,怀揣改变世界的梦想。王阳(陈柏林饰)是个浪漫的诗人,洒脱不羁,活在当下。 三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在时代的浪潮中相遇,从大学室友到创业伙伴,从一无所有到建立英语培训帝国,再到理念分歧、分道扬镳,最后又聚在一起…… 电影没有刻意美化创业的艰辛,也没有回避人性的复杂。成东青的固执,孟晓骏的骄傲,王阳的逃避,都被真实地呈现。 最打动人的是时间跨度,从1980年代到21世纪初,二十年的时间,三个人的成长、蜕变、和解。 电影里有很多金句,但都不是说教式的,而是自然地从人物口中说出来: “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我们改变了世界,还是世界改变了我们?” “有些朋友,走着走着就散了。但真正的情谊,散不了。” 最后一幕,多年后,三人在平京大学的老地方重逢。都已不再年轻,都有了白发,但相视一笑,还是当年的模样。 片尾曲响起,是张巍创作的《光阴的故事》,旋律简单,歌词质朴。 灯光亮起时,放映厅里一片寂静。 然后,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热烈、持久。 林岳第一个站起来,眼睛发红:“张总,这片子……牛逼!” 他作为被张既白摆在果壳资本台面上的那位最高执行者,他太懂商业领域里的不容易,所以特别感同身受。 王渤则擦着眼睛:“我演的时候没觉得,现在看……真他妈的感人。” 陈柏林用不太流利的京片普通话说:“张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是我演过最好的角色。” 傅晓红难得感性:“导演,这是我剪过最有力量的电影。” 张既白站在银幕前,看着大家,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两年了。 从构思剧本,到选角,到拍摄,到后期……他们中间经历了太多。芒果台的封杀,华艺的围剿这些压力,没有压垮他,反而让这部电影有了更厚重的底色。 “谢谢大家。” 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部电影能完成,离不开在座每一个人的付出。特别是今天没有来的两位编剧张东升和何季平,剧本是我们一起熬了无数个夜写出来的。 王渤、柏林,还有没在场的段亦宏和顾含,你们的表演给角色注入了灵魂。傅老师,你的剪辑也让故事有了生命。当然还有其他人,像回了澳洲休假的托比,负责音乐的张巍,等等人的付出,我都万分感谢。” 他顿了顿:“接下来,我们要让这部电影被更多人看到。我计划定档明年2011年春节。虽然竞争激烈,但我相信,《合伙人》有它的力量。” “春节档?” 林岳有些担心,“张总,春节档向来是商业大片的战场。咱们这种……” “这种什么?” 张既白笑了,“带文艺片自传性质的片子?现实题材?岳哥,你觉得《合伙人》只是文艺片吗?” 他环视全场:“这部电影讲的是时代,是梦想,是友谊,是每一个普通人的挣扎和坚持。这些东西,在任何时代都能打动人。春节档怎么了?谁说春节档只能看喜剧、看特效大片?观众也需要能触动内心的故事。” 王渤点头:“我同意既白。咱们这片子其实也有商业元素,但更有深度。春节档上映,说不定能开辟一条新路。” “那就这么定了。” 张既白拍板,“岳哥,开始准备宣发方案。我们要做的不是狂轰滥炸式的宣传,而是精准的、有温度的宣传。让观众知道,这是一部值得在春节带着家人一起看的电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明白!” 试映会结束后,张既白请大家吃饭。选了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没有谈工作,就是朋友聚会。 王渤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既白,说真的,当初你找我演成东青,我还有点犹豫。这角色太苦了,从农村穷学生到企业家,跨度太大。但现在看,值了。” “渤哥,是你演得好。” 张既白敬他酒,“成东青那股劲儿,你演出来了。” “不是我演得好,是你写得好。” 王渤认真地说,“既白,我拍了这些年戏,越来越觉得,好剧本太难得了。你这本子,每个人物都有血有肉,每句台词都有分量。这才是真正的好故事。” 陈柏林也说:“张导,我在东岛演了那么多偶像剧,都是表面的东西。这次演王阳,我第一次觉得,演戏不只是表演,是成为那个人......” 饭吃到一半,张既白的手机响了。 是顾含。 “哥哥,还没结束吗?我这边已经结束到家了。” “快了。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我在给你炖汤,等你回来喝。” “好,我尽快。” 挂掉电话,王渤挤眉弄眼:“哟,顾老师查岗了?既白你这是要回家陪老婆了?” 大家都笑。 张既白也笑:“是啊,得回家了。这一年多,忙电影,忙综艺,忙公司,陪她的时间太少了。等春节档过了,我得好好休息一阵,陪陪她。” 王渤又再次举杯:“来,为我们张导的幸福生活干一杯!” “干杯!” 饭后,张既白让林岳安排司机送大家回去,自己步行回家。 十一月的平京,夜风很凉。他裹紧外套,走在马路上,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年多,真的发生了太多事。 《合伙人》从筹备到完成,中间经历了姜汶的失约,让他看清了圈子的现实。 《无限挑战》从构思到播出,遭遇了芒果台的封杀、华艺的围剿,但他用真实的力量破局。 《士兵突击》的成功,让果壳在电视剧领域站稳脚跟,再也不是当初因故买下《奋斗》,偶尔火一阵的电视剧领域菜鸟。 三条线,三个战场,他都挺过来了。 但代价是,陪顾含的时间越来越少。 想起刚才电话里她的声音,温柔里带着一丝寂寞,张既白心里有些愧疚。 走到夏家胡同口,远远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他知道,顾含在等他。 推开院门,顾含果然在院子里。她穿着厚外套,坐在石凳上,面前放着一个小炭炉,炉上温着砂锅。 “怎么在外面等?多冷啊。” 张既白快步走过去。 “不冷。” 顾含站起来,笑容温柔,“汤炖好了,想着你回来就能喝热的。”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冰凉。“还说不是冷。走,进屋。” 两人进屋,顾含盛汤。是山药排骨汤,香气扑鼻。 张既白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家老婆炖的汤好喝。” “就会说好听的。” 顾含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他,“今天试映会怎么样?” “很成功。大家都说片子好。” “那就好。” 顾含顿了顿,“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还好。等春节档过了,就能真正的休息了。” “真的?” 顾含眼睛亮了,“那我们可以去旅游吧?结婚这么久,都没好好出去玩过。” “好。”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你想去哪?” “不知道……海边?或者山里?只要有你在,去哪都好。” “那就去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带,手机关机,好好过几天二人世界。” 顾含笑了,笑容里有少女般的甜蜜:“那我可记着了。不许反悔。” “不反悔。” 喝完汤,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正好在重播《无限挑战》第一期。 看着屏幕上七个主持人疲惫但满足的脸,顾含轻声说:“哥哥,你做这个节目,真好。” “好在哪?” “好在真实。” 顾含靠在他肩上,“现在电视上太多虚假的东西了。你这个节目,让人看到真实的生活,真实的人。这比什么都珍贵。” 张既白搂紧她:“是啊,真实最珍贵。所以我要坚持做真实的东西,不管别人怎么说。” 电视里,片尾字幕滚动:“致敬每一个认真生活的普通人。” 顾含忽然说:“哥哥,你也是认真生活的人。” 张既白笑了:“我们都是。”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无限挑战》持续热播。 第四期《城市奔跑者》,收视率5.1,再创新高。 这一期跟拍外卖员、快递员、出租车司机,展现了城市服务者的艰辛和坚韧。 第五期《时间的温度》,七位主持人分别去养老院和幼儿园。王渤陪老人下棋,沈藤给孩子们讲故事,孙鸿雷教老人打太极拳,陈柏林和孩子们做游戏……这是温暖、治愈的一期,收视率5.3。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豆瓣评分稳定在9.3以上,成为年度口碑最高的综艺。 而芒果台的《超级偶像》却每况愈下。 虽然节目组不断调整,增加冲突、制造话题、请更多明星助阵,但观众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套路化的选秀。 收视率一路下滑到2.0左右,口碑崩盘。 欧阳林的处境越来越尴尬。台里最高层的不满已经公开化,有传言说,他可能被调离综艺分管岗位。 十二月初的一天,欧阳林再次约见黄忠军。 这次见面地点很隐蔽,在郊外的一个私人会所。 “黄总,现在这情况,你看怎么办?” 欧阳林开门见山,脸色憔悴。 黄忠军慢条斯理地泡茶:“欧阳台,别急。综艺输了,咱们还可以从别的地方找回来。” “哪里?” “电影。” 黄忠军递给他一杯茶,“春节档马上到了。我听说张既白的《合伙人》要上春节档?” “对。他胆子不小,春节档敢上这种现实题材。” “那不是正好?” 黄忠军笑了,“春节档是什么地方?合家欢的地方!观众拖家带口进电影院,是想看喜剧、看大片,谁想看他那种苦大仇深的创业故事?不要以为他前几次票房的成功,就确保他每一次票房都能成功!” 欧阳林眼睛一亮:“你是说……” “华艺今年春节档有三部电影,都是商业大片。我会动用所有资源,把排片率提到最高。张既白的《合伙人》,我会让他连排片都拿不到。” 黄忠军眼神阴冷,“综艺和电视剧让他赢了,但电影,这次他别想赢。” “好!” 欧阳林重燃希望,“需要我们芒果台做什么?” “宣传。用你们的所有渠道,宣传我们的电影。至于《合伙人》,一个字都不要提。” “没问题!” 两人碰杯,眼中都是冷意。 张既白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又是杨弥的短信:“华艺春节档三部大片,要垄断排片。欧阳台答应全力宣传他们,封杀《合伙人》。” 张既白看完,删掉短信,继续工作。 他正在和严闵讨论《无限挑战》第六期的剪辑。 这一期主题是《极限打工》,七位主持人挑战建筑工地、港口搬运等高强度体力工作。 “张导,华艺那边……” 严闵有些担忧。 “让他们去。” 张既白平静地说,“排片率不是他们说了算的。影院要的是票房,只要观众想看,影院自然会排片。” “可是宣传……” “宣传我们自己和申影那边一起做。” 张既白说,“不用过于砸钱,就用最朴素的方式。让观众看到这部电影的真实力量。” 他顿了顿:“严导,你信不信,好电影自己会说话?” 严闵想了想,点头:“我信。《无限挑战》能成功,就是因为真实的力量。电影也一样。” “对。所以不用怕。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十二月中旬,《无限挑战》第一季播出过半,收视率稳居全国同时段第一。 社会影响力持续扩大,甚至引发了学术界的讨论,有学者发表论文,分析《无限挑战》的真实美学和时代意义。 张既白却在这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暂时停工。 不是节目停播,而是暂停新一期的拍摄,给团队放半个月假。 “大家都累了。” 他在团队会议上说,“这半年,我们从零开始,做出了《无限挑战》。成绩很好,但代价是每个人的疲惫。现在节目已经上了轨道,我们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王渤第一个响应:“既白,你总算说句人话了。我这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沈藤笑:“就是!我话剧团的兄弟都说我瘦了!” 贾琳嚷嚷:“我要回家睡觉!睡他个三天三夜!” 张艺星小心翼翼地问:“张导,那这段时间,我们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张既白说,“休息。陪家人,旅游,睡觉,干什么都行。就是别想工作。” 他看向严闵:“严导,你也休息。素材已经够剪到明年了,不着急。” 严闵推了推眼镜:“张导,其实我不累……” “不,你累。” 张既白认真地说,“我看了你的工作记录,这半年你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铁人也受不了。休息吧,这是命令。” 严闵沉默了,然后点头:“好。谢谢张导。” 散会后,张既白把林岳叫到办公室。 “岳哥,公司这边你也安排一下。让大家轮流休息。这一年,大家都辛苦了。” “张总,那你呢?” “我?” 张既白笑了,“我也休息。陪顾含出去旅游几天。” “好!早该这样了!” 林岳高兴地说,“张总,你放心去玩,公司有我。” “嗯。有什么急事再联系我。不是急事,就别找我了。” “明白!” 三天后,张既白和顾含坐上了飞往南云的航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没有助理,没有保镖,就是两个人,两个简单的行李箱。 飞机上,顾含靠在张既白肩上,轻声说:“哥哥,我感觉像做梦一样。真的就我们两个人了?” “真的。”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手机关机,谁也不联系,就我们两个。” “那公司……” “公司有岳哥。节目有严导。电影的宣传方案已经定好了,执行团队会做。” 张既白说,“这一年多,我学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要相信团队。我不是超人,不能什么都自己扛。” 顾含眼睛红了:“你终于明白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不要道歉。” 顾含摇头,“我知道你在做重要的事。我只是……只是想你偶尔也能停下来,看看我。” “现在看到了。” 张既白亲了亲她的额头,“而且会一直看下去。” 飞机穿越云层,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无垠的云海。 张既白想起这一年多的经历,像一场漫长的跋涉。有低谷,有高峰,有背叛,有坚守。但现在,他只想放空,只想陪在身边这个女人。 丽江古城,他们住在了一家安静的客栈。每天睡到自然醒,在古城里闲逛,吃当地小吃,看雪山,看星空。 第三天,他们在客栈的露台上喝茶,远处是玉龙雪山。 顾含忽然说:“哥哥,我想通了。” “想通什么?” “想通了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顾含看着雪山,“《士兵突击》让普通人被看见,《无限挑战》让真实被珍视,《合伙人》让梦想被铭记。这两年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张既白笑了:“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该做点有意义的事。” “这就是意义。” 顾含认真地说,“所以我不再抱怨你忙了。你去忙吧,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家。” 张既白心里涌起暖流,握住她的手:“谢谢。” “不过,” 顾含狡黠一笑,“每年至少要陪我出来玩一次!这是底线!” “好,我答应。” 他们在南云待了十天。最后一天,张既白还是打开了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信息。 他先给林岳回电话。 “张总!你可算开机了!” 林岳声音兴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好事!天大的好事!” 林岳激动地说,“《无限挑战》第六期昨晚播出,收视率5.8!又破纪录了!还有,《合伙人》的预售票刚刚开启,二十四小时票房破千万!” 张既白愣住了:“多少?” “一千万!这还是没大规模宣传的情况下!观众都是自发购票!” 张既白深吸一口气:“知道了。我明天回去。” 挂掉电话,他看向顾含。 顾含笑了:“要回去了?” “嗯。不过明年,我一定再带你出来。” “我等你。”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4章 岁末 回程的飞机上,张既白看着舷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心里那份在南云积累的宁静慢慢沉淀为一种坚定的力量。 顾含靠在他肩上睡着了,睫毛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中投下淡淡的影子。张既白轻轻替她拢了拢毯子,想起这十天的点点滴滴,古城石板路上的漫步,雪山脚下喝的热茶,客栈露台上看的星空。 这些平常的瞬间,在忙碌的这两年竟成了奢侈。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是下午三点。十二月下旬的平京,冬意已浓,风吹在脸上有刺痛感。 “回家还是去公司?” 顾含问。 “先送你回家,然后我去公司看看。” 张既白拉着行李箱,“岳哥说有好消息,我得去看看具体情况。” 顾含点头:“别太晚。我炖汤。” “好。” 果壳资本大楼里,气氛热烈得不像是冬日的下午。 张既白一进门,林岳就迎了上来:“张总!你可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 “两件大事!” 林岳边走边汇报,“第一,《无限挑战》第六期收视率5.8,创下番茄台综艺节目历史最高纪录!第二,《合伙人》预售开启三天,总票房已经破两千万了!” 会议室里,核心团队都在等着。严闵、傅晓红、种子娱乐宣传口的负责人,还有申影派来的合作代表。 张既白坐下,听完详细汇报。 《无限挑战》第六期《极限打工》播出后引发的社会讨论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节目里,七位主持人在建筑工地扛水泥、在港口搬货,真实的体力劳动让观众看到了蓝领工人的艰辛。 节目播出第二天,多家建筑公司宣布改善工人待遇,劳保部门也发文肯定节目的社会意义。 “更重要的是,” 严闵推了推眼镜,“这期节目在高校里引发了讨论。很多大学生说,看完才知道自己平时的抱怨多么矫情。” 张既白点头:“这就是我们要的效果。不是煽情,是呈现。让观众自己感受,自己思考。” 然后是关于《合伙人》的预售情况。 “两千万预售里,有百分之四十来自团体票。” 种子娱乐宣传负责人说,“很多企业组织观看,说是要作为员工培训的素材。” 林岳补充:“华艺那边反应很快,昨天开始加大了他们三部电影的预售宣传,还在一些影院搞活动,买他们的票送礼品。但效果好像一般,观众还是更认我们的片子。” 张既白思考片刻:“不用跟他们打价格战、礼品战。我们继续做内容宣传。把电影里那些真实的片段剪出来,做成短视频发出去。让观众看到这部电影的品质。” “明白。” “还有,” 张既白看向申影的代表,“任总那边有什么指示?” 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女性,叫周媛淑,是任仲仑的得力助手。 她说:“任总让我转达三件事。第一,申影会全力支持《合伙人》的宣发,我们的各大院线资源会向这部电影倾斜。第二,番茄台会配合做专题报道。第三,任总个人很期待这部电影的最终成绩,已经看过内部试映的他,我来这边之前,他跟我说,这是他近几年看过最有力量的华语电影。” 张既白微微动容:“谢谢任总。也谢谢周总你。” 会议开到傍晚。结束时,窗外已经黑透,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林岳送张既白到电梯口:“张总,今年就剩一个月了,咱们……” “按计划走。” 张既白按下电梯按钮,“《无限挑战》继续播,但后续的拍摄暂停到明年开春。让大家好好过年。《合伙人》的宣发稳步推进,不急不躁。至于其他的……” 他顿了顿:“华艺和芒果台那边,让他们折腾去。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明白。” 十二月的平京,寒气一天重过一天。 《无限挑战》持续播出,口碑和收视率双线飘红。 第七期《乡村日记》收视率6.1,再创新高。这一期,七位主持人去河北的一个小山村,和村民同吃同住同劳动。没有刻意展现贫困,就是记录真实的乡村生活。 节目里,王渤跟着老农学种地,沈藤在村小学代课,孙鸿雷帮村民修房子,陈柏林学做农家饭,王迅跟着木匠学徒,贾琳和村里的妇女们拉家常,张艺星教孩子们跳舞。 最动人的一幕是节目最后,村民们自发组织了一场联欢会,为七位主持人送行。 八十岁的老村长拉着王渤的手说:“你们来了,村子就热闹了。谢谢你们让我们这个偏僻的地方被看见。” 这句话,成了这一期节目的灵魂。 节目播出后,那个小山村意外成了旅游热点。很多观众看完节目后自发前往,带动了当地经济。当地政府专门给节目组发来感谢信。 对此,《综艺周刊》再次发表长篇评论:“《无限挑战》的成功不是偶然,它触碰到了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东西,那就是真实与真诚。在这个娱乐工业高度发达的时代,张既白用最朴素的方式证明,好内容的核心永远是真实的人、真实的故事、真实的情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相比之下,芒果台的《超级偶像》彻底溃败。 第十二期总决赛,收视率只有1.8,惨淡收场。节目结束后,冠亚季军几乎没掀起任何水花,很快就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更让欧阳林难堪的是,台里高层终于出手了。 十二月圣诞节那一天,芒果台发布人事调整通知,欧阳林副台长不再分管综艺业务,调任台工会主席。 这是一个明升暗降的闲职。 消息传出当天,张既白再次收到了杨弥的短信。 “欧阳林下台了。新上任的综艺总监叫李悦然,女性,四十五岁,据说作风务实,不搞山头主义。” 张既白回复一个字:“好。”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最近少联系。” 杨弥很快回复:“明白。想你。” 张既白删掉短信,继续工作。 十二月二十七日,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多月。 张既白召集《合伙人》宣发团队开最后一次策划会。 会议室的白板上写满了数据和方案。 种子娱乐宣传负责人正在汇报:“目前预售票房三千万,根据数据模型预测,最终票房有望突破五亿。如果口碑发酵得好,可能更高。” “排片率呢?” 张既白问。 “目前全国平均排片率百分之十八,在春节档影片中排第四。前三名都是华艺的电影,排片率都在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林岳皱眉:“华艺这次真是下了血本。我听说他们给影院的分成比例特别高,还承诺如果票房达不到预期,他们补差价。” “让他们去。” 张既白平静地说,“排片率不是决定因素。如果我们的上座率高,影院自然会增加排片。影院要的是利润,不是承诺。” 他看向大家:“我们的宣传重点是什么?” “真实。” 韩延说,“电影的真实,人物的真实,情感的真实。” “对。” 张既白点头,“所以我们不做夸张的宣传,不做虚假的炒作。我们就把电影里那些真实的片段放出去,把观众真实的评价放出去。让电影自己替我们来说话。” 会议结束后,张既白单独留下林岳。 “岳哥,今年公司的年终奖,不管是投资部门,还是文娱部门,都按最高标准发。大家辛苦一年了,该好好过个年。” 林岳笑了:“张总,这您不说我也会做。不过您自己的呢?今年春节打算怎么过?” 张既白想了想:“先陪顾含回趟浅川,看看她父母。然后在平京过年。大年初一《合伙人》上映,我得在。” “那顾老师……” “她理解。” 张既白说,“等电影上映后,我们再补过一个年。” “好。” 十二月的最后第三天,平京下了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把城市染成白色。张既白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银装素裹的世界,感觉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2004年,他穿越重生回来,那时候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对电影的热爱。 现在,他有公司,有团队,有作品,有影响力。 但也失去了些东西,比如那种纯粹的、不顾一切的创作状态。 手机响了,是宁昊打来的。 “既白,在干嘛呢?” “看雪。你呢?” “也在看雪。” 宁昊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是在东北看。我带老婆孩子来这边过年了。” “可以啊,昊哥。” “你呢?春节怎么安排?” “初一电影上映,得在平京。之后可能带顾含出去走走。” 宁昊沉默了一会儿,说:“既白,有时候我真佩服你。这几年,你扛了太多东西,一直连轴转。换我,可能早就趴下了。” “你也会的。” 张既白说,“只是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 “是啊。” 宁昊感慨,“我选了轻松点的路,拍点喜剧,赚点钱,陪陪家人。你选了难走的路,但走得远。都挺好。” 挂掉电话,张既白继续看雪。 他想,也许没有哪条路是绝对正确或错误的。重要的是,走在自己的路上,不后悔,不回头。 十二月三十一日,2010年的最后一天。 张既白早早结束工作,去超市买了菜,回家做饭。 顾含在厨房帮忙,两人像普通夫妻一样,洗菜、切菜、炒菜。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弥漫。 “哥哥,你还会做红烧肉?” 顾含惊讶地看着张既白熟练地炒糖色。 “爸妈走得早,自学的。” 张既白说,“我认为男人可以不会做别的菜,但一定要会做红烧肉。这是家的味道。” 顾含眼睛微红:“那以后你多做给我吃。” “好。” 晚饭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山药排骨汤。两人面对面坐着,开了瓶红酒。 “干杯。” 顾含举杯,“为了……为了什么好呢?” “为了又一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既白和她碰杯,“为了我们还在一起,为了我们都健康,为了……明天会更好。” “为了明天会更好。” 顾含重复,一口喝完。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各大卫视都在播跨年晚会,热闹喧嚣。 “要不要换台?” 顾含问。 “不用。” 张既白搂着她,“就这样挺好。” 电视里,番茄台正在播《无限挑战》的年度特辑。节目回顾了七期节目的精彩片段,还有未播出的花絮。 看到王渤在建筑工地累瘫的画面,顾含笑了:“渤哥真是拼。” 看到贾琳抱着便利店大姐哭的画面,顾含眼睛又红了:“这段我每次看都哭。” 看到最后,节目组采访了七位主持人。 王渤说:“参加这个节目,我最大的收获是重新认识了生活。以前总觉得演员辛苦,现在知道,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沈藤说:“我以前以为搞笑就是设计包袱,现在明白,真实的生活里处处是笑点,也处处是泪点。” 孙鸿雷难得感性:“这个节目让我找回了真实的自己。不用演硬汉演反派,不用装严肃,累了就说累,感动了就哭。挺好。” 陈柏林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感谢这个节目,让我真正融入了内地的生活。我不是客人了,是家人。” 王迅搓着手:“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参加这个节目,能让那么多人看到我,我很感激。” 贾琳笑得灿烂:“这个节目让我知道,做自己最好。胖也好,爱吃也好,搞笑也好,都是真实的我。” 张艺星鞠躬:“谢谢张导,谢谢各位哥哥姐姐,谢谢观众。我会继续努力,做真实的张艺星。” 最后,画面切到张既白在发布会上的讲话:“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虚假。因为真实,就是最大的力量。” 节目结束,片尾字幕滚动时,顾含已经泪流满面。 “哥哥,你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有点哽咽着说。 张既白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是我们。没有你,我坚持不到现在。” 电视里开始倒计时,十、九、八、七…… 窗外传来鞭炮声,远处有烟花绽放。 三、二、一! 新年快乐! 张既白吻了吻顾含的额头:“新年快乐,老婆。” “新年快乐,哥哥。” 手机开始震动,祝福短信一条接一条。 林岳:“张总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并肩作战!” 宁昊:“既白,新年好!明年找你喝酒!” 王渤:“既白,新年快乐!《合伙人》大卖!” 任仲仑:“既白,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继续做有意义的事。” ...... 杨弥的短信很简单:“新年快乐。保重。” 张既白一一回复,最后放下手机,和顾含一起走到院子里。 雪已经停了,夜空清澈,能看到星星。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烟花此起彼伏。 “又是一年。” 顾含轻声说。 “是啊,又是一年。” 张既白搂紧她,“明年,可能会更难。华艺不会罢休,新的挑战还会来。” “不怕。” 顾含靠在他肩上,“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有你在我身边,我才有力量。” 张既白说,“所以,谢谢你。” “不客气。” 顾含笑了,“这是我愿意的。” 夜深了,两人回到屋里。张既白突然想起什么,从书房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给你的新年礼物。” 顾含打开,是一条简单的项链,吊坠是个小小的胶片形状。 “这是……” “《独自等待》里用过的胶片。” 张既白说,“我请人做成了项链。那是我当导演拍的第一部电影,而且也是我当男主角,你当女主角的第一部。” 顾含的眼泪又涌出来:“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南云之前。” 张既白帮她戴上,“以后我每拍一部电影,都送你一个这样的项链。等我们老了,你就有了一串记忆。” “好。” 顾含抚摸着小胶片,“那我等你,等很多很多年。” 窗外,新年的钟声还在回荡。 2010年结束了。 这一年,张既白完成了《合伙人》,做出了《无限挑战》,见证了《士兵突击》的成功,也经历了芒果台的封杀、华艺的围剿。 他失去了一些东西,但得到了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的路,用真实对抗虚假,用内容对抗资本,用坚持对抗围剿。 这条路很难,但值得。 因为这条路通往的,是一个更真实的时代,一个更真诚的行业,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而这,正是他想要做的。 夜深了,张既白抱着顾含,轻声说:“睡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了。” “嗯。”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光,正在地平线上酝酿。 而张既白和顾含的故事,还在继续。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5章 还是赢 年前带顾含回浅川看爸妈的三日,短暂如掠影。 武侯祠边的冬雾还未散尽,张既白和顾含便已踏上返京的航班。 在顾家,那顿精心准备的家常菜还温热着余味,顾父关于真实与责任的叮嘱犹在耳畔。没有过多的依依不舍,二老明白,自己这个女婿的肩上,有属于他的战场。 飞机冲破云层,顾含望着舷窗外飞速倒退的巴蜀山河,轻声说:“我爸昨晚又跟你下棋到很晚吧?” “嗯。” 张既白握了握她的手,“他说,棋如人生,最重要的不是吃掉多少子,而是布好每一步局。” “他总是这样,爱说这些。” 顾含笑了,眼角深处却有些担心,“哥哥,这次回去……” “嗯,又要打仗了。” 张既白接过话,眼神平静而坚定,“春节档就是正面战场。” ...... 2011年1月的平京,寒风中已能嗅到年味,但果壳资本大楼里的气氛却更像战前指挥部。 张既白落地后甚至没回家,直接从机场赶回公司。会议室里,核心团队早已严阵以待。 “张总,最新的数据。” 林岳将一份报告推过来,“华艺的三部电影《大闹天宫》、《龙门飞甲》、《最强囍事》,排片总和已占全国百分之六十五。我们的《合伙人》目前排片只有百分之十七,而且主要集中在二线影院,黄金时段和IMAX厅基本被他们垄断。” 会议室墙上,巨大的屏幕显示着实时排片地图,代表华艺的红色几乎覆盖了整个华夏。 种子娱乐宣传总监许葵在一旁补充道:“芒果台那边,虽然欧阳林下去了,但新总监李悦然延续了封杀策略。我们的宣传片、专访,在芒果系所有平台都被屏蔽。他们正在全力为《大闹天宫》造势,每天滚动播出预告片。” 张既白一言不发地看完报告,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说完了?”他问。 “暂时就这些。” 林岳有些担忧,“张总,形势很严峻。春节档是全年最重要的档期,如果这一仗输了……” “谁说我们会输?” 张既白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排片率是死的,观众是活的。他们能垄断银幕数量,但垄断不了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现在,听我部署。” “第一,放弃与他们在传统媒体上硬拼。把百分之八十的宣传预算转到社交媒体和各大线上平台。许葵,你组织团队,把《合伙人》里最打动人的三十个片段剪成三十秒短视频,每天发三个,连续发十天,都给我发到网上的各大平台上去。” 许葵飞快记录:“明白。内容方向呢?” “直白。” 张既白说,“成东青在教室里啃冷馒头、孟晓骏在纽约街头迷茫、王阳在出租屋里写诗……我不要配煽情音乐,就用电影原声。让观众看到,这不是虚构的故事,这是一代人的青春。” “第二,启动【合伙人计划】。” 他转向林岳,“联系全国所有高校校友会、创业园区、中小企业联盟。组织包场观影,票我们补贴一半。这不是慈善,是精准营销,这部电影的共鸣群体就在这些人里。” 林岳眼睛一亮:“这个思路好!我马上去办!” “第三,” 张既白看向刚从申影赶来的周媛淑,“周总,我需要申影做一件事。” “张导请说。” “动用你们在长三角的所有地面资源,组织【真实的力量】主题观影活动。不局限于电影院,可以进社区、进工厂、进写字楼。让这部电影走出商业放映的局限,成为一次文化事件。” 周媛淑认真记下:“任总交代过,全力配合。我回去就制定方案。” “最后,” 张既白回到座位,“我们自己要坚信。如果连我们都觉得打不过,那观众更不会相信我们能赢。从今天起,所有人打起精神,我们这不是防守,是进攻。记住!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张既白回到办公室,推开窗,让冰冷的夜风灌进来。 手机震动,是顾含:“哥哥,我在公司楼下,给你带了宵夜。” 张既白心中一暖:“我下来。” ...... 接下来的两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华夏电影市场悄然打响。 华艺的攻势铺天盖地。 电视广告二十四小时轮播,地铁、公交、户外大屏全覆盖,明星路演从北到南,甚至还包下了除夕夜春晚前的黄金广告位。 黄忠军在媒体前放出豪言:“今年春节档,我们要创造三部片三十亿的票房神话!” 相比之下,《合伙人》的宣传显得低调而克制。 但变化正在发生。 第一个引爆点来自WB。 一个ID叫【创业老张】的用户发了一段视频,配文:“刚才在电梯里看到这段,直接看哭了。这不就是二十年前的我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视频是《合伙人》的片段:成东青在破旧的教室里,对着寥寥无几的学生,用蹩脚的英语说:“我可能教得不好,但我保证,我会把我所有的都教给你们。” 视频转发量一夜破十万。 第二天,又一个视频火了。 孟晓骏在纽约街头,看着橱窗里昂贵的西装,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二十美元,转身走进唐人街的中餐馆打工。 转发评论里,无数海外留学生留言:“这TM就是我!” “看哭了,想家了。” “我在餐厅洗盘子的时候,也是这种心情。” 第三天,王阳的片段。 他在出租屋里,一边吃泡面一边写诗,写好了又撕掉,喃喃自语:“梦想是什么?梦想就是一种让你感到坚持就是幸福的东西。” 这句话成了当周金句。 张既白的策略极其聪明。他让许葵不一次性放出所有片段,而是每天三个,像连续剧一样吊着观众胃口。 更绝的是,许葵团队发起的#我的合伙人故事#话题,鼓励网友分享自己的创业、奋斗经历。话题阅读量一周破亿,UGC内容(用户生成内容)源源不断。 与此同时,【合伙人计划】开始发酵。 清北大学校友会第一个响应,包了五场。紧接着平京大、震旦、东大……短短十天,华夏全国三百多所高校组织了观影。 更让人意外的是,许多企业主自发加入,他们不仅包场请员工看,还在各大社交媒体上写长文,讲述自己的合伙人故事。 “这不是电影,这是一面镜子。” 一位企业家在自己的博客里写道,“我看《合伙人》预告片时哭了三次。成东青就是我,孟晓骏是我的搭档,王阳是我们失去的那个兄弟。这部电影拍出了我们这代人的青春。” 申影那边的动作同样迅速。周媛淑调动了长三角地区所有的社区资源,组织了上百场公益放映。 在苏州的一家纺织厂,放映结束后,一位女工哭着说:“我儿子也在外面创业,三年没回家了。看完这个电影,我理解他了。” 真实且直白的力量,开始汇聚成流。 腊月二十八,距离春节档开启还有三天。 黄忠军坐不住了。 华艺的监控数据显示,《合伙人》的讨论热度已经反超《大闹天宫》,虽然排片率依然落后,但上座率预测却高出十个百分点。 “怎么回事?” 他在办公室咆哮,“我们投了一个多亿的宣传,怎么打不过他们那些小视频?” 华艺的市场总监战战兢兢:“黄总,现在观众好像不吃硬广那一套了。他们更相信真实的口碑。” “真实?又是真实?电影也去学张既白的综艺,去玩什么真实?” 黄忠军冷笑,“电影哪有真实?都是编的!” “但观众觉得《合伙人》真实。” 总监小声说,“很多人在网上说,从那些片段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黄忠军沉默片刻,阴冷地说:“那就让他们【不真实】。去找水军,刷差评,就说电影歪曲创业史,美化资本家。再找几个所谓的前新梦想员工,爆料说电影原型人物其实如何如何不堪。” “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又怎样?” 黄忠军点燃雪茄,“舆论战就是要快、要狠。等电影上映,口碑已经被我们搞臭了。” “明白了。” 然而这一次,黄忠军失算了。 水军刚出动,就遭到了网友自发的反击。 一个ID为“真正的新梦想前员工”的用户发长文:“我就是新梦想早期员工,看了《合伙人》所有预告片段,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部电影拍出了我们当年的热血和艰辛。那些抹黑的言论,要么是没创过业的人,要么是别有用心。” 文章被转发二十万次。 更让华艺措手不及的是,几位商界大佬公开发声支持。 JD的东哥在采访中说:“我看了《合伙人》的片段,很感慨。华夏的民营企业家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有梦想,有坚持,有血有肉。” 阿里创始人,自诩为乡村教师的老马,在WB写道:“推荐《合伙人》。创业维艰,但值得。” 这些发言彻底点燃了舆论。《合伙人》未映先火,预售票房在腊月二十九这天,突破五千万。 除夕夜,张既白和顾含在夏家胡同的四合院里守岁。 电视里播着春晚,但两人都没怎么看。顾含在包饺子,张既白在回最后一批拜年短信。 “哥哥,应该不紧张了吧?这算是你执导的第三部电影了。” 顾含问。 “还是有点紧张。” 张既白诚实地说,“就像当年的我们,高考等成绩。” “我觉得你会赢。” 顾含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因为你是对的。真实永远比虚假有力量。” 张既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谢谢老婆一直相信我。”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含转身,轻轻吻了他一下,“明天我陪你一起去电影院。” “好。”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平京全城烟花绽放。张既白和顾含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绚烂。 “新年快乐。” 张既白说。 “新年快乐。” 顾含依偎在他怀里,“新的一年,一切都会更好的。” 大年初一,春节档战役正式打响。 上午九点,张既白和顾含来到CY区的一家电影院。大厅里人头攒动,几乎都是来看《合伙人》的。 取票机前排起长队,很多人手里还拿着书,后来张既白才知道,那是电影剧本改编的小说,已经加印了三次。 这是许葵他们团队想出来的营销策略。 “张导!” 有人认出了他。 很快,人群围了上来。不是疯狂的粉丝追星,而是真诚的问候。 “张导,我是看了短视频来的,期待很久了!” “张导,谢谢你拍出我们的故事。” “张导,加油!” 张既白一一握手致谢。 而且他注意到,观众群体出奇的多元,有年轻人,有中年人,有全家出动的,也有独自前来的。他们眼里不是追星的狂热,而是一种找到共鸣的期待。 第一场放映在九点半。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当“谨以此片,献给所有追逐梦想的人”的字样出现时,全场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的电影,没有人中途离场。 张既白坐在最后一排,能听到周围的啜泣声、笑声、叹息声。当片尾曲《光阴的故事》响起时,很多人还坐着不动,默默看着滚动的字幕。 灯光亮起,掌声响起。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掌声,而是发自内心的、持久的掌声。 张既白和顾含悄悄离场。在走廊里,他们听到观众的议论: “看哭了三次。成东青就是我爸,他真的就是这么苦过来的。” “孟晓骏在美国那段,我爆哭。我当年也在唐人街刷过盘子。” “王阳那句有些朋友,走着走着就散了,直接扎心了。” “这才是真正的华夏电影。” 走出影院,阳光正好。张既白深吸一口气,对顾含说:“成了。” “嗯。” 顾含握紧他的手,“我早就知道。” ...... 第一天的票房数据在午夜2点出炉。 《大闹天宫》:1.2亿 《龙门飞甲》:8000万 《最强囍事》:7000万 《合伙人》:1.5亿 排名第一。 更关键的数据是上座率。 《合伙人》全国平均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二,黄金时段场次几乎全满。而华艺的三部电影,上座率在百分之六十到七十之间。 “逆转了!” 林岳在电话里激动得声音发颤,“张总,我们单日票房第一!而且口碑已经爆了!DB开分8.9,MY9.5,TPP9.6!” 张既白平静地问:“排片率呢?” “已经开始调整了!很多影院把明天的排片向《合伙人》倾斜,尤其是黄金时段。我们预测,明天排片能涨到百分之二十五以上!” “好。继续监测,按计划推进。” 挂掉电话,张既白走到窗前。夜色中的平京,万家灯火。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初二,票房数据再次震撼行业。 《合伙人》:1.8亿 《大闹天宫》:1.1亿 《龙门飞甲》:7500万 《最强囍事》:6000万 差距拉大了。 更可怕的是,《合伙人》的排片率已经涨到百分之二十八,上座率依然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而华艺的电影,上座率持续下滑。 院线是最现实的。哪部电影赚钱,就多排哪部。 到了初三,《合伙人》的排片率突破百分之三十五,单日票房2.1亿,创下春节档单日票房纪录。 媒体开始集体转向。 《华夏电影报》头版标题:“《合伙人》:真实的力量如何逆袭资本霸权” 《综艺周刊》长篇报道:“张既白的胜利:内容为王时代的终于到来” 《新平京》评论:“从《无限挑战》到《合伙人》:真实美学的终极胜利” 黄忠军坐不住了。初四这天,他紧急召集华艺高层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三天,票房差距拉到两个亿。” 黄忠军脸色铁青,“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没人敢说话。 “我们三部电影,投了一个多亿宣传,请了最大牌的明星,做了最炫的特效。” 黄忠军拍桌子,“结果输给一部讲创业的文艺片?啊?” 市场总监小心翼翼地说:“黄总,现在观众的口味变了。他们更看重情感共鸣,而不是大制作……” “放屁!” 黄忠军暴怒,“观众懂什么?都是跟风!一定是张既白用了什么手段!去查!查他的票房有没有水分!” “我们查过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财务总监小声说,“都是真实票房。而且……而且很多企业、学校组织包场,这部分票补之后利润不高,但上座率是实打实的。” 黄忠军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显得苍老了许多。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这个时代,正在悄然改变。 而他弟弟,小黄总黄忠磊,也在边上默然不发声,显然他也有点认输了。 初七,春节档第一周结束。 《合伙人》总票房:12.5亿 《大闹天宫》:7.8亿 《龙门飞甲》:5.2亿 《最强囍事》:4.5亿 完胜。 更值得关注的是社会影响。 《合伙人》引发的讨论已经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关于创业、梦想、友谊、时代的精神符号。无数人在社交媒体上分享自己的合伙人故事,无数企业把组织观看这部电影作为开年第一课。 ...... 张既白接到了任仲仑的电话。 “既白,恭喜。” 任仲仑的声音里满是欣慰,“我看了三遍《合伙人》,每遍都有新感触。这不是一部电影,这是我们那代人的史诗。” “谢谢任总。” “不用谢我,是你做得好。” 任仲仑顿了顿,“你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真实。” 任仲仑说,“你拍出了真实的创业,真实的友谊,真实的时代。在这个浮华的时代,真实成了最稀缺、也最珍贵的东西。而你,守住了这份真实。” 张既白沉默片刻:“任总,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 任仲仑笑了,“所以,接下来有什么计划?申影全力支持。” “先休息。” 张既白说,“陪陪家人。然后嘛,如果有好本子了,就继续做真实的故事。” “好。随时联系。” 挂掉电话,张既白走出自己在东厢房里的书房。顾含正在院子里晒衣服,冬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宁静。 “老婆。” 他走过去,从背后强行抱住了她。 “嗯?” “谢谢你。” “又来了。” 顾含笑着转身,“这次是因为票房?” “不只是票房。” 张既白看着她的眼睛,“是因为你一直都在。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在我最迷茫的时候,不管是当初的网上,还是现在的线下,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顾含眼睛红了:“傻瓜。夫妻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对。” 张既白吻了吻她的唇,“所以,接下来我要兑现承诺了。” “什么承诺?” “休息,今年我打算先休息了。就我们两个人,手机关机一阵子,谁也不理。” 顾含惊喜:“真的?” “真的。” 张既白认真地说,“票房已经证明,好内容自己会说话。公司有岳哥,节目有严导,电影有团队。我不是不可替代的。” “你当然是不可替代的。” 顾含说,“但你可以选择暂时离开。” “对。” 张既白望向远方,“休息,是为了走更远的路。” 院子里,去年新植的腊梅开得正盛,香气清冽。 新的一年,已经悄然展开。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6章 归乡 《合伙人》上映第二周,票房累计突破二十亿,单日票房依然稳居榜首,上座率居高不下。 媒体狂欢还未结束,庆功宴的邀请函已经堆满了果壳资本的收发室。华艺的围剿彻底失败,芒果台的封杀令形同虚设,行业里每个人都知道,一个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但张既白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大年十五,春节档战火正酣,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了个简短的会。 “接下来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我要休假。” 张既白开门见山。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林岳最先反应过来:“张总,可是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宣传、路演、后续奖项申报……还有那些更加重要的后续投资计划。” “你们处理。” 张既白打断他,“岳哥,公司交给你,那些投资项目也由你继续跟进。许葵,宣传按原计划推进。严导,《无限挑战》第二季的筹备你全权负责。周总,申影那边有任何问题,直接找林岳协调。” 他的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会关掉手机。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不要联系我。” “张总,那颁奖礼……” 林岳还想说什么。 “该谁出席谁出席,我就不掺合了。” 张既白站起身,“我累了,需要休息。更重要的是,我欠顾含一个真正的假期,欠了太久了。” 他环视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这两年来,辛苦大家了。这次我离开,也是对团队的考验。如果公司离了我就不能运转,那说明我这个老板当得失败。” “张总,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张既白笑了,“所以我才敢走。因为我信任你们。” 散会后,张既白回到办公室,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下午两点,他和顾含坐上车,驶向机场。 “真的说走就走?” 顾含还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这次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在机场,他当着顾含的面,关掉了手机。那个陪伴他经历无数商战、创作、压力的通讯设备,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张既白感到一种久违的轻松。 “现在,全世界只剩下你和我了。”他说。 顾含的眼眶瞬间红了:“哥哥……” “走吧。” 张既白拉起行李箱,“第一站,你想去哪?” 顾含想了想:“去一个暖和的地方吧。” 他们买了最近一班飞往三亚的机票。 三亚亚龙湾的度假酒店里,面朝大海的房间。第一天,张既白睡到中午才醒。没有电话,没有会议,只有海浪的声音。 “多久没这样睡到自然醒了?”他问。 “从拍《合伙人》开始吧。” 顾含靠在他怀里,“快一年半了。” 他们在三亚待了五天。每天除了干柴烈火,就是睡到自然醒,去不同的海滩,吃不同的海鲜。 张既白和顾含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笑容多了。 第六天,他们飞往鹭岛。 在鼓浪屿的老别墅民宿里,张既白很喜欢这里的建筑。他拿着顾含的数码相机,拍了很多照片。 “以后拍电影,可以来这里取景。” 他说。 “又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顾含问。 “爱情片。” 张既白转头看她,“关于重逢,关于错过,关于时间改变了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改变的故事。” 在鼓浪屿的第三天,他们坐在海边看日落。 “下一站去哪?” 顾含问。 张既白想了想:“去泉城吧。离得不远,听说那里的老城区很有味道。” 泉城的那三天,给了张既白很多惊喜。 开元寺的千年古桑,清净寺的阿拉伯建筑风格,巷子里的闽南红砖古厝。最让他触动的是蟳埔村,那个以蟳埔女和蚝壳厝闻名的小渔村。 清晨,他们看到头戴簪花围、身着大裾衫的蟳埔女在码头劳作。 张既白站在海边,看了很久。 “她们让我想起间海的老邻居。” 他轻声说,“一样的坚韧和沉默,一样用肩膀扛起生活。” 离开泉城前,他们去吃了最地道的面线糊。小店很破旧,但生意火爆。 “有时候最简单的食物,最能治愈人。” 张既白说。 “就像最简单的故事,最能打动人。” 顾含接道。 张既白笑了:“知我者,老婆也。” 从泉城坐动车前往间海的路上,张既白明显紧张起来。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盯着窗外。 “好几年没回去了。” 他喃喃道。 顾含握住他的手:“这次有我陪你。” 下午三点,动车到站。走出车站,张既白有一瞬间的恍惚。间海站已经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崭新的站前广场,高耸的商业大楼。 “坐公交吧。”他说。 公交车上,张既白贪婪地看着窗外的街景。那条名为引龙的河还在,但两岸建起了步道。那座桥还在,但已经拓宽。那家电影院还在,但招牌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熟悉又陌生。 他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办了入住。放下行李,张既白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今天先休息。” 他说,“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真正的老家。” “老家还在?” 顾含有些意外。 “在。” 张既白点头,“老房子没处理掉,一直空着。我托以前的邻居偶尔帮忙照看。” 第二天一早,他们坐上了开往城西的公交车。 踏进那条熟悉的破败小巷,走进那个熟悉的院落,张既白的脚步慢了下来。 筒子楼前,院子里的那棵老榕树还在,枝繁叶茂。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看到张既白,都抬起头。 “这是……老张家的小白?” 一个老人推了推老花镜。 “王伯伯?” 张既白认出了那是住楼下的老邻居。 “真是小白啊!” 王伯伯激动地站起来,“长这么大了!电视上看到你好多次了,拍电影的那个!” 其他老人也围了过来,都是看着张既白长大的老邻居。 “回来看看?” 王伯伯问。 “嗯,回来看看。” 张既白点头,介绍顾含,“这是我妻子,顾含。” “好好好!” 老人们笑着点头,“老张要是能看到,该多高兴。” 寒暄过后,张既白带着顾含走向最里面那栋三层的筒子楼。红砖外墙已经斑驳,墙面上爬着枯藤。楼道里昏暗,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张既白在301室门前停下,掏出钥匙,这把钥匙他带了好几年,从平京到间海,从未丢过。 锁有些锈了,他用力转了几下才打开。 “吱呀~”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灰尘、木头和时光的味道。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加起来不到四十平米。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的尘埃。 张既白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顾含轻轻走进去,掀开客厅桌子上的白布。下面是一张老式方桌,漆面已经开裂,桌角还有张既白小时候刻的字迹,一个歪歪扭扭的“张”字。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张既白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他慢慢走进来,掀开其他白布。褪色的沙发,掉漆的衣柜,老式的电视柜上还放着一台十四寸的彩色电视机。 “去平京考电影学院以后,我就再也没回来过。” 他说,“后来知道自己应该不会回间海了,但也没舍得卖。总觉得如果卖了的话,那就真的在间海,什么都没了。” 顾含握住他的手。 张既白走到卧室,掀开床上的白布。一张硬板床,床头贴着他高中时喜欢的电影海报,那是《海上钢琴师》。 现在,海报已经泛黄,边缘卷曲。 “就是在这张床上。” 他轻声说,“我萌生了考平电的想法。” 他走到书桌前,那张斑驳掉漆、桌面布满划痕的书桌。掀开白布,桌面上还压着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老照片,还有他高中时的课程表。 “每天放学回来,就在这里看书、写作业、写计划。对了,还有就是写《疯狂的石头》的剧本。” 张既白抚摸着桌面,“冬天冷,手冻得握不住笔。夏天热,汗滴在本子上。但那时候不觉得苦,因为有目标。” 顾含看着这个狭小却充满故事的空间,想象着十八岁的张既白在这里挑灯夜读的样子。 “要打扫一下吗?” 她问。 张既白想了想:“扫扫吧。” 他们在院子里借了扫帚和抹布,花了一个多小时,把房间简单打扫了一遍。灰尘扫去,阳光照进来,房间显得明亮了许多。 打扫时,张既白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他小时候的东西,那是几张奖状,几本日记,还有厚厚一沓电影票根。 “这些你都留着?” 顾含惊讶。 “走的时候匆忙,塞在床底下就忘了。” 张既白翻看着那些票根,“那时候没钱,只能蹭电影看。这些票根,有的是捡的,有的是同学给的,有的是电影院搞活动送的。” 他拿起一张泛黄的票根:“这是《少林寺》,1998年重映的时候,我逃课去看的,看完后三天没缓过来。那是我第一次知道,电影可以这么好看。” 顾含静静听着,看着这个男人眼中闪烁的光,那是提到电影时,他特有的光。 打扫完,他们在老房子里坐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要不要在这里住一晚?” 顾含忽然问。 张既白愣了愣:“这里条件太差了……” “但这是你的家。” 顾含说,“我想体验一下,你长大的地方。” 张既白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被褥和生活用品。被子晒在院子里,老邻居们帮忙搭把手,说说笑笑,像回到了很多年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傍晚,张既白带顾含去了高中附近的那家小型医院诊所。 “就是这里。” 他站在诊所门口,“我一次宿醉后醒来的地方。” 诊所还在,门面重新装修过,但格局没变。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的输液室和药房。 “那天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张既白缓缓讲述,“宿醉的头痛,胃部的灼烧感,还有护士的呵斥声。我依旧记得那一天,我看到墙上的日历,2004年9月15日。”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段记忆。 “我冲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知道自己不能再颓废了。” 其实,张既白真正想说的是,那一天,他看着自己那张十八岁的脸,身体里却装着三十多岁,穿越重生回来的灵魂,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穿越重生的事情,张既白知道自己不能说,哪怕是面对顾含。这注定是一个永远不能说的秘密了。 顾含紧紧握住他的手。 “现在,我再次回到这里。” 张既白看向诊所,“不是作为病人,而是想记住这个起点。有时候人需要记住自己从哪里出发,才知道要往哪里去。” 他们走进诊所。值班的护士依旧是当初那个女人,但她没认出张既白。 他也没说破,只是看了看输液室,那里有几张病床,其中一张靠窗的,就是他当年躺过的那张。 “现在想想,那可能是我人生最重要的一个早晨。” 张既白对顾含继续说道,“那一天,我把我的以往,一切归零,一切重来。” 离开诊所,他们去了张既白的高中学校。放学时间已过,校园里很安静。张既白隔着栅栏,看着教学楼。 “决定考平电后,我每天放学就泡在书店里看书,或者回家看书。” 他说,“那时候我真的单纯,就觉得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你做到了。”顾含说。 “是,做到了。” 张既白点头,“但现在的我,有时候反而羡慕当年的自己。那时候目标明确,心无旁骛,就像一支箭,只知道往前飞。” “现在呢?” “现在像一张网。” 张既白说,“要顾及的东西太多。但这也是成长的代价。你能承载的越多,能影响的就越多。” 晚上,他们回到老房子。 晒过的被子有阳光的味道,铺在硬板床上。张既白用旧炉子烧了开水,泡了两碗方便面,他记忆中高中时最常吃的晚餐。 两人坐在那张老方桌前,就着昏黄的灯光吃面。 “像回到了高中时代。” 顾含笑着说。 “高中时可没这么浪漫。” 张既白说,“那时候是一个人,边吃面边看书,想着还有多少幕的剧情没写,多少书没看。” 吃完面,他们躺在硬板床上。床很硬,枕头很薄,但顾含靠在他怀里,觉得很踏实。 “今天见到老邻居,他们都很想你。” 顾含说。 “嗯。” 张既白望着天花板,“我父母走得早,这些邻居没少照顾我。王伯伯家包饺子,总会给我端一碗。李阿姨看我衣服破了,会偷偷帮我补。” 他顿了顿:“那时候觉得是负担,现在想想,都是温暖。” “以后可以常回来看看。” 顾含轻声说。 “会回来的。” 张既白搂紧她,随后便不再说话。 窗外传来隐约的电视声,邻居家的炒菜声,孩子的笑闹声。这些最平凡的市井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真实。 第二天,他们去看了家附近的一家电影院。巧合的是,当天这个时候,刚好有一场《合伙人》的排片。 买票时,售票员认出了张既白,惊讶地捂住嘴。 “张既白导演?您怎么……” “回家看看。” 张既白笑笑,“两张票,谢谢。”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电影开始后,张既白观察着周围观众的反应。当放到成东青在破教室里讲课那段时,他听到前排有个老人轻声说:“就是这样,当年就是这样。”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很多人还坐着,等片尾曲放完。 走出影院时,几个发现了张既白和顾含的观众,就围了上来。 “张导,我是间海一中的老师,您的电影我组织学生看了,很有教育意义。” “张导,我父亲当年就是民办教师,和成东青一样……” 张既白耐心地听,认真地回应。在家乡听到这些反馈,感觉格外不同。 第三天,是在间海的最后一天。 张既白起得很早,一个人去了父母的墓地。顾含在路口等他,没有跟进去。 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眼睛有些红,但神情平静。 “跟他们说了会儿话。” 他说,“告诉他们,我回来了,还带了媳妇。” 顾含握住他的手。 上午,他们最后在老房子里待了一会儿。张既白把钥匙交给了邻居王伯。 “王伯伯,房子还得麻烦您照看。我可能不常回来,但这里永远是我的家。”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放心吧。” 王伯拍拍他的肩,“随时回来,房间给你留着。” 中午,他们请老邻居们吃了顿饭。简单的餐馆,但热闹温馨。邻居们说起当年的趣事,说起张既白小时候的糗事,笑声不断。 “小白小时候可皮了。” 李阿姨说,“有一次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哭得哇哇叫。” “后来还是我爸拿梯子把我救下来的。” 张既白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 王伯感慨,“一转眼,孩子都这么大了,成大导演了。” 吃完饭,该告别了。 老邻居们送到院门口,挥手道别。张既白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那些身影。 去车站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顾含靠在他肩上:“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张既白说,“但我知道,无论走多远,这里都是我的根。” 动车驶出站台,间海的景色在窗外后退,最后消失在地平线。 张既白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顾含。 她的手很暖,眼神很柔。 “开机吧。” 顾含说,“给岳哥报个平安。” 张既白点点头,打开了关闭一个月的手机。瞬间,无数消息涌入,但他没有急着看,而是先给林岳发了条短信:“平安,明日返京。” 然后他握住顾含的手:“这次旅行,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回来,谢谢你看我的过去,谢谢你懂我的现在。” 张既白说,“最重要的是,谢谢你让我知道,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都有一个人可以依靠。” 顾含眼睛红了:“傻瓜,夫妻不就是应该这样吗?” 动车在轨道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不断变化。 张既白闭上眼睛。 这次旅行,像一次彻底的清洗。他卸下了所有包袱,找回了最初的热爱,也明确了未来的方向。 更重要的是,他重新连接了根系,那些深埋在故乡泥土里的、滋养他成长的根系。 带着这些力量,他可以继续走下去,拍下去,创造下去。 路还长,但此刻,他心中满是笃定。 那是来自故乡的笃定,来自爱人的笃定,来自初心的笃定。 而这笃定,将支撑他走过未来的每一个季节,拍出更多真诚的作品。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拆分 动车抵达平京南站时,已是华灯初上。 张既白牵着顾含的手走出站台,重新打开的手机在口袋里轻微震动。他没有立刻查看,而是深吸了一口平京初春微凉的空气。 “回家了。”他说。 “嗯,回家了。” 顾含靠在他肩上。 林岳的车已经在停车场等候。看到他们出来,林岳快步迎上:“张总,含姐,一路辛苦。” 车上,林岳简单汇报了这一个月的情况。 “《合伙人》总票房定格在31.3亿,成为今年春节档冠军,也是华语电影票房新纪录。金鸡奖八个提名,华表奖六个,百花奖五个。媒体现在称您为国产电影救市主。” 张既白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表情平静:“岳哥,还有其他事吗?” 对于《合伙人》的最终成绩,他并不意外,而对华夏国内的各大奖项,他也心中了然且平静。 “华艺那边很安静,黄忠军最近很少公开露面。芒果台的新总监李悦然主动联系过,想谈谈合作的可能。另外,申影的任总约您见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任总那边你帮我约个时间。” 张既白说,“其他事情,你看着处理。” 林岳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张总,您这次回来,感觉不太一样。” “是吗?” 张既白笑了,“哪里不一样?” “更……松弛了。” 林岳斟酌着用词,“以前您总是绷着一根弦,现在好像那根弦松了,但又不是断了,是调整到了一个更舒服的状态。” 顾含轻声笑:“岳哥,你观察得真细。” “含姐,我跟了张总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林岳也笑了。 ...... 车驶入夏家胡同,四合院里亮着灯。推门进去,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已经冒出嫩芽,在灯光下泛着新绿。 “还是家里好。” 顾含放下行李,伸了个懒腰。 那一晚,张既白睡得很沉。没有疲惫,没有焦虑,只有归家的踏实。 第二天早晨,张既白醒来时已经八点。顾含正在厨房准备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满室温馨。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起,正在煎蛋。这个画面如此平凡,却让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 “醒了?” 顾含回头,“早餐马上好。” “不着急。” 张既白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让我抱一会儿。” 他们在院子里吃了早餐。初春的阳光暖暖的,鸟儿在枝头鸣叫。 “今天有什么安排?” 顾含问。 “没什么大安排。” 张既白喝了口豆浆,“今年,我想尽可能都不忙了。” 顾含愣了愣:“全年都不忙?” “嗯。” 张既白点头,“电影拍了,综艺做了,公司也上了轨道。今年,我想休息休息,做点别的事。” “比如?” “比如,” 张既白看着她,“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顾含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我们领证这么久,一直欠你一个仪式。” 张既白认真地说,“我想今年下半年,办一场婚礼。不用太大,但要温馨,要有意义。把我们的家人、朋友都请来,正式地、隆重地告诉大家,你是我的妻子。” 顾含的眼眶瞬间红了:“哥哥,其实我不在乎那些……” “我在乎。”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妻子,值得最好的仪式。以前总说忙,说等有时间,结果一等就是这么久。今年,我不想等了。” 他顿了顿:“不过婚礼要到下半年,上半年我想先闲着。你可以去拍戏,不用陪我。我记得你有几个剧本在看?有喜欢的就去拍,我在家等你。” 顾含的眼泪掉下来:“哥哥,你怎么突然……” “不是突然。” 张既白擦去她的眼泪,“是这次旅行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工作永远做不完,但生活需要经营。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该为你做点什么了。” 那天上午,他们坐在院子里,聊了很久。关于婚礼的设想,关于今年的计划,关于未来的方向。 顾含确实有几个剧本在考虑,其中一部是女性题材的文艺片,导演是她在电影学院时认识的老朋友。她原本因为想陪张既白,一直在犹豫。 “去吧。” 张既白说,“拍你想拍的电影。我在家写写剧本,看看书,等你回来。” “你真的可以?” “真的。” 张既白笑,“而且我还有个重要的计划要推进。” “什么计划?” 张既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给林岳打了个电话:“岳哥,帮我约任总,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另外,通知财务、法务和投行部的负责人,明天上午九点开会,有重要事项讨论。” 挂掉电话,他才对顾含说:“我打算把【种子娱乐】从【果壳资本】中拆分出来,单独上市。”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顾含瞪大了眼睛:“拆分上市?” “对。” 张既白点头,“这不是一时的想法,是考虑了很久的战略。果壳资本现在已经成长到一个新的阶段,是时候调整架构了。” 他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想法。 果壳资本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专注于财务投资和战略投资的中等规模公司。 凭借早期对TB币的精准收购策略,以及对特斯拉、DJ、苹果、JD、360等一系列科技公司的战略性持股,果壳资本的资产规模已经达到千亿美金级别。 而未来,这样一个注定会上万亿美金规模的巨无霸,如果继续将影视业务作为主要对外展示的窗口,已经不再合适。 “文娱业务有它的特殊性,需要曝光,需要话题,需要面对公众和媒体。” 张既白说,“但果壳资本的其他投资,很多是战略性的,需要低调,需要长期布局。把【种子娱乐】拆分上市,让它独立运作,对两边都好。”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通过这次拆分,让果壳资本逐渐“隐身”。 “人们应该关注的是作品,是创作者,而不是背后的资本。” 张既白说,“以后,大家提起【种子娱乐】,会想到它出品的电影、电视剧、综艺,而不是它背后的果壳资本。这对创作本身更健康。” 顾含认真听着,逐渐理解了他的深意:“所以你打算让【种子娱乐】独立上市,然后你亲自负责?” “表面上是这样。” 张既白笑了笑,“实际上,我会让专业的团队来管理。我更多是挂名,把握大方向。这样我也有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比如筹备婚礼,比如写剧本,比如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而且,这次拆分,我会用上那个【神秘哥哥】的马甲。” 顾含一愣:“你是说……” “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秘的【张总】。” 张既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时候让这个影子人物,正式走到台前一次了。” 下午三点,张既白在什刹海旁的一家茶馆见到了任仲仑。 任仲仑看起来精神很好,见到张既白就笑:“既白,气色不错,看来你这趟旅行很有效果。” “任总也是,容光焕发。” 张既白坐下,“听说您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任仲仑亲自给他倒茶:“两件事。第一,恭喜《合伙人》大获成功。第二,申影想跟果壳深化合作。” “怎么个深化法?” “我们注意到,果壳资本这些年在文娱领域的布局很成功,但也很分散。” 任仲仑说,“电影、电视剧、综艺、艺人经纪……都有涉猎,但没有形成合力。申影希望和果壳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公司,整合资源,打造一个真正的文娱全产业链平台。” 张既白喝了口茶,没有立刻回答。 任仲仑继续说:“既白,现在的市场格局你清楚。华艺虽然暂时受挫,但根基还在。芒果台换了领导,态度有所松动。如果我们能联手,打造一个从内容创作到发行播出的完整生态,未来的话语权会大很多。” “任总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张既白缓缓说,“不过,我有个不同的想法。” “哦?说来听听。” 张既白放下茶杯:“我哥跟我打招呼了,他打算把【种子娱乐】从他的【果壳资本】拆分出来,单独上市。” 任仲仑眼睛一亮:“单独上市?” “对。” 张既白点头,“【种子娱乐】目前涵盖电影制作发行、电视剧投资、综艺制作、艺人经纪等业务,已经具备独立上市的条件。拆分后,它可以更灵活地运作,也可以引入更多战略投资者。” 他顿了顿:“如果申影有兴趣,可以作为种子娱乐上市前的战略投资者入股。这样,我们的合作会更紧密,也更规范。” 任仲仑沉思片刻:“这是个大胆的想法。但拆分上市涉及很多复杂问题,估值、股权结构、业务划分……” “这些我哥和我都考虑过。” 张既白说,“事实上,我已经让团队开始做方案了。如果任总感兴趣,我们可以先签个意向协议,等具体方案出来再详谈。” 任仲仑看着张既白,眼中满是欣赏:“既白,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好,申影有兴趣。具体细节,让团队去谈。” 两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敲定了合作的基本框架。 离开茶馆时,任仲仑握着张既白的手:“既白,这次拆分上市如果成功,你会成为行业里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实控人。” 张既白笑笑:“任总,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我在乎的是,能不能做出好作品,能不能建立健康的行业生态。” “这正是我看重你的地方。” 任仲仑认真地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第二天上午九点,果壳资本会议室。 财务总监老陈、法务负责人、投行部主管,以及林岳、许葵等核心成员全部到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既白开门见山:“今天召集大家,是要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果壳资本将启动【种子娱乐】的拆分上市计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拆分上市?” 财务总监老陈率先提问,他作为和林岳一起,最早跟随张既白的左膀右臂,一直负责果壳资本整体的资产管理。 “张总,种子娱乐目前的盈利能力确实不错,但独立上市的话,估值可能达不到预期。而且拆分过程复杂,涉及大量资产重组和税务问题。” “这些问题我都知道。” 张既白示意大家安静,“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专业的团队来操作。我已经联系了高盛、摩根士丹利和华金,他们都会参与进来。” 他打开投影,展示初步方案。 “拆分后,种子娱乐将成为一个独立的上市公司,主营业务包括电影、电视剧、综艺的制作发行,以及艺人经纪。果壳资本作为控股股东,持有至少51%的股份,其余股份用于公开募集和战略投资者认购。” “上市地点首选华夏股市,考虑到文娱公司的特性,主板是可能的选择。但如果条件不允许,港岛那边也是一个选项。” “时间表方面,我希望在今年内完成拆分,明年初提交上市申请。” 张既白环视全场:“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战略调整。种子娱乐独立上市后,可以更专注于内容创作,也可以获得更多发展资源。而果壳资本可以更专注于其他领域的投资布局。” 林岳举手:“张总,拆分后,种子娱乐的管理团队怎么安排?” “我会担任董事长,但日常管理会交给专业的CEO。” 张既白说,“岳哥,你可能会兼任一段时间的过渡期负责人,等找到合适的人选再交接。” 许葵问:“那现有的项目会受影响吗?《无限挑战》第二季正在筹备,《合伙人》的后续开发也在进行中……” “所有现有项目照常推进。” 张既白肯定地说,“拆分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不是为了中断业务。相反,上市后,种子娱乐会有更多资金投入到内容创作中。”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每个人都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和建议,张既白一一解答。 结束时,他最后说:“我知道这个决定很大,也会有很多挑战。但我相信,只要我们目标一致,方法得当,就一定能成功。种子娱乐的拆分上市,不仅是一次资本运作,更是我们对内容行业长期承诺的体现。” “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能够持续产出好内容的平台,一个尊重创作者、尊重观众的生态。这才是最终目的。” 散会后,张既白把林岳单独留下。 “岳哥,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他说,“我今年想放慢节奏,多陪陪顾含,也多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具体的操作,你来牵头。” 林岳点头:“张总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不过……” “不过什么?” “拆分上市的消息一旦公布,肯定会引起很大震动。” 林岳说,“华艺、芒果台,还有其他同行,都会有反应。您要做好准备。” 张既白笑了:“我等着他们的反应。” 一周后,果壳资本正式对外发布公告,宣布启动种子娱乐的拆分上市计划。 同时,一封署名“张总”的公开信,通过果壳资本的官网和各大财经媒体发布。 信中如此写道: “致所有关心果壳资本的朋友: 我是导演张既白的哥哥,也是果壳资本的创始人。多年来,我一直隐藏在幕后,看着既白和他的团队,用一部部作品证明着内容的力量。 今天,我决定走到台前,宣布一个重要决定:果壳资本将把旗下的文娱业务板块【种子娱乐】,拆分独立,并谋求在国内资本市场上市。 这个决定基于以下几点考虑: 第一,种子娱乐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具备了独立运营和持续盈利的能力。电影《合伙人》的成功,《无限挑战》的口碑,以及其他一系列作品的市场表现,证明了团队的实力。 第二,独立上市可以让种子娱乐获得更多发展资源,更好地投入内容创作。文娱行业的核心永远是内容,我们需要更多资金、更多人才来支持优质内容的产出。 第三,这也是果壳资本整体战略调整的一部分。未来,果壳资本将更专注于长期价值投资,而种子娱乐将更专注于文娱产业的深耕。 作为哥哥,我为既白感到骄傲。他从一个怀揣电影梦的少年,成长为今天的导演、制作人,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但我也希望他不要被资本和商业所累,能够继续保持创作的初心。 所以,这次拆分后,既白将担任种子娱乐的董事长,但日常运营会交给专业的管理团队。他可以有更多时间专注于创作,专注于生活。 最后,我想说,内容行业需要耐心,需要坚守。种子娱乐的上市不是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我们希望与所有同行一起,共建一个更健康、更有活力的文娱生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谢谢大家。 张总” 这封公开信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行业内外引发了巨大震动。 财经媒体的头版头条全是相关报道: “果壳资本启动拆分,种子娱乐谋求独立上市!” “神秘张总首次公开亮相,揭秘果壳资本幕后布局!” “张既白哥哥网络现身,资本帝国的隐形成功!” “种子娱乐估值或超百亿,文娱第一股即将诞生?” 行业内的反应更加复杂。 华艺总部,黄忠军看着报纸,脸色阴沉。 “拆分上市……” 他喃喃道,“张既白这是要彻底摆脱导演的标签,学他哥,转型资本家了。” 黄忠磊在一旁说:“哥,如果他成功了,种子娱乐就成了行业里第二个独立上市的影视公司。到时候资源、人才都会向他倾斜,我们就更被动了。” “没那么简单。” 黄忠军冷笑,“上市是双刃剑。有了更多资金不假,但也多了更多约束。股东要回报,财报要好看,到时候还能不能随心所欲地拍电影,就不好说了。我们华艺不就在遭遇这些麻烦嘛?” 但他心里清楚,如果种子娱乐真的上市成功,华艺面临的竞争压力会更大。一个拥有资本市场加持的对手,和一个纯粹的内容公司,完全是两个量级。 芒果台,新任总监李悦然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种子娱乐如果上市成功,就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平台型公司。” 她说,“到时候,他们不仅有内容制作能力,还有资本运作能力,甚至可以自己搭建播出渠道。这对传统电视台是巨大冲击。” 宣传主任问:“那我们要调整策略吗?之前对果壳的封杀……” “封杀早就名存实亡了。” 李悦然摇头,“现在不是对抗的时候,是合作的时候。联系林岳,就说我想拜访张既白导演,谈谈合作的可能性。” “可是欧阳台长那边……” “欧阳林已经调走了。” 李悦然语气坚定,“现在是我负责。我们要与时俱进,不能再抱着老观念不放。” 申影那边,任仲仑接到了无数询问电话。 “任总,果壳拆分上市,申影参与吗?” “种子娱乐的估值到底多少?” “张既白和他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 任仲仑一一回应:“申影确实在和果壳洽谈战略投资事宜,具体细节还在商议中。至于张总和张导的关系,那是他们的家事,我不便多问。” 私下里,他对陈志明说:“既白这次走了一步妙棋。拆分上市,既解决了公司发展的问题,又给自己赢得了空间。他哥张总的公开信写得也很有水平,既展示了实力,又表明了态度。” 陈志明点头:“最重要的是,他和他哥把资本和创作做了切割。以后种子娱乐上市了,大家关注的是上市公司的表现,而既白本人可以更专注于创作。这对他,对观众,都是好事。” 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张既白正在家里写剧本。 顾含已经进组拍戏,为期两个月。 他每天的生活很规律。 早晨起床,在院子里打太极拳,上午写剧本,下午看书或者看电影,晚上和顾含视频通话。 拆分上市的事情全权交给林岳和团队,他基本不过问。偶尔林岳会来汇报进展,他也只是听听,给些原则性的建议。 “张总,高盛给出的初步估值是120亿到150亿之间。” 一天下午,林岳来汇报,“他们认为种子娱乐的盈利能力和成长性都很不错,上市后有机会冲到200亿以上。” “估值不重要。” 张既白正在泡茶,“重要的是上市后,公司能不能保持创作初心。股东要回报,市场要增长,这些压力都会传导到创作端。我们要建立机制,保护创作的自由。” “这一点我和团队讨论过。” 林岳说,“我们计划在董事会下设一个内容委员会,由您、我、还有几位资深创作者组成,负责把关所有重大项目的艺术质量。商业上的事交给管理层,艺术上的事由委员会决定。” “这个想法好。” 张既白点头,“还有,上市后,要设立一个新人扶持基金,每年拿出一定比例的利润,支持新人导演、编剧的创作。行业要健康发展,必须不断有新鲜血液。” “明白。” 林岳汇报完准备离开时,张既白叫住他:“岳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拆分上市完成,你也休息休息,陪陪家人。” 林岳笑了:“张总,您先把自己的婚礼办好吧。公司的事,有我呢。” 顾含拍戏的剧组在南云,每天收工后,她都会和张既白视频。 “今天拍了一场哭戏,哭了七遍才过。” 顾含在视频里说,“导演要求特别高,不过演完很过瘾。” “注意身体。” 张既白看着她有些憔悴的脸,“别太拼。” “知道啦。” 顾含笑,“你呢?剧本写得怎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还行。” 张既白说,“现在只是漫无目的的写,为了保存灵感而已,写了十几场了,不过不急,慢慢来。” 他们聊剧组的趣事,聊平京的天气,聊婚礼的筹备。顾含说她看中了几款婚纱,等拍完戏回平京一起选。张既白说他找了几家婚庆公司,正在比较方案。 平淡,但充实。 四月初的一天,张既白接到了宁昊的电话。 “既白,听说你要把种子娱乐拆分上市?” 宁昊开门见山。 “消息传得真快。” 张既白笑,“是有这个计划。” “牛逼啊!” 宁昊感叹,“行业里第二个吃螃蟹的人。不过兄弟,上市后压力就大了,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张既白说,“上市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不是为了圈钱。而且我会把商业和创作分开,不让资本干扰创作。” “这个思路对。” 宁昊说,“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别的不行,站台助威还是可以的。” “还真有事找你。” 张既白说,“种子娱乐上市后,我打算启动一个青年导演扶持计划,第一批想找五到十个有潜力的新人导演,给资金,给资源,让他们拍自己的长片处-女-作。你来当评委主席?” 宁昊毫不犹豫:“没问题!这是好事,必须支持!” 挂了电话,张既白继续写剧本。 窗外的海棠花开了,粉白的花朵簇拥在枝头,春风拂过,花瓣飘落。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在间海那个老房子里,他趴在书桌前写《疯狂的石头》的场景。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一台破电脑。 现在,他有了公司,有了团队,有了资源,有了影响力。 但创作的快乐,还是一样的。 打开文档,他继续写道: 【第十场 老厂区 日 外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斑驳的水泥地上投下光斑。 几个退休老工人坐在长椅上,看着空荡荡的厂房。 王师傅:当年这里多热闹啊,三班倒,机器声二十四小时不停。 李师傅:现在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陈师傅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时代变了,咱们也老了。 沉默。 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他们在废弃的厂房里玩捉迷藏。 王师傅看着那些孩子,笑了:至少还有笑声。 镜头缓缓拉高,俯瞰整个厂区。破败的厂房,新长出的野草,奔跑的孩子,静坐的老人。 这是一个时代的背影,也是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写到这里,张既白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他想,这就是他以后要拍的那些故事里的一个。不是宏大的叙事,不是煽情的桥段,就是真实的生活,真实的变迁,真实的人。 手机震动,是顾含发来的消息:“刚收工,今天很顺利。想你了。” 张既白回复:“我也想你。剧本写到我家乡的戏了,等你回来看。” “好。还有一个月就拍完了。” “等你。” 放下手机,张既白走到窗前。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好,夕阳给花瓣镀上一层金边。 他想,今年或许真的是一个转折点。 放缓节奏,回归生活,筹备婚礼,推进公司上市……看似矛盾的安排,其实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更平衡,更健康,更可持续的发展。 无论是个人生活,还是事业创作,都需要找到那个平衡点。 而他,正在努力寻找。 路还长,但方向对了,就不怕远。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8章 帮忙 四月的平京,天气开始有点燥热了。 既然打算好好休息了,张既白的生活,似乎恢复了某种平静的节奏。他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就在自家的四合院里晒太阳,下午就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和顾含在家吃饭、散步,偶尔去看看婚礼的筹备进展。 拆分上市的事情由林岳和团队推进,进展顺利。高盛、摩根士丹利、中金三家投行都给出了详细的方案,估值区间在120亿到150亿之间。申影那边也很积极,任仲仑亲自带队参与谈判,想要在上市前拿到战略投资者份额。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直到五月的第一个周五的傍晚。 张既白刚和顾含吃完晚饭,正在院子里乘凉,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既白,是我,姜汶。” 张既白愣了一下,看了看顾含,接起了电话。 “姜哥,有事?”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姜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方便见面吗?” 张既白想了想:“现在?” “如果方便的话。我在附近,可以过去找你。” 张既白报了夏家胡同的地址。挂掉电话,他对顾含说:“姜汶要来,估计他的那部片子,不顺利了。” 顾含有些担心:“他不是跟华艺合作了吗?还来找你干什么?” “不知道。” 张既白摇头,“但既然来了,就见见吧。你先去休息,我们在书房谈。” “好。你自己注意。”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张既白开门,姜汶站在门外。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姜汶他看起来憔悴了,眼袋明显,胡子也没刮干净。 “既白,打扰了。” 姜汶提了个公文包。 “请进。” 张既白领他进了位于东厢房里的书房。 张既白的书房不大不小,但布置得很舒服。一面墙是书柜,摆满了电影、文学、历史的书籍。另一面墙挂着几幅电影海报,有《疯狂的石头》,有《独自等待》,还有《不能说的秘密》。窗前是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摊着些稿纸和书籍。 “这地方不错。” 姜汶环顾四周,“有书香气。” “坐。” 张既白给他倒了杯茶,“姜哥今天来,是......” 姜汶没急着回答,而是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打印稿,放在书桌上。 “这是我那部电影的剧本。” 他说,“华艺找了几个编剧帮我弄的,弄了一整年,给我弄出这么个东西。” 张既白拿起剧本,封面写着《烽火岁月》,典型的战争片片名。他翻开看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剧本写得很工整,起承转合,冲突高潮,商业元素,一应俱全。但就是太工整了,像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产品,没有温度,没有灵魂。 “你觉得怎么样?” 姜汶问。 张既白放下剧本,喝了口茶:“姜哥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那我说了。” 张既白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业战争片剧本,但不是一个好剧本。更不是一个适合你转型处-女-作的剧本。” 姜汶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自己也是这个感觉。看了三遍,越看越不对劲。所有该有的元素都有,但就是不对劲。” “因为这不是你想拍的电影。” 张既白一针见血,“这是华艺想让你拍的电影。他们要的是票房,是市场,是稳妥。你要的是表达,是突破,是自己的作者印记。这两者很难兼容。” 姜汶沉默了很久。 “既白,哥哥我能不能求你件事?” “您说。” “帮我改改这个剧本。” 姜汶的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这很过分。我之前选择了华艺,现在又来找你帮忙。但我真的没办法了。这个本子再这么下去,拍出来也是废品。我的处-女-作不能就这么毁了。” 张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姜汶,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眼神里有迷茫,有焦虑,还有一丝绝望。 “姜哥。” 张既白缓缓开口,“这个忙,我帮不了。” 姜汶的表情僵住了。 “我不是不愿意帮你。” 张既白继续说,“而是这个忙没法帮。这个剧本的问题不在技巧,在根上。它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你想要拍的,是你父亲那代人的故事,是时代的记忆,是个人的史诗。但这个剧本,把它变成了一个标准化的战争爱情片。” 他拿起剧本,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这段,男女主角在战火中相遇,一见钟情。这是商业片的套路,但不是真实的历史。那个年代的人,没有这种浪漫。他们的爱情是沉重的,是带着家国命运的。” 又翻到另一页:“还有这段,主角突然顿悟,说出大段大段的哲理台词。这是编剧在替人物说话,不是人物自己在说话。真正的好台词,应该是人物在那个情境下,会自然说出来的话。”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把剧本放下:“姜哥,这种本子,改不了。除非重写。” 姜汶低下头,双手撑着额头。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过了很久,姜汶才抬起头,眼睛发红:“重写的话,时间就来不及了。华艺那边催得很紧,要赶明年的春节档。现在重写,根本来不及。” “那就别赶。” 张既白说,“好电影不是赶出来的。姜哥,你是想拍一部能留下来的电影,还是想拍一部赶档期的电影?” 这话问得很直接,也很残酷。 姜汶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知道答案,但他没有选择。 跟华艺签了合同,拿了投资,上了船,就不能轻易下船。这个圈子很小,你今天放了华艺鸽子,明天所有大公司都不会再找你。 “既白......” 姜汶的声音很涩,“我没有选择了。” 张既白看着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刚入行时的样子。那时候他也面临过选择,是妥协,还是坚持。 他选择了坚持。 所以他和宁昊拍了《疯狂的石头》,拍了《独自等待》,和杰纶拍了《不能说的秘密》,拍了《合伙人》。 一路走来,不容易,但他从未后悔。 “姜哥。” 张既白站起身,走到书房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厚重的铁门。 姜汶疑惑地看着他。 张既白从保险柜里拿出三个厚厚的文件夹,走回书桌前,放在姜汶面前。 “这是......” “我写的三个剧本。” 张既白说,“去年的时候,根据你的风格,写的。” 姜汶震惊地看着那三个文件夹。每个都有一寸厚,封面是空白的,只有手写的标题。 《阳光灿烂的日子》 《鬼子来了》 《太阳照常升起》 “你......你为我提前写了三个剧本?” 姜汶难以置信。 “嗯。” 张既白点头,“去年你跟我说你选择跟华艺合作后,虽然有点失落,但创作欲望强烈,便还是写了。” “抱歉,既白,那时候.....” “没事,姜哥,我们是朋友。” 姜汶拿起最上面那本《阳光灿烂的日子》,翻开。娟秀的手写字迹,密密麻麻铺满纸张。他看了几行,眼睛就移不开了。 【第一场 平京大院 1975年夏 日 外 蝉鸣震耳欲聋。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水泥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马小军(15岁)光着膀子,躺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眼睛望着天空。汗珠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淌。 刘忆苦(16岁)蹲在旁边,叼着根烟,没点。他的目光追随着不远处一个穿裙子的女孩。 女孩叫米兰(17岁),穿着白色的确良裙子,正在晾衣服。阳光照在她身上,裙子有些透,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 马小军:看什么呢? 刘忆苦:看天。 马小军:骗人。你在看米兰。 刘忆苦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看又怎么样?你不也在看? 马小军没说话,只是继续望着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像。 远处传来广播声,是HS歌曲。但在这个大院里,那些声音显得很遥远。 这里是他们的王国,青春、荷尔蒙、无处安放的精力,构成了这个夏天全部的内容。】 姜汶看得入神。 文字有画面感,有声音,有温度。他仿佛能闻到那个夏天槐花的香气,能感受到阳光的灼热,能听见蝉鸣和少年们粗重的呼吸。 更重要的是,文字里有情感。那种属于特定年代的,既纯粹又复杂的情感。 “这是......” 姜汶抬起头,“写我那一代的?” “嗯。” 张既白说,“写姜哥你那代人的青春。不过不是战争年代,是七十年代,你们年轻的时候。” 姜汶又翻了几页。他看到了游泳池的戏,看到了老莫餐厅的聚会,看到了少年们骑着二八大杠在胡同里飞驰,看到了那个阳光灿烂又充满迷茫的年代。 “这个......” 他声音有些颤,“这个本子,我想拍。” 张既白没说话,只是把第二本推到他面前。 姜汶放下《阳光灿烂的日子》,拿起《鬼子来了》。翻开,第一页就让他心头一震。 【第一场 华北农村 1943年冬 日 外 雪下得很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马大三(40岁)缩在破棉袄里,蹲在村口的磨盘上,望着远方。他的脸被冻得通红,眼神呆滞。 远处,两个小黑点在雪地里移动,越来越近。 是RB兵。 一个年轻,一个年老。都穿着军装,但破破烂烂,冻得瑟瑟发抖。年轻的扶着年老的,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马大三站起来,想跑,但腿冻僵了,动不了。 两个RB兵走到他面前,年轻的用生硬的汉语说:水......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马大三看着他们,看了很久,然后指了指村里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同情,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个寒冷的冬天,所有人都只是想要活下去的动物。】 姜汶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个本子更沉重,更深刻。它探讨的不是青春,是人性,是在极端环境下的善恶边界。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了马大三如何被迫照顾这两个RB俘虏,看到了村民们的恐惧和算计,看到了在那个特殊年代里,普通人的艰难抉择。 文字冷静、克制,但底下暗流汹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每一句台词都耐人寻味。 “这个......” 姜汶抬起头,眼睛发亮,“这个我也想拍。” 张既白笑了,把第三本推过去。 《太阳照常升起》。 姜汶翻开,这次他看了更久。 这个剧本的叙事结构很特别,不是线性,是碎片化的。现实与回忆交织,梦境与真实难辨。故事发生在西南边陲,时间跨度几十年,人物众多,关系复杂。 但神奇的是,读起来并不混乱。每一个碎片都像拼图的一角,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画面,那是关于记忆,关于遗忘,关于那些被时代洪流冲散又重逢的人和事。 “这个......” 姜汶看完最后一个字,长长吐了口气,“这个最难拍,但也最想拍。” 他把三个剧本并排放在桌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像孩子看到了最心爱的玩具,充满了渴望和纠结。 “既白,你......” 他抬起头,看着张既白,“你让我怎么选?” 张既白给他续了茶:“不是我让你选,是你自己选。” “我选不了。” 姜汶苦笑,“三个我都想拍。《阳光灿烂的日子》有青春的热血和迷茫,《鬼子来了》有历史的沉重和反思,《太阳照常升起》有叙事的实验和哲学意味。每一个都是好本子,每一个都能拍成好电影。”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可是我只能拍一部。而且,还得是华艺同意的那一部。” 这才是现实。 张既白写的这三个剧本,哪一个都不是华艺会轻易投资的。太作者化,太艺术化,商业风险太大。 “姜哥。” 张既白说,“我把这三个本子给你看,不是要你选一个去拍。我是想告诉你,好剧本是什么样子的。” 他看着姜汶的眼睛:“你想转型当导演,想拍自己的电影,这很好。但你不能被资本绑架,不能被市场牵着鼻子走。你要拍,就拍真正想拍的,拍能留下来的。” “可是华艺那边......” “华艺是问题,但不是最大的问题。” 张既白打断他,“最大的问题是你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是拍一部华艺想要的电影,还是拍一部你自己想要的电影?” 这话问到了根子上。 姜汶沉默了。 书房里的钟滴答滴答走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胡同里亮起零星灯火,有人家的窗户里传出电视的声音。 “我想拍我自己想要的。” 姜汶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可是既白,我没有你那么自由。你背后有果壳资本,有你哥支持,你可以想拍什么拍什么。我不行,我得靠别人投资。” “那就去找愿意投资的人。” 张既白说,“这个圈子不止华艺一家。申影、博纳、光线......总有识货的。就算国内找不到,还可以去国外电影节找资金。姜哥,以你的名气和实力,如果真的有好剧本,不会找不到投资。” 姜汶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跟华艺签了意向协议......” “意向协议不是正式合同。” 张既白说,“就算签了正式合同,也可以谈解约。关键是你有没有决心。” 决心。 这两个字很重。 姜汶看着桌上的三个剧本,又看看张既白,眼神复杂。 “既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他问,“我之前选择了华艺,等于是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现在完全可以看我笑话,为什么要拿出这三个本子,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张既白喝了口茶,笑了笑。 “姜哥,这个圈子已经够小了,如果大家都互相看笑话,那还有什么意思?你是一个好演员,也应该成为一个好导演。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好导演,被资本毁掉。”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而且,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这些剧本。好剧本不应该被埋没,应该被拍出来,被观众看到。如果你能拍好其中任何一个,都是这些剧本的幸运。” 姜汶的眼睛红了。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踱步,走了几个来回,然后停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阳光灿烂的日子》......” 他喃喃道,“这个最容易上手,年代背景我熟悉,演员也好找。但可能......可能太个人化了,市场接受度是个问题。”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鬼子来了》......” 他又说,“这个最有力量,最能拿奖。但SC是个大问题,能不能拍都是未知数。” “《太阳照常升起》......” 他转过身,“这个最有挑战性,拍好了可能是杰作,拍不好就是灾难。而且投资最大,周期最长。” 张既白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姜汶在和自己对话,在权衡,在纠结。 这是一个创作者面临选择时的正常反应。 “既白。” 姜汶突然问,“如果是你,你选哪个?” 张既白想了想:“我会选《鬼子来了》。” “为什么?” “因为它最难。” 张既白说,“最难,也最有价值。而且姜哥,你的气质和这个本子很配。你演了那么多硬汉,身上有那种沉重的、有力量的东西。这种气质,适合拍《鬼子来了》。” 姜汶若有所思。 “可是SC......” “SC是问题,但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 张既白说,“可以调整,可以沟通。关键是剧本够不够好,值不值得去争取。我觉得《鬼子来了》值得。” 姜汶走回书桌前,拿起《鬼子来了》的剧本,又仔细翻看起来。 这次他看得更慢,更仔细。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陷入沉思。 张既白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泡茶,倒茶。 茶香在书房里弥漫,混合着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姜汶终于放下剧本,长长吐了口气。 “我想拍这个。” 他说,“就拍《鬼子来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姜汶的眼神变得坚定,“就算有SC,就算有困难,我也要拍。这TM才是我想拍的电影。” 张既白笑了,举杯:“那我以茶代酒,预祝姜导处-女-作成功。” 两人碰杯。 “但是既白。” 姜汶放下茶杯,表情又凝重起来,“这个本子,你愿意卖给我吗?价格你开,我尽量......” “不卖。” 张既白打断他。 姜汶愣住了。 “我送给你。” 张既白说,“这三个本子,你喜欢哪个,就拿去拍。我不要钱,只要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拍好它。” 张既白认真地说,“不要糟蹋了这些文字。如果你拍,就要全力以赴,就要把它拍成能留下来的作品。” 姜汶的嘴唇在颤抖。 “既白,这......这太贵重了。这三个本子,任何一个拿出去卖,都是天价。你就这么送给我?” “钱不重要。” 张既白摇头,“重要的是这些故事能被讲出来,能被观众看到。姜哥,我相信你能讲好这些故事。” 姜汶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身,深深鞠了一躬。 “既白,谢谢。”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个硬汉哽咽了。 张既白赶紧扶起他:“姜哥,别这样。” 姜汶直起身,擦了擦眼睛。 “好,既然你信我,我就不能辜负你。这部《鬼子来了》,我拍定了。华艺那边,我去谈。谈不拢,我就自己找钱。这部戏,我砸锅卖铁也要拍出来。” “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张既白说,“申影那边,我可以帮你引荐。甚至,如果你不怕得罪华艺的话,《鬼子来了》这部戏,我可以全额投资。” “谢谢。” 姜汶握紧他的手,“既白,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那天晚上,姜汶在张既白的书房里待到很晚。 两人详细讨论了《鬼子来了》的剧本,从人物塑造到场景设计,从主题表达到可能的审查难点。张既白把自己写这个本子时的思考全部倾囊相授,姜汶听得认真,记得仔细。 凌晨一点,姜汶才起身告辞。 “既白,我回去了。这个本子,我拿回去再仔细看看。华艺那边,我明天就去谈。” “好。有什么进展,随时联系。” 送走姜汶,张既白回到书房。 剩下两个剧本还摊在桌上,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顾含轻轻走进来,从背后抱住他。 “聊完了?” “嗯。” “他选了哪个?” “《鬼子来了》。” 顾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哥哥,你把这么好的本子送给他,不心疼吗?” 张既白转身搂住她:“不心疼。好剧本只有在被拍出来的时候,才有价值。放在我这里,只是废纸。” “可是那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 “正因为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才知道它的分量。” 张既白说,“姜汶是个好演员,也应该能成为好导演。这个本子在他手里,能发光。” 顾含靠在他怀里,轻声说:“你总是这样,为别人着想。” “不是为别人着想。” 张既白摇头,“是为这些故事着想。它们值得被看见。只有被看见,才不枉我把它们写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窗外,夜深了。 胡同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整个城市渐渐沉入睡眠。 但张既白的书房里,灯光还亮着。 他看着桌上的两个剧本,心里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 创作的意义,也许就在于此,不是占有,而是分享,不是藏私,而是传递。 这些故事从他心里流淌出来,现在要去往下一个地方,也许会被改编,会被演绎,会被赋予新的生命。 这就是创作的循环。 生生不息。 第二天,姜汶果然去了华艺。 谈判很艰难,据说在黄忠军的办公室里吵了两个小时。最后,姜汶拿着《鬼子来了》的剧本出来,脸上有释然,也有疲惫。 他给张既白发了条短信:“谈崩了。华艺不投,说这种题材过不了审,没市场。我决定自己干。” 张既白回复:“需要什么帮助?” “暂时不用。我先自己想办法。等有进展再告诉你。” “好,保重。” 放下手机,张既白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春天的阳光里舒展枝叶,生机勃勃。 他想,姜汶的路不会好走。 自己找人投资,自己组建团队,自己搞定SC,自己找发行,每一步都是挑战。 但他相信姜汶能走下来。 因为真正想做好一件事的人,总能找到办法。 就像当年的自己,找宁昊拍《疯狂的石头》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腔热血和一个好剧本。 最后不也成了吗? 手机又响了,是林岳。 “张总,拆分的方案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下午吧。” 张既白说,“另外,帮我关注一下姜汶那边的动向。如果他需要帮助,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量帮。” “明白。” 挂掉电话,张既白回到书桌前。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光标一闪一闪,等待着他输入。 他想了想,敲下一行字: “《让子弹飞》。” 新的故事,又要开始了。 而这一次,他会写得更加从容,更加自由。 因为他知道,好故事永远有它的去处。 就像种子落入土壤,总会找到发芽的方式。 而他要做的,只是继续写下去。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9章 聚光灯下 2011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四月刚过,平京的气温就一路飙升,白天的街头已经能看到穿短袖的行人。但对于娱乐圈来说,这个五月的热度,有一大半来自于一部叫《宫》的清穿剧。 《宫》在芒果台黄金档开播那天,收视率只有0.8,不算惊艳。但三天后,这个数字就翻了一番。一周后,《宫》的收视率突破3.5,成为同时段全国第一。 社交媒体上,关于这部剧的讨论铺天盖地。 “晴川太可爱了!杨弥演得真好!” “八阿哥好帅!四阿哥也好帅!选哪个好纠结!” “《宫》的服装太美了,我也想穿越!” 杨弥饰演的晴川,一个现代女孩穿越到清朝,卷入九子夺嫡的纷争,用现代思维在古代生存。这个角色既有古装剧的唯美,又有穿越剧的趣味,更重要的是,杨弥的表演灵动自然,把晴川的聪明、善良、坚韧演得入木三分。 几乎是一夜之间,杨弥的名字刷遍了各大娱乐版面的头条。 《华夏娱乐周刊》用整整六个版面对她进行专访,标题是“从《秘密》到《宫》:杨弥的华丽转身”。 《明星画报》把她放在封面,照片里的杨弥穿着戏里的清装,眼神清澈,笑容甜美,配文“2011年最耀眼的新星”。 WB上,“杨弥”这个话题的阅读量一周破亿,粉丝数从三十万暴涨到三百万。每条动态下面都有几千条评论,大多是“姐姐好美”、“晴川本川”、“杨弥演技炸裂”。 更关键的是行业内的反应。 芒果台第一时间追加了宣传预算,把《宫》的海报贴满了全国各大城市的地铁站、公交站。副台长李悦然在内部会议上公开说:“《宫》是芒果台今年最重要的项目,杨弥是我们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京圈那边,华艺虽然和张既白不对付,但对平京本地出身,也算是京圈血脉的杨弥,却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黄忠磊亲自给杨弥的经纪人赵姐打电话,邀请她参加华艺的年度盛典,并表示华艺有很多适合杨弥的好项目。 其他影视公司也闻风而动。光线、博纳、唐人、华策……每天都有剧本送到杨弥的酒店房间,古装、现代、民国,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广告代言更是接到手软,从化妆品到服装,从电子产品到食品饮料,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赵姐忙得脚不沾地,但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小弥,咱们熬出头了!” 在横店《宫2》的剧组酒店里,赵姐抱着一摞合同,激动地说,“你猜猜,现在你的电视剧片酬报到多少了?一集三十万!电影片酬,八百万起步!广告代言,两年两千万!” 是的,因为《宫》的爆火,《宫2》立马开机,进入了拍摄阶段,哪怕余正连《宫2》的剧本都没有完全写好,只能写一集拍一集。 但趁着热度,有钱不赚,可不是余正和芒果台的风格。 而杨弥,听着自己经纪人赵姐的汇报,只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剧组搭建的宫殿布景,表情有些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猛烈,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有热度,但只能算是在二线上,不到一线,在这个区间徘徊的女演员,虽然拍过张既白的《独自等待》、《不能说的秘密》,有代表作,但离一线还有距离。 但一个月后的现在,她成了全民热议的顶流明星,走到哪里都被围堵,手机每天被各种邀约塞满。 “赵姐,我想休息几天。” 她轻声说。 “休息?现在怎么能休息!” 赵姐坐到她对面,“小弥,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是你事业腾飞的关键期!《宫》至少还能火两个月,这两个月里,我们要把能接的好项目都接下来,把能谈的好代言都谈下来。等热度过去,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现在虽然跟着热度,在赶《宫2》,但等明年《宫2》上映后,还能不能像《宫》这么火,我们谁都不知道,所以我们一定要趁目前的热度,把你的咖位给稳定下来,得多接项目!” “可是我很累......” “累也要撑住!” 赵姐握住她的手,“小弥,咱们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你现在二十五岁,正是女演员最好的年纪。抓住这个机会,你就能站稳一线,以后的路就好走了。” 杨弥看着赵姐兴奋的脸,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赵姐是为她好。她也知道,这个机会确实难得。 只是...... 只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有那个人的影子。 如果不是当初在张既白的《独自等待》和《不能说的秘密》里表现出色,她不会有现在的演技基础。 如果不是张既白跟她确定说《宫》能火,她都不想接这个角色。如果不是因为公开“切割”张既白,向芒果台和华艺表了忠心,她现在也不会得到如此力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而这个谎言,每天都在折磨她。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 赵姐的语气严肃起来,“华艺那边提出,希望你和他们旗下的一个男艺人互动一下。” “互动?” 杨弥皱眉。 “就是炒CP!炒绯闻!” 赵姐说,“现在《宫》火了,但话题度还可以更高。如果能制造一些绯闻,比如你和剧里的男主角,或者和其他当红小生传点暧昧,对双方的人气都有好处。” 杨弥的脸色变了:“赵姐,我不炒绯闻。”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 赵姐叹气,“小弥,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你现在红了,但红得不稳。需要话题,需要热度,需要持续曝光。炒CP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我不愿意。” 杨弥站起来,“我用作品说话就够了。” “作品说话?” 赵姐也站起来,“小弥,你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光有作品不够,还得有话题。你看看那些一线明星,哪个没有几段绯闻?哪个不是热搜常客?” 她放缓语气:“我不是要你真的谈恋爱,就是配合一下,发几张合照,在社交媒体上互动互动,接受采访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等热度过去了,再慢慢冷却。这都是常规操作。” 杨弥走到窗前,背对着赵姐。 窗外,剧组的灯光已经亮起,夜戏要开始了。工作人员在布景间穿梭,导演在跟演员讲戏,一切井井有条。 但她心里一片混乱。 “让我想想。” 她说。 “好,你想想。但别想太久,华艺那边还等着回复。” 赵姐离开后,杨弥在房间里呆坐了很久。 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剧组的通知,让她准备拍夜戏。她看了看,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另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 这个软件是张既白给她的,说是绝对安全,不会被监控。 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她告诉张既白《宫》开播了,他说“恭喜,好好配合剧组宣传,你这剧,注定能火”。 她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终于打下一行字:“既白哥,在吗?” 发送。 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没有回复。 她知道张既白最近在休息,手机关机,很少看消息。但她还是忍不住,又发了一条:“有事想跟你说。” 还是没回复。 杨弥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开始换戏服。 今晚的夜戏很重要,是宫2男女主角的定情戏。她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 但心里那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 《宫》的收视率在第五周达到峰值,4.8。 这个数字意味着,全国同时段有近五千万观众在看这部剧。杨弥的WB粉丝突破五百万,每条动态的转发量都以万计。 媒体开始用“现象级”、“收视女王”、“电视剧一姐”这样的词来形容她。 与此同时,炒CP的事情也在推进。 华艺旗下的当红小生李易风,刚刚主演了一部青春电影《同桌的他》,票房不错,人气正旺。华艺提出,让杨弥和李易风“互动”,可以快速提升两人的话题度。 赵姐已经替杨弥答应了。 “小弥,这是双赢。” 几天后,在去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的车上,赵姐对她说,“李易风那边也很配合。今天活动结束后,你们合个影,发到WB上,文案我都想好了,【偶遇,好巧】。然后他的团队会转发,说【缘分啊】。这样就开始发酵了。” 杨弥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是工作。” 赵姐继续说,“等《宫》播完了,热度降了,再慢慢冷却。到时候可以说工作太忙,聚少离多,自然分手。观众都能理解。” “赵姐。” 杨弥终于开口,“如果我不想呢?” 赵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弥,你现在是红了,但红到什么程度?能红多久?这些都不确定。华艺是业内最大的公司,和他们搞好关系,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你别忘了,你现在能这么顺利,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你公开和张既白切割了,向芒果台和华艺表了忠心。如果你现在不配合,他们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你两面三刀?”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残酷。 杨弥闭上眼睛。 是啊,她现在的一切,都建立在那个谎言之上。如果她连炒CP都不愿意,如果她表现得不够配合,那么之前所有的忠心都会被打上问号。 到那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的女演员。今天你可以红,明天就可以被替代。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我配合。” 品牌活动现场,人山人海。 杨弥一出场,闪光灯就闪成一片。粉丝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杨弥!看这里!” “晴川!我爱你!” 她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挥手,摆姿势,回答主持人的问题。一切都那么熟练,那么自然,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空。 活动进行到一半,李易风也来了。他是品牌另一个系列的代言人,主办方特意安排两人同台。 李易风很帅,是那种阳光大男孩的帅。他笑着和杨弥打招呼:“杨老师,久仰久仰。” “李老师客气了。” 杨弥回以微笑。 台下粉丝的尖叫声更大了。有人喊:“在一起!在一起!” 主持人趁机调侃:“两位看起来好配啊,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李易风看向杨弥:“那得看杨老师愿不愿意带我。” 杨弥笑笑:“李老师这么红,是我沾光才对。” 很官方的对话,但在粉丝和媒体听来,充满了暧昧的可能。 活动结束后,按照计划,两人在后台合影。 摄影师指挥着:“李老师靠近一点,对,手可以搭在杨老师肩上。杨老师笑开心点。” 李易风的手搭上来时,杨弥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露出甜美的笑容。 照片拍得很完美。男帅女美,眼神互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一对璧人。 当天晚上,照片出现在WB上。 杨弥的账号发了照片,配文:“活动现场偶遇@李易风,好巧。” 李易风转发:“缘分啊[笑脸]。” 两人的粉丝瞬间沸腾。 “我的天!这是什么神仙同框!” “配一脸!求合作!” “在一起!在一起!” 评论区和转发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一个小时后,“杨弥李易风同框”登上WB热搜榜第一。 赵姐看着数据,满意地点头:“效果很好。小弥,你看,没你想的那么难。” 杨弥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看着手机上那些“好配”、“在一起”的评论,心里一阵发冷。 她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到张既白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入学电影学院的小演员,她只是知道张既白是他们那届电影学院的导演系学霸,后来知道是自己室友兼好闺蜜,顾含的男朋友。 后来的第一次和张既白合作,是她去试镜《独自等待》,那是她第一次担当重要配角的院线电影。 当时她紧张得台词都说不好,是张既白耐心地引导她,给了她机会。 后来,在威尼斯的那个夜晚以后,他们成了秘密的情人。 她知道这不对,知道这见不得光,但她控制不住自己。那个男人太有魅力,太懂她,太知道如何呵护她那颗敏感的心。 现在,她却要公开和另一个男人“暧昧”。 虽然只是炒作,虽然是假的,但她还是觉得,这是一种真实的背叛。 手机震动,是那个加密软件。 张既白回复了:“刚看到。什么事?” 杨弥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看了眼赵姐,赵姐正在阳台打电话,没注意她。 她快速打字:“既白哥,最近那些新闻,你看到了吗?” “什么新闻?” “就是......我和李易风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复:“看到了。工作需要?” 杨弥的鼻子一酸。他还是那么懂她。 “嗯。华艺和芒果台在推。赵姐说,我必须配合。” “理解。注意分寸就好。” “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这是你的工作。” 杨弥的眼泪掉下来。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他的大度,还是该难过他的不在乎。 “既白哥,我心里难受。” 她打字的手在抖,“我不想这样,但我没办法。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那次公开与你切割之上的。如果我不配合,他们就会怀疑我。” “我知道。” “你知道?” “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我比你清楚。” 张既白回复,“小弥,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能理解。你不需要有负担。”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是演员杨弥,你需要为自己的事业负责。该配合的配合,该拒绝的拒绝。但无论做什么决定,都要想清楚后果,保护好自己。” 杨弥擦掉眼泪:“既白哥,你还相信我吗?” 这次,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复。 “我一直相信你。” 短短五个字,让杨弥泣不成声。 赵姐打完电话进来,看到她哭,吓了一跳:“小弥,你怎么了?” “没事。” 杨弥迅速关掉手机,“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个杂志拍摄,很重要,是《时尚芭莎》的封面,你是第一个上封面的电视剧女星。” “好。” 那一晚,杨弥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张既白的话。 “我一直相信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相信。 这个词太重了。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真的配得上这份信任吗? 接下来的半个月,杨弥和李易风的“互动”越来越多。 两人一起参加综艺,在节目里做游戏,有肢体接触,有眼神交流。剪辑出来,暧昧感十足。 一起出席颁奖礼,座位安排在一起,全程有说有笑。红毯上,李易风还贴心地把杨弥扶上台阶。 WB上互动频繁。杨弥发个自拍,李易风评论“美”,李易风发个健身照,杨弥点赞。粉丝们磕糖磕得不亦乐乎。 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 “杨弥李易风恋情疑曝光,多次同框互动甜蜜” “圈内人士透露:杨弥李易风正在交往中” “《宫》女主恋上当红小生,娱乐圈又添一对金童玉女” 虽然没有官方承认,但所有的迹象都在指向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两人在谈恋爱。 杨弥的知名度水涨船高。她不再是单纯的“晴川”,而是“杨弥李易风绯闻女主角”。 无论走到哪里,媒体问的第一个问题都是:“你和李易风是真的吗?” 她学会了标准回答:“我们只是好朋友。” 但配上羞涩的笑容和闪烁的眼神,任谁都不会相信这只是“好朋友”。 赵姐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小弥,你现在越来越会了。就是要这种欲说还休的感觉,让媒体去猜,让粉丝去扒。热度才能持续。” 杨弥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资本、被舆论、被所谓的游戏规则操控着,做着一个又一个违心的表演。 只有深夜回到酒店,打开那个加密软件,和张既白说几句话,才能感受到一丝真实。 张既白很少主动联系她,但每次她发消息,他都会回。话不多,但总能说到她心里。 “今天又被问和李易风的关系了,烦。” “那就少看新闻,多看看剧本。” “赵姐又给我接了个代言,我不喜欢那个产品。” “不喜欢可以推,你现在有选择权了。” “既白哥,我觉得我快不认识自己了。” “那就停下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还是你。” 简短的对话,像是暗夜里的微光,支撑着她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保持最后一点清醒。 六月中旬,《宫》迎来大结局。 收视率破5,创下芒果台近三年来的最高纪录。大结局当晚,WB热搜前十有六个和《宫》相关。杨弥的WB粉丝突破八百万。 庆功宴上,芒果台高层、华艺代表、剧组主创齐聚一堂。香槟、鲜花、掌声,所有人都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 李悦然举杯:“恭喜《宫》大获成功!恭喜杨弥,你是我们芒果台的骄傲!” 黄忠磊也来了,他走到杨弥身边,低声说:“小弥,华艺有部电影,女一号,想请你来演。制作团队都是顶级的,剧本我明天让人发给你。” 杨弥礼貌地笑笑:“谢谢黄总,我会认真看的。” “另外,” 黄忠磊顿了顿,“你和易风的事情,公司很支持。如果需要,可以安排你们一起拍部戏,真正的男女主角。” “这个......得看剧本和档期。” “当然,当然。” 黄忠磊拍拍她的肩,“好好干,华艺不会亏待你。” 庆功宴持续到深夜。杨弥喝了不少酒,回到酒店时已经头晕目眩。 赵姐扶她到床上:“小弥,你今天表现得很好。黄总那边很满意,说以后华艺的大制作都会优先考虑你。” 杨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光在她眼里晕开,变成模糊的光斑。 “赵姐,我累了。” “累就好好休息。明天没有安排,你可以睡到自然醒。” 赵姐离开后,杨弥挣扎着爬起来,拿出手机,打开加密软件。 她打字,手指不太听使唤:“既白哥,我今天喝多了。” 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她盯着屏幕,眼泪不知不觉流下来。 “既白哥,我想你了。” “既白哥,我不想再这样了。” “既白哥,你带我走吧。” 一条条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她知道张既白可能睡了,可能没看手机,可能......可能已经不在乎了。 毕竟他现在有顾含,有家庭,有公司,有那么多人需要他。而她,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一个为了事业公开“切割”他的女演员。 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时刻关注自己呢?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杨弥抱着手机,蜷缩在床上,哭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抓起手机,加密软件上有新消息。 张既白在凌晨三点回复:“少喝点酒,伤身体。累了就休息,别硬撑。我一直在。” 时间显示是三个小时前。 杨弥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擦掉眼角的泪,回复:“知道了,既白哥。我会照顾好自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发送。 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热水冲刷着身体,也冲刷着心里的疲惫和委屈。 镜子里,她的脸有些浮肿,眼睛红肿,但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张既白说得对,她现在有选择权了。 既然有选择权,那就要用好它。 洗完澡,她给赵姐打电话:“赵姐,华艺那部电影,剧本我看过了,不太适合我,帮我推了吧。” “推了?小弥,那可是华艺的大制作......” “推了。” 杨弥语气平静但坚定,“还有,以后和李易风的互动,到此为止。我不炒CP了。” “小弥,你......” “赵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因为我不配合炒作,芒果台和华艺就不捧我了,那说明他们捧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一个听话的木偶。这样的捧,我不要也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赵姐叹了口气:“小弥,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那好,我去沟通。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可能会有些反弹。” “我做好准备了。” 挂掉电话,杨弥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她想起张既白曾经说过的话:“在这个圈子里,你可以妥协,但不能迷失。记住你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妥协是为了生存,但不迷失才是真正的活着。 她拿出手机,打开WB,编辑了一条动态: “感谢所有支持《宫》和晴川的朋友。这部剧让我收获了很多,也让我思考了很多。演员的路还很长,我会继续努力,用更好的作品回报大家。至于其他,顺其自然就好。我是演员杨弥,只是杨弥。” 发送。 没有@任何人,没有暧昧,没有炒作,只是一段朴素的心里话。 很快,评论和转发蜂拥而至。 “姐姐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说得好!演员就应该用作品说话!” “所以和李易风的绯闻是假的咯?” 杨弥看着那些评论,笑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手机震动,加密软件有新消息。 张既白:“看到你的WB了。你做得对。不要怕他们打压你,你只要知道,你背后,有我。” 杨弥回复:“谢谢既白哥。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注意身体。” “你也是。” 放下手机,杨弥深吸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知道,前路还有很多挑战,很多诱惑,很多身不由己。 但她不再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浮华喧嚣的圈子里,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她,理解她,相信她。 这就够了。 足够她继续走下去,走得稳,走得远,走得不忘初心。 窗外的阳光更灿烂了。 平京的夏天,真的来了。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旧人与新局 五月的第三个星期三,平京的天蓝得没有一丝云彩。 张既白正在书房里修改《让子弹飞》的剧本初稿。窗外的海棠花期已过,绿叶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顾含去南方拍戏已经半个月了,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到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 手机震动,是林岳。 “张总,孙启明孙总到平京了,想跟您汇报工作。” 张既白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孙启明,这个名字已经有一阵子没出现在他的日常里了。 两年多前,华友世纪被果壳资本全资收购,从一家独立的数字音乐SP公司,变成了果壳资本旗下专注音乐业务的子公司。 而孙启明,这位曾经在彩铃业务上和张既白的马甲【待业青年】紧密合作的内容总监,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张既白的下属。 收购完成后,张既白给了孙启明一个明确的任务,那就是利用果壳资本的资金优势,全面收购华语区两岸三地的流行音乐版权,特别是线上数字版权。 这两年,孙启明几乎成了空中飞人。平京、港岛、东岛、鹏城、新加坡……到处奔波,谈判,签约。张既白偶尔会收到他的邮件简报,知道收购进展顺利,但具体细节,确实很久没有深入了解了。 “他什么时候到的?” 张既白问。 “昨天下午。住公司附近的酒店。他说看您时间,随时可以汇报。” “今天下午三点吧,来家里。你也一起来。” “好的张总。” 挂掉电话,张既白走到书房的档案柜前,打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些旧文件,最上面是一个标注着“华友世纪/音乐业务”的文件夹。 他抽出文件夹,回到书桌前翻开。 里面是最初收购华友世纪时的协议副本,还有孙启明这两年间发来的季度汇报摘要。 数据显示,截止去年年底,果壳音乐(华友世纪收购后更名)已经拿下了超过六十万首华语歌曲的数字版权,涵盖了港岛东岛黄金年代的大部分经典曲目,以及华夏内地主流唱片公司近二十年的新歌发行。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数字。 张既白知道,孙启明在私下里通过一些离岸公司,还在持续收购那些分散在独立音乐人、小型唱片公司手中的版权。这部分的数据,孙启明只在加密邮件里汇报过,没有写入正式文件。 下午两点五十,门铃响了。 张既白亲自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林岳和孙启明。 两年不见,孙启明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很好。他穿着浅灰色的商务休闲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看到张既白,立刻微微躬身:“张总。” “孙总,好久不见。” 张既白笑着和他握手,“进来吧。” 三人进了书房。林岳熟门熟路地去泡茶,孙启明则在张既白的示意下,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这两年辛苦你了。” 张既白开门见山,“听岳哥说,你昨天才到平京,这两年辛苦你一直当空中飞人了,你人还好吧?” “还好,习惯了。” 孙启明笑笑,“张总,您看起来气色很好。” 自从当初的【待业青年】老师,摇身一变变成自己的顶头老板以后,孙启明对待张既白的态度,就拘谨了很多。 “休息了一段时间。” 张既白说,“说说吧,这两年成果如何?” 孙启明打开公文包,取出厚厚一沓文件,但并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做了个口头概述。 “张总,我先说结论。截止上个月底,果壳音乐已经实际控制了华语流行音乐市场超过百分之七十的数字版权。如果算上那些独家代理和非独家授权,这个数字能达到百分之八十五。” 张既白微微挑眉:“比我想象的快。” “主要是资金充足。” 孙启明实话实说,“其他公司收购版权还要考虑现金流、回报周期,我们是果壳资本直接输血,只要看中的版权,基本都能拿下。特别是港岛东岛那两边,很多老牌唱片公司这几年经营困难,我们开价又公道,谈判很顺利。” “花了多少钱?” “总投入二十一亿三千万。” 孙启明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其中十六亿是版权收购的直接支出,其余是律师费、中介费、以及维持团队运营的成本。” 张既白点点头。 二十一亿,对于普通公司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果壳资本来说,只是投资版图中的一个板块。 更重要的是,这笔投资的价值,会在未来几年呈几何级数增长。 “版权期限呢?” “这是最关键的。” 孙启明终于翻开文件,“我们收购的版权中,百分之四十是永久版权,百分之三十五是长期独家授权,平均期限二十五年。剩下百分之二十五是普通授权,期限五到十年不等。” 他抽出一份图表:“这是按地区划分的版权分布。东岛地区我们拿下了滚石、华研、福茂等主要公司的曲库,港岛地区拿到了英皇、华星、宝丽金的经典版权。内地这边,太合麦田、海蝶、天娱这些主流公司的版权我们也收得差不多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独立音乐人呢?” “这正是我要重点汇报的。” 孙启明又翻开另一份文件,“通过离岸公司,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收购了超过三千位独立音乐人的作品版权,总计约八万首歌。这部分音乐虽然单个体量小,但集合起来很有价值,而且收购成本很低,平均每首歌的永久版权收购价不到五百块。” 张既白接过文件仔细看。 孙启明做事确实细致,数据详实,分类清晰,连每首歌的原始权利人、创作年代、曾经的表现数据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些独立音乐人的版权,我们是通过什么名义收购的?” “用了七家不同的离岸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和新加坡。” 孙启明说,“合同上写的是全球数字发行代理权,但实际上包含了所有的版权权益。这些音乐人大多不太懂法律条文,看到一次性能拿到几千几万块,就很高兴地签了。” 张既白沉默片刻。这种操作在法律上有些灰色地带,但在这个时代,确实是最有效的方式。等再过几年,这些音乐人意识到自己作品的价值时,版权早已经被牢牢握在果壳音乐手中了。 “做得不错。” 他最终说,“但要注意法律风险,该完善的合同要完善,该补充的条款要补充。不要给未来留下隐患。” “明白。我们已经聘请了专门的律师团队在做合规审查。” 孙启明说。 林岳这时端茶过来,三人暂时中断了汇报,喝茶休息。 “孙总这两年确实辛苦。” 林岳笑着说,“我每次看他的行程表都头皮发麻,一个月飞七八个城市是常事。” “没办法,版权收购就是这样,得面对面谈,得建立信任。” 孙启明喝了口茶,“特别是那些老牌唱片公司的老板,都是人精。光靠电话和邮件,根本拿不到核心版权。” 张既白看着孙启明,忽然问:“孙总,从华友世纪的内容总监及公司合伙人,变成果壳资本的职业经理人,这两年的心态有什么变化?”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但孙启明似乎早有准备。 “张总,说实话,刚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 他坦诚道,“自己和别人一起创业做老板,和给别人打工,心态完全不同。但后来我想明白了,华友世纪如果不被收购,以我们当时的体量,根本不可能完成这样大规模的版权布局。资本的游戏,小玩家玩不起。”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果壳资本给了足够的信任和授权。我在版权收购上有完全的决定权,预算只要在框架内,不需要层层审批。这种自由度,其实比我自己当老板合伙人时还要大。那时候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现在只要看准了,就能果断出手。” 张既白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果壳资本的投资逻辑,从来不是控股后插手具体经营,而是提供资金和资源,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他问。 孙启明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张总,版权收购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现在是时候考虑变现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跟您汇报接下来的商业模式构想。” “你说。” “目前国内的数字音乐市场,还处于蛮荒阶段。” 孙启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投影仪,在书房的墙上投出PPT,“盗版横行,用户没有付费习惯,平台方靠广告收入勉强维持。但这种局面不会持续太久。” 他切换下一页:“参考欧美市场的经验,数字音乐的正版化、付费化是必然趋势。苹果的iTunes已经证明了用户愿意为单曲付费,Spotify的流媒体模式也在欧洲开始流行。华夏市场虽然慢半拍,但方向不会变。” “所以你的建议是?” “两手准备。” 孙启明切换PPT,“第一,继续巩固版权护城河。我们要成为华语音乐最大的版权方,大到任何平台想要做正版音乐,都必须来找我们授权。第二,开始尝试自己的商业模式。” 他详细阐述了构想。 果壳音乐可以利用现有的版权库,做三件事。一是向现有的音乐平台授权,收取版权费,二是开发自己的音乐APP,探索付费订阅模式,三是将音乐版权与果壳资本的其他文娱业务结合,比如影视剧配乐、综艺节目音乐授权等。 “最重要的是时机。” 孙启明强调,“现在做付费音乐还太早,用户不接受。但我们可以先做免费的音乐流媒体服务,积累用户,培养习惯。等时机成熟,再推出付费订阅。这个时间窗口,我判断是三到五年。” 张既白静静地听着。 孙启明的思路很清晰,也很务实。他没有好高骛远地要立刻改变市场,而是着眼于长期布局。 “需要多少投入?”他问。 “前期开发和运营,一年大概五千万。” 孙启明说,“主要是技术团队、服务器成本和市场推广。如果要做自己的APP,这个预算是最低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以。” 张既白几乎没有犹豫,“你做个详细的方案,报给岳哥,走正常审批流程。我只有两个要求。” “您说。” “第一,用户体验要做好。音乐服务不是卖版权,是卖体验。播放流畅度、推荐算法、界面设计,这些细节决定成败。” “第二,不要急功近利。三年不盈利我可以接受,但要把基础打牢。版权是我们的核心优势,但最终留住用户的是产品本身。” 孙启明郑重地点头:“明白。张总,我会亲自抓产品。”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些。林岳又给大家续了茶,闲聊起行业八卦。 聊天一直持续到傍晚。孙启明把这两年的工作细节、遇到的困难、未来的规划,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张既白听得很认真,不时提问,给出指示。 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孙总晚上有安排吗?” 张既白问,“没有的话,一起吃个饭。岳哥也一起。” “那恭敬不如从命。” 孙启明笑道。 三人没有去高档餐厅,而是去了夏家胡同口的一家老平京涮肉馆。铜锅炭火,手切羊肉,麻酱小料,简单但地道。 几杯啤酒下肚,话匣子也打开了。 “张总,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 孙启明借着酒意说。 “你说。” “您当初收购华友世纪,真的只是为了音乐版权吗?” 孙启明看着张既白,“以果壳资本的体量,完全可以直接成立一家新的音乐公司,从零开始做版权收购。收购华友世纪,更像是……更像是给了我一个平台。” 张既白涮了片羊肉,蘸了麻酱,慢慢吃完,才开口:“孙总,你还记得我最早是怎么和华友世纪合作的吗?” “知道,是通过您待业青年那个马甲身份,写歌找我们做彩铃业务。” “对。” 张既白点头,“那时候我还是个学生,我通过彩铃,我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也看到了数字音乐的潜力。但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你的能力。” 他给孙启明倒了杯酒:“华友世纪在当时不是最大的数字音乐公司,但你是最早看到彩铃机会的人之一,执行力也很强。后来我决心收购华友世纪,一方面是因为它确实有基础,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看重你这个人。” 孙启明愣住了。 他没想到张既白会这么直接地肯定他。 “资本可以买来版权,可以组建团队,但买不来眼光和决断力。” 张既白继续说,“你在这行深耕这么多年,知道水有多深,知道哪些版权真正有价值,知道怎么和那些老狐狸谈判。这些经验,不是挖几个高管就能替代的。” 他举起杯:“所以孙总,不用总觉得你是从老板变成了打工仔。在果壳音乐的板块里,你就是掌舵人。我给你资金和信任,你给果壳音乐带来未来。这是合作,不是雇佣。我当初承诺你的,你在果壳音乐里的股份,永远不会少。” 孙启明眼眶有些发热。他举起杯,郑重地和张既白碰了一下:“张总,谢谢。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那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三人聊音乐,聊行业,聊未来。孙启明说了很多在各地收购版权时的趣事和艰辛,林岳也分享了果壳资本其他板块的进展。 离开时,孙启明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但眼神明亮。 “张总,我会尽快把音乐APP的方案做出来。” 他在饭店门口说。 “好。注意休息,不用太急。” 看着孙启明打车离开,林岳对张既白说:“张总,孙总这两年确实不容易。我听说他在东岛谈判时,曾经连续三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为了赶在竞争对手之前签下合同。” “我知道。” 张既白说,“所以给他配的团队要最好的,待遇也要给足。这种人才,不能寒了心。” “明白。” 回到四合院,张既白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又回到书房。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很久没用的邮箱。 那是【待业青年】这个马甲使用的邮箱,里面堆满了未读邮件,大多都是各种合作邀约、版权询问、甚至是粉丝来信。 自从把重心转移到电影和投资上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以【待业青年】的身份活动了。最后一次发歌,还是和杰纶一起。 但今晚和孙启明的谈话,让他重新想起了这个身份。 音乐,曾经是他进入娱乐圈这个行业的起点。 通过【待业青年】这个身份,他积累了第一笔资金,创建了果壳资本,甚至间接促成了后来的一系列机会。 而现在,果壳音乐已经手握华语乐坛大半江山,是时候重新思考音乐业务的定位了。 他点开作曲软件,久违地打开了编曲界面。光标在五线谱上闪烁,他思考片刻,开始输入音符。 没有特定的目标,只是随性的创作。 凌晨两点,一首钢琴曲的雏形完成了。他给曲子暂命名为《kiss the rain》。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保存,关闭软件。 张既白走到窗前。夜色深沉,胡同里只有零星几盏路灯还亮着。远处传来隐约的犬吠,更显得夜晚寂静。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2004年刚重生回来时,在间海那个破旧的家里,写《疯狂的石头》剧本的日子。 想起第一次以“待业青年”的身份卖彩铃,看到银行卡里突然多出两千万时的激动。 想起拍《独自等待》时,和顾含在片场的点点滴滴。 想起威尼斯那个夜晚,和杨弥的失控与纠缠。 想起《合伙人》上映时的期待与满足。 想起在间海老房子里,看到父母旧照片时的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 七年了。 这七年里,他做了很多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但有时候,他也会问自己,最初的初心还在吗? 那个单纯想拍好电影、写好歌的少年,还在吗?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顾含发来的消息。 “刚收工,今天拍了场雨戏,浑身湿透,但演得很过瘾。你睡了吗?” 张既白回复:“还没。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音乐,想过去,想未来。” 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听起来很哲学。不过哥哥,别想太深,早点休息。周末我就回来了。” “好。你也注意身体,别感冒。” “知道啦。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张既白回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旧笔记本。那是他刚重生回来时用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想法、计划、灵感。 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用内容改变世界,哪怕只是一点点。” 字迹有些潦草,但很认真。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 初心还在。 只是实现的方式,比当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宏大得多。 但方向没错。 用真实对抗虚假,用内容对抗资本,用坚持对抗围剿,直至自己成为资本,来对抗所有反对他的资本,这条路,他会继续走下去。 而音乐,将是这条路上重要的一站。 第二天上午,张既白给孙启明打了个电话。 “孙总,关于音乐APP,我有个想法。” “您说。” “除了常规的听歌功能,我们能不能加入一个【音乐人社区】的板块?” 张既白说,“让独立音乐人可以直接上传作品,用户可以直接订阅喜欢的音乐人,甚至可以为喜欢的作品打赏。我们要做的不是一个单纯的播放器,而是一个音乐生态。” 电话那头,孙启明明显兴奋起来:“张总,这个想法太好了!现在很多独立音乐人缺乏展示平台,只能在一些论坛、贴吧里发歌。如果我们能提供一个专业的平台,给他们曝光机会,甚至变现渠道,一定能吸引大量优质内容!” “但要注意版权管理。” 张既白提醒,“上传的作品必须原创,要有版权确认机制。我们不能变成盗版音乐的温床。” “明白。我会和技术团队详细讨论,把这个功能作为核心亮点来设计。” “另外,” 张既白顿了顿,“【待业青年】这个账号,以后可以授权给果壳音乐使用。如果需要发歌、做宣传,可以用这个名义。” 孙启明更激动了:“张总,这……这太好了!您这个【待业青年】,在音乐圈里的影响力很大,虽然这两年没怎么活动,但江湖地位还在。如果能重启这个IP,对我们APP的初期推广会有巨大帮助!” “具体怎么用,你们策划。但我有个要求,不要过度商业化。【待业青年】的核心是音乐品质,不是营销噱头。” “一定!我们会制定详细的运营方案,报您审批。” 挂掉电话,张既白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洒在青石板上,温暖而不灼热。 他想起昨晚那首即兴创作的《kiss the rain》。也许,是时候让【待业青年】重新出现了。 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音乐本身。 就像他拍电影、做综艺,最终的目的不是票房和收视率,而是那些作品能否触动人心,能否留下些什么。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岳。 “张总,种子娱乐拆分上市的方案,投行那边已经反馈了修改意见。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一起过一遍?” “下午吧。” “明白。” 下午,张既白去了公司。 种子娱乐拆分上市的方案已经做了第三版,高盛、摩根士丹利、中金三家投行联合出具了长达两百页的分析报告。 估值区间定在130亿到160亿之间,上市地点首选胡深两市,但如果审核不顺利,港交所是备选。 会议室里,林岳、财务总监老陈、法务总监、以及三家投行的代表都在。 “张总,最新的方案主要调整了股权结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岳汇报,“为了确保上市后的控制权,果壳资本将持有种子娱乐51%的股份,您个人通过离岸公司持有15%,核心团队持股平台占5%,剩下的29%用于公开发行和战略投资者认购。” “战略投资者方面,申影已经明确表达了意向,想要5%到8%的股份。” 高盛的代表说,“另外,还有几家国内的基金也在接触,但我们都按您的指示,暂时没有深入谈。” 张既白翻看着方案:“上市时间表呢?” “如果顺利的话,今年完成股份制改造和审计,明年一季度提交上市申请,最快明年下半年挂牌。” 摩根士丹利的代表说,“但这个时间表很紧,需要各个环节都配合。” “可以。就按这个时间表推进。” 张既白说,“但我有两个底线。” 所有人都认真听着。 “第一,种子娱乐上市后,必须保持内容创作的独立性。董事会里要有艺术委员会的代表,重大项目的艺术决策,不能被商业利益绑架。” “第二,上市募集的资金,至少百分之三十要投入到新人扶持和原创内容开发中。我们要建立一个良性循环,而不是杀鸡取卵。” 投行的代表们面面相觑。这种要求在商业上并不常见,上市公司通常更关注股东回报和短期业绩。 “张总,这些要求可能需要向投资者做更多的解释……” 中金的代表委婉地说。 “那就解释。” 张既白态度坚决,“如果投资者不能理解这些原则,那他们就不是我们想要的投资者。种子娱乐的长期价值在于内容,而不是财务数据。我们要找的是认同这个理念的长期伙伴,不是炒短线的投机客。”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高盛的代表先笑了:“张总,您这种态度,在资本市场很少见。但说实话,这正是您的魅力所在。我们会把这些原则写入招股书,向市场传达清晰的信号。”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所有人都对拆分上市的时间表和路径有了清晰的共识。 散会后,林岳留了下来。 林岳先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向张既白汇报道:“杨弥小姐那边,最近有些新的情况。” 张既白抬起头:“什么情况?” “她拒绝了华艺的电影邀约,也停止了和李易风的CP炒作。华艺和芒果台那边,好像有些不满。” 林岳说,“我听到的消息是,华艺可能会在一些资源上卡她,芒果台也把原本给她预留的一个综艺常驻嘉宾位置,给了别的女演员。” 张既白沉默,虽然这事情杨弥早已经用那个加密软件跟他说过。他知道杨弥的选择很有勇气,但也必然要付出代价。 “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林岳问。 “暂时不用。” 张既白摇头,“这是她的选择,她要自己承担后果。但如果她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困难,我们可以暗中帮一下,但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 “还有,孙启明那边的音乐APP项目,你多关注一下。这是果壳资本在音乐领域的重要布局,不能出问题。” “您放心,我会每周跟进。” 离开公司时,已经是傍晚。张既白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静安西街慢慢走。 晚高峰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两侧的高楼灯火通明。这个城市永远这么忙碌,这么充满野心和欲望。 他想起七年前,自己第一次来平京考电影学院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背着简单的行囊,对未来既期待又迷茫。 而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团队,自己的作品。他可以影响行业,可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但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 每一步决策,都可能影响到成千上万的人。每一次选择,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手机震动,是杨弥发来的加密消息。 “既白哥,我今天又推掉了一个很贵的代言。赵姐说我傻,但我觉得那产品不好,不想骗粉丝。” 张既白回复:“做得对。钱可以再赚,信誉丢了就难找了。” “可是赵姐说,我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过气。” “那就用作品证明她错了。” “嗯。我会的。既白哥,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我一直都信你。” 收起手机,张既白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这个行业就像这条静安西街,看起来宽阔明亮,但底下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在权衡得失。 有人选择妥协,有人选择坚持。 有人被名利吞噬,有人守住初心。 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不同的选择。 而他,选择了最难的那条路,在商业和艺术之间寻找平衡,在理想和现实之间建立桥梁。 这条路不好走,但他会走下去。 带着那些相信他的人,带着那些和他有共同理想的人。 走到一个路口,红灯亮起。他停下脚步,看着对面闪烁的霓虹。 绿灯亮起时,他迈步向前......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资本的游戏 五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平京的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燥热。 张既白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翻看着最新的《财经周刊》。封面文章标题醒目:“内地文娱第二股即将诞生?种子娱乐拆分上市引发资本圈关注”。 文章详细分析了种子娱乐的商业模式、市场地位和上市前景,最后抛出一个问题:“在巨头林立的文娱市场,这家以原创内容为核心的公司,能否获得资本市场的认可?” 放下杂志,张既白喝了口茶。这篇报道写得还算客观,但显然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资本圈反应,比这要复杂得多。 手机响了,是林岳。 “张总,情况有点变化。” 林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凝重,“上段时间我们放出种子娱乐要拆分上市的消息后,原本只是试探性接触的几家资本,现在都表现出强烈的兴趣,但他们的兴趣点好像不太对。” “岳哥,怎么说?” “他们不只是想参与Pre-IPO(上市前基金)轮融资,更想深度了解果壳资本的整体布局。”林岳说,“有家外资基金的代表甚至直接问,果壳资本是否考虑整体上市。” 张既白微微皱眉。 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来得比想象中快。 种子娱乐拆分上市,在资本市场看来不只是单个公司的资本运作,更是一个信号,那就得【果壳资本】这个神秘的私人资本巨头,开始向公众市场开放了。 对于那些一直在寻找投资机会的资本方来说,这无疑是个诱人的机会。但诱人的同时,也让人警惕。 “都有哪些机构在接触?” 张既白问。 “国内的有中信产业基金、华平投资、鼎晖,外资的有高瓴、红杉、凯雷,还有几家国字头的资本也在打听。” 林岳报出一串名字,“几乎你能想到的一线基金,都派人来了。” “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表面上是想参与种子娱乐的上市前融资,但实际上,都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我们果壳资本的其他投资。特别是我们在科技领域的布局,他们很感兴趣。” 张既白沉默片刻。 果壳资本这些年低调布局,持股控股但不参与各投资项目的日常管理和经营,很多投资都是通过离岸公司进行,外界很难摸清全貌。 但现在种子娱乐要上市,作为控股股东,果壳资本的部分信息必然要披露,这就像打开了一个口子。 “岳哥,你怎么应对的?” “按您之前的指示,只谈种子娱乐,不谈其他。” 林岳说,“但这些人都是人精,问得很细。比如种子娱乐的估值逻辑、未来三年的盈利预测、与果壳资本其他业务的关联交易等等,有些问题已经触及核心了。” “明天上午开个会,把情况汇总一下。另外,帮我约几家最有代表性的资本,下周三下午,我想亲自见见他们。” “您要亲自见?” “对。既然他们这么感兴趣,那就面对面谈。有些话,通过你们传达,不如我来代表我那个哥,直接说。” 挂掉电话,张既白起身在院子里踱步。 葡萄藤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绿的光,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这座四合院是他的避风港,安静,私密,与外界喧嚣隔绝。 但资本的世界没有避风港。一旦踏进去,就必须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 周三下午两点,西坝河果壳资本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张既白提前十分钟到场。 会议室已经布置妥当,长条会议桌上摆放着矿泉水、笔记本,投影仪已经调试好。落地窗外,平京的天际线一览无余。 林岳带着几位高管在门口等候。 看到张既白,林岳上前低声说:“张总,今天来了六家机构的代表,都是合伙人级别。其中红杉的沈总、高瓴的张总、中信的王总,都是业内重量级人物。” “名单给我看看。” 张既白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确实,今天来的都是真正有决策权的人,不是普通的投资经理。这说明,这些资本对种子娱乐,或者说对果壳资本,是认真的。 两点整,客人陆续到场。 第一个进来的是红杉资本的沈南朋,四十出头,穿着合身的深蓝色西装,气质儒雅。看到张既白,他主动伸手:“张总,久仰。我是沈南鹏。” “沈总,欢迎。” 张既白与他握手,“红杉在投资界是标杆,能来我们这个小公司,是我们的荣幸。” “张总谦虚了。果壳资本要是小公司,那国内就没大公司了。” 沈南朋笑着,话里有话。显然,有着红杉国际背景的他,太知道一些果壳资本在国外攻城略地的情况了。 随后进来的是高瓴资本的张石,这位以长期价值投资闻名的投资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眼神锐利。 接着是中信产业基金的王亚唯,国字脸,神态沉稳。鼎晖的吴上志、华平投资的周强、凯雷的梁锦仁……一个个都是在资本市场呼风唤雨的人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会议室很快就坐满了。张既白坐在主位,林岳坐在他右手边,其他资本公司高管依次落座。 “首先感谢各位今天能来。我哥让我跟大家说声抱歉,今天的会议,由我代表他跟大家聊。” 张既白开门见山,先帮自己那莫须有的马甲,神秘的张董事长说了声抱歉。 “接下来,我知道大家时间宝贵,就不说客套话了。种子娱乐拆分上市,是我们公司今年最重要的资本运作。各位都是投资界的专家,能来给我们把把关,我们很荣幸。” 随后,张既白示意林岳可以开始汇报。 林岳打开投影,开始介绍种子娱乐的基本情况,像业务构成、财务数据、市场份额、未来规划……这些信息在之前的资料包里都有,但当面讲解,效果不同。 在座的投资人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当林岳提到种子娱乐拥有《无限挑战》《合伙人》《不能说的秘密》、《士兵突击》、《奋斗》、《独自等待》等知名影视IP时,几位投资人明显提起了兴趣。 “我想问个问题。” 沈南朋第一个开口,“张总,种子娱乐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是内容制作能力,还是IP运营能力?或者说,是来自母公司果壳资本的资金支持?” 这个问题很犀利,直接问到了根本。 张既白没有让林岳回答,而是自己接过话头:“沈总问得好。种子娱乐的核心竞争力,是人。” “人?” “对,人。” 张既白平静地说,“我们有最好的内容团队,有敢于创新的导演、编剧、制片人。更重要的是,我们有一种文化,一种尊重创作、追求真实的文化。这种文化,不是钱能买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我哥这边母公司果壳资本的支持,当然重要。资金让我们可以不用急功近利,可以给创作团队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但最终决定作品好坏的,还是人。” 张既白的回答让在座的投资人陷入思考。这个答案看似很虚,但仔细想想,又很实。在文娱行业,人才确实是核心资产。 “张总,我有个更直接的问题。” 高瓴的张石开口,“种子娱乐上市后,果壳资本作为控股股东,会不会过度干预公司的经营?我们都知道,资本和创作有时候是矛盾的。” 这个问题更尖锐了。 张既白笑了笑:“张总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我的答案是,不会。” 他环视全场:“果壳资本投资种子娱乐,是因为相信这个团队的能力。上市后,我们会保持现有的管理团队,保持现有的创作机制。果壳资本的角色是支持者,不是干预者。这一点,我们会写入公司章程,作为对市场和投资者的承诺。” 这个表态很关键。在场的投资人都明白,如果控股股东过度干预,上市公司的独立性和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汇报继续进行。林岳介绍了种子娱乐的财务预测、上市时间表、募资用途等。数据详实,逻辑清晰,看得出来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但张既白能感觉到,这些投资人的兴趣,似乎不仅仅在种子娱乐上。 果然,在Q&A环节,问题开始转向果壳资本本身。 “张总,我注意到果壳资本在科技领域也有不少投资。” 中信的王亚唯问,“这些投资和种子娱乐的业务,会不会有协同效应?” “会有一些。” 张既白谨慎地回答,“比如我们在数字音乐领域的布局,未来可以和种子娱乐的影视剧、综艺做联动。但总体来说,果壳资本的各个投资板块是相对独立的,我们尊重每个行业的特殊性。” “张总能否透露一下,果壳资本在科技领域的投资规模?” 凯雷的梁锦仁问得更直接。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紧张起来。 张既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梁总,果壳资本是私人公司,没有义务披露具体的投资情况。但我可以告诉各位的是,我们在看项目时,最看重的是长期价值,而不是短期回报。” 这个回答很官方,但也表明了一个态度,那就是果壳资本的投资版图,是内部信息,不会轻易对外公开。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结束时,张既白能明显感觉到这些投资人的心态变化,从最初的兴趣满满,到中间的试探深入,再到最后的谨慎克制。 送走客人后,林岳回到会议室,关上门。 “张总,他们好像……有点被吓到了。” 林岳低声说。 “怎么说?” “会议结束后,我跟沈南朋的助理聊了几句。他说沈总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打电话,语气很严肃。” 林岳说,“还有高瓴的张总,他问我要了更多关于果壳资本组织架构的资料,说是想更全面地了解合作伙伴。” 张既白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 “他们不是被吓到了,是清醒了。” 他缓缓说,“来之前,他们可能以为种子娱乐只是个有肉吃的Pre-IPO项目,果壳资本也只是个普通的投资公司。但今天听完,他们意识到,这潭水比想象中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他们还会参与吗?” “会,但会更谨慎。” 张既白转身,“而且,他们现在最关心的可能不是种子娱乐能赚多少钱,而是果壳资本到底有多强大,以及这个强大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情况果然如张既白所料。 那些原本热情满满的资本方,开始变得沉默。问询电话少了,约见请求也少了。但与此同时,张既白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这些机构都在私下里疯狂调查果壳资本。 他们动用了所有能用的资源,像咨询公司、行业专家、甚至是一些政府关系。想要摸清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资本巨头的底细。 一周后的一个晚上,张既白接到了沈南朋的电话。 “张总,方便聊几句吗?” 沈南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沈总请说。” “我直说了吧。” 沈南朋开门见山,“我们红杉对种子娱乐上市很感兴趣,但经过这几天的了解,我们发现果壳资本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要宏大得多。TB币、特斯拉、苹果、JD、360、推特……这些投资组合,放在任何一家基金都是顶尖的。” 张既白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张总,我不是在奉承你。” 沈南朋继续说,“我是想说,以果壳资本的实力,其实完全不需要引入外部投资者。种子娱乐上市,你们自己就能搞定。所以我想知道,你主动开放Pre-IPO轮融资,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张既白想了想,说:“沈总,果壳资本确实有实力独立运作种子娱乐上市。但资本市场不是独角戏,需要合作伙伴,需要生态。我们引入外部投资者,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建立长期的关系,为了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把蛋糕做大?” “对。” 张既白语气诚恳,“沈总,华夏的文娱市场很大,但现在还很分散,良莠不齐。种子娱乐想做的,不只是自己赚钱,更是推动整个行业向更健康、更专业的方向发展。这需要更多人的参与,需要资本的力量,也需要智慧。” 他顿了顿:“红杉在投资界有口碑,有资源,有眼光。我们合作,不只是为了种子娱乐这一单生意,更是为了未来更长远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总,我明白了。” 沈南朋最终说,“这样吧,下周我再来一趟平京,我们单独聊聊。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方便。” “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张既白知道,真正的谈判才刚刚开始。 沈南朋的反应很有代表性。这些顶级投资人,在看清果壳资本的实力后,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谨慎。 因为他们知道,与一个实力远超自己的玩家合作,风险很大,但如果合作成功,收益也很大。 关键在于,如何建立信任,如何明确各自的边界。 接下来的两周,张既白陆续接待了几位投资人的私下拜访。 高瓴的张石来了,两人在四合院里聊了一下午。从价值投资聊到产业变革,从文娱行业聊到科技创新。 张石最后说:“张总,你和你哥都是有格局的人。高瓴愿意参与,不只是为了财务回报,更是为了参与一个可能改变行业的故事。” 中信的王亚唯来了,这位国有资本的代表更关注合规性和社会效益。张既白详细介绍了种子娱乐在内容创作上的原则,以及果壳资本在投资上的价值观。 王亚唯离开时说:“如果所有的民营资本都能像果壳这样,既追求商业成功,又承担社会责任,那华夏的资本市场会健康得多。” 凯雷的梁锦仁从港岛再次飞来,这位外资背景的投资人更关注国际化和退出机制。张既白与他探讨了种子娱乐未来出海的可能性,以及如何平衡国内外市场。 梁锦仁离开时,留下了一句话:“张总,你让我看到了华夏新一代企业家的视野和魄力。” 每一次会面,都是一次深入的交流。张既白没有刻意隐藏果壳资本的实力,但也没有炫耀。他更强调的是理念、是价值观、是长期主义。 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投资人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从最初的震惊和谨慎,到逐渐理解张既白的意图,再到最后产生共鸣和认同。 他们意识到,张既白及其背后的果壳资本,不是在寻找简单的财务投资者,而是在寻找理念相同的长期伙伴。种子娱乐上市,不只是个赚钱的机会,更是个参与行业变革的机会。 六月下旬,张既白决定再开一次闭门会议。 这次会议的范围更小,只邀请了六家最有代表性的机构:红杉、高瓴、中信、鼎晖、华平、凯雷。 会议地点不在公司,而在平京西城的一家私人会所。环境幽静,保密性好。 下午三点,所有人到齐。没有投影仪,没有PPT,就是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像朋友聊天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先感谢各位再次到来。” 张既白开场,“过去一段时间,我们进行了很多交流。我知道,各位对果壳资本有了更深入的了解,可能也有一些疑虑。今天这个会,就是开诚布公地聊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沈南朋先开口。 “张总,那我就直说了。” 沈南朋说,“我们调查后发现,你们果壳资本的资产规模和投资组合,已经超过了国内绝大多数基金。以你们的实力,其实不需要我们这些外部投资者。所以我们想知道,你真正需要我们做什么?” 这个问题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张既白环视一圈,缓缓说:“我需要各位做三件事。” “第一,帮我们一起把种子娱乐上市这件事做好。上市不只是融资,更是建立公众公司的治理结构和市场信誉。各位都是资本市场的老兵,有经验,有人脉,能帮我们少走弯路。” “第二,帮我们一起把文娱行业这个蛋糕做大。种子娱乐上市后,会成为行业里一个有影响力的公众公司。我希望通过它,推动整个行业向更规范、更健康的方向发展。这需要资本的力量,也需要各位的智慧。” “第三,”张既白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帮我哥保守秘密。” “保守秘密?” 张磊疑惑。 “对。” 张既白点头,“各位已经了解到果壳资本的一些投资布局,但这些信息,我希望仅限于在座各位知道,不要对外扩散。原因很简单,树大招风。我哥跟我说了,他希望果壳资本还能继续保持低调,专注做自己的事。” 这个要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按照常理,企业都希望自己的实力被广泛知晓,这样可以提升信誉,吸引更多资源。但张既白背后的哥哥,那位果壳资本的真正话事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要求保密。 “张总,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中信的王亚唯问。 “我哥说,有两个原因。” 张既白说,“第一,果壳资本的投资很多是长期的,甚至是以十年为单位的。我们不需要短期曝光带来的热度,需要的是安静的环境,让我们能专注地做判断。” “第二,” 他看向窗外,“我哥认为,华夏的商业环境还在发展过程中,有时候太过耀眼,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想做的是实事,不是明星。” 这番话让在座的投资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见过太多企业家,有了点成绩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但张既白的哥哥却如此克制,如此清醒。 “张总,我理解了。” 沈南朋第一个表态,“红杉愿意配合。我们投资的是种子娱乐,不是果壳资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这是基本的职业操守。” “高瓴也一样。” 张石说,“我们看重的是长期价值,不是短期炒作。” 其他几家也陆续表态。到这个层面,大家已经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好,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合作。” 张既白示意林岳分发文件,“这是种子娱乐Pre-IPO轮的融资方案。我们计划释放15%的股份,融资规模在20亿到25亿之间。估值按130亿计算。” 文件很详细,包括了股份比例、投资锁定期、董事会席位、退出机制等。 投资人们认真翻看。这个方案很公平,既给了投资者合理的回报预期,又保持了果壳资本作为种子娱乐母公司的控制权。 “我有个建议。” 鼎晖的吴上志开口,“既然张总希望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那不如把这次融资做得更有象征意义。我们可以联合发起一个文娱产业投资基金,以种子娱乐为核心,但投资范围更广,扶持更多的优质内容公司。” 这个建议让张既白眼睛一亮。 “吴总详细说说。” “我的想法是,我们几家机构,加上果壳资本,共同出资成立一个专项基金,规模可以做到80亿甚至更大。” 吴上志说,“这个基金不只投资种子娱乐,也投资行业内其他有潜力的公司。通过资本的力量,整合资源,推动整个行业的升级。” 这个提议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如果只是单纯投资种子娱乐,那只是一笔财务投资。但如果能共同发起一个产业基金,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这意味着大家真正成为了合作伙伴,要一起做大事。 “我赞成。” 沈南朋第一个支持,“红杉可以出10亿。” “高瓴也可以出10亿。”张石说。 “中信出8亿。”王亚唯表态。 “鼎晖出5亿。” “华平出5亿。” “凯雷出5亿。” 很快,一个43亿的基金规模就初步确定了。 所有人都看向张既白。作为主导方,果壳资本需要表态。 张既白思考片刻,说:“我可以代表我哥做出决定,果壳资本出40亿,占基金份额的48.1%。但这个基金的管理,我希望由我们共同组成投资委员会,每家都有投票权。重大决策需要三分之二以上同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个方案很公平,既保持了果壳资本的主导权,又给了其他合作伙伴充分的话语权。 “我同意。”沈南朋说。 “同意。” “同意。” …… 六家机构全部表态支持。 那一刻,张既白知道,这件事成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融资,更是一个联盟的建立。 红杉、高瓴、中信、鼎晖、华平、凯雷,加上果壳资本,这七家机构的联合,注定将在华夏的文娱产业掀起巨大的波澜。 会议又持续了两个小时,讨论基金的细节,像投资方向、决策机制、利益分配、风险控制…… 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夕阳西下,会所的院子里洒满金色的光。 “张总,今天这个会,让我想起了二十年前。” 沈南朋感慨地说,“那时候我们刚做投资,也是几个人坐在一起,畅想未来。没想到今天,又有了这种感觉。” “沈总说得对。” 张石点头,“资本市场不只是钱生钱的游戏,更是资源配置的工具。用资本推动产业进步,这才是投资的最高境界。” “所以我们要给这个基金起个好名字。” 张既白笑着说,“不能太俗气,要有意义。” “叫【种子基金】怎么样?” 王亚唯提议,“既是种子娱乐的延伸,也寓意着播种希望,培育未来。” “好名字。” 众人赞同。 “那就这么定了。” 张既白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我们的种子基金,敬文娱产业的未来。” 七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一刻,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产业基金,将在未来几年如何改变中国的文娱产业格局。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次值得尝试的合作,一次可能创造历史的开始。 送走所有客人后,张既白和林岳站在会所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景山。 “张总,今天这一步,走得很大。” 林岳轻声说。 “是啊,很大。” 张既白说,“但必须走。单打独斗的时代过去了,未来的竞争是生态的竞争。我们需要盟友,需要伙伴。” “可他们真的会保守秘密吗?果壳资本的实力一旦曝光,恐怕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关注。” “他们会保守的。” 张既白肯定地说,“因为保守秘密符合所有人的利益。今天在座的,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给他们画的饼足够大。一个80多亿的产业基金,未来可能做到200亿、400亿。参与这样一个基金,对他们来说不只是财务回报,更是战略布局。他们不会为了短期曝光,而毁掉长期的机会。” 夜色渐浓,暖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岳哥,接下来你会很忙。” 张既白说,“基金成立、种子娱乐上市、还有果壳音乐那边,所有事情都要推进。” “我不怕忙。” 林岳笑了,“跟着张总做事,每天都像在创造历史。这种机会,别人求都求不来。” 张既白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等这阵子忙完,给你放个大假。” “那倒不用。” 林岳摇头,“看着这些项目一个个落地,比放假更过瘾。” 两人相视而笑。 回去的路上,张既白看着窗外的夜景。 平京的灯火,像繁星一样铺展到天际。这座城市永远这么充满活力,这么充满可能性。 他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刚重生回来时的那个夜晚。也是在间海,也是看着窗外的灯火,思考着未来。 那时候的他,只有一个简单的想法,那就是用自己前世的记忆,改变一些事情,创造一些价值。 七年过去了,他做到了很多,但还有更多要做。 种子娱乐上市,种子基金成立,这只是开始。 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走了。 有了这些伙伴,有了这个联盟,他可以走得更稳,更远。 手机震动,是顾含发来的消息:“哥哥,我又一个角色杀青了,明天的飞机回平京。想你了。” 张既白回复:“我也想你。明天我去接你。” “好。我给你带了南方的特产,你肯定喜欢。” “期待。” 放下手机,张既白闭上眼睛。 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驶向家的方向......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2章 夏日邀约 顾含回平京的那天,平京下了一场短暂的雷阵雨。 张既白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在到达大厅的咖啡厅里等。窗外的飞机起起落落,雨水在玻璃上划出道道水痕。他点了一杯美式,翻开随身带的《电影艺术》杂志,但看了几页就放下了,心思全在即将降落的航班上。 两年多的婚姻生活,他和顾含,其实还是有点聚少离多。 顾含要拍戏,他要忙公司忙电影,真正能朝夕相处的日子本质上来说,并不多。这次顾含连着拍了两部戏,中间只回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几天就离开。 有时候张既白会想,这样的婚姻是不是太事业型了。 但每次视频通话,看到顾含谈起角色时发亮的眼睛,他又觉得,支持她追求自己的梦想,才是最好的爱。就像自己拍电影的时候,顾含也是如此支持自己的。 广播响起,航班抵达。 张既白走到出口,很快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顾含。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推着行李箱快步走来。看到张既白,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她在笑。 “哥哥!” 顾含小跑过来,直接扑进他怀里。 张既白接住她,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某个地方瞬间柔软下来。 “累了吧?” “还好,飞机上睡了一路。” 顾含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想你了。” “我也想你。”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默契和亲密,不需要更多言语。 回家的路上,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把天边染成金红色。 “这次能休息多久?” 张既白问。 “下半年都休息了,毕竟今年年底我们还要举办婚礼,我想在婚礼的时候保持最好的状态。” 顾含靠在他肩上,“对了,哥哥你最近忙吗?” “我还好呀。”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种子娱乐上市的事有团队在推进,果壳那边岳哥在管,我今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你。” “真的?” 顾含惊喜地坐直身子,“你真还能休息这么久?” “能。” 张既白点头,“公司已经上了轨道,不需要我事事亲力亲为了。而且……” 他顿了顿,“我觉得我们都需要慢下来,好好生活,好好在一起,然后迎接我们年底的婚礼。” 顾含的眼睛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那说好了,接下来我们谁也不许工作,就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即使谁有活了,那也一起去,谁都不离开谁!” “好,说好了。” 那晚,两人在家吃了简单的晚饭。顾含从南方带回来的火腿、笋干,张既白做了几个家常菜。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吃饭时,顾含说起拍戏时的趣事,像什么导演如何严苛,对手演员如何搞笑,剧组里养的流浪猫如何每天准时来蹭饭…… 张既白静静听着,不时给她夹菜。这种平凡的日常,对他来说是奢侈的享受。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选的是《罗马假日》。黑白光影里,赫本和派克的爱情故事依然动人。 看到一半,顾含忽然说:“哥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电影吗?” “记得。” 张既白笑,“在电影学院的小放映室,看的是《五月之恋》。你哭得稀里哗啦,我还笑你泪点低。” “那你后来不也哭了?” “我没有。” “你就有,我看到了。”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幼稚的拌嘴,却充满了甜蜜。 电影放完,已经夜深。两人洗漱上床,顾含钻进张既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感受着对方对自己的蠢蠢欲动。 “哥哥,这样的日子真好。” “嗯,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会的。” 张既白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我们每年都抽出几个月,什么都不做,就过这样的日子。” “那公司怎么办?” “公司离了我照样转。” 张既白说,“而且,我现在想明白了,工作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成为工作的奴隶。该放手的要放手,该享受的要享受。” 顾含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变得更有人情味了。” 顾含轻声说,“以前你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现在知道让自己轻松一点了。” 张既白沉默片刻,然后说:“因为我有你了。一个人可以拼命,但两个人要一起好好生活。” 顾含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甚至反过来主动掌控起节奏..... 那一夜,两人睡得格外的激情和安稳。 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如他们约定的那样,进入了完全的休息状态。 早晨睡到自然醒,然后在院子里吃早餐。张既白学会了做简单的西式早餐,煎蛋、烤面包、煮咖啡。顾含则负责中式的,粥、小菜、包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吃完早餐,两人要么在书房各看各的书,要么一起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平京初夏的早晨还不算太热,微风拂面,很是惬意。 中午通常在家里做饭。顾含的厨艺一般,但很愿意学。张既白就手把手教她,从切菜到调味,耐心得像在教孩子。 “哥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顾含看着张既白熟练地颠勺,一脸崇拜。 “我爸妈走得早,什么都得自己来。” 张既白说,“不过做饭这事,其实挺有意思的。看着食材在手里变成一道道菜,很有成就感。” “那我以后也要学,以后我做给你吃。” “好啊,我等着。” 下午的时间比较随意。有时候两人会去看电影,不是去参加什么首映礼,而是普通的影院场次,买爆米花和可乐,像普通情侣一样。有时候会去逛博物馆、美术馆,或者就在家里听音乐、看书。 张既白发现,顾含其实是个很有生活情趣的人。她会买鲜花插在花瓶里,会按照季节更换家里的窗帘和桌布,会在阳光好的下午坐在院子里画画,虽然画得不是太好,但很用心。 “这是我画的你。” 一天下午,顾含拿着画板给张既白看。画上的男人侧脸线条硬朗,眼神温柔,正在院子里浇花。 “把我画这么好?” 张既白笑。 “你本来就好。” 顾含认真地说,“而且,我觉得你浇花的时候特别好看,特别真实。” 真实这个词从顾含嘴里说出来,让张既白心里一动。 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真实成了最稀缺也最珍贵的东西。而顾含她,始终保持着这份真实。 晚饭后,两人通常会散步。从夏家胡同出发,沿着什刹海走一圈。夜色中的什刹海很美,岸边灯火倒映在水中,游船悠悠划过,有老人拉二胡,有情侣依偎私语。 “哥哥,你说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 一次散步时,顾含忽然问。 “应该还是这样吧。” 张既白握紧她的手,“我牵着你在湖边散步,你嫌我走得太慢,我嫌你话太多。” “我哪有话多?” “你现在就话很多。” “那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我才想说很多话。” 顾含歪着头,“跟别人,我才不说呢。” 张既白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两人都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张既白脸上的棱角柔和了,顾含眼里的疲惫消失了。 他们像两块干涸的土地,终于得到了雨水的滋润。 但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七月初的一个下午,孙启明再次登门拜访。 这次他没有提前预约,直接到了四合院门口。张既白正在院子里教顾含下围棋,听到门铃响,还有些意外。 开门看到孙启明,张既白愣了一下:“孙总?怎么突然来了?” “张总,抱歉打扰您休息。” 孙启明看起来有些急切,“但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当面跟您汇报。” “进来说。” 张既白领他进了书房。顾含很懂事地没有跟进去,而是去厨房准备茶点。 书房里,孙启明没有坐,直接开口:“张总,芒果台那边有新动向。” “什么动向?” “他们想跟我们和解。” 孙启明说,“具体的说,是芒果台的李悦然李台长,通过中间人传话,说想跟果壳资本,特别是种子娱乐,进行深度合作。” 张既白挑了挑眉。芒果台的和解意向,他其实早有预料。欧阳林下台后,新上任的李悦然是个务实派,不会延续之前对抗的策略。但深度合作这个词,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具体想怎么合作?” “他们王牌综艺《超级女声》的变种,《快乐女声》,今年要重启。” 孙启明说,“李悦然的意思,是想让种子娱乐参与制作,不管是投资、制作、还是艺人输送,都可以谈。” 《快乐女声》。 张既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前世,这个选秀节目确实在2009年重启过,但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不过这一世,时间线发生了变化,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他们为什么找我们?” 张既白问。 “两个原因。” 孙启明分析道,“第一,种子娱乐现在在业内口碑很好,《无限挑战》的成功证明了我们的制作能力。芒果台虽然有自己的团队,但这两年综艺竞争激烈,他们也希望引入新鲜血液。” “第二,” 他顿了顿,“李悦然是个聪明人,她知道跟我们对抗没有好处,合作才是双赢。而且,如果能通过这次合作修复关系,对芒果台来说也是好事。” 张既白沉思起来。 参与《快乐女声》的制作,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选秀节目虽然已经过了巅峰期,但依然是培养新人、扩大影响力的重要平台。而且,如果能和芒果台建立合作关系,对种子娱乐未来的发展也很有帮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问题在于,要怎么参与? 是投资? 是制作? 还是……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顾含。 想起了很多年前,顾含还是他的网友【悲伤牙买加】时,帮自己录的那首《间海东路的日子》。想起了顾含帮《奋斗》唱得主题曲《我很好》。 想起了顾含曾经说过,她小时候的梦想其实是当歌手,但因为种种原因,最终选择了表演。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授权给孙启明使用的马甲,【待业青年】。那首《kiss the rain》钢琴曲弄完,也没发表出去。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孙总,你先回去。” 张既白说,“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另外,帮我约李悦然,我想跟她见一面。” “好的张总。” 孙启明离开后,张既白在东厢的书房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脑海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直到顾含端着茶点进来。 “孙总走了?” “嗯。” “看你一副沉思的样子,是有大事?” 顾含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张既白身后,轻轻给他按摩肩膀。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老婆,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还想唱歌吗?” 顾含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想知道。” 张既白看着她,“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当歌手。现在呢?这个梦想还在吗?” 顾含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似乎在回忆什么。 “小时候确实很想唱歌。” 她轻声说,“我姑妈是音乐老师,我三岁就开始学钢琴,五岁学声乐。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舞台上唱歌。但是后来……后来觉得当演员更自由,就选择了表演。” 她笑了笑:“不过有时候还是会想,如果当时坚持唱歌,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不过我不是录过《我很好》嘛,也算是完成过我自己的歌手梦想啦。” “那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既能唱歌,又不用放弃表演,你还愿意试试吗?” “什么机会?” 张既白把芒果台邀请合作《快乐女声》的事说了。 “他们想让我们参与制作。我在想,与其只是投资或者制作,不如让你去参加。” 顾含瞪大了眼睛:“我?参加选秀?我都二十六了,而且已经是演员了,这合适吗?” “为什么不合适?” 张既白说,“年龄不是问题,身份也不是问题。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我可以用【待业青年】的身份,在幕后给你写歌,给你出谋划策。你只管在台前唱,其他的交给我。” 顾含彻底呆住了。 她知道【待业青年】这个身份对张既白意味着什么。那是他音乐梦想的起点,也是他最初的创作身份。这么多年来,除了极少数人,没人知道【待业青年】就是张既白。 而现在,他提出要用这个身份,为她写歌,为她策划。 “哥哥……” 顾含的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张既白笑了,笑容温柔,“而且,这不是为你一个人。这也是我自己的愿望。【待业青年】这个身份,被孙启明用在商业领域上先不算,但在音乐创作方面是沉寂太久了,是时候让它重新出现了。与其为别人写歌,不如为你写。” 他捧起顾含的脸,认真地说:“老婆,我知道你一直有歌手梦。只是这些年,你为了我,为了家庭,把那个梦想藏起来了。我至今还记得当初你录《我很好》时候那开心的样子。现在有机会,我想帮你实现它。哪怕只是玩票性质,哪怕只是几个月的时间,至少你试过了,不会后悔。” 顾含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悲伤牙买加】的时候,和张既白在网上聊音乐、聊表演、聊梦想的日子。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只是纯粹地分享对音乐、对表演的热爱。 后来知道【待业青年】就是张既白,知道他就是自己所崇拜的音乐人,那种惊喜和感动,至今难忘。 而现在,这个男人要用他最惊艳的音乐人身份,来帮助她实现梦想。 “可是……” 顾含擦了擦眼泪,“如果我参加选秀,会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种子娱乐要上市,你作为资方代表要保持低调……” “不影响。” 张既白摇头,“你参加选秀,是以个人身份,和种子娱乐无关。而且,【待业青年】这个身份本来就很低调,不会引起太多注意。最重要的是……” 他眼神坚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张既白的妻子,不仅是个好演员,也是个好歌手。我要让你在舞台上发光,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才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含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张既白怀里大哭起来。 不是伤心,是感动,是幸福,是多年梦想被珍视、被呵护的温暖。 “我愿意。” 她在张既白怀里闷声说,“我愿意去试试。” “好。” 张既白轻抚她的头发,“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你参加《快乐女声》,我用【待业青年】的身份在幕后支持你。这三个月,你就好好准备,好好享受这个过程。这也当做是我们另外一种层面的放松了。享受比赛,不要在意结果。” 顾含抬起头,眼睛红肿但明亮:“可是哥哥,我都这么久没正经唱歌了,能行吗?” “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张既白说,“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和合适的作品。这些交给我。我会为你量身打造歌曲,帮你找回唱歌的感觉。” “那……我要告诉我的经纪人英姐吗?” “暂时不用。” 张既白想了想,“等我们跟芒果台谈妥了再说。而且,你参加选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要的是一鸣惊人,不是提前炒作。” 顾含点点头,信任地看着他。 那一刻,张既白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责任感。他要让顾含在这个舞台上绽放,让她实现多年的梦想,让她知道,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后支持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始了秘密的准备。 白天,他们依然过着悠闲的日常生活,散步、做饭、看电影。但到了晚上,很久没使用的影音间,就变成了音乐工作室。 张既白重新启用了【待业青年】的工作邮箱,开始整理这些年积攒的歌曲小样。顾含则重新开始了声乐训练,从最基本的发声练习开始。 第一天晚上,顾含站在书房中间,紧张得手心出汗。 “哥哥,我……我好多年没正经唱过了。” “没关系,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 张既白坐在钢琴前,“你还记得《间海东路的日子》吗?” “记得。” “那我们先唱这首歌。这是你最早录的歌,也是我们的开始。” 张既白弹起前奏。熟悉的旋律在书房里流淌,顾含闭上眼睛,慢慢找回了感觉。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声音有些生涩,但感情真挚。唱着唱着,顾含的眼眶又红了。这首歌承载了太多回忆,她和张既白的开始,她的青春,她的梦想。 一曲唱完,张既白鼓掌。 “很好,感情很到位。声音条件需要调整,但底子还在。” 他站起身,走到顾含面前,“老婆,你要记住,唱歌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感情。你的声音里有故事,这就是你最大的优势。” “真的吗?” “真的。” 张既白认真地说,“而且,我会根据你的声音特点,为你写适合的歌。我们要做的不是模仿别人,是找到你自己的风格。” 从那天起,每晚两小时的声乐训练成了固定日程。 张既白给顾含制定的训练计划很系统,发声练习、气息控制、音准训练、舞台走位……每一项都循序渐进。 顾含也很努力。她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更知道张既白为此付出的心血。每天训练结束后,她还会自己加练,对着镜子练习表情和动作。 一周后,张既白拿出了第一首为顾含量身打造的歌。 歌名叫《时光机》。 “这是一首关于回忆和成长的歌。” 张既白在钢琴前弹奏demo,“旋律简单但抓耳,歌词写的是一个人回到过去,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我觉得很适合你的声音,既有青春的清新,又有成长的感悟。” 顾含听着demo,眼睛越来越亮。 “哥哥,这歌真好听。” “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那我们就从这首歌开始。” 张既白说,“明天开始,我们正式录制demo。你要把这首歌吃透,不只是唱准音,更要理解每一句歌词的情感。” 第二天,两人开始了正式的录音。 张既白把书房的隔音做了简单处理,搬来了专业的录音设备。虽然比不上专业录音棚,但录demo足够了。 第一次完整录制,顾含紧张得唱错了好几个地方。 “没关系,放松。” 张既白在控制台前,通过耳机对她说,“想象你真的是在坐时光机,回到过去。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是什么感觉?是怀念?是感慨?还是想对那时的自己说些什么?” 顾含闭上眼睛,深呼吸,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进入了状态。声音依然青涩,但感情饱满。唱到副歌部分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问题,是情感的宣泄。 “如果能回到那个夏天/我会对你说不要怕/未来的路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录制结束,顾含摘下耳机,发现张既白正看着她,眼中带着赞许。 “怎么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很好。” 张既白说,“第一次完整录制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有提升空间,我们再来几遍。” 那天下午,他们录了十几遍。每一遍张既白都会指出问题,这里气息不稳,那里情感不够,这个字发音可以更饱满…… 顾含没有不耐烦,反而越唱越投入。她发现,唱歌真的像张既白说的那样,最重要的不是技巧,是理解和表达。 晚上,张既白在音影室里做后期处理,顾含在旁边看。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音轨,看着张既白专注的侧脸,顾含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为了她的梦想,重新拾起了他音乐人的身份。在这个书房里,他不是果壳资本的创始人,不是知名导演,他只是【待业青年】,一个用心做音乐的人。 “哥哥,谢谢你。” 她轻声说。 张既白转头看她,笑了笑:“谢什么,这是我愿意做的事。” “我是说,谢谢你让我重新找回了唱歌的快乐。” 顾含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不只是因为能唱歌,更因为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就像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在网上和我聊天的那些日子。”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那些日子,我也很怀念。” 两人静静相拥,影音室里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响声。 这一刻,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这个房间,和两颗紧贴的心。 几天后,demo完成了。 张既白把成品放给顾含听。经过后期处理,顾含的声音更加饱满动听,配上简单的钢琴伴奏,整首歌充满了温暖的力量。 “这是我唱的吗?” 顾含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是你唱的。” 张既白笑,“只是做了些后期处理,让声音更突出。但核心还是你的声音,你的情感。” 顾含反复听了好几遍,越听越喜欢。 “哥哥,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 “你本来就可以。” 张既白认真地说,“老婆,你要相信自己的潜力。你有天赋,有感情,现在又有了合适的作品。剩下的,就是练习和舞台经验了。” 他顿了顿:“下周我要去见芒果台的李悦然,正式谈合作的事。到时候,我会把这首歌的demo带过去,作为我们的敲门砖。” “他们会喜欢吗?” “一定会。” 张既白自信地说,“好歌加上好声音,没有人会拒绝。” 顾含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力量。 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一周后,张既白如约见到了李悦然。 见面的地点选在国贸的一家茶室,私密性好,适合谈事。 李悦然见到张既白,她主动起身握手。 “张导,久仰。我是李悦然。” “李台长,幸会。” 两人落座。寒暄几句后,直接进入正题。 “张导,孙总应该已经跟您说了我们的意向。” 李悦然开门见山,“《快乐女声》今年重启,我们希望能和种子娱乐合作。具体的合作方式,可以谈。” “李台能具体说说吗?” 张既白问。 “我们有几个想法。” 李悦然说,“一是投资合作,种子娱乐可以参与节目投资,分享收益。二是制作合作,种子娱乐的团队可以参与节目制作,特别是内容策划和后期剪辑。三是艺人合作,种子娱乐的艺人可以优先参加节目,我们也会优先签约优秀的选手。” 很全面的合作方案,显示出芒果台的诚意。 张既白听完,没有立刻表态,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李台长,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请您听首歌。” “歌?” 李悦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过了U盘,插在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 《时光机》的旋律在茶室里响起。顾含的声音清澈而富有感情,张既白的编曲简单但精致。三分多钟的歌,李悦然听得很认真。 歌曲结束,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是……” 李悦然看着张既白,眼中闪过惊讶。 “这是我们种子娱乐旗下的【待业青年】老师为一个人量身打造的歌。” 张既白说,“这个人,想参加《快乐女声》。” “谁?” “顾含。” 李悦然愣住了。 顾含? 圈子里人都知道的,眼前张既白张导的妻子。 那个演员? 她会唱歌? “张导,您的意思是……” “我妻子顾含,想以个人身份参加《快乐女声》。” 张既白平静地说,“她不代表种子娱乐,不代表任何公司,只是作为一个喜欢唱歌的人,想参加这个节目。而我已经委托了【待业青年】老师,为她提供歌曲和制作支持。” 李悦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顾含参加《快乐女声》,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话题。张既白妻子、知名演员、跨界当歌手……这些标签足以吸引大量关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待业青年】的参与,更是重磅炸弹。 【待业青年】这位在彩铃时代起出现的传奇,他在音乐圈的神秘地位和创作能力,简直是无敌的节目加持。 “张导,您这个提议很大胆。” 李悦然谨慎地说。 “但很有价值,不是吗?” 张既白微笑,“李台长,您重启《快乐女声》,肯定希望节目能有影响力,有话题度。顾含参加,能带来关注度,【待业青年】参与,能保证音乐品质。我们种子娱乐和你们芒果台合作,这也代表我们果壳手里掌握的音乐版权,你们也能在合作期间共享,这对节目来说,是多赢。” 他顿了顿:“种子娱乐和芒果台的合作,我们甚至可以在此基础上深化。如果这次合作成功,未来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可能。种子娱乐的新剧新综艺,都可以考虑和芒果台合作。” 这话说到了李悦然心里。 欧阳林时代的对抗策略已经证明失败,现在是她上任后的第一个综艺大项目,必须成功。 如果能和张既白合作,不仅能让《快乐女声》重获关注,还能修复和果壳资本的关系,为未来的合作铺路。 “张导,我需要和台里汇报。” 李悦然最终说,“但我个人很看好这个方案。顾含的参赛资格没有问题,演员身份不是障碍。【待业青年】老师的参与,我们更是求之不得。只是……” 她迟疑了一下:“这件事的保密工作要做好。如果提前泄露,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个请放心。” 张既白说,“在节目正式公布前,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顾含会以普通选手的身份报名,不会透露任何背景信息。” “那就好。” 李悦然松了口气,“张导,我尽快给您答复。我个人认为,这个合作很有希望。” “我等您的好消息。” 离开茶室,张既白给顾含发了条消息:“谈得很顺利,等我回家详细说。” 顾含很快回复:“好,我等你。” 回到家,顾含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开门声,她拿着锅铲就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基本上成了。” 张既白笑着抱住她,“李悦然很感兴趣,说会尽快和台里汇报。不出意外的话,你参加《快乐女声》的事,应该没问题了。” “真的?” 顾含惊喜地跳起来,“那……那我真的要参加选秀了?” “真的。” 张既白认真地看着她,“老婆,你的歌手梦,要开始了。” 顾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 “哥哥,我……我好紧张,又好期待。” “紧张是正常的,期待也是正常的。” 张既白擦去她的眼泪,“但这会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你会站在舞台上,唱我为你写的歌,让所有人听到你的声音。” “我会努力的。” 顾含握紧拳头,“不会给你丢脸。” “你从来不会让我丢脸。” 张既白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只会让我骄傲。” 那晚,两人开了瓶红酒,庆祝这个新的开始。 窗外,平京的夏夜温暖而宁静。院子里传来蟋蟀的叫声,远处有隐约的车流声。 影音室里,张既白打开电脑,开始写第二首歌。 顾含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灯光下,张既白的侧脸专注而温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仿佛在编织一个美丽的梦。 她知道,这个夏天,将会是她人生中又一个,特别的夏天。 这个夏天,有梦想,有音乐,有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用他的才华和爱,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哥哥,下一首歌写什么?” 她轻声问。 “写一首关于勇气的歌。” 张既白头也不抬地说,“写给你,也写给所有敢于追梦的人。” 顾含笑了,笑容灿烂如夏花。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3章 海选 七月的第二个周末,《快乐女声》平京赛区海选正式启动。 海选地点设在朝阳区的一家大型商场中庭,临时搭建的舞台背景板上是节目醒目的logo,两侧立着巨大的音响设备。早上八点,商场还没开门,门外已经排起了长队。 顾含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站在队伍中间。张既白陪在她身边,同样戴着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瓶矿泉水。 “紧张吗?” 张既白低声问。 “有一点。” 顾含老实承认,“看到这么多人,心跳有点快。” “正常。”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就当是玩,别有压力。” 队伍缓慢前进。放眼望去,大部分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孩,有的抱着吉他,有的拿着乐谱,三五成群地讨论着。 顾含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安静,但也因为这份安静,偶尔会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 “那个姐姐看起来好眼熟……” 前面两个女孩小声议论。 “戴着口罩呢,看不清。不过气质好好哦。” 顾含下意识地把帽子压得更低。张既白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松。 九点,商场开门,队伍开始快速移动。海选现场很简单,舞台前坐着三位评委,选手依次上台演唱30秒,评委当场决定是否通过。 顾含的号码是137号,要等到下午。两人在商场里找了家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待。 “哥哥,你说评委会不会认出我?” 顾含有些担心。 “认出也没关系。” 张既白说,“你是以选手身份来的,和其他人一样。评委都是专业音乐人,会更关注你的声音,而不是你的身份。” 话虽这么说,顾含还是难免紧张。她反复看着手里的歌谱,那是张既白为她准备的《时光机》片段。 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下午一点,终于轮到130号之后的选手入场。 候场区挤满了人,空气中混合着香水、汗水和紧张的气息。有的选手在角落里开嗓,有的抱着乐器最后练习,有的对着镜子检查妆容。 顾含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闭上眼睛深呼吸。张既白站在她身边,像一堵墙,挡住了外界的喧嚣。 “137号!顾含!” 工作人员喊到名字时,顾含的心跳猛地加速。 “去吧。” 张既白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台下看着你。” 顾含点点头,摘下口罩和帽子,整理了一下头发,走上舞台。 灯光有些刺眼,台下三位评委的表情看不真切。观众区坐满了等待的选手和她们的亲友团,黑压压的一片。 “评委老师好,我是137号选手顾含,今年26岁,来自浅川。” 顾含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清晰。 中间的女评委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开始吧。” 音乐响起,是《时光机》的前奏。顾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如果能回到那个夏天/我会对你说不要怕/未来的路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声音出来的瞬间,台下安静了。 顾含的声音清澈中带着一丝沙哑,不是那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完美嗓音,但充满了故事感和感染力。她唱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歌曲的情绪里,忘记了这是比赛,忘记了台下的评委和观众。 30秒很快结束。 音乐停下的那一刻,顾含才回过神来,有些忐忑地看着评委。 三位评委交换了一下眼神。中间的女评委先开口:“你的声音很有特点,感情也很到位。是原创歌曲吗?” “是的,是一位老师为我写的。” 顾含如实回答。 “那你认识张既白导演吗?” 右边的男评委突然问。 顾含心里一紧,但还是镇定地回答:“认识。” “只是认识?” 男评委追问。 顾含犹豫了一秒,然后说:“他是我丈夫。” 台下一片哗然。 选手区传来窃窃私语:“真的是顾含!” “那个电影演员顾含?” “她来参加选秀?” 评委席上,三位评委的表情都很微妙。左边的评委是个中年男人,他推了推眼镜:“顾含,你是知名演员,为什么要来参加选秀节目?” 这个问题很尖锐。 顾含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因为我喜欢唱歌。演员是我的职业,但唱歌是我的梦想。我想站在舞台上,让更多人听到我的声音。”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引起争议,但我希望评委老师能抛开这些,只听我的声音。如果我的歌声不够好,我接受淘汰。如果我的歌声值得被听到,我希望有机会继续走下去。” 这番话说完,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三位评委低声交流了几句,中间的女评委拿起话筒:“顾含,你的声音确实有潜力,情感表达也很真挚。恭喜你,通过海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顾含愣住了,直到工作人员递给她一张晋级卡,她才反应过来。 “谢谢评委老师!” 她深深鞠躬。 下台时,顾含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张既白在后台通道等她,看到她手里的晋级卡,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 “哥哥,我通过了!” 顾含扑进他怀里,眼眶里都是红红的。 “听到了,唱得很好。” 张既白轻拍她的背,“比我们练习的时候还要好。” 两人没有在商场多停留,快速离开了现场。但顾含通过海选的消息,已经在选手群里传开了。 回家的车上,顾含一直看着手里的晋级卡,像在做梦。 “哥哥,评委问我是不是认识你的时候,我好紧张。” “你回答得很好。” 张既白说,“诚实,不虚假。你告诉了所有人,你是顾含,你是来唱歌的,不是来蹭热度的。” “可是其他人会怎么看我?” 顾含还是有些不安。 “不重要。” 张既白摇头,“重要的是你怎么看自己。老婆,你要记住,你今天站在舞台上,是因为你想唱歌,不是因为你是我妻子,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这个初心,不能忘。” 顾含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晋级卡。 接下来的几天,顾含通过了海选的消息开始在圈内小范围传播。 她的经纪人英姐打来电话,语气复杂:“小含,你真的去参加《快乐女声》了?” “嗯,英姐,对不起没提前告诉你。” “我不是怪你……” 英姐叹气,“只是太突然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圈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你是玩票,有人说你是想转型,还有人说你是为了炒作……” “让他们说去吧。” 顾含平静地说,“英姐,我就是想唱歌,就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英姐说:“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支持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谢谢英姐。” 挂掉电话,顾含看向张既白:“英姐说要帮我处理舆论,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想靠自己。” 顾含认真地说,“如果舆论要靠团队处理,那别人更会觉得我只是在玩票。我想用实力证明,我是认真的。” 张既白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涌起骄傲。这就是他的妻子,不依附任何人,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一周后,平京赛区初赛开始。 这次是在借用某地面电视台的演播厅,规模比海选正式很多。通过海选的200名选手,要争夺20个晋级名额。 比赛规则是每人演唱一首完整的歌曲,五位评委打分,取平均分前20名晋级。 顾含的出场顺序靠后,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看到了很多优秀的选手。有音乐学院的专业学生,声音技巧完美,有酒吧驻唱歌手,舞台经验丰富,还有原创音乐人,抱着吉他唱自己的作品。 压力越来越大。 “紧张吗?” 张既白问。 他今天坐在观众席,戴着口罩,但顾含一眼就能认出他。 “有点。” 顾含老实说,“大家都好厉害。” “但你也很厉害。” 张既白说,“记住,你不是来比技巧的,你是来分享故事的。你的声音里有别人没有的东西,那就是你的优势。” 轮到顾含上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评委和观众都有些疲惫了。 她走上舞台,灯光亮起。今天她穿了一条简单的蓝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干净。 “评委老师好,我是顾含。今天我带来的歌曲,依旧是《时光机》。” 音乐响起,顾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有了故事。 这一次,她唱得比海选时更加放松,也更加投入。声音里的情感层层递进,从回忆的温暖,到成长的感慨,再到对未来的期待。 唱到高潮部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技巧上的瑕疵,而是情感的喷涌。 “如果能回到那个夏天/我会对你说不要怕/未来的路虽然漫长/但每一步都算数……”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演播厅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五位评委的表情都很认真。中间的主评委,知名的音乐制作人高小松,拿起话筒:“顾含,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情感表达也很到位。但我有个问题,作为演员,你站在这个舞台上,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尖锐。 顾含思考了几秒,然后说:“有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份会让很多人用更高的标准来要求我。这逼着我要更加努力,不能辜负每一个听我唱歌的人。” “那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 另一位评委问。 “我不知道。” 顾含诚实地说,“但我会尽力走好每一步。能走多远,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能控制的,是每一次站在舞台上,都用心去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评委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打分。 等待分数的几十秒,对顾含来说像几个小时那么长。她看向观众席,张既白对她做了个放松的手势。 分数出来了:9.2分。 目前排在第七位。 顾含松了口气,鞠躬下台。 回到后台,很多选手围上来祝贺。有人真心为她高兴,也有人眼神复杂。顾含一一感谢,态度谦和但不过分热情。 最终,顾含以平京赛区第八名的成绩,晋级二十强。 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时,顾含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名次,而是因为这份认可,不因为她的身份,只因为她的歌声。 赛后采访,记者们的问题都很犀利。 “顾含,你以演员身份参加选秀,是不是对歌手行业的不尊重?” “有人认为你这是炒作,你怎么看?” “你丈夫张既白导演支持你吗?他有没有给你开后门?” 顾含平静地一一回答:“我来唱歌,是因为我喜欢唱歌,这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演员和歌手都是表演艺术,不存在谁不尊重谁的问题。” “是不是炒作,时间会证明。我能做的,就是用每一次的表演来回答。” “我丈夫很支持我,但他没有,也不会给我开后门。我今天站在这里,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评委的认可。” 采访结束,顾含精疲力尽,但心里很踏实。 回家的路上,张既白开车,顾含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 “哥哥,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强硬了?” “不会。” 张既白说,“你回答得很好,有态度,但不咄咄逼人。就是要这样,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来玩的,是认真的。” “可是真的好累。” 顾含闭上眼睛,“不只是身体累,心也累。要面对那么多质疑,要一遍遍解释……” “这就是跨界的代价。” 张既白握住她的手,“但你要记住,这些质疑不会因为你解释而消失,只会因为你用实力证明自己而闭嘴。所以,不要花太多精力在解释上,把力气用在唱歌上。” 顾含点点头,心里有了方向。 平京赛区结束后,二十强选手要前往长沙,参加全国赛的集训和比赛。 出发前夜,顾含在收拾行李。张既白靠在门边看着她。 “要去多久?” 他问。 “至少两个月。” 顾含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比赛是周播,加上集训时间,可能要待到九月底。” 张既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陪你去。” 顾含抬头,惊讶地看着他:“你陪我去?” “对啊,我们说好的,今年都混一起,再说我正好要去长沙谈个项目。” 张既白说,“种子基金在长沙有个投资标的,我要去看看。而且,果壳音乐那边,孙启明说芒果台想跟我们深度合作,我正好可以跟李悦然再聊聊。” 他走到顾含面前,认真地说:“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我在长沙,还能及时写点新歌给你。” 顾含的眼睛红了:“哥哥……” “就这么定了。” 张既白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一起飞长沙。你住节目组的宿舍,我在外面住酒店。你有你的比赛,我有我的工作。但我们在同一个城市,想见面的时候就能见面。” 顾含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哥哥。” “傻话。” 张既白抱住她,“我们是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支持。” 第二天上午,平京赛区二十强在机场集合,统一飞往长沙。 送机大厅里,挤满了选手的亲友团和媒体。顾含戴着口罩,推着行李箱,尽量低调地走在队伍中间。 让其他选手惊讶的是,张既白也拖着个行李箱,走在顾含身边。 “张导也去长沙?” 有记者眼尖,立刻围了上来。 “对,去谈工作。” 张既白简单回答,没有多说。 过安检时,顾含回头看了一眼平京的天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出发。 飞机起飞后,顾含看着窗外的云层,轻声说:“哥哥,其实你可以不用陪我来的。我知道你有很多事要忙。” “那些事都可以安排。” 张既白说,“而且,我觉得这次长沙之行,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可以近距离观察选秀节目的制作,可以跟芒果台深入合作,还可以……” 他转头看着顾含:“还可以看着你一步步实现梦想。这是多美好的事,我怎么能错过?” 顾含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 七月的长沙,热浪扑面而来。节目组的大巴已经在机场外等候,二十个女孩拖着行李,叽叽喳喳地上了车。 张既白没有跟节目组的大巴走,而是有专车来接。临别前,他给顾含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顾含上了节目组的大巴,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上,其他选手都在兴奋地聊天,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猜测着集训的内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是顾含吧?” 旁边座位上的女孩突然问。 顾含转头,看到一个圆脸的女孩,眼睛很大,笑容很甜。 “我是。你是?” “我叫林晓晓,来自平京音乐学院。” 女孩伸出手,“我看过你的戏,也看了你的初赛表演,唱得真好。” “谢谢。” 顾含和她握手,“你的表演我也看了,声音很稳,是专业的。” “还好啦。” 林晓晓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我特别佩服你。你是演员,但唱歌一点都不输我们这些专业的。而且你特别勇敢,敢顶着那么多压力来参加比赛。” 顾含有些意外,她以为专业院校的学生会看不起她这样的跨界选手。 “你不觉得我是来玩票的吗?”她问。 “怎么会!” 林晓晓认真地说,“音乐没有界限。只要用心唱,就是好歌手。而且你的声音真的有故事,这是技巧换不来的。” 这番话让顾含很感动。她发现,其实大部分选手都很单纯,只是热爱音乐,想站在舞台上唱歌。 大巴驶入市区,最后停在一栋大楼前。这里是节目组安排的集训基地,未来两个月,她们将在这里生活、训练、比赛。 宿舍是四人一间,顾含和林晓晓分到了一起,另外两个女孩分别来自广州和成都。 放下行李,简单的收拾后,所有选手被召集到会议室。 节目总导演、音乐总监、造型团队、摄像团队……一大堆人坐在前面,给选手们讲解比赛规则和集训安排。 全国总决赛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集训营,为期两周,包括声乐训练、舞蹈训练、舞台表现训练,第二阶段是晋级赛,每周淘汰五人,持续四周,第三阶段是总决赛,最后五强角逐冠亚季军。 “各位,欢迎来到《快乐女声》。” 总导演洪海站起来,“接下来的两个月,会很辛苦,也会很难忘。希望你们珍惜这个机会,享受舞台,享受音乐。” 会议结束后,选手们回到宿舍。第一天的安排是休息,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晚上,顾含刚收拾好东西,手机就响了。 是张既白。 “安顿好了吗?”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住在四人间,室友都挺好相处的。” 顾含走到阳台,小声说,“你呢?酒店怎么样?” “还不错,离你们集训地不远。” 张既白说,“我刚跟李悦然通了电话,明天去台里跟她聊聊合作细节。” “那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那不行。” 张既白笑了,“再忙也要管你。明天训练结束,我带你去吃长沙的特色菜。听说坡子街那边的小吃很不错。” 顾含心里一暖:“好。” 挂了电话,顾含回到房间。林晓晓正在整理乐谱,看到她回来,笑着说:“跟男朋友打电话呢?” “是我丈夫。” 顾含纠正道。 “哇,你们感情真好。” 林晓晓羡慕地说,“我听说张导也来长沙了?” “嗯,他来谈工作。” “真好。” 林晓晓感叹,“有人支持的感觉一定很棒。” 顾含点点头。 是的,有人支持的感觉,真的很棒。 但她也知道,这份支持不是她的倚仗,而是她的动力。她要证明,张既白的妻子,不仅是个好演员,也能是个好歌手。 ......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4章 长沙的日与夜 七月的长沙,天亮得格外早。 早上六点半,集训基地的起床铃就响了。 顾含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恍惚。直到林晓晓从上铺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说:“早啊,该起床训练了。”她才意识到,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开始了。 洗漱间里挤满了人,来自全国五大赛区的一百个女孩共用二十个水龙头,排队刷牙洗脸。热气、水汽、还有各种洗面奶和护肤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 顾含站在队伍里,听着前面两个女孩讨论昨晚的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总决赛舞台上,台下全是观众,结果一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这算什么,我梦见评委说我跑调,直接把我轰下台了。” 女孩们笑成一团,但笑声里都带着紧张。 七点整,所有人在一楼大厅集合。音乐总监黄韵玲站在前面,手里拿着点名册。 “各位早上好。我是黄韵玲,负责你们的声乐训练。” 她四十出头,短发,干练,眼神锐利,“接下来的两周,我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声音特点,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做个基础测试。” 测试很简单,每个人唱一段音阶,从低音到高音,再回来。 黄韵玲拿着本子记录,不时喊停:“停,这个音不稳,再来一遍。” “气息,注意气息!” “放松,喉咙不要太紧。” ...... 轮到顾含时,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唱。声音还算稳定,但到了高音区,明显有些吃力。 “停。” 黄韵玲抬起头,“顾含,你以前学过声乐吗?” “小时候学过一点,但很久没系统练了。” 顾含老实回答。 “能听出来,底子还在,但技巧生疏了。” 黄韵玲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你的声音很有特点,沙哑中带着清亮,但发声位置不对,导致高音上不去,容易破音。接下来要重点调整发声方法。” 顾含点点头,心里默默记下。 基础测试结束后,所有人被分成十组,轮流进行不同的训练,分为声乐、舞蹈、舞台表现三个部分。 顾含被分到声乐组第一轮。训练室里,黄韵玲让每个人选一首歌,她现场指导。 第一个上场的是林晓晓,她唱的是《我只在乎你》。 专业院校的训练让她声音稳定,技巧纯熟,但黄韵玲还是指出了问题:“技巧很好,但感情不够。你在唱歌,不是在表达。音乐最重要的是传达情感,不是展示技巧。” 林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轮到顾含时,她依旧选了张既白给她写的《时光机》。唱到一半,黄韵玲叫停。 “顾含,你唱歌最大的优点是感情真挚,最大的缺点是技巧不足。” 黄韵玲走到她面前,“你看,唱到夏天这个词时,你的喉咙明显紧了。应该用气息推,而不是用嗓子喊。” 她示范了一遍正确的发声方式:“感觉声音从丹田出来,经过胸腔,再到喉咙,最后从口腔出去。这样声音才有厚度,才不会伤嗓子。” 顾含跟着练习了几遍,确实感觉不一样了。 “很好。” 黄韵玲点头,“你的声音条件很好,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接下来两周,我会重点训练你的气息控制和发声位置。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苦。” 顾含认真地说。 上午的训练持续到十一点半。 结束时,所有人都筋疲力尽,但眼睛里都闪着光,明显效果显着。这种专业的指导,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第一次。 午餐在基地的食堂。饭菜很简单,但营养均衡。二十个女孩围坐在几张大桌子旁,叽叽喳喳地讨论上午的训练。 “黄老师好严格啊,我唱错一个音就被骂了。” “严师出高徒嘛。而且她指出的问题真的很准。” “你们说,两周后我们会有多大进步?” “不知道,但我感觉今天学的东西,比我之前自学一年都有用。” 顾含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大家的讨论。林晓晓坐在她旁边,小声说:“含姐,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顾含说,“黄老师的团队很专业,能学到很多东西。” “是啊。” 林晓晓感叹,“我以前觉得自己唱得还不错,今天才知道问题这么多。不过能在这里接受专业训练,真的很幸运。” 下午是舞蹈训练。 舞蹈总监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叫Ken,他是东岛着名的舞团主理人,身材精瘦,动作利落。他先让大家做了些基础拉伸,然后开始教基本的舞步。 “选秀比赛不只是比唱歌,还要比舞台表现力。” Ken说,“好的舞蹈能加分,但更重要的是,舞蹈能让你在舞台上更自信,更有魅力。” 顾含的舞蹈基础原先很好,小时候还学过芭蕾,但毕业后就忙于拍戏,舞蹈训练就停下来了。 看着镜子里自己现在僵硬的动作,她有些沮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含姐,放松。” Ken走到她身边,“不要想着跳得多完美,先感受音乐,让身体跟着节奏动。” Ken在东岛的时候,一直和杰纶合作,甚至现在就是杰纶公司的长期合作方,他其实清楚杰纶和张既白之间那种好兄弟的关系,所以在知道顾含是张既白妻子的情况下,非常尊重顾含。 毕竟因为张既白的关系,顾含在圈里的咖位在那位。 他示范了一个简单的动作:“你看,其实很简单,就是跟着拍子走。一、二、三、四……对,就是这样。” 顾含跟着练习,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 “很好。” Ken鼓励道,“舞蹈不需要多复杂,重要的是协调和自信。含姐,你长得好看,身材也好,只要动作不僵硬,在舞台上就会很出彩。” 一下午的舞蹈训练,顾含汗流浃背,但收获很大。她发现,当自己不再纠结于动作的完美,而是享受音乐和舞蹈本身时,身体反而更放松了。 晚上是舞台表现训练。顾含这组的老师,是芒果台经验丰富的节目主持人大冰,他负责教大家如何面对镜头,如何与观众互动,如何在舞台上展现最好的自己。 “记住,你们不只是歌手,更是表演者。” 大冰老师说,“舞台是一个能量场,你给观众多少能量,观众就还你多少掌声。所以,上台前,一定要调整好状态,把最好的自己展现出来。”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八点。顾含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刚进门,手机就响了。 是张既白。 “训练结束了?” 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 “嗯,刚回来。” 顾含倒在床上,“好累啊,哥哥。” “第一天都这样,适应了就好。” 张既白说,“吃饭了吗?” “吃了,食堂的饭。” “那要不要出来吃点夜宵?我在你们基地附近找到一家不错的湘菜馆。” 顾含犹豫了一下。她真的很累,但又很想见张既白。 “来吧,就当放松一下。” 张既白说,“我二十分钟后到门口接你。” “好。” 顾含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就下楼了。 张既白的车已经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他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 “累坏了吧?” 他心疼地看着她。 “还好,就是浑身酸。” 顾含坐进车里,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 张既白从后座拿出一个保温桶,“我找了个地儿,特意炖了鸡汤,我想现在的你,肯定很需要。” 顾含的眼眶瞬间红了。 “哥哥,你真好!” 她轻声说。 “和我说啥谢呢,你人都是我的。” 张既白摸了摸顾含的额头后,便发动了车子。 车在夜色中行驶,最后停在一家看起来不起眼但很干净的餐馆前。 餐馆老板显然认识张既白,热情地迎上来:“张导来了,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包厢里,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菜,有辣椒炒肉、剁椒鱼头、蒜蓉空心菜等特色湘菜。 “先喝点汤,暖暖胃。” 张既白从保温桶里给顾含盛了一碗鸡汤。 顾含喝了一口,鸡汤浓郁鲜美,一天的疲惫似乎都随着这口汤消散了。 “哥哥,你今天怎么样?” 她问。 “挺好的。” 张既白边给她夹菜边说,“上午见了李悦然,谈了合作的具体细节。下午去了趟种子基金在长沙的投资标的,一家做短视频的创业公司。” “合作谈得顺利吗?” “比想象中顺利。” 张既白说,“李悦然是个务实的人,知道什么对她最有利。我们达成了一个初步协议,种子娱乐投资《快乐女声》,占制作费用的百分之三十,同时获得节目结束后优先签约五名选手的权利。果壳音乐则提供节目所需的音乐版权支持,包括你的歌。” 他顿了顿:“另外,我们还谈了一个更深度的合作。芒果台准备推出一档新的音乐综艺,想跟果壳音乐合作,共同制作、共同投资、共同分成。” “那很好啊。” 顾含说。 “是很好,但细节还需要敲定。” 张既白笑了笑,“不过这些都是我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训练,好好比赛。” “我知道。” 顾含点头,“我会的。” 吃完饭,张既白送顾含回训练基地。在门口,他递给她一个小袋子。 “这是什么?” “润喉糖和一些营养品。” 张既白说,“训练强度大,要注意保护嗓子。还有,别太拼,身体最重要。” “嗯。” 顾含接过袋子,心里暖暖的。 “周末我来接你,顺便放松一下。” 张既白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早点休息。” 顾含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基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宿舍里,林晓晓还没睡,正趴在床上写日记。看到顾含回来,她笑着说:“含姐,你老公对你真好。” “是啊。” 顾含也笑了,“他确实很好。” “真羡慕你们。” 林晓晓感叹,“我以前的男朋友,我参加比赛,他就说我是不务正业,最后分手了。” 顾含愣了一下,然后轻声说:“真正的支持,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用实际行动。我丈夫支持我,不只是因为爱我,更是因为他尊重我的梦想。” 林晓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一夜,顾含睡得很沉。梦里,她站在舞台上,灯光璀璨,台下掌声如雷。 而与此同时,在长沙的另一端,张既白还在酒店房间里工作。 电脑屏幕上,是种子基金的投资分析报告。他仔细阅读着每一页数据,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手机震动,是孙启明发来的消息:“果壳音乐的APP内测版已经完成,您什么时候有空看看?” “明天下午吧,你发到我邮箱。” “明白。” ...... 第二天,训练继续。 声乐课上,黄韵玲开始针对每个人的问题进行专项训练。 顾含的重点是气息控制和音准训练。 “顾含,你唱歌最大的问题是气息不稳。” 黄韵玲让她平躺在地上,在腹部放一本书,“感受呼吸时腹部的起伏。唱歌不是用嗓子,是用气。气足,声音才稳。” 顾含按照她的指导练习,果然感觉声音扎实了很多。 “很好。” 黄韵玲点头,“接下来是音准训练。你有时候会跑调,不是听不出来,是控制不住。我们要训练你的耳朵和嗓子的协调性。” 她弹钢琴,让顾含跟着唱音阶。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每一个音都准确无误。 训练很枯燥,但顾含很认真。她知道,这些都是基础,基础打好了,才能走得更远。 舞蹈课上,Ken开始教一套完整的舞蹈。动作不算复杂,但要求整齐划一。 “下周有一次小考核,你们要分组表演这首歌。” Ken说,“所以这周要抓紧练习。” 因为舞台的需要,她们再次分出了更小的组合,顾含和林晓晓分在一组,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四个人每天下课后就留在训练室加练,一遍遍地重复动作。 “含姐,你的动作越来越好了。” 林晓晓说。 “都是你们教得好。” 顾含擦了擦汗,“我好几年没跳过舞了,现在居然也能跟上节奏了。” “那是因为你努力。” 另一个女孩说,“我们都看到了,你每天练得最晚。” 顾含笑了笑。努力,是她唯一能做的。 舞台表现课上,老师开始教大家如何应对突发情况。 “比赛现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像什么话筒没声、音乐放错、忘词、摔倒等等,这些都要有心理准备。” 老师说,“关键是临场应变能力。如果真的出了问题,不要慌,冷静处理,观众会理解的。” 她让每个人模拟一个突发情况,现场应对。 顾含抽到的是“唱到一半,伴奏突然停了”。 她想了想,然后说:“如果伴奏停了,我会继续清唱。然后用手势示意工作人员,同时尽量靠近舞台边缘,方便他们处理。最重要的是,不能停,一停就真的完了。” “很好。” 老师赞许道,“临危不乱,这是一个成熟表演者的素质。” 一周的训练很快过去。周末,张既白如约来接顾含。 车上,他看着她明显消瘦的脸,心疼地说:“瘦了。” “还好,训练量大,自然就瘦了。” 顾含说,“不过感觉身体更结实了。” 和顾含在外面吃完饭,张既白就带着她去了橘子洲头。 七月的湘江,江水滔滔,江风拂面,带走夏日的燥热。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像很多普通情侣一样。 “哥哥,下周有小考核,我要表演舞蹈。” 顾含说,“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正常的。” 张既白说,“但你要相信,你的努力不会白费。而且,舞蹈不是你的强项,观众和评委不会用专业舞者的标准要求你。只要你自信地站在舞台上,就是成功。” “嗯。” 顾含点头,“我会努力的。” 夕阳西下,江面泛着金色的波光。远处有游船驶过,传来隐约的歌声。 这个周末,对顾含来说,是难得的放松。但她也知道,休息之后,是更紧张的训练和比赛。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黑了。张既白送她到门口,递给她一个纸袋。 “这是什么?” “给你室友带点吃的。” 张既白笑,“搞好关系,训练之余也要有生活。” 顾含打开一看,是长沙的各种小吃,像什么臭豆腐、糖油粑粑、口味虾…… “她们会爱死你的。” 顾含笑道。 “我是为了让她们多照顾你。” 张既白认真地说,“出门在外,朋友很重要。” 顾含心里一暖,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去吧。” 张既白目送她走进基地,才转身离开。 宿舍里,顾含把小吃拿出来时,果然引起了一阵欢呼。 “哇!含姐你太好了!” “这是坡子街那家的臭豆腐吧?我早就想吃了!” “口味虾!我的最爱!” 同寝室的几个女孩围着小吃,吃得津津有味。顾含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虽然训练很辛苦,但有这些可爱的伙伴,有远方的支持,再苦也值得。 那一夜,几个女孩边吃边聊,直到深夜。 她们聊梦想,聊音乐,聊未来。顾含发现,每个女孩背后,都有一个关于音乐的故事。有人是为了证明自己,有人是为了改变命运,有人只是单纯地热爱。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她们都站在了这里,为同一个梦想而努力。 这也许就是比赛的意义,不只是竞争,更是聚集了一群有梦想的人,让她们相互鼓励,共同成长。 喜欢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请大家收藏:()重生2004:不当学霸当导演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