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说他弟乖戾,他却雨夜跪吻我》 第1章 199的男模 猎H-9号游轮,京北豪门的销金窟,顶层[贵]字包厢正聊得兴起。 “她性冷淡,比八十年老树还干。”祁修延吐出烟圈说了句。 这话聊的他的小女友楚欢,她漂亮、乖巧、满眼都是祁修延,可没少惹人羡慕。 好友诧异的看过去,平时宝贝得很,今晚怎么了? 秦应揶揄:“喝多了你?你不要我可抢了,那腰、那腿,哪样不是尤物?” 祁修延梳着绅士背头,举手投足依旧一丝不苟,话却是:“随便玩,谁睡了她,我送他锦旗。” “干脆,下周你们玩花样加她一起。” 秦应定定看着他,“你……来真的?乖乖女能愿意?” “小宠物,我让她用嘴她都不敢用手。”祁修延缓缓摇着酒液,“准备把她送给扁弃。” 扁弃,投资巨鳄,花不完的钱,投资就是玩儿,投谁不看价值只看心情,不过有一点,他不喜欢处女,喜欢会的。 但楚欢性冷淡,祁修延懒得亲自调教,干脆丢给他们先玩。 秦应这才了然,“你爸的私生子回来了?你这突然发力,怕他夺权?” “常规决策。”祁修延道。 至于那个眉骨一道疤,非主流元素焊身上的东西……“上不了台面的小流氓而已。” 楚欢站在门外,从听到‘宠物’开始,大脑“轰”的一片空白,呼吸里满是震惊。 这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绅士、甚至有些古板的祁修延吗? 她曾经追了他五年,祁修延都没答应,直到后来她被绑架差点遭遇性侵,他不要命的救她出来、无条件的相信她,成为了她的男朋友。 那一刻,楚欢认定了他是那个良人。 性冷淡的事,楚欢一直很对不起他,这两年都在偷偷吃药调理,还是不见好。 最崩溃的时候,她都荒唐的想过,祁修延哪怕找女人解决生理需求,她也装瞎吧,只要他高兴,只要心在她这里就够了。 结果呢,他竟然把她当宠物,要跟朋友共享,要送人? 楚欢胃里犯恶心,他根本不爱她。 那一刻,脑子里清晰的一个念头——她要分手。 转身离开时,楚欢脚步有些虚,胸口胀痛得厉害,急需一个宣泄的口子。 下到游轮一层,她去了吧台。 “要、要两瓶酒。”她勉强压住喉间生涩。 楚欢打算去甲板上喝,一转头,视线被倚在一旁的男人挡住。 准确说,挡住她的,是男人匀称的胸膛薄肌。 太近了,弄得楚欢脸发烫,还被迫看了个完整—— 男人里面空挡,直接套了西装外套,孤零零的挂了一根领带,活脱脱的西装暴徒既视感。 楚欢抬头,男人有一张线条极其分明的峻脸,眉骨上一道削入云端似的疤,莫名透着一股凶狠。 她这才有点怕的往后退了退,“我、我没看。” 啧,跟了祁修延这么多年,竟然还这么纯情? 怕吓跑她,男人抬手描着那道疤,“画的。” 楚欢松了口气,还以为哪来的黑社会。 然后听男人勾唇,“健康干净,量大活好,要么?” 原来是男模? 但楚欢被这突然的直白吓一跳,把脸转了回去,然后听到一声短促低笑。 她感觉被嘲笑了,一下子想到了祁修延的羞辱。 脑子一热,扯过男人的领带,“199,能保证让我想吗?” 她不想再被嘲笑冷淡。 贺苍凛眸子低垂,看向她白嫩的、握着他领带的葱白指,喉结在那一瞬间滚动,就像她握着的不是领带而是…… “199?”他唇角扯了扯。 嫌少吗?楚欢不懂行情,加了句:“每分钟。” “我是说,这数字,贴合我各方面实力。”贺苍凛气息凑近她。 楚欢被男人领着去了房间。 进门,她想再喝点壮壮胆,可男人拿走她的酒、开盖,再整塞她怀里。 “抱好。”他勾她过去抵在玄关镜前,嗓音带着钩子:“能坚持两分钟不流出来,永久免费。” 被反客为主的楚欢懵了懵,她不是出钱的那个么? 但男人的气息过于浓烈,完全不给她思考空间,低头吻在她颈侧、锁骨,灼得她脸颊发烫。 楚欢没法直视镜子,干脆闭了眼,任他探取。 男人目光落在镜中那张粉红的脸颊上,看着她眼睫紧闭,像蝶翼般不安的颤动着。 心头微动,便抬手掰回她的脸,低头攫了那张唇。 “唔!”谁让他吻嘴唇了? 可是,她好像,并不反感…… 然后,一分钟或者半分钟,还是二十秒? “嘭”酒瓶掉落,纯净上好的酒液流了一地,楚欢整个人发软,从未有过的酥麻。 …… 激情褪去,楚欢的理智也在回笼。 她忍着小腹酥麻微酸,第一时间穿好衣服,想到刚刚的画面,只敢余光看倚着床头的男人。 男人冲她勾唇:“两小时二十八分零二十一秒。” 楚欢不疑有他,拿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却皱起眉,好复杂,她是出了名的功课差,尤其理科。 算不明白,直接问他:“多少钱。” 贺苍凛毫不费力的报价:“四舍五入,29520。” 她利索的加好友,直接转过去,只因为一点——值。 以前楚欢一直无法和祁修延做,也以为自己有病,可是刚刚…… 大概连老天都在帮她避开口蜜腹剑的渣男。 转完钱,她进对方头像详情页。 “不用删。”男人却慢条斯理的开口,“免得下次还得加。” 下次? 楚欢略微瞄了他一眼,却猝不及防撞上男人一双深邃的冰狼眼。 完全不同于祁修延的温柔注视,他的眼神直白、充满了侵略性,像是要把人魂魄勾走。 随即,他抬了抬线条分明的下颚,问她:“送你?” 楚欢连忙回神,抓着手机闷声离开。 回家的一路上,楚欢的心跳没法平复,才想起来去删微信转账记录。 看到那串数字的时候,后知后觉,2月9号是她的生日,好巧,看得心情都好了点。 那一晚,也睡得不错。 天一亮,楚欢早早的去了主宅,等父母一起吃早饭。 楚欢从小到大都没有忤逆过父母,连祁修延都是他们挑好,然后她才去关注、年复一年的追他。 所以,楚欢怕父母反对,开口前,鼓足了勇气。 “妈,我想和祁修延分手。” 餐厅里一阵寂静。 楚欢以为母亲没听见,刚要再说,白慧突然扔下筷子,几乎一把将她拽了过去,扯开她的衣领。 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立刻露了出来。 楚欢心里一惊,慌乱的想去捂,可是转念一想,死就死吧,知道了也好,这样分手或许更顺利。 却听白慧呵斥:“你喝酒了?” 楚欢愣了愣,忘了她喝酒就会红疹,还以为,白慧要骂她不检点。 她抬起头,刚想说话,白慧却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啪!” “要死了你,马上就要给你妹妹输血,你竟然去喝酒?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慧少有的气急败坏,吓得佣人听到动静连忙赶来,却在餐厅门口不敢进。 楚雄正在一旁也拧了眉,“楚欢,你是不愿意?” 白慧又搡了她一把,“你心怎么这么黑,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想害死楚鲤吗?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了!” 白慧一直脾气不好,但第一次发这么大火,楚欢下意识跟着紧张,“妈,我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楚家的亲生女儿,是被抱错来的,但哪怕她成绩再差,父母都没有嫌弃她,更没赶她走,还特地为她物色了祁家。 楚欢很感恩,所以从来都很乖,一切听父母的。 包括一年前,楚家忽然认回了亲生女儿楚鲤,楚鲤重病需要不断输血,她也义无反顾,要多少输多少。 骨髓配型也做了,在等结果。 “妈……”楚欢眼眶红了,她知道母亲心脏不好。 白慧却不看她,狠狠道:“滚。” 楚雄正看妻子正在气头上,怕真把楚欢给说得叛逆了,到时候楚鲤那边没血用。 于是出声:“你先回北苑去吧,你妈气头上的话你也别放心上。” 楚欢看了看白慧,却被管家长莘拉了出去。 楚雄正倒是送到了门口,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分手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再提。祁修延是你能选到最好的归宿,不管什么原因你都得忍,以后你就会知道,跟谁结婚,过到最后都那样。” 楚欢抿着唇,怎么会跟谁都一样? 昨晚那个男模和祁修延,不就不一样吗? 可是长莘把她拉着出了门,过了路口拐角才拨开她的头发,皱起眉,“这打得也太重了,疼不疼?” 长莘在楚家很多年了,楚欢等于是她一手带大,喂奶、换尿布事无巨细,是真心疼她。 楚欢不想长姨担心,眼泪掉下来,却摇头,“妈生气,我能理解。” 长莘叹了口气,“你就听话吧,要是真让他们生气了,到时候不留你怎么办?” 楚欢眨了眨眼,“不留我?” 都不是“不要她”而是“不留她”,怎么说得好像要她命一样。 印象里,爸妈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连这样的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过,长姨这话怪怪的。 长莘目光闪了闪,“我是说假设,总之,你就继续当这个大小姐不是很好吗?” 楚欢心里很累,转身往北苑走。 但她心想,等母亲平静了,坐下来跟她好好细聊,同为女性,或许能理解她呢? 上午十点,长姨又来告诉楚欢,晚上要去祁家做客。 楚欢能猜到,两家可能要正式聊聊她和祁修延的事了。 那她更是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结束关系,不然祁修延真把她送人怎么办? 于是楚欢特地早早去了主宅等着吃午饭。 以前楚欢住在主宅,但楚鲤回来后,白慧说病人要静养,而楚欢有时候要练琴,还养了一只狗,就把她安排去了北苑旧楼。 楚欢没异议,她也希望楚鲤尽快好起来,这二十二年,她占了楚鲤的身份养尊处优,希望楚鲤也能早点享福。 她也不敢吵,只在客厅安静的等。 白慧在楼上,脸色难看,“她还在?” 长莘点头。 早上的时候,其实白慧听到楚欢说想分手了,绝对不可能的,楚家还要倚仗祁家。 何况,鲤鲤还需要楚欢续命,白慧不可能放走她。 但养了楚欢二十二年,白慧很了解她,别看听话性子软,但是一旦认准某件事,那就是往死里钻。 除非能想到足够拿捏她的事。 “走吧。”白慧起身,下楼。 楚欢一看到白慧下来,连忙起身,“妈。” 白慧冲她点了下头,看似早上的气还没消,脸色不好看。 “对不起。”楚欢主动道歉,“我不该惹您生气,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是……” 她干脆一次性说完:“祁修延根本不喜欢我,我太难过就喝了点……妈,我想跟他分手。” 楚欢几乎屏着呼吸说完,却发现白慧竟然出奇的平静。 她想,母亲果然能理解她的? 却听白慧冷不丁的道:“你的亲生父母有消息了。” 第2章 内裤上的蝴蝶结 楚欢一愣。 随即涌上欣喜,“他们在哪?” 白慧慢悠悠呷了一口茶,“你不分手,应有尽有。你想分手?那就离开楚家,也永远别想知道他们是谁,自己想清楚。” 为什么,楚欢怔住了,“妈……?” 白慧面不改色,“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也不需要和你解释,我养了你二十二年。” 楚欢看着母亲少有的冷漠,突然想,寻找她亲生父母的事,一年前父母就说了在做,却一直没消息。 偏偏这时候有了,这么巧吗? 楚欢不敢质疑,只明白一点——母亲说得这么冷利,是为了表明绝不同意她分手,她不用白费力气。 那就只能想办法让祁修延自己提分手,她想。 回到北苑,楚欢努力的想着什么办法能让祁修延主动提分手? 早知道昨晚应该把祁修延说的话录下来,他那么爱惜名声,也许会松口。 如果到时候两边都不松口,不在乎两家颜面,非要他们结婚,那她只能在婚宴上闹。 大不了离开楚家,亲生父母的事,多半不真,她自己想想办法再查吧。 “嗡!”正胡乱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 楚欢还以为是祁修延回复了,一拿起来,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发进来的短信。 准确的说,是彩信。 【可爱】 这条文字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只黑色蝴蝶结,以及一双黑色丝袜,黑色丝袜还被他团成了一朵玫瑰花的形状。 一眼看去,就像一朵黑玫瑰上停了一只黑色蝴蝶。 但背景是白色床单,一眼看去,一黑一白的极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楚欢心里一惊,那是她内裤上的蝴蝶结! 他什么时候撕掉的,竟然还私藏,变态吗? 【你发错人了】她下意识回复了一句。 下一秒觉得根本不该理会,否则就是变相承认了,于是她想撤回来。 对面又发:【晚上还你】 【顺便给你分享点好东西】 晚上? 她今晚只去祁家,不可能给他任何机会碰见。 正想着,对方发了一个音频。 她刚点开,听到一点暧昧的声音,音频却突然撤回了。 楚欢心里一震,是昨晚她的? 不对,都不敢给她听完,肯定是勒索。 她直接找了游轮投诉电话,准备打过去让他们管管这种没职业操守的男模。 结果白慧刚好催她换衣服出发。 楚欢不得不先搁置。 一路上,她心里有事显得无比安静乖巧。 白慧脸色也就好了,以为自己的方法管用。 下车前,白慧叮嘱她,“一会儿少说话,但也别小家子气,在场的祁家每个人都要打招呼到。” 楚欢点头,“知道的妈。” 祁家别墅很宏伟,坐落在老牌豪门的黄金窝——玫瑰园。 虽然这几年祁氏没落不少,但依旧比楚家气派得多。 祁盛和祁修延父子俩在门口迎接他们,一路引入餐厅,洗手坐下边吃边聊,很显然是一点没把楚家当外人。 那会儿,别墅外又响起了一阵车声。 跑车,很吵。和祁家迎客的郑重和礼仪格格不入。 祁盛立刻示意管家,“去看看。” “轰!”又听到一声,貌似把院里的什么给撞了。 祁盛闭了闭眼,眉头狠狠跳动,已经猜到是那个不孝子了! 前几天让他回来,他理都不理。今天不想让他出现,他反倒出现了,就是存心跟人作对! 管家看着贺苍凛直接上了楼,没去客厅捣乱,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心慌慌的回了餐厅。 一直没说话的祁老问了句:“撞哪了。” 管家笑笑,“没事老爷,就是院墙根的合欢树撞倒了。” 原本管家语调松快,想让这个插曲过了,说完却猛地反应过来。 今天可是谈联姻的,偏偏是合欢树被撞倒,等于这事被破坏,岂不是不吉利吗? 早知道他不该实话实说,这会儿改口也来不及了,只能悻悻的闭上嘴。 也是怪了,听说这位私生的二少爷打小混社会,一身痞气,但又行行精通,车都能当飞机开也从来没出过事,今天怎么就撞墙了? 祁盛适时调整气氛,“吃饭吧。” 故意没提回来的是谁,显然没打算给楚家人做介绍。 偏偏这时候老爷子不知道怎么想,又冲管家示意,“既然是一家人,回来了就叫下来一起吃饭。” 祁岳山发话,祁盛这个儿子当然不能唱反调,保持沉默。 祁修延依旧温和明礼,特地叫佣人加了一把椅子,加了碗筷盛好饭,很周到。 几分钟后。 餐厅外的人姗姗来迟。 但他来是来了,却又没进门,而是倚在门边,唇边衔了一支不明牌子的香烟,惹得所有人都朝那边看,勾足了注意力。 楚欢本来就心不在焉,随便扫了一眼就收回来了。 下一秒,她微微皱眉,又看了过去。 “什么好日子。”男人一腔散漫,“给我说媳妇么?” 他穿了黑色机车服,露着锁骨和大片肌肉,那一秒,楚欢心脏慌乱起来。 视线继续往上,看到分明的下颚线,然后猝不及防的撞进一双深邃勾魂的眸子里。 而那眉骨上的疤,就像来找她索命的刀。 楚欢僵住了,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祁家? 祁老刚刚还说是一家人…… 祁修延大概是发觉了她的疑惑,今天的他和以往一样体贴。 低声的给她介绍,“他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弟,贺苍凛,一直没在家,最近刚回来。” 楚欢差点瘫在那儿,只知道自己把这个人当男模睡了,心慌得不行,勉强拿稳筷子。 她想到了来之前收到的短信。 他要告状?还是要干什么? 楚欢偷偷看了眼那个男人,发现他好像压根没发现她,应该没认出来她? 她昨天和今天的妆是不一样的,发型也有差别。 正想着,祁盛碍于客人,隐忍开口:“不想吃饭就去休息,别捣乱。” 从他出现的一天,就搅得祁家不得安宁,仿佛就是带着这个使命来的,不把祁家上下都气死不罢休。 偏偏老爷子非要认这个孙子归宗,祁盛做儿子的没法忤逆亲爹,只能忍。 白慧听说过这个私生子,这是头一回见,不过他看出了祁老对贺苍凛的态度。 于是笑着恭维:“这孩子和祁老挺像,您全家基因真是个顶个的好。” 祁岳山八十了,精神很好但为人苛刻,难得笑了一下。 贺苍凛这会儿才看到她似的,“客人都这么夸了,我招呼都不打跑去休息多不礼貌?” 说着,他步伐散漫的往那边走。 楚欢脊背绷得笔直,意识到那个人是朝着她这边来的,头皮都开始麻了,想直接离席。 他却长腿一迈直接拦住,无视祁家任何人的眼神威压,拿了祁修延的杯子据为己有,然后和她的碰了一下。 “叮!”一声,楚欢像被点穴,想走却动不了腿。 贺苍凛瞧着她那努力降低存在感,耳朵却忍不住竖的老高的模样,勾唇:“去哪,未来嫂子?” 楚欢被白慧碰了碰,“欢欢,叫人。” 楚欢神经紧绷,一时间没想到称呼,满脑子‘199’。 贺苍凛先一步低喃,“别叫,我受不住。” 这什么话? 楚欢心脏猛跳,耳根在发烫,身体在发僵。 没敢直视男人,连礼节性的反应都做不出来,只拿起杯子低头抿水,盖住所有眼神和表情。 “是得多喝水。”贺苍凛看着她接连抿两口不敢抬头,故意道:“你看你嘴唇都裂了,这跟我大哥接吻,不得嫌弃你太干?” 就那么一个不轻不重的字,楚欢的脸一下就白了。 祁修延给的羞愤她已经跨过去了,可是她嘴角真的破了皮,就是被贺苍凛咬的。 楚欢很难不怀疑他是故意,他到底要干什么? 感觉她现在就是个亡命囚徒,直接被堵在悬崖边等死了。 但她不想死,于是试图垂死挣扎,“谢、谢谢关心!二少吃饭吧。” 希望他能听出来她的话外音,有事饭后可以聊,先挺过这个场面再说。 祁修延看了一眼楚欢的嘴唇,发现确实破了。 他没留意到的东西,贺苍凛却留意到了? 祁修延不喜贺苍凛,不喜他的流氓做派、不喜他说话的调调,总之他整个人他都不喜欢,也不允许他观察楚欢。 他可以把楚欢扔给任何人玩,但贺苍凛多一眼都不准看!就如这祁氏资产,多一分,他都不会允许贺苍凛觊觎、甚至夺走。 祁修延温和的表情里几分上位者的严肃,开了口:“不准逗她了,她脸皮薄。” 贺苍凛似笑非笑的勾勾唇,像是真的很给面子,“行吧。” 楚欢松了一口气。 可贺苍凛站那儿没走,下一秒,悠悠道:“第一次见面,不给嫂子准备点礼物,好像说不过去?” 楚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从机车服内兜里掏了个丝绒长盒子出来,而且直接打开了。 一朵丝袜黑玫瑰赫然躺在里面! 那一秒,楚欢只一个反应:完蛋了。 那可是祁修延送她的丝袜,还是特定款,脚踝的位置打了“H”标,是她的名字首字母。 虽然被贺苍凛折成了玫瑰形状,但那个“H”的一横和一竖刚好露出来。 祁修延一定会看出来的! 楚欢只觉得血液都在倒流,僵硬的去看了祁宴。 果然,祁修延视线正定在丝袜上。 第3章 想要你,永久睡男友亲弟弟 楚欢只觉得牙齿都得在打颤,她甚至想着,直接装疯掀桌子,能不能把这个事儿糊弄过去? 正好她高中成绩差,白慧经常带她去看脑子,大家都默认她脑子不太好。 可她瘫软得指甲盖都像是麻得动不了。 一帮长辈估计都没看出来这朵玫瑰的什么材质,还都在说礼物挺不错之类的话。 倒是祁修延缓缓问了句:“你从哪买的?” 贺苍凛似笑非笑,“怎么,眼熟?” 他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给祁修延机会! 楚欢已经不敢去看,也不能看,强撑着找回点力气,及时插话:“谢谢二少,我很喜欢。” 她想直接收起来,隔绝一切视线,断绝话题。 “别呀。”贺苍凛却劲劲儿的压住盒子,指尖似是不经意的碰到了楚欢的手背。 那一瞬间,楚欢只觉得被一股电打了。 她不能直接抢盒子,可也没法把手收回来,总不能直接让贺苍凛打开丝袜给祁修延看? 终于忍不住直了他一眼。 贺苍凛收到了,一双冰狼眼里升起兴味,像是在看一只即将炸毛的小猫。 逗得差不多了,他看向祁修延,“该不是像你给那些网红或者女模买的款式?” 这话危及祁修延的人设名声,他终于蹙了眉,却碍于爷爷,只略冷声,“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一桌子人已经听出来贺苍凛是个乖张、见不得祁家好的主儿,都皱着眉。 祁修延爱楚欢,他们的感情很稳定,这谁都知道,所以祁修延不做多余解释,否则反而显得他有猫腻。 祁修延只准备替楚欢收起礼物。 贺苍凛却直接一把划到自己跟前,“算了,不送了,黑色不吉利,免得老爷子万一今天咽气了,还得我背锅。” 这大逆不道的话,他说得是轻描淡写,硬生生把祁老给扯了进来。 这下,祁修延想留证都没机会了,岂不是收了就等于咒老爷子今天去世? 贺苍凛盖好盒子,目光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楚欢。 “明天给嫂子重新送吧,碟子怎么样?音质很顶的那种。” 楚欢人都浑噩了,却精准对视了一瞬间,脑子里是他发过来的那个暧昧音频。 他这是威胁她明天私下见面? 不等她理清楚,贺苍凛已经转身,将一直燃着的香烟叼在唇边,腾出手,把丝绒盒子仔细放回了外衣内兜。 然后阔步走到了他那个临时加的位置上,一手拿下香烟。 吐出烟圈的同时,语调一副水秀善舞,“既然爷爷盛情邀请,那就勉为其难,陪各位吃顿饭吧。” 听这话,祁盛还真的以为他消停了,给他大哥面子,毕竟今天谈正事。 谁知道,下一秒,贺苍凛将自己的烟掉了个个儿,香烟过滤嘴直直的栽入那碗香软的米饭里。 烟雾袅袅,俨然像是插了一炷香。 “不过我忙,只能让我母亲陪各位。” 白慧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不是听闻这私生子的妈早就死了? 然后再一看那柱香烟,位置偏偏在她正对面,顿时吓得脸都变了。 祁盛气得一脸猪肝色,但老头子不发话,他只能憋着! 祁修延作为祁氏总裁,一贯的沉稳,他知道贺苍凛恨祁家,看不得祁家任何好事,今天会搞破坏是意料之内,所有反应都压的很好。 祁老更是面不改色,“把他扔出去。” “免了,我199,腿长,自己走。”贺苍凛满不在乎,背影散漫又邪佞。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楚欢像是如蒙大赦,才敢把呼吸加深。 但这显然不是结束,那丝袜还在他手上,可能还有录音…… 一想到这里,楚欢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庆幸的是他没当场揭穿。 不幸的是,她依旧必须解决这个麻烦,或者…… 利用这个麻烦? 贺苍凛刚刚对着祁老都那么放肆,很显然不喜欢祁家,没把祁家任何人放在眼里,那让他当炮灰帮她摆脱祁修延是不是……? 这个念头把她吓了一跳,但内心又忍不住亢奋。 然后楚欢才发现这半天她出了一身冷汗,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 必须先去趟洗手间,身上黏得太难受,发根可能也湿着,免得别人看到了起疑。 她忍了几分钟,祁盛道歉又安抚,让楚家别把插曲放心上的那些话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找到机会和祁修延打了个招呼后,去了洗手间。 祁家很大很气派,出了餐厅就有佣人体贴的过来给她引路,否则她真找不到洗手间。 但是很不巧,一楼的洗手间有的坏了,有的正好有人用。 没办法,楚欢只能去了二楼,佣人把她领到洗手间就走了。 祁家连洗手间都这么大,赶上她北苑的整个卧室,太大了,楚欢没安全感,先把门锁上。 然后把裙子的短外套脱了,扯了纸巾擦擦身上的汗。 “啧。”卫生间里突然出现一声咋舌。 楚欢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贺苍凛,她瞪大眼:“你……” 她一慌,本能反应就是要转身开门逃出去。 “没穿呢。”男人在身后悠哉哉的提醒她,“丝袜不要了?他都看见了,回头找你要怎么办?” 楚欢再傻都看出来了,他在饭桌上送黑玫瑰就是在给她打前奏,明白着告诉她,他真会捅出去。 楚欢气得咬牙,只觉得他那道疤这会儿不凶狠了,倒像在冲她幸灾乐祸的起舞。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停住了,是被他威胁得,也是为自己打算,在想是直接跟他谈,帮她摆脱祁修延还是怎么办? 但这样,摆脱了祁修延,容易和贺苍凛牵扯不清,兄弟俩没一个好棍棍! 还是先把罪证要回来,“给我丝袜!” 她愤愤伸手,本该咬牙切齿的,可她紧张到舌头打颤,声音也软软的。 惹得男人喉结暧昧的滚了滚,故意曲解她,“在这里就要?这么想?” 楚欢刚要点头,隐约感觉不对劲,瞪着他,语气硬了些但不敢太大声,“你……你别耍流氓!” 贺苍凛好整以暇,一张峻脸伸过去,张口就咬了她摊开的指尖,“很刺激,不是么?” 说话时,他的舌尖像是蹭到了她,一股酥麻蹿得楚欢缩回手,“你、你!” 看她脸红得滴血,男人嘴角弧度加深,“不是问我想要什么?” 他一字一句告诉她:“想要你-永久睡男朋友的亲弟。” 这小恋爱脑,让她直接离开祁修延不现实,他先务实点的,正好享受享受撬墙角的刺激,从身到心的撬,多有趣? 楚欢听到这话,张大眼。 可是他为什么不要求她离开祁修延,直接跟他?那样不是随便睡? 想起他在饭桌上给所有人添堵,俨然就是享受这个过程,包括跟她提的这个要求也是。 所以,根本指望不上他帮她摆脱祁修延,说不定他就盼着祁家人一次次来抓奸的刺激? 这个大变态! 幸好她刚刚没有直接开口谈,不然更被动,绝对不能答应这种要求,不然跟一个脚还没出坑,另一个脚又进了新坑有什么区别? 楚欢略微瞄了他,以他的变态,是不是她越不答应,他反而会越来劲?足够上头时,她再利用他? 哪怕不能直接分手,先把祁修延要把她送人的事解决了。 “你休想!”于是她一脸羞愤,“敢纠缠我就去游轮客服部投诉你!” 贺苍凛差点笑出来。 看她大眼睛滴溜溜的,知不知自己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结果就来这么一句。 怎么做到又聪明又笨的? 虽然不清楚具体事由,但她不就是想用用他?玩么,贺苍凛乐意给她玩,顺着她来。 他很有诚意般的把丝绒盒子拿出来,递给她,“这样呢?” 贺苍凛眼神深暗的勾着她,“今晚老地方?” 楚欢眼睛一亮,一把抓了过去,这招居然真的有用! 目的达到了,她扭头就要冲出卫生间,至于他的要求,她压根没打算松口。 贺苍凛倚着洗手池勾起了唇,看着她拧门把手,持续了五六秒钟,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他的手包裹住她的,气息压近,“乖,我来教你……这么握,这么转……” “哒!”锁舌响了。 楚欢心里一喜,以为开了,使劲拉。 男人的低笑却从头顶落下,“呀,锁死了。” 楚欢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鬼魅般的表情,气得恨不得把他勾着的嘴角给缝上! 可当务之急,她只能求他,“帮我开开行不行?” “你先答应。” 她抿着唇,一脸倔强。 贺苍凛知道她这种贞洁烈女很倔,不过这才有意思。 他的视线大喇喇的流转,冷不丁吐了两个字:“真大。” 楚欢每次都能被他的话弄得应激,也低头看了自己胸口,她现在只穿了宽肩带露肩低领长裙,很露。 她一把捂住自己,却听贺苍凛似笑非笑,“我说,好大一个血包,你亲生父母知道楚家拿你给女儿续命么?” 亲生父母? 楚欢震惊的看他,他知道她的亲生父母? “不知道。”贺苍凛倒是痛快,“但只要你答应,可以帮你查。” 楚欢有点缓不过来,她原本只是想先利用他解决被送人的局面,怎么就赚了个大的? 这真的很难不动心。 第4章 今晚老地方 能找到亲生父母,那她直接撕破脸离开楚家、离开祁修延,还有什么难题。 可楚欢把不松口贯彻到底:“我现在只要出去!否则,让我父母,你全家都知道我脏了,我就去死。” 她是笨,又不傻,他上下嘴皮一碰说查就会查?凭什么信她,万一就是为了睡她,随口说的。 除非真的哪天给她看到真正有效的消息。 贺苍凛眸子一眯,“就这么爱他?损点名誉就要死。” “来,往这儿撞。”他指了指洗手池最坚硬的一角。 楚欢睫毛颤了颤。 她只是吓唬他,让他放她走,并尽快给她亲生父母的消息,却忘了他是个乖戾的角色。 这时候,外面隐约传来声音。 祁修延见楚欢一直未归,体贴的亲自出来接她,“小笨蛋,别是迷路了,知道她在哪个洗手间么?” 他嗓音温柔,称呼宠溺,佣人都忍不住羡慕,然后笑着给指了地方。 这卫生间就在楼口的位置,楚欢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祁修延在上楼。 她扭头看着贺苍凛,已经急得快哭了,面前的男人一张脸却冷得掉渣。 楚欢没了办法,满眼恳求的看着他,让他别出声,放她出去。 男人无动于衷。 楚欢脑袋一热,握了他的手,借力踮起脚去亲他嘴角。 可是男人太高了,楚欢即便抓着她的手也身体不稳的晃了晃,差点摔倒。 贺苍凛看着她那样儿,心头麻了麻,狠狠握了她的腰,稳住她的同时,霸道的将她抵在了门板上。 她说死的那一瞬间,贺苍凛确实是恼了,凭什么祁修延那种人渣能有人这么爱他? 以后他还有更过分的,她却这么点就要死,干脆今天就一了百了得了。 看她颤巍巍的讨好,倒舍不得了,死了多亏? 让她换个人爱,在却她爱上的同时毫不留情的扔掉,才有趣。 他狠狠吻上那双柔嫩得令人发疯的唇。 “唔!”楚欢本能的出声,想到祁修延可能会听到,又立刻屏住呼吸。 男人却吻得专注。 “笃笃!”她身后的门突然被敲响。 楚欢惊得睁着大眼,心脏跳得如同擂鼓,双手拼命打在贺苍凛肩上,让他放手! 贺苍凛睁着眼,幽暗的眸底尽是亢奋,真是刺激。 他喜欢。 不过看她快憋气死过去了,终究是放开她,又痞气的揉着她胸口压了压,“换气,笨蛋。” 看来得多练。 他勾唇,抹掉她嘴角的水渍,提醒她:“今晚老地方,记住了?” 说罢,贺苍凛越过她,拧开锁。 惊吓加刺激,楚欢全身都又麻又软,但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那个怀抱。 咔哒! 门开了。 贺苍凛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把衣襟往外拉了拉,露的胸肌更多。 但还不待他说点什么,发现脚下一只兔子连滚带爬的蹿了出去,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哦不是兔子,是楚欢。 她一手抓着薄外套,裙子肩带‘掉’了一个,梨花带雨,“呜呜呜”的往祁修延怀里钻。 活脱脱一副被侵犯的脆弱和慌乱。 祁修延脸色一变,“欢欢……怎么了?” 楚欢眼泪朦胧,憋了许久的惊恐和羞愤全部齐齐爆发,明明上一秒自己往祁修延怀里钻,这一秒却突然抬手狠狠一巴掌往祁修延脸上扇过去。 想到祁修延的行径,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啪!”响彻别墅。 “不准碰我!”疯了似的力道推人。 贺苍凛:…… 这是哪一出? 祁修延儒雅的脸黑了黑,却没法发作,因为想到了当年楚欢被绑架、差点遭性侵的事儿,那之后她有一段时间的阴影。 就跟今天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祁修延心底是想杀人的,这个时候楚欢阴影发作疯了,他还怎么送给扁弃? 万一把扁弃也扇了,他赔不起! 他睨想贺苍凛,“你怎么她了?” 贺苍凛眉骨的疤微动,扫过那个从祁修延怀里偷偷看他的小东西。 这就把她自己摘干净? 有意思,小软蛋看来竟然有点聪明。 贺苍凛自己当然更不会掉链子,他一副散漫,“没怎么。” 祁修延怎么可能信? 他进宅子的头一天就观察他的女人,还同进一个门,意欲何为? 祁修延眸子鲜少的阴暗,“明知道她在,为什么你会去里面?” “这你就不对了,我先待着的。”贺苍凛一摊手,“农村来的小流氓,没见过这么大的卫生间,还以为给我准备的豪华卧房呢。” 祁修延被扇了一巴掌没法发作,这会儿听着贺苍凛的话更是挑不出毛病,脸色更难看。 “怎么回事?”连老爷子祁岳山都被惊动了。 跟着来的楚氏父母看到楚欢露着大片肌肤,那上面还有昨天的红痕,再看贺苍凛胸膛大敞…… 白慧差点昏过去。 祁盛也是一脸心惊!这个不孝子敢觊觎嫂子,真是要让祁家不得安宁! 这怎么收场? 祁岳山却只是沉了沉脸,四平八稳,缓缓看了贺苍凛,“解释。” 能听一个人解释,首先在主观上是就体现了信任。 所以一旁的几个人表情各异,憋而不能言,怒又不能疑。 贺苍凛挑眉,说了遍刚刚的话,然后接下半句:“我都快睡着了,她来了,没看脸以为是老头子给我备的大礼,急着让我传宗接代呢,毕竟我这么好的基因……” 祁岳山吐出一口浊气,实在听不下去。 却当即一句:“原来误会一场。” 他这话一出,护着贺苍凛的意思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又哪有人敢说什么? 不过祁岳山也道:“这小子粗俗吓到楚小姐了,修延,你最近多照顾。” 话外音,其实就是祁家会对楚家给出一定照拂、补偿的意思了。 白慧和楚雄正那脸色立马放晴,笑起来,“是欢欢这孩子太胆小了。” 说完还暗地里瞪了一眼已经‘疯’得发抖的楚欢,根本不关心她此刻的状态要不要紧。 好好的做客宴告终。 楚欢疯病发作,也不用顾忌形象了,被父母带着上车也埋着脸窝在那儿。 她在想,祁修延总不能把疯子送人了? 至于贺苍凛……楚欢突然想起来,还有个录音。 不过她摸到门道了,一点甜头可以拉扯着让他上头,但不能拉扯过头,这样他才会为了睡她,不断满足她,到时候她拿回录音。 总之先利用,慢慢拉扯着他,得到父母的消息后再彻底摆脱他。 祁家大宅内。 老爷子在客人走后才显露出来,气得站不稳,被抬回卧室吃药去了。 贺苍凛站在自己卧室的落地窗前,拨了扁弃的电话,“查个资料。” 楚欢的亲生父母,他既然说了,自然是要查的。 “哟,稀客。”扁弃那边忽地笑,“你竟然也对这玩意感兴趣?” 也? 贺苍凛眸子暗了暗,还有谁也查了,祁修延?还是楚氏夫妇。 应该是后者,毕竟祁修延用感情牵着楚欢那个恋爱脑已经够用了,没必要花大力气、大价钱买这个消息。 贺苍凛直接问:“看来查到了,你已经给白慧了?” 扁弃卖着关子,假装没查到,“凛爷想知道,我自然该不计成本也得给您查,可……” “少给我玩这套。”贺苍凛指尖把玩着一只黑色蝴蝶结,“你爷甩墙上的量比你吃的饭都多。” 扁弃心底骂了声草,这位恶心人是真有一套。 最终吐出一口气,“好说,我马上到京北了,听闻凛爷也去了,到时候具体聊……” 电话挂了。 贺苍凛侧首看向那边推开房门直接进来的管家柏明,“有事?” 柏明是老爷子心腹,经过刚刚那一遭,看这位多少有点不入眼,淡淡道:“老爷让你去一趟。” 贺苍凛好脾气的点头,手机放回兜里,蝴蝶结也收回兜里,双手插兜缓缓走过去。 到了门边,嘴角勾着笑,眸子却阴暗的笼罩着柏明,慢悠悠道:“下次不敲门,手剁了给老头下酒。” 偌大的祁家上下有多敬畏老爷子,就多尊重柏明,以至于柏明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看着他慢悠悠踱步进了老爷子房里才回过神,想起那个眼神,脊背起了一层战栗,仿佛手腕上真被来了一刀。 房间里。 祁岳山坐在了轮椅上,目光冷冷的看向他。 “你好歹流着祁家的血,代表着祁家,既然回来了,做事说话给我收敛收敛……!” 贺苍凛掏了掏耳朵,“甭废话,说事。” 摆什么谱,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训话,桌子都快被他掀了,老头都一脸耐性,不就是有事找他? 祁岳山一口气噎憋在那儿,想了想,不划算,又吐了出来,直接说事。 “你是不是认识扁弃?” 贺苍凛似笑非笑,“怎么着,祁氏要倒闭了,想求我牵个线从他兜里骗钱?” 祁岳山:“话不用这么难听,商场不就是你来我往,都从别人兜里拿钱?” 贺苍凛挑眉,对了一半,在他这里,是你来我不往。 “这么说,您老是在求我?” 他表情郑重,拿出了手机,点开摄像,“来吧,像我母亲当年跪下了求您给一条生路那样求。” 看着祁岳山咬牙握紧权杖,贺苍凛变本加厉:“最好哭动听点,等你入土那天,我给你放,自己给自己哭灵,多新鲜?” 第5章 想了? 祁岳山气得又是一口气上不来,用力稳着声气,“要多少钱,你说。” “钱?”贺苍凛一脸扫兴,“那玩意多脏,我喜欢要命,给么?” 祁岳山手里的权杖都快捏碎了,看起来却气定神闲,“我这也是希望你交个漂亮的答卷回归家族,否则,等你大哥和扁弃谈成,你就没机会了。” 跟他玩低级博弈? “不给早说,浪费我时间。”贺苍凛扯了扯唇。 说罢他转身直接走人,倒想看看祁修延能不能让扁弃点头掏钱。 祁修延不放心老爷子,一看贺苍凛出来便立刻推门走了进去,“爷爷,您还好吧?” 祁岳山闭了闭目,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随即嘱咐祁修延:“楚家今天恐怕不高兴,明早你亲自去一趟。” 祁修延点头,“楚家这边您放心,我都会处理好,我和楚欢关系很稳定。” 当初是祁岳山让他和楚欢交往的,他做得很好,这一点,祁岳山最欣慰,“也就你最让人省心了。” 祁岳山得睡一觉,便让祁修延先出去。 祁修延退出老爷子的房间,也听到了贺苍凛的跑车离开宅子,脸色不自觉的阴起来。 他能猜到贺苍凛找老爷子干什么,无非就是想立功表决心,好让家族对外承认他。 一个痞子也敢肖想拉到扁弃的投资? 扁弃,祁修延是势在必得。 听闻扁弃会提前到京北,估计明晚就到,得让楚欢赶快好起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便到了楚家。 白慧看到祁修延当然是喜笑颜开,打发长莘去北苑把楚欢给叫过来。 长莘欲言又止,大小姐昨晚那个状态,这几天都不适合外出的,太太是忘了吗? 白慧暗里扫了眼长莘,“告诉她是修延过来了,她一高兴也就什么都好了。” 什么抑郁、心理阴影?无非就是矫情给人看,换十个八个男人糟蹋她,她担心怎么活下来都来不及,还有心思矫情什么尊严不? 长莘只好按吩咐做事。 楚欢的北苑安安静静,她还在床上。 贺苍凛昨晚约她去老地方,但她顺势装疯了没去,到现在那个大变态没找她算账,看来是躲过去了。 “小姐?”长莘的声音。 不一会儿长莘走到床边,看楚欢一脸呆滞的坐着,心疼的叹口气,“祁少来了,太太让你过去。” “你就只听不说,乖乖的,我一会儿就送你回来,行不行?”为了小姐好,还是不能惹恼太太。 楚欢心底哀叹,祁修延来这么早干什么? 要是以前,她会相信祁修延是因为担心她,所以大清早不辞辛苦的跑一趟,可是现在她不信。 “欢欢?”正说着,外面传来祁修延温柔的轻唤。 随即,一抹修长的身形进入她的房间,他看她的眼神依旧是温柔的,“饿不饿?” 楚欢偷偷看了看,脸上依稀还有被她扇过的痕迹,心里舒服了点。 她也不能装得太过分,萎靡的摇摇头,“修延哥,我不想出门……我,不饿。” 先说她不想出门的目的,再回答他的问题,显得思维混沌,反而令人信服。 果然,祁修延宠溺的笑了一下,“懒虫,不想走路?那就在这里吃,我陪着你。” 他甚至帮她把头发绑起来,手法轻柔熟练,举手投足,真是很暗让人不心动的类型。 楚欢轻轻吸气,让自己抽神,发现祁修延正低眉看着她。 很怪,祁修延发现,她今天似乎比以前漂亮了。 以前祁修延只觉得她脑子笨,性子软。也就这张脸足够吸引男人的注意力,但看多了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可此刻,她的眉眼有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媚熟,加上她皮肤细腻,白里透红,一瞬间让他想到熟得正好的水蜜桃。 破天荒的,他竟然想吻她。 祁修延绑完头发的手虚虚的抬了她的下巴,嘴唇几乎碰上了楚欢的。 楚欢被子里的手握紧,电光火石的想到了贺苍凛。 但她不排斥贺苍凛,此刻面对祁修延却只想往后躲。 偏偏她不能表现得抵触,惹得他不高兴,母亲白慧会更不高兴。 “阿嚏!”下一秒,她突然一个喷嚏。 楚欢连忙捂住口鼻,像一只惊慌的兔子,“对、对不起修延哥,我……”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连忙整理碎发,一副准备好的样子,“现在可以了。” 楚欢闭上眼冲祁修延撅嘴。 她赌他不是真的想亲她,乃至以前的柔情都是装的,只是她一直看不出来。 祁修延没了兴致,甚至忍着嫌恶才没去擦脸上可能被她喷到口水的地方。 但他表情依旧温柔,“先吃饭。” 可长姨去端饭菜了,还没回来。 祁修延目光落在她脸上,突然问了句:“嘴怎么弄的?” 楚欢心里紧了紧,他果然还是问了,幸好她有心理准备,“前天游轮上喝了酒,回来不小心磕到了。” 祁修延知道她一杯倒,“是我的错,不该让你喝的。” “对了,今晚你还得陪我去个宴会,不喝酒,走个过场就好。” 其实过场都不用,他会直接把她送进扁弃的房间。 原本祁修延担心她发旧疯伤到扁弃,但只要给她喂了药,估计她求着扁弃弄她都来不及。 “把我送的衣服穿上?”祁修延又补充了句。 楚欢心底微微下沉。 演了半天的深情,原来是为了带她赴宴? 祁修延肯定跟白慧提过了,所以白慧让他直接过来跟她说,楚欢能怎么拒绝? 她肯定不能去的。 长姨回来了,带了饭菜过来。 祁修延很体贴的没逼她,“先吃饭,不急。” 说是不急,可祁修延自己不怎么吃,光用温柔得溺人的眼神看她吃,让楚欢感觉在催她。 为了想出拒绝的理由,她只能慢慢的、尽量多吃。 “我先帮你找衣服?”祁修延熟悉她的房间,起身就走向衣橱,问了她一句:“这件正好搭丝袜……丝袜呢?” 楚欢手心紧了紧,果然,他只是藏得好,昨晚饭桌上其实是起了疑心的? 幸好她从贺苍凛那儿要回来了。 楚欢以为他只要找到丝袜就会走,直接从床头柜里拿出丝袜,“在这……” 话音突然断了,楚欢略微瞪大眼。 这丝袜怎么? 她昨晚拿回来后直接叠起来放这里了,现在打开才发现不是她的那条! 这条脚踝上的字母不是H,而是L! 昨晚在餐桌上,她竟然以为这个L是字母H的一横和一竖。 贺苍凛竟然骗她! 眼看祁修延马上要过来,楚欢紧张得手发抖,如果祁修延发现她有奸情,非但绝不会分手,甚至可能想尽办法报复她。 祁修延已经从衣橱那边退出来,看到了她手里的丝袜。 楚欢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笑得僵硬,“好像不太搭?……这个适合留着私下穿给你看!” 祁修延听着这话,眼神微动,她今天怎么……? 楚欢漂亮,但木讷,根本不会调情,这句话却像羽毛扫在人心尖上。 祁修延很吃这一套,“好!” 他原本也只是为了打消那一丝疑虑,既然看到了丝袜,也没往深了去想,量她没那个胆背叛他。 看他重新去挑衣服了,楚欢放松下来。 可放松下来的她却发现自己身上一阵一阵的温热,汗不减反增,正纳闷着,视线也开始逐渐模糊。 楚欢用力眨了眨眼,然后缓缓失去意识。 祁修延回头看到她趴在那儿,也没再挑衣服,走过去,直接把她抱起来往外走。 长姨看到楚欢被抱出来,紧张的凑上前,“大小姐怎么了?” “睡着了。”祁修延示意长姨小声,“我带她去疗养室。” 上次大小姐差点被侵犯后,祁少就经常带她去,把身体和精神都养回来了,所以长莘不疑有他,还目送祁修延的车离开。 祁修延的车直接开往猎H-9号游轮。 今晚扁弃会来这里。 为了防止楚欢提前醒,祁修延又给她闻了一小时的香薰,睡了一天。 一直到晚上八点,扁弃果然上了游轮,祁修延才直接给床上的楚欢注射了20ml的催情剂,然后离开。 甲板上的气氛风情旖旎。 贺苍凛指尖拈了一杯酒,恣意倚着,目光落在那边走过来的祁修延身上。 站在贺苍凛边上的扁弃也看到了祁修延,挑眉,“有人能送美女让我爽,贺爷呢?能给我什么?” 贺苍凛语调慢悠悠,“能让你玩不成女人,算么?” 扁弃一顿,下意识的夹紧双腿。 想从他这儿要资料,不送礼就算了,还想废了他? “跟你谈条件费精神,我还是先去玩玩,尽兴了才好谈事儿!”扁弃不信他真敢胡来,这可是他有求于他。 贺苍凛抬了抬下巴,不拦着。 看着扁弃跟祁修延走了,贺苍凛随手放下酒杯,从兜里摸手机。 手机没摸到,摸了蝴蝶结出来。 低头,拿在指尖把玩了三秒,然后冥冥中动作顿了顿,眉峰轻轻的一跳。 又从衣兜拿了手机出来,刚解锁就看到了几个未接,下一秒,新的来电正好跳了出来。 小东西还自己主动联系他? “想了?”贺苍凛毫不正经,“还是为昨晚的爽约赎罪?” 知道她昨晚装的,但贺苍凛还真没打算计较,毕竟他昨晚很忙,今晚倒是兴致不错! 电话那头却没人说话,只有模糊的或吟或哼的喘息。 声音太娇,贺苍凛眸子缓缓变暗,脑子里自动跳出两天前那令人张脉偾兴的画面。 第6章 致命把柄 贺苍凛神色略微凝沉,迈开长腿往上层走。 杨抚云被叫了过来,边走边听贺苍凛问:“祁修延送扁弃的女人有几个,都谁?” “就一个,他女朋友。”杨抚云是亲眼从监控里看着祁修延把人抱进去的。 长腿宽大的步幅没变,贺苍凛突然睨了他一眼,“现在才说?” 杨抚云有点莫名,“你不是说让祁修延想干嘛干嘛,再说了,你自个儿说只是玩玩。” 那楚欢被送给谁,按理说,凛哥必然不会在意,更不可能干涉了。 杨抚云跟他待一块很多年了,地上掉一粒米凛哥可能捡起来吃,但女人这玩意,他从来不多看一眼。 哦,有一个人例外过。 难道,这楚小姐是第二个? 贺苍凛知道他在想什么,睨了一眼,“她脑沟比考拉都浅,今晚被送人,明早不是寻死就是死忠祁修延,那我还撬什么墙角?” 想起刚刚电话挂点的前一秒,楚欢明显拔高的叫了一声,就像两天前他真正要她的那一瞬。 贺苍凛脚步又大了些,一步跨越四个台阶。 这游轮是日夜笙歌,尤其入夜,随处可能遇到那么一两对迫不及待的野鸳鸯。 楼梯拐角处一堆男女正到火热处,被贺苍凛一把拽开。 挡道。 那一层,楼道昏暗暧昧,贺苍凛循着杨抚云提供的房号大步掠过去。 — 楚欢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贺苍凛,可他的电话一直不接。 她浑身难受,又说不上来怎么个难受法,用力喘息发出声音才好受点。 “咔哒!”楚欢敏锐的听到了门锁响动,被惊了一下,电话按断了。 她刚好站在距离大门没多远的位置,侧身屏息看过去。 进来的是个男人,她不认识。 那一瞬间,楚欢终于确认,她是被祁修延弄晕,送给了这个男人! 她死死握着手机,像抓着救命稻草。 房间里暗着灯,扁弃不喜欢,随手按亮了一盏。 灯光在女人身后亮起,将她的身影和侧脸投射到扁弃眼里。 身形不错,扁弃想着,舌尖抵了抵牙龈,蠢蠢欲动的走近。 恰巧那会儿,女人的视线随着他移动,脸部又正了一些过来,扁弃看着那张脸,眼眸慢慢眯起。 直到近至一米,扁弃的眼神蓦地愣住。 而楚欢本能的举起了手里唯一的武器,结果还没碰到他…… “啊!!” 一声嚎叫。 不是楚欢,是扁弃。 楚欢愣愣的看着自己举得高高的手,这人怎么跪下了? 扁弃猛然跪地后还连滚带爬的往后退,忍不住抬头再去看那张脸,有惊有慌,“你他妈是人是鬼啊?” 扁弃乱七八糟的拍了一遍开关,把灯都打开,背贴墙盯着楚欢,“转、转过来!” 声音太大,震得楚欢下意识正脸面向他。 扁弃仔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终于慢慢松了一口气。 像! 太他妈像了! 明明听闻死了的,他差点以为是那个姑奶奶活过来了。 还好只是像,眉眼像,骨相像,但脸是不一样的。 “艹。”扁弃被吓得后背全是冷汗,低低的骂了声,掏出一根香烟准备压压惊。 又问了句:“叫什么。” 楚欢不知道他问姓名干什么,她现在也大脑混乱,本能回答:“楚欢。” 扁弃的火刚打着,还没点上,灭了。 他狐疑的看过去,“楚欢?” 白慧让他查楚欢的身世,但没给照片。 巧了不是,竟然落他手里了? 贺苍凛也要她的资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对贺苍凛有价值? 那更有意思了。 扁弃走过去,在想,今晚怎么个玩法才能敲贺苍凛一笔大的,他抬手想挑起楚欢的下巴看看清楚这张脸。 下一秒…… “嘭!” 扁弃突然被一把推开了,他甚至有一种被扔出去的错觉,力气大得惊人! 房间门开着,贺苍凛刚跨入就见了这一幕,长腿紧急撤回。 他低头,挑眉看着扁弃,“行这么大的礼?” 扁弃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欢。 见鬼了!她顶多一米六五,是怎么把他扔过来的? 贺苍凛发现,每一次他想上一秒他想替她解决困境,下一秒,她都会让他很意外! 上次抽了祁修延一巴掌,这次直接把人丢了出来。 他缓缓倚住门框,看着楚欢,“啧,难怪头脑简单,原来是长四肢上了。” 楚欢也很惊愕,她刚刚怎么那么大力气? 但一看到贺苍凛突然出现,那些惊慌和被他诓骗的屈辱涌上来。 还以为他是那种有来有往,说到做到的人,只要想睡她,她就能得到一些相应的诉求。 可是楚欢发现他这个人毫无定性。 那种感觉,就好她飘在漫无边际的荒岛,以为碰见了一个活人,却发现那是个丧尸,不光帮不了她,反而还会引来更多恶狼。 无助、一丝活路都看不到的绝望。 楚欢那水汪汪的双眼瞬间泛红,哽咽,“你骗我!” 贺苍凛看着她一双眼红得像兔子,就跟他欺负狠了她似的,胸口闷了闷。 轻飘飘丢了句:“把你送人的是我?冲我哭什么?” 楚欢不管那么多,她大步冲贺苍凛奔过去,抬手就要打人。 贺苍凛抬起手腕,轻而易举的挡了,顺势握了她。 扁弃:…… 凭什么贺苍凛没被扇飞出去?是他太弱鸡了? 他不服!肯定是今晚诸事不顺,那也就不适合跟贺苍凛谈了。 窝了一股火,扁弃趁机爬起来离开是非之地。 贺苍凛长腿勾住门边,关门。 然后将楚欢上下扫了一遍。 按经验来说,祁修延将她送给扁弃,一定给她喂了药,电话里也能听出来,但现在看……? 贺苍凛又把门打开了,冲门外的杨抚云示意,“进来。” 杨抚云没看到刚刚那一幕,不疑有他。 “抱她。”贺苍凛嘴皮碰了碰。 杨抚云依旧唯命是从,往楚欢跟前走,双臂抬起来…… 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看向门边的人,“?” 楚欢也震惊的看向贺苍凛,跟他做过之后,楚欢内心对他终归是不一样,可他竟然要让别人碰她? 这跟祁修延的行径有什么区别? 巨大的羞辱席卷起来,她一把推开杨抚云,眼睛通红的盯着贺苍凛,“你太过分了!” 下一秒,杨抚云“嘭”的撞在了墙上,也就是说,至少摔出去三四米。 而杨抚云的视线从贺苍凛那儿缓缓转向楚欢,和扁弃同款的满脸不可置信。 贺苍凛眼神微挑。 楚欢自己也愣了一下,前面的男人被打出去是意外的话,那这个总不是? 是不是祁修延给她吃什么了? 随即反应过来,这种待遇应该给面前这个大变态! 于是她几乎冲到贺苍凛抬手扇他侧脸。 “叭!”很轻的声音。 贺苍凛纹丝不动,腮帮子都没侧过去一点。 杨抚云:? 楚小姐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怀疑自己吃了一嘴狗粮,杨抚云识趣的迅速滚蛋。 楚欢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怎么不一样? “又摸我。”贺苍凛已经把她的手握了过去,“这次怎么算呢?” 楚欢又气又恼,不想给他碰,“放开我!” 可是她发现,自己虽然在用力挣扎,但身体开始绵软,有一股意识让她迫切想跟眼前的人贴近,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种感觉…… 楚欢只有过一次,所以很清楚是她想要他,越发慌起来,“你快放手!” 贺苍凛一个手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另一个手握了她细软的腰肢。 祁修延给她换的衣服很性感,隔着那点布料感受着与他的粗糙皮肤截然相反的滑腻,贺苍凛也敏感的紧绷起来。 他非但没松手,俯下身凑近娇小的人,“怎么办?又发现了一个你的致命把柄!” 那气息几乎咬着她的耳垂往里灌,“你从内到外,生理到心理,除了我,谁都不想要。” 也就是,只有他能救她于水火。 她知道他的意思,因为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整个人像被炭火烤着,脑子嗡嗡的。 所以他刚刚是故意让杨抚云抱她。 她的丝袜,她的录音还在他手里……现在,他还会趁机留下更多把柄! “大混蛋……”楚欢骂得很用力,语调却是软的。 软得男人嗓子发哑,“知道,不用强调我大。” 那种想从荆棘丛爬出去却力不从心的感觉,让楚欢忍不住想哭,眼泪不受控制,“放开我……好不好?” 贺苍凛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嗓音也哑了,“不想?……出去会被别人欺负,或者暴毙,想清楚?”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像是被吓得不轻。 贺苍凛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真是除了胸,哪都小。” 胆小,娇小,哪哪都小。 弄得贺苍凛上次都没敢太用力放纵,今天是不是能好些? 他将她挂在腰上,单手卡着腰窝,修长的指尖依旧几乎把她的腰握过来,那种轻而易举的掌控感让男人上头。 另一个手直接绕过她娇小的身体,从后往前,手臂修长,碰到绰绰有余。 楚欢受不了的瑟缩了一下,随之而来的酥麻让她不自觉的仰起脸。 她被举得高,双臂撑在男人肩上,低头看他时,发现贺苍凛正仰脸看她,昏暗的光线里,原本凶狠英气的五官透出一丝虔诚。 楚欢没忍住,主动低头吻住。 贺苍凛眼眸微眯,“真乖,学得挺快!” 她很生涩,也很娇气,因为不满足而哼哼唧唧,彻底勾起了男人强烈的蹂躏欲…… 。 [贵]字包厢。 扁弃坐在沙发上一边揉胸口一边暗暗骂娘。 送的什么玩意?让他五分钟内一次受惊、一次受伤。 而祁修延进去看到他,顿了一下,扁弃还没去? 祁修延以为他是没顾上,准备催他一下,否则,楚欢那个药量一小时内没男人的话,恐怕撑不住会闹出事。 第7章 要不一起?三个人热闹 他是想拿楚欢当敲门砖,但也没打算闹出丑闻,累及自己的名誉。 祁修延拿了一杯酒,特地放低姿态跟扁弃碰了一下,勾笑,“弃少别忘了有礼物在房间,今晚玩得尽兴!” 场面人不会不理他的敬酒,然后喝了这一杯,就该顺着祁修延的好意去享乐。 然而,扁弃就不是个场面人。 尽兴你爹! 扁弃在心里骂着,面上勾着邪笑,“听说京北地大物博,老子今晚想换点糙的玩。” 祁修延知道扁弃平时都玩的媚艳那一类,正好,楚欢是纯欲那一挂,看来今晚能成,“那正好。” 却听扁弃接了句:“想玩男的,像祁少这样的。” 祁修延体面的脸上出现一瞬的僵硬,然后失笑,“弃少真会说笑。” 谁说笑了。 扁弃一点面子不给,“脱吧,你自己都说正好,我也觉得好。” “我看看是不是比我大,小了就滚,不投祁氏。” 祁修延握着酒杯的力道紧了紧,听过这位风流,却没想到玩这么脏。 他不脱是羞辱,脱了更是耻辱! 堂堂祁家大少,祁氏总裁,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侮辱? 但祁修延必须忍,不能脱,那就退,丢脸又不是要命。 他脸上依旧笑得温和,“看来祁少喝多了,那我去找人来助助兴。” 扁弃也不拦着,反正不会投资他,赶紧走了别倒他胃口。 祁修延说完走得有条不紊,只是转身的瞬间脸色阴冷,他已经闻到了扁弃身上属于楚欢的香味。 说明扁弃碰过楚欢了? 看扁弃那情绪,难道是楚欢的性冷淡严重到那20ml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再想想刚刚遭受的耻辱,祁修延牙关绷着,把账都算到了楚欢头上。 白长了一张脸,那就别怪他用粗了,就不信撬不开她那双腿。 祁修延大步往上层去,看似儒雅的步伐隐隐生风。 豪华的过道灯光昏暗荼蘼。 祁修延为了让扁弃玩得尽兴,特地选了尽头的那一间,整个房间至少有一半是观海落地窗,在窗边的刺激感翻倍。 许是受辱的怒气高涨,鲜少的头脑发热,祁修延一手扯了扯领带。 既然扁弃不喜欢处的,他没必要留着楚欢这一夜,大好的地点、药效,浪费了多可惜? 祁修延还拿出了手机,准备把秦应几人喊来。 同时,他已经站在了房间门口,刷卡。 “咔!” 门开了。 但反锁链挂上了。 祁修延停下拨号的动作,眉峰轻蹙,“楚欢?” 门反锁了,说明她醒着。 也是那一瞬间,祁修延的理智回笼不少。 如果扁弃真没碰她,药效也对她没用,那么她到现在都不会知道自己被下药,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 楚欢这人胸大无脑,他说什么是什么,所以,继续留着她干净之身的用处要更大,毕竟有钱人不止一个扁弃。 于是,他略吸气,语调温和下来,“欢欢,是我……你怎么了?” 温柔中满是对一切的不知情,甚至反问,“怎么把门反锁了?有人来骚扰你了么?” 说着,他用力搡了搡门。 将近四十分钟的分秒未停,摧枯拉朽的鏖战。 楚欢此刻是清醒而累瘫,声音哑得犹如猫叫,完全是被贺苍凛引领着。 听到门外祁修延喊她的那一瞬,她就猛地推了贺苍凛,“是祁修延……” 贺苍凛置若罔闻,甚至变本加厉的提速。 楚欢呜呜咽咽的咬着唇,细碎的吐了两个字:“……你哥!” 男人大掌按着她的腰,直至最后把她整个人裹住,下巴搭在她肩上,“怎么,想叫他进来?” 楚欢睁大眼看着他,她是怕别人进来! 贺苍凛抬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然后下床,随手勾了间睡袍走过去,看样子准备开门? 楚欢大脑懵了一瞬,然后顾不上腿软,冲过去拽住他。 贺苍凛停住了,低眉捞住她的身子,好整以暇,“要一起过去打个招呼?” 楚欢心脏‘砰砰砰’的跳着,踮起脚去捂他的嘴,想让他小点声,祁修延会听见的。 男人却唇畔微动,蹭过她的手心。 语调越发勾人:“你自己刚刚叫那么大声,不准百姓点灯?” 楚欢根本说不过他,只能一脸央求,“……别开门。” 贺苍凛提醒她,“他知道你在里面,不开就往里撞,我觉得,我主动自首情节会比较轻?” 觉得个屁,祁修延要是看到这一幕,贺苍凛不怕死,可是她就死定了。 但是对着贺苍凛,她再也不敢说‘死’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求求……”她一双乖软的猫眼湿漉漉的。 这一招对贺苍凛很受用。 他唇角略微弯起,“也行。” 他说:“祁修延想找扁弃……就是被你扔出去那小胡子男的投资,有机会,你帮我把祁修延的待投项目书烧了,如何?” 楚欢身体亏空,脑子很努力才跟上他的思维。 让她去偷祁修延的项目书,再毁掉? 祁氏可是京北数一数二的存在,进启飞大厦要过三道电子卡,更别说去总裁办,她怎么可能做到? “我刚刚没偷拍,也没录音,所以,换你一个条件很公平。”贺苍凛低声诱哄。 看着她那懵懂懂发愣的表情,看来是当真了。 楚欢有点气,咬牙不松口,怎么都觉得,她在某个深渊里越陷越深。 贺苍凛准备过去开门。 她才狠狠一闭眼,“我、我答应你!” 她没得选,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合作愉快。”贺苍凛满意的点了点她的鼻尖。 然后颔首,“去洗手间,别开灯别出声。” 楚欢看他竟然还要去开门? 可她只能听他的,拖着酸软的身体,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溜进洗手间躲着。 “欢欢?欢欢!”祁修延的声音重了些。 贺苍凛指尖勾掉锁链,一脸欲求不满似的倚住门,“喊什么喊……哟,祁少,有何指教?” 祁修延看到贺苍凛,眼神狠狠一沉。 目光越过他想往里看,但贺苍凛太高,他只能偏过头,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准备硬闯。 贺苍凛只微微正了正身形,几乎把门堵了个严实,连光都透不过来似的。 祁修延知道他从小混社会,四肢发达,莽夫一个,爷爷最开始让人去带他回来时,他一拳头把保镖的牙打落四颗。 所以,祁修延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只是脸色透出几分阴狠的睨着贺苍凛,“你怎么在这里?” “想来就来了,怎么,这房间跟你姓?” “确实是我的房间。” 贺苍凛眉峰微弄,“哦,那谢了。” 祁修延眯起眼盯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如果他碰了楚欢,却完全看不出来他的心慌。 于是,反而自己产生了狐疑。 “房间里就你自己?”祁修延问。 贺苍凛笑了,“我可没有diy的癖好。” 也就是说,楚欢在房间里!祁修延一下子脸色难看了。 “你敢动她?” 那一刻,祁修延的愤怒是从心而起的,他的东西,唯独这个垃圾不能抢,更不能碰! “那要不你也一起来?三个人热闹。”贺苍凛更加的混不吝。 说着,还很好心的侧身让了个身位。 祁修延不会和这种人来硬的,他忍着怒意,大步跨入房间,先把楚欢带走。 老爷子最爱惜祁氏名誉,私生子抢同父异母大哥的女人,这样的丑事,就不信老头子还会忍着贺苍凛。 老爷子若还护着,祁修延不介意曝光。 他进门扫试了一圈,任何一个地方都没人,只有床上的被子拱起一个人形。 祁修延大步迈过去,裹挟着愤怒,一把将被子掀了下来! 床上全身裸着的杨抚云“艹”了一声,“他妈温柔点啊……” 然后他抓着抱枕,翘着兰花指,问那边的贺苍凛,“哥,你叫的人?……那这是另外的价钱哦。” 祁修延整个人僵在那儿。 那种震惊和恶心一并涌上来的感觉,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像吞了一只苍蝇。 不过,贺苍凛性取向男,这可是个不错的把柄! 继而咬着牙问出一句:“你谁?” 他的意思,是想问楚欢呢? 杨抚云笑得勾人,“哥想要名片,下次点我?” 说着他像是在枕头底下翻名片,朝祁修延递过去。 可那明明晃晃的就是一个用过了的、避孕套的包装袋! 祁修延手背被碰到的一瞬间,恶心得后了一大步,然后看到了床单上抹了好几处的灰褐色类似污秽。 他终于几近干呕了声,黑着脸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贺苍凛看了一眼床上矫揉造作的杨抚云,眉峰蹙起来,带着某种警惕,“你该不是真同?” 看那样子,就好像他如果有问题,明天就把他开了。 杨抚云气得把抱枕砸过去,“滚,不是你让我来的?” 杨抚云接到命令,让他从海上翻窗进来,脱光躺床上。 贺苍凛扫了眼床上的‘污秽’,“戏挺足,我以为你经验丰富。” “这个?”杨抚云吐出一口浊气,沾了沾床单上的巧克力舔了舔,一脸对粮食的爱惜,“好几百呢。” 以前他和凛哥最穷的时候,别说巧克力,剩饭都没得吃! 贺苍凛也有点反胃了,“滚吧。” 说罢往卫生间走,不忘给杨抚云强调:“原路。” 杨抚云:……真不是人干的活。 谁让他跟了个活阎王?认吧,还能咋。 “笃笃!”贺苍凛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里头毫无动静。 第8章 楚欢跟她,竟八九分像! 贺苍凛眉头皱了一下,连忙推门进去。 一眼看到楚欢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时,他心头紧了紧,几乎一步迈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软的,热壶的。 贺苍凛眉头又紧了点,晃了晃她,“喂,醒醒!” 楚欢眼皮很重很重,感觉刚睡着又好像睡了很久,被吵醒后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看到是贺苍凛,下一秒,又放心的闭上眼继续睡了。 贺苍凛被她给逗笑了,没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还以为被他玩死了呢。 今晚确实是放纵得有些过头了。 但想起刚刚的画面,贺苍凛竟然还想。 当然,他没那么禽兽,只是抱着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浴缸,还生平第一次给女人洗澡。 贺苍凛握着她细细的脚踝,甚至还没他那个粗的感觉,他指腹难得几分怜惜的在她皮肤上摩挲。 好一会儿,男人神思变得有些悠远,脑袋微仰靠着浴缸边缘,想起了那个人。 她救他脱离火海,贺苍凛对她唯一的记忆点,就是那只伸过来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但上面纹了一弯漂亮的红色月牙,他握在上面,能清晰感受到立体的凸起。 后来他甚至查过几个大城所有脚踝有月亮刺青的女性,发现没有一个吻合。 想到这里,贺苍凛竟然鬼使神差的将楚欢的脚踝拿起来看。 她的脚踝很漂亮,很白,很细,不过上面几乎光滑无虞,倒是有一道很细的痕迹。 应该是划伤过的小刮痕。 跟那个人的完全不一样,贺苍凛自己都笑了一下,他可能是做多了昏头了,在想什么。 “你、你……变态!”楚欢阮软的声音。 贺苍凛眼皮微抬,发现小东西醒了,而他抬起她的脚踝仔细观摩的动作确实不太雅观。 知道的是他在看她脚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抬起她的腿是为了方便看更深处。 “还有么?”他倒也不狡辩,勾勾唇,“男人越被骂,只会越兴奋。” 楚欢立马闭了嘴,把腿缩了回去,并拢,警惕的盯着她。 贺苍凛不逗她了,“送你出去。” 他帮她擦干,又仔细熨了她的衣服穿上,顺便披了一件房间里的男士大衣给她。 然后指了指窗户,“从这儿下去,有人接你,然后去甲板,给你男朋友打电话,就说你醒来后没看到他就自己出去了,让他送你回去,或者自己打车回去。” 祁修延这会儿估计在守株待兔,看看这个房间到底出来几个人,所以不能让她从大门走。 楚欢眼睫眨了眨。 他说的话太长了,她消化了一会儿,皱了皱眉,“那我中了药的,祁修延要是问起来怎么解的……” 贺苍凛挑眉,“那药对你而已,不就是个士力架?” 楚欢想了想,也对,祁修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她被喂了药,结果对男人无感,甚至排斥,只要贺苍凛。 这么玄乎,要不是亲身经历,连她自己都不信。 窗户外有一艘快艇和海水融为一体,杨抚云在上面等着接她。 接到楚欢后,杨抚云将她送到另一面,给她指路上甲板那儿,“你照凛哥说的做就行,其他的,他会给你摆平。” 比如,她从房间出来的监控等等。 而杨抚云则又翻窗进了房间,然后跟贺苍凛一前一后,从房间大门出去。 祁修延果然在走廊尽头的隐蔽昏暗位置靠着。 看着贺苍凛和杨抚云离开,又等了好一会儿,没再见到其他任何人出来。 他甚至折回房间去搜了一遍。 满屋子让他觉得恶心的味道,连今晚他给楚欢用的那抹浓香都没了,看来她早走了? “嗡嗡嗡!”祁修延的手机正好震动起来。 他离开房间,接通。 “欢欢?” 电话这头,楚欢的声音带着鼻音,“修延哥,你还没好吗?我醒来没看到你,出来也没找见,都好晚了……我想回家。” 她也不完全是装的,积压了不少情绪,身体又累,只想狠狠睡一觉。 祁修延连忙大步下去,果然在甲板上找到了楚欢。 也就是刚刚她真不在那个房间。 “你怎么在这?”他把楚欢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然后连忙解释:“我早上说带你赴宴的,结果你睡着了,只好先把你带过来,想着你一会儿就醒了,结果睡了一天。” 如果是以前,任何问题,楚欢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会说‘对不起啊,我睡过头耽误了你的事’。 但她现在只觉得一肚子火,祁修延竟真的把她送人!如果不是贺苍凛,她今晚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 反正她提不了分手,那就让祁修延提,她从今天开始改变! 专门做祁修延不喜欢的那些样子。 当然,她不敢一下子表现太过激,吸了吸鼻子,“那我身体不舒服,都睡着了,你怎么还带我过来啊?” 祁修延最喜欢她的听话,温顺,从不抱怨。 她这冷不丁的抱怨了,抱怨他不正常,正常人会把睡着的人撸过来当女伴吗? 祁修延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会发脾气。 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见楚欢发脾气,反倒并不生气,甚至觉得,比起那个逆来顺受的木偶,眼前的人突然生动多了。 加上今晚这件事他必须瞒住她,祁修延笑得便越发温柔,“小笨蛋,生气了?那要不再睡会?” 楚欢眨了眨眼,她看到他面无表情的那一瞬了,其实是有点生气了?只是依旧藏得好? 也就是说这方法管用,那她以后循序渐进,越来越过分,总有一天他会忍不了! 楚欢也就瘪了瘪嘴,一脸嫌弃,“怎么睡,这里吵死了。” 祁修延看着她娇嗔的样儿,非但没觉得她事儿,反而勾着笑。 抱了抱她,“不气了,我先送你回去?” 楚欢排斥他的拥抱,闷闷的点头推开。 顺势扯下身上的外套递给祁修延,“房间里拿的,是不是得给人家还回去?” “先不管。”祁修延随手接过,递给侍应。 然后拥着她下游轮,一边看似体贴,其实抱有目的的问着,“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换以前,楚欢肯定挑好听的说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现在楚欢皱眉,“有,很烦躁,你离我远一点,有点想打人,可能又发病了。” 只是这样? 祁修延更加笃定了猜测,那药居然真的对她没用。 卖家说十年的老母猪都扛不住,她竟然毫无水花,真是活久见。 不过,看着她不满的皱在一起的小脸,有那么一瞬间,祁修延失了神。 也许是夜色旖旎,那张本就惊艳的脸蛋比早上看起来又漂亮了。 也是那一刻,祁修延竟然有点庆幸今晚楚欢依旧是干净的。 送楚欢上了车,祁修延没跟上去,而是在车窗边弯下腰,深情不改,“司机先送你回去好不好?我这边还有点事去处理。” 既然他没攀上扁弃,那么,宁愿祁氏拿不到这笔投资,都不想让贺苍凛攀附上扁弃。 从现在起,他要盯着贺苍凛。 楚欢自然是说好。 贺苍凛站在甲板尾翼处,海风从鬓发吹过,他微微眯起眼,全程目睹那对情侣又搂又抱的送别。 可真是你侬我侬。 他灭了烟,直接上了顶层[尊]字套房。 与此同时,已经有侍应走到女人堆里的扁弃旁边,传达贺苍凛的话,“有客人邀您去[尊]字间。” 扁弃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贺苍凛,毕竟那个套房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去就去,他突然还真有一肚子东西想跟贺苍凛聊聊,不然今晚睡不着了。 去之间,扁弃特地拿了一瓶好酒,毫不掩饰他想跟贺苍凛好好聊聊的意图。 到房间门口,发现竟然没关门? 扁弃先是探个脑袋往里看,也不知道楚欢在不在,别又把他给扔出来。 贺苍凛冲了个澡,换了件睡袍,一边拨弄头发一边扫了眼门边的人,“准扁公公觐见。” “滚你爷爷。”扁弃直接大步往里走。 扫了一圈,“楚欢呢?” 贺苍凛落座,双臂横搭,“资料呢?” “急什么。”扁弃先一人倒了一杯红酒。 他自己端了其中一杯,递给贺苍凛一杯,贺苍凛接了之后,他才神秘兮兮的开口:“你知道封冥么?” 封家,奉城最古老的豪门家族,这一代的掌权人就是封冥,低调神秘,圈层到了一定地位的才知道他。 “他豢养了个绝世美女,五年前死了,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但我知道,你猜像谁?” 扁弃铺垫完,发现贺苍凛一点面子不给,专心的在那儿抿酒,不知道是回味什么,餍足得都快睡着了。 没办法,扁弃只得自己往下说,“楚欢跟她,竟然长得八九分像!” 说着,扁弃又问他,“你跟楚欢什么关系?” 扁弃知道楚欢是祁修延的女朋友,但很显然,这层关系在贺苍凛眼里根本屁都不是。 贺苍凛跟楚欢绝对不干净! 换句话说,楚欢在贺苍凛这儿是特别的。 特别的东西,价值自然就高了。 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封冥如果知道楚欢的存在,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也知道,你跟封冥有过过结,我可以替你保密楚欢的信息,你帮我搞到我要的东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