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汉军官不禁欲,易孕娇女随军赢麻了》 第1章 开局就卖儿子? “两个小兔崽子,别跑!” 尖锐的呵斥从身后追来,江星珩背着小包袱猛地回头,正看见妈妈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贩子紧追不舍。 眼看三人距离越来越近,他心脏“咚咚”狂跳,攥着弟弟江星辞的手拼命往前赶。 江星辞被拽得踉跄,带着哭腔哽咽:“哥哥,我真跑不动了……妈妈真的要卖我们吗?” 江星珩也跑得额头沁满冷汗,他嘴唇咬得发白,哑着嗓子对他道:“你没听见吗?她刚才跟人说好了,两百块一个把咱们卖掉,然后要跟那个知青去城里。” 就说妈妈今天突然要带他们进城去找爸爸没安好心,原来只是想把他们卖掉! 他用力攥紧弟弟的手,声音带着几不可察地颤抖:“咱们去找爸爸,再也不要她了。” “可爸爸在哪儿呀?”江星辞眼泪汪汪,脚步愈发的慢下来。 “在部队。”江星珩一手拽紧包袱,一手拖着弟弟往前冲,“快跑,别让她追上!”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啊”的惊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兄弟俩猛地回头,只见刚才还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妈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妈妈!”两人下意识收住脚步。 那对男女也愣了下,男人随即对同伴道:“别管她,先抓孩子!” 话音未落,他已几步冲上前,像拎小鸡似的逮住两个孩子:“跑啊?我看你们还能往哪儿跑!” 两个孩子在他手里拼命挣扎,哭喊着:“放开我!你个坏蛋!” 那婆子也不管地上的女人,快步上前盯着两个男孩,假意安抚:“别挣扎了,以后去了好人家当儿子,保管比跟着你妈享福。” 男人没耐心耗着,粗声催促婆子:“赶紧的,别啰嗦!都绑起来,买家还等着呢!” 他粗犷的吼声吵得地上的女人睫毛微颤。 她拧着眉挣扎着坐起身,正撞见男人按着两个小男孩往他们身上缠绳子,一旁的婆子则骂骂咧咧地从布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往棉布上倒了些东西,也朝孩子走去。 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女人彻底懵了。 她不是刚被车撞了吗?给她撞哪儿来了?绑架现场? 脑袋突然一阵剧痛,随后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她穿书了! 穿进了那本《八零后妈养娃记》,成了书中那个与她同名同姓、最终作死惨死的炮灰前妻何晓蔓。 原主是何家从路边抱养的弃婴,自从何母有自己的孩子后她就受尽了磋磨,一心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但奈何无果,最后便想要嫁个好人家逃离苦海。 一群知青下乡到他们大队时,她看中了大院子弟顾书砚。 但弄巧成拙意外落水,被回乡探亲的军人江延川所救,施救时的肢体接触被何母抓住把柄,讹了江家三百块彩礼,硬把她塞给了江延川。 原主因此恨透了江延川,觉得是他毁了自己和顾书砚的可能。 新婚夜刚过,江延川接到归队命令,问她愿不愿意随军去大西北,可原主还惦记着顾书砚,就一口回绝。 哪怕之后有了双胞胎儿子后也不愿意随军,甚至连带着恨上孩子,对他们非打即骂,纵容旁人欺负他们,活脱脱比后妈还狠。 后来,顾书砚想要回城,原主竟被他撺掇着进城卖掉儿子换跟他回城的路费。 何晓蔓两眼一黑,原主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可她知道。 在卖了两个孩子后没两天,顾书砚转手也把她也卖给老光棍当婆娘! 江延川得知消息赶回家时邂逅了书中女主,女主凭着光环帮他找回孩子,还从孩子身上拿到了本属于原主的玉佩空间,最后和他们父子仨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 而原主被卖给老光棍后,天天被绑在地窖里,被虐待,被凌辱,被要求生儿子,好不容易逃出来一次,还被抓回去,最后直接被乱棍打死…… 何晓蔓正被这惨烈的结局气得浑身发冷,却听到那婆子冲她大喊:“姓何的,愣着干嘛?快来按住你家小子!” 这句话如同地雷炸开,何晓蔓想也没想,抄起地上一根木棍,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婆子的脑袋就狠狠敲了下去。 “啊!” 婆子惨叫一声,晃了晃身子便直挺挺倒了下去,晕了。 “你疯了?”男人见状目眦欲裂,松开孩子就朝何晓蔓扑来。 何晓蔓反应更快,抬腿就朝他裤裆狠狠踹去:“想卖我儿子?吃屎去吧!” “嗷,我的蛋——!” 男人顿时捂着裤裆,弓着身子跪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嗷嗷直叫。 何晓蔓心里有气,对着他的裤裆又狠狠地补了几脚,直到他疼得没了力气挣扎。 她现实里也是弃婴,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打架那可是一流,不过这时候也不想节外生枝,便迅速拿起刚才婆子手里的棉布,分别捂在两人口鼻上。 没一会儿,地上的两人便彻底没了动静。 何晓蔓蹲下身在他们身上摸了摸,竟摸出六百块钱,看样子他们今天不止这一单生意! 她冷笑一声,把钱塞进兜里,这钱就当是她和孩子们的精神损失费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抬眼看向被绑着的两个小男孩。 俩孩子瘦得像豆芽菜,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薄,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黑黢黢的,眉眼却精致如画,漂亮得惹人疼。 这就是原主的双胞胎儿子,江星珩和江星辞,以后也是她的孩子了。 何晓蔓一向很喜欢小孩子,如今一穿书竟然“无痛当妈”了? 现在好了,不用自己生,直接顺手了! 现在孩子既然是她救的,那后面应该没书中女主什么事了吧? 不过一想到女主是从孩子身上拿到玉佩才打开空间,何晓蔓赶紧蹲下身,检查了下两个孩子,却没在他们身上找到玉佩。 她回忆了下剧情,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原主好像把玉佩给顾书砚当定情信物了,这时候玉佩应该还在他手里。 她脸色一变,那玉佩不只是空间,而且还是原主身世唯一的线索,这玩意,必须得从渣男那里拿回来! 这个狗男人,拿原主儿子换路费,还想把她也卖掉? 这笔账,她现在就去找他连本带利地算清楚! 想到这儿,何晓蔓抬眼看着两孩子—— 第2章 狗渣男,受死吧! 许是刚才的举动吓着孩子了,两个小家伙望着她,小脸满是惊恐。 何晓蔓放缓语气笑道:“别怕,妈妈刚才是闹着玩的。我现在解开绳子,咱们一起把人贩子绑了送公安,好不好?” 两个孩子依旧戒备地盯着她,一声不吭。 “不吭声就当答应了。”何晓蔓利落地解开绳子。 绳子刚松开,江星珩就跳起来:“星辞快跑!去找公安!” 何晓蔓眼疾手快揪住他的后衣领:“跑什么跑!” “坏女人,放开我!”江星珩拼命挣扎,“你不是我妈!” 江星辞也扑过来拍她的腿哇哇大哭:“坏女人,放开哥哥!” 何晓蔓现实里没当过妈,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也只能板脸吼道:“别哭了!再闹我就真把你们给卖了!”?? 这话像道惊雷,两孩子瞬间闭了嘴,江星珩咬牙瞪她,江星辞红着眼抽噎。?? “我保证不卖你们。”何晓蔓深吸一口气,“但如果不把他们绑起来,一会咱们都跑不掉,明白不?”?? 兄弟俩看了一眼地上睡着的那两人,最后才点点头。 ?? 何晓蔓刚松开手,江星珩就主动抓起地上的麻绳给她,三人合力把两个昏沉的人贩子捆成粽子。 “走,去报警。”何晓蔓拍拍手上的灰。 江星珩闻言偷偷打量这个突然变卦的“妈妈”。 明明刚才还要卖他们,现在却要报警抓人贩子?难道有诈? 但看着何晓蔓已经往前走,他还是拉着弟弟跟了上去。 五分钟后,三人找到一家代销店。 何晓蔓问了店员公安局电话拨过去,卖孩子这事她也有份,只言简意赅报完地址就挂断。 刚说完,她肚子便咕咕响了,她又向店员打听国营饭店的位置。 转身时才发现,两个孩子站在三米开外,对她戒备得像两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兔子。 “走了。”她说完自顾自往前走。 江星珩攥着弟弟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人,越想越害怕。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一栋大房子,前面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江星珩忍不住问:“这是哪儿?” 何晓蔓看着二人直接道:“国营饭店,我饿了,要吃饭,你们要不要吃?” 江星珩愣住了,国营饭店? 饭店里的饭很贵的,这女人平时都不让他们吃饱饭,现在会这么好心?她肯定是要下药! “不要!”他梗着脖子喊,“我不饿!”话音刚落,肚子就“咕噜”作响。 江星辞凑过来提醒:“哥哥,你肚子响了。” 何晓蔓忍不住笑起来:“想吃就进来。” 江星珩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小番茄。 坏了,被坏女人看笑话了! 一下瞬,他攥着小拳头,红着脸哼了一声:“吃就吃!” 生怕何晓蔓反悔,他说完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就蹿进了国营饭店。 他踮脚扒着窗台喊:“我要红烧肉!大肉包子!我妈妈给钱!” 喊完他赶紧指身后有何晓蔓,生怕她不认账。?? 江星辞也踮起脚,奶声奶气跟着喊:“我也要红烧肉!妈妈给钱!”?? 何晓蔓瞧着俩小家伙急吼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哥俩这是把“报复”写在脸上了。?? 她没戳破,对服务员说:“一份红烧肉,一份红烧排骨,一份香菇炒鸡,番茄鸡蛋汤,六个大肉包子,三碗米饭。”?? 听到她点了这么多肉,哥俩都愣住了,眼珠子瞪得像黑葡萄。 刚才还要卖了他们,现在竟然让他们吃这么好? 她脑子不会真被撞坏了吧?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吭声,生怕一问她就把肉退了。?? 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店里没什么人,等了没一会服务员就端着饭菜上来了。 红烧肉冒着热气,琥珀汁裹肉,香得人直咽口水。 紧接着,红烧排骨、香菇炒鸡、番茄鸡蛋汤也摆上桌,白瓷碗里的米饭堆得像小山头。 江星珩和江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小手条件反射地就想伸过去抓肉肉。 “用筷子。”何晓蔓轻轻拍开他们的手,“今天管饱,没人跟你们抢。” 江星珩的小手僵在半空,小脸上有点委屈。 奶奶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他们,所以平时好吃的从来没他们的份。 可看着何晓蔓认真的眼神,他还是慢慢缩回手,拿起了筷子。 江星辞早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肉飞快地塞进嘴里。 瞬间,他眼睛瞪大,嘴里含糊不清地对哥哥说:“哥,好好吃!你快吃呀!” 江星珩偷瞄何晓蔓一眼,见她没生气,这才夹了最大的一块塞进嘴里。 软糯的肉皮混着酱汁在舌尖化开,他狼吞虎咽,眼眶却悄悄红了。这是他们第一次不用抢就能吃饱饭。 他们虽然狼吞虎咽着,但那一张脸看着还是漂亮得紧。 何晓蔓忍不住就想到了他们那个爹——江延川。 原主跟他的关系差到冰点,这些年也不让他回家,江延川也很忙,除了每个月打钱,几乎也不出现在娘仨的生活里,所以现在何晓蔓脑子里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书里把他写得很出彩—— 星眉朗目,脸如刀刻,鼻梁高挺得像座小山,一米八五的身高配上标准的八块腹肌,还有那让人遐想的公狗腰,妥妥的行走荷尔蒙。 书中还隐晦地提过,他天赋异禀,男人人均十八他就十九,而且在床上格外有精力,每次折腾起来都是一小时以上。 原主就是因为这个觉得他粗鄙、不温柔,更加拒绝随军,觉得他配不上自己心中的“文化人”。 但她可不一样。 不是她贪恋男色,而是实在江家这日子没法过。 因为江延川被逼跟原主结婚,所以江母一直不喜欢原主,觉得如果没有她,江延川肯定能娶个条件更好的媳妇。 所以江延川不在家这几年,江家就把原主当牛马使唤,地里的重活、家里的脏活全让她干,还总克扣她和孩子的口粮。 相比之下,自然是随军更好,部队里有她男人,吃住条件也比江家好太多了。 何晓蔓夹了块鸡肉,心里盘算着:等她收拾了顾书砚,拿回了玉佩,就带着娃儿去找她那八块腹肌的爱人! 吃饱喝足,她让服务员用油纸把剩下的菜打包,又去隔壁代销店买了点糖果才带着俩孩子去汽车站。 他们赶到时,刚好赶上最后一趟去公社的班车。 车厢里弥漫着柴油和汗水的味道,两个小家伙挤在她身边,小脑袋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着,却始终没敢靠在她身上。 坐了两个小时车到公社,再沿着小路走半小时,他们便看见了红旗大队的土坯房。 天还没黑透,村口的晒谷场上正聚着下工的社员,一群知青也混在其中,刚好,顾书砚就在队伍里头。 何晓蔓拳头瞬间就硬了! 太好了,这就让他们遇到了。 狗渣男,准备受死吧! 第3章 爆打渣男,拿回空间 顾书砚也一眼就看到了何晓蔓,当他的目光扫到她身边两个孩子时,脸色骤变,瞳孔也瞬间一缩。 这个女人居然没把孩子卖掉? 他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何晓蔓的胳膊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质问:“你怎么回事?孩子怎么还在?你没把人卖掉?” 这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何晓蔓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二话不说,扬手就朝男人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过去:“卖你爹!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敢算计我!” “啪!啪!”的两记响亮的耳光在晒谷场上炸开,顾书砚两边脸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也惊得所有人都怔住了。 平时何晓蔓对顾书砚那是相当的照顾的,私下里偷偷拿吃的,送些布料衣服什么的都有,如今怎么今天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两个小家伙震惊了,妈妈不是最喜欢这个叔叔了吗?怎么会打他? 顾书砚完全懵了,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这个女人疯了吧? 他捂着脸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在发抖:“何晓蔓你疯了?凭什么打我?” 何晓蔓抱臂冷笑盯着他,声音拔高,以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凭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欠钱不还,现在还有理了?” 这个渣男明明打心底瞧不上原主,却为了蹭吃蹭喝,骗得原主团团转,最后害得她家破人亡,打他两巴掌都是轻的! 这话一出,旁边的知青们都惊讶地围了过来。 有个戴眼镜的知青忍不住插了句,“书砚同志,你还借了何同志的钱啊?” “你不是大院子弟吗?家里条件那么好,怎么还借钱?”另一个知青也跟着打趣,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众人的灼灼目光,让顾书砚只觉得好像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一样难堪,她没想到何晓蔓会突然说借钱的事?她要搞什么? 但他不能承认,要不然名声就毁了,“什么钱?我没借你的钱,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你还想赖账?”何晓蔓都要气笑了,当即从布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打开朝他扬起,“我手里还有你前两天写的借条,家里还有十来张呢,要不要我现在先拿这张念给大家听听?” 顾书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当初他为了哄骗这个女人才装样子写的借条,想着她这么喜欢自己肯定不会怎么样,没想到现在竟成了自己致命把柄。 他慌忙上去抢借条:“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 “别碰我!”何晓蔓猛地后退一步,见他还要逼近,抬腿就朝他裤裆狠狠踹去! “嗷……”顾书砚惨叫一声,捂着裤裆往后踉跄。 想到书中原主下场,何晓蔓还不解气,顺手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照着他身上就是一顿猛抽:“耍流氓是吧?欠钱不还还想动手动脚?我让你耍流氓!让你不还钱!你个人渣!” 棍子落在身上啪啪作响,顾书砚一边抱头一边后躲开一边骂:“何晓蔓,你个疯女人,有话你好好说……” 周围的知青和社员们见状赶紧围上来劝架:“何同志,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何晓蔓这才见好就收扔下棍子,指着顾书砚对众人道:“大家给我评评理!他欠钱不还,刚才还想动手抢借条,趁机摸我胸!这种流氓行为,不该打吗?” 众人顿时哗然,虽然没人亲眼看见,但看顾书砚刚才确实朝她胸口伸手了,一时间大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顾书砚气得要炸了,但这会儿全身上下疼得说不出话,他哪里是摸她胸,他明明只是想抢借条! “我真没有!”他看着众人百口莫辩。 何晓蔓冷哼一声,看着男人:“现在我就问你,什么时候还钱?” 顾书砚咬着牙,又几步朝她靠近点,压低声音道:”之前你不是说了,那些钱你心甘情愿资助我的,借条就是个形式……" “我可从来没答应。”何晓蔓冷冷地打断他,“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有借条,你想赖也赖不掉!” 顾书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我现在真没钱,等我回城……” “还等你回城?”何晓蔓嗤笑一声,“到时候你人跑了我找谁要去?明天!最晚明天必须还清!” “明天我哪来那么多钱!”顾书砚终于绷不住了,声音都在发颤,“何晓蔓你到底想怎样?非要逼死我吗?” “要你还钱!”何晓蔓声音坚定,目光一下就落在他脖子上的红绳,那绳子下面坠着的东西,正是她的目标。 她抬手指了指:“还有,把我玉佩还回来,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不配拿我的东西。” 被她连番羞辱,顾书砚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当即扯下玉佩狠狠扔过去:“给你!何晓蔓你别后悔,等我回了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原谅,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何晓蔓稳稳接住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时,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下好了,她的宝贝终于拿回来了。 “你还是先操心明天怎么还钱吧。”她小心地将玉佩紧握,冷冷瞥了他一眼,“要是还不上,我就去公社举报你欠债不还、哄骗女同志,到时候你也别想回城了。” 说完,她拉起两个孩子在男人咬牙切齿的目光中转身就走。 江星珩和江星辞还处在震惊中,被她拉着踉跄前行,一路上都不敢说话,只偷偷瞄着她小心翼翼收藏玉佩的动作。 何晓蔓能感受到玉佩传来的丝丝凉意,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 若不是两个孩子在场,她真想立刻找个僻静处好好研究这个空间宝贝。 不过不急,等回了江家,她有的是时间。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江家的瓦房,眼神渐冷。 原主在江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是时候和他们好好算这笔账了。 第4章 掌掴婆婆,拳打小叔子 何晓蔓带着孩子进屋时,江家一行人正围坐在堂屋吃饭。看到他们,众人手里的筷子齐刷刷顿住。 刘翠芬率先将粗瓷碗往桌上一磕,脆响里裹着冲天怒火:“死哪儿去了?猪圈没扫,地里草没除,衣服也堆着没洗!今晚你们娘仨别想吃饭!” 说罢,她瞥见何晓蔓身上的新衣,火气更旺:“穿得这么花哨,又去勾哪个野男人了?” “你说什么?”当着孩子的面如此辱骂,何晓蔓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刘翠芬见她敢顶嘴,脖子一梗骂得更凶:“我说你不要脸!带着俩拖油瓶还不安分,要不是看在延川的面子上……”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炸开,何晓蔓的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劈柴似的掌声在堂屋回荡,江家人全懵了,连两个小家伙都惊得瞪圆了眼睛:妈妈竟然打了奶奶? 刘翠芬捂着脸,半天没回过神,直到脸颊传来火烧火燎的疼,她才尖声嚎叫起来:“何晓蔓!我是你婆婆!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何晓蔓本没打算今晚算账,可刘翠芬偏要撞上来,那她自然不会客气:“我打的就是你这满嘴喷粪的老妖婆!敢骂我?还想饿着我们娘仨?” 话音落,她扫了眼桌上的饭菜,抬手就将桌子掀了个底朝天:“我们没得吃,你们也别想吃了。” “哐当——” 掀翻的桌子连带着碗碟碎了一地,江家几人吓得尖叫着后退,躲闪着飞溅的瓷片。 “何晓蔓,你找死!”小叔子江长林最先反应过来,红着眼冲上前,拳头攥得咯咯响,“敢打我妈还掀桌子,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妈妈小心!” 江星珩一声惊呼,蹬着小短腿猛地冲过去,死死拽住江长林的裤腿:“不准打我妈妈!不准!” 江星辞虽吓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看见哥哥冲上去,也慌忙扑过去抱住江长林另一条腿,“别打我妈妈呀……呜呜……不要打她……” 何晓蔓心头一震,她没想到下午还对自己满是戒备的孩子,此刻竟会奋不顾身地护着她。 江长林气红了眼,大手一挥,像拨拉两只小蚂蚱似的把俩娃甩到一旁。 江星珩重重撞在墙角的柱子边上,江星辞则摔在碎瓷片旁,吓得他抽了口冷气。 “你敢动我儿子?”何晓蔓瞬间炸了,不等江长林的拳头挥过来,她抬脚就往他裤裆狠狠踹去:“给我吃一脚!” “嗷!” 江长林像只被踩住尾巴的公猪,捂着裤裆蜷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杀人了!何晓蔓杀人了!”刘翠芬看着宝贝儿子疼得打滚,魂都吓飞了,指着何晓蔓的手抖个不停。 何晓蔓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碗碴,架在江长林脖子上,冷眼扫过众人:“谁再敢动一下,我就割破他喉咙!” 江父江富贵举着旱烟杆怒斥:“你虐待婆母还想杀人?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他嘴上骂得凶狠,脚却悄悄往后挪了挪,生怕那瓷片真划破亲儿子的脖子。 “虐待?”何晓蔓看着江富贵冷笑,“江长林刚才甩我儿子,你们天天让俩孩子吃不饱,把脏活累活全推给我,延川寄来的钱全被你们私吞,现在倒说我虐待?” 她扬了扬下巴,声音陡然拔高:“我男人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你们敢污蔑军嫂清白,苛待他的孩子,我现在就去找大队和公社领导评理,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我这个身份更硬!”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江家人瞬间蔫了,这个平时连孩子被欺负都不敢作声的何晓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气了? 江长林的媳妇李春燕连忙挤出笑脸,声音发颤:“大嫂,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可别伤着长林啊。” 连刚才气焰嚣张的刘翠芬也软了下来,讪讪道:“晓蔓啊,刚才是妈不对……你先把东西放下,孩子们都看着呢,别吓着娃……” 何晓蔓手里的瓷片依旧贴着江长林的脖子,冷声道:“想让我放下也行,先把话说清楚——” “以后你们吃什么好的我们也要吃;家里的活你们自己做;还有延川寄来的钱,一分不少还给我!” 刘翠芬一听说她要还钱,脸色又沉了下去。 但瞥见何晓蔓手里没松的碎瓷片,还有地上疼得直哼哼的儿子,终究是咬着牙点头:“行,行!都依你!明天我就把钱给你,你赶紧放人。” 何晓蔓这才低头看向江长林笑问:“我要是放了你,你还要打我不?” 江长林这会儿疼得浑身哆嗦,哪还能逞强,只咬牙挤出三个字:“不打了!” 江长林本就又瘦又矮,何晓蔓压根不怕他,只轻哼一声,转头看着李春燕:“我累了,去烧锅热水,我要带孩子洗澡。” 李春燕觉得何晓蔓今天彻底疯了,不仅打婆婆,还想要杀人,实在太吓人,她哪敢说半个不字,脚下生风似的往厨房跑。 何晓蔓这才松开江长林,拍拍手看着江家两口子,转身带着两个儿子回了房。 她将门闩插上,赶紧拉过俩孩子检查:“快给妈妈看看,伤哪了?疼不疼?” 江星珩的胳膊肘有点疼的,可他努力绷着小脸,故作沉稳地说:“我不疼!” 江星辞却和哥哥不一样,他仰着小脸瞅着妈妈,立马伸出小手,带着点撒娇的小奶音说:“妈妈,我痛!” 说着还特意指着自己的手肘:“这里红了,好痛呀~!” 何晓蔓凑过去一看,问题不大,就是有点红了。 她对着那处轻轻吹了口气,像哄小猫咪似的:“没事,等会妈妈帮你们洗澡了再给你们擦点药就好了。” 平时都是他们自己洗澡,江星珩一听说要她帮忙,小眉头立刻拧成疙瘩,小脸蛋写满抗拒:“我不要!我自己会洗!” 何晓蔓见状,故意伸手去脱他的裤子:“我怕你洗不干净。” 江星珩一下急了,手忙脚乱地拽着裤头,小脸蛋像被蒸熟的虾子般憋得通红:“你是女生,我……我不要你看我,不要你洗!” 闻言,何晓蔓“扑哧”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切,谁稀罕看你这小不点?真要看,也得看你那有八块腹肌的爹去。” 这时,江星辞举着小手蹦了蹦,脆生生喊道:“妈妈妈妈!我给你看!我不怕!你帮我洗呀?” 第5章 开启空间 江星珩乌黑的眸子猛地一瞪。 弟弟这个笨蛋,妈妈才对他好一点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万一这份好只是为了哄他们听话,方便把他们卖掉呢? 何晓蔓没留意他眼底翻涌的警惕,笑眯眯捏了把老二软乎乎的脸蛋:“还是你最乖。” 说着便双手抱臂,看向一脸倔强的哥哥,“你要自己洗就得洗干净些,我可不会跟脏小孩睡觉。” 她转身找了睡衣,牵着蹦蹦跳跳的江星辞出门时,瞥见江星珩站在原地,小眉头拧得紧紧的,鼻尖还使劲嗅了嗅。 许是闻到自己身上的汗味,那张小脸上竟浮起几分慌张。 何晓蔓让李春燕多烧两壶水,兑在大木盆里。江星辞乖乖张开胳膊,任她脱了衣服,小身子站在盆里,细瘦的肋骨像排硌人的细柴,看得她心里一揪。 不管以前这俩孩子过的什么日子,现在她来了,就得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的,不然都对不起自己一手好厨艺! 她坐在木盆旁,一手拿水瓢舀水,一手用洗澡巾给弟弟搓洗。 刚把毛巾按在他背上,小家伙就痒得“咯咯”笑起来,小身子扭来扭去像条快活的小泥鳅,溅得水花到处都是。 门口忽然传来摩擦的轻响,何晓蔓余光一扫,见江星珩缩在门后,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盆里的弟弟,那点羡慕藏都藏不住。 “江星珩,过来。”她扬声唤道。 男孩身子一僵,像被踩住尾巴的小兽往后缩了缩。 江星辞小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奶声奶气地喊:“哥哥来呀!妈妈洗得超级舒服呀!” 那瘦小的影子往前蹭了蹭,脚后跟却死死抵着地面,犹豫得很。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洗,只是不想被她的糖衣炮弹迷惑。 可一想到要是洗不干净,今晚就得自己睡小床…… “洗就洗,谁怕谁。”他轻轻哼了声,终究还是朝着木盆走了过去。 何晓蔓笑着往盆里又兑了些热水,让两个小家伙并排站在盆里。 江星珩起初还绷着小脸,被身边的弟弟溅了一脸水后,忍不住也舀起水泼他一身,俩孩子顿时在水里闹起来,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似的荡开。 何晓蔓拿澡巾先给江星辞搓背,他身上的泥垢积了厚厚一层,搓得用力些;轮到江星珩时,她的动作慢了些。 这孩子背上新旧淤青交叠,有的呈青紫,有的泛着黄,据原主的记忆,这些伤一半是刘翠芬打的,另一半是原主干的好事。 每次他们拿孩子撒气时,当哥哥的总会站出来护着弟弟,伤痕也就都落在了江星珩身上。 何晓蔓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哥哥比弟弟对她更疏离戒备。 “还疼吗?”她轻轻摸了下那片淤青,柔声问道。 江星珩愣了下,摇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本想绷着劲,可她的手轻轻揉着他的胳膊,身边还有弟弟咯咯的欢闹声,那点戒备不知不觉就松了。 他觉得眼前的妈妈有点不一样了。 原先她从不怎么给他们洗澡,就算洗也是绷着脸不说话,像块冰块一样。 可今天的妈妈真好,带他们吃红烧肉,打了平时欺负他们的奶奶和叔叔,现在还笑着帮他洗澡。 妈妈笑起来真好看,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正想着,一块温热的毛巾忽然朝他下身擦来。 江星珩当即伸手去捂自己的小辣椒,却被何晓蔓一把按住:“小不点还害羞?赶紧洗干净,不然今晚你自己睡小床。” 男孩红着脸,抿着嘴不说话,却也乖乖松了手。 等把两个孩子从盆里捞出来,何晓蔓用大毛巾裹着擦水时才发现,褪去泥垢的小脸上,变得白净净的了。 这哪是什么黑小子,分明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回到房间,何晓蔓给哥儿俩擦了药。 两个小家伙也迫不及待地躺上妈妈的床,感受着软软的床垫,闻着被子上淡淡的皂角香,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像做梦一样。 江星辞在床上滚来滚去,心里像揣了把糖,看着何晓蔓笑吟吟地喊:“妈妈……” 何晓蔓应了声:“怎么啦?” 江星辞咯咯笑起来,也不说话,只又叫了几声“妈妈”。 江星珩忍不住拍了他肩膀一下:“睡觉,笨蛋!” 江星辞揉了揉被拍的地方,嘿嘿地傻笑。 “睡吧。”何晓蔓给哥俩拉了薄被,“谁再说话就去小床自己睡哈。” 闻言,傻笑的江星辞立马抬手捂住嘴巴,头摇得像拨浪鼓。 今天走了一天,又闹了一天,哥儿俩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都不用何晓蔓哄。 孩子睡熟后,何晓蔓也打了水去水房洗澡。 窗口有面镜子,她拿着镜子看了一眼,才发现原主这张脸跟自己现实中竟有七八分像,只是比她瘦多了。 洗完澡回房,她拿出玉佩,迫不及待地找了根针,往自己手指上扎了一下。 这是她看总结的经验,空间一般都是滴血认主的。 血珠滴在玉佩上的瞬间,玉佩突然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在她周身盘旋。 何晓蔓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眼时,整个人已经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区域,手里的玉佩也消失。 她怔住了,这玉佩就这样没了? 这可是原主身世的证据和线索呢。 正懵着,她忽觉得右臂内侧忽地一阵灼热痛感传来,转臂一看,只见原本小指大小的心型粉色胎记,变得越发殷红起来。 她对着胎记吹了吹,下意识地松口气。 不管了,没有玉佩有胎记也行,这个胎记虽然有点隐蔽,但颜色深,一认肯定认出来。 何晓蔓收起心思,环顾四周,这空间面积大得看不清边界,一眼望去全是黑黢黢的良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旁边还有一大片竹林和一间宽敞的木屋。 那小溪肯定是灵泉! 何晓蔓跑过去,捧着溪水喝了一口,甘甜的滋味瞬间漫过舌尖,指尖的痛感也消失了,连着身子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更让她惊喜的是,这个空间竟然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她试着走了几步,视线依旧能穿透空间屏障,甚至能靠着意念在方圆几米内移动。 她看了外面房间桌子上的水杯,脑子一转,闭眼默念“把水杯拿进来”,再睁眼时,水杯已经落在了脚下。 之后她出了空间,心里默念着灵泉水,不过片刻,一杯灵泉水便出现在桌子上。 “这也太好用了吧!”何晓蔓忍不住惊叹,有了这玩意,在随军之前,她势必要把江家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 不过,她们要随军,刘翠芬跟江富贵肯定是要阻挠的,毕竟少了一大两小的牛马。 她得想个法子,让刘翠芬心甘情愿让他们去随军。 第6章 大闹分家 大概是穿书第一晚神经绷得太紧,何晓蔓沾到枕头没多久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灶间的铁锅磕碰声混着刘翠芬的骂声把她惊醒。 她睁眼就见床尾趴着个小脑袋,江星辞支着胳膊肘,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她,像守着宝贝怕跑了似的。 “妈妈你醒啦!”江星辞立刻咧开嘴,小奶音黏糊糊的,“我和哥哥早就起来啦。” 何晓蔓揉了揉他的头,余光瞥见江星珩正踮脚提裤子,小脸憋得通红却没吭声,便笑着夸了声,“哥哥这么厉害?会自己穿衣服了。” 江星珩耳朵尖瞬间红了,手忙脚乱拽直裤脚。 江星辞见妈妈夸了哥哥,也奶声奶气地凑上来求表扬:“妈妈,我刚才还自己上了厕所呢,没尿裤子!” “我们星辞也很棒!”何晓蔓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走,起床,吃早饭去。” 她给弟弟穿好衣服时,江星珩已经把自己收拾妥当,小小的人站得笔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利落。 等他们出了房间,刘翠芬一行人已经围坐在堂屋桌边了。 何晓蔓挑眉走过去,语气带了点戏谑:“吃饭怎么不叫我们呢?该不会没做我们娘仨的份吧?” 看到她靠近,刘翠芬身子一僵,显然还记着昨晚被掀桌子的事,赶紧道:“做了做了,都在锅里温着,你们自己去盛。” 何晓蔓扫了眼桌上的早饭,是清汤寡水的面条,除了几片蔫黄的菜叶子,连滴油星都看不见。 这是刘翠芬的常规操作了,只要他们三个在家吃的就这样,今天有面条还算不错了。 何晓蔓没吭声,想着等会儿跟刘翠芬拿到钱了再去好好吃一顿补偿。 她给俩孩子面条里加了点酱油提味,带着他们在房间里对付着吃了。 吃完早饭,何晓蔓让两个孩子出去外面玩,她直接去找刘翠芬要钱。 刘翠芬本以为昨晚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来真的,“什么钱不钱的?又没分家,你一个妇道人家拿那么多钱干什么?” 何晓蔓就知道她会耍赖,只冷笑声:“刘婶子要这么说,那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过来,咱们把家分了!” 她连“妈”都懒得叫了,刘翠芬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分什么家!我跟你爸还没死,红霞也没嫁人,你分什么家?” “那你们就赶紧去死啊。”何晓蔓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你们不死,江红霞没嫁人,我们大房就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你……”刘翠芬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她的手抖个不停,“你竟敢咒骂我们去死?” 旁边的李春燕赶紧打圆场,话里却带着拱火的意思:“大嫂,你这话也太毒了,就不怕天打雷劈?” 何晓蔓冷眼扫着她:“二弟妹这话有意思,你们占着我男人的钱,把我们娘仨当驴使,这天要真有眼,也会先劈了你们这些黑心的扒皮!” 一直闷头抽烟的江富贵这会儿也沉不住了,气得直拍着桌子站起来,“何晓蔓,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长辈?” 何晓蔓没耐心跟他们磨叽,直接摊牌:“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拿不拿钱?不拿我现在就去找大队长,今天就把家分了!” 江富贵心里窝着火,何晓蔓昨晚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真要让大队长过来分家,家里的东西都得清点,到时候账目一对,他们私藏的钱根本瞒不住。 而且要是分家,那以后儿子寄来的钱怕是连二十块都落不到他们手里。 所以不能分家! 江富贵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又咽了回去,冲刘翠芬使了个眼色:“你去拿钱给她。” 刘翠芬十分不情愿,磨磨蹭蹭地回了里屋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出来,“哐当”一声扔在桌上,“赶紧拿走,别在这儿碍眼!” 何晓蔓打开铁盒,数了两遍,总共才一百六十六块。 她震惊了,眼神锐利地扫过江富贵和刘翠芬,“我男人每个月寄五十块回家,一年就是六百块,五年下来就剩这么点?” “咱们家是顿顿吃肉还是天天打酒?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翠芬瞬间炸了,“家里的柴米油盐、农具、随礼哪样不要钱?能剩下这些就不错了,你想要多少?” 何晓蔓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里冷笑。 这老两口摆明了想私吞。 也好,她正愁找不到由头让他们同意随军,这不,现成的机会来了。 她拿着铁盒,当即跑到院里大喊:“各位邻居们出来评评理啊!我男人在部队流血流汗,寄回来的钱全被公婆扣着!我跟两个孩子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却顿顿吃不饱,他们还把钱藏起来贴补小叔子小姑子,我不活了!” 她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直接嚎啕哭起来。 这一操作,直接把江家几人看呆了。 这世上最勾人的莫过于有热闹可看,不过片刻功夫,就有邻居三三两两地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往江家的院里瞧。 刘翠芬见状急了,冲出去就想去捂她的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何晓蔓立马起身,指着手里的铁盒,泪眼旺旺道:“我男人一年寄来六百块钱,五年了现在只剩下一百六十六块!难道不是你们私吞了吗?”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 江延川一年寄回那么多吗?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了?江家是天天吃金子啊? 大伙纷纷看着刘翠芬问—— “翠芬,你把钱花哪钱去了?也没见你给延川的孩子买什么好东西吧。” “该不会真的都拿去补贴长林和红霞了吧?” “我看就是了,你没看到星珩和星辞那瘦不拉几的样子。” “你赶紧拿点钱给人家晓蔓吧,人家可是延川的媳妇呢。” 这些声音像针似的扎在刘翠芬心上,她一时间百口莫辩,一张脸只涨成了猪肝色。 江富贵也没想到何晓蔓会像个泼妇一样大闹,看着越聚越多的邻居,他额头直冒冷汗,只咬着牙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把这些年你们克扣的钱都还给我。”何晓蔓看着二人直言不讳,“不然就分家,我带着孩子过,不跟你们这些黑心肝的搅和在一起!” 这话彻底戳中了江家的软肋,刘翠芬跺了跺脚,转身冲进里屋,好一会才又拿出一个信封塞给她:“这里五百块,全给你了,你再要也没有了,你要是还闹,那我也不活了!” 何晓蔓当即拿出钱来数了数,确实有五百块。 她知道江延川寄来的钱肯定不只有这点,但她闹的目的主要不是为了分家拿钱。 而是想让大伙知道,刘翠芬这些年不仅克扣了江延川的钱,还一分钱不给他的妻子,等晚上她搬空江家,把钱都拿走,旁人也只会怀疑是刘翠芬干的。 啧啧。 她可真机灵。 第7章 带你们去找爸爸 何晓蔓将钱揣进兜里,看着刘翠芬扬声道:“今天看在邻居们的面子上,这事暂且作罢!但我话说在前头,以后延川寄的钱必须都交到我手上!” 她没理会刘翠芬此刻铁青的脸色,又跟围观的邻居们打了招呼,转身就回房间,反手闩上门,仔细清点刘翠芬给的钱。 整整六百六十六块,还是个讨喜的吉利数,再加上顾书砚该还的一百二十六块,她手里差不多能凑够八百块,足够她带着两个孩子去部队的路费了。 想到这儿,她翻出压在箱底的包找出顾书砚的借条,正要揣着出门,门被推开,两个孩子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隔壁婶婶说你被爷爷奶奶欺负了。”一进门江星珩就喘着气问她,眸光里略带着一丝担心。 何晓蔓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嘴上硬气,心里倒是蛮关心她的嘛,“你看我现在是像受委屈的样子吗?” 两个小家伙打量了她一会,发现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江星辞当即拉着她的衣角,小奶音带着点好奇问:“他们还说,妈妈你讹了奶奶好多钱?” “这怎么能叫讹?”何晓蔓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这本来就是你爸爸寄给咱们的钱呀,我不过是拿回来而已,那可是六百多呢,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星珩听到这话怔住了,下意识就问:“你拿这么多钱是不是想跑?不要我们了?” 何晓蔓闻言心思顿了下,两个孩子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哥哥聪明沉稳,弟弟就简单纯粹。 这不,哥哥又怀疑上了嘛。 她蹲下身看着哥俩,很认真道:“我是想走,但不会丢下你们。” 两个小家伙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何晓蔓索性直接跟他们说:“我想带你们去部队找爸爸,以后咱们跟爸爸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你又想骗我们!”江星珩猛地将弟弟拽到身后,后退两步,看着她声音发颤却带着狠劲,“前天你就是这么说的,结果却要把我们卖掉!这次我死也不会信你了!” 江星辞也想到了那天的事,眼眶瞬间泛红。 看着哥俩的神色,何晓蔓扶额,她竟忘了原主前天带孩子进城用的就是这个借口了。 她赶紧举起手发誓:“这次我绝对不会骗你们了,我要是撒谎,那就让我出门踩狗屎,喝水呛着!” 两个孩子被这奇怪的誓言逗得愣了愣,江星珩的脸色稍缓。 何晓蔓又补充道:“要是你们还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公社打电话告诉爸爸通知他,不过这事得瞒着你奶奶,不然她肯定又要闹。” “能打电话给爸爸?”江星辞的眼睛瞬间亮了,拽着哥哥的袖子轻轻晃,“哥哥,我想听听爸爸的声音。” 他没见过爸爸,也没听过他的声音。 江星珩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又想起这两天何晓蔓的变化,犹豫半晌,终于点了头,声音硬邦邦的:“那……我就再信你这一回。” 当然了,电话是打不成了,因为何晓蔓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江延川的电话号码,只找到之前他寄过来的旧信封,上面写着部队地址。 她跟两个小家伙达成了协议,决定写信告诉江延川她们要随军的消息。 当写完信给两个小子看,江星珩漂亮的小脸蛋满是无语看着她:“我们还小,不认字。” 何晓蔓自顾笑了起来,“行,那反正我给你们看过了,现在就去公社寄信吧。” 母子三人便去了公社,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邮政局,买了邮票贴上信封,江星珩亲自把信放进邮筒里。 他看着邮筒,手指攥得紧紧的,在心里祈祷:这次一定要是真的,要是再被骗,他就不要这个妈妈了。 寄完信已经临近正午了,何晓蔓带两个孩子去了公社饭店,她摸了摸兜,发现肉票早就用完了,只能点了三碗阳春面。 吃完面,她带着两个孩子直奔知青点,院子里,顾书砚正鼻青脸肿地和几个知青正围着石桌吃饭。 看到何晓蔓和孩子,顾书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起身上前想拉她到一边:“晓蔓,借一步说话。” 何晓蔓侧身躲开,语气冷淡:“有话就在这儿说。” 几个知青都停了筷子,看热闹似的眼光看着他们。 顾书砚脸色有些挂不住,压低声音陪笑:“钱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你知道的,一百多块不是小数目……” “不能。”何晓蔓直接打断他,掏出二十几张借条朝知青们扬了扬,“借条我都带来了,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顾书砚的脸瞬间涨红,只得再压低声音:“就三天,我保证还你!” “我现在就要。”何晓蔓收起借条,语气不容置疑,“今天要么还钱,要么我就把这些送去大队长那儿,让全队看看你这个知青是怎么骗军属钱的。” 顾书砚原以为能靠往日情分哄过去,没想到她半点情面不讲。 现在知道情面没用,他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没一会拿着个牛皮信封出来,直接塞给她:“给你,就当是我以前瞎了眼,信了你的鬼话!” 何晓蔓便出信封里的钱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二十六块。 她将钱揣好,把借条递还给他:“现在咱们两清了。” 顾书砚夺过借条撕得粉碎,眼睛通红地瞪着她:“何晓蔓,等我回城,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再看你一眼!” 何晓蔓懒得理他,牵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走。 这一天大概是没了六百块钱,刘翠芬像丢了魂一样瘫在床上嚎啕,对着空气指桑骂槐,话里话外都在咒何晓蔓“不得好死”。 何晓蔓左耳进右耳出,只顾着和两个孩子在房间收拾随军的东西。 到了晚饭的点,她又揣着钱带孩子们去公社饭店,花了两倍的价钱奢侈地点了三盘猪肉饺子。 等吃完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概是想报复,这一次刘翠芬没给他们娘仨留晚饭。 他们本以为何晓蔓肯定又要大闹,到时候刘翠芬也借题发挥,好好恶心她一顿。 哪知道何晓蔓回来后,什么也没说,带着孩子洗完澡就回房,之后也没出来,安静得像只鹌鹑。 刘翠芬憋了一天的气没地儿泄,整得她难受得要死,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唉声叹气,夜要深了才停下来。 这时的江家安静得落针可闻,两个孩子也早就睡着了。 何晓蔓说要搬空江家值钱的东西,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起身进了空间,先闪进了刘翠芬的房间。 第8章 倒打一把 夜已经深了,刘翠芬和江富贵躺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 何晓蔓从空间里出来,开始在刘翠芬的房间里翻箱倒柜。 这屋子不算大,但东西真不少,一个掉漆的大衣柜,好几个木头柜子,衣柜里塞满了一堆衣服和布料,柜子里要么堆着棉被毛毯,要么藏着粮食。 她可是看过剧情的人,知道这两口子把值钱玩东西藏在哪儿,不过现在没时间挑挑拣拣,她大手一挥,几乎把能看见的东西全扫进了空间,眨眼间屋里就只剩一张床和上面的铺盖了。 接着她闪进空间,把他们那些沾着汗味的破衣服、油腻腻的臭裤衩子等之类的垃圾全扔回屋里。 扔完了,她拿了铁棍“咔哒”一声撬开衣柜底下的抽屉,里面果然藏着钱和江延川寄来的票据。 刘翠芬为了防着原主查账,把江延川寄的钱全取成现金藏着,每天晚上都得拿出来数一遍才睡得着。 何晓蔓本来想着自己昨天已经拿了六百多块了,这老太婆手里估计剩不下多少了,哪成想一清点才知道屉里居然有将近三千块!还有一堆全国通用的肉票、粮票,布票! 何晓蔓气得想骂娘,这死老太婆拿着江延川这么多钱,却让原主和孩子顿顿喝稀粥啃红薯,真是缺了大德了! 行,现在这些全归她了! 收完刘翠芬的房间,她本来想去江长林和李春燕那屋看看,但一琢磨明天的戏码,又改了主意。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总得有个背锅的,反正那两口子屋里应该也没多少值钱东西,就让他们当回“漏网之鱼”好了。 何晓蔓之后又去了厨房,把那些锅碗瓢盆、米面粮油,连灶台上只剩个底的酱油瓶都塞进了空间。 管她以后用不用,反正不能给江家这群白眼狼留一点好处! 路过堂屋时,她顺手把堆在墙角的玉米、土豆、红薯,还有锄头镰刀这些农具也全收了,连院子里的柴火垛、那只老黄狗、四只老母鸡、两头猪和四只鸭子,一股脑全塞进空间养着。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自己房间,把能带走的东西也全收进空间,最后屋里就剩床和毯子才心满意足睡去。 她再次睁眼时,是被刘翠芬的杀猪叫吵醒的。 “抓贼啊!家里进贼了!” “天杀的,挨千刀的!我的钱啊……我的粮食啊,这让我们一家子以后咋活啊!” 何晓蔓捂着耳朵,这老太婆肺活量可以啊。 叫?谁不会啊! 她当即扯着嗓子“啊啊啊”地嚎起来,声音直接盖过刘翠芬,把俩孩子都吓醒了。 哥俩揉着眼睛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懵,还没等他们问咋回事,刘翠芬已经怒气冲冲地踹开门冲进来:“何晓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是不是你把我的钱和家里东西都偷走了?” 何晓蔓“噌”地从床上跳下来,指着她鼻子吼回去:“你吼个屁!你自己看看我这屋,除了床还有啥?我偷你啥了?” 刘翠芬被她一吼直接愣住,这才发现何晓蔓的房间也被偷空了,只剩些没人要的破烂。 她瞬间懵了:“这……这咋回事?” 何晓蔓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外拖:“我昨天从你那拿的六百块钱全没了!你们为了赖账,趁我们娘仨睡着把东西全偷了是吧?走,找大队长评理去!让全村人看看你们的心有多黑!” 她被何晓蔓拖到堂屋,江长林立马冲上来拦:“别闹了!家里真进贼了,东西全没了!” “我才不信!”何晓蔓甩开刘翠芬,故意绕着家走了一圈,到江长林门口时突然拔高声音,“什么叫全被偷了?江长林这屋不就好好的吗?” 这话一出,刘翠芬和江富贵立马冲进江长林房间,果然看见里面东西都在。 刘翠芬转头瞪着江长林:“咋回事?就你屋没被偷?” “妈,我哪知道啊!”江长林也是一脸懵逼。 “我看就是你偷的!”何晓蔓冲上去指着他鼻子喊,“不然为啥就你屋没事?” 江长林被怼得说不出话,看着刘翠芬怀疑的眼神,急得直跺脚:“妈你信我,我真没偷家里的东西啊!” “对,我们真没有!”李春燕也赶紧摆手。 “呸!”何晓蔓冷笑一声,“你不光偷我的钱,还把家里东西搬空,你还是人吗?我现在就去公社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起来蹲大牢!” 她说着就往外冲,江富贵赶紧看着刘翠芬怒道:“你还不赶紧去将她追回来,这个案不能报!!” 能悄无声息地把家里搬空,就连他们藏得严实的私房钱都偷了,那肯定里自家人干的。 老二之前就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如果真是他偷的,那找公安可就自投罗网了。 再说了,警察真的来了,到时候别说他们那三千多的私房钱了,其他事可能也瞒不住了。 刘翠芬这才跟着跑出去,赶紧拉住她:“别报警!有话好好说!” 何晓蔓见状甩开她的手,“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拍着大腿哭嚎:“天杀的啊!我的钱全被偷了啊……” “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不分家就算了,还偷我的钱,连口饭都不给我们吃,是要逼死我们娘仨啊!” “天啊,我不活了啊……” 刘翠芬看得眼皮直跳,这女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不要脸,又来这一招! 可偏偏邻居们就吃这一套,她才嚎了没两句,院门口就围过来好几个看热闹的。 何晓蔓一看人来了,哭得更起劲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他们昨天刚给我钱,半夜就让江长林把我的钱偷了,现在还反咬一口说我偷东西……” 昨天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听说刘翠芬居然把钱偷回去了,顿时炸了锅—— “我说翠芬啊,你昨天不是给了钱吗,啥还能让长林给偷回来?一分不给晓蔓?” “就是啊,你再不喜欢儿媳妇,也不能这么逼人家吧,好歹她给你生了俩大孙子呢。” “你这也太不要脸了,为了耍赖,竟然闹这么一出。” 刘翠芬自己的东西也被偷了,现在被骂得百口莫辩,急得直跳脚:“我没有!我真没有啊!” “没偷?那为啥就江长林屋里啥都没丢?你们就是做戏给我看的!”何晓蔓咬死他们不放。 “晓蔓,我现在就去上报支书,帮你报警!”有个热心的邻居说着就要走。 “别别别!”江富贵赶紧拦住,又对众人说,“这事我们真不知道啊,我们那屋也被偷了,晓蔓你先起来,有话咱好好说。” “说个屁!这日子没法过了!”何晓蔓站起来,冲他啐了一口,“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要么我带孩子去部队找江延川,要么我现在就报警把江长林抓起来,咱们分家断绝关系!” 第9章 让他精尽人亡 何晓蔓这话一出,吵吵嚷嚷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从何晓蔓主动说要去随军。 而刘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跳起来:“不行!你别想去随军,更别想害长林!我看就是你偷的东西,所以就想跑路。” “就是!”江长林也恼火着,“我看你才是小偷,你还想栽赃给我!” “好啊,那就报警,我人正不怕影子歪!”何晓蔓冷然道,“再顺便让警察同志见证一下,咱们分家断关系的整个过程。” 她三句不离分家,刘翠芬要气炸了,“分个屁的分,你个贱蹄子,我看就是你偷的。” 何晓蔓闻言当即看着众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各位邻居你们评评理啊!这黑心肝的婆婆不给钱不分家还要污蔑我,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仨啊!我不活了,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说罢,她猛地朝着院墙冲过去。院门口的邻居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住:“晓蔓!可千万别做傻事!” 两个孩子见状,哭喊着扑上来抱住她的腿,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妈妈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母子三人哭得肝肠寸断,围观的邻居们再也按捺不住,指着刘翠芬就骂开了—— “刘翠芬?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这不行,那不行的,是非要把人逼上绝路?” “就是,你个不要脸的货,我们这就去找支书,再报公安来评理!” 有人已经转身往大队长家跑了,江富贵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何晓蔓这一招真是绝了,无论他们怎么选都有损失,只是相比报警分家断关系,让她随军他们损失更小一点。 他只得狠狠瞪着何晓蔓咬牙道:“行行行!都依你!你想随军就随军,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何晓蔓哭声骤停,泪眼婆娑地抬眼:“真的?” 刘翠芬一把拽住江富贵的胳膊,压低声音急吼:“不能让她去!她要是去了,以后咱们就收不到延川每月寄来的五十块了。” 江长林也跟着附和:“爸,绝不能让她走!” 江富贵看着他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若不是你屋里东西没被偷,她能揪着不放?” “我都说了家里东西不是我偷的!”江长林咬牙道。 “那她要是报警了,你回头怎么跟警察解释?”江富贵咬着牙低吼,“解释不清楚,你就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江长林瞬间噎住了,他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刘翠芬也只能同意,转头看着何晓蔓,“行,你想随军就随军,但家里遭了贼,一分钱都没了,我们可没钱给你。” “二叔屋里不是没被偷吗?”何晓蔓抹了把眼泪,语气理直气壮,“总不能让我们三个走着去部队吧?” 这时候,大伙也跟着帮忙说话,那话里话外都在嘲讽他们是极品,江富贵只觉得脸都丢尽了,看着江长林,“去,把你手里的钱拿一百块来给她当路费!” 他的话落,何晓蔓立刻接话:“爸,我刚算过,三张火车票加路上吃用,再置办点东西,至少得两百块。 江长林一听这话,急得直跳脚,“何晓蔓,你不要得寸进尺,我们哪里来的两百?你怎么不直接去抢?” “二叔这话说得……”何晓蔓慢条斯理地擦着眼泪,“爸向来偏心你们,这些年攒下的钱都给你们,别说两百,两千也都可能了吧?” 江长林这时候是真想打死何晓蔓,爸妈是偏心他们,但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他们私藏的钱还不到三百块钱! 他还想说什么,江富贵赶紧瞪着他,“别废话,给她两百。” 江长林只得恨恨地回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把钱递给何晓蔓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何晓蔓接过钱,数了数,随后看着众人,“是两百没错。” 说完,拉着孩子对众人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邻居主持公道,我现在就去开介绍信去部队,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们一定跟延川一起回来给大伙道谢。” 她说完这话,支书和大队长恰好一前一后进了院。 两人路上早听报信的人说了江家遭贼的事,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有这么邪门的贼?偷东西就偏挑老两口和大房下手,独独留下二房完好无损,还没惊动半个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事十有八九跟江长林脱不了干系。 但既然江家自己不打算报警,他们也不好深究,所以看完一圈江家之后,支书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何晓蔓:“你打算啥时候动身去找延川?” “家里东西都被偷光了,实在没理由再待。”何晓蔓垂着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收拾下,下午就走。” 刘翠芬一听这话,就知道何晓蔓不对劲,可她被“报警分家”拿捏得死死的,半句阻拦的话都不敢说。 支书也转头看向刘翠芬,语气不重却带着威严:“她随军的事,你们都没意见吧?要是有意见,咱们现在就报公安,把失窃的事彻查清楚,其他的再另说。” 刘翠芬脖子一缩,连忙点头如捣蒜:“没意见,没意见!” 见她松了口,支书也直接从公文包里摸出介绍信,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没片刻就填好信息,“啪”地盖上红章,递给何晓蔓:“拿着吧,以后在部队就跟延川好好过吧。” 何晓蔓双手接过,小心折好揣进怀里,又对着支书、大队长和围观的邻居们一一鞠躬道谢,才拉着两个孩子往屋里走。 刚进屋掩上门,隔壁就炸开了锅。 刘翠芬尖利的骂声像刀子似的刮过来,混着江长林气急败坏的辩解,还有李春燕压抑不住的哭嚎,闹得鸡飞狗跳。 何晓蔓充耳不闻,快手快脚地给两个孩子穿好衣服。 江星珩坐在床沿上,小眉头皱成个疙瘩,他虽年纪小,却也觉出不对劲:“妈,我们真的现在就走?昨天才给爸爸寄了信……” “对,现在就走。”何晓蔓快速给小儿子系好系带,转头看着他,“现在咱们大队都知道我们三个要去随军,难道你还怕我又把你们卖了?” 江星珩抿着嘴没有应声,只是黝黑的眸底多了些欢喜。 江星辞却没那么多顾虑,小手拽住何晓蔓,亮得像浸了水光的眼看着她:“妈妈,那我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吗?” “是呀。”何晓蔓把介绍信和钱贴身藏好,捏了一把小儿子漂亮的脸蛋,“最多两天。” 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己那185 cm身高、八块腹肌的爱人,何晓蔓的脸色也直发烫,那书中设定更是让她心跳失序。 等进了家属院,她定要把这结婚五年的空落都补回来,什么大战三百回合,三天下不来床算什么,得缠到他精尽人亡才罢休! 她得好好尝尝,这书中男主是什么滋味才不算辜负这场穿书。 第10章 出发随军 事不宜迟,何晓蔓迅速收拾好仅有的一点东西,又借着上厕所的空隙进空间取了灵泉水,随即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出发。 刘翠芬一行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他们,刘翠芬忽然开口:“我让长林和春燕送你们去车站。” 何晓蔓嘴角微扬,这老太婆倒是精明,明着送行,实则是派眼线盯梢。反正他们也看不出来,她爽快应下:“那多谢二婶了。” 出了院门,先前围观的邻居们又围了上来。 江家遭贼的事早已传开,大伙见何晓蔓带着俩孩子什么也没有就出发,实在可怜得紧,所以纷纷往她手里塞东西。 王大娘递来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罐咸菜,李婶子塞给她几个红薯和几块糖果,连向来吝啬的张大爷都递过几张烙饼,村支书更是让大队长开着三轮车送他们。 何晓蔓看着怀里堆成小山的吃食,又看了看停在门口边上的三轮车,鼻尖微微发酸。 这里虽然穷乡僻壤的,但心善的人却真不少。 再三谢过乡亲们,何晓蔓带着孩子坐上了大队长的三轮车。 不过十来分钟,他们就到了公社。 这时候刚是中午,原本何晓蔓想带孩子好好吃顿饭再去县城,可去县城的班车刚好要发车,只能作罢。 临上车前,她转头看向江长林,似笑非笑地说:“他二叔,你跟了一路,没发现我把家里东西藏哪儿了吧?” 江长林脸色一僵,他始终觉得是何晓蔓偷了东西然后把它们都藏房间起来了,可眼瞅着她要上车,连个包裹都没多带! 难不成她真能一夜之间把家当送走全卖了?神仙都不能吧? 这事实在邪门。 见他不吭声,何晓蔓转向大队长:“大队长,江家一直怀疑是我偷了东西,你今天就做个见证,我上车时就带了这些乡亲们给的吃食,回头要是江家乱嚼舌根,还得麻烦你帮我们说句话。” 大队长冷冷地瞥了江长林一眼,沉声道:“你放心,延川媳妇,大伙都看着呢,你就带了这些东西,到时候江家要是再闹,我一定会上报大队严肃处理。” 谢过大队长,何晓蔓带着孩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这是江星辞第二次去县城,他兴奋得眼睛直发亮。 江星珩虽还有些担心,却比上次放松不少,车颠簸时,小小的身子下意识往何晓蔓身边靠了靠,心想着,现在全大队都知道他们要去随军,她总不敢把自己和弟弟卖了吧。 何晓蔓察觉到他的靠近,嘴角漾起浅笑,拿出邻居给的馒头,让两个孩子先垫垫肚子。 到了县城,汽车站离火车站不远,何晓蔓马不停蹄地赶去买票。 他们这里是小站,火车班次不多,但他们运气还不错,去江延川所在城市的火车晚上八点还有坐票,何晓蔓当即买了三张。 江延川所在的部队是在G城,她问了售票员,他们要坐近二十几小时的火车才会到。 现在离发车还有近三个小时,何晓蔓带着孩子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小饭馆,简单吃了顿饭,又去代销店买了些火车上吃的零食。 等忙完这一切,时间也要到八点了,她赶紧带着孩子检票进站。 一上车,江星珩心里的担心才彻底放下。 他们真的要去找爸爸了! 这一次妈妈没有骗他,他眼底的兴奋都要藏不住了。 江星辞可没有哥哥这种担心,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车子的人有些兴奋道:“妈妈,车里好多人呀。” “对呀。”何晓蔓拉紧他的手,“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我的手,不要走丢了。” 江星辞闻言小手也立马用力抓了抓。 何晓蔓拉着他们往前走,等她找到座位,却发现一个大婶和一个年轻姑娘占着他们的位置,两人竟然还睡着了。 这小站是中途站,占座的事时有发生,何晓蔓先请旁边乘客核对了车票,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摇醒那两人,将车票递过去:“两位同志,这是我们的座位,麻烦让一下好吗?” 大婶瞥了她一眼,蛮横道:“我不认字,你给我看这玩意儿干啥?刚才这儿没人,我就坐下了。” 何晓蔓又把车票递给那姑娘,对方也摇头:“我也不识字。” 何晓蔓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二人就是母女。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说:“既然不认字,那我直说了,这就是我们的座位,麻烦二位起来吧。” 大婶上下打量她一番,忽然捂着胸口哎哟叫唤:“妹子,我心口疼得厉害,年纪大了站不住,你年轻,就把位置让我坐会儿呗,就一小会儿。” 何晓蔓寸步不让:“两位,我还带着两个孩子呢,你们总不能连孩子的座位都要抢吧?” 大婶没想到这看着柔弱的姑娘竟是块硬骨头,她眼珠一转,挤出哭腔:“妹子,我实话说吧,我这次坐火车就是去看病的,我闺女也站了一路,你就发发善心让我们休息一会吧?” 对付极品,何晓蔓可没那么客气,“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只能找乘警了。” 大婶闻言立刻炸了毛,拍着大腿嚷嚷:“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咄咄逼人?不就是个座位吗?我就不让了,你能把我咋地?” 何晓蔓瞬间也来气了,正想要不要动手,身旁的江星珩突然“哇”地哭了出来,抽噎着说:“妈妈,你不是说爸爸是军人,我们不会被人欺负吗?” 何晓蔓怔了一下,这孩子反应这么快的吗? 江星辞虽没明白哥哥为啥哭,但哥哥都哭了,那他也哭一下吧? 下一秒,他也“哇”的一下放声大哭:“妈妈,要是爸爸来接我们就好啦,就没人敢抢我们的位置了。” 何晓蔓差点笑出声,这俩小家伙,倒是天生的戏精。 孩子们一哭,整个车厢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有乘客立刻看着何晓蔓问道:“同志,你们是军人家属啊?” 何晓蔓点头,顺势红了眼眶,委屈地说:“我们是去随军的,带着俩孩子实在不方便……”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起来,指着那占座的妇人纷纷道—— “我看你身子骨比这姑娘还硬朗,哪像生病的样子?” “人家男人在前线保家卫国,你倒好,欺负人家妻儿,亏不亏心啊!” “就是,人家花钱买的票,凭啥让给你?” “找乘警来评理!” 那大婶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再也装不下去,只能拉着她姑娘灰溜溜地起身让了座。 何晓蔓连忙向众人道谢,带着两个孩子坐下,在每个小家伙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宝贝真聪明,帮妈妈抢回了位置。” 两小只的脸蛋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米,眼睛亮了亮,心里像撒了一把糖。 妈妈刚才叫他们“宝贝”呢! 第11章 除非她和别人私奔了 坐在她们对面的大婶也看着何晓蔓笑道:“你这两个小孩子不止聪明,还长得好看,跟你长得像,水灵灵的,漂亮得很。” 何晓蔓闻言嘴角扬了扬,这几天她都在给两个小家伙喝空间里的灵泉水,两小子皮肤好了不少,她这张脸也比之前漂亮了不少。 但归功还是原主和孩子们底子好,“儿子嘛,自然要像妈的。” “你男人怎么也不请个假来接你啊?”那大婶又道,“这火车上人多复杂,路上也远,怎么能让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自己去随军,也太不负责了。” 何晓蔓闻言嘴角一抽,这个问题还真不能怪江延川,当然了,她也不想怪原主,只敷衍道:“他忙得的,我一个人也可以。” “那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可得注意点。”大婶是个热心的人,“等会需要帮忙你就说。” “谢谢你婶子,我会注意的。”何晓蔓笑着应下,又捏捏两个儿子的脸蛋,反复叮嘱:“在车站里不许乱跑,不认识的人给糖也不能要不能跟人家走,记住没?” 江星辞立刻把小手往胸前一拍,奶声奶气却又一本正经:“妈妈放心,我现在可聪明着呢,才不会被坏人骗走呢。” 江星珩小脑袋也点了点,“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不要担心。” 何晓蔓闻言扑哧地笑了声,“对,你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们已经四岁了。” 说话间,车子“哐当”一声晃了晃,缓缓开动起来。 这是哥俩第一次坐火车,对什么都好奇,江星辞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好奇得不行。 江星珩原本还想当个沉稳的哥哥的,但他终究还是个孩子,也忍不住好奇这个空间四处看了看。 不过现在是晚上了,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里面人很多,味道也很大,他看了一会就没多少心情了。 但是,火车确实开得好稳唉,速度也比他们公社的车子快,那他们应该很快能见到爸爸吧。 已经晚上了,原本有些热闹的车厢也开始安静下来,灯也调暗了些。 火车走了两个短站后,何晓蔓身边的两个小家伙靠着座位很快睡着了,她也困得眼皮发沉。 可火车上乱,她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孩子就被人捞走,只从帆布包里翻出布条,把两个孩子的手腕和自己的系在一起才敢睡去。 夜半时分,火车猛地晃了一下,何晓蔓吓得惊醒,也猛地坐了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看到过道里有个男人提着箱子走过来。 那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突然惊醒,也下意识收脚,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何晓蔓看他虽然穿着军装,一张脸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利落的短发,眉宇间带着点戾气,看着有点凶神恶煞的样子。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脑子一抽,当即伸手护着两个儿子,一脸警惕的样子。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微微拧眉。 他今天刚接到部队的新任务准备赶往下一个任务点的,路过这排座位时,没想到竟然会被这位乘客当成坏人来防范了。 他尴尬地扯了唇角一笑,然后提着箱子往前走。 虽然被当成坏人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刚才那女人弯月眉,五官精致,鼻梁小巧,唇线柔和,看着好像跟他五年未见的妻子有点相似。 想到这儿,江延川回头看了一下刚才那位置,自我嘲笑了一下。 她这时候应该跟那个姓顾的知青好着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火车上? 是他眼花了吧? 何晓蔓实在太困了,没留意到他再看过来的视线,很快又沉沉睡去。 这一夜,她睡得实在不安稳,第二天是身子被疼醒的。 看来硬座还是不行,回头得问问有没有硬卧能买到。 耳边传来两个小家伙的声音,她当即睁眼。 原本坐他们对面的大婶已经下车了,现在坐的是一男一女,看样子是夫妻,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睡着的小孩。 那男人很热情地把手里的糖果递给江星辞,小家伙想伸手要去拿着,顿了一下又收回手,“谢谢叔叔,这个我们也不吃。” “我这个可是大白兔呢,多少人想吃我都不给。”男人又把糖果递过去,“吃吧吃吧,甜得很。” “我们不要!”江星珩直接将男人的手推回去,“我妈妈包里有。” 男人见他们竟然不吃这一套,有点恼火,想说点什么,却看到何晓蔓冷然的眼神看过来,只得悻悻把手收回去。 无故献殷勤,多半是没什么好心! 何晓蔓看着男人,直接从包里拿了一包大白兔出来,“同志,谢谢你的好意,我们自己有。” 男人神色尴尬,“我也是好心,不吃算了。” 这时候江星辞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何晓蔓,像只邀功的小猫儿:“妈妈,我聪明不,陌生人给的东西我都没要呢。” 何晓蔓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超聪明的,一会妈妈奖励你们吃鸡蛋糕!” 像是被“鸡蛋糕”三个字勾动了馋虫,两个小家伙的肚子几乎同时“咕噜”叫了一声。 何晓蔓忍不住笑,拎包起身:“走,咱们先去洗漱吃早饭。” 进了火车的洗漱间,这会儿没人,江星珩悄悄拉着何晓蔓的衣角轻声道:“妈妈,我觉得那个叔叔是人贩子!” 何晓蔓怔了下,蹲下身来看着他问:“你为什么这么想?” 一边的江星辞马上凑过来,小奶音里带着笃定:“因为刚才他给了我们包子,我们不要;他又给鸡蛋糕,我们不要;最后他还要给我们大白兔,肯定不安好心。” 江星珩也用力点头,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大人才会有的镇定:“而且刚才他的宝宝在哭,他们给宝宝喂水了以后宝宝就睡着了,就跟上次你……你拿人家那个帕子捂着坏人鼻子,坏人一下就倒了那样,他肯定就是人贩子!” 何晓蔓听得嘴角轻轻一抽,看来上次她当着俩娃的面用迷药制服人贩子的事怕是刻进他们的小脑袋瓜里了。 江星辞攥紧了小拳头,小眼神里满是担忧:“妈妈,我们要不要找公安叔叔呀?” 看着两个小家伙一副“发现大秘密”严肃模样,何晓蔓松了一口气,这两小家伙警惕倒是随了她。 不过现在这也只是他们的猜测,现在距离下一站时间还很充裕,为了不冤枉别人,何晓蔓便笑道:“好,但我们先观察一下,确定了再找乘警,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虽然有点担心,但还是乖乖点头。 洗漱回来,对面那对夫妻已经闭上眼,像是睡着了。 何晓蔓却上了心,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睡得太沉了,车厢里这么吵,别说哭了,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整个身子也是软趴趴。 再看那孩子,年龄应该不会超过两岁,身上的衣服干净整齐,白白胖胖的,倒像是富贵人家的娃,可那对夫妻看着四十多岁,穿得有些邋遢,孩子的眉眼也跟他们一点不像。 越想越不对劲,何晓蔓决定不能等了,得赶紧找乘警核查他们身份,她拉着两个孩子起身,沿着过道往前走。 车厢里人挤人,过道塞满了人,她带着孩子走了两个车厢都没见到乘警或乘务员。 路过下一车厢的接壤处时,有个男人提着箱子站在那,他身姿挺拔得像棵松树,竟把狭窄的过道挡去了一半。 那男人,好像是昨晚半夜她醒来见到的那个? 第12章 一家四口碰面? 再次看到男人,何晓蔓已经看清了他的脸,帅是好帅,身材也是她的菜,可就是看着有点凶。 男人也怔了一下,女人的脸还是昨晚见到的那张脸,只是编了个侧边的麻花,微微松垮,配着身上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让她看起来却是利落又干练。 许是走得急,她白皙的脸蛋有些泛红,也衬得那截脖颈又细又白。 她身边还有两个小孩,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 江延川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出一趟任务,竟然遇到三张差不多的脸? 虽然女人眉眼间有点像自己的妻子何晓蔓,但还是有点不同的,她的皮肤要好很多,甚至要白了很多,人也精神了很多。 而且,何晓蔓也不可能出现在火车上的,除非她跟人私奔了。 正愣神的工夫,女人边上一个男孩子突然跑上来,对着他突然脆生生喊了一声:“解放军叔叔,你好呀!” 江延川看着小家伙,他仰着肉嘟嘟的小脸,五官漂亮精致极了,一看就招人喜欢。 他还没应声,孩子身后的女人慌忙上前,“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没打扰到你吧。” 她还是一副警惕的样子,江延川嘴角轻轻一抽,很快回神,“没事。” 他低头看着刚才那个小朋友,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怎么了,小朋友?” 江星辞仰着小脸,眼睛眨了眨:“解放军叔叔,你看到乘警叔叔了吗?我们找他们有急事。” 江延川眉峰微蹙,看这母子三人神色慌张像是有事的样子,便抬眼望向女人,语气低沉:“同志,我是军人,若是你们有难处,不妨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何晓蔓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脸还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凶相,心里犹豫要不要开口时,她的好大儿江星珩先已经先开口:“叔叔,我们好像遇到人贩子了。” 他的声音虽小却清晰,江延川听得眼神瞬间沉下来,“真的?” “当然真的!”江星辞举起小手,“骗你就是小狗狗。” “你不能这么说。”江星珩瞪了他一眼,然后才又道:“我们没有骗你,他刚才还想哄着我们吃糖果呢,要是不把他们抓住,他们很快就要跑掉的。” 江延川又转眼看着那女人。 反正现在两个好大儿已经说了,何晓蔓看着他又一身军装,索性直接点头,把刚才那对夫妻的异常说了,“我们没看到乘警,麻烦您帮忙叫乘警查一下?” 江延川马上就要下车了,但这事还真不能不管,事不宜迟,他当即看着女人道:“那你们别回去了,先在洗漱间待着,我去找人。” 他说罢匆匆找乘警去了。 何晓蔓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进了洗漱间,等了没一会,她看到男人跟一个乘警过去了,江星辞想出去看热闹,一下又被江星珩拽了回来,“你别去那边添乱。” 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让何晓蔓有点想笑,不过现在确实不是凑热闹的时候,也便把江星辞的手拉住,“哥哥说得对。” 江星辞一下老实了,但耳朵却仔细听着外面。 等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他们就听到外面一阵骚乱声音,不过片刻,又听到有人叫起来—— “站住!!” 何晓蔓闻言微微探了脑袋出去,随后便看到刚才坐他们对面的男人从车厢那边朝她这边跑过来。 而他身后穿军装的男人,像凶猛的猎豹般猛地冲上前,一记利落的飞腿将那男人踹翻在地,紧接着反手扣住对方手腕,一个干脆的擒拿手便将他双臂反剪在背后,死死按在了地上。 动作漂亮得那叫人看得一个眼花缭乱,两个小家伙一下哇了起来。 “叔叔好帅呀。”江星辞眼睛眯了眯。 江星珩眼睛也亮了起来。 何晓蔓心跳也突然快了一拍,脸色也有些泛红。 这男人是她的菜,可惜她英年早婚,现在是有妇之夫! 也不知道她那结婚五年的爱人,是不是也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 地上的人贩子被压得动弹不得,嘴里的嗷嗷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穿军装的男人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不过是查个身份,跑什么?老实点!” 他说着,一把将人拎起来死死按在车厢壁上,转头看见站在洗漱间门口母子三人。 三张一样的脸,看着真是赏心悦目,女人明明柔柔弱弱的,但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这种场面。 另外两个小家伙,这会儿也是一脸奶凶奶凶的,十分讨喜。 他不自觉扬眉对着他们竖起大拇指:“小朋友,你们真厉害,这俩人还真有问题。” 他的话落,江星珩当即冲上去朝男人的小腿上踢了两脚,哼了声:“你个坏人,我踢死你。” 江星辞看到哥哥踢了,那他也要踢,也跟着冲上去给对方来了两下,“把你抓起来去坐牢!” 何晓蔓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会这么生气,但这时候可不能添乱,她赶紧将两个孩子拉回来,笑着解释:“孩子太害怕人贩子,所以……” 江延川看着哥儿俩同仇敌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没事的,这种人应该踢!” 他说完,刚才跟他一起办事的乘警把刚才那个女人拉过来,她怀里的孩子竟然还没醒! 江延川便看着母子三人,“我们可能要忙一下,你们先回去坐好。” 何晓蔓微微颔首谢过,牵着两个孩子快步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会儿车厢里早已炸开了锅,刚才乘警盘问时的动静不小,虽没明说,大家却都猜着那对夫妻不是好人,大伙正七嘴八舌地骂着,满眼都是后怕。 谁能想到身边竟藏着人贩子呢? 而很快的,乘警带着人挨排查起了身份,显然是在排查有没有同伙。 一时间过道里脚步声、问话声此起彼伏,整个车厢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连孩子们都收敛了声气,乖乖靠在大人身边。 何晓蔓跟两个孩子自然也要被查,不过乘警是直接把他们母子三人叫到休息室里,看着她笑道:“谢谢你同志,刚才那对夫妻确实是人贩子,他们还准备在下一站下车要把孩子卖掉。” 说完,乘警也看着两个小家伙,“也谢谢你们呀,小朋友,你们太厉害了。” 两个小家伙被夸了,有些不好意思。 何晓蔓却松了一口气,幸亏她说得及时,要是再观察他们就下了车,下车后孩子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正要应着,那乘警又看着何晓蔓补充道:“我们列车长刚才也听说了这事,说你们娘仨这是见义勇为,特意交代了给你们换三个硬卧铺位,另外还得麻烦您按规定得留个联系方式。” 何晓蔓没想到竟然还能换座,这也太好了吧? 正好他们还得坐一天一夜的火车才到G城,硬座她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 于是,她当即留了下江延川的部队信息。 这时候,江星珩抬着黝黑的眸子看着乘警突然问:“叔叔,刚才那位解放军叔叔呢?” 第13章 江延川,你爱人来啦 乘警笑道:“他刚才已经和人贩子一起下车了,要去跟当地公安配合调查。” 江星珩有些失落地哦了声,他们还想问他部队的一些事呢,想知道爸爸是不是和他一样,每天都在做什么,没想到他下车啦。 何晓蔓原本也有点想跟男人说不好意思的,但一听这话,只能算了。 之后,她打包了东西,去了乘警给他们三人安排的硬卧车厢。 江星辞一看到床,当即“哇”地喊了一声,像只刚挣脱束缚的小炮弹,扑上去就滚了两圈,压得床咯吱作响。 江星珩要淡定一点,他扶着小梯子乖乖爬上中铺,双手捧着后脑勺躺下来,右腿搭在左腿上,脚尖轻轻晃荡。 何晓蔓刚把东西放好就瞧见他这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忍不住伸着指尖戳了戳他的膝盖:“大宝,你在想什么呀?” 江星珩转过头,黑亮的眼睛眨了眨,“妈妈,爸爸长什么样子啊?是不是也像火车上那个解放军叔叔一样厉害?” 何晓蔓还没应着,下铺的江星辞脑袋就从床边探出来:“爸爸肯定比那个叔叔还厉害还要帅气!” 这个问题可真把何晓蔓难住了,因为她现在脑子里也不知道江延川长什么样子。 只能按书中描写的样子说给孩子听,笑道:“他呀,长得帅极了,眉毛又长又浓,鼻子也高高的,长得也高高的,还有肌肉呢,是咱们大队最帅的帅哥,跟刚才那个叔叔一样厉害!” 江星珩第一次听她把爸爸说得这么好,忍不住质疑:“真的吗?” “当然真!”何晓蔓扬眉说道,“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他结婚,又怎么会生出你们这样帅气的宝宝?” 江星珩有点儿不信,如果爸爸真这么帅这么厉害,那之前她怎么不带他们来找爸爸? 这时候,江星辞又突然插了话,“那你和爸爸结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请我和哥哥呀?” 他小奶音甜甜的,透着几分不高兴,“你们结婚,都没有请我们吃东西呢。” 何晓蔓闻言笑了声,江星珩立马起身,往下铺看,“不是没有请我们,因为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出生。” “对!”何晓蔓笑着捏一下江星珩的鼻子,“那时候你们还在妈妈肚子呢!” “好吧。”江星辞只感觉很遗憾,“那以后你们结婚,一定要记得请我们。” 何晓蔓这会儿是真笑得不行了,“行,以后我们补办婚礼,肯定请你们。” 收好东西后,何晓蔓在上铺躺了下来,大概是他们突然谈到了江延川,这会儿她的心思也飞到了部队。 也不知道这时候江延川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收到他们的信?他们到部队应该会马上见到他吧? 也不知道这次看到她,男人会是什么反应? 哎呀,好期待见到天赋异禀的他呀! 这次见义勇为的待遇有些超出了何晓蔓的预期。 乘警不仅给他们娘仨调换了硬卧铺位,火车上的三餐也都由列车长安排妥当,甚至还给他们联系了当地的武装部,到时候他们娘仨可以跟武装部的送货车直接到江延川部队。 最后,连两个孩子都分到了礼物—— 两个绿皮火车模型,车轮转起来还会“咔嗒”响,还有两只铁皮青蛙,拧上发条就能蹦跳着往前挪的那种。 两个小家伙稀罕得不行,一路都把玩具攥在手里玩弄。 硬卧车厢比硬座好不少,铺位干净整洁,空气里没有混杂的汗味,入夜后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轻响。 能住上硬卧的乘客大多安静本分,没了抢座位的争执,也没人高声喧哗,何晓蔓跟两个孩子总算能踏实睡上觉了。 他们在摇晃的车厢里吃了三顿热乎饭,昏昏沉沉睡过一夜,第二天下午两点的时候,火车终于驶进了 G城火车站。 下车前,何晓蔓忍不住找乘警打听那对人贩子的处理结果,对方笑着解释道:“人已经移交地方公安了,具体处理结果得等后续通知,放心吧,准保轻不了。” 她这才牵着两个随着人流下了火车。 这里的火车站比他们小县城的站要大太多了,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南来北往的旅客拖着行李匆匆而过,到处都是人人人人。 江星辞的眼睛瞪得溜圆,小手紧紧攥着何晓蔓的衣角:“妈妈,这里好多人啊……” 连向来沉稳的江星珩都有些发怔,他抓着何晓蔓的手也紧了紧,另一只手牢牢抓着弟弟的手,小大人似的叮嘱:“别乱看,跟紧妈妈。” 何晓蔓感受到两只小手传来的力道,心里又暖又软。 这一路过来,两个孩子对她的依赖明显多了,不再是刚见面时那副戒备的模样,这也算是对她的认可了吧? 她给俩孩子整理好衣服,然后牵着他们去找值班室的工作人员。 值班室的工作人员一听她的名字,忙笑道:“您来得正好,武警部队的同志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 说完,就带着他们出了火车站,出口街道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特别显眼! 列车员把他们带到车边上,跟着军装的同志交流了一下,就让何晓蔓带着孩子上了车。 两小子也是第一次这么好的车,上车后,眼睛都要瞪直了,想摸又有点不好意思,拘谨的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何晓蔓全程表情淡定,并无师自通为孩子们扣好安全带。 开车的武装同志默默把嘴边提醒的话咽回去。 武装部每天送货到部队是有固定的时间,看着他们三人坐好后,司机同志也不敢耽搁,油门踩到底。 G城比何晓蔓想象中还要繁华,街道熙熙攘攘的行人,一栋比一栋还要高的楼,还有平整的水泥路和街道两边的灌木葱绿茂盛,处处都象征着这是人间天堂。 往后的路走越偏,要不是对方是武装部队的,何晓蔓都觉得他们要被发卖了,也不知道开了多久,他们开始上山了,好在开了一会后,车子总算在一处空旷处停了下来。 何晓蔓将头凑到车窗,一抬头看到军区大门口的两扇大铁门,水泥门柱两边挂着白底黑字的部队名称,是通信上的地址了。 就是这里了,错不了! 她心情有些激动,江延川,你爱人来啦,带着你的儿子来了! 第14章 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事不宜迟,谢过武装同志后何晓蔓就带着孩子下了车,拿着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证件,朝门岗边上的哨兵走过去。 “同志,您好,我们是三团江延川同志的家属,这是我们的证件,麻烦您能通知他过来接我们吗?”她把证件都递过去给哨兵。 那哨兵接过那些证件查看,确定没问题后就道:“您在这里等会儿,我打电话通知江团长。” 他说完,把证件还回去,返回岗亭去打电话。 何晓蔓带着孩子站在门口,隐隐约约能听到军区里面传来口号声,她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咚咚”地撞着。 哎呀,总算要见到这个男人了,他会不会感到惊喜呢? 一会见到,他是先拥抱孩子,还是先拥抱她呢? 两个小家伙捏着她的衣角,脖子也伸得老长地往里面看,好奇他们那位从未见过面的爸爸。 “妈妈,爸爸会喜欢我们吗?”江星辞抬着小脑袋问何晓蔓。 江星珩也看着她,微微拧眉,也有这个担心。 何晓蔓看着哥俩笑了笑,“爸爸肯定喜欢你们呀,你们长得这么可爱,妈妈都爱死你们了。” 爸爸怎么看他们不知道,但是现在妈妈这么说话,江星珩已经听得嘴角不自觉上扬:“先说好了,他要是不喜欢我们,那我们也会不喜欢他。” 他刚说完,哨兵从岗亭里出来走到何晓蔓面前,“何同志,您好,三团办公室没人接,估计是临时有事走开了,您带着孩子在这儿稍等,我过几分钟后再打。” 何晓蔓闻言怔了一下,只能点头,“行,那麻烦您了。” 她说着,就要拉着两个孩子要往一边站,一转身,就看到军区门口有好几个女兵路过。 那几个女兵看到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顿时收住了脚。 那两个孩子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有着黝黑的大眼,高挺的鼻子和分明的唇线,像极了身边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子。 为首的女兵看了女人一眼,笑着问哨兵:“小张同志,这几位咱们部队哪位同志的家属呀?” 哨兵回答道:“温同志,他们是江延川团长的家属。” “江延川的?”被称作温同志的女人微微拧眉。 其他几个女兵闻言眸光也诧异,面面相觑。 何晓蔓见状,微微上前看着几人一笑,“你们好,我是江延川的妻子,我今天带着两个孩子过来随军了。” “你是江延川的妻子?”温明月脸上最后一点笑意瞬间僵住,下意识叫起来,“这怎么可能!” 从她喜欢江延川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江延川结了婚,并且早前还打电话去那边打听过他那个所谓的妻子。 都说那个女人皮肤粗糙黝黑,干瘦巴巴的,一脸粗糙还有麻子,平时什么都不做,除了跟婆婆干架就是干架,不只是个村姑,还是个泼妇。 可如今面前这个女人,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明艳动人,那身材也是凹凸有致,长得跟狐狸精一样的,怎么可能是他的妻子? 何晓蔓不知道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有结婚证啊。” 温明月的目光像细针一样落在何晓的脸上,“我是后勤部的,我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江团长的家属要随军,也没听说他提交了随军申请,你确定你是江延川的家属,不是冒牌的?” 那几个女兵也诧异极了,所以也纷纷附和—— “对啊,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江延川的爱人要来,而且江团长爱人也不长这样吧!” “就是,还专挑江团长不在部队的时候来,我看就是冒牌的!” 何晓蔓听到这话心情瞬间一揪,下意识道:“江延川今天竟然不在部队?” 温明月冷笑一声,心里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你要来随军,不会连他出任务都不知道吧?所以你不可能是他妻子。” 何晓蔓一时语塞,只觉得这女人有点对她敌意有点大,该不会是江延川招惹的蝴蝶吧? 但她还是耐心解释了一下,“同志,我来得急,确实没能通知他,但是我确实有齐全的证件。” 哨兵也赶紧插话:“对的,证件我看过了,结婚证、户口本都有,公社还开了介绍信,都有盖章的。” “证件?”温明月冷笑一声,看着哨兵,“这年头伪造证件的还少吗?谁知道你这结婚证是真是假?你一个哨兵这么大意?” “就是,现在伪造证件的太多了。”那几个女兵也纷纷道,要是她是江延川的妻子,那以后让温明月怎么办,她那么喜欢江延川。 见众人这么附和自己,温明月上前一步逼近何晓蔓,“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来,但是你现在马上给我离开,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把你关起来。” 何晓蔓现在知道解释没用,就直接把介绍信递过去,“这位温同志,我真是江延川同志的爱人,这是我的介绍信,你可以看看。” 温明月看着递过来的介绍信,想都没想就把它给撕了,“狗屁的介绍信!” 那几个女兵和哨兵见状都有点懵了,这…… 何晓蔓脸色瞬间也变了,“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能把我的介绍信给撕了?” 温明月冷脸朝她走过去,“如果我没有记错江延川的妻子应该是乡下人吧,我看你这行头,哪一点像个乡下人?我看你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特务!” 江星珩一听到她骂人,当即推了一把,“我不准你这样骂我妈妈,你个坏女人!” 江星辞也冲她吼:“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推了,温明月更生气了,“你们两个小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是江团长的孩子,谁知道是哪个野种的。” 她说着要推开江星珩,何晓蔓比她快一把直接将两个小孩护在身后,想都没想直接朝对面的女人扇了一巴掌过去。 啪的声响回荡在门口,一群人都怔住了。 温明月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何晓蔓撸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你个神经病,上来就撕我介绍信,还骂我儿子?你身为军人,就这么对待老百姓的?” 她猛地转头看向哨兵,声音微颤:“同志,我现在要打电话给你们团政委,给军区纪检委,我投诉这位后勤部的温同志,她滥用职权,仗着身份欺压我们老百姓!” 说完,她把孩子往怀里一搂,立马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一个人大老远地带着孩子来随军,男人没见到不说,就先被自己人给欺负了,还要被污蔑成特务,要是部队不给说法,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15章 江延川,你个渣男! 何晓蔓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地掉,她怀里的两个小家伙像是得了信号,小嘴一瘪,也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温明月懵了,看着何晓蔓,气坏了,“不是?你打了我,我都没哭,你现在还哭上了?” 哨兵小张有些慌了神,看着何晓蔓安抚道:“同志,这都是误会,您别急,我来跟她们说。” 他说完看着温明月:“温同志,人家大老远地带着孩子来这不容易,你刚才确实不应该骂人,更不能撕了介绍信,你应该跟他们道歉。” 那几个女兵也有点慌了,她们没想到,前一秒还在打人的何晓蔓下一秒竟然哭得这么惨,于是一行人拉着还在气头上的温明月就往旁边走。 胖一点的女兵压低声音:“明月,你少说两句吧,万一她真是江团长的爱人,回头江团长回来知道了有你好受的!” 矮个女兵也跟着点头,“就是啊,我看她这么理直气壮,估计是真的,要不你道歉算了。” 温明月听到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我被她打了一巴掌,你们不帮我说话就算了,现在还要让我道歉?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虽然她刚才确实冲动了点,但她也被那个女人打了啊,她的脸还痛着呢。 她正委屈着呢,何晓蔓的哭声突然又拔高了几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早知道这样来随军被自己人欺负和污蔑,还不如不来了,江延川这兵也白当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何晓蔓一转头,就看到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从身后走过来。 为首的男人看着年长不少,留着寸头,一脸严肃,穿着四个口袋的衣服,一看就是领导样。 温明月和那几人脸色一变,何晓蔓见状,当即跑上前,哭得更大声了,“领导同志,请您给我们娘仨做主啊!” 赵长松这会儿刚去师部开会回来,没想到竟然有人冲到他面前哭,他目光扫过面前一群人,最后落在哨兵身上,“小张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 哨兵连忙立正敬礼,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何晓蔓当即也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指着地上被撕碎的纸片,“我的介绍信被这位温同志撕了,都在地上了。” 那哨兵也点头,“政委,我刚才仔细核对过何同志的证件了,都齐了,章印都是真的,他们确实是江团长的家属。” 赵长松越听脸色越来越沉,过了会儿抬头看着何晓蔓,“何同志,您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交代的。” 说完,看着转头看着温明月,目光瞬间沉了下来:“温明月,你身为后勤处的干事,对军属言语侮辱扣帽子不说,还敢撕毁人家介绍信?你这是严重违反部队纪律的行为!” 温明月下意识地想辩解:“赵政委,江团长并没有交随军申请,我这样怀疑也是出于部队安全考虑,万一她是特务混进来搞破坏怎么办?” “胡闹!”赵长松厉声打断她,“人家证件齐全了,就算你们后勤没有收到江团长的随军申请,你就这样对待军嫂?你部队的纪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当着众人的面被他这么批评,温明月脸色瞬间一阵青红交错,她还想解释点什么,可对方却不给她机会。 “你现在马上向何同志道歉!”赵长松的语气不容置喙,“把地上的介绍信都给我捡起来!” 温明月顿时觉得一阵委屈,看着赵长松,“赵政委,她刚才已经打过我一巴掌了。” “那是因为你言语侮辱在先。”赵长松目光紧紧盯着她,“你若不道歉,不把介绍信收好,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温司令,让他亲自跟你谈。” 温明月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她爸是他们守备师的司令,对她向来严厉,不让她搞特权,要是从赵政委这里知道她故意刁难军属,怕是能把她腿打断。 她不甘心跟这个女人道歉,可是一想到她爸的样子,最终还是咬着牙,赶紧把被她撕成几片的介绍信捡起递过去,“何晓蔓同志,对不起!” 何晓蔓闻言抬眼看向温明月。 虽然就这么放过她是有点不太爽,但是自己初来乍到,也不能得理不饶人,而且这部队的司令姓温,怕是她上头有人啊。 “温同志,我接受你的道歉。”她声音平静看着温明月,“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有下一次,你不只是军人,你也是女人,更应该明白军嫂的辛苦,更不应该仗势欺人。” 赵政委把证件还给她,语气带着十分歉意:“何同志,这次的事实在抱歉了,你跟孩子一路辛苦了。” 说完,随后转头对身后的警卫员吩咐:“江团长执行任务暂时还不回来,开会你就别去了,先带何同志和孩子去部队招待所,给他们安排最好的房间,再让人准备点饭菜。” “是,政委。”那指警卫员连忙应下,走上前看着何晓蔓,心里很震惊,他没想到,他们江团长的媳妇竟然长得这么漂亮? 温明月不是说她是乡下村姑吗?这看着怎么感觉像资本家小姐啊。 他们的江团长可真能忍啊,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却从来不让他们看照片! 他接过何晓蔓手里的包,忍着好奇心笑道:“嫂子,我是小李,政委的警卫员,你们跟我走吧。” 何晓蔓谢过赵政委,然后牵着两个孩子跟着警卫员走,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温明月。 那女人还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不甘和怨毒。 她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这个温明月刚才对她敌意,并不像为了部队安全那么简单,倒像是把她当成情敌了一样? 难道江延川这几年在部队里,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晓蔓就怔住了。 原主跟江延川在书中确实是没什么感情的,难道这五年里他真喜欢上别人了? 不是吧?这个渣男! 何晓蔓眯了眼,好啊,江延川,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心里哼了声,牵着两个孩子,跟着指导员往营区招待所走去。 身后,温明月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猛地一脚踢了脚下的碎石,却把自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这个女人就是江延川的妻子了,她得想个法子,光明正大地把何晓蔓赶出去,江延川,只能是她温明月的! 第16章 无事献殷勤 何晓蔓不知道她那点打算,她看着走在边上帮忙提包的男人,跟他打听,“小李啊,刚才那位温同志跟咱们温司令是什么关系?” 李卫东也如实把温明月是温司令的闺女告诉她,但没把温明月喜欢江延川的事情说给她知道,免得她又要哭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等江团长回来,她肯定不敢惹事。” 何晓蔓微微眯了,司令就是现在部队最大的官,难怪刚才温明月那么嚣张,连哨兵也对她和颜悦色了几分。 哎呀,如果这个女人跟江延川真的有什么,那她的对手岂不是有点太强了? 江延川,你可真会给我惹事! 李卫东看着她脸色不好,也不敢再说什么,好在招待所就在营区附近,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他赶紧走到前台,让前台给他们母子三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间,然后带他们上二楼。 何晓蔓跟着孩子跟着他上二楼,安排的房间还真有点大,一张大床,而且收拾得很干净,床单看着都感觉是新的,甚至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这对她带孩子真是太友好了,那赵政委果然没骗她,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嫂子,你们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打点饭来。”李卫东帮把她的包放下后便道。 “麻烦你了。”何晓蔓感激不尽。 等李卫东一走,两个小孩就跑到床上开心地打滚,这个跟火车的硬卧不一样,这里离爸爸的部队更近,有爸爸的地方。 坐了两天两夜了火车,虽然后面列车员给他们安排了硬卧,也安排了餐食,但是火车上没有洗澡的地方,何晓蔓觉得自己身上都要臭了,两个小孩也是。 她便提着桶去外面打水洗澡,等他们三人洗完,李卫东也把饭送过来了。 他带着两位女同志过来了,两人手里提着饭菜和水果。 李卫东给何晓蔓介绍:“嫂子,这两位是咱们三团的家属,政治部主任周志国的爱人王丽华,还有参谋长林卫国的爱人孙桂兰,她们听说您就特意过来看看。” 何晓蔓见两人看着比自己年长,声音软软地打了招呼:“两位嫂子好。” 王丽华和孙桂兰望着眼前身姿婀娜的女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就是江团长传说中的爱人? 传闻里说她又黑又矮,皮肤粗糙,小眼睛配着刻薄脸,还有麻子,可眼前这位分明胸丰腰细,皮肤白里透红,哪里有半分传言的影子? 两人都看傻了。 还是王丽华先回过神,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往前道:“妹子,早你们一路上辛苦吧?” 孙桂兰也跟着点头:“江团长这些年一个人在部队过日子,回头知道你们来了,指定高兴坏了。” 说着,就低头看两个小孩,“听说江团长有对双胞胎儿子,今天总算见着了,长得是真漂亮啊。” 两个小家伙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婶子,奶声奶气地叫着婶婶好。 说完,一个拽住王丽华的衣角,一个拉住孙桂兰的手,又道:“婶婶屋里坐呀,我妈屋里藏了好多糖呢!” 王丽华和孙桂兰高兴坏了,也拿着准备好的糖果出来,一股脑儿地塞进他们手里,然后跟他们进屋。 王丽华放下水果,看着何晓蔓道:“刚听小李说,温明月为难你了?你别怕,她爸是司令,可也就敢闹闹,不会太出格,别往心里去。” 孙桂兰也跟着道:“是啊妹子,部队有纪律,她真敢乱来,肯定要受处罚的。” 她说着一顿,又道:“你估计得在这儿住两天,缺啥少啥就跟前台说,让他们打到三团办公室说,我们几个准能给你凑齐。” 何晓蔓原本没把温明月这事放在心上,见两人真心维护,心里也暖暖的,“多谢两位嫂子,真有需要,我肯定跟你们说。” 简单聊了几句,王丽华和孙桂兰心里有了数,何晓蔓哪像传闻里说的那般长相丑陋,极品刻薄,分明是个温柔的大美人,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把她说得那么不堪! 眼看李卫东把饭菜都摆出来了,两人也很知趣地跟着一起告辞了。 部队送来的晚餐很丰盛,有经典的红烧肉、土豆炖排骨,还有两个炒菜和鸡蛋汤,热热乎乎的,让何晓蔓很是满意。 吃饱喝足,她心情不错。 这会儿,天也差不多要黑了,累了几天,又初来乍到,她也不打算带孩子逛逛了,吃完饭歇一会儿,她便带着两个孩子睡觉。 不过临睡觉前,她进了空间一趟,看了一下之前搬进来的鸡鸭猪狗。 才进空间几天,他们似乎长得比之前大了点,看样子有灵泉,他们这几天肯定不会饿死。 之后,她取了灵泉水,满意地出了空间。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另一边的温明月心情是差到极点了。 虽然赵长松并没有把门口的事情告诉她爸,但是让她写道歉信给何晓蔓,表示诚意。 这对她来说,也只是小事一桩,让她不开心的原因是何晓蔓的身份,那个女人真的是江延川的妻子! 早前温明月觉得,何晓蔓心里有别人,长得又那么丑,也一直不愿意随军,江延川迟早要和他离婚的。 可如今,她不只和传闻中的不一样,甚至还长得那么漂亮,最重要的是她还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不管以前江延川和何晓蔓是什么感情,现在她们来了,江延川还能和她离婚吗? 如果他们两个不离婚,那还有她温明月什么事儿啊? 所以何晓蔓必须和江延川离婚! 这一晚上,温明月都在想着要怎么让他们两个离婚,当然了,想了一晚上了,也不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这种事,得一点点来。 于是当晚她把道歉信写好,又拿了家里的东西打算明天登门“道歉”。 既然何晓蔓想要道歉,那就别怪她借此机会下手咯。 搞这之后,温明月心情也还不错,这一晚上,她睡得很好。 次日上完班,她就拿着道歉信和提着一堆东西出门了,甚至还叫上后勤两个同事来见证。 当温明月提着东西敲开招待所的门,何晓蔓有点惊讶,看着她和身后的几人,“你怎么来了?” 看到何晓蔓那张漂亮的脸,温明月心里就来气,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只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何晓蔓同志,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今天是来跟你道歉的。” 何晓蔓闻言扬眉,“你昨天不是道过歉了吗?今天就不用了。” 温明月又笑道:“昨天我态度还不够好,政委已经说我了,今天我是真心提着礼物来跟你道歉的,你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她说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就耽搁你几分钟时间。” 这时候她身后的同志也道:“正好明月手里也还有一份随军申请你等下写好我们直接带回去。” 何晓蔓眼皮一跳,温明月无事硬要献殷勤,那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就且看看她想耍什么吧。 第17章 江延川情人找茬儿啦 “行,那你们进来吧。”她笑道。 温明月跟着她进屋,结果一进屋两个小家伙看到她就大喊:“坏女人,你来干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温明月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也赶紧道:“小朋友,今天我是来跟你们道歉的。” 她说完,就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阿姨就随便带了点,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两个小家伙看了看东西,把头偏向一边,“我们才不要坏人的礼物。” 温明月的手尴尬地停在空中,何晓蔓看了下她的东西,有一点水果,小瓶的麦乳精,还有一些糖果类的。 东西还不错,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下毒。 她笑了笑,二话不说,先收了,然后才道:“没办法,我们家两小子比较记仇。” 温明月闻言恨恨咬牙,心想着,等她和江延川结了婚再好好收拾这两个小东西。 实在不行,等他们离婚时候这两个孩子她也不要了,都给何晓蔓,她跟江延川再生几个都行。 但现在,她先忍着。 温明月笑了笑,把随军申请表递过去给何晓蔓,“没事啦,我和延川关系很好的,他总和我说起孩子,我想以后我和孩子们也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现在都流行称呼同志,她这话说得和江延川的关系好像很暧昧,跟像他情人似的,何晓蔓都眯了眯眼,没说话,接过表去一边填写。 表单里面要写的内容不多,填起来也顺手,估摸着十来分钟就能写完。 跟过来的同志指导何晓蔓填写的时候,温明月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却没闲着,这里看看,那里也瞅瞅。 余光睇到两个孩子警惕的目光,她笑了笑,直接从袋子里拿两个饼干递去,“小朋友尝尝这个巧克力饼干呀,可好吃了,城里才有的,你们从来没吃过吧?” 江星珩一把拍开她的手,拉着弟弟往何晓蔓那边走:“才不要你的东西!” 温明月气得脸色涨红,更加讨厌这两小子了,等着吧,等下就让你们先受点气。 她把怒火往肚子里一吞,借着上厕所路过床边的机会,手指飞快地从手腕上取下东西直接塞进床头缝里,又若无其事地退回到椅子上。 她刚坐稳,何晓蔓就抬头道:“写好了,你要不要看?” 温明月心头一跳,手忙脚乱地抚平衣角,赶紧上前接过表单看了几眼,“这样写也可以了。” 说完,直接带人就走了,动作那叫一个干脆。 她竟然没有找茬,何晓蔓有些诧异,这不应该呀?难道她真心想道歉? 这时候,江星珩道:“妈妈,刚才这个阿姨一直盯着我们家看,我觉得她不对劲。” 何晓蔓也这么觉得,这时候江星辞也气哼哼道,“她送的东西肯定有毒,我们才不要吃她的东西。” 何晓蔓闻言轻笑了声,果然是她的两个好大儿,跟她想一块去了。 既然不安心,那东西就别动了,再把房间好好检查一下,谁知道她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这么想着,她当即把房间收拾了一遍,下药什么倒是没有,但是在床头缝里发现了一块女式手表。 手表不是新的,但是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昨天他们入住时候何晓蔓并没有检查房间,她觉得服务员打扫房间也不会大意到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遗落在这里。 所以这很可能是刚才温明月放的。 何晓蔓都要气笑了,果然她登门道歉送表单是假的,故意放东西污蔑他们偷才是真的! 若是她没记错,这时候偷盗罪名可是很严重的,轻则她的随军申请会被驳回,名声受损,重的话那就得送公安局蹲上些日子了。 好你个温明月! 江星辞小眉头一挑,脆生生喊:“妈妈!这块表不是我们家的呀!” 江星珩也凑过去瞅了瞅,眉头皱起:“肯定是刚才那个坏阿姨的,她的手表怎么会塞在这里,是不是想害我们?” “没错。”何晓蔓把表捏起来,眼神冷了冷,“就是那个坏阿姨故意放在这儿的,她想冤枉咱们偷东西。” “哇,她也太坏了吧!”江星辞一下子炸了毛,小拳头往床上捶了一下,“今天我们要收拾她,得让她知道咱们的厉害。” 何晓蔓伸手揉了揉小儿子炸毛的头发,“好,宝宝说收拾,那咱们就收拾她。” 说完,她拉着两个小家伙和他们交代了一些事,然后拿着手表进了厕所,把它扔到空间里。 既然温明月要白送她一块手表,那不收白不收咯。 温明月来得比何晓蔓想象中的要快一点,她刚从厕所里出来,她们就来敲门了。 温明月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才那两个同事,她一脸歉意地看着何晓蔓:“晓蔓同志,我刚才在你这儿洗手时摘下手表忘记拿了,你帮我拿一下,上面刻有wmy几个字。” 何晓蔓笑了笑,转身进洗手间,回来就道:“明月同志,我们这儿没有你的手表啊。” “这怎么可能没有啊?”温明月拧眉道,“我刚才就是在你这儿上了厕所洗手时摘下的。” “不信啊?”何晓蔓直接让她们进来,“那你就自己去厕所看。” 温明月当即进屋往洗手间找,过了片刻她出来,嘟囔道:“好奇怪啊,我记得刚才洗手的时候明明放在洗手间里的,现在怎么就不见了?” 她转头看着何晓蔓:“晓蔓,实在不好意思,这块手表是我大哥定制的生日礼物,对我来说很重要了,你看是不是两个孩子拿了……” “我们没有拿你的东西。”她的话没说完,江星辞就已经气成了河豚,“你休想污蔑我们!” 江星珩也冷冷地盯着她,那眼神里有些与他年龄不符的冷静,“你现在是想陷害我们吗?” 温明月闻言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这么聪明,她没搭理二人,只看着何晓蔓,“晓蔓,你好好问问孩子,是不是他们不小心拿了藏哪个角落了?” 她身后的两个同事也道:“是啊,晓蔓同志,如果他们真拿了,你把表还了就是。” 何晓蔓冷笑看着温明月,“我两个儿子清清楚楚说了没拿!你是畜生听不懂人话非得往我孩子身上泼脏水吗?” 她话说得这么难听,可温明月却没怎么生气,目光扫了一下房间,那床头似乎没变化,东西应该还在。 她心里了然,只冷声道:“何晓蔓,既然你们说你们没拿,那敢不敢让我搜一搜?” “我凭什么让你搜?”何晓蔓眸光凛然,“你是谁?你有搜查证吗?温明月,你别以为你爸是司令你就可以乱来。” 温明月心里笑了声,看来这女人知道她底细啊,“行,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保卫科报案,我要让他们把你这里搜个底朝天!” 第18章 江团长,你回来了! “可以。”何晓蔓淡淡道,“你报案吧。”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倒让温明月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发现了自己的意图? 不应该吧? 如果发现了那不得赶紧把手表交出来才对? 如果他们明知有手表落在家里但拒绝归还,那性质更恶劣! 这么想着,温明月当即就让同行的同志去前台打电话给保卫科。 不过五分钟,保卫科的三个同志就到了。 大伙都知道保卫科一出现就准没什么好事,所以原本静悄悄的招待所二楼,这下直接就炸开了锅。 这里的住客们全从屋里探出头看热闹了,一时间楼道人也多很多人,议论声开始嗡嗡地漫开来。 为首的是保卫科长孙铁山,他看见温明月时,太阳穴突突直跳:“温同志,是你报的案,说手表被偷了?” 温明月忙点头,三言两语就把经过给他捋了一遍,末了抬手指向何晓蔓,语气笃定:“我洗手时摘了表就没到过别处,肯定是落他们家里了,可他们不光不还手表,连搜都不让搜,如果不是他们偷拿的,还能是谁?” 她身边两个同志也赶紧帮腔:“孙科长,我们都能作证,我就离开这一会儿,没去别的地方,回来找表就没了!” 孙铁山没接话,目光转向何晓蔓,语气沉缓:“温同志的说法你听到了,我也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你也说说情况,我再决定要不要按程序申请搜查。” 何晓蔓已经不想解释那么多了,只淡淡道:“孙科长,我们没拿她的表,你们如果要搜查,我同意,但是话得说在前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明月的脸,又落回孙铁山身上:“要是搜完了没找着,我要让她把今天泼在我儿子身上的脏水,原封不动全给我舔干净!” “你……”温明月都要气笑了,“行,如果你不是你们拿的,我就给你们下跪磕头道歉行了吧?” 孙铁山一听这话,太阳穴又开始疼了起来,但现在既然何晓蔓同意让他们搜房间,那他也不拖延了,直接让跟过来的两个同志把房间搜了一遍。 可他们把整个房间都搜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温明月不信邪了,她自己又从头到尾找了一遍,床底都找着,甚至何晓蔓的袋子都检查了,却连手表的影子都见不着。 “这怎么可能!”她脸色顿时变了,“就这么大点的屋子,怎么可能找不到一只手表?” “这有什么不可能?”何晓蔓凛然看着她,“因为你的表本来就不在我们这,是你非要陷害我们说是我们偷的。” 江星辞小脸涨红,也气哼哼冲她道,“就是,我们才不会拿坏女人的东西!” 江星珩也哼了声,“她就是想陷害我们。” 温明月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她明明已经把手表塞进床头缝里了,怎么就找不到?难道他们藏到别处去了? 想到这儿,她猛然抬头看着何晓蔓,“是不是你把我的手表藏到别的地方了?说,你藏哪里了?” “我藏没藏,你自己没长眼睛?”何晓蔓朝她靠近,眸光阴冷,“我看根本就没有这块表,是你拿着不存在的东西来栽赃陷害我们,想让我们被抓起来对吧。” 温明月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何晓蔓不只知道她的意图还反将她一军。 她心微微一颤,声音也有些发虚:“你、你胡说,什么叫没有的东西,我明明亲手把表放在……” 话到一半,她猛然意识到失言,当即捂着自己的嘴巴。 何晓蔓却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破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哦?你亲手放在?放在哪儿?” 说完,她转向孙铁山,声音陡然提高,“孙科长,您可都听见了吧,温同志这话,是不是承认了她栽赃陷害?” 孙铁山眉头紧锁,眸光带着严厉的审视看向温明月,“温明月,你真这么干了?” 围观的一群人也开始窃窃私语,那指指点点的目光让温明月如芒在背。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慌乱地摆手,手心微微发汗,“我是说我真的带了手表的,但也可能是遗落在别的地方了。” “好。”何晓蔓冷笑一声,抱起胳膊睨着温明月,“现在搜也搜了,找也找了,却没有你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应该承担污蔑我们的责任了?” 温明月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她没想到自己设计的局竟然莫名其妙地被破了?还搬着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她手表呢? 哪里去了? 见她不说话,孙铁山脸色直接一黑,“温明月同志,你是军人,污蔑的人家,就该承担自己的责任。” 众人灼灼目光一样盯过来,温明月脸色瞬间红跟煮熟的虾米一样,她满心不甘,却只能咬着牙看向何晓蔓,语气里带着不情愿的屈服:“行,是我误会你们了,我道歉行了吧?” “如果道歉有用,那还需要保卫科干什么?”何晓蔓寸步不让。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与她的话如出一辙:“没错,如果道歉有用,那还需要保卫科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像浸过寒潭的玉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人群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两个小家伙下意识地“哇”了声,看着那人直接又叫了声,“军人叔叔。” 这会儿,一群人都穿着军装,大家都没意识到两个小家伙叫的到底是谁。 而何晓蔓望着那个更高些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 是他?火车上那个男人,他怎么也在这? 温明月也看清了来人,脸色当即也刷的一下惨白,声音都发颤了:“江……江团长?” 孙铁山也忙上前,“江团长,你回来了?” 听着二人这话,何晓蔓又愣住了,江团长? 是“江”还是“姜”? 她下意识又看向那男人,只见他正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江延川眸光里的诧异已经藏不住了。 她怎么在这里? 他刚完成任务归队,还没军区的时候就听门口的哨兵说了,他媳妇带着孩子来随军了,现在在招待所。 他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谁知道一进房间就碰到这种场面,还碰到了火车上的女人。 之后,他目光落在她身边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身上。 他们都在这儿,难道…… 第19章 一把将她抱住 “何晓蔓?”他看着女人,试着叫了一下。 何晓蔓听着男人低沉的声音,确定面前这个,剑眉星目,眉骨深邃,肩宽腰窄,拥有八块腹肌和大长腿的男人,就是自己那五年未见的爱人江延川! “江延川?”她讷讷张口,盯着男人。 他今天跟之前还是一样的,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形挺拔如松,往那儿一站便自带一股慑人的气场。 她只觉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地往前栽。 眼瞅着就要撞在旁边的木桌角上,江延川眼疾手快,当即伸手一把将她的腰揽住。 亲密无间的拥抱,男人结实的上身硬邦邦的,呼吸喷洒在脸上,何晓蔓只觉得脸色发烫,腰间也传来他手掌的温度,像火一样烧了起来,让她身子有些发软。 看着两人暧昧的拥抱,一边的众人眸光诧异,嘴巴张得老大。 两个小家伙也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都忘记把妈妈拉回来了。 温明月见状,心里妒忌的火苗瞬间蹭地蹿起来,尖叫了起来,“你们在干什么?” 二人同时回神,江延川手指微动,刚想抽回手,何晓蔓却借着这股力顺势倒进他怀里。 “江延川,你个没良心的!”她脸埋在他胸口,变戏似的呜咽了起来,小手一下下捶在他胸口,“怎么才回来?再晚一步,你媳妇和你儿子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个王八蛋……”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撒娇,让围观的人都怔住了。 那几个女兵从温明月嘴里知道,江延川跟他那乡下媳妇从来不对付的,可现在看着也不像啊。 两个小家伙更是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小拳头。 江星辞扯扯哥哥衣角,小声嘀咕:“哥哥,这个军人叔叔……真是我们的爸爸?” 江星珩也满眼困惑,他也不知道啊,但是名字是对得上的。 江延川比谁都懵。 怀里的人好像确实是他媳妇,可瞧着和记忆里的女人完全不一样啊。 她以前对他从来都是嫌弃的,别说往他怀里钻,多说一句都像受了天大委屈。 而且,以前她好像也没长这么漂亮这么白啊,难道他记忆出错了? 眼下她这副红着眼委屈的模样,尤其那娇软带着颤音的“你媳妇”三个字,和手上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不自在,却又莫名地生不出推开的念头。 可大家都在看着,影响不好,他才抓住她乱动的手,硬邦邦的语气也变得柔和:“抱歉,我回来晚了,你带孩子到旁边等着,这事我来处理。” 他说完松开手拉开两人距离,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孙铁山身上,“孙科长,刚才事情我也听了一点,大概猜得七八分,既然是温明月污蔑我爱人,那就按咱们的部队纪律来处理吧。” 温明月闻言当即急了,上前去拉着他,“延川哥,你……你听我解释,我……” “谁是你的延川哥?”她话还没说完,江延川直接甩开她的手,眸光冷然,“我跟你还没熟到那个地步,请叫我江团长。” 此刻被心上人当众落了面子,温明月脸色惨白,声音也有些急意:“江团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就是以为我的表落在这儿了,所以情急之下才跟嫂子说了几句急话。”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的。”江延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温度,目光锐利看着她,“你污蔑军嫂,态度恶劣,就得按军纪处置。” “她昨天也很过分。”何晓蔓上前一步,委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昨天她就在军区门口堵我,一口咬定我是特务,还把我的介绍信给撕了,她还对着孩子骂脏话。” 话落,她飞快地朝两个孩子递了个眼神。 江星辞立刻迈着小短腿扑过去抱住江延川的裤腿,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爸爸,这个坏阿姨不止骂妈妈,还骂我和哥哥是野孩子……呜……” 江星珩虽然镇定,但终究也只是孩子,稚嫩的声音里也有藏不住委屈:“昨天她说妈妈是坏人,还说我们不是爸爸的孩子,我跟她吵架了,她还推了我一把。” 两个小孩子说完,这下围观的众人瞬间都炸开了锅。 他们都是军属,都是来探亲的,哪听得这种话,看着温明月愤愤道—— “我的天,这位同志,你可是军人啊,这做得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对着孩子说这种话!这是故意找茬啊!” “还推孩子?军属的孩子也敢这么欺负?” “一定要找领导要说法才行。” 江延川听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目光锐利地盯着温明月:“我在外面执行任务,你却就是这么对待我爱人的?” 温明月这会儿只想找个洞钻进去,“江团长,那、那是我不知道她是嫂子。” 一听这话,江延川更气了,“就算他们不是我的家属,那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士兵的家属,你就能随意污蔑?” 温明月被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憋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昨天的事孙铁山并不知道,但这时候也实在听不下去,“温明月同志,你实在太过分了!” 江延川看着孙铁山,语气不容置疑:“孙科长,麻烦你将此事原原本本上报组织,温明月的错误交由组织依法依规处理。” “不!不能上报!”温明月彻底慌了,脸色惨白如纸,踉跄着扑到何晓蔓面前,抓住她的手,“嫂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何晓蔓直接甩开她的手,眼神平静看着她:“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今天你却变本加厉,所以,不行!” 那声音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刚才扑在江延川怀里哭哭啼啼的委屈模样? 温明月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女人故意在大家面前卖惨,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咬牙,紧捏着手。 好个何晓蔓!好深的心思! 今天这亏,她暂且认了,但这笔账,她也记下了! “好好,算你们狠。”她说完拨开围观的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跑得太快了,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何晓蔓赶紧冲着她喊:“哎,温明月,你不是要下跪道歉吗?” 见状,孙铁山便看着江延川:“江团长您放心,我一定将事情如实上报组织,同时也会汇报给温司令,部队纪律严明,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交代。” “那就麻烦孙科长了。”江延川看着他道。 孙铁山很快带着人走了,众人见事情解决了,也没有热闹再看,安慰了母子三人几句也都离开。 江延川看着跟自己过来的警卫员,“你先回部队述职,我晚点就来。” 警卫员点头,看了何晓蔓一眼,敬了个礼就走了。 很快,热闹的屋子里就只剩下一家四口。 第20章 她都要成老色批了~ 何晓蔓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床上,男人坐在他们对面的凳子上,八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江延川看着面前母子三人,女人今天穿着红色底波点长裙,乌黑顺直的长发松松用发箍拢住,衬得她看起来文静又甜美。 两个小孩这会儿也换了同款不同色的新衣服,那两张脸,跟女人的如出一辙。 这就是他江延川的种!两个种! 真他娘的长得好看,就是有点瘦!有点分不清。 而对面的三人这会儿目光带着审视,直勾勾盯着他。 江星辞现在看着眼前的军人叔叔,黝黑的眼珠亮得像浸了光。 这个厉害的叔叔现在竟然成了他们的爸爸,这也太好了吧~ 他爸爸在火车上超级厉害的,看以后谁还敢说他们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和弟弟不一样,江星珩审视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凝重。 虽然这个军人叔叔在火车上很厉害,但是现在变成了他们的爸爸,成了妈妈的爱人,那标准可就不一样了。 他长得黑,没有妈妈好看;脸还这么凶,没有妈妈温柔;个子也太高了,块头也太大了,怎么看都有点配不上他们现在这个可爱美丽又大方的妈妈! 而且,刚才那个坏阿姨,好像对他有意思,他不会是背着妈妈干坏事了吧? 他抿唇,一言不发,但好似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而何晓蔓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火车上的男人竟然是她最近日夜惦记的爱人,而刚才她也已经确定了温明月针对他们母子三人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要是这个狗男人真出轨了,那长得再帅,身材再好她也不要了,哪怕那儿长到20cm也不行! 而且,在火车上他竟然没认出她们来! 这是什么原因? 难道有了别人就忘了原主? 这时候,江星珩小声问何晓蔓:“妈妈,这个叔叔,真是我们的爸爸?” 何晓蔓心想着,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这个肯定错不了。 她正要应着,江星辞就道:“他肯定是爸爸。” 他小奶音里透着点兴奋,这让江延川心情有些很好,看来孩子是认他的。 他轻咳了声,“是,我是江延川,也是你们的爸爸。” “我是星辞!”江星辞立马就举着小手手,“我是弟弟,爸爸爸爸,你好呀。” 小奶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江星珩皱着小眉头,不知道弟弟为啥高兴成这样,但还是道:“我是星珩。” 江延川松了一口气,也分辨出来了,哥哥像个小大人似的,弟弟要活泼很多。 他看着何晓蔓,缓声道:“那个……你们怎么来了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 何晓蔓双手抱臂看着他,“就算提前说了,在火车上你就能认出我们来吗?” 她神色冷淡,和刚才的那委屈还娇滴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倒是和江延川记忆里女人的态度有了几分重合。 他微微噎住。 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还在西北,路途很远,交通不便,所以他没能见着孩子,后来工作忙也没能回家,何晓蔓也不让他回去,倒是给寄了孩子的照片,但那时候孩子才一岁。 如今孩子这么大了,跟一岁那会长得也不一样了,而且何晓蔓看着也不像五年前的何晓蔓了,所以当时在火车上,他根本没有把他们认出来。 他微微挠头,“那不是很久没见了吗?再说了,你不也不认识我。” 何晓蔓心思一顿,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不认识江延川的,只哼道:“你不是说了吗,我们很久没见了。” 江延川:…… 好吧,何晓蔓向来也不正眼看他,他们两人认识时间也不长,所以她认不出他也正常。 江延川正琢磨着该怎么接话,何晓蔓却又忽然道:“我要是提前和你说了,你是不是得把你的小情人藏起来?” 她的话让男人有些不解,“什么情人,你在说什么?” 何晓蔓冷哼了声,“江延川,我五年不来,你是不是喜欢别人?” 她的话落,江延川当即站了起来,“没有的事,我结婚了,怎么可能还喜欢别人。” 见状,何晓蔓当即也站了起来,气汹汹地看着男人。 江星珩立马跟着妈妈一起,站起来,小脸蛋上也挂着“凶狠”。 江星辞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这……坐得好好的,干什么都要站起来呀,这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呀。 他撇撇嘴,既然哥哥和妈妈都站起来了,那他也站起来吧。 何晓蔓微微扬眉,“那你老实交代,你和温明月到底什么关系?” 江星珩也板着一张小脸看着这个爸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争取宽大处理。” 江星辞握起小拳头,复读机一样也叫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争取宽大处理。” 江延川:……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何晓蔓和孩子好像误会他和温明月的关系了。 “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他脸色憋得涨红,“真要有,那也只是清清白白的战友关系,绝对没有这种关系以外的关系,我在部队一直守身如玉的。” 两个家伙当即转头看着何晓蔓,似乎在等她的指令。 何晓蔓微微扬着眉,目光凌厉:“那人家刚才为什么叫你延川哥?还跟你拉拉扯扯?” 江延川很冤枉,他也没想到温明月会上来拉他,“这个我也想不到,但是我跟她真没关系,只是她是司令家的闺女,司令是我领导,所以我们才认识的。” 行吧。 好像没问出什么奸情来。 何晓蔓围着男人打量着他,看着他挺拔后背,肩宽腰窄大长腿,这屁股还这么翘! 果然是极品男色。 她这一生行善积德,从小就扶老奶奶过马路,没事就喂小猫小狗的,捡到的每一分钱也都交给警察叔叔,穿书遇到这种极品男色也是应该的。 江延川被女人的目光审视着,短短一分钟竟像熬了许久,只觉得度分如年。 他见女人神色未变,以为她仍不信又急忙补道:“你要是实在不信,回头可以去政委那儿申请查阅我的作风记录和考核结果。” 何晓蔓脸上的紧绷总算松了些,她嘴角悄悄扬起个浅淡的弧度,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啦……” 江延川这才松了口气,顺势道:“那……你们先在这儿歇着,温如月那边我还得去看看,处理完事情就马上过来。” 何晓蔓轻轻点头,他刚从任务前线回来,应该是要先去复职报到的。 临出门前,江延川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摸了下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就出门。 等他一走,江星辞就扭头看向何晓蔓,小奶音里满是欢喜:“妈妈,我喜欢这个爸爸。” 想着刚才两人拥抱时候那硬邦邦的触感,何晓蔓嘴角也轻轻扬起,心道—— 不只你喜欢啊,妈妈也好喜欢呀。 还有他那翘翘的屁股…… 咳咳,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都要成老色批了~ 第21章 江延川,把衣服脱了 江星珩微微扬眉,板着脸不说话。 何晓蔓看着他,笑了笑,“怎么啦,哥哥你不喜欢他呀?” 江星珩脑袋一歪,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才扬眉道:“还要再观察观察才知道。” 何晓蔓想想也是,作为一名军人和儿子,江延川应该是合格的,但是他父母可是江富贵和刘翠芬! 而且原主也没有和他一起生活过,作为丈夫和爸爸,他是不是合格的,那就不好说咯。 温如月的到来打搅了三人的午睡,这会儿已经四点了,江延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何晓蔓带着两个孩子眯了一会,直到江延川回来的时候,母子三人才醒来。 已经五点了,江延川带着饭菜来的,一进门就看着何晓蔓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晚一点司令和他爱人会过来亲自给你们交代。” 何晓蔓闻言神色一顿,“他们要来?” 见状,江延川忙道:“你别怕,司令人很好的,恩怨分明,不会因为温明月是他闺女就会偏袒她。” 何晓蔓只是有点意外,她没想到这一点小事也能让司令放下身段来给亲自给她交代,看来他们这当父母的倒是合格的。 “行,那一会吃完我收拾一下。”她笑道。 男人带来的饭菜跟这两天他们吃的差不多,不是红烧肉就是鸡肉,看来他这团长的待遇也是不错的,他们也跟着沾光。 两个孩子早被饭菜香勾得坐不住,坐着桌边已经迫不及待想吃了。 “爸爸带的肉肉也好香!”江星辞瞪着眼睛直嚷嚷。 江星珩神色虽然不变,但眼睛却黏在肉上挪不开。 何晓蔓忍不住笑,点了点小儿子的额头:“就你最馋了。” 说完,刚抬头,男人就把筷子递了过来。 “谢谢。”何晓蔓接过筷子,给孩子打了饭,也给男人打了一碗。 江延川接过碗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对面的三人身上,看着女人给孩子夹菜,喉间忽然有些发紧。 眼前的妻子比五年前柔和了许多,少了少女的青涩和尖锐,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温柔和沉静。 星辞扒着碗里的饭,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举着勺子给妈妈递块鸡肉:“妈妈吃!” 旁边的星珩话少,但也不动声色地给妈妈夹肉。 两个孩子一闹一静,衬得何晓蔓眉眼愈发柔和。 江延川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忽然觉得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像是被这饭菜的热气一点点填满了。 不管何晓蔓是什么原因终于愿意带着孩子来随军,但现在这场面,就是他想要的。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轻轻放进她碗里。 何晓蔓下意识抬头看着他,男人变得有些无措起来,喉间轻咳了下,赶紧道:“刚才我跟后勤说好了,明天就能把房子给咱们腾出来。” “这么快呀?”何晓蔓微微睁大了眼,语气里有些意外。 江延川点头,又不自觉摩挲着指尖:“只是部队住房一直紧张,那房子怕是没你想得好,就两房一厅。” 怕她觉得简陋,又赶紧补了句,“不过他们说了,后面有合适的房源,立马给咱们调换。” 听着他语气里藏不住的慌张,何晓蔓忍不住笑了,眼尾弯出浅淡的弧度:“没事,只要有地方住,只要你在,怎么样都成。” 江延川没料到她非但不嫌弃,反倒说出这样的话,心头猛地一暖,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又酸又软。 他平时吃饭很快的,如今有妻子和孩子相伴,他吃得跟孩子一样慢。 吃完饭后,何晓蔓习惯性地要收拾碗筷,男人却赶紧起身,按住她的手,“我来洗。” 常年的训练,男人掌心满是老茧,这么按着,那点带着薄茧的温热,酥酥麻麻的,好似电流闪过何晓蔓的手背。 她的脸微红,男人察觉到了,下意识地收回手,耳尖莫名地热起来,“那什么,我去洗碗,你们歇会儿。” “爸爸,我帮你呀!”江星辞抬着小脑袋嘟囔道。 “不用。”孩子才四岁,江延川怎么可能让他帮忙,更何况他还想在他们面前表现呢,“下次你再帮忙。” “好吧……”江星辞微微摊手,这可是爸爸不要的,不是他不想。 男人似乎做惯了这种事,很快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何晓蔓嘴角轻扬,乐得自在,拉着孩子坐在一边看着。 他长得很高,洗手台对他来说有点矮,弯腰时那屁股又翘得老高了,何晓蔓觉得能顶起一瓶水,想摸! 一想到那画面,何晓蔓嘴角又不自觉地翘起来了。 哎呀,这个男人,怎么长得那么勾人呢。 旁边的江星珩看着妈妈一直盯着爸爸看,还笑着,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以前他们都说妈妈一点也不喜欢爸爸,所以才不带他们来随军,可是现在他感觉妈妈好像很喜欢爸爸的样子。 不过目前瞧着,这个爸爸倒还像样,至少主动去洗碗了,比他那个什么都不干只吃饭的二叔强太多。 洗手台那边的碗筷碰撞的轻响很快就停了,没一会儿江延川就洗完了。 他直起身时,何晓蔓眼尖地瞥见他军绿色衬衫的肩膀处,洇开一小块红色印渍,看着有点儿像血迹。 她心头一顿,下意识上前指着他那处问:“你后肩怎么了?” 江延川愣了下,反手想去摸,又够不着,只道:“没事,前些日子任务蹭破点皮,许是刚才洗碗动作大了,伤口又裂了点。” “我看看。”何晓蔓走近他,如果真是伤口,她有灵泉水,洗一下会好得快,“我那儿带了点药,给你擦上能好得快些。” “不用,就指甲盖大的小口子。”江延川往后缩了缩,脸上带着点不自在,在她面前露伤口,总觉得别扭,“不用上药也能愈合。” “再小的伤口也得仔细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何晓蔓语气沉了沉。 “真没事……”江延川还想推拒,话没说完就对上她骤然冷下来的眼神。 何晓蔓长眉紧蹙,盯着男人,语气不容置疑:“把衣服给我脱了。” 江延川:…… 第22章 这身材太顶了,她爱了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干脆,倒像是在命令他似的,男人僵在原地,神色有些窘迫。 这招待所的房间就这么大点地方,俩孩子这会儿还在旁边盯着他们呢,当着孩子面脱衣服,这怎么好? 他耳根“腾”地蹿起一片红,眼神躲闪着看向何晓蔓,声音有些发紧:“那、那孩子们还在呢。” 何晓蔓挑眉,“孩子在又怎么了?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叫你脱你就脱,磨磨蹭蹭的,像话吗?” 话音刚落,江星辞晃着小脑袋凑过来,奶声奶气接话:“爸爸要听妈妈的话哦,不听话会被打屁屁的!” 一旁的江星珩则板着小脸,摆出副小大人架势:“隔壁婶婶都说,好男人都得听媳妇的话。” 江延川被两儿子一唱一和堵得没话说,脸颊发烫,嘴上没应,手却不听使唤似的,麻溜地解开衬衫扣子一把脱了下来,露出紧实的脊背。 那速度快得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何晓蔓惊呆了,这是部队训练出来的速度吧? 更让她惊呆的是,男人这会儿上身赤裸,胸肌结实,手臂肌肉鼓起,看着硬邦邦的样子,腰腹收得紧实,两侧线条利落,没一点赘肉,看着就攒着股劲儿,又韧又稳。 而往下,人鱼线微露,小腹部边上浅浅露出一些腹毛,看着性感又野性,让人有一种想摸一下的冲动。 靠,这身材果然够劲,和书中描写的一样,腹肌还真的是八块的!!! 她爱了! 何晓蔓脸色一热,下意识别开眼,但一瞬间后,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怂包,于是又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然后神情淡定道:“你坐下来,我给你洗一下伤口。” 何晓蔓的目光落在他肩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江延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却不知怎的,腿脚也不听使唤似的,乖乖走到床边坐下。 见他这般听话,何晓蔓嘴角忍不住上扬,走过去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那处伤口。 这伤口不算大,但好像因反复裂开显得有些狰狞,周边还有些泛红,显然是发炎了。 “还说没事?”她长眉微微蹙起,下意识地朝他的伤口处轻轻吹了口气,“都发炎了,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混着点微凉的风,江延川身子像被烫到似的微微一哆嗦,声音也跟着微颤:“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注意。” 何晓蔓没再接话,转身从桌子上拎过水壶往搪瓷盆里倒了些灵泉水,又兑了点温水,拧了条半干的毛巾,站在男人侧边,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绷得紧实,肩胛骨线条利落又流畅,竟让人莫名生出几分想触碰的念头。 两人距离很近,男人身上的味道也传进鼻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洗过澡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干净又清爽。 这感觉,让她手上的动作不觉变得温柔变慢了些,但这份温柔,在江延川看来却成了煎熬。 两人贴得这么近,他能闻到女人身上淡淡的女人香味,像百合花,虽然清淡,但挠人心肺。 一个人在部队的这些年,他身边除了战友就是军械,别说女人了,连母蚊子都不咬他,哪受得了这么亲近的接触? 尤其她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心尖,酥麻感顺着肩胛骨一路往下窜,弄得他身子有些燥热。 江延川吞了一下口水,只觉得脸上越来越烫,连带着耳朵都烧了起来,下腹的某一处,好像也有点蠢蠢欲动。 偏偏在这时,江星辞的小脑袋突然从旁边探了出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爸爸,你很热吗?脸怎么这么红呀?” 他的话落,何晓蔓下意识转头盯着他,“有吗?” 江延川刚好也转头看着她,想解释什么,可四目相对,他却一眼看到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里面的那春光。 白白嫩嫩的大馒头…… 江延川猛地收回视线,脑子里一片空白。 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江星辞又指着何晓蔓,脆生生道:“妈妈的脸也红了!” 何晓蔓的脸一热,摸着自己的脸瞪了小家伙一眼,“哪有!” 江星辞还想说什么,却被哥哥拉了过来。 江星珩小大人似的跟他道:“大人的事情,咱们小孩就不要说那么多。” 暧昧的气氛被道破,气氛瞬间就尴尬了起来,两人瞬间都变得无措起来。 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二人好似被当头打了一棒似的醒过神来,赶紧收拾起来。 “来了。”何晓蔓往外喊了一声,匆匆收了毛巾往盆里一扔,把盆收到洗手间。 江延川赶紧拿了衣服穿上,收敛了表情才去开门。 门口站着温建国和他爱人赵慧英,两人手里都提着东西,身后跟着温明月。 “没打扰你们吧?”温建国看着他笑问。 “没有没有。”江延川忙侧身让出通道,伸手虚扶了下温建国的胳膊,“二位快屋里请。” 温建国点点头先迈进门,赵慧英紧随其后,被夹在中间的温明月脸色难看,满是不甘,却只能拖沓着脚步跟着进屋。 江延川转身给何晓蔓介绍:“晓蔓,这是军区的温司令,还有文工团后勤的赵主任。” 说完,又转向两人,指着何晓蔓和孩子,“司令,赵主任,这是我爱人何晓蔓,还有两个儿子,星辞、星珩。” 何晓蔓连忙上前打招呼:“温司令好,赵主任好,你们屋里坐。” 说着拉过两个孩子,“星辞,星珩,叫爷爷奶奶。” 俩孩子抬头,好奇地盯着温建国肩上的金星,脆生生喊了声“爷爷奶奶好呀”。 温建国看着两个长得一样的孩子,模样周正,可爱得紧,心里暗叹江延川这个莽夫,生的儿子竟然这么好看? 赵慧英也是这么想的,当即笑着从网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蹲下身递过去:“哎,好孩子,拿着。” 小家伙们转头看何晓蔓,见她点头才接了过去。 赵慧英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何晓蔓身上,心里不由暗赞。 这姑娘生得张扬夺目,明艳如盛放的海棠,却半点不俗气,尤其那双眼睛,黝黑清澈,眼尾微挑,眼波流转间像盛着碎光,漂亮得惊人。 身上红底波点连衣裙收腰掐得正好,衬得细腰不盈一握,领口微敞,露出又白又长的脖颈。 这哪一点像明月说的村姑了? 再看她站在江延川身边,一个明艳鲜活,一个沉稳英挺,是最烈的花配最顶的松,真天生一对。 赵慧英看着蛮顺眼的,可想到自家女儿干的蠢事,虽心里不是滋味,但看着对方语气也温和了几分:“晓蔓同志瞧着真俊,延川能有你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温建国也深以为然,只是除了觉得她俊,还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可明明他们今天是头一回见。 第23章 告状 虽然如此,可温建国一时间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拍拍江延川的肩膀,“你小子,确实有福气,还得这么一对双胞胎,咱们家属院可从未有过两个一样的孩子呢。” 江延川闻言看了何晓蔓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司令说的是,我确实运气好,晓蔓不仅人好,还把孩子也带得这么好。” 何晓蔓闻言脸颊微微发烫,原主先前对孩子那般刻薄,现在被男人这样夸赞,实在受之有愧。 她赶紧岔开话题:“温司令,赵主任,快请坐,我给你们倒杯水。” 温建国忙道:“你不用忙,我们现在来主要也是因为明月的事。” 说完,他立马又道:“晓蔓同志,下午这事是明月不对,她不应该那么对你,不应该在部队乱嚼舌根,给你和延川添了麻烦,我和你赵阿姨也给你赔个不是。” 一边的赵慧英也忙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递向江延川:“这是部队的这处罚通告,你们看看。” 江延川接过通告,转递给何晓蔓。 纸上字迹刚劲有力,写着关于温明月造谣生事的处理决定:对其进行全军通报批评,取消今年的评优资格,罚她禁闭半个月。 何晓蔓不知道禁闭处罚有多严重,但是江延川知道。 部队的禁闭室狭小黑暗,里面只有桌子和凳子,也只有一处小通风窗,被关在里面她将无法与外界交流,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比坐牢还要难受。 而且这个会记录在纪律档案中,对评优和晋升有直接影响。 这时,赵慧英当即推了温明月一把,“明月,你自己说。” 温明月这才抬头看着何晓蔓,微微咬牙:“何同志,对不住,是我瞎编乱造,不该污蔑你,你别往心里去,下次我不会再这样了。” 说完,她又转向两个孩子,语气生硬地补了句:“对不起小朋友,是我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 江星辞忽然“咦”了一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可你不是说要下跪道歉吗?” 他的话落,屋内瞬间就安静了起来,温明月盯着两个孩子,恨得牙痒痒。 何晓蔓差点就呛了起来,也没想到孩子记性这么好。 她看了江延川一眼,江延川便轻咳一声,想圆场却被星珩抢了话,“就是,你自己说了要下跪,怎么不跪?” 何晓蔓赶紧将俩小子拉到自己边上。 江星辞还挣扎了下,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她自己说下跪的……” 江星珩眼神里还带着傲气:“输了就要承认,敢说就要敢做!” 温建国被孩子们一提醒也想起来有这一回事,脸色当即又沉了下去,看向温明月:“既然这样,那你就履行赌约。” 温明月闻言当即抬头道:“爸,我是军人,怎么能随便下跪?” “你还知道自己军人?”温建国气得脸色涨红,“你现在没穿军装,就应该履行你的承诺。” 温明月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她怎么能给他们三个泥腿子下跪呢? 要让部队的人知道了,她以后的面子往哪放? 赵慧英唇角动了动,觉得倒也不必这样,想说什么,但是看着温建国的眼神,她又把话吞了下去。 江星辞歪着脑袋,又补了句:“妈妈说过男子汉要说到做到,女孩子也一样。” 温建国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语气重了几分:“听见了?现在还要我说第二遍?” 何晓蔓知道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真当着司令和主任的面让温明月下了跪,那这梁子就彻底结死了,再说了,那可是司令啊。 想到这儿,她赶紧开口道:“温司令,赵主任,下跪就不必了。” 她目光落在温明月身上,语气平静,“道歉的话她已经说了,通告也给了,心意我领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赵慧英随即松了口气,她还真怕何晓蔓让明月下跪,自己的闺女再不好,她也不想孩子这么难堪,到时候,他们也落了面子。 生怕温建国不乐意,她赶紧瞪了温明月一眼:“你还不快谢谢何同志?” 温明月也怕温建国,赶紧低声道了句“谢谢”。 温建国这才又看着何晓蔓,“孩子年轻不懂事,我们做父母的也有责任,以后我们会好好看好她的,那我们就不打扰团聚了。” 送走温家三人,何晓蔓松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江延川时,眉宇间还带着几分顾虑:“你说我们让司令的女儿受罚,这事会不会给你在部队添麻烦?” “不会。”江延川微微扬眉,语气带着安抚的笃定:“温司令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再说我在部队靠的是实绩,不是看谁脸色,真要因为这点事刁难我,那我这兵不当也罢。” 话落,没等何晓蔓接话,旁边的江星辞突然哼了一声。 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小手叉在腰上:“那个坏阿姨就是跟奶奶一样坏,都骂我们是野孩子,还说妈妈坏话,就该让她受罚!” 这话似一根针一样扎进江延川心里,他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目光沉沉地看向何晓蔓:“星辞说的是我妈?怎么回事?” 这话刚落,江星辞已经迫不及待地告状:“奶奶骂我们野孩子、讨债鬼,还打我们,不给我们饭吃,生病了也不给我们钱买药,只会让我们干活,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了二叔家。” “对!”江星珩立马抿唇补充,“她不喜欢妈妈也不喜欢我们,把咱们家的钱全给了二叔,二叔还要偷家里的东西,把我们房间的东西全偷了,最后就只剩一张床了。”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刘翠芬的偏心刻薄全说了出来。 何晓蔓站在一旁没有打断,这些不是孩子胡编,也是原主过去五年受的委屈,虽然这里面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等孩子们说完,她才开口,证实了孩子说的都是真的,也把家被搬空的事略说了一下。 末了,没替原主辩解,只轻声道:“也是我的问题,是我没把两个孩子照顾好。” 江延川虽然知道亲妈偏心弟弟,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偏心。 他脸色铁青,胸腔里像压着一团火,又闷又疼。 站在他面前的两个孩子,穿得松垮的新衣服、衬得越发瘦弱的小身板。 这个在边境挨过枪都不服死的钢铁汉子,此刻有些绷不住了,眼眶泛红,半跪下来把两个孩子紧紧抱住。 他冷冽的嗓音满是坚定:“放心,现在你们来找爸爸了,以后让你们和妈妈都能吃饱饭、有钱花,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两个小家伙冷不丁地被他这么一抱,浑身僵硬,显然还不习惯爸爸的亲近,可他厚实强劲的胳膊,又让他们觉得莫名觉得安心。 江星辞抬着小手抹掉要掉的眼泪,问他:“那爸爸,你可以让奶奶也受惩罚吗?” 第24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好。”江延川当即应下,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们想怎么惩罚奶奶?” 江星辞黝黑的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较真:“我们也不给她饭吃,不给她钱花,就像她以前对我们那样!” “还要把钱都给妈妈。”江星珩立马补充,像个小大人似的强调,“以后家里的钱,都得让妈妈管。” 何晓蔓站在一旁没说话,指尖却悄悄竖起来,这两个孩子,竟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只是江延川现在还没确定事情真假,真能答应两个孩子啊? 她心里正怀疑着呢,就听见男人干脆地一声“嗯”。 “好,听你们的。”江延川看着孩子们,语气肯定,“以后爸爸再也不往老家寄钱,赚的钱一分不少都交给妈妈保管。” “一言为定!”江星辞高兴得要蹦起来了,伸手就去拉江延川的手指,“拉勾勾,还要写保证书!” “拉勾勾不算数,得立军令状!”江星珩微微抬着下巴,“爸爸是军人,军人就得立军令状!” 江延川有些意外地看向大儿子:“你知道什么是军令状?” “当然知道!”江星珩语气里有些小得意,平日里跟小伙伴玩打野战游戏时就知道了,“立了军令状就得做到,做不到的话就得被击毙!” 江延川:“……” 这小子,年纪不大,倒是够狠。 何晓蔓:“……” 这可大可不必,她还指望这男人赚钱养娃呢,真“击毙”了谁来养家? 没等何晓蔓开口圆场,江延川反倒笑了,眼神里藏着几分得意。 果然是他江延川的种,既聪明又有股狠劲。 他揉了揉孩子的头:“行,就立军令状!爸爸现在就写!” 两个孩子立马兴冲冲地从包里翻出纸笔,江延川接过,就着桌子写下军令状,末尾还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何晓蔓就这么看着父子三人郑重其事地达成协议,连按手印时都没含糊,心里又好笑又暖。 写好后,江星辞小心翼翼地把一份军令状递到何晓蔓手里,“妈妈,你看是不是真的呀?” 何晓蔓捏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男人龙飞凤舞字,点点头,“真的。” 江星辞听完,当即把另一份和哥哥一起折好,放进了自己的小口袋里,像藏着什么宝贝。 何晓蔓心里突然松了口气,看来这两个孩子,现在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正想着,江延川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看向他们:“很晚了,我得回部队了,明天再过来陪你们。” 何晓蔓“啊”了声,下意识问:“你今晚……不跟我们睡啊?”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脸颊微微发烫,又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今晚不和孩子们多待一会儿?” 江延川倒是没想那么多,“我今晚还得销假,做报告,可能会忙到很晚,等明天一处理好事情,我就过来,咱们搬家。” 何晓蔓瞥了眼男人的身子,忍不住红了耳根。 行吧,反正他们来日方长,以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多得是! 江延川离开了招待所,直接去了部队办公室,这时候警卫员小陈立刻给他递上一封信。 江延川以为是江家寄来的,打开后才知道是何晓蔓说要随军的事,不过人已经到了,这信就没意义了。 他将信塞进衣兜,小陈又道:“团长,您母亲这两天接连来电话,刚才还打了一次,让您务必回电。” 江延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还没来得及查证家里的事,那边倒先催上了,想来又是为了何晓蔓带孩子随军的事找茬。 他抬腕看了眼表,还没有七点,这个点公社代销店应该还没关门,正好,他也得跟江家人把话说清楚。 他当即进办公室,把电话拨回去。 电话那头,等了大半天的刘翠芬还没等到江延川的电话,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会儿,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过去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是老大不?” “我的儿啊!”不等江延川开口,刘翠芬的哭嚎先传了过来,“你娘要饿死了啊!你那贱媳妇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一分都没给我们留!你快给娘做主啊!” 江延川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原本压着的怒火瞬间窜了上来:“妈,你当真以为我不回家,就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冰冷,“晓蔓已经到部队了,家里的事她全跟我说了,明明是长林偷的钱,你为什么要把脏水往她身上泼?” “我没有!”刘翠芬气死了,这几天她和江长林对了又对,确定家里的东西不是江长林偷的,那肯定是何晓蔓偷的! 她气汹汹辩解:“长林真没偷家里的东西,就是何晓蔓偷的,她把东西全给那个野男人了就去找你,她还想坑你的钱!” 这时候,一边的江富贵也凑到听筒跟前,“是啊,老大,真是你媳妇偷的,你小心那个女人啊,别把钱给她。” 江延川听到他爸的声音,脸色更冷了,“既然你们认定是晓蔓偷的,当初为什么不报案?不就是因为是长林偷的所以你才不敢吗?” 刘翠芬当初她是这么认为的,可现在又不是长林偷的,她张口狡辩,“不是,我们也是顾忌到你才不报案的,老大,我们可是为了你啊。” “既然这样,那你们去报案吧。”江延川冷冷道,“我不怕受影响。” 刘翠芬瞬间噎住,现在报个屁的案啊,公安也不受理了。 一边的江富贵赶紧抢过电话:“别管报不报案了,现在你媳妇把家里东西偷走了,现在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你赶紧汇钱来,不然我们老两口就要饿死了!” 以前江延川觉得自己是长子,多照顾家里是没错,可这些年他们除了找自己要钱还是要钱,多一句也不会问,他本以为,给了钱家里能多照顾孩子一点,结果…… 这会儿,他心里只剩失望:“钱汇不了,现在我们一家四口要用钱的地方多,这些年我也已经给家里汇了很多钱,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们汇钱,你们要是缺钱,找长林去,他也是你们的儿子。” 说完,他不等电话那头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江富贵愣在原地,一时间竟没缓过神来。 刘翠芬赶紧问他:“老大说什么时候汇了吗?” 江富贵猛然回神,耳朵响着刚才老大的话,“汇个屁的汇,老大说以后都不汇了!” “啥?”刘翠芬瞪大了眼睛,“不给钱了?以后都不给了?” “对,他不给了。”江富贵也懵。 刘翠芬原本想着告何晓蔓一状,让江延川教训这个“不孝儿媳”,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向来听话的大儿子竟然直接断了给他们的津贴!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一软,“咚”的一声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第25章 正式入住家属院啦~ 代销店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江富贵对着刘翠芬,又是摇晃又是掐人中的,又是叫人帮忙的,弄得一阵鸡飞狗跳的。 而招待所这边,何晓蔓已经带着两个儿子开始洗澡要睡觉了。 兴许是男人的到来,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全感,这一晚上,何晓蔓睡得比平时都沉稳。 可是江延川却睡得不好。 可能是太久没有和异性有过这么亲近的接触,这一晚上,他竟失了眠。躺在床上,脑海里不受控地想到何晓蔓给自己上药的画面。 她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脖颈,俯身时不经意间露出的白嫩馒头,还有她那柔软腰肢,连带着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馨香,都像细密的藤蔓钻进他脑子里,让他身体不受控地起了些燥热又难堪的反应。 江延川耐不住这股躁动,索性起身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浇遍全身,那股异样的灼热感才慢慢褪去。 他以为这番折腾后总能睡个安稳觉,没成想,夜里的梦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梦里的女人竟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拘谨,反倒带着一股热烈的劲儿,缠着他不放。 她的吻落在他的颈间、耳畔,一次又一次地贴近,声声娇喘,与新婚夜那份木讷和抗拒判若两人。 那种被柔软缠绕的触感,像踩在云端般沉沉浮浮,让他在梦里也跟着“忙”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江延川是被身上的燥热闷醒的。 一摸满身都是黏腻的汗,他低头往下看,脸色瞬间僵了。 身下的裤子竟然沾了一片湿痕…… 他怔了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昨晚这是……怎么了? 是太久没碰过女人,然后……发春了? 江延川脸色一黑,当即从床上滚了下来,拿着衣服又去洗澡,洗完又把床单什么的也一起洗了。 等收拾好后,他又等了会,才出门打早饭送去招待所。 这会儿,已经快八点了,何晓蔓也带着孩子起来了,看到男人,她随意地打了招呼,“江团长,昨晚睡得好吗?” 她这么一问,江延川脑子瞬间就想起昨晚的梦来,他身子一僵,有些心虚道:“还行。” 说完,他把自己打电话回家停止寄津贴的事说了。 话刚落,江星辞瞬间蹦着跳着拍手欢呼:“哇!太好啦!奶奶终于要受罚咯!” 江星珩也难得鼓着腮帮子,哼了声:“就让她也尝尝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味儿~” 何晓蔓没想到他做事这么爽快,“那她会不会找你麻烦?说你不孝?” 江延川听到她关心自己,心念微动,眼睛竟有些热,她似乎是真的在关心他。 “你别担心,这个我能处理好。” 何晓蔓想着刘翠芬那样的人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妥协的,但现在就先这么着了。 吃完早饭后,何晓蔓很快收好的东西,等楼下传来汽笛声时,江延川看着两儿子,“要抱不?” “不要。”江星珩扭头,“又不是小孩子了。” 江延川:…… 他转头看着江星辞,“你呢?” 江星辞原本想要爸爸抱的,可是哥哥都说不了,要是他想抱抱那就显得自己太弱了,当即也摇头:“我也不要。” 江延川嘴角扬了扬,提着娘三仅有的行李带着人下了楼,把钥匙交给前台后一起上了车。 开车的是江延川的警卫员陈宝峰,家属院门口也是有警卫的,江延川拿了证件给他们看之后,很快便被放行了。 家属院临山而建,他们一路开过去,何晓蔓能看到一排排砖红色的平房,红瓦灰墙的平房整齐排列,像是士兵列队般规整,当中还夹着一些两层的白色小楼。 江延川特意让陈宝峰放缓了车速,指着窗外那些房子一一给何晓蔓介绍:“那片白墙的是部队的工厂,旁边带红十字的小院是卫生所,孩子头疼脑热什么的去看都方便。” “前面红砖房是军人服务社。”他又道,“基本上那些油盐酱醋、布料文具都能买到,副食品站就在隔壁,每天都供应新鲜的肉菜。” 最后他指向一处围墙围起的院落:“那是部队小学,以后星辞星珩就在这儿上学。” 江星辞原本没什么兴趣的,但是一听到学校,眼睛眯了起来,“太好啦!妈妈,以后我们就会有好多新朋友啦!” 江星珩则若有所思地问:“爸爸,学校里会教打枪吗?” 江延川闻言嘴角轻扬,“没有,但是爸爸可以教你打枪。” “真的?”江星珩眼睛一亮。 何晓蔓摸了一把他头发,笑道:“当然,你爸爸可是团长呢。” 江星珩眼睛眨了眨,这个爸爸会打枪,不错,总算有个优点了。 这时候家属院好多人应该上班去了,车子一路开过去,没见多少人,不过车子越往里走,房子越密集,人也渐渐多了。 没过多久,陈宝峰停了车:“团长,到了。” 何晓蔓往车窗一看,房子还没见到,就见门口围了一圈人。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家属院里的风吹草动最传得快,昨天有人在院里收拾房间,大伙一打听就知道是三团的江团长要带家属来,这会儿都凑来看热闹,想瞧瞧江团长的媳妇长什么样。 很快,车门开了,大伙看到车下来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人,她长长的黑发披在肩头,穿件浅绿色长裙,衬得皮肤亮得透光。 ?? 紧跟着,有两个小家伙从车上跳了下来。 乖乖,竟然是对粉雕玉琢的双胞胎! 众人有些惊呆了,不是说江延川他媳妇是乡下来的吗?可这细皮嫩肉的,哪里像了? “江团长,这是你媳妇和孩子啊?”有人不死心地问。 江延川点点头,忙拉着何晓蔓跟众人介绍,“这是我爱人何晓蔓,这是我儿子星辞和星珩。” 江星辞一点不怯生,挥着小手朝大家喊:“嗨,你们好呀!” 那软萌的模样逗得众人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夸赞—— “这孩子真可爱!” “跟妈妈一样好看!” “江团长真是好福气!” 融洽的气氛里,一个声音狠狠地呸了声,“哼,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怪不得这么多年躲在老家不敢来见人,谁知道在外头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才养出这么一副狐狸精模样!” 她的声音很低,但一边的抱着孩子年轻的女同志听到了,立刻皱眉看着她道:“王妈,你这话也太难听了!人家初来乍到的,跟你有什么仇啊,干嘛这么骂人家?” 这话正好戳中王桂香的心窝子。 仇?怎么会没仇! 别人只知道她是温家的保姆,但谁也不知道,禁闭室里受苦的温明月,是她当年豁出半条命,跟温家孩子偷偷调换才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亲闺女! 她闺女不过是喜欢江延川,有错吗? 怎么这个乡下女人一来,就把她的明月关进禁闭室,还全军通报! 王桂香紧紧攥住了衣角,眼底翻涌着恨意:这个仇,她必须替闺女给报了! 第26章 体力超好的样子 “我说的是事实!”她狠声道,“你们瞧她那胸大屁股翘的样子,哪像个正经人?” 她这话一说,正不正经不知道,但是其他人看着何晓蔓,白白嫩嫩的样子,也觉得她不是干活的料,更像个资本家小姐。 她能吃苦吗?她会洗衣服做饭吗?她能和江延川把日子过下去吗? 这以后,他们大院可有热闹看咯。 何晓蔓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众人看完了热闹,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她跟着江延川进屋,打量着他们的新房。 这是标准的一厅两室,水泥地面擦得锃亮,显然是昨天部队的同志帮忙打扫过,但这会儿,房间里没多少家具,显得空间格外宽敞。 客厅居中,一侧是厨房和卫生间,另一侧则是主卧和次卧。 房间的四面墙都刷着统一的军绿色墙裙,客厅正中悬挂着伟人头像,透着一股浓厚的年代气息。 虽然房间的面积不大,但何晓蔓心里还是挺满意的,最让她舒心的,这房子里竟也是自带卫生间,也不像她看到的那个年代文里,半夜上厕所还要跑去外面的公厕。 两个小家伙已经手牵手跑去参观房间,哇哇的惊喜声从里面传出来。 “妈妈,这里的风景好好呀,有好多树呀!” “妈妈你快来呀!” 何晓蔓也跟着进了主卧,只见两个小子正趴在窗口往外张望,小脸上写满了新奇。 她视线凑过去,窗外是层层叠叠的绿意,茂密的树冠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风一过,树影轻轻摇曳,宛如一片起伏的绿色海洋,远处训练场上还传来隐约的口号声。 望着这安宁美好的景象,何晓蔓瞬间想吟诗一首来表达自己的“卧槽”之情,可奈何文化有限,脱口而出只有一句:“天空啊,你真蓝!” 江星珩闻言,淡淡地接了话:“树木啊,你真绿!” 何晓蔓看着他咯咯笑起来:“哥哥你真厉害。” 江星辞一听妈妈夸了哥哥,直接急了,连忙扯着妈妈的衣角:“妈妈,妈妈,这个我也会啊!” 何晓蔓笑着逗他:“那你来一句?” 江星辞侧着脑袋想了一会,也有模有样地吟诵:“妈妈啊,你真美丽。” 何晓蔓闻言扑哧地笑起来,当即伸手捏着小家伙的脸蛋,“哇,宝宝,你在夸我呀,妈妈要爱死你啦。” 身后也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声。 她回头看着男人,长长的睫毛轻闪:“江团长,要不,你也来一句嘛?” 那微扬的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江延川只觉得耳根一热,莫名想起了昨晚梦里她在自己身下时的声声娇喘,喉结也不自觉地滚了滚。 这青天白日的,她说话就说话,偏要把尾音扬得这么勾人做什么? 他正不知该如何接话,门外适时地传来喊声:“江团长在吗?” “我出去看一下。”江延川看着何晓蔓道。 何晓蔓也带着孩子们跟了出去。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卡车,旁边站着几个穿军装的男人。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见江延川就笑着捶了下他的肩膀:“好小子,原来分到这里的房子了,离我们那边可有点距离啊!” 江延川回头对何晓蔓介绍:“这位是政治部主任周志国同志,这几位是三团的同志,来帮我们送家具的。” 何晓蔓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周主任好,同志们辛苦了。” 周志国看到何晓蔓时明显愣了一下,再看到一对双胞胎,顿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家伙,延川你这是把最好的宝贝都藏到现在啊!” 江延川轻咳了声,“不是帮忙送东西吗,赶紧搬东西吧,一会顺便帮我把家里收拾一下。” 周志国看着他哼了声,“你小子倒是会使唤人!” 话落,他立马就招呼着跟过来的几个同志一起卸货,把家具归位。 江延川也没闲着,撸起袖子就去搬靠墙的木凳。 两个小家伙看到爸爸干活了,也吭哧吭哧地上前帮忙,这里搬搬那里动动,忙得像两只嗡嗡转的小蜜蜂。 何晓蔓嘴角轻扬,看来还是得正件对了复印件才会对。 当然了,她也不好闲着,也加入到忙碌的当中,不过她是指挥的那一个。 当目光落在江延川身上时,她忍不住多停了两秒。 男人搬衣柜时,军绿色短袖下的手臂绷得紧实,肌肉线条清晰可见,一看就是体力超好的样子。 她心里莫名晃了晃,眼神不自觉飘向刚归位的木板床,偷偷嘀咕:这体力,要是搁床上…… 咳咳! 又想了不该想的! 而一边的好大儿江星珩也是这么想的,这个爸爸体力超好的,不像二叔那个瘦鸡,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不想干。 这个爸爸不错,愿意干活,而且很能干活,以后妈妈和他们好像可以不用那么累了。 他板着的小脸,微微晕开了点笑意,心里悄悄给爸爸加了分。 而江星辞早把“帮忙”抛到脑后,正追着一个同志手里的麻绳跑,笑声脆生生的。 人多手快,没半个钟头,家具就按位置摆得整整齐齐。 只是桌椅柜看着都有些旧,尤其是那张木板床,床腿处还留着修补的钉痕,瞧着不太稳固。 何晓蔓有点担心啊。 江延川也伸手按了按床板,看着周志国眉头微蹙:“我看这床看着不太稳啊。” “放心放心!”周志国赶紧凑过来,拍着床板拍得砰砰响,“后勤刚修过的,床腿都加了木楔子加固,别说睡觉,你俩就是在上面蹦都塌不了!” 这话听得何晓蔓耳尖一热,也不好再多问。 几人又帮着把地上的**纸、碎木屑扫干净,周志国拍了拍手上的灰,准备走人。 要走的时候,他悄眯眯把江延川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个四四方方的信封塞到他手里,“还有这个,一起给你。” “什么东西?”江延川捏着信封,猜不透里头装了什么。 周志国凑近他,压低嗓音:“政治部发的战略物资,我特意给你捎来的。” “什么战略物资竟然用信封装?”江延川挑眉,眸光十分不解。 周志国轻咳一声,“你自己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江延川利落地拆开封口,往里一瞧,里面有一本《新婚夫妻手册》,手册下是正地压着一盒避孕套,十个装的!!! 第27章 天啊鲁,部队送避孕套啦!!! 他眼睛一瞪,“我都结婚五年了,你怎么还给我送手册?” 周志国拍了拍他肩膀,“这可跟结婚年限没关系,手册是给新随军家属的标配,现在弟妹刚过来,部队得把政策补给跟上,这也是让你们好好响应计划生育嘛。” 江延川翻开看了一下手册,里面的内容好像有点小黄…… 什么初次性生活啥的,还什么革命夫妻在新本着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原则,又什么不宜将运动深入持久地进行下去,以免影响休息之类的。 他耳根“唰”地红了,手忙脚乱把册子又塞回信封里收好。 看着他耳尖通红,周志国乐得咧嘴,“没看出来啊,江延川,结婚五年了看到这个你还会脸红?” 江延川梗着脖子狡辩:“瞎说什么?我是觉得这套子号小了,想换特大号。” “吹吧你!”周志国扬眉上下打量他身子,“还特大号?我看你用小号都够呛的吧。” 江延川反将他一军:“你自己用小号就看谁都小。” “滚犊子。”周志国笑骂着拍他肩膀,“之前尿尿时候我看你也没多大,加大号给你够意思了。” 江延川眼睛一瞪:“那要不现在比比?” 周志国赶紧收住,再说下去就少儿不宜了,“行行行,你大,你大行了吧?” 他说完,又叮嘱道:“记得哈,这手册的内容也给弟妹说说,咱们得号召国家计划生育政策哈!” 他说完,直接带人走了。 江延川要把信封收过来,可何晓蔓已经走到他跟前,伸着手,“周主任这是给你塞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江延川脸色一热,当即就把信封塞进裤袋里,“没什么,就是一些文件。” “肯定是钱!妈妈!”何晓蔓还没应声,江星辞跑过来了,“爸爸,不可以私房钱哦,你说了,钱都要给妈妈管的。” “不是钱!”江延川耳朵也跟着热起来了,“是政治文件。” 何晓蔓看着他,微微侧头,眨了眼眨眼,眸光俏皮。 她纤细的手就在跟前,两个儿子也在盯着,江延川咬咬牙,还是把东西递了过去。 他记得何晓蔓才念到小学二年级,应该看不懂这手册上面的字,以前他们也不用套,她应该认不出来这是套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何晓蔓已经不是过去的何晓蔓了。 当她打开信封一看,就看到了夫妻手册和那个避孕套。 她脸色也瞬间一热,眸光微瞠。 部队人文关怀这么到位吗?还发这个? 难怪刚才男人不给他看。 她随手一翻那个手册,又立马合起来,下意识看着男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四目相对,江延川看着她的眼神身子一僵,难道她认字? “妈妈,我也要看!”江星辞嚷嚷道,还伸着手要去拿信封。 江延川直接一把将他拎到一边。 何晓蔓赶紧咳了声,直接把东西塞给江延川,跟儿子解释:“那什么……不是钱,也不是糖,政治文件小孩子不可以看的。” “好吧……”江星辞有些遗憾,他还以为什么宝贝呢。 江延川这时候就赶紧把东西拿进房间收好,正好,这时候陈宝峰拎着四个铝制饭盒回来。 还没掀开盒饭盖子时江星珩就已经闻到饭香味道了。 他想到之前在老家他们每天都要做饭的日子,忽地拧眉看着江延川问:“爸爸,你会不会做饭啊?” 不会做饭的男人是不合格的男人,就跟二叔一样,只会吃。 江延川虽然从小帮家里干活,但后来当兵后有炊事班就很少做饭了,他原本想说不怎么会的,但是好像看到了儿子眼里的嫌弃,他到嘴的话拐了个弯:“会的。” “真的假的?”江星珩有点不信。 江延川点头,“当然真的,我可是团长。” “那今晚我要吃爸爸做的饭!”江星辞立马举手捧场。 江延川嘴角一抽,干嘛要今晚啊,他想跟炊事班现学两下都没时间,但很快的,他还是点头,“行。” 一边的陈宝峰不语,只一味地抿唇,然后看着他适时开口:“团长,那我先回去了?” 何晓蔓想着这两天他也帮了很多忙,便道:“要不然一起留下来吃饭吧,今天的菜挺多的。” “不了嫂子,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呢。”陈宝峰可不想当电灯泡,说完就麻溜走了。 趁着江延川摆饭的工夫,江星珩看着何晓蔓,淡定道:“妈妈,这个爸爸看着还行,可以要。” 何晓蔓扑哧地笑了声,“他通过你的考验了?” “一点点吧。”江星珩若有所思,他觉得这个爸爸至少比二叔强多了,但是还没到很好的地步。 何晓蔓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妈妈听你的。” 刚说完,江延川就回头叫他们过来吃饭,今天的食堂的菜也是不错的,不过没有红烧肉。 两个小家伙最近吃得很好,好像也没有那么馋红烧肉了。 吃饭的时候,似乎是想起来刚才的尴尬,江延川就不挨着女人坐了,非常自觉地坐到对面去。 看着他这点小心思,何晓蔓有点想笑。她神色无波,问他:“你什么时候把东西搬过来?” “一会儿我就搬。”江延川低头应声,闷头吃饭,不敢看她。 何晓蔓眯了眯眼,桌子底下的腿轻轻向前一伸,鞋尖若有若无地碰了下男人的小腿,“那你东西多不多呀?要不要我们帮忙?” 江延川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一僵,肌肉瞬间绷紧,他强自镇定地微微挪开腿,“不多,我跟小陈就可以搞定了。” 何晓蔓看出他的紧张,眼底笑意更深,脚尖再次追了过去,语气随意:“这样啊。” 那触感再次袭来,江延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耳根。 他猛地咳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声音变得有些紧绷:“就……一点衣服和床单。” 可女人的脚尖却得寸进尺地在他脚踝上又 轻轻蹭了一下。 江延川豁然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两个小家伙吓一跳,抬头看着他:“爸爸,你干嘛?” 何晓蔓也眨着清澈的眼睛,满脸无辜:“你怎么了?” 江延川看着女人满脸的表情,脸色微红,喉结滚动了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没,没什么,我打点水喝。” 说完,快步转身走向水壶,还装着镇定自若地回头问他们:“你们要不要?” “我不要!” “我也不要!”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 何晓蔓脸上笑意张扬,“我要,谢谢。” 江延川转身就去倒水,猛喝了好几口,然后才帮她倒了水递过去。 接杯子的时候,女人纤细指尖还“不经意间”地划过他手背! 江延川的手好似被电流击中似的缩了一下。 他现在万分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逗他,调戏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团长的威严,声音却已经发干:“我们是夫妻,你……不用这么客气。” 第28章 这是她的洞房花烛夜! 他的声音都快不成调了,估计再逗下去他都吃不下饭了,何晓蔓便收起了心思,“好,那一会我带孩子们睡一会。” 江延川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吃过饭后,他就拿着行李袋去了宿舍。 何晓蔓带着两个孩子挤在主卧的木板床上,床板虽然稳,但翻身时却会发出“吱呀”轻响。 不过她没办法,这时候能在新家安稳住下就够了,就别贪心要什么自行车了。 等孩子睡熟,她又进了空间,里头的阿鸡阿鸭和猪猪已经长大了,能卖了,可她刚到家属院还不熟悉这里,也不知道哪里好卖这些东西,只能先接着养。 她想着等日子安定了再卖,然后再把空间的地翻了,种上白菜、豆角这些家常蔬菜,到时候还能省点买菜钱。 这一觉他们就睡到下午三点多,何晓蔓醒来盯着陌生的军绿色墙裙发懵,直到听见厨房传来"滋啦"一声和男人低低的抽气声才回神。 两个孩子也被这声响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江星辞还打了个小哈欠,茫然看着她:“妈妈,什么声音啊,什么东西响呀?” “好像是你爸爸做饭的声音。”何晓蔓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出去。 两个小家伙也屁颠起来跟着出去。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点调料和新鲜青菜、豆角,显然刚才江延川不仅搬了东西,还特意去买了菜。 何晓蔓走向厨房,眼睛瞬间一瞪。 江延川穿深绿色军裤,衬得双腿又长又直,麦色的上身赤着,手臂和肩背肌肉线条深刻分明,后背上几道浅褐色旧疤在光线下格外显眼。 这一副猛男身材,可偏偏脖子上松松挂着条粉的碎花围裙,边角还绣着小小的兔子图案,像块乖巧的棉花糖一样粘在他宽肩窄腰上! 这阳刚与温柔的反差感…… 让她更爱了!!! 而男人脸上绷得像执行任务时一样严肃,这会儿正手忙脚乱的,一手倒着酱油,一手铲着锅里的排骨,那股狠劲儿仿佛锅里的排骨再不听话,他就要掏出枪来“制服”它们,滑稽得很。 何晓蔓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看到他们出在门口,江延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攥锅铲的手紧了紧,硬邦邦地开口:“你们……你醒了?” 何晓蔓没接话,只走过去绕着灶台看了圈,故意问他:“江团长,你这饭做得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帮忙?” 江延川原本确实觉得手忙脚乱,但是一听这话,那肯定行啊! 因为男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说不行! 而且,两个孩子还在看着呢。 “我肯定行!”他微微咬牙。 “爸爸,要不然还是让我们和妈妈来吧。”江星珩看着锅里的东西有点担心,“排骨也蛮贵的。” 万一做得不好吃,那岂不是浪费了? 江星辞也凑过来,盯着锅里,神色有点忧心:“爸爸,你这排骨看着像二叔上次烧糊的一样,确定不要我们帮忙吗?” 江延川:“……” 他偏要嘴硬:“不用,这点小事我能搞定,你们帮我打打下手就好了。” 说罢,顺手把装着青菜和豆角的竹篮递了过去。 何晓蔓也不再跟他争了,接过篮子跟两个孩子去了客厅。 三人坐在小板凳上摘菜,何晓蔓的目光时不时往厨房飘,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汗珠顺着男人肩背的肌肉线条往下滑,然后滚过腰际时钻进裤腰,那点水渍像小钩子勾得人眼热。 她攥着手里的豆角,指尖都有点发烫,心里“想拍他屁股”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一边的江星珩把妈妈的眼神收在眼里,小脑袋里默默盘算:妈妈以前看那个知青的时候,眼睛也是这么亮亮的,现在她好像不喜欢知青了,有点喜欢爸爸了。 大人的真是好复杂啊,他不懂,但他现在莫名觉得开心,要是妈妈一直喜欢爸爸就好了。 一家四口齐上阵,摘菜、洗菜、翻炒加起来差不多一个钟头,饭就做好了。 红烧排骨、五花肉炒豆角、蒜蓉青菜、番茄炒蛋摆了满满一桌。 虽然色相看着不太行,但是…… 菜都是好的,没有糊。 江延川觉得有他之前的水准,肯定能吃,他迫不及待地夹了块排骨给江星辞,“尝尝爸爸的手艺。” 江星辞大吃一口,很快挑眉,哇了声,“好好吃呀,就是有点咸,还有点苦,像奶奶上次炒糊的锅巴味!” 江延川闻言嘴角轻轻一抽,这还不如不夸呢。 江星珩也很给面子自觉夹了一块,吃完后,沉默片刻,心里默默把早上给他加的分减去。 江延川紧张地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听见大儿子淡淡道:“还行,比二叔强多了,就是没妈妈做得好吃,爸爸,你得多跟妈妈学学。” 他竟然拿自己和江长林比,江延川脸色有点沉重:“有那么难吃吗?” 何晓蔓夹了块排骨尝了尝,这味道确实不如原主做的,但是人家辛辛苦苦做饭,当然得给一点鼓励了。 她笑着安慰:“还行啊,主要是这两天孩子们吃得太好了,都在下馆子,这一下吃你做的,有点不适应,以后你多做做就好了。” 江延川听着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她能这么说,看来这菜还是能吃的,只要媳妇觉得好,那就错不了。 这一顿饭,除了江延川,其他人都吃得不怎么样。 吃过晚饭,天色也黑了。 男人难得下厨,何晓蔓就收拾餐桌去洗碗,江延川也闲不住,烧了水,就拎着两个孩子去洗澡。 男人带娃做什么事向来都快,何晓蔓刚把碗收进柜里没一会,就见父子三人从卫生间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江星辞跑过来抱住何晓蔓的腿,眼睛亮晶晶的:“妈妈,今晚我和哥哥跟你睡好不好?” “那不行。”何晓蔓下意识地应着他,说完后才发现一边父子三人都盯着她。 “为什么呀?”江星辞震惊了,妈妈竟然不让他们和她睡了?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今晚才算是她和江延川的‘洞房花烛夜’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岂能让两个小电灯泡给搅和了? 第29章 同房第一晚呀 但她这话是不能说出来,只扯着嘴皮子笑了笑,“哎呀,你们都四岁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是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起睡了,应该早点独立啊。” 江延川也认可这话,孩子大了,还是他的种,那必须得早点独立啊。 他刚想插话,江星辞又问:“那你要和爸爸要一起睡吗?” 他说完,江延川下意识地看着何晓蔓,连呼吸都轻了点,也想知道,她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何晓蔓睇到男人的目光,脸色微热,星辞这孩子,问题很刁钻啊。 她收敛眸光,捏了下孩子的脸蛋,声音轻快道:“对呀。” 她的话落,江延川神色有些意外,感觉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她向来是不喜欢他的,五年了连一封信都不回,甚至当初因为他的靠近而流露出厌恶,她现在这么说,大概也只是为了敷衍孩子吧? “爸爸也是男孩子,你怎么能和他睡?”江星辞语气明显不服。 孩子的追问让江延川缓缓回神,他喉结滚了滚,目光再一次落在何晓蔓脸上。 何晓蔓听到这话差点呛了起来,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刨根问底! 但她也不能不回答呀,“因为我们结婚了,我是他媳妇,只有长大了,结了婚,男孩女孩才能睡一起。” 听到清晰肯定又很官方的答案,江延川轻轻挑眉,果然是因为他们结婚了,又因为孩子,所以才这么说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欢喜的,甚少她比过去承认他们结婚了这件事。 她对他的态度,好像跟以前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一边的江星珩微微歪着小脑袋,像是在慎重思考有点复杂的问题。 过了几秒后,他小大人似的点头,“我知道了,大人只有结婚了才可以睡一起。” 江星辞却又嘿嘿笑道:“妈妈,妈妈,那我以后我要跟你结婚,这样以后就可以一直和你睡觉啦。” 江延川&何晓蔓:…… 这还没完没了了。 江延川跨步上前,一把将江星辞捞进怀里,捏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之前还跟我说要听妈妈的话,怎么现在想反悔?” “才不是。”江星辞搂着他脖子嘟囔道。 “那就乖乖睡觉去。”江延川又看向江星珩,语气带了点利诱,“今晚谁先睡着,过几天爸爸带你们去部队操场,摸真枪、看卡车。” 江星珩眼睛瞬间一亮,屁颠跟在他背后,还问:“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男人说话算话!”江延川抱着江星辞,又拍了拍江星珩的肩,回头对何晓蔓说,“你洗澡去吧,我来哄睡。” 何晓蔓微微耸肩,看来她的好大儿很容易被“收买”呀,一说到开车,说到枪,看爸爸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看着房间的门关上后,何晓蔓便回了主卧,找睡衣去洗澡。 不过原主的衣服也不多,她挑来挑去,一阵操作最后从衣柜里拿了件男人的衬衣。 很宽松,蛮好的。 她拿着衣服去了洗手间,路过次卧的时候,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在给孩子说打仗的事,听得孩子又是惊呼又是追问的。 她嘴角扬了扬,第一次彻底拥有了家的感觉,心情不错。 想到今晚第一次跟江延川睡觉,她决定奢侈一把,从空间里面取出一点灵泉水来洗澡。 最近她天天喝这个水,现在皮肤已经变得非常细嫩光滑了,保证蚊子停在上面都能劈叉,更何况男人…… 只要江延川一碰一摸,她保证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想到这儿,她又多洗了会,可惜呀,如果这时候家里有点什么好的沐浴乳或者香水那就更好了。 何晓蔓把自己全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香喷喷的,然后才从洗手间里出来。 正好,江延川拿着衣服从主卧里出来。 两人站在客厅里,四目相对,何晓蔓问他,“孩子睡觉了?” “睡了。”江延川目光一下锁在她身上,呼吸猛地顿了半拍。 女人身上只松松套了件他的白色衬衣,布料宽大,领口微敞,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刚遮过腿根,衬得她那一双长腿笔直匀称。 江延川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头顶,下意识别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 过了两秒他才转回目光,眉头微蹙:“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睇到男人有些紧张神色,何晓蔓眸光闪过一丝狡黠,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娇嗔:“家里的东西都被偷空了,又还没买新衣服,我哪有那么多衣服换?只能借你的穿啦。” 她湿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浸湿了胸前的布料,隐约勾勒出饱满的曲线,甚至透出几分若隐若现的春光。 江延川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攥紧指尖,声音却尽量绷得平稳:“你里面就这么……空着?” “是呀,都要睡觉了,穿内衣多不舒服。”何晓蔓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江延川的耳尖越发泛红,视线慌乱地往下扫时又赶紧移开,语气更显僵硬:“胡闹,裤子也没穿?” 何晓蔓被问得笑出声,故意拉起衣摆,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还有腰下裹着的黑色内裤边:“穿了呀,你看。” 那一眼,江延川正好瞥见内裤包裹着的圆润臀线,嫩白的肌肤衬着黑色布料,又纯又欲,看得他心口突突直跳。 他赶紧又别开脸,声音都带了点哑:“我是说外裤。” “都要睡觉了,穿外裤也很累赘啊。”何晓蔓朝他走近,行动时胸腔轻轻起伏,衬衣下的弧度也跟着颤了颤,“你这人真是奇怪,怎么问这个?” 江延川将这一抹春色收敛眸底,不自觉后退一步,强行压下心头的躁意,语气沉了些:“你现在这……像什么样?万一有外人来看到你这样,不是要被笑话?” 他眉头皱得紧,脸色是实打实的严肃,半点不像开玩笑。 何晓蔓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早知道这个年代的人保守,却没料到江延川会这么较真,连句软和话都没有,语气冲得像在训人。 没等她反驳,江延川忽然转身抓过衣架上的军外套,伸手往她身上裹。 指尖碰到她肩头的湿发时,他动作顿了顿,又很快按紧外套:“穿上,夜里风凉。” 何晓蔓:…… 看着有些厚重的外套,她深吸一口气,随后要把它扯下来,咬咬牙:“我不冷。” 可还没扯下来,男人又重新给她裹了回去:“不,你肯定冷,穿着!” 第30章 这男人!可真让她意外呢~ 他按着外套的手劲很足,何晓蔓扯了两下都没扯开,气得直接笑了:“行,我冷,行了吧?” 男人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放心,手上动作却松了些,但也没松开。 何晓蔓直接瞪他一眼:“松手,我要去睡觉了。” 江延川这才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沉:“你先睡。” 何晓蔓没料到这人如此不解风情,但没关系,谁让她有容乃大呢? 更何况,今晚他们还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儿,她唇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看着男人:“好啊,那你记得刷牙洗你,洗澡也要洗干净点。” 说罢,她的目光往男人身下扫了圈,又飞快别开眼,补充道:“特别是屁股!” 毕竟男人都是带菌体,她可不想因为男人不注意卫生,染上什么妇科病。 江延川闻言一怔,随即闷闷地“哦”了声,转身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鼻尖萦绕着她洗澡留下的淡淡香气,但他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她果然还是嫌弃他的,连刷牙洗澡这种小事都要交代,怕是打心底里觉得他不干净,觉得他糙吧? 和他低落的心情不同,何晓蔓躺在主卧的床上,半点没被刚才的小插曲影响。 不就是男人保守了点?她可是穿书来的,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睡了他”的计划? 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她甚至有点期待,乖乖等着他出来。 以为男人洗澡快,可她没成想江延川足足在里面待了半个钟头才出来! 他一进房间,何晓蔓的目光就挪不开了。 他只穿了条短裤,麦色的上身泛着发烫的红,正面看着,那紧实的胸肌,块块分明的腹肌更加明显了,身上残留的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慢慢往下最后没入人鱼线里,好像要带着她去探索他那一片秘密之地。 何晓蔓的脸蓦地发烫,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要马上‘验证19cm’的念头,下意识往床里面挪了挪。 可这动作落在江延川眼里,却觉得她的嫌弃又添了一分。 他浓眉皱了皱,没说什么,只径直往床边走。 脚步声越近,何晓蔓的心跳越快,指尖悄悄攥紧了床单,连他正眼也有点不好意思盯。 她等着他在床边坐下,甚至做好了他靠近的准备,可江延川却只是弯腰,从床上拿起枕头和毯子,转身就要走。 “今晚我睡行军床。”他语气平淡,说着就从墙角拖出折叠的行军床,开始往外掰支架。 何晓蔓:“……” 她都穿成这样了,这男人半点想法都没有?这是人干的事?还是说,她对他根本没吸引力? 原主本就长得好看,她来了之后又靠灵泉水养着,现在前凸后翘,皮肤又嫩,她自己都快爱上自己了,江延川怎么会不动心? 她看着男人,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上来跟我一起睡?” 江延川的眉头猛地一跳,看她脸色不太好,心里有点发怵,小声道:“不了吧,我怕被你踢下床。” 这话像根针,一下戳醒了何晓蔓,新婚夜的时候,原主确实一晚上踹了他三回,还把他赶去了地上睡。 她瞬间噎住,心里涌上点不好意思,软了语气:“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不一样,而且行军床那么硬,睡着多不舒服。” 可江延川脑子直,没听出她话外之意,只一本正经道:“没事,我经常睡,以前在野外作战、训练,比这更差的条件都熬过,这床算舒服的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还带着点军人的骄傲,听得何晓蔓差点气笑。 这个不解风情的狗男人!她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他还听不懂? 算了算了,虽然她馋他身子,但再缠着,倒显得她多饥渴似的。 又反过来想,江延川能抵得住她这么美丽大方女人的诱惑,说明他人品靠谱,不是那种见了美色就走不动道的人,这也挺好。 而且原主之前跟他关系那么僵,她要是太过于主动,人设容易 OOC惹他怀疑。 所以这种事还是循序渐进,慢慢诱惑他比较好。 这么一想,何晓蔓的脸色缓和下来,挤出点笑意:“行吧,那你早点睡。” 江延川看着她刚才还绷着脸,转眼又笑了,满脸不解。 女人的脸色也太奇怪了,跟六月的天似的,说变就变。 他没再多问,默默把行军床搭好,铺好毯子,拉下电灯,躺了上去。 房间很快暗了下来,没多久,何晓蔓就听到男人均匀的呼吸声。 借着浅浅月光,她盯着男人的后背,心里哼了声,过不了多久,他肯定要主动爬回这张床…… 这一晚上,大概是想得有点多,她睡得不怎么好,次日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只有墙角的行军床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昨晚没人睡过一样。 何晓蔓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但外面天色大亮,客厅里也传来响动。 她赶紧起床打算准备煮点早饭,结果一出房间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 客厅里,江延川穿着整齐的军装,正弯腰往桌上摆碗筷,手边放着一盘子包子和一碟咸菜,还有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上面还飘着几粒红枣和莲子。 两个小家伙早穿好了衣服,坐在桌边小口地吃着米粥。 看到她出来,江星辞立刻眯起圆溜溜的眼睛,小嗓门脆生生的:“妈妈,你醒啦!爸爸今天带我们去食堂逛啦!” 何晓蔓脚步顿了顿,有些意外地弯了弯唇:“你们起这么早呀?” “那当然!”江星珩立刻挺直小身板,小脸上满是骄傲,“我早上还跟爸爸去跑步了呢!跑了一圈都没喊累!” 何晓蔓的目光落到江延川身上,男人只轻轻扬眉,“他们醒得早,怕吵着你,我就带着出去转了转。” 何晓蔓闻言心头瞬间发暖,果然有人带孩子就是爽呀,这大一早起来,她不用伺候孩子,还有马上有早饭吃。 看样子,随军就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辛苦啦!江团长。”她看着男人浅浅笑道,然后去洗漱。 她那声软糯得发甜的话,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江延川心尖,连带着指尖都跟着泛起暖意,原本平淡的心情也莫名轻快了几分。 等何晓蔓洗漱完坐到餐桌旁,江延川却站起身,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起一个小铁盒,放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第31章 她玩得特别花…… 铁盒带着旧锁,但没上锁,何晓蔓接过,笑着问:“这是什么?给我的?” 江延川点头嗯了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你打开看看。” 盒盖掀开的瞬间,何晓蔓瞬间就愣了。 里面放着两张存折和一些现金,还有一些票据和私章,更重要的是还放着几本部队荣誉证书,那暗红封皮上的烫金大字闪着光,最底下压着几枚艳丽的勋章,都耀眼得很! “哇!”江星珩的小脑袋先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勋章和证书,眼睛闪着星光,“爸爸,你这个好漂亮!” 江延川闻言嘴角轻扬,“你喜欢?那给你保管好不好?” “谢谢爸爸!”江星珩立马就把勋章拿在手里,笑吟吟:“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江星辞和哥哥的关注点不一样,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存折,小手指着封皮:“妈妈,这个跟支书爷爷放钱的本子一样!” 何晓蔓拿起存折翻开,定期那本存着六千,活期一千多,加起来有七千多块。 她呼吸微微收紧,这年代工人平均月薪也才三十块钱,七千块简直是能压箱底的巨款了! “你要把这些钱都给我?”她抬头看江延川,声音里还带着点不敢信,原主跟他冷战五年,她来随军也才两天,他竟肯把全部家当交出来? “嗯。”江延川应得干脆,“我们是夫妻,以后是要一起过日子,家里的事你做主,钱自然该你管。” 他顿了顿,又马上补了句,“你的钱还是你的,你的钱也归你管。” 这话让何晓蔓“扑哧”笑出声,这男人也太实在了,不仅上交工资,还不沾她的钱! 算上随军前自己攒的一千多块和刘翠芬的近三千块,她现在已经有一万二的存款了,妥妥的“万元户”小富婆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存折,眸光潋滟故意逗他:“就这么把钱给我管,不怕我卷款跑了呀?” 这话一出,江星辞立马瞪圆了眼,拽着她的衣角喊:“妈妈你不能跑!” 江星珩也皱起小眉头,难得露出紧张的样子。 江延川嘴角的笑意收了收,黑眸盯着她,语气淡却笃定:“不怕,你要是跑了,我就能你抓回来。” 心里却悄悄补了句:敢跑?就抓回来就绑在床上,打烂屁股,让你再也跑不了。 看着他晴转多云的神色,何晓蔓笑得肩膀直颤,很快,她收了笑意,凑到他跟前,眼神诚恳:“放心吧,我既然带着孩子来随军了,那就是想跟你好好过,肯定不会把钱都卷走的。” 话音落,她突然起身,飞快地在江延川脸上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唇擦过脸颊,江延川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一声炸成空白。 他僵在椅子上,呼吸都停了,都没敢看人,喉结滚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她……亲他了? 是真的亲了?不是他的错觉? 何晓蔓被他这副木讷的样子看得皱眉,她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 倒是两个孩子先不乐意了。 江星辞拽着她的手晃,小奶音直嚷嚷:“妈妈,妈妈,我也要亲亲!” 江星珩也仰着小脸,向来严肃的小大人,竟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妈妈你不能偏心。” “好好好,都有。”何晓蔓分别在两个儿子脸上亲了口,回头又瞪了江延川一眼,“发什么呆?吃饭!” 江延川这才回过神,耳尖红得快滴血。 他哪是不想反应,而是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以前那么嫌弃他的女人,现在主动亲他?不会又是故意调戏他的吧? 他怕自己一激动,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再把人惹生气了,所以什么也不敢做,只埋着头猛扒饭。 虽然白馒头和咸菜都嚼在嘴里,可这一顿早饭,江延川都没尝出什么味儿来,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一下柔软的触碰。 早饭吃完,江延川收拾好碗筷后才对何晓蔓说:“我今天团里有事,中午不一定能回来,你和孩子先吃。” 何晓蔓手里还在清点着铁盒里的现金,听到这话顿了顿。“不要我给你送饭吗?” 江延川听到这话又是一怔,她竟然……愿意给他送饭? 可营地全是糙汉,她长得这么好看,要是去了,那不得全程被盯着看? 那可不行。 “不用。”他赶紧道,“要是不回来我自己会对付两口的。” 说完,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出门走了。 何晓蔓这会儿手里的现金和票据也清好了,钱呢就三十一块,一些日常票据倒是不少,昨天家里的东西也还缺了一点,她今天得出去服务社买点,再买点今天的菜来。 收好钱后,她叫上两个小家伙换了衣服,直接出门。 他们的房子是联排的,隔壁有两户邻居,一户关着门,另一户杨老太太正带着孙子在门口纳鞋底。 本着自己是新邻居,何晓蔓很愉快地和老太太打了招呼,两个小家伙也甜甜地叫了奶奶好。 老太太也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等何晓蔓一起走远,她轻轻哼了声,“长得跟狐狸精似的,真是有伤风化,以后可不能让孩子和他们家的人玩……” 她这话何晓蔓没听到,她牵着江星珩的手,另一只手被江星辞拽着,一路听俩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会要买什么东西。 她都笑着一下就应下,嘴角的笑意还没散,要转出拐角的时候,就听见前方传来尖细的议论声。 “你们看她长得一张妖媚子的脸,一来咱们这就穿得那么花枝招展的,正经女人谁那么打扮?” “要我说啊,她就活脱脱个狐狸精,还不知道在他们那乡下玩得有多花,也就江延川团长不回去不知情,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何晓蔓的脚步倏地停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收敛。 原来在说话的江星辞也猛地刹住了话头,小眉头皱起来,拽着何晓蔓的手小声问:“妈妈,她在说你吗?” 江星珩也抿紧嘴,微微握紧了小手。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以后都离她远点,小心别染了什么脏病……” 一道迟疑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王桂香,人家才刚来,你就这样说人家,不好吧……” 王桂香就是想要搞臭何晓蔓这个女人的名声,一听到别人帮忙说话,她冷笑:“苏秀芳,你这么护着她,莫非你也想学她那‘狐狸精’做派?” 她刚说完,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就插进来—— “哟,这是在说什么呢?” 王桂香闻言一抬头,脸色一僵,刚才被她嘴里念叨的女人这会儿眸光阴冷地出现在面前。 她身边的那两个小崽子,明明一脸稚嫩可爱,但目光凶狠地盯过来。 第32章 狐狸精吃你家大米了? 原本跟着八卦的一群人,一瞬间也变了脸色,互相交换着眼神,方才看戏的轻松荡然无存。 何晓蔓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人群,最终落在方才说自己坏话那人身上。 女人约莫五十岁的样子,面生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敌意那么大。 但无所谓,不管对方是谁,她何晓蔓从不吃亏。 她笑着径直走到那女人面前,声音清亮:“这位婶子,你刚才是在说我吗?” 不等对方回答,她纤指慵懒地拨弄了一下乌黑的长发,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我看你年纪不小,但眼神倒挺好,多谢你这么夸我漂亮。” 王桂香一愣,完全没料到她是这个反应,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我什么时候夸你了?” “你刚才不是说我是‘狐狸精’吗?”何晓蔓故作惊讶,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狐狸眼,“这难道不是在变着法儿夸我长得好看?毕竟要是长得丑的人,恐怕连当‘狐狸精’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离奇的解读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看热闹的军嫂和婶子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挨了骂还能这么理解?这新来的江团长媳妇,想法可真是与众不同。 王桂香也被她这通诡辩绕得有点发懵,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何晓蔓趁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对方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眉毛显然精心修整过,身上穿着崭新的白底碎花衬衣,熨烫得一丝不苟,腕间还戴着块亮锃锃的新手表。 她唇角意味深长一笑:“不过话说回来,我看王婶你今天收拾得也相当体面嘛,这新手表亮得晃眼,眉毛修得这么精细,新衣裳也穿上了……” 她故意顿了顿,声音微微拔高:“按你刚才那套说法,你这年纪还如此精心打扮,描眉画目,戴新手表,身上喷得香喷喷的,是有什么特别的去处?莫非背地里也是玩得比谁都花?” “扑哧——” 一旁的苏秀芳最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刚才王桂香还特意跟她们几人炫耀这手表是儿子新给她买的,宝贝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现在就成了“玩得花”的证据。 江星珩紧抿着唇,一双黑眸凛冽,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王桂香,“就是,你穿得这么好看,肯定玩得花!” 江星辞也挺起小胸脯,像只护主的小狮子般瞪着王桂香,小奶音里带着鄙夷,“你玩得花,羞羞脸!” 王桂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看着何晓蔓跟那两个小崽子,气得直哆嗦:“你、你胡说八道!我这是……我这是讲究卫生,注意形象!不像你,穿得花枝招展,妖里妖气,没个正经样子!” 她是在温司令家做保姆的人,天天在首长家里进出,自然不能邋里邋遢,要不然工作得丢了。 “哦?”何晓蔓脸上的笑意倏地一收,眼神瞬间变得清冷,“这可真有意思,你打扮就是讲究卫生、注意形象;我打扮就是妖里妖气、不正经?这道理都是你家定的吗?” “你放屁!我……我……”王桂香被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我’了半天,硬是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本想用“不正经”这顶大帽子扣死何晓蔓,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刁钻,竟然将了她一军。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她吃瘪,更是发出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何晓蔓趁势上前半步,声音又拔高:“不过,就算你夸了我,我也有几句话不得不提醒你。” 她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桂香,语气变得严肃:“现在上头都要咱们‘破四旧、立四新’,那些封建残余的糟粕思想早就该扫进垃圾堆了,你倒是张口闭口就是‘狐狸精’这种典型的封建迷信词,是在明目张胆地搞封建迷信,跟当前的政策唱反调吗?” “你少吓唬我!”王桂香冷冷地哼了声,“你当我是吓大的?” 何晓蔓笑了,“行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政委问个清楚,张口闭口把同志称作‘狐狸精’到底算不算传播封建迷信思想?” 大家一看她竟然来真的,脸色瞬间都变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私下里传这些话倒没什么,但是这事真要闹到政委那里,可不是闹着玩的。 政治部要真追究起来,写检查、开批评会都是轻的,严重的甚至可能影响到家里人的前途。 一旁的众人窃窃私语,赶紧跟王桂香撇清关系,看着何晓蔓的眼里,多了几分深究。 本以为她这么温柔的样子应该好欺负,没想到竟然是块硬骨头,一点也不好惹。 王桂香浑身也猛地一颤,她在温司令家当保姆,真要闹到政委那儿去,轻是要被要求道歉,得则她这份体面的工作就算到头了! 她被呛得瞬间说不出话来,刚才那点气焰被彻底浇灭,之前脸上的蛮横也变得只剩下慌乱。 很快,她张了张嘴巴,“我可没那么意思,你别想污蔑我!我要回去做饭了,不跟你在这耍嘴皮子。” 说完,直接给开溜了。 何晓蔓看着她比兔子跑得还快,倒也没追上去,只转过身,快步走向刚才为自己说话的女人。 女人二十来岁,眉眼弯弯的,面相看着和善又温柔。 她走上前,看着女人笑道:“同志你好,真是谢谢你刚才帮我说话。我叫何晓蔓,是三团江延川的爱人,昨天刚搬来十六排三号,还没跟邻里熟络呢,你贵姓呀?” 苏秀芳没料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对方竟还特意道谢,连忙摆手:“你别这么客气,我叫苏秀芳,爱人是五团的陆绍军,住八排,大家都是家属院的,帮忙说句话是应该的。” 原来不是三团的人也愿意帮忙说话,何晓蔓心里更觉这人可交朋友。 她顺势往王桂香跑走的方向扫了眼,语气带了点疑惑:“说起来,刚才那位婶子我也不认识,不知道怎么就得罪她了,不知道是哪家的呀?怎么一上来就说那些不好听的话,我都没反应过来。” 苏秀芳闻言,眉头轻轻皱了下,压低声音解释:“那是王桂香,是司令家的保姆,平时就爱嚼舌根,你刚搬来,别跟她一般见识,离远点就好。” 何晓蔓恍然大悟,敢情是为温明月的事为难她啊,这就说得通了。 “多谢你告诉我实情,现在我还要去买菜,以后要是有空,咱们多走动走动。” 苏秀芳也忙道:“好,你们赶紧去吧,这会儿菜站的菜是最新鲜的。” 何晓蔓朝她点点头,带着孩子走了。 没留意到身后王桂香那一缕怨毒的视线。 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心里也骂翻了天。 姓何的小贱人,咱们走着瞧! 下次一定弄惨她。 第33章 想在家属院排挤她? 在去菜站的路上,何晓蔓低头看着两孩子问:“一会儿想吃什么菜?爸爸今天刚上交了工资,咱们今天得好好改善伙食。” “红烧肉!”江星辞和江星珩几乎异口同声,小奶音里满是期待,“好几天没吃啦。” 何晓蔓忍不住笑,果然在年代文里红烧肉都是孩子们的心头好。 她刚要应下,江星珩却又道:“算了妈妈,你随便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他知道在老家的时候,妈妈天天被奶奶支使着干重活,根本不想做家务,更不想做饭,到了这他不想让妈妈勉强。 江星辞也反应过来,连忙收起馋样,声音软糯道:“妈妈,我吃面面也可以啦!” 感受到两个小家伙的体贴,何晓蔓心头发软,“不麻烦,今天咱们就吃红烧肉,你们想吃的妈妈都能做。” 大院里的菜站离家属楼不远,他们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何晓蔓一身浅绿色长裙,身姿挺拔,眉眼明媚,身边的两兄弟俩皮肤白里透红,大眼睛亮晶晶的,像极了年画里的娃娃。 他们刚走进菜站,就成了一道惹眼的风景线,不少正在挑菜的军嫂和售货员都忍不住往他们这边看。 江星辞向来不怕生,见有人看过来,干脆扬起小脸,脆生生地喊:“叔叔阿姨好!奶奶好呀!” 谁不喜欢嘴甜的漂亮孩子? 几位军嫂都笑着应和,江星辞嘴巴半点藏不住话,没过一会儿,整个菜站都知道他们是新来的江团长家属。 周围一些人都看着何晓蔓,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她就是那个让温司令家闺女被关禁闭那个人啊。 何晓蔓一边挑菜,一边应声,嘴皮子就没停过,心想着,下次可不能带江星辞来了,这孩子太能说,她打招呼嘴巴都累了。 四月的天气渐渐暖了,蔬菜放不住,她也没多买,只挑了当天够吃的土豆,青菜、番茄和一把韭菜,又顺手买了些水果。 从菜站出来,隔壁就是副食品站。 何晓蔓一进去就先让人家先给割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买了半只处理好的鸡和一兜鸡蛋。 想起现在家里的灶台烧煤,能熏肉,她干脆又多割了两斤五花肉,心想着回去用盐和花椒腌渍好,过些日子就能吃喷香的腊肉了 最后一站是服务社。 何晓蔓补了些酱油、醋和香油,又仔细挑了八角、桂皮、花椒这些炖肉必备的佐料。 结账时,她看见货架最上层摆着几包菜种子,也顺便都买了,等回头把这些,种在空间里看看。 一转身要走,她看着两个孩子眼巴巴盯着糖果柜的样子,又添了一点水果糖,还拿了一袋鸡蛋糕。 走出服务社时,母子三人手上都满满当当的,回到家时,隔壁家的杨老太太还在门口纳鞋底。 不过,又多来了两个老太太和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三个小孩子正在廊道里打打闹闹的,很欢乐。 老太太看着他们三人手里的大包小包,微微瞪了眼,“你买这么多东西啊?” 何晓蔓笑了笑,语气客气:“婶子,家里孩子想吃,就多买了点,也不算多。” 张老太太嘟囔了两句,声音不大,何晓蔓没听清楚,只当是老人家随口念叨,便提着东西往自家门口走。 等她和孩子刚进屋,张老太太就放下手里的针线,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跟旁边两个好姐妹道:“一看她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买这么多东西,男人在部队拼死拼活挣的津贴,早晚得被她吃穷了!以后可别让咱们家孩子跟他们来往,小心被带坏了。” 这些话何晓蔓没听见,她刚把东西放进厨房,就见江星辞放下手里的鸡蛋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妈妈,我能去外面跟小朋友们玩吗?” “我们保证不惹麻烦!”江星珩也拍拍胸口保证。 刚才在廊道里,何晓蔓就看见两个孩子看着那三个孩子满是期待的眼神。 他们刚搬来这里,确实要让孩子多和同龄孩子接触,尽快融入才行。 这会儿孩子主动提出来,她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可以啊。”何晓蔓从包里抓了一把水果糖,塞进两个孩子的口袋里,“把这些糖果分给小朋友们,不能打架哈,有事就喊妈妈,知道吗?” 两个小家伙欢呼着跑到外面,看着正在玩的其他几个小朋友,江星辞掏出糖果,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一起玩吧,我请你们吃糖!” 其中一个稍大的男孩看了一眼糖果,非但没接,反而一把打掉在地,学着大人的腔调哼道:“谁要吃你的糖!我们也有,你们看着就不是正经人,我们得离你们远点!” 江星辞看着地上的糖,小嘴一瘪,眼圈瞬间就红了。 江星珩把弟弟拉到身后,绷着小脸认真道:“你胡说!我们就是正经人!” “呸!”另一个孩子也跟着起哄,“你妈长得像狐狸精,专门勾人,我们才不跟你们玩!” 这时候,一边的老太太瞪着那孩子道:“你可别说狐狸精了,小心我们也跟着挨骂!” 这显然是刚才何晓蔓骂王桂香的事已经传开了。 那孩子又哼声道:“那反正看着就不是好人。” 说着还推了江星辞一把。 江星珩赶紧扶住弟弟,看着眼前三个充满敌意的小朋友,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好想冲上去打架! 廊下的杨老太太也看着那俩孩子,直接道:“行啦,你们自个玩去吧啊……” 江星珩冷冷地盯着老太太,哼了声,拉着弟弟就回家。 何晓蔓这会儿刚把东西都放好,见到诧异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江星珩原本是不想告诉妈妈的,不想让她伤心,但架不住弟弟嘴巴快。 江星辞气哼哼就道:“他们不让我们一起玩,说我们不是正经人,不是好人,还把我分享的糖果给打掉了。” 何晓蔓闻言脸色一冷,看着江星珩,“他们真这么干了?” 反正弟弟都说了,江星珩小脑袋也点了点,又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她:“妈妈,没事的,他们不让我们玩,我们就自己玩,以后也不跟他们玩了。” 何晓蔓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那些孩子看着不过五六岁,哪里会说这种话? 肯定是听家里大人说的,甚至是有人故意教的!他们搬进来才第二天,竟然就遭遇了孩子间的排挤?想让他们在大院里待不下去? 她轻轻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想搞霸凌这一套?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会让孩子受这种气! 第34章 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 何晓蔓看着两个委屈巴巴的儿子,强压下立刻冲出去找人对质的怒火,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事情,她还真不好像对王桂香那样,上去就是一顿打,然后再拉人去找政委要说法。 但是对付几个小孩子,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想到这儿,她抬眸看着两个孩子,轻声安慰:“不生气,他们不跟你们玩不是你们的错,是他们的损失。” 说完,看着江星珩,“不过,我们受了委屈肯定不能一直怂着,要不然别人会更加嚣张的,我们也会更难受。” “是不是要打架?”江星珩乌黑的眸子微微瞪大,眼底有些兴奋。 何晓蔓看着他那亮亮的小眼神扑哧地笑了下,捏着他的小脸蛋,“你别想打架,打架可不好。” “那怎么办呀?”江星辞侧着脑袋问,“我去咬他们!” “那怎么还回去?”江星珩也不解。 何晓蔓挑眉一笑,“既然他们不喜欢我们的糖果,那我现在就做点他们从来没吃过、好吃的东西,我馋死他们……” “好吃的?”江星辞乌黑的眼睛瞬间一亮,“什么东西啊?” “红烧肉吗?”江星珩猜测道,随即又自己否定,“不行的,他们家长肯定也会做的。” 何晓蔓拍拍胸口肯定,“你们放心,肯定是他们从来没吃过的,你们自个先去玩吧,等会妈妈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现在的妈妈已经超级厉害了,所以他们愿意相信她,很快拿着铁皮青蛙和小火车就跑去外面。 既然要对付那几个小孩,那何晓蔓今天中午就先不做红烧肉了,把时间省下来做点炸鸡和薯条,正好她今天买了鸡肉和土豆,还有好多调料。 她相信,几乎没有哪个小孩能躲得过炸鸡和薯条的诱惑。 而且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对吃的特别有执念,之前上学打暑期工最多的地方就是快餐店和麦当劳之类的地方,弄点炸鸡和薯条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了。 这么想着,她当即拿出半只鸡和土豆。 她先将鸡腿和鸡胸上的肉都剥下来,切成均匀的小块,然后再倒上料酒、撒了把盐、生抽和一点辣椒粉和胡椒粉,揉匀后放一边腌制。 鸡块腌制需要点时间,她便把土豆洗净,削去外皮,切成大小一致的长条放进清水里反复淘洗,冲掉表面的淀粉。 之后,再将水烧开,放入洗好的土豆条加点盐和一点白醋开始煮,大概两分钟捞出稍微控水。 等土豆条表面水分干之后,她加入一点淀粉充分搅拌均匀,然后起锅烧油将薯条往锅里面放。 油花瞬间“滋啦”作响,薯条外皮在锅中渐渐变得金黄酥脆,诱人的香气很快飘满整个房间。 等差不多了,她控火把薯条捞出控油,最后再撒上一小撮细盐拌匀就搞定啦。 锅中的油还是滚烫的,鸡块腌制得也差不多了,何晓蔓又拿出淀粉,打了三个鸡蛋,将腌制好的鸡块均匀裹一层薄淀粉,再放入全蛋液中让其均匀蘸满蛋液,最后将鸡块逐个放入油中。 一块块鸡块在油锅里翻滚着,没一会外皮也变成了诱人的金黄色,那香味四溢,比刚才炸薯条的时候更甚至,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香味飘到院里,正在廊道下玩耍的三个孩子都不由自主停下脚步,小鼻子使劲嗅着。 “什么东西,这么香呀?” “是我妈妈在做好吃的!”江星辞骄傲地宣布,“她在做你们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 “吹牛!”最大那孩子不屑地哼了一声,“就你妈那样,她还能做这么香的东西?” “就是就是……”另外两个小孩又跟着起哄。 “不信拉倒。”江星珩冷哼一声,拉着弟弟就往家跑。 一进厨房,两个孩子就被灶台上金灿灿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妈妈,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江星辞伸长了脖子问。 “炸鸡和薯条呀。”何晓蔓笑道,将最先出锅的一小份递给他们,“试一下,好不好吃?”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各拿了一块,酥香的薯条和鲜嫩多汁的鸡肉让他们瞬间睁大了眼睛。 “太好吃了吧!”江星辞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含糊不清地赞叹,“妈妈你也太厉害了。” 江星珩虽然没说话,但发亮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很快他问:“妈妈,我可以拿出去吃吗?” “当然!”何晓蔓挑了些炸物装盘递给他们,“记得哈,如果那几个小朋友们想吃,你们一定要让他们尝一点点。” 两个小家伙当即就端着东西跑到廊道里,故意在那三个小朋友面前晃荡。 金黄色的炸鸡和薯条在阳光下格外诱人,那香味更是让人无法拒绝。 “这是什么?”最大的孩子忍不住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 “炸鸡和薯条。”江星珩扬起下巴,“你们肯定没吃过。” 三个孩子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最小的那个忍不住伸手:“能给我尝一点吗?” 江星珩非常大方地分别挑了最小的一块分给他们,“只能尝一点点。” 江星辞虽然一点也不想的,但是想到妈妈的交代,也就不反驳了。 三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将食物塞进嘴里,随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好吃了吧! 炸得恰到好处的土豆条,外皮酥脆,吃进嘴巴口感软绵,鸡肉吃完满口的脆爽和咸香! “我还要!”那三个小孩立刻围了上来。 “不给!”这次兄弟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 三个小孩子怔住了,脸色也有点委屈。 一边的老太太们见状当即看着江星珩道:“小朋友们要懂得分享,别那么小气,要不然他们就不跟你们做朋友了。” 她的话落,何晓蔓手里就端着一盘滋滋冒油的炸鸡出来,那香气更是扑鼻。 她看着杨老太太笑道:“哎呀,这可不行啊,杨婶,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们家不是正经人,做出来的东西怕是也不正经,别吃坏了你家宝贝的肚子。” 杨老太太脸色顿时一阵青红交错,旁边的两位老太太也尴尬地别开脸。 何晓蔓转头又笑着对三个眼睛瞪直了点孩子说:“小朋友,不是阿姨小气哦,是你们奶奶说啦,不能跟我们玩,更不能吃我们的东西,你们得听奶奶的话,对不对?” “哇……”最小的那个孩子当场一屁股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奶奶,我要吃!我就要吃!” 杨家小子也扯着杨老太太衣角,气汹汹道:“奶奶,我也要吃炸鸡,要吃薯条,你快去给我做!” 杨老太太哪会弄这些啊,但她被孙子闹得下不来台,只好硬着头皮对何晓蔓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就别计较了,分一点……” “我这哪处计较呀!”何晓蔓立刻打断她,满脸笑意道:“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话太对了,我还是听你的,所以炸鸡我们还是自己关起门来慢慢消化吧。” 说完,转身对自家两个宝贝说:“走,回家,妈妈给你们调独家秘制番茄酱去!” 看着她那得意的笑脸,杨老太太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这什么女人啊……也太气人了! 第35章 护妻~ 进了屋,两个小家伙开心得不行,江星辞又忍不住拍马屁,“妈妈,你太厉害啦,我以后要跟你一样厉害。” 何晓蔓趁机跟两小子道:“所以呀,我们不必讨好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当你觉得委屈的时候,我们可以用更正当、更聪明的方式有力地回击,而不是靠拳头。” 江星珩也嘿嘿地笑起来,“知道了。” 他们这边是开心了,可是隔壁却乱成一锅粥了,吃不到炸鸡薯条的杨家孙子杨明山闹了一上午,把家里的东西都霍霍坏了。 杨老太太气得够呛,等中午儿子杨运福回来,立马狠狠地告了状,“你得跟江延川说说他媳妇,什么人啊,这样跟一个小孩计较,还故意报复回来。” 杨运福虽然也觉得孩子说话不太好听,但更没想到,江延川媳妇竟然是这么小气的人,“行,回头我找延川说说,你下次也别说什么不正经这些话了,小心人家真投诉你。” 杨老太太嘴上应了,心里却更不服了,认定何晓蔓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炸鸡块?得多费油! 下午四点多时候,杨运福看到江延川匆匆从营地里出来,他赶紧上前,将人拉住,“延川,我可算等着你了!” 江延川看到是他,脚步微收,“啥事?” “哎,你中午没回家是吧?”杨运福语气带笑,却掩不住埋怨,“你媳妇行啊,上午把我家小子整哭了。” 江延川眉头瞬间皱起,“你这话得说清楚。我媳妇才搬进来没两天,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弄哭你家小子?” 杨运福闻言,立马挑挑拣拣地说道:“就是我们家小子和你们家还不熟,所以没和你们家玩,也吵了两句,你媳妇倒好,弄些馋人的东西故意在孩子面前晃,给尝一口就不给了,我妈看不过去,就说让她分享一点,她还拿话噎我妈,心眼也太小了吧?” “那不就是你家小子先挑事的?”江延川眼神冷了几分,“不跟我们家小子玩,凭啥惦记我家东西?我媳妇这样做有啥问题?” 杨运福被噎了一下,赶紧说:“那你媳妇也不能故意馋人啊!她都多大了,还跟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计较?而且我妈也没说啥重话……” “多大咋了?再大也没你妈岁数大。”江延川语气十分不悦,“你们自己的问题,还能怪到我媳妇头上来?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杨运福被他的话气得心口发堵,“不是,你怎么这样?反正就是我家孩子哭了,我妈也受了气!” 江延川却没接他的话茬,语气斩钉截铁:“我怎么了?我当然信我媳妇了,不管什么情况,她是绝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小孩、跟老人置气,你不如好好反思一下。” 他顿了顿,眼神不悦地看着杨运福:“至于她做的东西,想给谁吃、不想给谁吃,也是她的自由,你怎么还惦记上了?” 杨运福被堵得哑口无言,还想再辩解,江延川却懒得搭理他,“这事你要是还觉得委屈,那一会我吃完饭跟你去找司令评理。” 说完转身就走人。 杨运福站在原地,看着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里气得慌。 娘的,这夫妻俩,怎么都这么气人! 还真是一个被窝睡出一样的人! 江延川回了家,一进屋,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何晓蔓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回来有些意外:“你今天回来得真的早呀。” 话刚落音,儿子江星辞就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爸爸!妈妈今天做了世界上最好吃的炸鸡,比红烧肉还好吃,杨奶奶家的小子都馋哭啦!” “我知道。”江延川直接道,“在回来之前杨团长跟我说了,还说你妈故意馋人。” 何晓蔓闻言脸色微变,正要解释,江星珩立马补充,“那是因为他们先说妈妈坏话,说我们不是正经人,不吃我们的东西,还故意打掉我们的糖果,妈妈才这样的。” 江延川一听这话,脸色倏地一沉,眼神也变得冷厉。 好个杨运福,恶人先告状,竟然还有脸来找他? 他看向何晓蔓,“我去找杨家人。” “哎,你先别去!”何晓蔓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现在去理论他们也不服的,那老太太回头在家属院传闲话,反而麻烦。” “杨运福那小子颠倒黑白呢!”江延川脸色更黑了。 “你不也不信吗?”何晓蔓笑道,“再说,我已经当场讨回来了,咱们俩孩子今天吃了炸鸡,开心得不行,犯不着为这事再置气。” 江延川站着没动,语气还是硬:“可他儿子骂你了,肯定是大人教的,这能算了?” “不是算……”何晓蔓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只是想以牙还牙。” 江延川想想也是,现在过去理论,人家肯定是不服的,觉得他们没问题,“行,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买菜,我看哪个王八犊子敢乱说。” “好。”何晓蔓很快应下。 男人神色稍缓,看着她,“抱歉,是我的问题,让你们受委屈了。” 何晓蔓笑着反问:“那你不怪我惹事啊?” “又不是你的问题为什么怪你?”江延川挑眉,“这事你干得好,要是还有下次,那你接着干。” 说完,他话锋一转:“对了,今晚咱们吃什么?” 何晓蔓不知道他话题为什么转得那么快,她还没应着,江星辞已经帮忙应了:“今晚吃红烧肉呀,还有番茄炒蛋和青菜!” “有点少了。”江延川直接道,“我去再买点肉,今晚咱们就吃大餐,我给你打下手,咱们就香死他们,馋死他们……” 何晓蔓闻言扑哧哈哈哈哈笑起来,这男人想法是真够幼稚的,比她还幼稚。 当然了,他愿意给她撑腰,她当然是乐意的。 于是很快地,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翠绿欲滴的炒青菜、金黄酥嫩的炸排骨,还有那一大碗透着浅琥珀色的菌菇鸡汤的香味就飘得满屋子都是。 房子都是挨着的,香味飘到外面,隔壁两家不想闻也不行。 江星珩看到杨明山在外面,立马屁颠屁颠地拿了根排骨跑到外面跟他说:“我妈妈今晚做了红烧肉,蒜香排骨,菌菇炖鸡哦……” 杨明山眼巴巴看着他手里的排骨,闻着那味儿,吞了吞口水,立马上去拽杨老太太:“奶奶,我今晚要吃红烧肉,蒜香排骨,我还要吃鸡!” “吃个屁的吃。”杨老太太直接对着他的屁股抽了起来,“吃吃吃,你是猪啊,看见什么吃什么!” 杨明山瞬间哇哇地哭了出来。 江星珩看着鸡飞狗跳的祖孙两人,得意地啃了一口排骨,美滋滋地溜回家了。 第36章 以牙还牙 江家客厅里,江延川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眼睛都直了。 红烧肉色泽油润,蒜香排骨焦脆诱人,鸡汤清亮醇香,这色香味看着比国营饭店的还好。 他好像终于明白上次自己的饭两个孩子为什么那么嫌弃了。 跟何晓蔓这手艺一比,确实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旁边的江星辞和江星珩早举着筷子开动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地喊:“妈妈做得比以前好吃一百倍!比食堂的红烧肉还香!” 何晓蔓听见“以前”二字,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俩孩子是无心之言,可她怕江延川多想,赶紧往他们碗里各夹了块排骨:“好吃就多吃点,慢着点,别噎着。” 说完看向江延川,顺势岔开话:“对了,团里同志要是有空,咱们请大家来家里吃顿便饭吧?也热闹热闹,顺便让孩子们多认识几个小伙伴。” “行,回头我就去问。”江延川也赶紧夹了块红烧肉,生怕慢一步就被俩小子抢光了。 肉一进嘴,甜咸刚好裹着肉香,肥的部分入口即化,一点不腻;而排骨外皮带着点焦脆,咬下去却软嫩脱骨,肉缝里都渗满了蒜香;再舀一勺菌菇鸡汤,菌子的清甜裹着鸡肉的鲜,好吃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难怪隔壁杨明山今天又在哭,换谁闻着这香味,都得馋得慌。 隔壁杨家的吵闹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父子三人却只顾着埋头抢菜,风卷残云般吃完了这顿晚饭。 放下碗筷时,三人几乎同时打了个饱嗝,互相对视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眼前温馨,何晓蔓心头有些软软的。 现实里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如今总算在这陌生的年代,摸到了“家”的温度。 吃完饭后,像之前那样,江延川带孩子去洗澡,然后哄孩子。 回到主卧,想着男人昨晚的态度,何晓蔓也不打算逗他了,只他说起请客吃饭的事,他回着回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简直秒睡! 何晓蔓:…… 算了,秒睡就秒睡了,只要那方面不是秒就行了。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一家四口收拾利落出门去菜站。 男的俊,女的靓,孩子可爱,一路出去,瞬间成了家属院最惹眼的风景。 早上买菜的人多,没走多久他们就撞见一群军嫂和婶子们,杨老太太也在其中。 几个军属笑着打招呼:“江团长今天不训练啊?” 江延川自然地揽过何晓蔓的肩,语气轻快:“请了半天假,陪我媳妇去服务社买点东西。” 顿了会,他又道:“我们刚搬来,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尽管跟我说,可别欺负我们家晓蔓。” “欺负”二字被他特意加重,目光稳稳落在杨老太太身上,尾音带着点追问:“你说,是吧,杨婶?” 这话一出,大伙的目光全聚到杨老太太身上,眼神里满是探究。 杨老太太脸色瞬间泛白,哪能不明白江延川是想找她算账? 可众目睽睽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应了声:“是……是这么个理。” 江延川没再揪着不放,话锋一转:“我媳妇说,一会儿要给孩子们做炸鸡、薯条,还有冰糖糖葫芦,你们家小子要是喜欢,晚点尽管来我们家尝尝。” “晓蔓同志还会做冰糖糖葫芦啊?”军属们立马围过来,眼里满是惊讶,这年头冰糖葫芦是有,可是自己会做的人少啊。 何晓蔓还没开口,江星辞就抢先捧场:“那当然!我妈妈什么都会做,她做的薯条超级好吃!” “就是会点皮毛。”何晓蔓笑着摆手,语气谦和,“大伙要是不嫌弃,等下就让孩子过来玩,热闹热闹。” 她话音刚落,江延川的目光又落回杨老太太身上,语气淡却带着刺:“杨婶,我看你家小子就不必来了,毕竟你之前说过,我们不是什么正经人,想来也瞧不上我们家的东西吧?” 这话像巴掌似的甩在杨老太太脸上,她脸色骤变,拔高了声音:“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个冰糖葫芦吗,搞得我们多想吃一样!” 说完,她“切”了一声,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江延川这才收回目光,对着其他军属露笑了笑,仿佛刚才那句犀利的话不是出自他口:“各位嫂子婶子,我们先去服务社了,回头见。” 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这些人哪还不明白的,这是江团长在给媳妇出气呢! 昨天跟着王桂香一起传闲话的两个人,脸色顿时变了,想着看江团长这护妻的架势,他们要是再乱嚼舌根,怕不会影响到自家男人?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炸鸡和薯条,但是他们知道冰糖葫芦,现在有便宜不占,那不是傻子吗? 所以这一群人回到家里,琢磨了一会,就带着自家小子去了江家那边。 好家伙,他们还没到房子处呢,就已经闻到味道了,炸肉的香味里,还夹裹酸甜的香气,勾得人直咽口水。 到了江家后发现,客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小朋友,都眼巴巴地盯着厨房方向。 何晓蔓也没想到大家来得这么快,好在有江延川打下手,切菜,洗草莓、递调料、看火候,两人配合得格外默契。 不过一小时东西就全做好了,金黄的炸鸡块外酥里嫩,红亮亮的草莓和葡萄裹着晶莹的糖壳,阳光一照,那叫一个漂亮。 东西分到孩子们手中,糖壳脆得“咔嚓”响,酸甜汁水流进嘴里,立马叽叽喳喳地喊起来—— “哇,好甜!” “炸鸡也好好吃!” “星珩你妈妈真厉害。” “我妈妈也厉害!”江星辞立马纠正。 一时间,客厅里全是哇哇的惊叹和笑声。 这声音传到外面,清晰地钻进了隔壁杨家。 杨明山在廊道里,看着江家客厅里的热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猛地拽住杨老太太的衣角,带着哭腔喊:“奶奶,都怪你!他们都不理我!是你说姨姨不是好人的,他们才不跟我玩!” 杨老太太看着孙子委屈的模样,又疼又气,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没等她开口,杨明山又闹起来:“我看姨姨就是好人!你去跟姨姨道歉!我也要吃冰糖葫芦!我还要吃炸鸡和薯条!” 杨老太太憋着火,心想着,她又没错,何晓蔓本来就是不像是过日子的人。 可看着孙子被孤立的模样,她又忍不住纠结: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 可真要去道歉?这么多人看着,她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见杨老太太不动,杨明山直接趴在地上打滚哇哇直哭,怎么哄都不停。 杨老太太急得直跺脚,把孙子拽进屋哄了半天,依旧不管用。 纠结来纠结去,杨老太太终究是心疼孙子。 她咬了咬牙,从柜子里翻出一小袋东西拎在手里,慢吞吞地走到江家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第37章 这男色,谁顶得住…… 客厅里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静了下来。 众人回过头,看到杨老太太一脸灰败,手里拎着三个苹果站在门口,她边上是眼睛通红的杨明山。 何晓蔓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扬,来得还真快。 那祖孙二人讪讪地进屋,杨明山鼻子吸了吸,脚步不自觉地就往桌子那边走。 杨老太太硬着头皮走到何晓蔓面前,把手里的苹果往前一递,语气有些讨好:“江团长,晓蔓同志,昨天是婶子说话不过脑子,让你和孩子受了委屈,这几个苹果就当是我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老太婆一般见识。” 江延川目光扫过那寒碜的“赔礼”,绷着脸道:“婶子,我们家不缺这玩意儿,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这话噎得杨老太太脸上青红交错,提着苹果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何晓蔓也目光平静地看向杨老太太,“杨婶,你今天来是真心觉得昨天那话说错了,还是看这儿热闹,想来给你孙子讨口吃的?” 杨老太太放下手里的东西,尴尬一笑:“哎呀,我是真知道错了,我昨天不该那样编排你,你就别跟我一个老婆子计较了!” 她说着,猛地拉过身边的孙子,“明山,快跟姨姨说你知道错了!求姨姨原谅你!” 杨明山被奶奶一拽,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姨姨,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那样说你了!那些话都是我奶奶教我的!你要生气就气我奶奶,别气我!行不行?” 童言无忌,却最是锋利,瞬间将杨老太太那点遮羞布扯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其他孩子都好奇地看着这一幕,几个家属交换着眼神,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杨老太太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气人的孩子,真是为了口吃的,把她卖得彻彻底底! 江延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炬盯着杨老太太,声音冰冷:“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大人是怎么样,孩子就学什么样,你们可真是会教育孩子!”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还直接上升到了家教和人品的层面,杨老太太只觉得好似被当众扒了裤子一样难堪。 还没等她说话,杨晓蔓又看着她,“我知道你今天也不是真心道歉的,苹果你拿回去吧,我们也不缺。” 这时,杨明山求生欲极强,立刻机灵地凑上前,“姨姨,我是真知道错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说完,又对着江家兄弟保证道:“星珩,星辞,你们原谅我!以后我给你们当小弟!我都听你们的!有好吃的也先给你们!” 杨明山比他们还大一岁多呢。 江星珩小脸板着,显然对这个邻居哥哥没什么好感,“不要,你也不是真心道歉的,还骂我妈妈了,才不要你当我小弟!” “就是!”江星辞也哼了声,“你只想吃我们的薯条。” “不是的……”杨明山嘟囔道,但他还小,又不知道怎么狡辩,只涨红着一张脸,看着可怜巴巴的。 虽然两个小家伙为自己好,可何晓蔓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要不然其他人就该觉得她得理不饶人了。 她弯腰看着杨明山,语气缓和了些许:“明山,姨姨问你,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昨天做错了,还是只是因为奶奶骂你、你想吃薯条,才来说对不起?” 杨明山立马声音响亮道:“真是知道错了,我不该骂你,也不该推弟弟……” 何晓蔓转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那你们现在愿意原谅他吗?” 江星珩跟江星辞虽然不想,但是妈妈这么问,那肯定有她的想法,“我们听妈妈的。” 何晓蔓又看着杨明山,“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姨姨今天就相信你这一次。” 说完,把手里的冰糖葫芦递给他,“拿去吃吧,以后不可以这样对别人,也别再学那些歪的邪的,记住了吗?” 杨明山眼睛瞬间亮了,一把抓过零食,用力点头:“记住了!谢谢姨姨!以后奶奶说你,我也会帮你。” 何晓蔓这才站起身,淡淡地看向脸色尴尬的杨老太太:“杨婶,苹果你拿回去,明山还小,心思不坏,我们愿意给他一次机会。但这不代表我忘了你昨天说的那些话。” “往后孩子们怎么相处看他们的缘分,但我们大人之间,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 没有激烈的指责,没有难听的狠话,但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杨老太太:我原谅了孩子,但不代表我原谅你。 杨老太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想找江延川求情:“江团长,你……” “我媳妇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江延川直接打断她的话。 杨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何晓蔓已经转过身,转身对屋里的孩子们笑了笑:“好啦,没事啦,大家继续吃吧。” 客厅里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孩子们的笑闹声很快冲散了方才的尴尬。 何晓蔓没再留意杨老太太是何时离开的,只专心照应着满屋的小客人,等所有零食被分食干净,已是临近中午。 今天来的小朋友们吃到了他们从没吃过的好东西,围着何晓蔓七嘴八舌地夸赞。 江星珩和江星辞更是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仿佛被夸奖的是自己一般。 何晓蔓面上笑着,心里却累得够呛。 送走一群小客人后,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江延川利落地收拾好客厅,看着何晓蔓眉间透出的些许疲惫,直接开口:“你去歇会儿,今天的午饭我来弄。” 何晓蔓还没说话,一旁的江星珩立刻抬起头,“爸,我吃饱了,你不用做我那份……” 江星辞小脸也皱成一团:“我也不吃啦,已经饱饱的了……” 江延川脸色一黑,瞪了自家儿子一眼。 这两臭小子,哪是不想吃饭,是不想他做的饭吧。 何晓蔓看着男人吃瘪又强装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还是我来吧。” 她笑着起身,“江团长您这双手还是更适合握枪保家卫国,厨房这片战场就暂时交给我吧。” 昨晚吃了大餐,今早又忙活了一上午,中午便打算吃得简单些,何晓蔓煮了一锅番茄鸡蛋面,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安静地吃着。 下午江延川还要去营地,他快速收拾好碗筷,便回房间换衣服。 何晓蔓安顿好两个孩子午睡便回主卧,等她推开主卧的门时,脚步倏地顿在原地—— 男人上身赤着,正在套着裤子,他身下只穿了条贴身的四脚裤,那面料不知是棉是丝,紧紧贴在身上,不只是勾勒出那完美的翘臀,还把那不可描述东西的形状也完美地包裹出来了…… 第38章 诱惑 鼓鼓的,跟个巨石一样,看着还沉甸甸,感觉非常能干的样子! 看来原著作者并没有骗人! 何晓蔓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却又不受控制地黏在上面,脑子里“嗡”的一声就乱了。 前世活了近三十年,她也算见多识广。 小H文翻得不少,连爱情动作片子都偷偷看过几部。 可那些都是隔着屏幕的虚像,哪比得上眼前这活生生、热腾腾的视觉冲击? 而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视线,当即转过身,看到是她,脸色一僵硬,非常麻利地把裤子穿起来,然后才道:“孩子睡了?” 何晓蔓这才回神,赶紧装着咳了声才应着:“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好,那你休息吧,我得去营地了。”江延川说完,匆匆从她边上走过去。 何晓蔓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她,谁能想到一进门就能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她没流鼻血就已经很矜持了。 更何况,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合法老公啊,她不只要把他看光光,以后还要用呢! 这么想着,她突然就觉得心安理得多了。 她拍拍自己的脸,赶紧回屋睡觉,心想着,睡着了就不乱想了。 可偏偏越是不想想什么,就越是事与愿违。 午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很无耻,把男人推倒了,然后坐到他身上去了,自己动…… 醒来后她整个脑子都是懵了,赶紧晃动脑袋,去洗把脸。 这狗男人,害得她这午睡都睡不好。 上午他们这一通操作,下午就有好多小朋友过来这边玩,何晓蔓两个好大儿就跟着一群小孩跑得不见人影了。 心里不得劲儿,她就把他们的菜园子那些杂草什么的收拾了一下,打算这两天把菜地翻一番然后给种了。 忙到快五点,她去做晚饭,没多久,男人就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跟何晓蔓说起请客吃饭的事,“我们团老周这两天去总部开会了,等他回来了,人齐了我们再请吧。” 何晓蔓看着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看,但下一秒,她又很心虚地收回视线,“行,我听你的。” “那些女同志的情况我也问了,王丽华同志是川市人,喜欢吃辣……”江延川又开始说道。 何晓蔓现在脑子里都是中午他那部位的盛大情况,哪还听到他叽里咕噜说什么,只点点头,“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看她眼神闪烁,回话也有些敷衍,江延川心思一顿,忙问:“你是有心事?” 何晓蔓“啊”了声,看着他,察觉到他发现自己失态,赶紧哈哈笑了起来,“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啊。” 江延川微微哦了声,有点失落呢,她肯定是有心事的,只不过不想和他说罢了。 看来她还是嫌弃他的。 算了,反正她愿意带着孩子来随军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也不强求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 吃完晚饭后,像往常那样,江延川带着孩子回屋,把他们都拎上床,哄睡。 何晓蔓看着他,突然就不想慢慢诱惑了。 反正他们现在合法啊,她干什么要遮遮掩掩的? 这么想着,她决定今晚给男人来一点爱的震撼! 江延川现在还不知道她要给自己什么震撼,他在房间里,听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下午玩什么—— “他们的妈妈都没人会做炸鸡薯条!” “小依的妈妈做的糖葫芦没有妈妈做得好吃。” 哥儿俩一脸兴奋,嘴里都是说妈妈的好,江延川有点吃味了,立马答应他们过两天带他们打枪,才和何晓蔓打个平手。 兴许是下午玩得太厉害,两个小鬼很快睡着了。 江延川从小房间出来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他进了主卧,以为何晓蔓已经洗好了,结果房间里没人。 果然,女人洗澡是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把自己的行军床摆了出来,又拿了自己的睡衣,准备躺一会儿等着,结果就听到外面传来女人叫他的声音。 江延川走出去,客厅没人,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只隐隐有光线从门缝里透出来,他上前便问:“怎么了?” 里面很快传来女人娇软的声音,“我刚才忘记拿睡衣了,就放在床上,你帮我拿一下。” 江延川转身回屋里拿了睡衣,到了卫生间门口,他叫了声,很快门开了。 但下一瞬,一抹春色直接闯入他眸中。 门开了一道缝,氤氲的水汽裹着清香漫出来。 女人上身赤着,脸上添了些红晕,乌发松松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和一段光滑的肩线,肌肤被热气蒸得泛出薄红,几颗水珠正沿着锁骨的凹处悄悄往胸前滚。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顺着水珠往下看…… 又白又大的一团!!! 江延川整个人都懵了,反应过来后猛地别过身不去看她,只伸了手将衣服递过去,“你,你的睡衣。” 见状,何晓蔓嘴角微微上扬,从他手里接过衣服,却一不小心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下,“谢谢你呀……” 江延川像触电似的猛然把手收回来,随后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看着他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架势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何晓蔓笑了声。 看来这男人并不经勾引嘛,这才就看了一会儿而已,脸那么红,那今晚他应该就憋不住了吧。 想到这儿,她穿衣服的速度就快了起来。 江延川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快步走回房间,只觉得胸口躁动得厉害,比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还要口干舌燥。 他坐在床边,努力平复着有些失控的心跳。 作为军人,他的自制力向来惊人,可刚才那短短一瞬的触碰和门后想象的光景,却让他方寸大乱,手背上刚才被她划过的地方,那滑腻温热的触感挥之不去,像个烙印一样滚烫,让他浑身发热。 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只觉得自己真的太经不起一点诱惑了,愧对这一身军装! “靠!”他低啜一声,猛地站起身。 既然静不下来,那就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来消耗掉这股燥热的精力。 于是,他利落地换上一身旧的训练服准备出门。 正好,何晓蔓穿着睡衣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他竟然换了衣服要出门,怔了一下,问他:“你要去哪儿?” 江延川没好意思看她,低头道:“晚上吃太饱了,我去跑会步,你今晚先睡吧……” 他说完,拉开门,直接出去了。 何晓蔓:“……” 啥??? 第39章 真是冤家路窄! 何晓蔓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她气得直跺脚,这狗男人! 她费尽心思营造点夫妻情趣,他倒好,不解风情也就罢了,居然直接跑去跑步了? 到底是她魅力不够,还是他真对她一点点心思都没有? “江延川,你个榆木疙瘩!活该你睡行军床!”她直接骂骂咧咧起来,决定暂时不想搭理这个男人了,要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要打人。 而另一边,江延川早已走远,完全没察觉背后妻子的咬牙切齿,只一门心思往前跑。 这会儿才八点多一点,离熄灯还有段时间,营区里零散的路灯亮着,晚风带着初夏的凉意吹过,总算让他胸腔里的燥热散了些。 没跑多远,就见温建国和师参谋长严振兴从对面走来。 温建国看到他,脚步顿了顿,惊讶道:“这都快熄灯了,你怎么还出来晃?” 江延川声音淡淡:“出来跑步。” 严振兴“哟”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打趣:“这么晚跑什么步?该不会是被媳妇赶出门,不好意思跟我们说吧?” 江延川闻言嘴角抽了抽,“没有,晚上吃多了,出来消食,要不然睡不着。” 严振兴哈哈哈笑起来,“那可以干别点的啊,大晚上的,跑什么步嘛,还嫌白天操练得不够多啊。” 他话里好像有话,江延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方才何晓蔓穿着没穿衣服的样子。 白皙的肩头、波涛汹涌的胸前,还有腰腹间的曲线,一幕幕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脸颊瞬间又热了起来。 他猛地起步,硬邦邦地撂下一句:“我爱跑步,爱操练!军人从不怕任务多!报告领导,我继续跑了,你们自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温建国和严振兴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孩子……”温建国看着他背影呵呵笑了声,对严振兴道:“到底还是年轻啊,身体素质真好啊,壮得跟头牛似的!” 严振兴才不信,“我看他就是被媳妇赶出来的,没好意思和我们说呢。” “那不能。”温建国对何晓蔓印象还是不错的,“何同志不是那种人。” 严振兴瞪了他一眼,“你不懂,那是他们年轻人的情趣……” 被调侃“有情趣”的江延川,一口气跑完五公里,看了眼表发现才过二十五分钟,干脆又加了五公里。 等他满身是汗地跑回到家时,何晓蔓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冲了个澡,身上的燥热彻底褪去,这才安稳躺下。 这一夜,江延川倒是睡得挺安稳。次日一早,他打了早饭回来,何晓蔓也已经起来了。 他跟女人打了声招呼:“起来了?” 何晓蔓眼皮都没抬,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就转身进了洗手间,“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江星珩一见妈妈进去,立刻像个小侦探一样凑到爸爸身边:“爸爸,你昨天是和妈妈吵架了吗?” 江延川一边摆早饭一边疑惑:“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江星珩眉头一皱,板着一张脸跟个小大人似的:“我看妈妈不对劲,刚才你跟她说话,声音冷冷的,好像有点生气了。” 江延川啊了声,看了一眼卫生间那边,“你妈真生气了?” 江星辞小脑袋也猛地点了点,“对呀,妈妈刚才看你的时候,眉毛都拧成小疙瘩啦!还偷偷瞪了你一眼呢,肯定是生气了!” 江延川倒真没留意何晓蔓刚才的神色,现在一想她刚才回答的语气好像是有点冷淡。 不过昨天下班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她好像藏着心事,话比平时少了些。 应该……不是他惹的祸吧? 正想着,江星珩又严肃道:“我感觉爸爸你没有说实话,昨晚你肯定欺负她了。” 江延川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昨晚他哪里敢欺负她? 倒是她……弄得他半夜出去多跑了十公里泻火。 “没有,”他无奈地澄清,“爸爸没欺负妈妈。” 江星珩不太信他,微微扬了下巴,“那不管,肯定是你又做错什么了,你得去哄她!我听别人说,女孩子都要哄的。” “是滴是滴!”江星辞跟着点头,小脑袋点头如捣蒜,又奶声奶气地补充,“像哄小孩一样哄!给糖就好啦~嘻嘻!” 江延川听了这话,突然有一种被两个小屁孩子教育了的感觉? “我知道了。” 刚说完,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何晓蔓从洗手间出来,在桌边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明显的不高兴,也没再像刚才那样冷淡。 算了,应该还是昨天下班那件事,要是问她也不一定说。 回头拿点什么东西直接哄吧。 吃完早饭,江延川便去了部队。 何晓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冒了上来。 等他走了,两个孩子也跑去院里玩,她干脆扛着锄头去了菜园子,对着地里的土狠狠砸了下去。 杨老太太看着她锄头落得又重又急,就跟和地理有仇似的,猛砸,结果半天没翻一垄地。 她心里哼了声,她就说何晓蔓不是过日子的人吧,他们还不信。 可想起昨天登门道歉时的难堪,她又赶紧收回目光,才懒得上去搭话。 何晓蔓发泄完后。心里总算好受点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十点了,她便拿着篮子出去买菜。 这次她没带两个好大儿,免得江星辞那小子又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路过服务社时,有人叫了她一声。 何晓蔓觉得声音耳熟,回头一看,竟是温明月! 对方穿着好像是病号服,手里还拿着一网兜的水果,脸色还有些惨白,脸上却带着笑意,看着心情不错。 何晓蔓长眉瞬间就拧了起来,这禁闭似乎过去还没有一个星期吧,她竟然出来了?她是怎么出来的?走后门了? 真是冤家路窄! 第40章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温明月也没想到自己刚出来的第一天,竟会在这里撞见何晓蔓。 不过她本就憋着股气要找何晓蔓先出一口恶气的,如今不费功夫就遇上,倒省了她再特意跑一趟。 她压下眼底的怨气走到何晓蔓身边,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笑道:“好几天没见,听说你已经搬进家属院了?” 何晓蔓抬眼扫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怎么关了几天禁闭,你把脑子也关糊涂了?” “你……”温明月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在禁闭室里吃了几天苦,本就憋了满肚子火,如今还要被她讽刺,火气顿时往上冒。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出来,要是闹得太难看,万一再被送回去就糟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怒意笑道:“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总算成了咱们家属院的一员,我是后勤处的,往后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何晓蔓微微眯起眼,语气带着几分探究:“我倒没什么需要麻烦你的,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记得,你的禁闭期可是半个月。” 温明月心里冷笑,怎么出来的?还不是靠她不吃不喝饿晕过去,装出一副重病的样子才能把她从禁闭室弄去医院,现在她还在住院呢! 她做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何晓蔓所赐? “你没看见我穿的病号服?”她故意咬重“病号服”三个字,往前一步,咬牙低声道:“都是因为你,我才被折腾得住院!” 何晓蔓再仔细看了眼她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确实是医院的病号服。 她微几天拧眉,这才关了几天就住院?怕故意装病博同情吧? “原来是苦肉计啊。”她毫不留情地戳破,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为了早点出来,你真是手段尽出啊。” “你!”温明月被戳中心事,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她爸油盐不进,不愿意放水,她何至于用这种办法? 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攥紧了手,强压着怒意放狠话:“就算是苦肉计又怎么样?我现在出来了,你害我在禁闭室受了那么多罪,这笔账,我不会放过你的。” 话音刚落,她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猛地拔高了声音:“晓蔓同志,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我都知道错了,也老老实实关了禁闭,现在还因为这事住了院,你就别再跟我置气了,行不行?” 这会儿正是服务社人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军属听到动静,都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 温明月要的就是这样,她早就想好了,先求何晓蔓原谅,然后再故意摔倒说是她推的,再引导众人觉得何晓蔓得理不饶人,到时候就算不能让何晓蔓难堪,至少也能在她爸那里挽回点形象。 何晓蔓看着她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想弄她啊? 行,那就陪她玩玩。 反正这事也不能这么算了。 她立刻换了一副笑脸,顺着温明月的话往下接:“明月同志,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就很好了,以后别再犯这种低级错就行。” 说着,她不等温明月反应,主动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温明月的手。 这力道大得让温明月瞬间皱紧了眉,她还没来得及抽回手,就感觉何晓蔓的手突然用力一握,好像要把她的手捏碎,疼得她下意识地猛地甩开。 “啪!” 一声轻响,何晓蔓竟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啊!”她尖叫一声,豆大的泪珠瞬间夺眶而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明月:“温明月,你不是说要我原谅你吗?你、你为什么要推我?” 温明月愣愣地看着女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刚才只是甩开了何晓蔓的手,怎么会把人推倒? 反应过来后,她当即一急,“不是!我没有推你!何晓蔓,是你自己摔倒的,跟我没关系!” 何晓蔓坐在地上,根本不听她解释,只顾着用手背抹眼泪,声音带着哭腔:“就算你恨我害你关了禁闭,可那也是你先污蔑我在先的?为什么现在还不肯放过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她本就生得明艳,此刻眼眶泛红、泪珠滚落的模样,看着格外楚楚可怜。 周围的人见状,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看向温明月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 何晓蔓半边身子贴在地上,眉头拧得紧紧的,五官扭曲都透着疼意,一看就是摔得不轻。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满是无助:“我才来随军没几天,以前跟你素不相识,到底是哪里碍着你了,让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为难我?” 这番话听得周围人心头一软,立马有个挎着菜篮子的婶子走上前,伸手把何晓蔓扶了起来。 还不忘瞪了温明月一眼:“这位同志,咱们有话好好说啊,就算有啥矛盾,也不能动手推人啊!你看人家姑娘摔得多疼!” 温明月彻底懵了,她明明是来算计何晓蔓的,怎么现在反倒成了众人指责的对象? 而且那些原本该是她说的台词,全被何晓蔓抢了去! 她急得脸色发白,急忙对着众人解释:“不是我推的!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倒的,你们别被她骗了!”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就是你用力甩开她的。”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肯定。 另一个同志也跟着道:“就是,我们又不瞎,你那力气,大得哪里像个生病的人?怕不是装的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向着何晓蔓。 温明月百口莫辩,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她清楚地知道,要是再跟何晓蔓起冲突,肯定又要被送回禁闭室。 她使了苦肉计好不容易才出来的,绝不能再进去! 想来想去,她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的不甘,皮笑肉不笑对何晓蔓道:“晓蔓同志,可能是我刚才手劲没控制好,不小心让你摔了,这兜水果是我刚买的,就当是我给你赔不是了,你别往心里去。” 何晓蔓听着她这话,眼底的泪意微微一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跟她玩这套?还嫩了点。 “这……不好吧?”她假装道。 “怎么不好。”温明月直接把水果塞进她手里,“就一点水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晓蔓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水果,莞尔一笑,“既然温同志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收下了,多谢你送的水果。” 温如月看着她,恨恨地咬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别以为今天你赢了就得意,何晓蔓,你的秘密那么多,迟早要栽在我手里的。” 第41章 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何晓蔓闻言微微眯了眼,她的秘密?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穿书啊。 难道温明月知道了? 可她这副模样,看着也不像知道的。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这温明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何晓蔓都奉陪到底。 想到这儿,何晓蔓似笑非笑看着她,轻声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又要‘站不稳’了哦~” 温明月闻言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她。 察觉到周围还未散尽的目光,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客气,我还得回卫生所,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再待下去,她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跟何晓蔓撕破脸。 看着温明月气汹汹的背影,何晓蔓掂了掂手里的水果,心里哼了一声:想搞她?门都没有! 她提着水果一起去菜站,打算等中午江延川回来,再问问他温明月这事什么情况。 可不能这样算了。 虽然碰到温明月让何晓蔓心情没那么美好,不过拿了一袋“战利品”,她决定今天中午吃回锅肉犒赏自己。 回到家,系上围裙,她利落地将五花肉焯水、切片,配好葱段青红椒。 热锅烧油,肉片下锅炒出油脂,煸至边缘微卷,再加入豆瓣酱炒出诱人的红油,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这浓郁的肉香可把前后左右排的邻居给馋坏了,自从江团长那个媳妇住进来后,他们这几天几乎都能闻到这种肉香味。 尤其是隔壁的杨老太太,她原本还觉得自己弄的青椒炒肉特别香的,可是这一闻隔壁传来的香气,心里来火气了。 这两天闻多了何晓蔓做的菜,现在她孙子总是一个劲地要她也做得跟何晓蔓一样香。 她哪会啊! 而且她现在跟何晓蔓关系不好,又不能上去请教,心里只能憋得慌乱,暗暗骂了一声。 何晓蔓不知道隔壁老太太又被自己气到了,等她抄完最后一个青菜,江延川带着两个好大儿回来了。 “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她一边摆碗筷一边说道。 江星珩和江星辞欢呼一声,立刻冲向脸盆架。 江延川脱下外套挂好,走到饭桌旁,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口水不自觉咽了咽。 她坐了下来,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道:“对了,早上司令找我谈话了,说温明月在禁闭室里低血糖晕倒了,已经送去卫生所住院,估计得观察两天才能出来。” “我知道。”何晓蔓头也没抬,“我看到她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父子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她。 “坏女人欺负你了吗?”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江星辞还攥着小拳头,一副要替妈妈出头的模样。 何晓蔓被哥儿俩认真的样子逗笑,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没有,她哪能欺负到我?” 江延川却没放过这个话头,追问:“你在哪儿看到她的?” 何晓蔓便把早上在服务社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末了,她拧眉:“难道她耍了次苦肉计,咱们之前的事就这么算了?” “那倒没有。”江延川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解释道,“政治部讨论过了,她现在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再关禁闭,等她出院休息好,剩下的禁闭时间改成早晚扫一次家属院,也算公开惩罚。” 扫大院哪能和关禁闭比?何晓蔓心里瞬间掠过一丝不悦,可转念一想,温明月已经闹到“住院”的地步,要是自己再揪着不放,传出去反倒会说她“得理不饶人”。 况且这是政治部的决定,江延川夹在中间也难办,夫妻一体,她不能因为这点事影响到他。 压下心头的情绪,她拧了拧眉,最终还是点了头。 江延川看她眼底似乎有几分不爽,便又补了句:“这事全看你意思,要是你觉得不满意,我再去找司令说,你不用有顾虑。” “不用了。”何晓蔓笑了笑,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禁闭改扫大院这事传出去,大家说不定还得夸咱们宽宏大量呢,其实也蛮好的。” 见她真的没意见,江延川才松了口气。 等何晓蔓坐回桌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证,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这是啥?”何晓蔓接过一看,“工业券?” 江延川点点头,“给你买手表和自行车的,以后看时间,想去买点菜什么的都方便。” 何晓蔓眼睛瞬间亮了,她这阵子每天看时间全靠听营区的号角和自己猜,买菜路程虽然不远,但也得走个十来分钟呢,要是有了手表和自行车,往后的日子能方便太多! “哇撒!”旁边的江星辞先叫了起来,小脑袋凑过来盯着票证,眼睛眨得飞快,“爸爸,你也太大方啦!妈妈有了自行车,是不是就能带我们飞啦。” 虽然是他们提醒爸爸才记得送东西的,但是江星珩也放下了小大人的架子,给了江延川一个难得的满意眼神。 看来这个爸爸当得,勉强算及格。 拿到票据,何晓蔓心情大好,忍不住凑过去在江延川脸上飞快亲了一口,声音里满是笑意:“谢谢你呀,江团长!” 江延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愣了愣,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早上他特意问了团里几个已婚的战友,人家说哄媳妇就得送钱送东西,看来这话还真没说错,你看她拿到票证,眼睛都笑弯了。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何晓蔓现在开开心心的,可另一边的卫生所病房里,温明月一点也不开心。 温建国站在病床前,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温明月,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都躺医院了还不安分!还跑去跟何晓蔓闹?我看之前关你那几天根本没让你长记性,就该再关你一个月!” 温明月躺在床上,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委屈得眼圈发红。 她今天真没特意找何晓蔓,只是去服务社买东西碰巧遇上,谁知道事情传得这么快,转眼就到了爸爸耳朵里。 她咬着唇辩解:“爸,我说了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站不稳摔倒的,是她故意污蔑我,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还要狡辩?”温建国的语气冷了几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旁边的赵慧英看着闺女委屈的样子,想替她多说几句的,可对上温建国怒气冲冲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要是这时候帮腔,说不定温建国会更生气,到时候闺女挨的骂更重。 可一旁的王桂香看不下去了,这可是她亲亲闺女啊,哪能让温建国这么训? 她立马往上前对着温建国道:“司令啊,我觉得明月说的是真的!你想啊,明月还在住院呢,身子骨弱成这样,哪有精力去招惹何晓蔓?” “那个何晓蔓我也见过,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她的话可不能信!” 温建国闻言转头瞪着王桂香,“你怎么不管对错都护着她?从小到大,她要什么你给什么,她说什么你信什么,比我们做父母的还要溺爱,你到底是想害她还是想干什么?” 王桂香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第42章 何晓蔓才是第三者 难道温建国看出什么了? 不能啊?她虽然对孩子好,可是孩子和她也长得不像。 他不可能看出来的,但她还是赶紧道:“司令,我这不也怕孩子吃亏心里受不住吗?她以前哪吃过这种亏……” “再说了,你知道的,我带了明月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了,我没有想要害她的意思。” “那亲闺女也不能什么都向着她。”温建国冷道,“还有,你见过和何晓蔓几次,你跟她相处过吗,你就这样说人家?” “是……”王桂香被他说得讪讪一笑,“我知道了,司令,以后不说了。” 赵慧英能理解王桂香,听说她之前也有个和明月差不多大的闺女,在月子里就生病去世了,后来才到他们家来当保姆的,几乎是从小带到大,所以喜欢明月也是情理之中。 眼见温建国还要说话,她忙上前道:“算了算了,孩子身体现在还没好,咱们先别说了,那个何晓蔓不也没说什么吗,水果人家也收了,这事就先让它过去吧。” 看着床上那人有些惨白的脸色,温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再开口训斥。 但是他知道闺女针对何晓蔓的原因,还是因为江延川。 所以,他看着温明月道:“回头,我和你妈会挑几个家世好点的同志,你找个时间去相亲,早点把婚结了,也省得以后你搞东搞西。” 他的话落,温明月直接就跳起来了,“不行,我不要相亲,我不要结婚!” 温建国一看她冷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这个由不得你!” 温明月眼睛一红,立马就看向赵慧英,“妈,你知道的,我不想结婚,我不要相亲,你们别逼我好不好。” 赵慧英闻言沉吟,之前他们早就给温明月相过不少亲了,可是她一个也没有看上,因为心里有江延川,她也不听劝。 那时候她想着,反正孩子也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喜欢就喜欢了,可现在不一样了…… 江延川媳妇孩子来随军,两人现在也住进家属院了,温明月这时候要是再搞什么事,那就不太好了。 “听你爸的。”赵慧英直接道,“那江延川有什么好,他都结婚了,孩子也两个了,你这些年就盯着他一个人?” “咱们部队也有不少年轻的优秀干部,你到时候选一个总比一直这样拖着好!” 在温明月眼里,江延川什么都好,长得帅,身材好,能力强,他是他们部队最年轻的团长!部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上他。 “我就喜欢他,别人我看不上!”她红着眼睛,委屈道。 “你再喜欢他也早已经结婚了,难道你还想当第三者吗?”温建国呵斥道,“纪律都学到哪儿去了?” “我不是第三者,那个何晓蔓才是!”一听他这么说,温明月就更恼火了,“是我先认识他的,也是我先喜欢他的,要不是何晓蔓使了手段,他们两个怎么可能结婚!” 她十七岁就认识江延川了,原本想着要告白,哪知道他回家探亲一趟,回来就已经结婚了! 后来打听才知道,原来是何晓蔓这个贱人故意落水,让江延川去救她,何家还逼着江延川娶她。 如果没有这些事,那和江延川结婚的人,就应该是她温明月。 何晓蔓有什么?一个被何家从路边捡来的小野种,也不知道是谁家不要的孩子,能给江延川带来什么? 她温明月不一样!她背后有整个温家,只要江延川一句话,温家可以保他以后官途顺遂。 所以她怎么甘心把江延川让给何晓蔓这种女人? “那现在他们两个也结婚了!”温建国火气也噌噌地往上涨,“我不管你是先认识还是先喜欢,现在他已经结婚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眼看二人越说越冒火,赵慧英又赶紧出来打圆场,拉着温建国道:“这事我来跟她说吧,结婚毕竟一辈子的事,就算那个人不是江延川,咱们也不能马虎。” 王桂香虽然也有点认同温建国的话,但更向着自己的闺女,便赶紧道:“是呀,司令,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了个人嫁了,万一是个火坑,那不是害了孩子吗?” 温建国虽然也生气,但也承认她们说的是对的,结婚不能随便。 要不是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他还真的想把温明月往外调,断了她的念想。 “你自己好好反省。”他看了温明月一眼,甩脸就走。 赵慧英瞪着温明月,“你呀,别总你爸唱反调,他也是为了你好,江延川再好,他也结婚了不是?” “我去跟你爸好好说,你先好好休息,自己也先想一想。” 她说完,也马上出去了。 温明月躺在床上,红着眼,气得要撕了被子,“都怪何晓蔓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来了,我怎么可能被逼婚,我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说完,立马抬头,看着王桂香,“王妈,我听说她最近是不是要请三团那些人吃饭了?” 王桂香点头,“好像是,说是已经叫人了,就等人齐了,应该就这两天吧。” 温明月心里冷笑了声,看着王桂香,“你过来,我交代你一点事。” 第43章 先摸摸腹肌再说~~嘻 拿到工业券的何晓蔓决定暂时原谅了昨晚江延川的不解风情,吃完饭后,就拉着江延川出去服务社买把自行车和手表都买了。 当然了,江延川也没有厚此薄彼,也给两个好大儿买了两个玩具。 崭新的女式手表戴在手上,那冰凉的触感是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何晓蔓心情大好,看着男人眼神都拉丝了,伸手轻轻在他胸口戳了一下,“一会你栽我们回去呀。” 突如其来的撒娇,把一边的两个服务社同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都在传江延川和他媳妇关系不好所以他媳妇才不随军的,可现在又是自行车又是手表的买着,哪像感情不好的样子。 这肯定是谣言! 江延川脸色也微微发烫,轻轻点了点头。 从服务社出来,江延川试了一下车子,没什么问题,就让母子三人上了自行车。 二八大杠自行车上坐着四个人,两个孩子坐在前面,何晓蔓坐在后面,刚刚好。 自行车稳稳地驶了路,何晓蔓微微抬头,目光所及是男人微微躬身前倾的背影。 衬衣随着他蹬车的动作勾勒出他宽厚结实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引人遐想翩翩。 她不自觉地咽了咽,眼神闪过笑意,抓着男人衣摆的手指悄悄松开,随后两只手直接抱住环住了他的腰。 冷不丁地被她抱住,江延川吓了一跳,下意识挺直了脊背,车子也摇摇晃晃地扭起来。 “呀!”后座的女人低呼一声,仿佛受惊般将他搂得更紧,温软的身子也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你小心点骑车呀!前面还有孩子呢。”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气息透过薄薄的衬衫熨烫在他的背上。 车前杠上坐着的两个小家伙却一点不带怕的,咯咯地笑起来。 江延川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稳住车把,很快控制了摇晃的车身。 可身后的女人似乎真的被吓到了,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甚至…她柔软的手掌还在他紧实的腹肌上无意识地摸索着,像是在寻找更安全的依托。 亲密无间的距离,那两团柔软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脊背,温热透过衣料源源不断地传来,像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江延川呼吸一滞,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不好立刻停车,只得微微侧头,沉声安慰她道:“你别担心,我技术很好,不会摔着你们。” 倒也不用……抱那么紧的。 “不行,我害怕。”何晓蔓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手臂却诚实地又收紧了几分,“你刚才明明就晃得那么厉害!你踩慢一点。” 江星辞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嘻嘻地笑起来:“妈妈是胆小鬼。” 江星珩抿了抿小嘴,一副看透了的样子道:“女孩子都这样,爸爸你不要骑太快了。” 江延川:…… “看到没!孩子都比你懂!”何晓蔓哼了声,她没想到,这腹肌看着硬邦邦的,其实摸起来,那手感更加让人爱不释手! 江延川下颌绷紧,要不是她突然抱上来,他何至于失控? 可那娇软的声音裹着风掠过耳畔,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屏住呼吸,脚下踩自行车的步子微微放慢一点了。 可这下他就更难受了,呼吸也不知不觉加重。 明明是阴天,现在他却觉得比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还要燥热,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心底蔓延至全身,好在十分钟后,总算到家了。 何晓蔓利落地跳下车,看着男人那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就这样耳朵红了?怎么就跟个个小处男一样? 看样子,还是很容易调~教的嘛~ 她收了心思,让男人先教她学一会自行车。 她其实是会骑车的,但是这时候也不好无师自通嘛。 江延川教了她一会,就去了营地。 这一个下午,何晓蔓都在假装学自行车,她非常有“天赋”的,把自行车学会了。 两个小孩子开心得很,这个下午也不出去玩了,就跟何晓蔓学自行车。 而隔壁杨老太太看着就一个上午,何晓蔓竟然多了一个自行车和手表,忍不住跟自家儿媳妇道:“你看看……又是自行车又是手表的,还天天大鱼大肉,太败家了,就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你可不能学她。” 杨家儿媳妇还没开口应着,杨家的宝贝孙子可不干了,他小手一拍,哼了声,“奶奶,我不准你这么说姨姨!” 杨老太一看自个孙儿竟然哼她,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这小兔崽子,你说啥?” “她买大鱼大肉,都是给星辞和星珩吃的,又不是她一个人吃的!”杨明山那天吃了何晓蔓的东西,现在是她的铁杆粉丝了,“只有你个小气鬼,这个不让买,那个不让买,我都比星珩他们还要瘦,你再这样,我,我……要去告你虐待我!” 杨老太太平时是非常节俭的,一个剩菜可以放个三四天,因为她穷怕了,但是可对这个宝贝孙子还是很紧着的,有什么好吃都给他先吃。 现在一听孙子竟然说要去告她,气得手直哆嗦,指着他脸都涨红了,“我省下来的钱还不是给你这小崽子以后娶媳妇用!你倒好,吃了人家几口零嘴,就胳膊肘往外拐,连奶奶都要告!我…我真是…” 老太太话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站稳。 儿媳妇见状吓坏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妈!妈你别生气,小孩子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杨明山一看奶奶真被自己气着了,也有点吓到了,但嘴上还不肯完全服软,小声嘟囔着:“……反正、反正姨姨没你说得坏……” 说完,他直接跑出去隔壁跟他们学骑车了。 晚上江延川下班回来,还没进屋,就看到何晓蔓带着孩子在家门口骑自行车。 他有点惊讶!不过一个下午,她竟然会骑自行车了? 江星辞吭哧吭哧跑过来抱着他的腿,小奶音里透着兴奋:“爸爸,爸爸,妈妈是天才,她已经学会骑车啦!” 江延川拉着他走上前,看着女人:“你……会骑了?” 何晓蔓原本是想明天再学会的,但是又懒得装,只能今天就学会咯。 她点点头,“这个好简单的嘛,不就是两腿蹬一下。” 江延川这时候非常认同儿子的话,他这个妻子,好像有点小本事。 几人进了屋,江延川看着满桌的菜,想起什么,便直接道:“老周下午回来了,现在三团的人齐了。” 何晓蔓心思一顿,“那明天我们请他们吃饭?” 第44章 当年是王桂香偷换了孩子! 江延川微微颔首,“好,趁着这次人刚好都在,咱们尽快把事办了,明天早上我通知他们。” “那明天我去买菜。”何晓蔓笑道,把筷子递给他,“大概一共多少人?” “可能十三四个,还有几个孩子。”江延川接过筷子道,“别担心,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跟你一起弄。” 请客的事确定了下来,吃完晚饭后,夫妻二人又确定了一下明天的菜品。 何晓蔓想着,既然有孩子,那除了主菜,她明天再做点小吃食吧。 于是,她又想了几个甜品,什么旺仔小馒头,绿豆糕,猫耳朵啥的。 旺仔小馒头这时候还没有出世,孩子肯定喜欢。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洗澡完,哄完孩子后,何晓蔓就睡了。 江延川看着她从洗澡进来后,就躺在床上安安分分的,心里先松了口气,今晚没像往常那样故意凑过来逗他,倒省了些心。 可这松快没持续几秒,他又皱起眉:怎么突然不逗了?是累着了,还是有心事? 江延川想问的,还试探地叫了两声,何晓蔓没反应,再一看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他微微噎住,自己这是怎么了?之前害怕她逗,现在她不逗了,自己反倒不适应了,真是有点毛病。 次日吃过早饭后,晓蔓就拎着清单,带着江星珩、江星辞两个“小尾巴”出门了大采购了。 这次采购的东西不少,鸡鸭鱼肉、新鲜的时蔬装了满满一篮,幸好有自行车,不用像上次那样手拎着往回赶。 快到家门口时,迎面撞见了王桂香。 何晓蔓看到她,压根不想搭理,但是没想到,王桂香竟然主动上前打招呼。 “晓蔓妹子,你今天买了这么多菜呀?”王桂香看着她自行车头挂着一堆菜,眼睛轱辘地转着,想着她莫非是要请客了? 何晓蔓脚踩住车蹬,眯了眯眼,没接她的话茬,反而反问:“王婶有事?” “没事没事,就是跟你打个招呼。”王桂香搓着手,语气热络得反常,“你要是忙不过来,尽管跟婶子说,婶子帮你搭把手。” 何晓蔓心里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前几天还指着鼻子骂她“狐狸精”,现在倒来装好心,当她是傻子不成? 她笑了声,“我哪能叫你帮忙啊,就算真有事,我也不敢叫你,也省得你再说我狐狸精。” 说完,直接绕过她边上,走人了。 王桂香看着她背影,狠狠地呸了声,要不是为了明月的事,谁稀罕跟你套近乎。 虽然她没有给回应,但是王桂香可以肯定,她今天肯定要请客的!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请客呢,这不……老天都在帮她们。 于是,她立马就回了医院跟温明月说何晓蔓要请客的事。 温明月冷笑了声,正好,如果今天请客出了意外,那何晓蔓名声也别想要了。 即便不能马上把她赶出家属院,给她添堵也是出一口恶气! “好,你先去踩点,晚点我拿东西给你,今天我就整死她。”温明月恨恨咬牙道。 王桂香离开医院后,立马就去了江家那边。 她看着何晓蔓跟两个孩子没有在家门前,于是绕了路转到房子后面,去厨房那边。 果然,母子三人的对话声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旺仔小馒头是什么东西?比薯条还好吃吗?” “跟薯条一样好吃,妈妈做多一点,晚上留给其他小朋友一起吃。” 王桂香这下肯定,何晓蔓今晚请客了,她悄眯伸了脑袋,看了眼厨房,从这个角度有点不太好动手,如果能进去动手,那就好了。 正想着,何晓蔓提着东西进了厨房,王桂香吓了一跳,嗖地一下蹲下身,连气都不敢喘。 很快,她听见何晓蔓倒水进盆里的声音。 王桂香心里正打鼓,想着要不要先撤,一盆水突然从窗口泼了出来,带着滚烫的热气,直接浇在了她身上! “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王桂香像被火燎了似的,猛地跳起来,凄厉的叫声差点掀翻屋顶。 她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皮肤上,滚烫的水顺着衣领往下流,脖子和胳膊上的皮肤瞬间红透,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何晓蔓放下水盆,看着出现在窗口处的那人,走到窗前,脸上装着恰到好处的惊讶:“王婶?你怎么在这儿?” 王桂香疼得浑身发抖,指着何晓蔓,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故意的!” “王婶这话就冤枉人了。”何晓蔓撸起袖子,露出雪白的整条胳膊,一脸无辜地摊开手,“我哪知道你在我家窗口下啊?” 王桂香刚要骂着,目光突然定在了她的右臂内侧。 那里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形状是颗心,颜色有点殷红,却在阳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王桂香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到嘴边的骂声瞬间卡在了嗓子里,脸色也“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使劲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没错,是心形的胎记,跟当年那个孩子的一模一样! 当年她在产房里买通护士,把温家的孩子跟自己的换了。 一开始没发现那孩子有胎记,直到出院后,那孩子胳膊上才显出来这么个心形的印子,颜色还随着时间一天天变深。 她怕夜长梦多,当机立断就把那孩子偷偷卖了,对外只说孩子得了急病没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把这事忘了,可现在,竟然在何晓蔓身上看见一模一样的胎记? 莫不是…… 第45章 何晓蔓是温家的孩子? 王桂香站在原地,浑身的疼痛都忘了,只觉得脑子“轰隆”一声,一片空白。 很快,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钻进她的脑子里:难道……何晓蔓就是当年那个被她卖掉的孩子? 温家的亲闺女? 不可能吧?当年她就要那人贩子把孩子卖到北方去的,离他们这儿越远越好,她怎么就成了江延川的媳妇? 江延川好像也不是北方人? 这世上有那么巧的事? 她当即抬头看着何晓蔓的脸,那精致的五官,看着可比温建国和赵慧英好看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她想到了那件事,这么一盯,她竟然感觉何晓蔓的眉眼和眼神,倒分别和他们两个有点像了起来。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何晓蔓看着她盯着自己半天,脸色还一阵青红交错,以为她还想算账,便要张口,哪知道话还没说,王桂香当即转身就跑了。 王桂香觉得事情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但是她又怕自己的失态让何晓蔓看出异常。 所以她直接回医院,打算问一下明月何晓蔓到底是哪里人。 看到她回来,还湿了一身,温明月神色狐疑问:“你怎么了,怎么一身湿答答的?”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情自己平静下来,笑道:“没什么事,就刚才让何晓蔓那两个小崽子拿水泼了一身。” 温明月冷笑了声,“果然是乡下人,毫无教养可言。” 说罢,她又问王桂香,“你看得怎么样?如果你不进去江家,好动手吗?” 王桂香摇了摇头,“不太行。” 温明月瞬间皱眉,过了片刻道:“没关系,大不了晚上我带你一起过去,到时候你找机会就行了。” 王桂香点点头,先搁下这个话题,问温明月:“那个……江延川跟何晓蔓是哪儿的人?” 温明月没留意到她的异常,随意道:“H城C市的人啊?” 王桂香虽然不知道C市是哪里,但想到H省好像也是南方的,离他们这儿也是蛮远的,那何晓蔓应该跟温家没什么关系吧? 这世上有胎记的人千千万,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也可能会长得像,说不准这一切真的是个巧合。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 温明月见她脸色不好,多嘴了一句:“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是王桂香要带进棺材里的秘密,绝对不可以让王家以外的人知道,她便忙道:“没什么,不是说晚上要去江家,我看看是不是要带点他们喜欢的东西过去。” 另一边,何晓蔓只觉得王桂香好像有点大病,像她这种人,被泼了一盆热水,什么也没追究就直接跑了? 不应该的,肯定有问题。 虽然现在想不明白什么问题,但王桂香今天鬼鬼祟祟跑到他们这儿,肯定没什么好事,还是得多留意才行。 中午江延川下班回来,何晓蔓把王桂香来过这里的事跟他也说了。 男人和她的想法一样。 晚上要吃大餐,所以中午他们随便吃了点面就打发了。 下午江延川便不去上班了,吃完后,他先是把菜地里弄一下,然后再跟着何晓蔓一起准备晚上要吃的菜。 在准备主菜之前,何晓蔓先把昨天要做的零食都准备好。 把鸡块先腌制了,土豆也先煮好,绿豆昨晚就已经泡水了,这会儿泡了皮都已经松了,一捏皮就掉,她赶紧上锅蒸。 而旺仔小馒头就更加简单了。 把细面粉、奶粉和全蛋液摆好,先混好粉类加细砂糖搅匀,再挖勺软化猪油,拌成顺滑的粉糊。 这时候塑料袋还是少有的,她找了个红白喜糖袋洗干净,装上粉糊,剪去袋底一角,轻轻一挤,圆滚滚的油亮小颗粒就落了出来。 这时候家里没有烤箱,她只能拿出之前后勤处发的铸铁平底锅拿出来煎。 江延川在一边给她打下手,看着她一气呵成把绿豆糕和小馒头搞出来,人都要傻掉了。 他媳妇,竟然会做这么多美食吗? 到了这一时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媳妇竟然是零了解。 他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忍不住问:“以前……你们也吃这么好吗?” 两小子刚想摇头,何晓蔓当即瞪着男人,“好什么好,你忘了,以前你妈都不给我钱,就算我有这厨艺,也使不上劲啊。” 江延川听到这话,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想问的话也吞了下去。 看着两个好大儿那一副流口水的样子,何晓蔓就先把绿豆糕和小馒头给了他们。 两个小家伙哇哦一声,立马拿着零食跑出去了。 没一会,江星珩拎着一条肉过来,“妈妈,给你!” 何晓蔓震惊了,立马问他:“这是哪里来的?” 江星珩下巴微扬,语气有些小得意,“杨明山想吃我们的零食,我让他拿肉换的,可不能再让他白吃白拿了。” 江延川嘴角一抽,他儿子聪明的咧,竟然换了一条肉来。 何晓蔓扑哧地笑了声,这孩子,也太会做交易了,他们的那点小东西,可不值一条肉啊。 要是让杨老太太知道,不得又骂她狐狸精,说她带坏小孩子? 她正要说话着,隔壁就传来杨老太太有些尖厉的声音—— “杨明山,我放在案板上的肉呢?” 何晓蔓赶紧把肉还给大儿子,“这肉太贵了,让明山拿回去,让他拿些水果跟你们换就好了。” 江星珩原本还觉得这交易非常划算的,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得劲儿。 算了算了。 他拿起肉就往外跑。 鉴于猫耳朵也是油炸上火的东西,何晓蔓也不打算做了,等晚点其他孩子来了,再把炸鸡和薯条下锅就行了。 要三点的时候,王丽华带着孩子和两个军嫂来了。 一进门,她乐呵呵地跟何晓蔓介绍那两个军嫂,一个叫赵红玲,一个叫韩素云,她们男人一个是营长,一个是副营长。 这个时候还没下班,何晓蔓有点惊讶地看着王丽华,“你们今天不上班呀?” 王丽华跟赵红玲在食品厂上班,最近食品厂效益不太好,她们有时候都没活干。 她哎了声,“素云还没工作呢,我们食品厂效益不好,最近没什么活,我跟红玲想着你这儿忙,干脆提前下班了。” 民以食为天,何晓蔓没想到他们这儿食品厂会没活儿干。 这时候,王丽华想到什么,赶紧跟她道:“对了,你申请工作了没?你得赶紧申请,回头部队有什么好工作适合你,也能马上安排。” 何晓蔓一听到“上班”两字就犯怵。 她是小城市里的人,上辈子进厂打过螺丝,端过盘子,当够了社畜,每天勤勤恳恳,一到月底看工资条,三千块! 后来每天努力又努力,还拼死拼活加班,工资才涨到四千多,嘿,你猜怎么着? 房租涨了,这点工资连日常开销都紧巴。 现在穿到这八十年代,遍地都是黄金,处处是机会,哪还能去当看人脸的社畜? 她几不可见挑眉,上班?上不了一点~ 她要自己干,她也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第46章 给她下药~ 心里虽这么想,可何晓蔓嘴上可不好这么说,只笑着应道:“谢谢嫂子提醒,我会留意的。” 王丽华见她应下,便不再多言,转身就帮着忙活起来。 几个孩子陆续到了,何晓蔓干脆支起油锅,炸了盘金黄酥脆的炸鸡和薯条,刚端上桌就引得小家伙们围着转。 看着她颠勺、捞炸物一气呵成的利落劲儿,王丽华暗自诧异:这姑娘瞧着娇滴滴,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着,没想到做起饭来竟然跟部队厨师有的一比,想来以前没少操持家务。 看样子,这位何同志可比她们想象当中的能干多了,江延川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而被羡慕的江延川也没闲着,刷锅、洗菜、切菜样样都干。 何晓蔓这边刚说要什么,他立马就递到手边,有时甚至一个眼神过去,他就知道她需要什么,两人配合得默契无比。 王丽华几人看在眼里,相视一笑。 这小两口感情好得很啊,之前那些说他们关系不好的闲话,多半都是从温明月那儿传出来的,毕竟他们三团的人都知道温明月喜欢江延川。 午后过来帮忙的人多了,有人打下手,何晓蔓只专心掌勺,做菜速度快了不少。 桌上的菜是前一晚她和江延川商量好的,特意照着几位嫂子和他们男人的口味来的。 麻婆豆腐鲜辣够味,啤酒鸭炖得酥烂入味,还有白切鸡、蒜香排骨、回锅肉、红烧肉,再配上清蒸鱼、清炒时蔬和番茄炒蛋,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丽华三人早看得傻了眼,这菜品也太丰富了吧? 红的红、绿的绿,油亮的色泽比国营饭店的招牌菜还诱人,香气裹着热气飘满屋子,馋得她们忍不住拿筷子尝了尝。 之后,三人更是惊得直咋舌:“我的乖乖!晓蔓妹子,你这手艺也太绝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赵红玲笑得眼睛都眯了,打趣道:“我看你压根不用申请工作,直接去部队后厨当大厨得了!” 何晓蔓笑着摆手:“做小灶给家里人吃还行,要是让我做大灶,给那么多人做饭,我可干不了。” 赵红玲一听也点头,可不是嘛,有的人就是这样,擅长做精致小灶,却架不住大灶的繁杂。 等何晓蔓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三团的其他同志也陆续拎着水果、点心赶到了,一时间,不大的客厅瞬间挤满了人。 周志国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我的天!你们是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老早就闻着香味了!” 他凑到桌前一看,口水差点没忍住,转头拍着江延川的肩膀问:“这一桌子硬菜,都是你们俩做的?” 江延川眉梢微扬,语气里满是骄傲:“哪里哪里,还有嫂子帮忙,不过主要还是我媳妇做的!” 众人看看笑意温和的何晓蔓,再看看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看向江延川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羡慕。 以前大伙总调侃他结婚跟没结一样,可现在,可爱的孩子,漂亮的媳妇都在身边,每天还能吃这么好,看样子这小子可真是真真切切过上了好日子了。 人都到齐了,何晓蔓正招呼着摆碗筷开饭,门口却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温明月和王桂香。 王桂香站在温明月身后,有点不敢看何晓蔓,她生怕越看,何晓蔓就越像温家的孩子。 而温明月拎直接拎着网兜走进去,径直走到何晓蔓面前,脸上挂着刻意的笑:“何同志,听说你今天办乔迁宴,我特意来道喜。”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一点小意思,希望别介意。” 何晓蔓没想到温明月会这么不要脸,会不请自来,她微微眯起眼,笑了笑:“抱歉,我今天只请了三团的同志,可没请你呀。” 说着,她直接把温明月的手推了回去,“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我可不敢收,怕里面有毒。” 江星珩和江星辞也凑过来,叉着腰冲温明月哼:“坏女人!你肯定想害我妈妈,我们才不要你的东西!” 三团这些人第一天就知道温明月和何晓蔓不对付,但看着眼前情况还是有点诧异。 一来是没想到温明月会不请自来,二来更是没想到何晓蔓敢这么不给司令家女儿面子。 温明月的脸瞬间僵了,手指攥得发白,却还硬撑着扯出笑:“我是代表我爸爸来的,你难道连温司令的面子也不给?” 何晓蔓耸耸肩,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哦?那这事温司令真知道?” 温明月被噎了一下,脸色更沉,但很快,她又道:“他当然知道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带王妈一起来帮忙。” 说完,干脆不再跟何晓蔓纠缠,转头看向江延川,语气带着点逼问:“江团长,难道连你也不想给司令面子吗?” 江延川刚要开口,一旁的周志国连忙拉了拉他,低声劝道:“算了算了,人家毕竟打着司令的旗号,多少给点面子,再说了,一个丫头片子,你还怕她翻出什么浪来?” 这话何晓蔓也听得清楚,她不想让江延川在中间为难,既然温明月非要往里闯,那她倒要看看这女人想耍什么花样。 她扯了扯嘴角,看着温明月语气似笑非笑:“瞧你刚才说的,好像我多小气似的,既然来了,就进来一起吃点吧。” 温明月这才松了口气,提着东西走进客厅,看见满桌的大鱼大肉,心里暗自咒骂:何晓蔓这个贱人,真是不会过日子,请人吃饭就这么铺张,一点也不心疼江延川赚钱辛苦。 可她今天的目的不是来挑刺的,她要让何晓蔓在三团在家属院彻底声名狼藉,让所有军嫂都不敢跟她来往。 温明月没急着坐下,一边拉着三团的同志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分散注意力,一边悄悄给身后的王桂香递了个眼色。 王桂香会意她的意思,连忙上前帮忙:一会儿摆碗筷,一会儿搬凳子,还假模假样地问要不要调些蘸料,眼神却不安分地四处瞟,最后落在了桌上那瓶橙黄色的果汁上。 当然了,这瓶橙汁不是他们送来的,但不管谁送的,只要在这儿出了问题,所有人都会算在何晓蔓头上。 眼看温明月正拉着何晓蔓聊工作申请的事,王桂香趁机拎起果汁瓶,快步走进厨房。 外面正热闹的要吃饭,没人注意到厨房里的情况,王桂香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纸包,手心里的药粉簌簌作响。 她一边紧张地往门口瞟,一边慌忙拧瓶盖,手指抖得厉害,费了十几秒才把药粉全倒进去。 拧回瓶盖后,她用力晃了晃瓶子,让药粉充分在里面融化,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过了今晚,看何晓蔓还怎么解释!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拎着瓶子转身要出去,可刚转过身,就见何晓蔓正笑眯眯地站在厨房门口,冲她轻快地打了声招呼:“嗨!” 第47章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桂香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将瓶子往背后一藏,声音也跟着颤起来:“晓蔓妹子,你……你咋突然在这儿?走路都没个声响,吓我一跳。” “这是我家厨房,我来看看有什么好奇怪的?”何晓蔓眼神淡淡扫过她藏在背后的手,嘴角勾笑,“倒是你,刚才在这儿忙活啥呢?鬼鬼祟祟的。” “没、没忙活啥!”王桂香的手心瞬间浸了冷汗,强装镇定狡辩,“就是这瓶盖太紧了,我拧不开,进来找块抹布垫着借力,没别的事。” “哦?找抹布拧瓶盖?”何晓蔓往前一步,直接揭穿她的谎言,“可我刚才看到你往瓶子里倒了些东西啊。”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你往里面放了啥?是不是给我们下了毒?” “没有!你肯定看岔了!”王桂香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后背都出了汗,但还是强撑着狡辩,“我啥也没放,你可别污蔑人!” “污蔑你?”何晓蔓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我眼睛没瞎,看得清清楚楚,不光是我,还有人也瞧见了呢。” 话音刚落,王丽华就从门边走到何晓蔓身边,双手叉腰,瞪着王桂香怒声道:“从一进来我就觉得你不对劲,鬼鬼祟祟往厨房钻,果然没干好事!说,你到底往里面放了什么?是想毒死我们所有人吗?” 王桂香这下是真慌了,脸色惨白如纸。 她刚才忙着拧瓶盖、倒药粉,前前后后也就十几秒的功夫,一时间没回头看,怎么就被两个人抓了现行? 她强撑着摇头:“没有的事!你们别血口喷人!这果汁是我自己想喝,哪能往里面放东西害自己?” “是不是害自己,查一查就知道了!”王丽华才不信她这套说辞,当即提议,“咱也别在这儿跟她废话,直接把这果汁送到保卫处,让他们拿去医院化验,到时候是啥东西,一验便知!” 何晓蔓也是这么想的,“那就麻烦丽华嫂子你现在去一趟保卫处,把情况跟他们说清楚。” 说完,她上前一步,伸手就要从王桂香手里拿过那瓶橙汁。 王桂香见状,心一横,死死把瓶子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似的不肯松手,两人一拉一扯,惹出动静,被韩素云缠着的温明月当即反应了过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快步冲进厨房,看到何晓蔓赶紧上前伸手将她拉开:“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王桂香看到温明月,像是见到了救星,立马带着哭腔喊起来:“温明月同志,我就是拿了瓶果汁想喝,她们就说我往里面下药,这根本是污蔑!你得帮我说句话啊!” 温明月心里把王桂香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个废物!她不过就是十几秒没看住何晓蔓,她竟然把事情搞砸,被人抓了个正着!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何晓蔓,脸上挤出温和的笑容:“我看这就是个误会,王桂香就是来帮忙的,忙活半天渴了,想喝瓶果汁很正常,哪能下药呢?” 说完,她狠狠瞪了王桂香一眼,眼神里满是威胁,对着她说道:“既然是你自己要喝的,那现在就喝了吧,也好证明自己清白,别让人说咱们是来这儿找茬的。” 王桂香听到这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僵住。 喝下去?这里面可是她刚倒进去的泻药,剂量足够好几个人吃的,她一个人喝下去,不得拉得站不起来? 可她对上温明月那恶狠狠的眼神,知道自己要是不照做,后果肯定更加严重。 没办法,她只能咬着牙,颤抖着手拧开瓶盖,当着所有人的面,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 那瓶橙汁少说也有八百毫升,她几乎是硬着头皮,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还打了个嗝,脸色涨得通红。 这药不会马上就见效,但是心理作用,她现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好想上厕所。 温明月见状,心里松了口气,立马转头看向何晓蔓,脸色带笑:“你看现在好了吧,不过就是个误会而已。” 何晓蔓是没想到温明月为了脱罪,竟然能狠下心让王桂香自己喝下药汁,这反应也是够快的。 “你不会以为喝完就没事了吧,那不是还有瓶子呢。”她又道,“是不是我冤枉你们,拿瓶子去验证一下。” 温明月脸色瞬间一变,她脑子一转,当即拿过王桂香手里的瓶子去水龙头接了点水,立马就喝了下去。 “这下你满意了吗?如果有问题,那我也逃不了。”她咬牙切齿道。 接着,她又看向江延川,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江团长,今天是你们的乔迁宴,我们也是真心来道喜帮忙的,现在我和王妈也自证清白了,你们总不会还揪着这点小事不放吧?” 何晓蔓:…… 厉害呀,连自己也不放过。 江延川没接她的话,只看着何晓蔓道:“媳妇,你怎么看,我听你的。” 温明月:…… 好气人啊,这个江延川,妻管严吗?怎么什么都要问何晓蔓? 其他人:…… 怎么有一种当场吃了狗粮的感觉? 周志国轻咳了声,看着何晓蔓打了圆场:“哎呀,弟妹,你看,既然人都喝了没事,那要不就先这样算了?毕竟是乔迁的好日子,别因为这点事扫了兴。” 何晓蔓早知道这两人没干什么好事,今晚就盯着她们呢,本来想来个人赃并获的,只是没想到她们两个竟然把东西全喝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物证都被人“喝掉”了,硬要追究,温明月肯定会搬出温司令的名头,反倒让江延川为难。 罢了,不管他们下的什么药,既然都喝了,那就自作自受吧。 她笑了声:“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只是以后别随便动别人家里的东西,免得再闹出这种笑话。” 温明月见何晓蔓松了口,心里虽然松了口气,但一想到自己也喝了这药,气得紧握了手,微微咬牙道:“放心,以后我们肯定注意,既然误会解开了,我们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话落,何晓蔓笑了笑,“你们不是说来吃饭的吗,怎么现在不吃了呀?” 温明月咬牙看着她脸上的笑,知道她多半是故意的。 要是等吃饭,一会儿她们就得露馅了,“不了,既然东西送到了,我的心意也到了,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免得一会你又要说我们给你们下药。” 说着,她拉着王桂香就离开了江家。 跟在她边上的王桂香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脚步虚浮地跟着往外走,两人刚走出院子,王桂香就忍不住捂着肚子叫起来:“明月,我肚子好痛……这泻药太厉害,我撑不住了……” 温明月不耐烦地皱眉:“忍一忍!现在不能让人看出破绽!等回家了再说。” 她心里也怕王桂香在这里出了事,到时候还是会牵扯到自己,只能硬拉着王桂香往家走。 但还没等到温家,王桂香就受不住了,赶紧冲进公共厕所里。 接下来的大半天,她几乎没从里面出来过,拉得浑身无力,整个人都蔫了。 温明月给她找了止泻药,却没敢送她去卫生所,怕被人问起原因,暴露了下药的事。 第48章 故意勾引? 而何晓蔓这边,乔迁宴虽然被打断了一阵,但没有了讨厌的人,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很快,政委赵长松也到了,这会儿三团的领导已经齐了,一群大人加上几个孩子,正好凑够两桌人。 等所有人都落了座,老大哥赵长松清了清嗓子,“那今天咱们就以饮料代酒,首先热烈欢迎弟妹和孩子们的到来。” 说完,看着江延川和何晓蔓,“其次,我代表在座的三团同志,祝你们一家子生活甜甜蜜蜜,长长久久。” 他说完,其他几人也跟着起身,纷纷拿起手里的杯子,连小孩子都拿着饮料起身了。 闻言,江延川跟何晓蔓互视一眼,也看着众人道:“感谢大伙,我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好的,也希望嫂子们以后多多关照。” “来来来,都把手里的杆子举起来,干杯!” “干杯!” “……” 大伙都坐了下来,男人们边吃称赞着江延川好福气,娶了个手艺堪比国营饭店大厨的媳妇;几个军嫂们一边吃饭一边向何晓蔓讨教做这些家常菜的窍门。 桌上的菜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到最后,大伙吃得那叫一个开心和尽兴,但考虑到明天大伙还要上班,所以众人吃完饭让孩子们玩了一会也就散场了。 临走前,王丽华和一群军嫂都抢着把厨房和餐桌都收拾了一下,那速度之快,何晓蔓都拦不住。 军嫂们这边忙着收拾,另一边,周志国又悄眯眯地把江延川叫到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这是什么?”江延川边说边打开手心一看,好家伙,又是一包避孕套。 他直接呛了起来,还没说话,周志国就压低了声音道:“上次那包用得差不多了吧,我又给你拿了一包。” 差不多?江延川脸色有点黑,他还一个没用呢。 这时候周志国又拍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老哥对你好吧。” 江延川:…… 好,非常好,我谢谢你啊。 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但是他又不能不收,要是不收,那人家不就知道他这玩意没用上了吗? 他哈哈笑起来,“快用完了,我正打算要去卫生所拿呢。” 周志国闻言叹了声,果然是年轻人啊,这玩意都用得比较快。 军嫂们收拾完了,众人也就散人,到了外面,王丽华又忍不住把何晓蔓夸了几句,连几个小孩都夸了何晓蔓,说她做的零食好吃。 同行的高玉梅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男人是副团长陈大刚,要不是江延川,按年龄和资历,这团长就落在他男人头上了。 可哪知道,江延川记了两个二等功,硬是把这职位给抢过去了。 虽然他男人也没说什么,可是她心里是觉得憋屈呢,所以对何晓蔓也没什么好感。 也因为这样,之前王丽华叫她过来帮何晓蔓,她才没来的,现在听她们吃完饭,还要夸何晓蔓,忍不住道:“也就还好吧,她这也不上班,要是饭都不会做,那哪像话?” 她声音小,众人倒是没留意,倒是躺在房间床上的何晓蔓,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江延川刚从厨房烧了水进来,看着她,“你感冒了?要不要给你打点水泡泡脚?” 何晓蔓揉了揉鼻子,泡脚倒是不用,但是今天忙活那么多,现在胳膊酸,腿脚也痛的。 她揉了揉肩膀,“不泡脚,你帮我按按,今天都快累死了。”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着,热水也还没烧好,江延川便走上前在她边上坐下来,沉声问:“那按哪儿?” 何晓蔓直接将胳膊伸到江延川面前,软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胳膊好酸,炒了一下午菜,抬都抬不动了。” 江延川的视线落在她手臂上,纤细却不骨感,肌肤粉白,连手腕处的骨节都透着几分秀气,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枝。 他没多言语,只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臂,指腹刚碰到肌肤,就觉出那细腻的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布料都要柔滑。 他力度不轻不重,按得很舒服,但他的掌心满是老茧,带着灼热的温度,酥酥麻麻的,像电流闪过。 何晓蔓身子微微一僵,脸色也有点热了,大意了,美色当前,她竟然敢让男人给她按摩? 罢了,按都按了,那就享受一下吧。 但是男人的脸,怎么感觉越来越红了? 何晓蔓嘴角轻扬,眸光闪过一丝狡黠,当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再按到她手上时,她轻轻地‘啊’了声…… 那声音软得像棉花,裹着点委屈飘进江延川耳朵里,他当即停下动作,看向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怎么了?弄疼你了?” 何晓蔓乌黑的眸子里浸着水光,看着他时,连语气都带了点娇嗔:“你轻点嘛,胳膊上的肉薄,经不起你这么按。” 江延川喉间轻轻滚了下,干涩地应了声“哦”,指腹再落下时,力道又放轻了些,像在摆弄什么易碎的宝贝:“这样呢?要是还疼,你就跟我说。” “好一点了。”女人点头道。 江延川微微松了一口气,可女人似乎太娇贵了,按了没一会,嘴里又叫了起来—— “啊……疼……” “你轻点嘛……” 那声音又娇又媚,像勾魂的摇铃,让他想起了新婚夜她在自己身下时的吟叫的模样。 他的脑子空白了片刻,感觉身上怎么越来越热了,甚至感觉到身体的血也在叫嚣着往身下一处涌去。 他深深吸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看着她:“知道了!” 他接着又放轻了力度,可才按没几下她叫起来。 那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尾音还带着点细碎的喘,缠在空气里,勾得人心里发酥,让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新婚夜的画面。 可那天晚上她很抗拒的,嫌弃他不温柔,嫌弃他太久,太大了,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勾引他? 还是在逗他玩呢吧? 第49章 呵 思及此,江延川当即停下动作抬头板着脸看她,严肃地低喝:“坐好点,别乱叫,再叫我就不给你按了!” 见他面红耳赤,那脸板得正正的,何晓蔓不悦地哼了声。 这狗男人,不解风情就算了,还凶她? 她微微噘嘴,语气带了几分小情绪:“知道了,不叫就不叫嘛,那么凶做什么?” 娇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让江延川瞬间觉得自己很混蛋,于是马上又哄着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跟你好好说个事。” 何晓蔓哼了声,“说来听听。” 要是说不好,她可没那么容易消气的。 江延川一边给她按一边道:“孩子上幼儿园的事已经弄好了,周一可以去报到了。” 他的话落,何晓蔓眼睛瞬间一亮,“真的假的,这么快?” 江延川看着她脸色阴转晴,心里松了一口气,“不快了,你们来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办了,因为户籍,所以稍稍麻烦点。” “太好了。”何晓蔓闻言有些兴奋,等孩子上学了,她也有时间琢磨一下生意的事了,“行,那明天我带孩子们去买上学用的东西。” 说完,打量着男人,见他脸色还没褪下去的红,直接收手:“不按啦,你带孩子去洗澡吧。” 江延川原本还想硬撑着问一句“要不要按按肩”,可下腹那股燥热实在压不住,再待下去指不定要出洋相。 他没敢多留,只匆匆起身,几乎是逃着起身出了房间。 出了房门,廊下夜风微凉,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子燥热。 他脸上滚烫,身体里更像是有一把火焰在燃烧,脑子里全是她刚才又软又媚的哼唧声。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那副狼狈样实在丢人,直接抬手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低声暗骂:“江延川,你他娘的就这点出息!” 清脆的巴掌声刚落,身后就传来稚嫩又疑惑的声音—— “爸爸,你疯了?”江星珩瞠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不解。 江星抱着小铁皮青蛙站在哥哥边上,也满是疑惑,“你被妈妈惩罚啦?” 江延川:…… 他嘴角抽了抽,生平第一次有种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之后,他强行板起脸,试图维持严父的尊严:“没有,爸爸脸上有蚊子。” 哥儿俩左看右看,江星辞说:“没有呀,我们都没看到。” 江延川懒得跟两个小家伙多解释,一手一个拎着就往屋里走,“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洗澡收拾干净,下周一就送你们上学去。” 两个孩子一听,顿时“哇”地欢呼起来——终于能去上学啦! 这一晚,除了江延川,何晓蔓和两个孩子心里都揣着喜事,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江延川便去了训练场。 孩子们还沉浸在即将上学的兴奋中,一见何晓蔓收拾妥当,就迫不及待地围上来,嚷着要出门去买文具。 母子三人收拾利索出门,走了没一会,就看到温明月。 温明月这时候正拿着扫帚有气无力地打扫着路面。 昨天那药虽然她只喝了一点药,情况远不如王妈严重,但也折腾了一整夜,此刻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抬起手臂都费力。 哪知道一抬眼,竟然看到何晓蔓母子三人,她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戾气。 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她总觉得有些犯冲,每次一针对何晓蔓,自己准要倒霉。 眼下即便心里恨得牙痒痒,她也不敢上前,只暗暗攥紧了扫帚柄,迅速转身,假装专心打扫另一片地方。 她低着头,咬紧嘴唇,心里狠狠想着:下一次,她一定要让何晓蔓没有翻身的机会。 如果没记错的话,何晓蔓以前和那个顾书砚之间,似乎有过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笑,连手中的扫帚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何晓蔓瞧她这副模样,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人家不到她麻烦,那她也懒得去找对方的麻烦,只淡淡收回目光,牵着孩子径直往前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服务社里人不算多,货架上摆着五颜六色的作业本,和书包还有铅笔盒。 按理现在孩子还是幼儿园,基本是用不到作业本的,不过她的两个好大儿,实在太兴奋了。 江星辞则抱着一本画画不肯撒手,“妈妈,我要这个!” 江星珩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指着作业本,小人书什么的,一样都不落下。 何晓蔓在现实世界里虽然算不上学渣,但跟学霸也是沾不上边的,现在看着两个好大儿对学习这么感兴趣的样子,她非常欣慰,当即把孩子们想要的东西都买了。 付完钱,两个孩子小心翼翼把新文具抱在怀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路叽叽喳喳跟何晓蔓说“要好好读书”。 回到家,两个孩子就看小人书去了,时间还早着,何晓蔓把菜园子弄了一下,再煮点饭时间也到中午了。 江延川训练结束回来,看到她弄到一半的菜园子,进门就和她说下午不用去队里,正好把菜园子整完。 那菜园子何晓蔓就只干了一点点活儿,自然是愿意的。 吃完饭后,她原本还想搭把手,却被男人按在廊下的凳子上:“这种力气活我来就行,你歇着。” 她也不坚持,转身去厨房煮了绿豆汤,盛在搪瓷缸里晾着,自己则搬了张凳子坐在廊下,看江延川翻地。 男人穿着短衫,小臂的肌肉线条绷得紧实,锄头下去又稳又准,没一会儿就把两垄地翻得松松软软。 隔壁的杨老太太端着洗衣盆经过,瞥见何晓蔓悠闲坐着的样子,嘴角撇了撇,暗自嘀咕:还好自家娶的媳妇勤快,哪像何晓蔓这样,男人干活她就坐着享清福,真是个懒鬼…… 这话却被正好出来倒水的杨运福媳妇听了个大概。 她看着廊下悠哉喝绿豆汤的何晓蔓,眼底满是羡慕。 她在自家既要上班,回家还得洗衣做饭、伺候老太太,稍微歇会儿,老太太就跟个喇叭似的在耳边念叨。 更憋屈的是,杨运福也是团长,工资跟江延川差不了多少,老太太虽然疼孩子,可家里顿顿都是青菜豆腐,吃顿肉还得等逢年过节,孩子们穿的衣服也是穿到洗得发白。 她知道老太太没乱花钱,可那钱全被老太太锁在箱子里,说什么“看到有钱才安心”,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哪像何晓蔓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啥就是啥,男人还帮她干活! 上头还没有婆婆管!幸福啊! 何晓蔓不知道她的羡慕,现在男人正忙着,她也不能太闲,于是进屋,立马闪进空间里。 她用意念催动,眨眼间就把脚下的空地种满了青菜白菜、萝卜和豆角还有一葱姜蒜什么的。 江家那批鸡鸭早就长大了,肉嫩蛋多,鸡蛋她可以拿出空间,可这猪她宰不了,也是没法拿出去的。 在部队家属院,她没法解释这些东西的来源,只能先养在空间里,琢磨着下次去市里,找个机会处理掉。 等种完地她马上就出来了,拿了两个碗出去准备给男人倒绿豆汤。 正看到之前军区门口那个警卫员正跟江延川在说话:“江团长,有两个公安同志在营地门口,说是要找您爱人,何晓蔓。” 何晓蔓一听公安这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她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坏事吧? 公安找她干什么? 难道是之前搬空江家的事?江家又报公安了? 第50章 意外之喜 何晓蔓刚要问着,结果一边传来了温明月的声音:“晓蔓同志,你不会干了什么坏事被公安盯上了吧?” 何晓蔓闻言侧头,看到温明月就站在杨家廊道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怎么在这?你就这么爱我们一家吗?总盯着我们?”她拧眉问。 温明月脸色微变,这时候,那警卫员便道:“是温明月同志带我来的,我不知道你们住在这儿,刚才已经有同志把两位公安请到政治部了,您和江团长直接过去就行。” 温明月这下直接来了底气了,看着江延川说:“江团长,这何同志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吧?刚搬来没几天就把公安给招来了,要是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家属院出了啥不光彩的事,连带着你在部队的脸面怕是都要受影响。” 江延川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十分不客气,“关你屁事?把人带到了还不走?” “你……”温明月气死了,这个江延川,真是个蠢货,等下知道何晓蔓给他惹了多大的麻烦就知道错了。 她不再搭理这二人,直接先一步去了师部,她倒要看看,这何晓蔓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可惜的是,师部总办公楼不让她进。 她气死了,只能跺跺脚一边等着,等了没多久就看到江延川一家四口到了师部。 看着几人匆匆上楼,她转身往大路上走,迎面看到几位战友正从外面回来。 她故意上前问道:同志们,你们刚才瞧见俩公安往师部去了没?听说像是来找江团长家媳妇的,这是出啥事儿了呀? 那几个同志看到了两个公安进了师部,但是不知道那是找江团长媳妇的。 但是一听她这么说,瞬间开始八卦了起来:“不知道呀,他们是来找江团长媳妇的?不会是她犯了什么事吧?” 温明月开始茶言茶语:“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两个公安神色不太好,我看感觉不太妙。” “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惹来了公安,现在还要连累江团长被叫去政治部……” 那几个同志纷纷拧眉—— “不会吧?她不是才来吗?能犯什么事儿?” “可能是以前犯的事,现在暴露了?” 温明月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一听这话,也觉得十分在理,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真要犯了事,她现在这么一说,何晓蔓不可能瞒得住! 她必须好好地给她宣传宣传! 而另一边,何晓蔓和江延川带着孩子赶紧上楼,刚走进师部政治部,就看见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正跟温建国说话。 温建国一瞧见他们,立马起身迎过来,笑着对公安介绍:“同志,这两位就是何晓蔓和江延川同志。” 何晓蔓看到他笑了,就知道没啥坏事了。 为首那位年长些的公安上前一步,先是对着江延川和何晓蔓敬了个标准的礼,随后才笑着开口:“江同志,何同志,今天我们来,是特意来感谢你们一家的。” 这话让二人也怔住了,脑子里想一下可能发生的事。 那公安见状,又笑道:“前些日子你们是不是在火车上一起帮忙抓了两个人贩子吗?” 这话一出,何晓蔓跟江延川猛然想起来了,原来是为这事啊。 “我们顺着那两个人往下查,”那公安语气越发慎重,“直接揪出了一个拐卖团伙!这群人不光拐孩子,还拐卖妇女,到今天为止,我们已经抓获了十二名团伙成员,解救出的孩子和妇女加起来有二十三个人!” 这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晓蔓更是惊讶地睁大了眼,他们当初只是觉得不对劲,可从没想过这背后竟牵扯出这么大的案子。 两个孩子也“哇”了声,“这么多坏蛋吗?” 那公安看着两孩子,语气越发感激起来:“对的,也多亏了你们两个小朋友呀,今天公安部要给你们奖励。” 那公安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小箱子和四张折叠整齐的证书,递到何晓蔓面前,“这是公安部的一点心意,也是代表那些被解救的孩子和妇女,感谢你们一家四口的勇敢和细心,还请你们务必收下。” 这两位公安并非当时火车上的乘警,自然不知道何晓蔓和江延川那时还没正式认识,倒省了何晓蔓一番解释的功夫。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当众表彰,现在看着那四张鲜红的表彰证书,心里又意外又激动。 随后,那公安又转向温建国,“江延川同志当时出了不少力,要是没有他第一时间控制住人犯,我们未必能这么顺利抓住这些团伙成员。” 说完,递过去一封印着公安部门公章的信:“这是给部队的感谢信,我看就不在这里念了,交给你们部队的广播室吧。” 按惯例,破获这种重大案件后,公安部门常会联合部队广播感谢信,既表彰个人,也彰显军民协作的力量;若是情况特殊,宣传科还会收集素材,将事迹整理成典型案例。 温建国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接过信:“应该的!这不仅是江延川同志的荣誉,也是咱们师部的光荣!正好下期妇联的板报还缺素材,这事儿刚好能写上去,让家属院的同志们都学学!” 两位公安还有公务在身,没多停留,跟众人道别后,便由警卫员送着出了师部。 温建国看着这一家四口,拍了拍江延川的肩:“好小子!干得漂亮!回头我就跟宣传科说,把你们这事好好宣传宣传!” 也不知道为啥,温建国看这一家四口,真是越看越顺眼,特别是何晓蔓,越盯着越眼熟,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呢,他又想不起来。 一家四口从师部出来,等候多时的温明月怀着激动的心情当即上前,看着江延川,“江团长,政治部没为难你们吧?要是何同志真做错了什么,咱们主动认错,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她的话落,就冷不丁听见广播室的大喇叭“滋啦”一声响。 紧接着,播音员清亮的嗓音划破了营地—— 第51章 小屁孩子上幼儿园啦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们,下面播送市公安局联名感谢信……” “我师三团江延川同志、家属院何晓蔓同志及子女,于三月二十三日在列车途中,凭高度革命警惕性协助乘警及破获重大拐卖案,成功解救被拐妇女、儿童共计二十三人,市公安局特致信表彰,希望全体官兵及家属以其为榜样!” 清亮的嗓音落下后,又念了一次,温明月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跟掐断了似的,瞬间瘪了下去。 她脸色一阵青红交错,跟被人掐了喉咙一般说不出话来。 刚才广播说什么来着? 何晓蔓跟孩子在火车上协助乘警救了二十三个人?所以公安今天是来表扬她的? 还有江延川?他们早就在火车上相遇过了?那之前何晓蔓为什么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在耍她吗? 她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看着何晓蔓,“不可能!就你瘦得跟杆子似的,还协助乘警抓人贩子?忽悠谁呢?” 何晓蔓笑了笑,然后扬着手里的表彰证,“不好意思啊,这是真的呢,公安没来抓我,让你失望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讥笑,温明月听得要呕血了! 眼下她立了大功,部队还要其他家属跟她学习,那她的名声,岂不是要越来越好? 江延川冷冷地看着她,“温明月同志,如果你实在没什么事干,那就找个男人嫁了吧,别总盯着别人的生活。” 温明月原本想等着看何晓蔓热闹的,现在好了,广播里的内容就跟巴掌似的,打得她晕头转向。 最后没办法,她干脆直接扭头就走了,连江延川的话都没敢应声。 但和温明月一样不爽的,还有高玉梅。 虽然团长这一职他男人早没戏的,可是她清楚地知道,江延川抓人贩子有功,这下肯定又要记一个三等功了。 想想心里就难受。 这边,何晓蔓在温明月气汹汹走后也回了家,一路过去,路上遇到他们的人,看着他们,眸子里都是诧异和震惊。 家属院这些人对江团长媳妇印象都是,长得特别漂亮,娇滴滴的,看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还穿得妖里妖气,跟狐狸精似的。 哪知道这个狐狸精竟然还能抓人贩子,解救了那么多妇女和小孩?这得挽救了多少个家庭? 天啊鲁,这狐狸精这么厉害? 啊呸,这哪是什么狐狸,这分明是活菩萨啊。 一路回家,大伙都盯着他们看,有好几个家属院的同志,都纷纷问江延川,刚才广播里的事是不是真的。 不用他们回答,自然有人帮忙应着,“这当然是真的了,要不然部队广播还能逗你们玩啊。” 何晓蔓只笑着点头,也不解释,回到家后,两个小孩子也迫不及待地开始要拆箱了。 箱子里面整齐放着:四本红皮硬壳笔记本,封面上烫金“见义勇为”旁印着五角星;四支英雄钢笔,笔帽刻着“勇”字;四只搪瓷杯印着“向英雄家属学习”,还有军绿色挂包侧边绣着麦穗纹! 再一边,是放了三本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雷锋日记》和《主席选集》,每本书扉页都盖了公安纪念章。 另外,还送了孩子的礼物,两把军绿色铁质玩具枪,彩色小挂件是红绳串的五角星与小警徽,一看是特意准备的。 何晓蔓看了都觉得喜欢,随后,她又发现箱子里还有牛皮纸信封。 打开一看,里面四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还夹着一沓票据,什么全国通用粮票、油票和布票这些紧俏日用品票。 “哇,不止有玩具,还有钱啊?”江星珩眼睛亮了。 江星辞吸了吸口水,“买肉吃!” 何晓蔓也没想到,他们送了这些东西之后,竟然还给钱,整整四百块呢,看样子是每人奖励一百块? 这真是一笔意外之财啊。 何晓蔓轻咳了声,看着两个小屁孩,“这钱妈妈先帮你们保管,等你们长大了就还给你们吧。” 江星珩小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太妙,这话怎么说得跟之前奶奶说的一样呀。 何晓蔓可不管他的小表情,直接煮饭去了。 虽然今天得了意外之财应该吃点好的,但昨晚吃得实在太丰富了,她还有点腻,只弄了点小酥肉,又做了个豆腐煲和凉拌三丝,简单又清爽。 饭后,江延川把两个孩子叫到身边,要教他们认自己的名字。 他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下“江星珩”“江星辞”六个大字。江星辞托着腮帮子,小眉头拧成了疙瘩:“爸爸,为什么我们的名字要这么复杂呀?能不能改一个简单点的?” 这名字可是当年江延川特地请教了温司令和几位老领导才定下来的,大家都说寓意好、气派足,哪想到这小子居然一脸嫌弃! 他扬了扬眉,倒也没直接否决,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们想改成什么?” 江星珩眼睛一转,抢先喊道:“我叫江大!弟弟叫江小!” 江延川和何晓蔓对视一眼,一时无语。 江星辞也积极补充,眼神亮晶晶的:“江一、江二也行!这几个字我们认识,写起来可方便啦!” “那怎么行?”江延川沉声道,“就一个名字而已,就把你们难倒了?不能遇到一点困难就要退缩,得学着克服。” 两小子鼓着腮帮子,你看我、我看你,耷拉着脑袋没吭声。 早知道不能改,还问他们想叫啥?逗小孩玩呀,爸爸真过分! 江延川没理会儿子们的小情绪,又板起脸叮嘱:“明天去学校,不许跟同学随便打架,听到没?” “那万一别人打我们了,能还手吗?”江星珩仰着小脸追问,眼神里满是若有所思。 “能还手!”江延川回答得干脆,话锋一转又道:“但记住,既然还手,就不能输,既要护好自己,也不能主动惹事,这才是男子汉该做的。” 何晓蔓赶紧补充一句:“当然啊,不能把别的小朋友给打坏了。” “知道啦爸爸妈妈!”江星珩当即挺直腰杆,下次谁要骂妈妈狐狸精,他就揍谁。 第二天还要上幼儿园,简单地教育两个小家伙后,江延川就带孩子睡觉去了,今晚何晓蔓也不逗他了,洗完澡就睡。 次日吃过早饭后,给两个小子换了新衣服,何晓蔓跟男人一起送孩子去上学,办好了入园手续,由小班的唐老师把两个小子领走了。 从幼儿园出来,江延川便去了营地,何晓蔓不急着回家,先是去家属院工厂附近绕了一圈然后才回家。 现在小屁孩上学了,她也得干点自己的事业了。 哪知道还没到家,就发现有个女人好似鬼鬼祟祟地站在她家门口。 第52章 成为首富第一步~ 何晓蔓上前,“同志你找谁?” 那女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随后立马就笑着上前:“你就是晓蔓妹子吧?” 何晓蔓点头,看着女人陌生的面孔,语气疑惑,“你是……?” 那女人又笑道:“我叫钱凤和,是五团团长的爱人,住你后面两排的,我过来是想请你帮个忙的。” 何晓蔓闻言有些诧异,她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同志,她怎么会想着过来找自己帮忙? 不过这时候,她也笑道:“那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钱凤和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昨天广播里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还这么乐于助人,我们应当像你学习。” 何晓蔓听得很迷糊,“那你是想要做板报吗?是不是需要我提供素材?” “这倒不是。”钱凤和笑了下,干脆直接进入主题,“是这样的,我儿子明天过四岁生日,我想着请同志们吃一顿,我听你们三团的人说了,你手艺特别好,所以我想请你去掌勺,可以吗?” 何晓蔓听她说完才明白,原来她说的第一句话,目的是第二句话呀。 她人也算好吧,厨艺也是不错,但是做饭是真的累,更何况做那么多人的饭。 她并不想干,而且,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想到这儿,何晓蔓也直接开门见山,“不好意思,钱同志,我明天还有事,所以估计帮不上你的忙。” 钱凤和一听她拒绝,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那你明天有什么事情,可以往后推迟一下吗?我们就下午忙一下而已,很快的,而且我可以给你钱的,你看二十块怎么样?” 何晓蔓:…… 这人是真没一点眼力见啊。 “不能推迟。”她直接道,“这也不是钱的事,要不然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看看?” 钱凤和没想到她都说给二十块了,这个女人还不答应,真是让人生气。 看来高玉梅说她厉害,又什么助人为乐,都是表面功夫。 但是现在人家不愿意,她也不能强行让人家去帮忙,只尴尬笑了笑,“那就算了,你忙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收敛。 要是她男人不是团长就好办了,到时候她可以借势压一下,可惜了…… 何晓蔓目送对方走后,转身就进了屋,往床上一躺,望着天花板琢磨起往后做什么生意。 她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本事,唯独在做饭上有些心得,平日里摆弄些糕点零食还是手到擒来的。 只是眼下,开饭店、做快餐的念头她连想都没多想。 一来家属院离最近的市场也得十公里远,周边连个像样的食材供应地都没有;二来单枪匹马撑起一家店实在太累,她本就想图个安稳,不愿把日子过得那么紧张。 这么一来,做些糕点零食送进百货大楼售卖,倒成现在最靠谱的念头。 她明白眼下市面上最受欢迎的无非是桃酥、糖糕、江米条、绿豆糕这些老几样,还有鸡蛋糕和花篮奶油蛋糕撑场面。 但论日常销量和复购率,鸡蛋糕向来最好的,可真要跟着做鸡蛋糕,她半点优势都没有。 花篮奶油蛋糕是俏,可那价格太高,寻常人家难得买一次,成本太高了,也就算了。 “要是能做出一款比鸡蛋糕好吃,又比奶油蛋糕便宜的糕点就好了……” 这想法一冒头,何晓蔓猛地坐起身,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戚风蛋糕! 她立刻翻出面粉、鸡蛋,还有早上没喝完的牛奶。 虽说这会儿牛奶是紧俏货,可她空间里能养奶牛,原料根本不愁。 她一边忙活,她一边盘算,她要是样品做成功了,那就去找厂里谈合作,她负责研发配方,厂里出人力生产,成品再往百货大楼、代销店送! 回头等生意做稳了,开家专卖店,请人看店,日子可不就轻松了? 而且,前天晚上她听三团的军嫂们闲聊,家属院就三家小厂子,服装、食品、印刷,每个厂规模都不大,连后勤算上也才四五十号人。 尤其是食品厂,近来效益大不如前,除了副食品加工和糕点组的工人还忙着,其他人大多闲着没事干。 这么算下来,她要是真能拿出像样的新产品,厂里怕是不会拒绝合作。 越想越有劲儿,何晓蔓的动作都快了几分,先把面粉过筛,再将鸡蛋一个个敲开,小心地把蛋清、蛋黄分在两个碗里,白糖和醋也一一摆好。 之后,她将蛋黄碗里加了适量白糖、牛奶,再拌入过筛的富强粉,轻轻翻搅成细腻的面糊,搁置在一旁。 最关键的还是蛋清打发,这真是个没有电动打蛋器,她只能攥着几根筷子上阵。 以前刚学做蛋糕时,她也练过手打发蛋清,步骤倒是熟,可胳膊架不住酸。 可一想到自己做的蛋糕说不定能比鸡蛋糕还风靡,那点累顿时烟消云散,她咬着牙“哐哐”猛打,手腕酸了就换个姿势,失败一次后,终于把蛋清打发得蓬松挺立,筷子能稳稳立在里面。 眼下没有烤箱,她便决定先试做蒸蛋糕,它和戚风蛋糕的前序步骤差不离,无非是最后一步的工艺不同。 当然了,味道有差异,但是放在现在,至少是不错的。 何晓蔓把打发好的蛋清分三次拌进面糊里,轻轻翻拌均匀,再倒进铝制的大饭盒,盖上一层塑料,端着就上了蒸锅。 蒸制需要时间,何晓蔓没闲着,回客厅找了张纸,把刚才的步骤、用料配比和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来。 然后又想着到时候让延川帮忙找烤箱,如果实在没有,就在院子里砌个烤炉也行的。 虽说等得有些心焦,可时间倒也过得快,大概半小时后,何晓蔓掀开蒸锅盖子,一股淡淡的蛋糕清香立刻裹着热气钻进鼻腔。 她小心地把饭盒端下来,等热气散得差不多了,轻轻倒扣,蛋糕便完整地“脱模”了。 她瞧着新出炉的蛋糕蓬松绵软,表面细腻得没有一丝气孔,用手捏了捏,还能稳稳回弹。 她切下一小块送进嘴里,松软的蛋糕在舌尖轻轻化开,甜得恰到好处,还带着淡淡的奶香。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成了! 没想到在这儿的第一次尝试,竟然就这么成功了,太好啦! 她正兴奋着呢,这时候听到外面好像是杨老太太在叫她的名字。 何晓蔓出去一看,还真是隔壁的杨老太太,她旁边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同志。 她还没开口,那女同志就直接焦急道:“你是何晓蔓同志吧,我是幼儿园小班的于老师,江星珩和江星辞两位小朋友在学校里打人了,你快跟我过去看看吧。” 何晓蔓:…… 哎呀,昨晚才叮嘱了两个孩子不要打架,今天才上半天学,竟然…… 第53章 欺负她儿子?受死吧~~~ 何晓蔓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跟着于老师去了幼儿园。 还没走到小班教室,就听到一个女人气急败坏的骂声穿透走廊—— “他这个小畜生!年纪不大手这么黑!我家城城跟你玩你还动手?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就跟他们没完!” 何晓蔓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这时又传来一记好声劝解的声音:“城城妈妈,您消消气,等星珩妈妈来了我们再好好说。” “好说个啥?你没看到我儿子的脸成啥样了吗?”钱凤和气得声音尖利,“明天还是孩子的生日呢,现在脸都肿了,明天肯定要有淤青了!这还怎么见人?” 她早上本来被何晓蔓拒绝就已经生气了,现在儿子还要被她家两个小畜生一起打,所以越说越气。 眼看“罪魁祸首”江星珩就站在一边,绷着小脸不吭声,竟直接上前狠狠推他一把。 谁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对一个孩子动作,江星珩才多大点,哪能受得住她这一推,直接往后踉跄,眼看就要摔在地上,结果一只手当即就把他拉了起来。 江星珩回头看到是妈妈,眼眶瞬间就红了,“妈妈……” 江星辞也猛地扑上去,气鼓鼓指着道:“妈妈妈妈,她推哥哥……” 钱凤和一看何晓蔓竟然这时候来了,当即就噎住了,脚步也不自觉后退了一下。 何晓蔓将两个孩子往身后拉,忍着怒火道:“钱同志,你一个大人竟然对孩子动手?有事为什么不等我来了再说?” 钱凤和自知理亏,但是这时候她不能怂,“我那也是气极了,谁你们家两个小畜……小子欺负我家一个?” “我家诚诚明天过生日,现在脸肿成这样,还怎么见人?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由着他们撒野打人?” 唐老师又赶紧上前拉劝:“这事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钱凤和一把推开唐老师,指着自己儿子的脸,声音拔高,“我儿子脸上的红肿可是实打实的!” 说完,她看向何晓蔓,“何晓蔓同志,不是我说你,江团长工作忙,你更该把家里把孩子管教好,别整天惹是生非,给自家男人拖后腿!” “今天这事,要么你让你儿子给我儿子郑重道歉,要么咱们就按规矩来,赔三十块医药费和营养费,这事就算了,不然传出去,说江团长家的孩子欺负人,你男人也跟着受累!” 她这番话带着几分威胁,何晓蔓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随后猛地抬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钱凤和的脸上,众人懵了,一群小朋友嘴巴长得老大。 江星辞开心坏了,妈妈好厉害呀,跟超人一样! 钱凤和也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何晓蔓:“你…你敢打我?” 何晓蔓面若寒霜,声音冰冷:“这一巴掌,一是教你嘴巴放干净点!别动不动张口骂人小畜生,第二也是想告诉你先闭嘴,等事情查完了再开口。” 钱凤和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和前所未有的羞辱让她理智尽失。她下意识就想冲上去,但很快又忍住了! 现在可是何晓蔓先动的手,说破了天,那也是对方的问题,她不能把把柄落在对方手里。 她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用手指着何晓蔓的鼻子,“你……竟然敢打我?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看你这泼妇样怎么跟组织交代!我要去找政委!我要去政治部!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你等着背处分吧!”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好似恨不得要上去要撕了人。 “好啊。”何晓蔓冷笑,“那我们现在就去政治部问一下,小朋友们之间的矛盾,但你一个大人张口闭口骂孩子是小畜生,还推孩子这事怎么算?” 这话好似一根铁线瞬间把钱凤和的喉咙给缠住,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她也是气坏了才会口不择言的,哪知道现在反被何晓蔓先抓了把柄? 这时候,唐老师和于老师赶紧上来,劝着二人,“两位妈妈,这小朋友打打闹闹是常事,总不能每次出事都要找政委吧?” 介入了,她们两个也是失职的。 “现在能好好说话吗?钱同志?”何晓蔓冷冷地盯着她问,“要是不能,咱们现在就去找政委。” 钱凤和气得要死,但是现在被控制了,她只能低头,“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狡辩!” 之后,何晓蔓顺势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两个儿子,确认他们没受伤,才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打他?” 江星珩当即咬牙道,“是他先推人的,还抢我们东西,还掀开别的小朋友的裙子,他抢东西的时候我推开他,他自己摔倒撞到脸的,我没打他。” 江星辞立马点头,“他还朝我吐口水,我都没打他,好多小朋友都看到了。” 他本来想打的,可是想到爸爸说过不能随便打架才忍下来的, 何晓蔓当即站起身,对唐老师说:“麻烦老师请几位当时在场的小朋友过来问问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如果真是我孩子的错,该我们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脱……” 她刚说完,几个小朋友立马就围了上来—— “我知道,诚诚要抢星珩的红五星的新铅笔,星珩不给,他就打人,星珩生气了,就推开他了……” “就是,他还朝星辞吐口水呢!” “还掀开朵朵的裙子,老师说他都不管用!太坏了!”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出了真相。 听着同学们都向着那兄弟俩,张耀诚小朋友瞬间哇的哭出来,“不是的,是他们不让朵朵跟我玩我才生气的……” 今天班里来的两个小朋友长得太漂亮了,小朋友们都喜欢跟他们玩,他感受到了冷落,心里难过…… “我们才没有!”江星珩哼了声,“我们今天才来上课,都还不认识你……” “我们就喜欢跟他们玩,谁让你天天凶人,老是朝别人吐口水……” 童言无忌,但说的都是真话,唐老师也微微点头,真相很快就大白! 何晓蔓看向面如土色的钱凤和,“钱同志,你都听到了?是你儿子先动手欺负人、抢东西,我儿子可没平白无故打你,至于你刚才的那些污言秽语和威胁,必须道歉!” 钱凤和脸色青白交错,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才道:“那他们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再说了就一点小事……” “所以你是不想道歉吗?”何晓蔓冷道,“你作为家长,难道不是要为孩子以身作则?” 钱凤和咬了咬牙,看着孩子红肿的脸压根不想给何晓蔓道歉,但在周围人了然和谴责的目光下,她只能道歉,然后连骂带打地把孩子拉出去,“叫你天天惹事……” 张耀城被打得哇的哭。 这时候也快下课了,一群家长也都过来接孩子了。 何晓蔓转身向老师和小朋友们道了谢,也要带两个儿子回家。 走了没一会,就被人叫住。 朵朵小朋友的妈妈也过来跟两个小家伙道谢,然后看着何晓蔓道:“钱凤和就是那样的人,我们都不喜欢她,但没办法,谁让她是食品厂的副厂长呢。” 何晓蔓一怔,“你说她是食品厂的副厂长。” 朵朵妈妈点点头,“我们好些人在食品厂上班,有时候啊,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第54章 好好吃的蛋糕呀 何晓蔓:…… 有这么巧的事吗? 贼老天这是故意跟她开玩笑?她上午才琢磨着要找食品厂合作做糕点,然后就发现跟自己闹僵的人,竟然是食品厂的副厂长! 她深吸一口气,转念又想:怕什么? 钱凤和不过是个副厂长,她上头还有厂长管着,难不成她还能一手遮天,凭着这点私怨就拦了厂里的创收路子? 等回头她把样品做出来后,再拿去给厂长试试,说不定这事就能成。 这么一想,心里堵得慌的气顺了大半,何晓蔓又跟朵朵妈妈又寒暄了两句,问了些食品厂的日常情况,才牵着两个儿子往自家方向走。 路上,似乎感觉到闯祸的两个小家伙,也不敢多说话。 过了好一会,江星珩才皱眉了拉着何晓蔓的衣角小声问:“妈妈,你会怪我们今天惹事吗?要是我们没跟诚诚吵架,你就不用跟他妈妈打架了……” 何晓蔓闻言笑了下,弯下腰捏着小家伙的脸,“怪你们干啥?今天这事你们没做错,妈妈教你们不随便打架,是怕你们受伤,咱们不怕事也不惹事!” 江星珩闻言松了一口气,用力点头:“明白了妈妈!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江星辞也学着重重点头,奶声奶气地重复:“不惹事!不怕事!” 杨老太太看到他们母子三人竟然毫发无损地回来,心里有惊讶,下意识道:“你们没事啦?” 何晓蔓懒得理这个老太太,直接嗯了声就进屋。 一进屋,两个小家伙看到桌上竟然有东西吃,当即就冲上去要拿,何晓蔓直接拍了一下两人的手,“等爸爸回来再吃。” 两个小家伙乖乖去洗手等着。 今天搞了一上午的蛋糕,手酸了,中午何晓蔓就只煮点面条将就着,然后又把蛋糕上锅里热一下。 刚弄好,男人就回来了。 一进屋,两个孩子就把幼儿园的事情告诉给江延川。 江延川听得脸色都绿了,“下午爸爸帮你们算账去。” 江星辞一听,立马道:“爸爸,你是大人,不可以打张耀诚,但是你可以打他爸爸……” 江延川扑哧一笑,“臭小子,你爸爸是会打小孩的那种人吗?” “会!”江星珩淡淡道,“你上次就打过我们的屁股。” 江延川:…… 这他娘的是一回事吗? 何晓蔓听到这话,赶紧把蛋糕拿出去,“好了,这事先放一放,开饭了。” 闻着蛋糕那奶香味,两小子已经迫不及待了,江延川乌黑的眸子微微一瞪,问何晓蔓:“你又做零食了?” “这个可不是零食。”何晓蔓把金黄色的蒸蛋糕放在桌子正中央,看着父子三人,“你们先试试看,好不好吃?” “你做的肯定好吃。”空气中还弥漫开一股温暖的蛋奶香气,江延川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笃定,“这世上还能有你做得不好吃的东西?” 听着他这毫无保留的夸赞,何晓蔓忍不住笑出声,心里却像裹了蜜,“少贫嘴,快尝尝,然后给我提点正经意见。” 她话音还没落,两个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小手了。 何晓蔓赶紧给他们一人切了一块。 江星辞性急,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下一秒,他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含混不清地嚷嚷:“唔!好软!好甜呀妈妈!” 旁边的江星珩虽然吃得稍微斯文一点,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他仔细地咀嚼着,感受着那蓬松柔软的蛋糕在嘴里慢慢化开,比他吃过的任何点心都要细腻润口。 他用力点头,“好吃!好软呀,不噎人。” 眼看两个儿子吃成这样,江延川怕自己吃不到,也赶紧拿了一块。 刚吃进嘴里,就觉得蛋糕像云朵似的在嘴里化开,没有鸡蛋糕那种干噎感,反而润润的,甜味刚好不腻人,嘴里还留着奶香。 他忍不住多吃了一块,觉得确实比供销社里卖的那种偏干偏噎的鸡蛋糕要出色太多。 蛋糕本来就不多,父子每人分得两块,他三两口就吃完了两块,意犹未尽地看了看空盘子,又看向何晓蔓,“没啦?” “没了!”何晓蔓道,“怎么样?” 江延川直言不讳:“这哪用提意见?直接拿去卖,肯定抢光!” 两个小家伙也点头,“肯定大卖!” 得到家里三位“评委”的一致高度认可,何晓蔓心里最后那点不确定也彻底烟消云散了,信心瞬间大涨,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跟江延川说了。 江延川听完,当即点头,“你这个想法好,这东西比鸡蛋糕还好吃,要是能放在百货大楼里卖,肯定受欢迎,我这两天给你弄烤箱去。” 下午,江延川就办了两件事。 第一时间先找张耀诚他爹张有庆在训练场练了一架,张有庆毕竟上了点年纪,哪打得过他啊。 江延川几个过肩摔把人反复摔在地上,最后按住,“以后让你儿子和婆娘安分点,不然他们找我们家麻烦一次,我就找你切磋一次。” 张有庆痛嗷嗷大叫:“你他娘的……公报私仇啊……” 江延川哼了哼,没理他,松开他后直接去找温建国。 他记得温家好像有一个烤箱,以前是温建国从友谊商店拿外汇券买的,跟他们借来用几天应该没事的。 温明月见江延川来,本以为是找自己的,满心欢喜,哪料他只跟她爸爸借了烤箱就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跟她说,气得直跳脚。 晚上下班后,江延川抱着烤箱回家,何晓蔓兴奋得直接跳起来! 蒸蛋糕虽然好吃,但是却不比过烤蛋糕呀。 吃完晚饭,她擦干净烤箱后,就迫不及待地拿出面粉和鸡蛋,要重新做一次蛋糕。 这一次,男人帮她打发蛋清,她负责搞蛋糊,为了搞点多花样,她还去弄了橘汁来,打算再做一个新口味。 等她弄好橘汁进到厨房,看到男人正在搅动着手里的筷子。 江延川臂力惊人,平日里高强度的训练让他做这点活计简直轻而易举。 只见他动作流畅,手臂稳健而快速地搅动着蛋清,每一次划圈,小臂上紧实的肌肉便随之偾张鼓动,充满了力量感,活像一台不知疲倦的微型打桩机,高效又精准。 哒哒哒的搅拌声在厨房里规律地响着。 何晓蔓脑子里突然冒出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这劲头……这频率……要是好好在她身上折腾…… 轰的一下,她感觉脸颊有点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做个蛋糕而已,她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竟然也能联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她最近好像是真的有点过于躁动了…… 有点受不住了! 要不……今晚干脆霸王硬上弓? 第55章 注意点形象哈~ 第一次想要干这种坏事,何晓蔓突然兴奋了起来,浑身的细胞都在疯狂滚动。 如果今晚真这么干的话,她一定要在上面! 这么想着,她当即把橙汁放下,然后进屋,把男人的行军床扔到厕所里,用水刷了一下。 把你的行军床给洗了,都湿答答的了,看你今晚怎么睡? 还不得乖乖睡到我的床上来! 嘿嘿…… 等她把行军床洗完了,便拿到外面去放。 回到厨房时,男人这边蛋清也已经打发好了,而且打发得比她下午打发得还要好! 果然这种体力活就应该得男人来干! 何晓蔓先把烤箱预热,再把打发好的蛋清分三次拌进面糊里,然后在铝制的大饭盒底刷了点猪油,再分别把面糊倒进去,端着就放进烤箱里。 这烤箱是德国的,质量看着不错,温度也相对稳定,她订了二十分钟200℃的烤蛋糕时间。 第一次看到烤箱,两个小孩也兴奋得不行,就盯着烤箱看。 箱门也是半玻璃的,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何晓蔓也跟孩子们一起等着。 烤箱预热的温度慢慢爬升,没过多久,一股混着奶香的甜意就从烤箱缝隙里钻了出来。 没一会,蛋糕糊就在铝盒里开始慢慢**,香味突然变得浓郁,暖融融地漫满屋子。 那香不冲,是软乎乎的甜,像晒过太阳的棉花糖,往人鼻尖里钻,惹得她不自觉也吞了吞口水。 两个小家伙一边吞口水一边问什么时候才能吃。 何晓蔓说了等等再等等,终于等到叮的一声响,时间到啦。 又等了一分钟的样子,她才打开箱门,那热气裹着更浓的香涌出来,惊得两个小家伙哇哇直叫。 刚拿出来的蛋糕,边缘微焦,色泽金黄,很蓬松,压一下就有弹起来的感觉,外表做得相当成功。 看着两个小家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她赶紧切了蛋糕,里面没有半点夹生的地方,全是细密均匀的小孔,像柔软的海绵,还泛着淡淡的乳黄色。 父子三人也不等她了,直接拿过蛋糕,放进嘴里。 何晓蔓也试了一下,口感绵软,鸡蛋的醇厚混着奶香在嘴里散开,甜得清爽不腻,比蒸的确实要好吃很多。 虽然晚饭已经吃饱了,但这时候,父子三人都顾不上说话,直接把蛋糕一扫而光,还满足地打了好几个嗝! 江延川吃完当即道:“这个烤蛋糕好,百分百能卖得比鸡蛋糕好!” 两个小家伙也点点头,一脸的满足,“这个比刚才那个蒸蛋糕还要好吃呀~” 江延川沉吟片刻,看着何晓蔓道:“如果这东西真的能批量生产的话,那估计能解决好多军嫂的工作问题,何同志,我看好你。” 何晓蔓这人比较俗,做这个她第一时间想的是赚钱,不过如果能同时解决军嫂的工作问题,那也算是好事一桩。 “那回头你帮我找一下食品厂的厂长?”何晓蔓笑眯眯看着男人道。 江延川拍拍胸口,“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何晓蔓心情一高兴,当即又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呀。” 两个小家伙见状,嘿嘿地笑。 江延川又猛地一僵,看着哥儿俩,轻咳了一声,才看着何晓蔓:“注意点形象。” 何晓蔓闻言当即把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转了过去,“赶紧的,刷牙去,明天还要上学呢。” 两个小鬼屁颠屁颠地跑厕所去了。 像往常一样,江延川带两个孩子洗澡,哄睡。 何晓蔓把烤箱收拾好,打算明天下午再弄蛋糕,然后拿样品去找厂长。 等男人忙完,她便去洗澡,这一次她洗得特别快,快到江延川微微瞪大眼里,“你这就洗完了?” 何晓蔓心里哪还有心情跟他废话那么多,赶紧催他去洗澡,“一会儿你要洗干净一点。” 江延川这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只以为她又嫌弃自己身上的汗,所以在卫生间里,他把自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边边角角,沟沟壑壑的地方,全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要从洗手间里出来,他又刷了一次牙,然后才敢往房间去。 他进去的时候,看到女人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身上穿着一条粉色的睡裙,那裙角都褪到腰上去了,露出她圆润的小屁屁来。 江延川乍一看,脑子空白了片刻,当即别开脸,赶紧去找自己的行军床。 可是找了一会,没发现自己的行军床,他咦了声,下意识看着女人问:“我行军床呢?” 这时候,何晓蔓翻了个身过来,一只手枕着头,莞尔一笑,“刚才我不小心弄湿了,我就把它给洗了。” 江延川啊了声,抬手挠了挠脑袋,“那我睡哪儿?” 何晓蔓一只手拍了拍床铺,“跟我睡呀。” 江延川当即顿住脚步,目光不自觉又往她身上落,粉色睡裙衬得肌肤愈显白皙,裙摆下露出的大腿又长又细,隐约能看见黑色内裤的边缘,看得他心头一阵发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几不可查地吸了一口气,“这……不好吧。” 何晓蔓一下就坐起身来,“怎么不好,难道你不想跟我睡觉?” “也不是……”江延川喉咙微微发涩,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万一像新婚夜那样,又要个几次…… “我睡相不好,而且这床也不稳,我怕两个人一起睡床就塌了。”他沉声辩解。 “怎么可能!”何晓蔓在床上匍匐上前,“你过来坐坐试试。” 江延川看着何晓蔓低身,那领口下滑,一缕雪白春光撞进眼底。 他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赶紧移开视线,耳尖却悄悄发烫。 “你快点呀!试一下。”何晓蔓催得急,语气里带着点不耐。 江延川应了声“哦”,迈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到床沿。 原本平稳的床板突然发出“嘎吱”一声响,透着股不结实的晃动感。 他立马起身,皱着眉道:“你看吧……我就说这床不太行。” 何晓蔓却不相信,当初问过周志国这床会不会塌,对方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她自己睡了几天也好好的。 她伸手晃了晃床架,床虽还在“嘎吱”响,却没半点要塌的迹象,便扬着下巴说:“没事呀,就是响了点而已,今晚我们就睡觉,又不是要干嘛,对吧?” 心里却暗戳戳想着:等你上了我的贼船,能不干吗?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江延川拗不过她,只好又坐回去,故意晃了两下,床板的“嘎吱”声更响了,他干脆起身:“算了,我打地铺,过几天我去问后勤司务长,看新床啥时候到。” “真没事!”何晓蔓偏不信邪,当即站到床上,猛然地跳了跳,边跳边说:“你看,没事吧,就是响……” 话音还没落地,身下的床板突然“咔嚓”一声,她只觉身子一沉,失重感瞬间袭来。 就在要摔下去的瞬间,江延川眼疾手快,猛地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怀里一带。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一边床彻底垮了…… 第56章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声巨响瞬间划破了万籁俱寂的夜。 何晓蔓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跟男人双双摔倒在床边,她正以非常暧昧的姿势,骑在男人腰间呢。 …… 两人身上都穿着贴身睡衣,这么亲密地接触着,何晓蔓只觉得他身上,有什么硬硬的东西烙着她的屁股。 也不知道到底是腹肌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她鬼使神差地轻轻动了动,江延川霎时红了脸,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个……你要不要先下来?” 何晓蔓脸颊发烫,慌忙撑着他的胸口起身,可脚下一滑,又重重坐了回去。江延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喉间溢出一声“嘶”。 “对不起啊……”何晓蔓磕磕巴巴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边说边从男人身上起来,江延川也立马从地上起来,看着塌了的床,“你看看吧……我就说它不行……” 何晓蔓看着塌了的床,面如死灰,她娘的,她哪知道这床这么不经折腾啊!!! 正不知怎么应着,男人又打量着她问:“你没事吧?伤着了吗?” “我没事……”何晓蔓强笑着将碎发往耳后撩,“就是不知道刚才动静那么响,孩子有没有被吵醒……” “我去看看。”江延川立马就出去了,何晓蔓也跟着出去。 两个小家伙这会儿已经开了灯了,再噌噌地往他们门口走,待看到屋里那张床,江星珩神色不解,“爸爸,你们两个打架了?” “没有。”江延川神色平静道,“就是床坏了。” 江星辞则啊哦地叫了声,“耶耶,那今晚我们可以和妈妈睡觉觉啦~” 江延川一脸无奈看着何晓蔓,“孩子醒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把别人家吵醒……” 他的话刚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江团长,你们什么情况?你们打架了?” 是杨运福有些担忧的声音,两人顿时大眼瞪小眼。 “我们没打架。”江延川赶紧应声。 杨运福没听到何晓蔓的声音,有些担心,又问:“晓蔓同志,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何晓蔓还没说话,江星辞立马就喊了起来—— “我爸爸妈妈把床弄塌啦!!” 他说完还咯咯笑起来,江延川反应过来后,只黑着脸赶紧将他的嘴巴捂住。 可外面的杨运福已经听到了,嘴角抽了抽。 本以为他们两个打架,他肯定要好好说道说道,哪知道原来人家……把床弄塌了。 他哈哈笑起来了,马上就道:“要帮忙不?要不要我借你锤子啥的?” 江延川脸色更黑了,“不用了谢谢,我能自己搞定。” “你悠着点啊。”杨运福语气有点嫌事儿不够大,“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他说完,哈哈笑着转身走了。 这时候才刚熄灯,好些人没有睡觉呢,这砰的一声那么大响动,其他人也听到动静跑过来看热闹、 杨运福就告诉他们,“没啥事,就是床塌了而已。” 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住在江家前后排房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夫妻两人把床给弄他塌了。 杨运福一进屋就看着自己的媳妇宋秀珍笑起来,“哎呀,隔壁塌床了你晓得不?” 宋秀珍瞪了他一眼,“咱们离得这么久,是个聋子也听得到,没想到江团长身子这么好,竟然能把床给弄塌了。” 这话杨运福就不爱听了,只看着她,语气淡淡:“这有啥的,家属院也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有啥了不起。” 宋秀珍啧啧了声,“那有本事今晚你也给我把床弄塌了。” 杨运福白了她一眼,“不说了,我去睡觉。” 宋秀珍:…… 果然男人过了三十就是没什么用,每天就只能躺在床上聊天了。 两人的对话何晓蔓听不到,但刚才好些人跑到窗口来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是何晓蔓猜着,这些人肯定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明天事情会传成什么样子。 算了,知道就知道了…… 这一晚上,何晓蔓去跟孩子挤一挤睡了,江延川在隔壁打了地铺。 她睡得很不好,男人也睡得不好,第二天号角声一响就醒了。 吃早饭的时候,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不提昨晚的事情,吃过早饭后,江延川早饭后就出门了,昨晚两人摔倒后,他撞到了后腰,虽然问题不大,但还是有一点点酸痛的。 他直接去后勤部找司务长说要换床。 司务长闻言一脸疑惑,“那床不是才给你送过去半个月么,这就要换床?” 江延川长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床昨晚就塌了。” 司务长一听这话,顿了一下,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江延川脸色一黑,咬牙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家属院里每个塌床的人都这么说,司务长习惯了,“行行,我知道了,这两天就给你们安排。” 之后,江延川就去办公室,一进门就遇到了周志国。 不能说是遇到,是周志国来找江延川的,“听说你们两个昨晚把床搞塌了?” 江延川知道他想说什么,咬牙切齿道:“没有!别瞎说。” “切,我都听说了,你们昨晚把床弄塌了。”周志国笑起来,又忍不住说道:“江团长,虽然你们年轻,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节制一点,别那么折腾了,要不然那套都不够你用!” 江延川:…… 对方的关心,他不知道怎么回复啊,甚至觉得自己很可怜,毕竟他昨天还什么都没干啊,两盒套子他还一个都没用上! 算了,跟他们这些有性生活的人说不清楚。 而何晓蔓也没好到哪里去,早上她送孩子去学校,一路上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知道昨晚的事了,她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看她。 她送完孩子,也不去买菜了,立马就回家。 哪知道快拐到家的时候,又听到有人议论—— “大晚上的床塌了?这才随军几天啊,小两口就折腾这么激烈?” “那可不!江团长看着就龙精虎猛的,跟他媳妇分开五年,肯定憋狠了,折腾得厉害点也正常。” “这哪是厉害一点啊,床都给弄塌了,得多用劲啊!”这语气里满是打趣。 “哎哟,那他媳妇不得爽死……” “你个馋嘴的,羡慕也等天黑了跟你家男人钻被窝去……”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细碎的议论声裹在晨间的炊烟里,飘进她的耳朵。 嘿,这些人啊,说起黄话来还真的一点不害臊的呀。 何晓蔓轻咳了两声,往前走。 那几人看到有人来了,很快闭了嘴。 何晓蔓上前,神色自若地跟她们打了招呼,然后直接回家。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一上午,她也不急着做蛋糕,等到了十点,才开始准备的。 这一次她做了两份样品,打算一份送到厂长那里,一份送到温家,毕竟这烤箱是借的温家,还得用上些时间。 而且,她觉得虽然温明月很讨厌,但是温家两口子,感觉人还不错的样子。 等中午男人回来,却跟她说,“韩厂长出去,估计要明天才回来,如果你不想跟钱凤和打交道,那只能等他回来。” 何晓蔓没想到人不在队里,“没事,明天就明天吧,那等下咱们把蛋糕送给司令也尝尝一下。” 第57章 温明月不像温家的人 说完,何晓蔓顿了顿,想到了什么,又问他:“中午他们是不是要午睡?” 江延川点头应道:“要的,我看咱们晚上再去吧,免得打扰他们休息。” 何晓蔓嗯了一声,转身将早上烤好的蛋糕拿了一些给两个孩子尝鲜,剩下的全用干净油纸仔细包好,装在竹编提篮里。 晚饭过后,天还没全黑,她就跟男人带孩子一起出门去温家。 温家住的是独栋小院,红砖墙围着,比他们住的小平房宽敞不少,连院门口挂的灯好似都比别家的亮些。 来开院门的是赵慧英,看到他们先是愣了愣,随即侧身让开:“是你们呀?快进屋里坐坐。” 何晓蔓赶紧把提篮往前递了递,笑得温和:“不了,赵主任,我今天是来给您跟司令送蛋糕的,这是我用您家烤箱做的,特意拿过来让你们尝尝。” 借烤箱的事赵慧英记着,她看了眼篮子,里面油纸裹着的东西透着淡淡的奶香味。 她接过提篮,又拉着何晓蔓的手道:“反正都来了,就进来坐会吧,正好我们试吃,要是有哪儿需要改的,还能给你提提意见。” 何晓蔓下意识看向江延川,见他微微点头,才牵着两个孩子跟着进了屋。 温家的客厅有点大,地面铺的是有些复古暗纹的瓷砖,对面靠墙摆着个深棕色实木电视柜,一台盖着米白色蕾丝布的老式电视机静静立在柜上。 电视机前是一套皮质的沙发,温建国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动静抬头,随后放下手里的报纸,笑起来:“是小江呀,过来坐坐。” “晓蔓拿了烤箱做蛋糕给咱们送一些呢。”赵慧英说着,把手里的篮子搁在桌子。 闻言,温建国乐呵呵地摆手:“哎呀,你们有心了!” 温明月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出来,原本看见江延川,眼里还亮着光,可视线扫到旁边的何晓蔓和两个孩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们怎么来了?” 何晓蔓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友好,但仍笑道:“我做了点蛋糕,拿过来给赵主任和司令尝尝。” 温明月看都没看就直接道:“不用了,我爸妈不吃这些甜腻的东西,你拿回去吧。还有,我们家的烤箱,你也该还回来了。” 想靠这点东西讨好她爸妈?门都没有! 温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瞪了温明月一眼,“人家是送给我们的,又不是给你吃的!你瞎指挥什么?” 说完,又赶紧转向何晓蔓,语气缓和下来:“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你们快坐,快坐。” 温明月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不敢再反驳,只能坐在一旁,眼神恨恨地盯着何晓蔓。 赵慧英赶紧给何晓蔓和江延川倒了热茶,又拿出橘子味汽水给两个孩子各倒了一杯,还把抽屉里的奶糖、饼干都拿出来,堆在孩子面前的小盘子里。 她跟温建国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在边疆当兵,连带着儿媳妇和孙子也去了那边;二儿子在羊城工作,娶了当地的媳妇,说是忙,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 如今见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心里稀罕得不行,伸手摸了摸江星珩的头,又捏了捏江星辞软乎乎的脸蛋,“来来来,多吃点,吃不够,奶奶家里还有。” 江星珩仰着小脸,脆生生道:“谢谢奶奶!” 江星辞也跟着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奶奶!” 赵慧英被两个孩子奶里奶气的声音哄得眉开眼笑,“真乖啊。” 何晓蔓见状,也打开油纸,将蛋糕推到二人面前:“司令,赵主任,你们尝尝这蛋糕,要是觉得甜度、口感有哪儿不合适的,跟我说,我下次再改进。” 赵慧英赶紧拿起一块,递了一块给温建国,自己先咬了一口。 蛋糕的香气在嘴里散开,松软不噎人,甜度也正好,一点都不腻。 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吃!这味道绝了,比供销社卖的点心还好吃!哪儿用改进啊,就这样就特别好!” 温建国也跟着尝了一块,吃完后,眼睛也一亮:“你这手艺真不错!哪里学的,比我们王妈家做得还好。” 何晓蔓自然不敢说这是自己带的技能,只点头说:“以前在家我妈偶尔会教我一点。” 赵慧英笑道:“那你妈一定是个手巧的大厨吧。” 何晓蔓都不想说何母是如何虐待原主的了,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哪知道温明月却借此发难。 温明月看着她,语气带着挑衅:“你妈真是什么都敢教你,你故意落水让江延川救你,逼着他和你结婚,是不是也是你妈教你的?” 何晓蔓还没开口,江延川就先皱着眉反驳:“落水不是故意的,也没有谁逼我结婚,我跟她结婚是自愿的,温明月同志,请你不要乱说。” 何晓蔓没想到男人愿意帮她解释,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 温明月却不依不饶,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可她当时根本不喜欢你,她喜欢的是你们大队的一个知青!这事你们大队的人都知道,江延川,你可真傻!” 她的话落,何晓蔓看到男人眼神明显一滞。 她便抬眼看向温明月,语气也不客气:“温同志,部队离我们大队一千多公里,你这事情,是听谁说的?” 温明月被问得一噎,温建国也拧眉看着她。 她只能强撑着道:“反正我听我下乡的同学说的!你别不敢承认!” 虽然原主曾与顾书砚有过几分暧昧拉扯,但从未有过越矩之举,说到底,这段关系里更多是顾书砚刻意哄骗、步步引导,不能将所有过错都算在她头上。 何晓蔓也不怕解释:“我需要承认什么?我跟那位知青从未做过对不起延川的事,我对他只有几欣赏,就像你欣赏江团长一样,总不能说,欣赏一个人就是喜欢吧?难道你现在告诉我,你喜欢一个江团长这位有妇之夫吗?” 他那有妇之夫说得特别重,温明月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转头就想对两个孩子下手,指着江星辞,语气带着诱导:“你妈妈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江星珩就先挡在弟弟身前,皱着小眉头,语气坚定:“我妈妈才没有,你不要乱说!” 温明月瞪着他:“小孩子可不能撒谎,撒谎的话,鼻子会变长的!” 江星珩哼了一声,“没有就是没有!我才不怕鼻子变长!” 江星辞也跟着哼了声,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坏人鼻子才变长。” 温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温建国拦住,厉声喝她道:“你给我闭嘴!再敢胡说八道,就回你屋里去!” 说完,又转向何晓蔓,语气带着歉意:“晓蔓同志,让你们见笑了,她脾气就这样。” 何晓蔓也不想再坐下去,“没事的司令,是我们打扰了,东西送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您和赵主任要是爱吃蛋糕,下次我再做了送过来。” 温建国还蛮喜欢这一家子的,但是闺女在这儿炸乎乎的,也不好意思再留人家,“好好,下次多带孩子来玩。” 何晓蔓点头起身时,看到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笔锋苍劲有力,中间还贴着一张镶在木框里的全家福。 照片里有五个人,三男两女,个个笑容灿烂。 两个年轻男人浓眉大眼,眉眼跟赵慧英和温建国有几分相似,唯独站在最中间的温明月,跟他们比起来五官就逊色了不少。 虽说都是双眼皮、高鼻梁,可温明月的眼睛明显小了一圈,眼尾也没有其他人的柔和弧度;鼻子倒是高,但鼻头有点大,所以看着就不够精致。 第58章 无条件信任 何晓蔓收回落在全家福上的目光,微微拧眉,一家人颜值差这么多吗? 真是全家颜值都在线,就她最丑。 不过她记得之前在看过韩国一个综艺还是什么真人秀,一家四口,哥哥长得巨帅,但妹妹长得不啥样,那个女生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自卑得要去整容。 得亏温明月没长得那么好看,不然以她这骄纵性格,再添上美貌加持,指不定多嚣张。 温明月在瞪着她,她赶紧收敛心思,拉住两个孩子的手跟着江延川走出温家。 外面天色已全黑,零星的路灯在夜色里洒下暖黄光晕,家属院小路上,不少饭后散步的邻里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看到他们从温家出来,也打了招呼。 江延川走在最外侧,他的身影沉在一片昏暗中,半边脸也被遮住,何晓蔓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她记得刚才温明月那些话,这会儿看着男人灰暗不明的脸色,也不知道他生没生气,但现在她不想让江延川被温明月的那些话扰乱心绪。 所以她轻轻捏了捏两个孩子的手,示意他们先停步,而后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叫了他一声,“江延川。” 江延川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那个……刚才温明月那些话,我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跟那个什么知青,不是她说的那样。” 江延川微微拧眉不说话,看着她的眸光深邃无波,显然在等着她接下来的解释。 “我承认,以前是欣赏他有点才华,跟他走得近了些,也借过钱给他应急,但……”何晓蔓语气格外认真,落在江延川脸上,“但从头到尾,我们都没越过半分界限。” 那时候即便原主想越界,顾书砚也不愿意。 两个小家伙也感觉到气氛的沉重,所以都乖乖的,没有说话,只看着自己的爸爸。 想着一会如果他生气,那可怎么办啊。 江星辞是个不记事的人,这会儿立刻挺起小胸脯,拉了拉江延川的裤腿:“爸爸,那个坏女人都是瞎说的,你不能不信妈妈!” 江星辞虽然听奶奶说了很多妈妈的坏话,也差点被妈妈卖掉了。 但是,他觉得现在妈妈非常好,他喜欢现在的妈妈,更喜欢现在的生活,他不会让一个坏人说妈妈坏话的。 这回轮到他跟着弟弟了,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对!爸爸你要相信妈妈!” 一开始结婚的时候,江延川并不知道什么知青的事,后来归队后他跟家里人联系的时候才从他妈的闲聊里断断续续得知“他媳妇对知青有意思”的说法。 他其实并不相信他妈,为此特意托人问过老家的情况,但事情确实跟他妈说的那样。 大队里有人在说何晓蔓跟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走得近,但其实也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若是真有出格举动,以他妈那火暴脾气,早闹得尽人皆知,然后以此让他们两个离婚了。 在刚得知真相时,他心里是有些不爽快的,可转念一想,若她当时真的对那个知青有情,却因自己的出现没能如愿,不爽里又掺了点理解,最后也慢慢释怀了。 此刻听何晓蔓坦诚解释,再听听孩子的话,江延川心情也有些舒畅。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夜色还沉些:“这些事我知道,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和温明月没什么一样,也像孩子们相信你一样。” “真的假的?”何晓蔓反倒愣了,眼里满是不相信,“你不生气?” 她原以为,就算江延川不怪她,心里多少也会有点介意。 江延川看着她诧异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声音软了些:“生气什么?大院里不也传我跟温明月的闲话吗?你不也没相信?再说了,星珩和星辞也相信你,我有什么不信的?” 这话何晓蔓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轻扬。 若是原主,听到那些关于江延川和温明月的流言,怕是早闹起来了,可她是穿书来的,带着上帝视角,清楚知道江延川对温明月半分意思都没有,更知道原书里男主从头到尾都是洁身自好的性子。 “你不误会我就行。”她笑着站起身,下意识伸手想去牵江延川的手。 可手刚碰到他的指尖,就被江延川轻轻甩开了。 何晓蔓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语气带着点委屈:“你不是说不生气吗?这样甩开我是什么意思?” “我没生气啊。”江延川的声音低了些,眼神往旁边瞟了瞟。 何晓蔓没留意他的目光,只心里纳闷着,又追问:“那你为什么不牵我的手?” 江延川赶紧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在外面呢,注意点形象。别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 他说着,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得! 何晓蔓看着江延川那副“避嫌”的严肃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干脆也不逗他了,一路安分回家。 到家后,男人带着孩子去洗澡,又哄了睡。 等男人再进屋的时候,何晓蔓就问他:“韩厂长明天能回来吧?” 男人点点头,也没说话。 男人虽然上说着是不生气了,但回来之后,对什么都反应淡淡,何晓蔓心里也有些摸不准。 在顾书砚这事上,虽然原主是被那渣男哄骗的,可她个人也觉得,这件事多少原主有点对不起江延川。 这是老账了,算不清了,她也不想背锅。 所以也没再和男人说话,这一夜,她也睡得没那么安稳,次日一早竟然比男人还先醒来。 她睁开眼,看到不知道怎么的已经睡到床边了,只差一点就要摔到男人的行军床上。 行军上,男人高大的身影卷缩在小小的床,薄被也甩到一边,看着有点可怜。 何晓蔓有点儿心虚,微微伸手拉着他的被角,准备给他盖一下,就虽然天不热,但好歹盖着肚脐眼嘛。 她刚拿起被子,突然发现男人身上似乎有个地方不太对劲儿。 定睛一看,何晓蔓顿时有些惊了。 她居然遇到了男人晨起了? 这这这…… 她下意识地扭头过去不看它,可过了两秒没听到动静,她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反正这东西以后也是她用的,看了就看了,能怎么样? 于是她又悄眯眯地回头,看到男人紧闭的双眼,她胆子大了起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盯着它。 之前她看到它并没有站起来,可现在…… 这规模实在是太壮观了吧…… 而江延川睡得并不踏实,天生的警觉让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他睫毛轻轻颤动,微微睁眼—— 第59章 所有人都等着看何晓蔓出丑 就看到自己的媳妇儿一只手正捏着被角悬在半空,薄被离他腰腹不过寸许,却迟迟没落下,而她的目光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小腹下方。 他这才后知后觉察觉身下异样,晨起的胀感在此刻格外清晰。 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耳尖先热了,羞窘里掺着丝隐秘的欢愉。 看来,她是很喜欢自己的这东西的。 但这会儿,他不敢与女人对视,只假装刚醒没察觉,轻轻翻了个身背对她,装无事发生。 何晓蔓被他动静吓得心脏猛跳,手一抖差点掉了被角,等了几秒只听到对方平稳呼吸,才假装无事般把被角盖到他腰际,再轻手轻脚躺回去。 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男人刚才的长度! 她脸颊发烫,甚至不受控地想,这东西她要是用起来,不得一步到胃? 乱念头缠了会儿,困意涌上来,她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把早饭打回来了。 兴是一早自己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现在一看到男人何晓蔓还有些心虚,也不敢和他对视,也不好好意思和他说话。 这顿早饭,他们吃得非常安静,吃完饭后男人去上班,她到了点送孩子上学后就直奔服务社。 今天韩厂长回来,她得做蛋糕了,等买齐了东西回到家她就开始熟练地烤蛋糕。 待弄好蛋糕,她用干净油纸包好,装进竹篮里。 刚收拾妥当,男人就回来了,一进屋就跟她说韩厂长回来了。 何晓蔓闻言赶紧换衣服,提着篮子快步出门,江延川原本要陪何晓蔓去食品厂,但手里还有事情要忙,所以两人在出门后没多久就分开了。 食品厂不远,何晓蔓骑着自行车十分钟左右食品厂就到了,停好自行车,她上前跟保卫同志说明了情况。 这里是家属院,经常会有军嫂前来工厂,保卫的大爷也没多问就给她放行了,谢过大爷之后她往里走,没承想迎面就遇到了钱凤和。 钱凤和一看见她,脸上立刻沉了下来,“何晓蔓?你来这儿干什么?厂区是能随便进的吗?” 对方是副厂长,何晓蔓也给面子的,“钱副厂长,我不是来找你的,我跟韩厂长约好了谈事情。” “约好了?”钱凤和嗤笑一声,语气尖刻,“我怎么不知道?该不是想托关系走后面找工作吧?厂里岗位多少军嫂排着队等,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何晓蔓知道她故意为难,语气冷了几分:“钱副厂长,我今天谈的不是工作岗位,你要是不信现在跟我去办公室见韩厂长,一问就清楚。” “你少拿韩厂长压我!”钱凤和冷笑着看她,“我看你就是来捣乱的!韩厂长今天不在,你赶紧走!” “我什么时候不在了?” 身后突然传来沉稳的男声,钱凤和的身子猛地一僵,转头就见韩保家从身后厂房里走出来,她吓得直接不说话。 韩保家径直走到何晓蔓面前,脸上露出笑意:“晓蔓同志,江团长昨天跟我说过了,蛋糕样品带来了?” 何晓蔓赶紧提了提手里的篮子:“带来了,出门前刚出锅的,还热着的。” “好,跟我去办公室谈。”韩保家点点头,又看向钱凤和沉声道:“你也跟着一起来。” 钱凤和咬着唇,狠狠剜了何晓蔓一眼,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上。 走进厂房,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车间不大,里面四条生产线,只有两条线上有工人,都穿统一的白工作服,手里在忙活着,机器运转的声音嗡嗡响,倒显得车间有些空。 何晓蔓扫了眼,看见王丽华和赵红玲在其中一条线上,两人也看见她,惊讶地眨了眨眼。 韩保家领着人往办公室走,路上叫了王丽华还有另外一个组长,又叫了几个老工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也就十几平方米,中间几张木桌子和几把旧椅子,墙上贴着“抓生产、促效益”的红底黄字标语,桌上还堆一堆生产报表。 何晓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半了,一会还得回家给孩子做饭呢。 她也不绕圈子,把竹篮放在桌上,打开油纸:“韩厂长,各位同志,先尝尝我做的蛋糕,咱们边吃边说。” 蛋糕刚露出来,奶香就飘满了屋子。 看着方方正正的蛋糕,表面烤得琥珀透亮,轻轻一碰会微微回弹,切面雪白蓬松,细碎气孔里藏着清甜香气,众人下意识哇了声。 韩只家当即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随后眼睛瞬间一亮,“哎?这个跟鸡蛋糕味道不一样,这个又软又香,还不噎人,大家都赶紧试一下。” 大家看着这蛋糕,虽然好看得很,但是他们鸡蛋糕算是吃腻的人了。 本以为这东西瞧着这个和鸡蛋糕没多大区别,可刚一入口,那极致蓬松柔软的口感便瞬间征服了味蕾。 蛋糕体湿润绵密,带着恰到好处的香甜气息,既浓郁诱人又清爽不腻,每一口都让人回味无穷,这味道和口感,远比市面上卖的那种干噎扎实的鸡蛋糕要好上太多。 大伙忍不住叫起来—— “天啊,真是又软又香,比鸡蛋糕好吃太多了吧?” “这甜度刚刚好,嘴里满是奶香味儿……” “要是咱们厂能做这个,指定好卖!” 这时候钱凤和的冷话就插了进来:“也就这样吧,不还是蛋糕?吃着照样干,甜得齁人,有什么特别的。” 王丽华当即反驳:“哪里干了?这个一口下去软乎乎的!甜度也正好,一点不腻!”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韩保家也放下手里的蛋糕,满足地擦了擦嘴,看着何晓蔓:“这蛋糕花了不少心思吧?成本怎么样?” 何晓蔓点点头:“主要比鸡蛋糕多加了牛奶,蛋清和蛋黄需要分开处理,如果要卖,我估计每斤比鸡蛋糕贵两到三毛钱。” 现在鸡蛋糕卖八毛一斤,按她这么说,这款蛋糕定价大约一块钱左右。 韩保家还没开口,钱凤和立刻尖声道:“这么贵?简直是抢钱!现在猪肉才卖九毛五一斤!” “这个价格也还行。”韩保家沉吟片刻后道,“要是市场能接受,我觉得可以申请生产试试,说不定能给厂里添个新路子。” 钱凤和闻言直接道:“韩厂长,这事可急不得,不管什么新品,只要想生产,咱们不都得试卖吗?” 韩保家也点点头,“钱副厂长说的风险得考虑,虽然咱们现在还是计划生产为主,但国家提倡改开,市场也得重视,得看看老百姓买不买账!” 何晓蔓立刻接话:“您说得对!我看可以先在家属院试销一批,看看反响,如果效果好,再开新生产线,这样风险也小。” 韩保家刚要点头,钱凤和又跳出来:“家属院试卖不算数!都是熟人,说不定看在江团长面子上就算不好吃也会说好,还会互相帮衬着买,能有什么效果?要试卖去外面卖!”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众人都看向韩保家。 韩保家沉默几秒,看向何晓蔓:“你行吗?” 何晓蔓对自己的产品充满信心,当即表态:“当然可以,不过需要厂里先帮忙生产一批,再协调一个外面的摊位。” 韩保家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定了!” 他转头对钱凤和吩咐:“你这几天协助安排这件事,争取明后天就能试卖。” 钱凤和看向何晓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一个破蛋糕卖这么贵,谁会买? 到时候成了笑话看你怎么收场? 只要有她在,何晓蔓就别想和食品厂扯上关系! 第60章 那就教她们好好做人!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表面爽快应道:“行,我一定好好配合何晓蔓同志的工作。” 说完,她看向何晓蔓:“何同志,你看需要做这个蛋糕什么原料、几个师傅,尽管跟我说,我这就去安排,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她心想着,只要生产的各个环节就全捏在了自己手里,到时候动点手脚,简直易如反掌。 然而,何晓蔓早猜得出来她那点心思了,看着韩保家道:“韩厂长,既然是第一次试卖,我想还是由我亲自来负责产品的生产更为稳妥,您这边只需要给我几个人和烤炉就好了。” 她的话落,钱凤和脸色瞬间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何晓蔓,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信不过我们厂里老师傅的手艺,还是信不过我钱凤和?” “钱副钱厂误会了。”何晓蔓看着她僵硬的脸色笑道,“这蛋糕的做法的细节和火候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怎么做我最清楚,万一中间哪个环节没沟通到位,出了差错,浪费了厂里的原料是小,耽误了试卖进度、影响了新的生产线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得很在理,厂里的师傅虽然经验丰富,但是他们都没做过这个蛋糕,这万一做得不好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而且她是从保证产品质量和试卖效果的角度出发,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钱凤和脸色黑得彻底,没想到何晓蔓竟然这么防着她,这还让她怎么搞事情? 韩保家看看何晓蔓,又看看明显吃瘪的钱凤和,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两人有仇,而且还不小。 不过他也觉得何晓蔓说得有道理,如今厂里效益不好,如果这次能借着这个蛋糕打开一条生产线,那有可能是拯救一个厂的事情! 所以他当然也不会拒绝,“行,那就让丽华同志帮你挑人吧,其他的你来安排。” “谢谢韩厂长信任!”何晓蔓立刻答应下来,现在有韩厂长的直接指令,钱凤和如果真要搞什么,那也得掂量三分。 钱凤和站在一旁,看着何晓蔓那张镇定自若的脸,指甲几乎要掐进手心。 行啊何晓蔓,你心思够重的。 不过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咱们走着瞧!明的不能来,那她就来暗的! 这么一想,她强行压下怒火,脸上又重新堆起那副假笑,“行,都听你的。” 何晓蔓谈完事情,交代了王丽华需要哪些原料,又需要多少原料,多少人之后才菜站,买了点饺子,然后去接孩子放学。 中午回到家,男人一进门就问她谈得怎么样。 何晓蔓直接道:“总体还行,但是需要试卖。” 江延川沉吟一瞬,“那试卖你有把握吗?能卖掉吗?” 何晓蔓还没回应,刚要吃一口饺子的江星辞立刻抬起头,声音又响又亮,抢着喊道:“当然能卖掉!妈妈做的蛋糕天下第一好吃!比星星还甜,比云朵还软!” 江星珩认真地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语气补充道:“爸爸,你太小看妈妈了,她做的东西,没有人不喜欢,杨明山这两天闻着味都想用他的新弹珠跟我换,我都不换呢。” 何晓蔓被两个儿子的“彩虹屁”逗得扑哧一笑,随后看着男人,下巴微扬,“听见没?江团长,我的两位顾问已经给出权威评估了,你说我有没有把握?” 看着媳妇被两个孩子逗得神采飞扬,江延川眼底也掠过笑意,“顾问们的评估很有说服力,我也相信你,需要什么支援,直接跟我说。” 何晓蔓原本是想让他弄个电动打蛋器的,不过厂里好像有,她便没说。 因为第一次用烤炉,何晓蔓需要提前适应,所以下午她直接去了食品厂。 先是检查了一下王丽华给她准备好的原材料,又看了看烤炉和打蛋器。 烤炉这里相对的要简单一些,底下是烧煤的,旁边有温度计显示,烤盘也是可以随时打开看,这个问题不大。 打蛋器需要做一些改动才能更快更有效地打发蛋清,何晓蔓跟厂里的修理工说了一下,他二话不说就动手。 这个弄得有点慢,何晓蔓便借着电工修理的时间,好好教这些帮忙的人怎么操作,等打蛋器弄好后,她挽起袖子就干。 称料、分蛋,打蛋、搅拌,厂里的打蛋器虽然远不如后世的打蛋器轻便,但是也比手动的好太多了,这让她省了好多力! 等一切弄好,把东西放进烤炉里,何晓蔓便紧守在炉边,看时间,看温度,寸步不离。 因为烤炉是烧煤的,温度不够稳定,所以在一次失败的实验后,他们才做成功。 待看到蛋糕**完美,色泽金黄,浓郁的蛋奶香气弥漫开来,比自己补补脑小灶做得更为霸道诱人,她都要哭了,赶紧送去给韩保家看。 韩保家觉得没问题,便问钱凤和,明天中午能不能摆摊? 钱凤和心里冷笑了声,但面上笑着点头,“能!” 说完,看着何晓蔓:“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卖货,你总不会拒绝了吧?” 何晓蔓知道她这是在监督自己,当然没法拒绝,“当然没问题,你想叫多两个人也行。” 钱凤和心里哼了哼,又点了一名组员跟自己一起。 她倒要看看,自己给的摆摊位置,何晓蔓能卖得出几块! 虽然明天才卖十斤蛋糕,但何晓蔓还是叫了王丽华跟自己一起,省得被钱凤和阴。 今天累了一天了,晚上何晓蔓就不打算做饭了,让男人去食堂里打饭回来凑合一顿。 而温明月自然也听说了明天何晓蔓要下山去市区试卖蛋糕的消息,还敢卖到一块钱一斤,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按理说何晓蔓一个乡下人,应该知道这个单价有多贵吧?现在这个价她竟然敢卖? 这不是上赶着当小丑给大伙乐一乐吗? 这么好的戏,她怎么能错过!于是当晚就约了平时跟自己要好的小姐妹,明天也要下山看热闹去。 何晓蔓不知道她的幸灾乐祸,次日送完孩子后,她就直接去了厂里,忙活一个多小时就赶制出了十斤金黄蓬松、香气四溢的蛋糕。 她仔细地将蛋糕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用干净的白纱布盖好,整齐地码放在托盘里,然后带上东西,跟王丽华和钱凤和一起坐车下了山。 进了市区繁华处,钱凤和却没让司机停下来,何晓蔓就觉得不太妙了,又拐来拐去二十来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推开车门,她微微瞪着眼看着眼前情景。 街道还宽敞,但四周建筑低矮陈旧,行人很少,连个像样的店铺都少见,甚至有些空旷,只有远处好似有处工厂? 何晓蔓看着这冷清得过分的“山旮旯”,心里瞬间明白。 这哪是让她来试卖的呀,分明是要让她丑的! 好好好得很! 想看她出丑? 那让她教教钱凤和怎么做人吧。 第61章 我让你当不成这个副厂长! 看着眼前情况,王丽华也有点懵了,她下意识地回头问钱凤和:“钱副厂长,试卖不是应该去市区繁华处吗?这里跟咱们部队后山似的,谁会来这儿买蛋糕?” 钱凤和早就想好了说辞,“这个我尽力了,虽然咱们上头说要是改开,但是那正式文件反正我是没看到,而且也没人这么干过,所以上头批的位置就是这里,我也没办法啊。” 她这随意的态度让王丽华有点生气,“那你是副厂长啊,不应该想办法去协调吗?” “我协调了呀。”钱凤和又道,“人家原来还不愿意批的,我是拿着改开这事说他们,要不然连个位置都没有。” 她的话落,很快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钱副厂长说的是,现在你们能申请到摊位就不错了,要是放在百货大楼前面售卖,可能就要被打成资本主义了。” 何晓蔓听着这声音很熟悉,一回头果然看到了温明月,她边上还有三个小姐妹,真的阴魂不散! 温明月上前,神色含笑看着何晓蔓,“何晓蔓同志,与其在这里纠结这些,还不如想想你这十斤蛋糕怎么卖啊?” 王丽华就见不得这些人嘚瑟,“温明月同志,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怎么在……” 何晓蔓直接拉了一下王丽华,朝她轻轻摇头。 虽然她很不爽,但也承认她们两个说得对,如今刚刚宣布改开,很多政策还没落实,改开也还处在文字阶段,真去百货大楼前面摆摊,很可能会被抓起来。 她看着温明月,笑了笑,“二位说的是,我这就去想办法。” 她说完,往前看了眼周边情况,确定前面是有一家工厂,心里松了口气。 不就是推销蛋糕嘛,又不是没干过, So easy! 于是她立马上车跟司机说:“司机同志,你往前面开点,一会我叫你停你再停。” 钱凤和一听,当即反驳:“何晓蔓,你要干什么,这里才是摆摊的位置,你随便更改地方,等下被抓了可……” “你给我闭嘴!”何晓蔓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今天这里的事听我安排,你再敢哔哔,我还打你!” 闻言,钱凤和下意识往后一缩,等回过神来,脸色一片窘迫! 娘的,她竟然有点怕这个女人。 行,今天你非要往枪口上撞,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司机很快就把车往前开,温明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立马跟上前,自行车踩得起飞,但还是比不过四轮的,等她们跟上的时候,发现何晓蔓已经在一处厂门口附近摆起了摊位。 温明月懵了,停车上前看着她,“何晓蔓你疯了,摆摊都摆到人家厂门口了,小心……” “我们摆摊关你屁事!”何晓蔓实在烦她,“你再哔哔我连你也打!” 温明月一听这话,忍不住鄙视她一眼,果然是粗俗的乡下人,张口闭口就打人。 这么嚣张,看你怎么收场吧! 没过多久,厂里下班的铃声响了,没一会,工人们三三两两从厂房出来,看到平时空旷的角落突然多了个摊位,都好奇地围过来。 “同志,你这卖的啥呀?”有人伸着脖子问,鼻尖早被飘来的奶香勾得发痒,“好香啊,是新做的点心?” 何晓蔓立刻拿起提前切好的小块蛋糕,笑着递上前:“这是我们厂里新研发的蛋糕,大家免费尝尝,不好吃不要钱。” 那几个工人们本就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思,纷纷接过来尝。 入口瞬间,蓬松的蛋糕在舌尖化开,清甜的奶香裹着软嫩的口感,比干噎的鸡蛋糕舒服太多,几人眼睛当场亮了。 “味道不错,怎么卖呀。” 何晓蔓还没应声,钱凤和立马应道:“一块一毛钱一斤。” 她故意把单价提高了一毛钱,王丽华想说什么,却被何晓蔓拦住。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一块一毛?这么贵!” “供销社的鸡蛋糕才八毛!” “好家伙,这价比肉还贵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不少人摇摇头走了,钱凤和心里偷笑,看吧,早就说了这价格不行。 温明月嘴里也微微杨笑。 王丽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何晓蔓神色淡然,目光落在人群后一位穿着笔挺工装、头发梳得整齐的男人身上,笑着上前:“领导同志,你要不也尝尝吧?” 男人愣了一下,挑眉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是领导?” “哪用看?是领导您天生的气派呀!”何晓蔓语气真诚,“您衣着整齐、长相斯文,看着气度不凡,身上又透着利落,一看就是管事的人。” 旁边的工人立马起哄:“金主任,她眼光真准!” 金主任被夸得心里舒坦,原本是要来驱赶他们的,但这会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接过蛋糕咬了一口,瞬间惊喜地睁大眼。 但他轻咳了声,“你这东西味道不错,就是卖得贵了。” 何晓蔓笑道:“这个蛋糕我们往里面加了牛奶的,鸡蛋也是最新鲜的,而且还是分开打蛋的,人工成本也高了,不过您要是觉得贵,我就再少一毛,一块一斤,怎么样?” 张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能让对方降价,而且还是一毛钱!顿时脸上有光。 他当即拍板:“好吃!那给我来两斤!” “谢谢领导捧场!”何晓蔓麻利地用油纸包好蛋糕。 其他人见后勤主任都买了,也跟着动了心—— “给我来半斤!” “我要一斤,给孩子带回去!” 一时间,摊位前热闹起来。 一旁的钱凤和看着这阵仗,脸色越来越沉,想说这些人脑子有毛病吧,这么贵也买? 但是她还真不能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十斤蛋糕不到二十分钟就卖光了。 特意来凑热闹的温明月也傻了眼,原本是想看何晓蔓出丑的,哪知道…… 她脸色一变,赶紧带着自己的小姐妹走了。 而给金主任装好蛋糕后,何晓蔓又笑笑说着:“领导,眼看五一和五四要到了,咱们厂给家属发福利想必少不了点心吧?您要是觉得这蛋糕好吃,到时候不妨考虑下,我们量多这价格还能再商量。” 张主任闻言有点意外看着她,他们平时确实有节假日发福利的计划,往年都是买三百斤鸡蛋糕和其他东西的。 这个确实比鸡蛋糕好吃,之前年年吃鸡蛋糕确实有点腻了,说不定换个口味,工人会惦记着他的好呢。 他想了片刻后,“行吧,你留个联系方式,要是有需要我再跟你联系,不过下次你们可别往我们这里摆摊了,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谢谢领导!”何晓蔓这话是真心的,“要是您方便顺便帮我宣传宣传,我感激不尽。” 等人一走,王丽华兴奋地握着何晓蔓的手,“我们真的一下卖完了呀。” 说完,她看着钱凤和,“钱副厂长,你也看到了,这蛋糕是有市场的吧。” 钱凤和故意找的偏僻位置,原本只是想看何晓蔓出丑,没承想却给她搭了戏台子。 但她不甘心,看着何晓蔓:“今天这事,也不能算卖得好,只能算咱们卖得少,运气好,没有被对方撵走……” 话没说完,啪啪两声响,两巴掌狠狠落在她脸上。 一边几人都怔住,钱凤和也怔住了, 这两巴掌比上次打得更重,她脑子嗡嗡地响,气得要疯了,“何晓蔓,你他妈的又打我?好好好,这次我一定要去政治部告你!” “打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何晓蔓撸起袖子,冷眼看她,“有本事你去告啊,你身为副厂长,不想着怎么给工人谋出路,反而处处搞小动作破坏厂里的利益,信不信我能让你当不成这副厂长!” 第62章 被跟踪了!!! 钱凤和被她打了两巴掌不说,现在还要被威胁? 她怒火中烧,刚要冲上去撕扯,跟来的组员赶紧死死拽住她:“钱副厂长!别冲动!蛋糕都卖完了,咱们赶紧回厂跟韩厂长报告吧,别为这点事闹僵,传出去不好看!” “韩厂长”三个字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钱凤和的戾气。 她猛地回过神,刚才差点被怒火冲昏头! 蛋糕卖得不错,要是今天动手厮打何晓蔓,再被翻出故意找偏僻摊位的事,韩保家定然动怒,往小了说她少不了一顿批评,往大了说副厂长这个职位估计得动摇。 想到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捂着发烫的面颊,转身回了车里,连摊子也不收了。 那组员看了何晓蔓一眼,忙跟了上去。 王丽华回过神,看着何晓蔓眸子满是佩服,“哎呀,晓蔓,你太厉害了吧,我们平时都怕她,你竟然敢打她两巴掌?” “我又不在厂里上班,没什么好怕的。”何晓蔓语气坦然,“况且这事我占理,她就算闹到韩厂长面前,我也不怕。” 王丽华早就不爽钱凤和了,韩保家不只是厂长,还兼职部队后勤处副主任,所以平时厂里的事很多时候都是钱凤和在管,她仗着自己是副厂长,私下克扣福利、打压同事,大家敢怒不敢言。 如今有人治她,王丽华心里痛快极了:“那摊位的事,咱们要不要跟韩厂长说?” “当然要。”何晓蔓道。 王丽华点点头,眼含期待道:“那能让她当不成副厂长吗?” 何晓蔓闻言笑了下,“不好说,这个厂里的事你得回去问厂长。” 王丽华虽然得不到笃定的答案,但是她可以肯定今天这事钱凤和少不了一顿批评! 她跟着何晓蔓收了摊子,要上车时,何晓蔓突然问她:“你知道黑市在哪里不?” 王丽华拧眉:“你想去买东西啊?” 何晓蔓点点头,她想去买几头奶牛放在空间里养着,但这时候要是去农场买奶牛,就得要单位证明,她只能去黑市买,这个也不好让王丽华跟着。 “那我陪你去啊。”王丽华道,“那儿我熟悉,保证你想买什么我都知道。” “不用了。”何晓蔓赶紧道,“你得跟他们回去把情况跟韩厂长说,免得一会儿他们添油加醋,说咱们坏话。” 王丽华不知道她有心支开自己,但是听了这话也没再坚持,跟她说了地址。 两人上了车,车子开到离黑市不远的路口,何晓蔓下了车,按地址往小巷里走。 而刚从卫生所里打完针的王桂香,竟然在这里看到何晓蔓的身影,有些不敢相信,但仔细看了看,确定还是她,心里怒火瞬间又噌噌涨了上来。 前几天被迫喝下那些泻药,她的老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里,她不敢在家属院里面打针,怕别人问原因,所以就跟温建国请了几天假,这两天回市区的卫生所里打针,今天才刚打完的。 太好了,没想到老天开了眼,竟然让她在这里遇到了何晓蔓! 王桂香当即拽着两个儿子道:“看到那个漂亮的女人没?就是她害得我拉了几天的肚子,今天咱们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马家兄弟二人看着她手指的方向,是个娇滴滴的女人! “就是她啊?”马老大问道。 “对!就是她!”王桂香咬牙切齿,“你们两个跟上去,到了没人的地方,赶紧把她给我绑起来,先狠狠打她一顿,然后再把她卖到山沟里给老光棍当媳妇!” 马家兄弟二人父亲死得早,都是王桂香一个人拉扯他们长大的,平时对这个母亲言听计从,现在知道欺负母亲的人就在跟前,哪有不生气的? 王桂香大病初愈,跟不上他们的脚步,马家兄弟二人便先跟上去,跟何晓蔓保持一点距离,就等着到没人的地方再收拾她。 何晓蔓一开始只顾着找黑市地址,没留意身后的两条尾巴,可进了小巷子后,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好像跟自己是同一频率的感觉,就觉得后颈发紧。 她放慢脚步,果然对方脚步也慢了,之后,她眼角余光飞快往后扫,果然,看到两个男人在盯着她,离得不远不近,那眼神里的凶光藏都藏不住。 何晓蔓心思一沉,她第一次来市区,自认为没有惹过什么人,这两人跟着她干什么? 他们是谁? 这时候治安还是蛮好的,竟然有人这么大胆白天搞事情吗? 是钱凤和派来的吗?就那一点小事,钱凤和不至于吧? 这下她想去黑市的心就收了起来,心里不敢多耽搁,只想冲出巷子往大路跑,那儿人多,就算他们想干什么也不敢。 可哪知道,她还是不熟悉这里,越跑巷子越是看不到头。 而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喘息声都清晰可见。 “姓何的,你跑啊!我看你能跑哪儿去!”男人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赶紧给老子停下来!” 何晓蔓一听这话,立马就又猜了一个人。 好好好得很,又想害她? 她也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她脑子一转,看见前方巷子有拐角,脚下猛地加速,拐过去的瞬间,意念闪动,直接闪进了空间里。 马家兄弟俩紧随其后冲过拐角,之后却猛地刹住脚,当场愣住。 眼前哪里有人?只有一条窄窄的死胡同,墙根长满了青苔,角落里还堆着一堆废弃的木板,连个能躲人的缝隙都没有。 “咦?人呢?”马家老二挠着头,满脸茫然,“刚才明明看见她拐进来了,怎么眨眼就没了?” 马家老大皱着眉,把胡同里里外外扫了一遍,甚至踢了踢墙角的木板,可连个人影都没找着,“邪门了,难不成她会飞?” 他说完,还往天上看了眼,什么也没有。 两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满是疑惑和不甘心,这要到嘴的鸭子,竟然凭空消失了??? 第63章 绝地反击! 马家兄弟俩被这诡异的情况吓得不轻,下意识弯腰从地上抄起木棍,背对背戒备起来,眼神也慌乱地四处张望着。 “哥,这、这怎么回事啊?”马家老二声音发颤,木棍在手里捏得手指发白,“总不能真有鬼吧?” 马家老大也紧张着,只皱着眉往前走了两步找了找,却什么也没见着。 而空间里的何晓蔓见状冷笑,待两人拉开距离,她抄起空间里的木棍,瞬间闪到马家老大身后,闪出空间扬着棍子直接砸着他后脑勺,随即又隐入空间。 “嗷!”马家老大疼得惨叫一声,捂着后脑勺蹲下身。 马家老二回头见状,一脸茫然道:“哥,你咋了?” 马家老大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怒火:“你神经病吗?打我干什么?” “我没打你啊!”马家老二急忙辩解,“我一直盯着前面,连手都没动!” “放屁!”马家老大扶着墙站起来,用木棍指着他,“这巷子里就咱俩人,不是你难道是鬼?” “哥,我真没打你!”马家老二神色很无辜,“我好端端地打你干啥?现在赶紧找人要紧,你别在这瞎猜了。” 马家老大噎了一下,想想也是,“这次我信你,要是再敢耍花样,看我不揍你!” 两人又转了一圈,仍没见何晓蔓人影,何晓蔓又趁马家老大转身,再次闪到他身后,一棍砸在他后脑勺。 马家老大疼得跳脚怒吼:“马老二,你他妈的疯了?还敢打第二次?” “我没打你啊。”马家老二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火了,“咱们离得快两米远,怎么打你?你自己脑袋疼,别赖我身上!” “还敢狡辩?”马家老大彻底怒了,冲上前举起木棍就朝马家老二身上抡,“老子是你哥,我叫你打我!我叫你打我!” 平时就已经受了老大的气了,现在还白无故被打,马家老二哪里干,当即举起木棍就往回打:“平时看我不顺眼就算了,现在你还好意思打我?” 一时间,两人瞬间扭打到一起,马家老大揪着马家老二的衣领,把他往墙上按,拳头跟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马家老二也不甘示弱,抬着拳头就往他身上招呼。 没一会儿,两人脸上都鼻青脸肿的,嘴里还嚷嚷个没停,空间里的何晓蔓看得不亦乐乎,正打算离开时,却看到巷口王桂香正匆匆往这里面跑。 何晓蔓冷笑一声:果然是她,看来上次的教训真的没吃够,那这次就让她吃个够! 王桂香看见两个儿子在巷子里扭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顿时懵了,随即尖声喊:“住手!都给我住手!我让你们来抓那女人,你们倒好,自己人打自己人!” 可马家兄弟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嘴里嗷嗷叫着,哪听得见她的话? 王桂香急了,想也没想就冲上去要拉架。 何晓蔓见状眸光一冷,当即意念一动,将一根粗木棍精准地丢到了王桂香脚前。 王桂香所有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脚下猝不及防地被木棍一绊,顿时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前飞扑出去,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嘴啃泥! 她只觉得满口腥咸,鼻子鲜血直流,一颗门牙更是当场崩断,剧烈的疼痛让她连惨叫都发不出,随即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妈!” 马家兄弟俩看见倒在地上流血的王桂香,这才停手赶过去将人扶起来,开始掐人中,开始摇。 见人没醒,马家老大才慌乱道:“快送医院!” 何晓蔓见状,心情顿时大好,立马离开了巷子才从空间里出来,之后,她去吃了顿午饭压压惊才去找黑市。 她运气不错,找人问了路没一会儿就找着了,这里倒真像个缩小版的农贸市场,有卖菜的,卖小鸡小鸭的还有布料什么都有,人声混着鸡鸭叫,热闹得很。 何晓蔓空间里的卖鸡鸭容易,但是猪有点难卖,养的这头猪在空间待了一个多月,都长到三百多斤了。 她在黑市里转了好一会才找到倒爷,然后把猪给卖了,赚了一百八十多块钱! 卖完后,她又分别买了十几只鸡鸭苗和两头小猪,最后才跟倒爷提了买奶牛的需求。 不过这时候奶牛可不便宜,而且也不常有,倒爷跟她约好了下次交易时间,她付了定金才离开黑市。 等她从市区回到部队,也已经下午快五点了,食品厂这会儿还没下班,她赶紧过去找韩保家。 她进到厂房时,王丽华看到她,直接笑了起来,“哎呀,你可算来了呀,我们正准备开会呢,厂长也找你,你跟我们一起吧。” 而一边的钱凤和这会儿正狠狠地盯着她,想骂点什么又不敢骂,只攥紧了手转身去办公室。 王丽华看着何晓蔓,轻声道:“别理她,她下午被厂长训了一顿,还被要求写检讨,心里可气着呢。” 何晓蔓心里惦记着她的生意,倒是没想理会钱凤和,便赶紧跟着王丽华进了办公室。 韩保家正在里面接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一直在哈哈大笑。 大伙等了一会,他才挂了电话。 看到何晓蔓,他眸光清澈:“你可算回来了啊,晓蔓同志,你知道刚才谁打电话来的吗?” 何晓蔓看他高兴成这样,猜了一下,“是金主任?” “金主任下午刚上班就打过了。”韩保家开心得要飞起来,“现在是他们煤厂总厂的主任,他在金主任那儿吃了咱们的蛋糕,反馈很好,现在要跟我们订一千五百斤的蛋糕拿来当五一的员工福利。” 众人闻言呼吸瞬间收紧,一千五百斤呀,果然是煤厂啊,人多,财大气也粗。 何晓蔓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正想着,韩保家又马上道:“我决定了,现在就申请生产这款蛋糕,开新生产线,招工人,然后你来负责这次的所有生产怎么样?” 他的话落,钱凤和立马道:“韩厂长,你下午不是说要多试卖几天再决定……” “不了!”韩保家直接打断她,之前他为了稳妥一点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现在他觉得不用了,“直接开!” “可是……” “别可是了!”韩保家现在看到她说话就来气,“让你弄个摊位,你倒自己耍起了小心思,把厂里的利益放在何处?你要是不想干就直接说!” 钱凤和又当众被他训,一张脸涨得通红,最后把提到嗓子里的话咽下去。 韩保家看着何晓蔓,原本沉着的脸立马笑眯眯道:“晓蔓同志,你觉得怎么样?由你来负责新生产线!” 第64章 是何组长了 他的话落,办公室里的人都转眸看向何晓蔓。 何晓蔓也没半点犹豫的,笑着应道:“谢谢韩厂长信任,我一定尽全力把生产抓好,保证完成任务!” 这个回答让韩保家非常满意,“行,那你现在就是蛋糕二组的组长了。” 说完,他看着其他人,“那你们也听到了,以后如果晓蔓同志需要什么,你们要全力配合。” 其他人点点头,一旁憋着劲的钱凤和气得要喷火了,但这时候也只能点头。 会议结束后,众人很快离开了办公室,何晓蔓却刻意放缓了脚步,等众人都走出办公室后,她又返回来,敲了敲敞开的门。 “韩厂长,我还有点个人的想法,想单独跟您汇报一下。”她看着韩保家,语气诚恳。 韩保家赶紧道:“那你进来坐下说。” 何晓蔓关上门,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韩保家笑着看她:“怎么,刚才会上还有什么顾虑?” “韩厂长,不是顾虑。”何晓蔓开口,眼神清澈而认真,“我是想和您探讨一个更长远的合作方式。” “哦?”韩保家来了兴趣,微微扬眉,“那你说。” “厂长,这个蛋糕的配方是我的心血。我不想只当个临时组长教完就算了。”何晓蔓开门见山,“我希望我的技术和厂里能长期合作,新产品以后产生的利润,我想参与分成。” 韩保家闻言微微拧眉,“利润分成合作?” 何晓蔓点头,她又是出创意,又是操劳的,就当一个组长能有几个钱? 她现在不想当以前那种只拿死工资的牛马了,她现在想当钮祜禄.牛马! 于是,她又接着解释:“韩厂长,我提这个想法,第一是这样会督促我不断去改进技术、开发后续新品,保证我们的产品永远有竞争力。” “第二是想着如果市场反响好,我和厂里共享利润成果;如果效益不如预期,那我也和厂里共担风险,绝不让厂里吃亏。” “第三是想着,如今国家正提倡着要改革开放,如果我个人能和厂里一起进步,一同做出成绩,这也算响应国家的政策的一种吧。” 韩保家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同志,没想到她是真有胆量,竟然敢跟厂子里提合作? 过了片刻,他缓声道:“你的想法很新,也很大胆,那依你看这个分成,怎么个分法才合理?” 何晓蔓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她语气真诚而恳切:“厂长,说句实在话,这利润大头必须是厂里的,厂里要发展,工人同志们的福利要保障,这都是根本。” 说完“集体利益大于个人”的基调后,她话锋一转:“所以要是这蛋糕赚了十块,那厂里稳当八块,剩下的两块就当是作给我这点技术的奖励?” 她这么一说,韩保家就懂了,要两成利润。 他微微蹙眉,这要的可不少了! 见韩保家蹙眉,何晓蔓又适时道:“当然,厂长,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要是利润少了,少分点我也没意见,要是后续订单多了、利润涨了,您也觉得我做得很好,再给我提一点也成,我主要是想跟厂子一起进步一起发展把产品做起来。” 韩保家听完这番话,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 这孩子不错,他就是欣赏这种,敢想,敢提,敢干的人! 而且如果把她和利益和厂里绑在一起,那以后她手里的任何一个新品,也都是厂里的了。 韩保家觉得可以考虑。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晓蔓同志啊,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份远见和胆识,你这个想法呢,我个人原则上是同意的。” 他站起身,语气肯定:“这样,我先去跟上头做报告然后才能回复你,眼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把煤厂这一千五百斤的订单,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是!谢谢厂长!”何晓蔓心头一喜,知道事情成了大半,起身又郑重表态:“那我先去忙生产准备的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说完便出去了,这时候外面的人也都走了。 钱凤和还没走,她看着何晓蔓在里面呆那么久,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担心何晓蔓在韩厂长面前又说自己坏话,所以何晓蔓在里面多久,她就担心多久。 这下看到何晓蔓出来,她立马就上去问:“你跟韩厂长说什么?” 何晓蔓本来都懒得理她,但转念一想,又笑笑道:“你猜呀。” 她说完,直接就走了,留下钱凤和一个人在身后凌乱。 何晓蔓直接回了家,进屋时,看到两个孩子正在客厅一起摆碗筷。 “妈妈!”江星辞最先看见她,筷子一放就扑过来,“你今天怎么才回来呀?我哥哥还有爸爸等你好久啦!” 看着弟弟雀跃的样子,江星珩小眉头微微蹙起,“江星辞,男子汉要稳重一点。” 何晓蔓听见了,上前捏着他的小脸蛋,“哎呀,稳重的哥哥你不想妈妈吗?” 江星珩的小脸微微泛红,迟疑一顿才点头,“一般想……” 这时候,江延川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今天怎么样?我听丽华同志说,你们十分钟就卖完了?下午还和煤厂谈了订单?” 何晓蔓点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笑容:“岂止是卖完了,我刚才还跟韩厂长单独谈了合作,我看这事儿,八成能成!” 江延川闻言扬眉,眸中含笑:“当真?” 何晓蔓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骄傲:“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江延川看着妻子神采奕奕,嘴角也不自觉扬笑:“那恭喜你啊,何晓蔓同志,以后是不是要改口叫何老板了?” 何晓蔓却故意拧起眉,瞟他一眼:“你就只有一句恭喜啊?” 江延川被问得愣了一下。 一旁的人精江星辞立刻抢答:“爸爸,你要奖励妈妈的!就像我们乖乖听话,妈妈也会奖励糖果给我们那样!” 江星珩紧跟其后,言简意赅地提出解决方案:“你给钱吧。” 何晓蔓闻言,直接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江延川有点犯愁了,“可我所有的钱,早就都上交给妈妈了。” 何晓蔓眨眼看他,“钱是交了,但你可以给点别的奖励呀?” “那你说,想要什么?”江延川从善如流地问道。 何晓蔓侧头故作思考,目光不经意瞥向卧室,忽然发现他们的房间已经多了一张新床。 “新床送回来了?”她眼睛一亮。 “中午就送来了。”江延川点头。 何晓蔓心花怒放:太好了!这下她知道要什么了。 她转回头,笑吟吟地看着男人:“要什么都可以吗?” 看着她潋滟眸光,江延川脸色不知怎么的觉得脸色有点发烫,“只要我有就给。” 何晓蔓上下打量着他,目光灼灼,内心欢呼雀跃。 太好了!新床到位,肯定大战三百回合都不会塌! 今晚她就要大干特干!让他上交公粮! 第65章 哎~ 何晓蔓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男人的耳廓,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笑道:“等晚上要睡了再跟你说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见她这样笑,江延川心里有些犯怵,怕她又憋着什么坏主意,更担心她光勾引,又不让干。 他微微缓了口气,心里默念着,希望她今晚不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今天的任务顺顺利利完成,何晓蔓心情格外的好,晚饭都比平时多吃了小半碗,就是今天走了一天了,身体发酸得很。 吃完晚饭后,她就一头躺在床上不动了,家务跟伺候孩子的活全让江延川给包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满脑子把今晚大战三百回合的姿势都想了想。 越想心头越热,身下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湿热,她脸颊一烧,就更想了。 啊,真是让人羞涩啊。 算了,她摊牌了,她就是老色批。 江延川帮孩子洗完澡,进屋去叫她时,就看到双腿夹着薄被在床上像个球一样滚来滚去。 他嘴角抽了抽,抬手敲了敲门:“水我烧好了,你可以洗澡了。” 何晓蔓闻言猛地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他身上,估计是刚才给孩子洗澡弄的,他上身的衣服湿了,湿衣紧贴身躯,勾勒出流畅紧实的肩线与窄腰,肌理在微光里透着劲瘦力量。 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指尖轻轻撩开耳边的碎发,笑得甜丝丝的:“好嘞!我这就去!” 话音刚落,人已经抓着睡衣下了床,脚步快得像阵风径直出了房间。 江延川站在原地,看着她这仓促的背影,一时没摸清她这股急劲儿是哪儿来的。 卫生间里,何晓蔓心情好好的,她哼着自己经常听的歌,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给脱了,可很快地,她心情就不好了。 她目光落到一边的盆子里,方才随手放在洗衣盆里的内裤上,赫然印着一抹刺目的殷红! 愣了片刻,待意识那是什么时候,何晓蔓有点儿傻眼了。 不敢相信,她再仔细看了几眼,还真是。 不是吧?老天!!!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连今晚的姿势都想了好几个了,结果事实告诉她,来姨妈了? 一声压抑的“啊”卡在喉咙里,她后知后觉想起,回来时浑身酸胀,还以为是白天忙得累着了,刚才那阵莫名的湿热,哪里是想得紧,分明是姨妈报到的信号! 难怪她最近这么躁动,一看到江延川脑子里都是黄色画面! 好气啊,好不容易把新床拿回来了,结果又泡汤了。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安慰了一下自己,别气,反正七天而已,再等等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洗好澡,叫男人让她给自己送卫生纸,非常坦然地接受今晚不能大干特干的事实。 江延川看着她裹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往床上一躺就垮着脸,半点笑意都没了,心里立马有了数。 女人嘛,来了那个心情肯定好不了,说不定还会肚子疼,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于是,他看着何晓蔓,语气放得软和:“要不要我给你倒杯热水?” 何晓蔓抬眼瞥了他一下,不想说话的,但还是道:“不喝。” “那煮点红糖水?”江延川又问,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地试探。 “也不用。”何晓蔓叹了口气,其实她现在肚子不疼,就是心里堵得慌,满是没处撒的烦躁。 江延川想了想,又提起方才的事:“那你刚才说想要什么奖励?” “先欠着吧。”何晓蔓闭了闭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得了,还是心情不好,江延川非常知趣地闭了嘴巴,不在女人面前晃荡,洗完澡后,准备打开自己的行军床。 结果何晓蔓转头瞪着他,“新床都到了,今晚你还睡行军床?” 江延川手一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噎得说不出话,连忙又把行军床折起来,挠了挠头,语气带着点尴尬:“没有,没有,我就是要给它挪个地方放。” 看着他一副吓着的样子,何晓蔓扑哧地笑了声,“行了,赶紧上床睡觉,你我放心吧,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得一起睡,老是分床睡,怎么培养感情嘛,真的是。 江延川听着这话,感觉好像有点不对,这种话不是应该由他这个男人说的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了? 算了算了,只要她不闹腾,那就一起睡觉吧。 他很快就关了灯,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何晓蔓今天累了一天了,又被姨妈支配着,心里就没那么想了,所以很快睡着了。 江延川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松了一口气,这算是他们同床共枕的第二个晚上。 虽然身边是香香软软的媳妇,但她确实睡得很老实,两人中间还隔着一个孩子的距离。 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也让他紧绷了一个晚上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很快能睡着。 他闭着眼,没一会感觉脑袋有点重了,可女人一动,一条柔软的手臂就朝他胸口橫了过来。 迷迷糊糊的,何晓蔓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感觉硬硬的,还一块块的,有些好摸,她的手在那上面摩挲着,还嘿嘿笑了声。 江延川身子一僵,呼吸陡然加重,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又没了,他急忙攥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将它放下去,深吸一口气。 可他刚把呼吸调顺,那只手又横了过来,搂着他肩膀,接着一条温热的腿也毫无预兆地在甩他的腹部上。 江延川:…… 不是她说的,睡觉很老实吗? 虽然他当了五年的和尚,可不是真和尚,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也有正常男人该有的本能,再这样下去,他怕今晚自己也不用睡觉了。 江延川耐着性子,再次把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脚轻轻挪下去,然后往床边挪,心里只盼着这下能安生些。 可没等他闭眼缓过劲,身侧的人又跟没骨头似的滚了过来,温热的身子又贴着他的胳膊。 紧接着,一只软乎乎的手又横了过来,这次没往他胸口放,反倒顺着他的腰往下探,还带着点无意识的摸索,惹得他浑身一僵。 江延川再也没法假装淡定,干脆伸手攥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免得她再到处乱摸一会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可掌心触着她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味,心尖还是忍不住发颤。 他赶紧闭眼,直接默念起来:“阿弥陀佛,心静自然凉……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劳动,热爱媳妇……” 他念得认真,像是要靠这些把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压下去,然并没有什么用,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燥热,早已烧遍他四肢百骸。 所以他很快从床上坐了起来,摸着黑出了房间去卫生间。 这时候,只有自己动手才能解决问题了…… 虽然洗了澡自己动了手,但有了枕边人在边上折腾着,注定这一夜,江眼延川都睡得非常煎熬。 次日一早,号角声响起的时候,他就醒了。 醒来看到女人跟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又叹了声,下意识地抓起她的手要放下去。 只是他这么一动,身边的女人忽然睁眼。 何晓蔓母单solo,即便穿书了,基本上也是一个人睡觉,习惯了。 这会儿迷迷糊糊的,突然看到一个男人,他裸露着胸膛,乌黑深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下意识地踹了他一下,尖叫起来—— “我擦,流氓!!!” 江延川:??? 第66章 小流氓…… 江延川有些震惊地看着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昨晚是谁非要叫他上床睡觉的,又是谁在睡着之后一直缠着他摸着他的?现在醒来就翻脸不认了,不只是踹他,还叫他流氓? 明明昨晚他规规矩矩的,对她什么也没干,忍得很难受,她为啥还恶人先告状呢? 真没良心啊,江延川心塞…… 而清醒过后的何晓蔓似乎也意识到问题了,因为她好像发现自己睡到江延川这边床上了。 她刚醒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手好像抱着男人胸口,腿也搭他腰上? 那头呢,该不会枕在他手臂上流口水吧? 嘴上叫着流氓,可她身体好像很诚实…… 何晓蔓眨了眨眼,对上男人有些无辜的神色,神色尴尬得要抠出一厅三室,只哈哈哈地笑起来,“早上好啊,江团长,昨晚睡得好吗?” 江延川一时间竟不知道她问这话到底是故意挑衅还是在找台阶下,他神色幽怨,揉了下刚才被她踹着的大腿,“你说呢?” 何晓蔓揉了下鼻子,“哎呀,其实我平时睡觉真的很老实的,可能这次来了例假,不舒服……” 江延川面上点点头,内心却哼道,呵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知道了,我去买早饭,你再睡会儿吧。”他说完赶紧下床,省得再被她踹一脚。 等他一走,何晓蔓睡了一会,发现睡不着便起身去隔壁把两个小孩叫起来,母子三人刷牙洗脸,又把要上学的东西准备一下,男人就端着早饭回来了。 昨天何晓蔓已经跟韩保家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她得先写一份产品可行性报告,韩保家要拿着这份报告去跟上面申请生产许可。 另外,还得补一份生产小组组建方案,把组里需要多少人、分工怎么定、需要哪些设备材料都写清楚,这样等生产许可批下来,就能直接搭班子开工。 等她写完,已经十点了,她赶紧换一身衣服,然后出发去食品厂。 既然接了这次的生产任务,那她就一定要做好,争取早日拿到分红! 她到了厂里,直接去办公室,把两份报告都给了韩保家。 韩保家看完两份报告,忍不住抬起头看她,声音都比平时亮了几分:“晓蔓啊,你这活做得也太漂亮了,连五一要上架百货大楼的情况也说明了。” 何晓蔓嘴角轻扬,节日嘛,本就是消费的好时候,大伙平日里或许省着攒着,可到了过节不管是添家用、买礼品手里都愿意松快些,这时候把产品上架,正好能抓住这波消费热潮。 韩保家把两份报告翻完,二话不说就在生产小组组建方案上签了字,攥着产品报告文件往公文包里一塞,风风火火就出去了,连跟何晓蔓多嘱咐两句的功夫都没有。 何晓蔓拿着签好字的方案去找钱凤和。 钱凤和一看内容,上面要新增烤炉没啥问题,弄电动打蛋器也没问题,可是她竟然提出要再招二十个工人? 她“啪”地把文件拍在桌上,看着何晓蔓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咱们厂里本来就有一半人歇着没活干,这些人还不够你用?还要再招二十个?” “对!”何晓蔓语气笃定,“离五一还有十天,咱们手里光现有的订单就有一千五百斤,我按鸡蛋糕十五个人一组一天最高产量一百斤来算也要十五天才完成。” “但新品前期工人需要培训,烤炉我需要调试,所以这些订单量,我目前至少要四十个人才行。” “我看你是疯了?”钱凤和唇角讥笑,“等做完煤厂的订单,那些工人没活了,你怎么安排他们?难道让他们休息?” 何晓蔓耐着性子解释,“钱凤和同志,完成了煤厂的任务,咱们五一可能还要往百货大楼供一批货,不会没事情做的。” “你也说是只是可能!”钱凤和冷笑,“你就能保证上头一定批准咱们生产这个?” 何晓蔓不百分百确定,但是她肯定这款蛋糕比鸡蛋糕卖得好,如果上头不批,她去申请个体户自己卖,摆地摊也要卖! 但这些她并不想跟钱凤和解释,“这个就不需要你担心了,你就按方案上写的执行吧,韩厂长已经批了。” 这番话半点情面没留,钱凤和气得胸口发闷,但现在她确实也没辙,只能咬着牙应下来:“好!我倒要看看,过了五一你怎么安置那些人!” 而食品厂原先歇业的十几个工人要回岗,还要新招二十个工人的消息迅速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最近这几年大批知青回城,工作岗位早就成了“一个萝卜一个坑”,以前随军家属还容易分到外面的活,现在不少军嫂递了工作申请,却迟迟没动静。 如今听说食品厂招工,那些排队等工作的人瞬间乐疯了,有些人不相信,还跑到食品厂来问情况,待看到招工的通知后相信是真的。 再一听说是何晓蔓提出来要扩招的,大伙都愣了。 先前私下里不少人觉得她长得惹眼,背后没少跟风叫她“狐狸精”,可现在再想想,他们真是不知好歹呀,人家哪是狐狸精?分明是活菩萨呀! 温明月自然也听见这些议论,气得吃下去的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原先还琢磨着,何晓蔓刚来就顶着“妖精”的名声,大伙肯定不待见她,没成想这才一个月的功夫,她的风评竟然全反过来了! 再这么下去,别说江延川会跟她离婚,只怕过些日子这两人连二胎都要怀上了! 温明月坐不住了,一天都没心情工作,待下了班,她也不回家,直接拿起包往服务社走。 她得打个电话回江家那边公社,找之前那个在红旗大队插队的知青顾书砚。 何晓蔓不是成了家属院这些人嘴里念好的“活菩萨”吗? 温明月倒要看看,等她和顾书砚之前那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全都抖出来,她这个“活菩萨”还怎么在厂里、在大院里立得住脚! 第67章 又被调戏了,他太难了T-T 另一边,顾书砚扛着锄头刚踏进知青宿舍,就有人跟过来跟他公社有他的电话留言。 他以为是家里来电,直接跟其他知青借了自行车就往公社赶,结果到了一看,留言板上写的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按着号码拨过去,听筒里很快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是顾书砚吗?” “你是谁?”顾书砚皱紧眉头,这声音他确实不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才缓道:“我是谁不重要,你认识何晓蔓吧?” “何晓蔓”三个字砸进耳朵,顾书砚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怎么会不认识?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灾星! 之前在晒谷场,她不分青红皂白把他揍得鼻青脸肿,后来还把他身上仅有的一百多块钱全拿走了,那可是他回城的家底。 后来这事传遍了整个大队,一群人都在背后笑他吃软饭,甚至公社以他“作风不端、与他人斗殴”为由,直接把他回城指标给划掉了。 这一个月来,他满脑子都是何晓蔓,心想着,等哪天他回城了,第一时间就得找她算账。 “当然认识,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不自觉拔高。 温明月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怒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能帮你回城的人,只要你跟我合作,让何晓蔓身败名裂,我保证不出一个月你就能回来。” 顾书砚眼睛瞬间一亮,“这事当真?” 他太想回城了,太想摆脱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回到本就是他出生的地方。 至于何晓蔓?她毁了他的机会,现在有人要让她付出代价,他凭什么不答应? “怎么合作?”他的声音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而被他惦记的何晓曼这会儿还没有下班,她正给自己的四十个组员开会,说一下明天的培训安排,和工作安排。 因为下午的时候,韩保家就回来了,说上头把产品报告收了,但他们还是比较保守的,觉得鸡蛋糕已经能满足现在的市场要求,所以就想着还得看这款蛋糕五一卖得怎么样再确定要不要签字批量生产。 但他们给了厂里一周三百斤的生产任务,如果五一之后,在一周内百货大楼或者代销店能卖完三百斤这款蛋糕,就批准他们批量生产。 不管怎么样,培训得先做起来! 开完会,大伙纷纷散去,何晓蔓跟王丽华她们几个一起往厂外走,身后的苏秀芳快步走上来,声音带着真切的感激:“晓蔓同志,谢谢你!” 原来这次招工,苏秀芳本没排上名额,是何晓蔓多申请了一个位置,她才得到这份工作。 此前没工作时,婆婆天天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和吃闲饭的米虫,如今有了活干,那她婆婆应该能消停点了吧。 何晓蔓笑了笑,“谢我干啥,要谢就谢咱们厂子,要不然我也没有工作的机会呢。”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而打完电话后特意来找何晓蔓的温明月正好瞧见这一幕,她笑吟吟上前,“何晓蔓同志,恭喜你呀,现在有了工作还是个组长,大伙都夸你呢。” 何晓蔓竟然看到她对自己笑,有点惊悚,“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怕不是光来道喜的吧?” 温明月忙道:“瞧你说的,就不能是我真心为你高兴?好啦,我回家吃饭了,你们慢慢聊。” 她说完,直接就走了。 这次她竟然没找麻烦,何晓蔓觉得有些不妙,她该不会是想往蛋糕里投毒吧? 不管是不是,回头得加强一下厂里的安全才行。 今天来了姨妈,又连轴忙了一天,何晓蔓踏进家门后就直接往沙发上一瘫,嘴里嘀咕着,果然牛马到了哪里,也还是牛马啊。 江延川看着她这副模样,非常自觉地给她倒了热水,又把从堂食打来的饭菜都端上桌。 看着男人这么自觉,何晓蔓心里的累消了些。 两个小家伙今天高兴得很,饭桌上叽叽喳喳个不停。 “妈妈!今天班里好多同学都夸你厉害,说你帮他们妈妈找到了工作!”江星辞小奶音里全是崇拜。 江延川也是这么觉得,他媳妇那是真厉害。 江星珩也开心道:“小胖他们还拿糖给我们,让我们跟你说再招几个人,他妈妈还没工作……” 何晓蔓闻言哎呀一声,这些孩子小小年纪,都开始会“贿赂”了呀,“你们收了吗?” “没有!”江星辞拍拍胸口,“我们经得起考验的妈妈!” 江星珩淡道:“谁也别想拿糖诱惑我们。” 何晓蔓哈哈笑起来,揉着小家伙的脑袋,“干得不错,咱们得有原则,不可以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这一顿饭吃得很开心。 虽然喝完灵泉水,一整天了,何晓蔓肚子还是感觉有点胀胀的,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等着男人过来一起睡觉觉。 可江延川一想到昨晚自己的煎熬就不想跟她躺在一张床上了…… 他慢吞吞地回房间,看着软绵绵躺在床上的女人,还没开口,她便抬着乌黑的眸子看他,声音也带着软意:“肚子疼,你帮我揉揉?” 江延川闻言条件反射般地警惕起来。 上次给她按摩,结果她叫得很销魂,害得他大晚上的跑了十公里才泄了火,这次不会又要作妖了吧? 他看着伸到面前那截白皙纤细的胳膊,喉结微动,“你真的只是揉一揉?” 何晓蔓闻言有些不明所以,“难道还能是假啊?” 江延川拧眉:“上次你可不是这样的,叫得老大声了……” 何晓蔓闻言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他是在担心发生上次的事啊! 可她现在来姨妈,是真没什么别的心思了,但他这副样子实在好笑。 她嘴角弯起,微微嗔了他一眼,“你放心,我发誓,就只是随便揉一揉,我什么都不干。” 江延川听着她直白的话,怎么觉得她是流氓,自己好像变成良家妇女一样? 不过,看着憔悴的脸色,他最终还是上床给她揉了揉。 揉了没一会儿,身侧的女人闭着眼没说话,他悄悄松了口气,可目光却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她的睡衣是白色的,很透,两人离得太近,他几乎能看清她衣料下的轮廓,哪怕是躺着,胸前也依旧显得丰腴。 而且,随着他掌心的动作,那两团云朵还会轻轻颤一下,勾得人想拖住它们。 男人喉结滚了滚,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 但很快,他猛地反应过来,她还来着例假,自己这么盯着看简直是给自己找罪受。 他赶紧别开眼,目光落在墙面上,刻意不去看她。 又过了好一会儿,何晓蔓才缓缓睁开眼,声音带着点刚醒似的慵懒:“往上揉一点。” 江延川依着她的话,手往上挪了挪,“这里?” 何晓蔓轻轻摇头,“还要往上一些。” 他的手又往上抬了抬,停在她肚脐上方两指的位置:“这里?” 何晓蔓没说话,只侧过头看他,黑眸里藏着些细碎的笑意。 没等江延川反应过来,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往她胸口一放,“这儿呢,揉揉……” 第68章 你怀疑什么? 男人的掌心瞬间贴上一片柔软温热,还能感觉到她胸口细微的起伏。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指尖的触感像电流似的蹿遍全身,他怔怔地愣了几秒,直到听见何晓蔓低低的笑声,才猛地收回手,站起身盯着她。 何晓蔓见状,直接哈哈地笑起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江延川深吸了一口气,就知道她没安心,原来就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唉,这个小流氓! 光撩又不泻火,真是让人急躁。 心情不好,他眼神幽怨看着女人,语气也硬邦邦:“我看你现在身好得很,你来小日子不方便,今晚我睡行军床!” 说完,转身去摆自己的床去了。 何晓蔓哼了声,这男人,一点都不给调戏,真是小气鬼! 她好像也没什么理由拒绝,等姨妈走了再说吧,免得弄他身上。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后,何晓蔓就去了厂里,而新招的一群工人已经在等着了。 她也不废话,穿上工作服,拿着原料,上手就是给众人展示制作方式。 她并不担心制作方式被偷,因为改开初期,国企时代,明目张胆偷学另起炉灶会被视作“破坏集体利益”,那是要扛巨大道德舆论压力的,甚至可能进去坐牢,没人敢这么做。 等展示一轮之后,她又让这些工人一一上手,培训也就按部就班地开始了。 接下来两天,何晓蔓带着工人分岗位练手,从称料到看火,她每个环节都盯着纠正。 好在工人们都肯学,上手也快,而到第三天,之前按老图纸切割组装的大烤炉终于也弄好了。 正式开工的时候,部队的几个领导也来看热闹了,温建国和赵慧英也在其中,何晓蔓便跟韩保家一起上前,带他们观看生产。 温建国看他们车间井然有序,搞得有模有样的,心里高兴得很,想着如果这个蛋糕真能做起来,那以后军嫂们的工作,他们可就不头疼了。 苏秀芳看到何晓蔓见到领导还能侃侃而谈,心里敬佩得很,看久了,她察觉到什么,立马凑到王丽华耳边,“你不觉得,晓蔓同志皮肤跟赵主任的有点像吗?” “哪里像了?”王丽华闻言抬头看着她们两个,并不觉得,“晓蔓五官长得好看多啦。” “不是,我是说皮肤!”苏秀芳看着那二人,小声嘀咕,“两个人皮肤一样白,温明月可是赵主任亲闺女,都没晓蔓这么像赵主任白呢!” 王丽华闻言,再仔细看了不远处的二人,发现她们两个肤色还真的一样白。 正要说话着,一道有些恼怒的声音便插了进来,“你们说什么?何晓蔓比我更像我妈?” 苏秀芳和王丽华回头,见是温明月攥着文件站在身后,脸色瞬间僵了。 王丽华赶紧赔笑:“温干事,我们可没这意思,就是随口夸赵主任皮肤白,你别多心。” 苏秀芳也跟着点头:“对对对,就是说皮肤!” 温明月本是来送新申请工作的军嫂名单的,没承想竟然听到这些话,心里火气“噌”地冒上来。 何晓蔓配跟她妈比?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泥腿子而已! 她冷着脸扫过两人,咬牙道:“何晓蔓那点白指不定是刷了多少粉,也配跟我妈比?你们再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周围几个工人都偷偷抬眼瞧,谁不知道温明月喜欢江延川,可谁也没料到,不过说句皮肤像,竟能让她发这么大脾气。 这几天跟何晓蔓一起干活,大家都清楚,她脸上从来没涂过粉,那皮肤是天生又白又细腻。 可温明月是温司令的闺女,没人敢跟她硬顶,王丽华忙点头:“知道了,温干事。” 温明月这才哼了声,直接抬手将文件扔在王丽华面前,“这是新申请工作的军嫂名单,你拿给钱凤和,以后缺人了就按这上面的申请招人。” 王丽华点头如捣蒜,温明月说完转身就走,结果看到不远处自己的亲爸看着何晓蔓在笑,心里更气了。 到了中午下班,赵慧英见自家闺女脸上满是愠色回家,忙问:“你啥了?” 温明月往沙发上一坐,哼声道:“早上我去食品厂,那些人瞎了眼似的,说何晓蔓像你,皮肤跟你一样好,她一个泥腿子也配跟你比?” 赵慧英愣了愣,随即失笑:“我当多大事呢。世上皮肤白的人多了去了,这话犯不着往心里去。” 她倒真没觉得何晓蔓跟自己像,只是那姑娘皮肤确实细腻,看着不像常年干农活的乡下丫头。 “那我也不想听她们把何晓蔓跟你扯一块,她不配!”温明月咬牙道,心里也恼火着,她怎么就没遗传到妈妈的好皮肤呢,要不然,哪能那些人有机会乱嚼舌根。 温建国一推门就听见她骂何晓蔓,皱眉道:“何晓蔓干什么了?你说话这么冲?” “没什么。”温明月一想到刚才他对何晓蔓笑得那么亲切就不爽,“就别人说我不如她呗。” 她本以为温建国会安慰她,哪知道,温建国直接道:“你确实要多跟何晓蔓同志多学学,你看看人家,不光菜做得好,现在还领着军嫂搞蛋糕生产,多能干。” 温明月脸色一黑:“爸,连你也要说我不如何晓蔓吗?” 温建国还真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跟她多学学!” 温明月本就憋着气,被这话一激,瞬间炸了:“她一个在乡下跟男人不清不白、给江延川戴绿帽的破鞋,你让我学她什么?” “你闭嘴!”温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无凭无据的事,谁准你到处胡说八道?你的教养呢?” 父亲罕见的震怒让温明月吓了一跳,她咬紧牙关,强压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辩解。 是了,现在顾书砚那边的“证据”还没寄到手里,她说什么都没人会信,她爸也一样。 行,很好,你们现在就可劲儿夸吧,把她捧得越高越好! 等她拿到何晓蔓是破鞋的证据,她会摔得更狠! 温明月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我说什么都是错的,你那么喜欢她,干脆让她当你闺女得了!” 她说完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房间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建国气得脸都黑了,指着房门刚要发作,赵慧英赶紧拉住他:“算了算了,她今天本就心情不好,你别跟她置气。” “我是为她好!”温建国语气里满是失望,“这孩子怎么一直这样?说她两句就炸毛,处处跟人攀比,又倔又要强,咱们家也没人这样啊。” 赵慧英扑哧笑了声,“瞧你这样,就一件小事,难道你还怀疑闺女不是亲生的啊?” 第69章 拍了一下他的翘屁股 温建国之前是没想过,但这时候,他脑子突然闪过一丝念头,这孩子不会真不是吧? 看着他表情噎了一下,赵慧英赶紧瞪着他道:“你可别瞎想,孩子性格是执拗了点,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谁保证他们一定要像咱们。” 温建国想想也是,虽然孩子跟他们长得也不太像,但长得也不错的,都是双眼皮,高鼻子,血型也一样,虽然性格也不像,可每个孩子都不一样,不像爹妈的孩子也很多。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何晓蔓不知道因为自己温家差点起火了。 连着两天教新人,不停地做蛋糕,加上身上来着姨妈,她只觉得全身肌肉都泛着酸软。 下午下班铃声一响,她把今天的次品蛋糕一分就胳膊回家了。 两个小家伙看到她这两天连续带着蛋糕回来,开心得不行,立马把她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拿到外面去吃。 桌上已经摆了两个从食堂打来的肉菜,江延川在厨房炒青菜,何晓蔓今天很累,什么也不想做,就等着吃饭。 饭还没做好,男人先给她弄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水出来,放在桌子上,“现在已经温的,你喝了应该会好一点。” 然后也不看她,转身又走回厨房去做饭了。 姨妈要过去了,何晓蔓虽然现在不怎么难受忙起身喝了一口,甜意从嘴里一路蔓延到了心里,目光却不自觉地看向厨房。 男人身影高大,修长有力的双腿,那军裤包裹着他挺翘的臀部实在是勾人,真的很想上去拍一下。 说真的,上次何晓蔓就想这么干了。 男人一边干活,那腰力一动,屁股也跟着动…… 也许是美色实在惑人,何晓蔓鬼使神差地放下碗,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江延川正弯腰洗碗,毫无防备。 何晓蔓伸出自己的魔爪对着那弧度诱人的地方,“啪”地轻轻拍了一下! 手感极好,紧实又有弹性! 可算是拍到了他的屁股啦~ 这动作来得突然,江延川几乎是触电般地直起身,整个身体猛地僵住,手里的碗也差点摔了。 他倏然回头,看着她的眸子有些震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质问什么。 何晓蔓自己也愣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哎呀,不好意思,你屁股太翘了,我一下没忍住。” 听着她这流氓的话,江延川一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就说吧,这个女人很流氓! 今晚按摩不叫了,但又来拍他屁股了,实在不成体统! 看着他紧抿薄唇,一声不吭,何晓蔓轻咳了声,“你不开心呀,那要不然你拍回来咯?” 她说完,把屁股转向他。 江延川瞥了她一眼,还真的有点想拍回去,可是她来小日子。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将她推出厨房,“不要闹,我还没做好饭!” 何晓蔓闻言哼了声,这男人果然一点情调也没有,这都不上道? “好好好,那你忙……”她说完直接走出去。 江延川也转过身,微微沉思。 虽然之前他和何晓蔓不怎么了解,但相处过几次,对她的性格底色还是能摸出个大概的。 以前的她性子沉默,对他是有厌恶情绪的,对他连话都不想说,就更别说拍他屁股和勾引他这种大胆行径的。 可现在的她,性子热烈又火辣,对他的态度更是从南极到了北极。 而且,她似乎越来越漂亮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皮肤变得比以前更白皙细嫩,整个人像被重新塑造过,焕发着一种鲜活又夺目的光彩,像换了一个人! 江延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难道这五年里,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才变成这样? 可他之前从未听家里人或是发小提起过什么异常。 他现在是不是得打个电话回家,找发小重新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想法刚闪过脑海,他立马就甩掉。 还是算了,她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是愿意跟他过日子的。 何晓蔓不知道自己早被江延川分析了个便,这两天来姨妈,加高负荷工作,有点儿累了,她今晚睡得蛮早的,次日起来精神满满。 吃过早饭,她正常去上班。 如今新人已经培训到位,已经过去四天了,马上五一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他们四十个人的蛋糕组,还借了鸡蛋糕组的两个烤炉,每天最多能生产三百斤蛋糕,要完成订单得连轴转五天。 煤厂也是好说话的,知道他们一次搞不出那么多蛋糕,允许他们分批送货,今日起工人们烤出蛋糕就得往煤厂那边送。 工人们很忙,倒是她清闲了不少,除了全程看着生产,偶尔搭把手,倒也没怎么事儿做。 连续两天给煤厂送货之后,对方反馈极好。 晨会上,韩保家满面春风跟他们几个管理笑道:“煤厂的工友们对咱们的蛋糕赞不绝口!这说明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五一上货到百货大楼肯定能大卖!” 大伙听完,心里忍不住窃喜,要是卖得好,他们的工作就稳了。 会议室里讨论气氛热烈。 这时,钱凤和不阴不阳地插话:“厂长,现在高兴是不是有点过早了?煤厂是福利采购,真正的市场竞争可要残酷得多,我们还是应该谨慎些吧。” 这话像盆冷水泼了过来,现场气氛顿时一滞。 何晓蔓知道钱凤和这是在恶心自己,她微微一笑,接声道:“钱副厂长的谨慎可以理解,但我们的蛋糕你又不是没吃过,鸡蛋糕能卖得好,我相信我们这个肯定卖得比鸡蛋糕好。” 钱凤和就等她这话,又冷笑道:“信心不是空话!何晓蔓同志,你这么有信心,敢不敢立下军令状?如果五一蛋糕滞销,你要向全厂全家属的人公开下跪道歉,说你自大,并答应永远别进食品厂。” 这话极为苛刻,会议室瞬间安静。 何晓蔓闻言嘴角抽了抽,怎么到哪里都要下跪道歉,短剧看多了吧。 她坦然应道:“可以啊,但赌约要公平的吧,如果我赢了,那就请钱副厂长辞去副厂长一职吧,怎么样?” “何晓蔓,你别太过分!”钱凤和脸色铁青,“这赌约是对等的吗?” 何晓蔓冷笑了声,“你不敢赌就直接说。” “你……”钱凤和脸色铁青,确实有点不敢赌,因为她赌约更大。 “好了好了。”韩厂长急忙制止,“都是同志,大家好好说话。” 何晓蔓看着她,笑眯眯吐了两个字,“怂包。” 她这话一落,钱凤和火气就上来了! 她当副厂长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哪个军嫂这么跟她这么说过话,现在哪受了得了这个委屈。 她越想越气,手一拍,直接应战:“行,赌就赌,只要五一那天你能把一百斤全都卖完,我就辞去副厂长一职!” 第70章 小姨子和姐夫那点事哟 她说完,会议室里的众人瞬间吸了一口气。 韩保家两眼也一瞪,“你们这是干什么?咱们部队可不兴赌博啊。” 钱凤和觉得蛋糕可能卖得好,但是他们鸡蛋糕一天也顶多卖个六十斤,还是放假的时候。 一个新品,卖得那么贵,一天内能卖个六十斤就不错了,不可能卖一百斤! 所以她敢赌! “韩厂长,你别说了,一切后果我承担。”钱凤和信誓旦旦,“不过何晓蔓,你可别想让部队的人去帮你,这样的数据也是虚假的!不作数的!” 何晓蔓损失这么小,当然应下了,“钱副厂长,如果人家要买我也阻拦不了呀,既然赌了你就别这样那样的,怕输就直接说。” “你……”钱凤和被她的话堵住了。 韩保家无语,索性就当她们过家家了,“行了,先把订单赶出来再说其他的。” 晨会不欢而散,众人鱼贯而出,径直回了车间,眼下煤厂的订单还没收尾,车间里工人们手里的活都没停。 但何晓蔓却一点没受影响,该干嘛就干嘛。 钱凤和也跟着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何晓蔓在和工人们说事,斜眼看着她,讥笑了声,才转身走人。 王丽华和赵红玲见状有些气到了。 “瞧她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赢了呢。”王丽华哼道。 赵红玲也道:“她敢赌这么大,真是一点也不把咱们放眼里啊?太嚣张了,难怪这么多人不喜欢她。” 钱凤和总是仗着副厂长这个名头,对大伙呼来喝去的,有时候你还得奉承她,所以好些人不喜欢她。 见何晓蔓没说话,两人都有些担心。 王丽华又压低声音跟她道:“你这边有什么想法没?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这次一要定赢她,让她当不成这个副厂长。” 何晓蔓笑了笑,“别担心,只把宣传做足一点,咱们不怕没胜算。” 王丽华想想也是,“行,你说怎么弄,我们就怎么弄!” 何晓蔓想了想,“回头我给你个单子,你找人去准备。” 王丽华从善如流。 这家属院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赌约的事就好像长了腿似的,到了下班时分,就传遍了整个车间,甚至连隔壁服装厂里的人都知道了。 跟钱凤和好的几个管理走上来问她情况,钱凤和笑道:“就跟你们听到的一样,我跟那个何晓蔓打赌了,一百斤可不是小数目,她真能全部卖掉才见鬼了。” 那几人也觉得如此,一百斤新品,一天时间,就一个百货大楼,东西还卖得那么贵,肯定卖不了多少。 钱凤和又对那几人道:“我可跟你们说啊,你们想吃我可以拿次品给你们,但是五一那天,不可以去百货大楼帮她添业绩!” 那几人也从善如流,虽然他们觉得钱凤和这个赌有点大,但是赢面也大,一个新品,又不是生活必需品,卖得比肉都还贵五分钱,简直了…… 家属院的大伙也是看热闹的心态,有人盼着钱凤和赢,想看看何晓蔓出丑;更多人却盼着何晓蔓能争口气,这样他们的工作可就真稳定了。 钱凤和开开心心回家,打算晚上跟自己男人说一说这件事。 可哪知道,等张有庆回到家之后,对她就是一顿铺天盖地地臭骂—— “我看你脑子是进水了,这种赌约你都敢应?” “你就不怕真丢了工作吗?家里两个老人,三个孩子要养,你说辞职就辞职!” 钱凤和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瞬间觉得委屈:“你啥不盼我好点呢,怎么就不能说我会赢?” 张有庆气不打一处来,“你敢百分百自己会赢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道到时候你真不干了?” 一边过来帮他们带娃的孔艳梅嘴角轻笑,她这个钱表姐呀,是真蠢,这种赌约都敢应! 她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也看着钱凤和跟着插嘴,“是呀,表姐,你怎么能随便就跟人打赌呀,姐夫是团长,真输了,让姐夫脸往哪儿放呀?” 说完,赶紧倒了一杯水给张有庆倒了杯水,“姐夫你别生气,喝点水润润喉。” 张有庆接过水,孔艳梅趁机在他手背不轻易地划了一下。 张有庆微微拧眉,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又看着钱凤和道:“算了,都赌了,你自己想想真输了怎么办吧。” 钱凤和这时候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她觉得男人说得对,凡事都有万一,万一输了,她可怎么办? 等张有庆出去之后,孔艳梅就凑过来跟她道:“表姐啊,其实要百分百的赢也不是没办法。” 钱凤和看着她:“你有主意?” 孔艳梅笑了笑,“等要出货的时候,你给货里加点东西不就行了,到时候蛋糕变味了,能卖出去就有鬼了。” 钱凤和眉头瞬间拧紧了,“我们出货要质检的,你当何晓蔓傻啊?” 孔艳梅轻哼了声,“那就加点那种刚出货验不出来,过几小时才验出来的药呀!到时候货都送到百货大楼了,何晓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啦。” 钱凤和闻言脑子忽然想到了一个东西,眼睛瞬间一亮,“你说得对!我知道怎么弄了!” 说罢,当即抱着她,“谢谢你艳梅!你可帮了我大忙。” 孔艳梅被她抱着,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钱凤和原本是说要给她找对象她才来部队的,可哪知道她这个表姐根本不用心找,还让她当保姆,一个月就给那么十来块钱! 既然不诚心给她找对象,那就别怪她惦记表姐夫咯! 只要这次她出了事被抓,张有庆肯定大发雷霆,她再折腾几次,说不定他们两个就离婚啦。 到时候,表姐夫就是她的了。 第71章 江延川出卖色相 晚上回去,何晓蔓把自己跟钱凤和的赌约跟江延川说了。 江延川倒也不担心的,反正真输了,何晓蔓也只是不去上班而已,他养得起她,便道:“五一我应该也休息,到时候我和孩子去帮你。” 何晓蔓原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可目光掠过男人俊朗深邃的眉眼和挺拔的身姿,再落到两个孩子白嫩软萌的小脸上,瞬间改变了主意。 这颜值,这身材,不用说话,往那儿一站就是招牌,放着不用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她眼睛一弯,笑得灿烂,“五一那天咱们全家总动员!” 事情就这么定了,厂里又陆续给煤厂送了三天的货,到了三十号上午,他们总算是把煤厂的订单给做完了。 王丽华也把五一试吃要用宣传海报,盘子小叉子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下午,何晓蔓带着车间的工人,开始生产明天要送百货大楼的一百斤蛋糕。 面粉、牛奶、鸡蛋按比例调配,搅拌、烘烤、冷却,每一步她都亲自盯着。 钱凤和躲在车间的角落,手心全是汗。 她揣着从仓库偷拿的香草精,就等何晓蔓一走,她就往牛奶里倒点高浓度的原液。 这玩意加了之后,一开始检验不出来,只闻到甜香味,但等蛋糕冷却了几小时后会发苦,所以平时用的量非常非常少,只是去腥味用罢了。 只要蛋糕发苦,到时候何晓蔓的销量就肯定完不成了。 可她等了一下午,连靠近配料台的机会都没有。 何晓蔓像长在了操作台前,王丽华和赵红玲也守在旁边,时不时还跟工人说笑两句,根本没给她可乘之机。 眼看最后一炉蛋糕做好装篮,钱凤和手里的香草精瓶子,还是原封不动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蛋糕被工人搬上了送货车…… “钱副厂长,你怎么啦?”何晓蔓看着她心神不宁了一下午,现在才有空问她,“手里拿的什么宝贝?怎么一直拿着不放呢?” 钱凤和脸色微变,下意识把手里的瓶子往后一放,“没什么,不过就是一些香精辅料。” 何晓蔓哦了声,又看着她笑道:“你一个下午都拿这东西要做什么?不会是想往我的蛋糕加剂量吧?” 心思猝不及防地被她揭穿,钱凤和瞬间恼怒,“何晓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想投毒吗?” 见状,何晓蔓又笑了,“哎,我可没有这么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钱凤和更气了,“何晓蔓,你别一张嘴就想污蔑我。” “瞧你这话说的,我哪个字是污蔑你?”何晓蔓耸肩摊手,“我就是看到你整个下午一直在蛋糕操作台附近晃悠,为了生产安全多问了你两句,怎么就生气了呢?该不会真的想下毒吧?” 她这话说得很大声,一边的工友全都看了过来。 钱凤和被盯得面红耳赤,她没有想到何晓蔓这个贱人,竟然真的在防她! 要是今天她真的得逞,那肯定要被当场人赃并获了! 好险! 这时候王丽华也笑了起来,“对哦,钱副厂长,你之前那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很像做贼呀,也容易让人误会!” 一边的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扑哧笑了出来。 钱凤和脸色一阵青红交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过了会儿才咬牙切齿看着何晓蔓道:“我是副厂长,盯着厂里的生产有什么问题?” 何晓蔓轻咳了两声,“对对对,你这么关心厂里的生产,那明天是不是也要跟我们去卖场?” 钱凤和看着她眼角的笑,微微咬牙,“当然要!” 她可不想让何晓蔓有作弊的机会。 “那你明天可记得早起。”何晓蔓嘴角扬笑,“不过明天就不要带你手里这瓶香精草了,万一不小心撒到蛋糕,蛋糕变味了可就卖不动了!” 钱凤和听到这儿,心口忽然一滞,原来这个何小蔓什么都猜得到,所以下午才看得这么紧! 她站在那儿,脸又热又白,攥着瓶子张了张嘴,没挤出半句话,最终只含糊地说了一声嗯。 何晓蔓要出货,可没有心思关注她,说完话后,转头就和明天一起去百货大楼盯着售卖的几个同志交代一些情况。 等说完所有的事情,他们才一起下班。 下班的路上,她迎面碰到了温明月。 “何组长呀,明天就卖货啦?”温明月笑盈盈地走上前,语气甜得发腻,“祝你明天大卖哦。” 何晓蔓觉得她脑子有大病,只瞥了她一眼,直接走人。 看着对方竟然无视自己,温明月一点也不生气! 因为她今天一早已经收到了顾书砚给她寄的东西,而收到东西之后,她就下了山,让人写了举报信直接寄到部队。 这么近的距离,她相信部队很快就能收到的。 一想到何晓蔓马上就要身败名裂,她就开心呀。 何晓蔓不知道她那点小动作,明天有一场大战,为了养精蓄锐,晚上他们一家四口早早就歇下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江延川已经收拾妥当了! 何晓蔓睁眼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连扣子都扣到最高那一颗,活像是要去出席重要会议。 她笑了:“江团长啊,我们是去站台卖货的,不是去会场做报告!你穿这一身,哪个顾客敢靠近?” 江延川被她说得一怔,“那要怎么穿?” 何晓蔓二话不说,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工字背心和一条宽松的军裤扔给他:“换上这个!” 江延川很快就把衣服换了,工字背心让他劲瘦的腰身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是个硬汉! 何晓蔓围着他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又把他的格子衬衫递过去:“喏,把这个系在腰上。” 江延川拧眉,“这不是多此一举?” 何晓蔓笑眯眯道:“这个叫穿搭,你穿成这样,肯定好多女生过来看。” 江延川瞪了她一眼,“所以,你是叫我去出卖色相的?” 何晓蔓呸了声,“这怎么能叫出卖色相呢?这叫为人民服务!” 江延川:…… 为人民服务还能这么用? 何晓蔓不管他了,赶紧把两个孩子的衣服也换了,然后匆匆赶去食品厂跟王丽华他们汇合一起坐车下山。 车子很快开到了百货大楼,今天是五一劳动节,很多人都已经放假了,这个点百货大楼里就已经人潮涌动,热闹非凡了。 下了车后,何晓蔓便进去看柜台,心里却咯噔一下。 蛋糕是摆上了,小巧的宣传海报也挂在一旁,但毕竟是新产品,柜台前这时候还是无人问津,显得有些冷清。 钱凤和见状,心里瞬间窃喜。 太好了!她就知道没人买吧,这次她赢定了! 哈哈哈,何晓蔓要下跪道歉了! 第72章 卖货了~ 何晓蔓没察觉到她那点幸灾乐祸,立刻指挥大家行动,在柜台角落里支起试吃的小桌子,摆开醒目的大海报。 然后她拿出大喇叭,按下开关,一道洪亮又热情的声音响起—— “卖货啦!新品蛋糕,免费试吃!欢迎品尝!” “软乎乎蛋糕,男人吃了元气满满,女人吃了气色红润!” 免费二字吸引力惊人,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位身材高大、一身肌肉,相貌英俊的军人同志和一对粉雕玉琢、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男孩! 人们立刻围了上来,机灵的江星辞小朋友立刻扬起笑脸,奶声奶气地开始营业:“漂亮姨姨姐姐奶奶,是部队工厂做的蛋糕,也是我妈妈做的,超级好吃呀!” 江星珩也立刻扯了小奶音喊:“吃蛋糕啦,软乎乎的蛋糕,香过红烧肉,甜过大白兔,吃了一口还想吃呀。” 这奶香的蛋糕,这漂亮的孩子,谁能拒绝得了呀。 一个小男孩拿着一块小蛋糕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下一瞬间转身就拽住妈妈的衣角—— “妈妈妈妈!这个好好吃!比上次那个饼干好吃一百倍!我们买嘛!” 旁边一个小姑娘尝了一口,也赶紧拉拉奶奶的手:“奶奶,蛋糕甜甜的,软软的,我也要!” 这下可好,大人们原本见蛋糕有点贵,但一看到孩子喜欢,一群人便立马转去柜台那儿,举着钱和票往柜台前递。 而站在柜台边上的钱凤和腿却越来越软了,就刚才他还在幸灾乐祸,这蛋糕肯定卖不掉,哪知道直接被这抢购的场面啪啪啪打脸?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因为那些试吃? 怎么可能? 可是面前火爆的抢购场面却是实实在在的。 完了,这场对赌她要输了,这个副厂长她要干不成了! 今天百货大楼里人本来就很多,加上他们这么一宣传,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一百斤蛋糕已经全部卖完了! 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大伙原来的那点担心,全都变成了欢呼。 虽然何晓蔓之前信心满满,但在这之前上头批量生产的红头文件还没正式发给他们,再加上跟钱凤和的赌约,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担心的,现在彻底松了一口气啦。 很快,她抬头看到钱凤和走过去,压低了声道:“钱副厂长,你还好吗?” 钱凤和看着她笑眼如花,知道她是故意的,攥紧的手道:“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既然这样,那何晓蔓也不装了,笑容满面道:“赌约你输了哟!” 钱凤和闻言脸色煞白,想应声着,但喉咙却像人被掐住一般发不出声音。 众人灼灼目光盯了过来,她只觉得好似当场被扒了衣服一样难堪,巨大的羞辱感将她淹没,她想都没想,猛地转身就走。 众人有点儿懵,王丽华便走上来看着何晓蔓,“她就这样走了?不会是想耍赖吧?” 何小曼闻言挑了挑眉,看着钱凤和刚才气汹汹的样子,还真不好说,“谁知道呢,等回去就知道了。” 赵红玲也笑道:“太好了,难得看到她也有吃瘪的时候,今天真是收获满满!” 何晓蔓也懒得去管她,反正这事她赖不掉,反正现在蛋糕卖完了,他们也在百货大楼,她就想着趁这个机会也就逛一逛,顺便添置点东西。 其他人也和她一样的想法,众人便收了摊,约好时间集合时间,然后各自在百货大楼四处转转。 何晓蔓先是买了点孩子的东西,又给男人买了衣服,然后才去买自己的东西。 她打算买件战袍,以后随时随地勾引男人! 不过现在这时候的衣服还是非常保守的,她目光扫过成衣柜台,最性感的竟然只有一套吊带睡衣! 但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吊带,只是有点类似背心那种。 何晓蔓让售货员把衣服拿下来,搭在自己身前,看着男人,笑眯眯问:“这套我觉得蛮好的,你看怎么样?” 江延川看着那背心,领口都快开到底下了,她要是穿上那胸口的大馒头不得全漏出来? 突然想到先前看到的春光,他脸色微微一红,“这个布料太少了,买了不划算。” 何晓蔓:…… 一边的售货员闻言扑哧地笑起来,“这位男同志,这可是睡衣呀,大晚上两口子睡觉穿的,要那么多布料干啥呀?” 这大姐说话嗓门大着呢,在柜台边上的众人听到都偷偷笑起来。 江延川只觉得脸色越发热起来,赶紧把衣服收起来,“买,买,都买。” 售货员立马就把睡衣给包了起来。 何晓蔓看着他手忙脚乱收衣服的样子,忍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刚才是谁说布料太少不划算的?怎么这会儿又改口这么快?” 江延川闻言神色一僵,很快辩解道:“没事,只要你喜欢我都买。”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衣服塞进包里。 何晓蔓轻轻哼了声,“这才差不多。” 光这个还不够,何晓蔓又买了些布料和一点蕾丝,打算回去找人帮她车两件,买完后一家四口才转到日化区拿了一瓶玫瑰味的沐浴露。 沐浴露这是少用的,以后要是这个洗澡,非得香死男人不可,让他一头埋进她胸口,再也舍不得起来。 买完东西,大家都大包小包地从里面出来了,集合的时候大家没有发现钱凤和,等了一会儿之后没看到他人,何晓蔓估计她已经回去了,便叫上大伙上了车。 要回家属院之前何晓蔓让司机开到黑市附近,拉着王丽华找了个的借口绕去了黑市拿她的奶牛。 黑市的倒爷见她这么久没来,还以为她不要了呢。 何晓蔓让王丽华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倒爷去牛棚牵牛,一手交货一手交钱,她牵着奶牛走人,到了没人的地方,她直接把奶牛收进空间里。 等两人回到从黑市出来,一行人坐着厂里的货车说说笑笑往家属院赶,到家属院时已经快五点了。 韩保家今天有事没去现场,下午的时候就已经从家属院其他人嘴里听说了蛋糕热销的事,他这会儿正站在家属院门口等着。 一看见何晓蔓他们,韩保家就乐呵呵地迎上去:“晓蔓同志!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何晓蔓闻言看着他笑道:“钱副厂长回来了吗?” 韩保家惊讶,“他们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她自己先回来了。”王丽华赶紧道。 “那没事。”韩保家乐呵呵道,“售卖的事我听其他同志说了,你们干得非常不错!你看晚上要不要叫上大伙去食堂加几个菜,好好庆祝庆祝?” 何晓蔓今天都累坏了,哪还有空跟大伙一起庆祝,更何况她还有点别的心思。 所以一听这话就立马道:“不了不了,最近大家连着熬了十几天,今晚先好好歇一晚,等后头不忙了,咱们再好好聚!”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说太累人啦,想早点回家补觉。 韩保家见状也不勉强,“那行,明天上午你们休息半天,下午再上班,到时候咱们开个会,好好分析分析!” 何晓蔓立马应下,回到家,她把东西一放,才算松了口气。 最近实在太累了,晚上她实在没力气做饭,江延川见状,主动拿起饭盒说要去食堂打点饭回来。 何晓蔓点点头,看着他出门的背影,赶紧把下午的东西都一一拿出来放。 待放到她的那条新买的吊带,她笑了笑。 如今蛋糕任务完成了,新床到了,姨妈也走了,她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 那今天晚上…… 应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干扰到她了吧? 她总能和江延川干点成年人之间的事情了吧? 再不干,江延川的枪都要生锈了! 第73章 她竟然被举报了 这么想着,她当即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仔细检查,生怕留下什么能打断他们好事的意外状况,等确认所有“隐患”都排除干净,才凑到两个好大儿面前,好声叮嘱—— “你们两个,今晚你们一定要乖乖早点睡觉哦,不用等爸爸讲故事了,好不好?” 江星辞眨巴着圆眼睛,满是疑惑:“为什么,妈妈?爸爸每天晚上都给我们讲他打仗的故事。” 何晓蔓摸了摸他的头,正想说着借口,一边的江星珩淡淡道:“不要问为什么,大人的事我们小孩子不要过问。” 何晓蔓被他这话说得一噎,随即才扑哧笑出来,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额头:“你这小脑袋里装的什么呀?跟谁学的老气横秋的话?” 话虽这么说,眼底却藏着松了口气的笑意,“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大人的事嘛小孩子还是别问了,总之今晚你们两个还是早点睡觉,让爸爸好好休息呗。” 江星珩很爽快地点头了,江星辞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跟哥哥那般应下了。 没一会,江延川就打饭回来了。 下午在百货大楼他们也买了不少东西吃,他们几人现在都不怎么饿,吃了没一会,便收了碗筷。 江延川很自觉地去洗碗,何晓蔓坐在沙发上,打算跟两个孩子玩一会,然后再去洗澡。 可休息没一会,敲门声就响起,她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去门口。 门外站着两位神情严肃、穿着军装的年轻男同志,何晓蔓不认识。 为首的小同志直接看着何晓蔓,语气有些严肃:“何晓蔓同志,我们是团政治部的。” 他说完亮了一下证件,“我们接到关于你的举报信,现根据规定,麻烦你立即跟我们走一趟,配合组织调查。” 何晓蔓闻言怔住了,什么?举报?她被举报了? 江延川听到动静也从屋内走出来,眉头紧锁:“举报什么?” 小战士见是他,敬了个礼:“江团长,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政治部首长请何晓蔓同志过去配合了解情况。” “那我跟她一起过去。”江延川毫不犹豫道。 这时,邻居杨运福闻声出来,看着这阵仗他也愣了一下:“咋啦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江延川沉吟一瞬,“不太清楚,老杨,麻烦你帮我照看会儿两个孩子,我们过去看看情况。” 虽然上次因为孩子的事有点误会,但这会儿杨运福也连忙应下。 何晓蔓和江延川跟着政治部的两位同志前往办公楼走。 路上,何晓蔓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来家属院才没多久,虽说跟几户邻居拌过嘴,可应该也没到要被举报的地步。 要说这大院里谁最讨厌她,那应该是温明月了,难道会是她? 但现在还不知道举报什么内容,何晓蔓不确定。 察觉到她似乎在紧张,江延川轻咳了声,安抚道:“你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随便冤枉你。” 何晓蔓其实不怕,她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的事,谁也赖不到她头上。 可男人这份关心,还是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几分。 他们神情严肃走在家属院里,难免惹得家属院一行人纷纷注目,温明月也在其中,一看这阵仗,心里瞬间一喜。 昨天她才寄的举报信,没想到今天还真的收到了,部队速度果然快。 看着大伙都在,她当即上前看着二人,“江团长,晓蔓同志,这是要去哪儿啊?搞得这么严肃?” 何晓蔓看到她,微微眯了眼,“关你屁事。” 说完,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继续往前走;而江延川自始至终面色冷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温明月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又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她当即哼道:“你们都看见了吧!什么素质啊!我好心好意关心她,她就这态度?” “刚才那两个同志是政治部的,我看肯定是她犯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么恼羞成怒!等着瞧吧,准没好事!” 这话像一滴冷水滴进了热油锅,瞬间炸开了—— “不是吧,我们才夸她几天呢,这下又出事?” “不会是作风问题吧?我就说了,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没什么好事。” “怪不得江团长脸色那么难看……” 听着众人附和自己,温明月顿时出了一口恶气,这次何晓蔓死定了! 另一边,何晓蔓跟江延川到了政治部办公室门口,却有人拦住了江延川:“江团长,您不能进去。” “我是她家属,按规定可以申请陪同。”江延川也直接道。 那人神色有些为难,正僵持着,周志国从屋里走出来,看到江延川愣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我媳妇被人举报,我能在家坐着?”江延川的语气有些焦急。 周志国本来想着这事先不想让他知道,毕竟涉及军嫂作风,对他面子不好,可现在人都来了,也只能作罢。 他侧身让开:“那就都进来吧。” 江延川进了办公室,里面除了周志国,还有保卫科和孙铁山和师政治主任郑光荣,这阵仗有点大。 何晓蔓也觉得如此。 “晓蔓同志,你坐。”周志国看着她缓声道,“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和你了解一些情况,你不用紧张。” 何晓蔓落了座,“周主任,你问吧。” 周志国看了眼孙铁山,孙铁山这才问她:“何晓蔓同志,请你如实回答,你和你们大队的知青顾书砚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何晓蔓心里咯噔了一下,原来是顾书砚! 江延川也下意识地挺直着背,看着她。 睇到他的目光,何晓蔓压下心里的情绪,面色平静道:“回领导的话,我和他就是普通的社员关系。” 孙铁山显然有备而来,直接道:“我们收到匿名举报,称你在和江团长婚姻存续期间,长期单方面纠缠顾书砚同志,多次书写带有不健康内容的信件给他,对其生活造成了严重困扰。” 何晓蔓闻言脸色瞬间微变,这该死的顾书砚,明明是两人的问题,现在竟然还颠倒黑白了。 她微微咬牙,“不可能,我没有纠缠他!” 孙铁山看了江延川一眼,这才道:“我们已经电话核实过你们大队部,江延川同志的母亲,刘翠芬同志,也证实确有其事。” 何晓蔓的手指猛地攥紧,刘翠芬怎么这么离谱,为了毁她,连亲生儿子的脸面都不顾了? 江延川脸色也瞬间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妈的事! 他立刻开口,声音沉肃:“领导,我觉得这就是个误会!我坚信何晓蔓同志作为军嫂,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而我妈跟晓蔓关系向来不好,她的话不足为凭,而且可能带有明显的个人情绪,请组织明察!” 何晓蔓诧异地看向身侧的男人,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此毫不犹豫、无条件地维护她。 她的心口,涌上了一股暖意。 孙铁山也连忙点头:“我们也没轻信举报内容,所以才请你们来核实情况。” 这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何晓蔓可不想背锅,“领导,我和顾知青仅仅是社员关系,只因我文化水平不高,而他有些学问,我偶尔会向他请教一些问题,绝没有任何超出同志关系的、不合规矩的行为!” 这时,一直沉默的郑光荣将几封信纸摊开推到她面前:“那么,请你解释一下,这些你写给顾书砚同志的爱慕信件,又是怎么回事?” 第74章 江延川吃醋 江延川的目光落在那摞信上,下意识伸手拿过,快速翻阅。 上面不少什么亲爱的,想你之类的字眼,让他心里猛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闷痛。 他紧绷着下颌,把手里的信递给她,想听她解释。 何晓蔓心里也是一惊,接过信。 一共三封信,好几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虽然不好看,但还算工整。 但看着这笔迹,她确定都是原主写的。 其中有那三封确实表达出对那个男人的爱慕,另外几张则是约见面的小纸条。 为了举报她,顾书砚也是煞费苦心了,不惜把他自己牵扯进来了。 见她没否认,江延川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果然这些情书,是她写的? 他们结婚五年,他在外出生入死,收到过无数电报和文件,却从未收到过她只言片语的问候。 而她为了那个男人,却能写出那样的情书? 这种对比让他有些难堪,原来刚才周志国不想让他进来,也是怕他难堪。 郑光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肃然:“何晓蔓同志,这些信日期均在最近一年内,甚至还有两个月前的,你要怎么解释?” 原本何晓蔓还紧张得要死,但现在反而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那几人面面相觑,江延川也有些不明白,都到了这份上,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何晓蔓同志,请你端正态度!”孙铁山严肃道。 “领导,我非常端正。”何晓蔓抬眸看着面前几人,眸光清亮,“我笑是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场诬告,这些信不是我写的。” 周志国愣住了,“这些信不是你写的?这不是你的笔迹吗?” 江延川也猛然回头看着她。 何晓蔓再点头:“是,这些信不是我写的,这不是我的笔迹!” 郑光荣拧眉,“你怎么证明?” 何晓蔓直接道:“那麻烦主任请给我纸笔。” 很快纸笔送到面前,何晓蔓照着信上的内容刷刷在新的纸张上写下,然后推过去给几人,“领导,请看,这才是我的笔迹。” 那三人目光都落在两张纸上,只见上面虽然内容相同,但笔迹截然不同。 情信上面的字是工整但笨拙,笔画带着刻意模仿书本的那种板正,像初学写字的人描出来的。 而何晓蔓后面写出的字,清秀洒脱,连转折处都透着利落,完全是两种风格。 一刹那间,办公室鸦雀无声,那三人也很诧异。 收到匿名的举报信,他们只打了电话过去大队问情况,就连刘翠芬也说了有这种情况,而且这离得远,所以他们就没有对过笔迹,没想到这不是何晓蔓的笔迹? 江延川看着女人的眸子里,忽然有些藏不住的欢喜。 很快,他看着郑光荣,声音微带着怒意,“现在晓蔓同志已经自证清白了,很明显举报者是想要败坏她的名声,作为家属,我请求师部彻查此事,给我爱人一个交代。” 原主没上过几年学,日常生活几乎没留下过她的字迹,何晓蔓也不怕他们去查,反正她现在的字迹不像之前的。 她便跟着道:“是的,领导,这明显是污蔑,对方想要败坏我名声,我也请求部队彻查此事。” 郑光荣闻言微微沉吟,过了片刻点头,“好,这信先压在这儿,等我们查明之后,我会给你们交代的。” 说完,他看着江延川,“你家人那边,你明天自己打电话去问问什么情况吧。” 江延川脸色很难看,这些年他没少往家里寄钱和票据,安心当一个好儿子,可是他母亲却想要毁掉他们夫妻俩,丝毫不考虑他。 他有点难过,所以从办公室里面出来后,他没说话。 何晓蔓跟在他身后,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极低,她也想解释什么,但现在脑子也乱乱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楼梯,但到了楼下,何晓蔓没忍住,抬头看着男人道:“这件事肯定是顾书砚干的,他就是想毁我名声!” 江延川闻言缓缓回神,不知怎么的,他听到顾书砚这个名字心里就不爽。 他其实知道的,虽然那些信可能是假的,但是这些年何晓蔓一直不愿意随军,她之前心里有顾书砚的事恐怕是真的。 想到她喜欢过顾书砚,他心里就堵得慌。 他微微压着情绪,提了口气道:“我知道的,你有跟他说过部队的地址吗?” “我跟他就普通社员关系,怎么可能会说。”何晓蔓当即道,“他肯定是从别处得来的。” 江延川淡淡地嗯了声,“那明天我打电话回老家问问,现在先回家吧。” 不知道为什么,何晓蔓觉得这事极可能有温明月在作祟,但也可能是刘翠芬说的,所以她便没说什么。 两人离开办公楼。 在楼下附近等候多时的温明月早就看到他们了,发现二人神情凝重,一副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的模样,心里顿时一阵狂喜。 成了!江延川这副样子,肯定是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晓蔓这副样子,肯定是被狠狠批斗了! 看来过不了几天,通报她作风问题的通知就会贴出来,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家属院抬头做人! 不枉费她精心策划,甚至不惜花钱从顾书砚手里买来这些信。 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她满意地看着两人气氛僵冷地走远,哼着歌转身走人,没承想一眼就看到在不远处的钱凤和。 她笑笑地走过去打招呼:“钱副厂长,你也是来看何晓蔓热闹的?” 钱凤和确实是来看热闹的,她本就因赌约的事如坐针毡,没想到这时候便何晓蔓竟然因为作风被举报的事。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她大喜!能不来看热闹吗? 她这会儿心头那块大石瞬间落下一半,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没有,我路过而已。” 温明月切了声,“我可是听说了,你跟她之间有个赌约的,而且你还输了。” 钱凤和脸色有些尴尬,但还尝试着狡辩,“谁说的,现在她被举报了,能不能待在厂里还是个问题。” 一个作风败坏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在厂里待下去?等他被赶出厂里,看谁还会记得那场可笑的赌约! 到时候她还是副厂长! 温明月笑了声,“那你可得把这把火烧得旺一点啊,别浪费机会。” 她说完,转身就走。 钱凤和哪不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拿她当枪使,让她把这消息传出去呗。 但这一次,她看着何晓蔓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干了! 另一边,何晓蔓跟江延川到家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 杨运福看到他们忙问道:“没什么事吧?” 江延川视线没看他,只淡淡“嗯”了一声,“没事,问了点情况就回来了。” 杨运福点点头,赶紧让他们把孩子带回去了。 两个孩子在隔壁跟杨明山玩得很嗨,满头都是汗。 何晓蔓刚要开口叫他们,江延川已经先一步走过去,一手一个把孩子拎了起来,径直回家。 他全程没说话,把两个孩子放下后,也没像往常一样逗弄他们,而是直接转身就进了厨房。 何晓蔓跟进去,只见他已经默默地拿起水瓢往锅里舀水,动作幅度比平时大,铝制的水瓢磕碰在锅沿,发出“哐当”声声脆响。 何晓蔓:…… 这是啥了?水瓢和他有仇啊。 她轻咳了一声,“你干嘛?生气啊?” “没有!”男人生火烧水,声音冷硬,“我没生气。” 何晓蔓怎么那么不信呢,盯着他道:“那你这么冲干什么?” 第75章 夫妻夜话 “我哪有!”江延川拧眉,“我平时就是这么烧水的。” 何晓蔓哦了声,就靠在厨房门口那儿,看着他一阵噼里啪啦地忙,好像在发泄。 过了片刻,她还是没忍住就解释:“我跟那个顾书砚以前是走得近一点,但是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知道了。”江延川是愿意相信她这话的,可是一想到她有喜欢过那个男人,他就不爽。 何晓蔓见状,索性直接先出去,想着等忙完再和他好好说。 这时候,江星珩走过来,淡淡地看着她,“妈妈,你惹爸爸生气了?” “好像是吧。”何晓蔓觉得这个男人应该是猜得出来点什么了,但是她也没办法,这是原主惹的祸呀。 “妈妈,那你要哄哄爸爸呀。”江星辞大眼睛眨了眨。 何晓蔓头有点疼,感觉男人是生气了,但是怎么哄呀? 她好像没哄过男人。 很快,一壶水烧好了,男人提着水进洗手间兑好,然后把两个小家伙叫进来洗澡。 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爸爸今天不一样,不像平时会把他们逗得咯咯笑,于是也乖乖地,不敢闹腾。 洗完澡,他又默默地把两个孩子抱上床,要给他们说故事。 江星辞微微诧异,“可是妈妈下午说过,你今晚要早点睡觉,不和我们说故事呀。” 江延川抿唇道:“没事,我现在蛮爱说故事的。” 江星珩打了个哈欠,“可是,我们好困啊,现在要睡觉了,爸爸你赶紧去睡觉吧。” 说完,他把江延川赶出了房间。 江延川站客厅里,心里的气还没有消呢。 要是现在回房,他怕自己见到何晓蔓会控制不住语气,说出些不过脑子的伤人的话。 想到这儿,他转身直接去了洗手间,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洗了冷水澡。 等洗好澡从里面出来,他才感觉稍微冷静了些,深吸一口气后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这会儿,何晓蔓已经躺在床上了。 她穿着那件宽松的背心,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锁骨,最要命的是,她上身里面什么也没穿。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若是平时,足以让他血脉偾张。 但这会儿,他立刻别开脸,一声不吭地走到衣柜旁,猛地拖出了他那张折叠的行军床,弄得哐哐响。 何晓蔓看见他这架势,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尽量放得平静:“你忙完了?” “嗯。”男人头也没回道。 何晓蔓也决定直言不讳:“江延川,你知道顾书砚为什么举报我吗?” 江延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语气酸涩:“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家,你也不让我回家,连一封信都不给我写,我哪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一股浓烈的陈年老醋味瞬间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何晓蔓被噎了一下,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按捺住情绪,又认真解释:“因为我看不惯他,打了他一顿,所以他记恨我,就用这种法子报复我。” 江延川闻言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住,随后才转过头来看她,轻哼了声,“你还打他了?” “当然!”何晓蔓扬了下下巴,带着点小得意,“揍得他满地找牙!你要不信,明天可以打电话回家问问,这事儿大伙都知道。” 江延川盯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但看着她坦荡解气的模样,他嘴角也几不可见地上扬,又迅速压了下去,“是吗?那你之前为啥不让我回家?也不给我写信?” 何晓蔓:“……” 靠!翻旧账啊? 这直击灵魂的拷问,真是绝杀!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定了定神,坦诚地说:“我承认之前确实欣赏过他,不过那也是在认识你之前,而当初嫁给你,我确实不太情愿,所以心里对你有怨气,才故意不让你回家,想让你也不痛快。” 江延川闻言拧眉,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他轻轻哼了声,“那还是欣赏过他咯。” 何晓蔓没办法不承认这个,江延川也不是傻子,就算之前看不出来,那过了这么久,总能察觉到一点。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眼神格外认真:“那不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了吗?现在不一样了,我想通了,也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所以才带着孩子来找你。” 不得不说,这话听着蛮舒服的,江延川心里的火气,也算消散了一点。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而已! 他“哦”了一声,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知道了。” 说完,他动作利落地拉过被子,直接在行军床上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她,声音淡淡地:“早点睡觉吧,明天我还要去查案呢。” 何晓蔓:“……” 得,她听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有刺的。 罢了,让他自己消化一下吧。 她也躺下来,只是被这么一折腾,原来那些旖旎的小心思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妈的,顾书砚这个渣男,害得他们夫妻不和,得再找人打他一顿才能解气! 而躺在行军床上的江延川,闭着眼,脑子里想的也是同一个念头。 那个狗男人?竟然举报他媳妇? 怎么着他媳妇以前也喜欢过他,就算打了他一顿又啥滴?做男人啥能这么没风度? 这么差劲的男人,他媳妇以前啥能看上的?眼光真差! 不对,他媳妇现在眼光就蛮好的,知道回头是岸。 这一夜,两人心里装着事儿,都睡得不怎么踏实。 第二天都顶着个黑眼圈起来了。 何晓蔓看着男人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主动打了声招呼,“江团长,早上好呀。” 江延川瞥了她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却也没昨晚那么冷硬了:“早,何组长,我去打早饭。” 说完,转身就走。 何晓蔓:…… 一夜过去了,还没消化好啊。 好难哄哦。 何晓蔓倒是想睡个回笼觉,可这会哪里睡得着,索性起身刷牙洗脸,然后又把两个皮小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两个孩子从房间里出来,没看到爸爸的身影,江星辞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妈妈,爸爸还生气吗?” 江星珩虽然没问,但这会儿也盯着她看,显然也很关心战况。 何晓蔓叹了口气,实话实说:“汇报一下战况,好像哄好了一半?” “那怎么办?”江星辞眨眼问。 “要我们帮忙吗?”江星珩也问。 何晓蔓笑了声,“没事,这是大人之间的事,妈妈会搞定的,晚一点妈妈再哄哄爸爸。” 没多久,江延川端着早饭回来了。 吃早饭的时候,气氛还是有些微妙的安静。 两个孩子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乖乖地自己扒饭,没敢多问。 江延川吃得很快,吃完放下筷子,看了何晓蔓一眼,语气淡淡:“我上班去了,要是举报的事有消息再回来告诉你。” 何晓蔓知道他还生气着,只点点头:“好,知道了。” 江延川心里烦躁着,走路都快了许多,到了办公室楼下,温明月突然就冲了出来。 温明月神色担忧看着他,“江团长,昨晚举报的事我听说了,晓蔓同志真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 江延川神色淡淡地看着她,“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温明月当即接话,“是和我没关系,可是江团长,我在替你不值,你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伴侣,可是你现在却被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缠着,现在又出了这种举报的事,说不定……” 她说着,顿了顿,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咬牙继续道:“说不定那两个孩子都不是你的!” 第76章 江延川活该被戴绿帽 这话直接让江延川暴怒,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盯着温明月的眸子,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温明月,你再说一遍?” 温明月见状,心里窃喜,脸上却装得更委屈:“江团长,我也是实话实说,何晓蔓这些年一直不随军,又跟男人不清不白,谁能保证孩子是你的,我看……” “闭嘴!”她的话没说完,江延川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何晓蔓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再让我听见你说她一句坏话,或者散播这些无稽之谈,我不介意对你动手!” 温明月被他吼得脸色煞白,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江团长,我真的是为你好……” “为我好?”江延川冷笑,“你是巴不得我离婚是吗?你以为我离婚了就会喜欢你?不可能的!我以前不喜欢你,现在以后也不会喜欢你!” 他的话说得那么直白,让温明月无地自容。 “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怕我会忍不住对女人动手。”江延川懒得跟她废话,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侧身绕过她,径直走上了楼。 看着他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何晓蔓,温明月心里怄气死了,有了举报信他竟然还相信何晓蔓,活该他被戴绿帽! 办公室里,江延川靠在位置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不管温明月怎么说,他也愿意相信何晓蔓,可流言蜚语像沾了水的棉花,压得他心里发闷, 他需要发泄! 思忖片刻,他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拨通了公社的号码找发小。 有些事,必须得问清楚,有些人那当然得给点教训。 被他惦记的顾书砚,这会儿心里也正打着小算盘。 他的情书已经寄过去好久了,按理说温明月应该早就收到了,何晓蔓应该也被部队领导找去谈话了吧? 也不知道进展得怎么样了,温明月那个女人,办事靠不靠谱? 正好下午放半天假,他得找个机会打个电话去问问情况,顺便再催催她,把答应好的剩下的钱结给他。 想到这儿,他立马跟其他知青借了自行车,推着下山,才拐过岔口处,后背却猛然地吃了一棍子。 他“嗷叫”了声,下意识回头。 可还没看清是谁动的手,一个脏兮兮的麻袋就当头套了下来,他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紧接着,他的嘴被人从后面死死捂住,随后雨点般的拳头和脚踹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突如其来的暴打把顾书砚彻底打蒙了,他能感觉到,打他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 他们死死地将他身子扣住,拳头不停地朝他身上砸,动作迅速又狠戾。 剧痛和眩晕袭来,他想喊也喊不出声来,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一边手在地上随意乱抓,指尖侥幸摸到一块石头,可还没等他攥紧,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颧骨上,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那几个动手的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地又朝他身上啐了几口,“妈的,敢举报我嫂子……” 说完,几人哼了声,“给川哥报喜去。” 而要下班时候,得知顾书砚被群打后,江延川心情好多了。 他现在便知道了,这举报信不是顾书砚寄的,因为他昨天看过举报信了,邮票是他们本市的,说明信是在他们市内寄的,现在顾书砚还在大队,那说明市内有人在帮他! 他怀疑是温明月,因为只有她最想毁了何晓蔓,但他目前暂时没有证据,因为举报信的笔迹一看就不是温明月亲笔写的。 虽然猜到了举报人,但一想到何晓蔓跟顾书砚有过过往,他心里就烦。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情绪冲她发火,所以想静一静,便让通讯员陈宝峰去跟何晓蔓说一声中午不回去了。 今天上午食品厂休息,陈宝峰到的时候,何晓蔓正在跟王丽华她们在说举报的事。 她昨天才被举报,今天大院里已经有点风言风语了,都在说,她作风的问题。 这传播速度之快,很难让他不怀疑,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王丽华跟赵红玲苏秀芳她们几个过来问问她什么情况。 一听江延川不回来吃饭,王丽华便道:“江团长估计是查你的事情,应该很快有眉目了。” 但只有何晓蔓知道,事情哪有那么快查证,只是这狗男人估计心里还气着呢。 气性真大啊。 那就让他再冷静一会吧。 下午,何晓蔓去上班了。 刚走进车间,钱凤和就迎了上来,声音带着点讥笑:“哟,晓蔓同志,你怎么还来上班啊?” 她往周围扫了眼,声音微微拔高:“听姐一句劝,你现在刚被举报,不如先回家避一避,这硬撑着来不是让大家看你笑话吗?” 这话一出,正在干活的组员们都齐刷刷看过来。 举报信的事早就传开,但温明月被抓的消息还没透露,所以好多人并不知道进展,包括钱凤和。 何晓蔓看着她笑了,声音清亮:“怎么不能来?今天不是要开会吗?钱副厂长该不会忘了咱们的赌约了吧?” 钱凤和脸色微变,还没开口,何晓蔓也大声补了句:“你当初说要是蛋糕卖得好就辞去副厂长一职,我今天来就是来看你履行约定的。” 钱凤和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尖着嗓子反驳,“谁先离开还不一定呢!你一个作风败坏、马上要被组织清除的人,有什么资格提赌约?” 何晓蔓的眼神冷了下来,眯着眼盯着她:“所以你这是想爽约?” 钱凤和见周围人都在看,索性破罐子破摔,“爽约又怎么样?你有本事打我呀?我劝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烂事吧,被人举报的破鞋,真是丢尽了我们军嫂的脸!” “破鞋”两个字刚落,“啪!啪!”两声脆响突然炸开,何晓蔓扬手就给了她两记耳光,力道重得让钱凤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钱凤和懵了,愣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捂着发痛的脸瞪着何晓蔓,声音都在发抖:“何晓蔓!你又打我?你疯了是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竟然也敢动手!” 何晓蔓微微收了手,笑道:“不是你叫我打你的吗?满足你还不谢谢我?” 钱凤和是随口一说,但是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敢打! 她刚要反击,一抬头正好看到韩保家从车间门口进来,她当即上前,“韩厂长,我要投诉何晓蔓,她刚才打了我两巴掌!” 第77章 从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韩保家刚踏进车间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动静,他看着满脸通红的钱凤和跟何晓蔓,脸色不太好:“又怎么回事?天天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这是工厂,不是你们拌嘴的地方!” 何晓蔓先开了口,把刚才的事大概说了一下,末了又笑道:“我从来没见别人提过这么贱的要求,可我当真动了手,她又不乐意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韩保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钱凤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钱凤和,这真是你自己要求的?” 钱凤和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刚才她确实是急火攻心说了句你有种打我的话,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何晓蔓真的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是你自己先放的话,现在又喊什么冤?”韩保家可没心思给她留面子,话里带着明显的不耐,转头看向何晓蔓时,语气才缓和了些,“举报的事,没影响到你吧?” “谢谢厂长关心,都是些没影的污蔑。”何晓蔓笑得坦然,“部队政治部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还我清白。” 钱凤和在旁边听得冷笑,她早从温明月那儿听说了,部队连何晓蔓写给别人的情书都拿到了,证据确凿,她现在还在这装什么无辜? 等调查结果一出来,看她还怎么在厂里立足! 韩保家没再纠结这事,拍了拍手,示意所有人集合开会。 工人们很快围了过来,等人群安静下来,韩保家举起手里的红头文件,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告诉大家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送百货大楼的一百斤蛋糕,昨天一天就卖空了!上级已经批了批量生产的文件,从明天起,我们每天生产一百五十斤蛋糕,供给市区两个百货大楼!” “太好了!”车间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前悬着心的工人都松了口气,有人甚至激动地拍起了手。 “还有!”韩保家提高了音量,压过了欢呼声,“这次为了赶煤厂订单和研发新蛋糕,不少工友都加了班,厂里决定,给加班的同志发奖金,过几天跟这个月的工资一起发放!”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人人脸上都挂着笑。 两个年轻的女工看着何晓蔓,语气里满是感激:“晓蔓同志,真是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研发的新蛋糕,咱们哪能有奖金拿啊!” 何晓蔓赶紧摆手,笑着说:“可别这么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你们把蛋糕做得这么好,就算有配方也没用。” 韩保家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点点头:“你们说得对,咱们这次最大的功臣确实是何晓蔓同志。我宣布,从今天起,何晓蔓同志正式加入车间管理组,担任组长!” 这话刚落,钱凤和突然清了清嗓子,声音尖得刺耳:“厂长,我不同意!何晓蔓生活作风不检点,现在还在调查当中,这种人进厂,还当组长?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厂不讲究形象呢!” 韩保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举报的事政治部还没出结果,你凭什么给她定性?在厂里散播谣言,影响工友情绪,你这个副厂长倒是做得挺称职啊?” “可她这事影响多坏啊!”钱凤和不依不饶反驳,“她是军嫂,这事传出去,不仅丢咱们厂的脸,还丢部队的脸!就算她进了厂,也不能让她当组长,这不符合咱们厂的规定!” 韩保家原本还想给她留几分情面,没想到她这么不识趣,正要开口训斥,何晓蔓却先一步说话了:“韩厂长,我觉得钱副厂长说得有几分道理,管理人员确实该注意形象,给大伙做榜样。” “要不这样,等部队查清举报的事,再谈我进管理组的事也不迟。” 她心里巴不得能少管事呢,她只要按时拿钱、偶尔来看看就行,钱凤和这话简直是帮她。 钱凤和以为她服软了,心里得意地哼了句算你识相。 可没等她高兴完,何晓蔓话锋一转:“不过,赌约的事可不能不算,咱们的蛋糕昨天下午四点就卖完了,约定好的,总不能不算数吧?” 钱凤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看向韩保家:“韩厂长,那就是个玩笑!你当初不也说我们是胡闹吗?” “玩笑?”何晓蔓挑眉冷笑,“作为厂领导,你不鼓励大家搞生产就算了,反而处处打击工友们的士气、不以厂里利益为先,这事能开玩笑?” 她看着韩保家:“韩厂长,我觉得这事必须严肃对待,这不仅是履行赌约,更是给大伙一个交代。” 钱凤和急了,拔高声音:“韩厂长这么忙,我要是不干了,谁来管这六十号人?谁懂生产流程?” “多的是人懂。”何晓蔓笑着看向人群,“王丽华同志就不错,她也就比你晚进厂一年,生产流程比谁都熟,她也可以担任副厂长!” 突然被点名,王丽华懵了:副厂长?她想都不敢想! 可看到何晓蔓偷偷给她挤眼睛,她立马挺直腰板,大声说:“报告韩厂长!我觉得我能胜任副厂长一职!” 她说完,众人都看着韩保家。 大部分人都跟何晓蔓一样的想法,都觉得王丽华有资格。 韩保家其实也不太满意钱凤和,但是吧,现在新生产线才刚开始,她暂时还不能离开,不过也不能太给她脸了。 他看着众人道:“晓蔓同志说得对,赌约得履行。” 钱凤和听到这儿,脸色变了,身子也僵了。 可韩保家话锋又转:“不过新生产线刚上,得考虑生产的稳定,那先让钱凤和同志暂时代理副厂长一职,工资也一应降低一级!” 钱凤和听到这儿腿一软,“韩厂长……” “怎么?”韩保家斜眼看她,“还是你不想干了?直接辞职?” 钱凤和瞬间闭嘴了。 韩保家又看向王丽华:“王丽华同志也暂代副厂长,和钱凤和同志一起管理车间,互相监督。” 钱凤和只觉得一股气猛地从心口涌上来,她原本想把何晓蔓挤走的,可结果呢? 她失职又失钱,还多了一个对手! 心好痛…… 会很快就散了,工人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忙起来,今天这事高兴着呢,就算坐下来了他们嘴里也止不住议论,说的全是对何晓蔓的夸赞。 钱凤和听得妒忌得要抓狂,只紧攥着手看着保晓蔓,咬声道:“你别太得意,我是降职了,还罚了工资,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政治部的人查明,你的作风问题曝光,别说当组长,能不能留在厂里都是个问题!” 她说完,一边的韩保家就招手叫何晓蔓去办公室。 何晓蔓应了声,再看钱凤和:“你被降职已经成定局了,可我的事就不一定了。” 说完,她直接去了办公室。 韩保家让她把门带起来,然后把一份文件递给她,“你自己看看。” 何晓蔓接过一看,竟然是一份分红合同协议! 她微微瞠着眼,“上头同意了?” 韩保家笑了笑,“卖得这么好,能不同意吗?你赶紧签吧。” 他的话一落,何晓蔓刷刷一下,把合同给签了。 韩保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给她,“这是煤厂的订单分红,厂里单子的收益呢,都是一个月结的,分红得等到月底。” 这个何晓蔓知道,她当即接过信封拿钱数了数。 一千五百斤的订单,按优惠价格九毛一斤的单价给煤厂,除去成本后按分红她这次一共赚了九十块钱,这相当于工人三个月的工资了。 当然了,如果按对外零售价一斤一块钱卖,她还能多赚三十块! 而且这只是开始,等蛋糕的市场彻底打开,她也会开发更多的新产品,以后只会赚得更多! 她发财了。 第78章 制服的诱惑,嘿嘿 当她拿了钱从里面出来,王丽华便走过来找她道:“韩厂长找你没事吧?” 她笑着摇头,王丽华松了一口气,又道:“你刚才怎么让我当这副厂长,你应该自己当呀。” 何晓蔓并不想上班啊,她以后还想着做其他生意,不想按部就班地过日子。 所以不进厂,也蛮好的,偶尔去坐坐班也是ok的啦。 她轻咳了声,“我不是很想上班,你知道的,而且对于厂子里来说,你比我更适合当副厂长,你就安心当吧,争取把代字消掉!” 王丽华觉得何晓蔓善良得有点傻了,但是之前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她确实是说了,不太喜欢上班的。 “行!”她紧握着手道,“争取也把对手干掉。” 会议是公开的,钱凤和被降职的事不用传就已经散开了。 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钱凤和总能感觉大伙在背后嘲笑她。 连着跟自己好的几个同志也跑过来跟她道:“你这吃了大亏了,好好的副厂长,说撤就撤了,工资也少了。” 钱凤和哪能不知道自己吃亏啊,可是用得着这些人一直提醒吗? 但是她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反驳,很不爽地回到家里。 回到家后,张有庆也对她大发一通脾气,偏偏孔艳梅还在一边添油加醋,“表姐,以后你可不要再干这种蠢事了,现在闹得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姐夫一个团长,这下整得都要没脸没皮了。” 可不是这样吗?张有庆刚才回来的路上,其他团那些人都在问他赌约输了的事,让他实在是没脸尤其还是输给江延川的婆娘。 这下火气又加了点,张有庆瞪着她,“你下次再这么搞,咱们这日子别过了。” 孔艳梅开心坏了。 钱凤和心里怄气得要死,偏偏又说不上话来,只看着张有庆道:“我是降职了,可是何晓蔓又好到哪里去,等举报处罚下来,我看他江延川到时候有没有脸!” 说完,又叮嘱张有庆,“你可得盯着江延川点,不能让他给何晓蔓放水。” 听到这话,张有庆心里才爽一点,“你放心吧,这事都惊动了师部,江延川哪能伸得了手?” 那钱凤和放心了,等事情查明,何晓蔓这次铁定成了家属院人人唾弃的破鞋! 被她惦记的何晓蔓这会儿也从菜站买了肉回到家了,她今晚打算做些吃的,抚平一下男人受伤的心。 举报的事闹得有点大,她回去路上,大伙看着她的眼神有点不太友好,原本在说话的一群人,看到她也很快闭了嘴巴。 何晓蔓猜得出来他们在说自己,不过没当着她的面说,她就当没听见。 她到了家,还没开始做饭,陈宝锋又来了,跟她说江延川晚上有事不回家了。 何晓蔓都要气笑了,妈呀,这死男人,怎么跟小孩似的,这点气非得生个几天几夜吗? 行!非得上点手段哄才行是吧? 正想说话着,却听她的好大儿江星珩很对陈宝锋道:“陈叔叔,你帮我转告我爸爸,他要是再生气,估计很快媳妇跟孩子都没有了。” 江星辞也哼道:“爸爸也真是的,生个气竟然要生这么久,男人应该要大度一点……” 何晓蔓原本是有点郁闷的,但听了这话,扑哧地笑了起来。 陈宝锋:…… 哎呀这俩孩子,说的什么话。 但这会儿他只能笑道:“好,我帮你们跟团长说一声。” 等他一走,江星珩对何晓蔓道:“妈妈,再天大的事,我们两个肯定不会生你的气的。” 何晓蔓心头一热,摸摸他的脑袋,“还是你们两个最可爱!” 话虽然这么说,但该哄还是哄。 何晓蔓利落地炒了几个他爱吃的菜,等两个孩子吃完便打包好。 之后,又特意换上一件领口带荷叶边的碎花长裙,简单画了个口红,这才提着饭盒袅袅婷婷地往营地办公楼走去。 警卫员都认识她,登记后便放行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基地,但江延川的办公室还是头一回找,问了路才找到。 办公室门没关,她一眼就看到了男人,他正站在办公桌边打电话。 熨烫平整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高挺的鼻梁投下淡淡的阴影,微敛的双目和紧抿的薄唇透着一种禁欲的严肃。 制服的诱惑呀! 她的小心脏又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狂跳,没打扰他,轻轻走进去。 江延川察觉到有人,抬眼看到是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便挂断了。 他起身走过去,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小陈没告诉你我晚上有事不回去吗?” 何晓蔓哼了声:“他说了呀,那难道我就不能过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饭?” 江延川被噎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能来,只是我等下还有工作要忙。” 他这分明是想躲着自己的样子,何晓蔓心里那股劲也上来了,往前一步,盯着他眼睛:“江延川,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江延川其实气有点消了,尤其是收拾完顾书砚,还听了刚才陈宝峰说两个孩子那些话,现在又看到她特意来送饭,心里那块疙瘩早被熨平了大半。 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带了点阴阳怪气:“我没生气,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何晓蔓一听这调调就想打人,她深吸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不管我怎么解释你心里都有一根刺,我给你丢人了,那我这两天就收拾东西带孩子回老家去吧,反正你也不想看到我。” 她说完,把饭盒一放,转身就要走。 江延川有点懵了,不再哄他一下吗?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他当即抓着女人的手,“我,我没这个意思啊,我不生气了,真的。” 何晓蔓回头看他,朝他逼近一步:“真的?” “真的。”江延川下意识往后一退,腿弯却撞到了身后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 何晓蔓趁机直接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坐下了,手臂钩住他脖子,“那你气消了今晚干嘛不回家?” 温香软玉突如其来地入怀,江延川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双手下意识就掐着她纤细的腰肢,“我、我真有事…刚才在跟老周联系,他也没下班……” 何晓蔓把脸凑过去,盯着他:“真的呀?” 那似有若无的触碰和腰间柔软的触感,像点燃了一簇火苗。江延川只觉得一股熟悉的邪火从小腹窜起! 他喉头发干,咬牙道:“真的,你先起来……这里是办公室!” 不要这样考验干部!容易走火。 “办公室怎么了?”她非但没起,反而故意扭了下腰肢,那细微的摩擦让江延川倒抽一口凉气,“办公室不能抱抱吗?” “一会有人!”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话刚落,门口一声—— “报告!” 二人闻言抬头,看到陈宝峰就站在门口。 小陈是来送饭的,但一抬眼看见自家团长面红耳赤地坐在椅子上,嫂子正姿态暧昧地坐在他怀里…… “对不起团长!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儿再来!”小陈吓得魂飞魄散,砰的一声带上门,瞬间溜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的两人也吓了一跳,旖旎的气氛瞬间打破。 江延川像被烫到一样,直接将何晓蔓抱起来放到一边,板着脸瞪着她:“我说了正在办正事,你先回去,在这里闹像什么样?” 何晓蔓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目的达到,心情大好,“那你真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江延川不敢,“我忙正事呢。” 何晓蔓这才哼了声,“那你今晚还回家吗?” “回!”江延川当即道,家里有个小妖精,特能闹,他能不回? “不过我可能晚点,等下我要跟老周商量一下举报信的事,得尽快解决,不然对你影响不好。” “这还差不多。”何晓蔓当即又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笑眯眯再道:“那我先走啦……” 江延川:…… 等她出了办公室,江延川长舒一口气,跌坐回椅子上,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嘴角咧开,把饭端起来。 他想过了,举报的事要是等部队按部就班地去查,程序繁琐,耗时太久,对何晓蔓影响太大。 他得跟老周主说个法子,逼蛇出洞,让政治部的人能直接逮住温明月的把柄,拿到最直接的证据。 第79章 引蛇出洞抓现形 忙到很晚江延川才回去,何晓蔓都快要睡着了。 但她还是撑着困意起来问男人:“事情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拿到证据,江延川没把自己对温明月的怀疑跟她说,只道:“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肯定能把举报你的那个人揪出来。” 何晓蔓缓了一口气,这会儿迷迷糊糊地,拍了拍自己另一边床,“那你赶紧上来睡觉吧。” 江延川点点头,去洗澡睡觉。 次日一早,他便起来了,去买了早饭回来,两个孩子也醒了。 江星珩看到他,小脸绷得像块硬糖,连奶音都透着股严肃:“爸爸,你一点都不好了!妈妈这两天被人说坏话,受了好多气,你不仅没帮她出气,还跟她冷战、不理她,你怎么能这样对妈妈?他可是你媳妇!” 旁边的江星辞也赶紧凑过来,哼声道:“就是!你欺负自己的媳妇,不是好男人!我……我暂时不喜欢你了!” 这话听得江延川心里一阵愧疚,他这两天确实是光顾着吃醋了,没想到媳妇身处流言当中,他该打。 他把早饭放好,赶紧蹲下身对两个小家伙:“爸爸知道错了!是爸爸糊涂,不该跟妈妈置气,更不该让她受委屈。” 他又举着右手保证,“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让妈妈受气,好不好?你们别不喜欢爸爸啊。” 江星珩微微别开脸,看向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妈妈。 何晓蔓笑了笑,摸了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谢谢你们呀,爸爸昨晚已经不生气啦,你们也不要生气了。” 两个孩子听到这话,这才转过脸。 江星珩先抿了抿嘴,“那爸爸你可要说话算话!” 江星辞也咬了咬小嘴儿,“你要是说话不算数,我还是不会理你的。” 儿子跟媳妇都要没了,江延川哪里还敢生气呀,“好,一言为定!” 父子三人击了掌,这事就过去了。 江延川吃完饭后,就主动去找温明月。 虽然昨天温明月被他骂过,但是看到他来找自己,有点惊讶又有点欢喜。 不过一想到昨天的事,她还是有点生气的,“江团长,你找我做什么?” 江延川看着她也直言不讳,“抱歉,温明月同志,昨天你也是关心我,是我不够风度,不应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我现在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心上。”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温明月瞬间委屈了起来,她连那点气也消失了,只赶紧道:“延川哥,你总算了解我的用心良苦了,何晓蔓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会耽搁你前程,等这次她的处分通报下来了,你赶紧想个法子跟她离婚吧。” 江延川听着这话,脸色冷了下来,也没多少耐心和她周旋,只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举报信的事晓蔓已经给出证明了,那些什么爱慕的信件的笔迹她的根本对不上,组织上也清楚这举报信是诬告了,正准备彻查这件事。” “什么?笔迹对不上?”温明月下意识叫起来,尖厉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真的?” “当然。”江延川语气淡淡,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晓蔓的笔迹根本不是那样的,那举报的人真是可笑,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就想污蔑我爱人。” “我爱人”三个字特别响亮,温明月僵在原地,一股被愚弄的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气得她浑身手脚冰凉。 她给了顾书砚近两百块钱啊,就换来几封一文不值的假情书? 这个顾书砚,竟然耍她? 江延川将她瞬间煞白的脸色尽收眼底,眸色沉静无波问道:“温同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温明月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事……真是万幸啊,晓蔓姐总算是有惊无险。” 江延川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既然你已经接受我的道歉,那我便先回去上班了。”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男人走远,温明月压不住心里的愤怒,想立马就冲过去打电话给顾书砚,但是她很快把情绪压了下来,去了一趟政治部找好友严秀红问情况。 政治部这里周志国早就故意放点消息出来,严秀红直接跟她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具体情况还在查,听说要彻查!” 温明月听到这儿,又气又恼! 如果部队彻底追查的话,那她可能就危险了。 该死的顾书砚,不止骗了她的钱,现在可能还要连累到她! 出了事,这一个上午她都没办法认真做事,等快要下了班,她请了一会假,直接冲去服务社打电话找顾书砚算账。 很快,她到了服务社,这时候好多人还没下班,服务社里没人。 她想都没想,直接拨打公社的电话要找顾书砚。 而顾书砚昨天被打了一顿后,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躺在公社的卫生所里了。 他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但是打人者都给他避开了要害,他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要疼几天。 医生给他处理之后,就让他走了。 他顶着一张肿脸从卫生所出来,本来想去找公安报案的,但路过代销店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他的电话留言。 那个电话号码他有点熟悉了,就是部队的,他心里一喜,猜着肯定是温明月打来的,于是直接回拨。 哪知道,电话打通后对方不是报喜的,而是噩耗。 温明月在电话里头压着声音,铺天盖地地骂起来,“顾书砚,你个王八蛋,你竟然敢拿假情书耍我,骗我那么多钱?我看你是不回城了!” 这话听得顾书砚一头雾水,“你啥意思?什么叫我拿假情书骗你?那就是真的!你不会是不想把剩下的钱给我吧?” “你放屁!”要不是这里有人,温明月气得能直接拍桌子,“部队证实了,你给我那些信,根本不是何晓蔓写的,和她笔迹对不上,你就是耍我。” “你他妈的才放屁!”顾书砚也恼火,那信就是何晓蔓写给她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她写字,“那就是她写的情书,你不想给剩下的钱就直接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现在的笔迹和你给我的不一样?”温明月直接问。 顾书砚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何晓蔓现在的笔迹,我哪知道有什么区别?” 温明月听到这话微微冷静了下来,她好像没见过何晓蔓现在的笔迹,但是他爸刚才说的应该不会有假的吧? 算了,不管是不是,现在先回避风险再说。 她深吸一口气后道:“现在部队说笔迹对不上,说是诬告,还要彻查此事,估计很快会查到你头上,所以你嘴巴给我闭紧一点,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听明白没?要不然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你!” “明白。”顾书砚见她说得这么正经,一时间也不敢大意,“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会牵扯到你的!” 说罢,他顿了顿,“但那情书真是何晓蔓写的,我和他认识快六年了,我不会骗你的,那剩下的钱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温明月打断,“等这次的事过了之后再说。” 她说完,直接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妈的,都这时候了,这个贱男人竟然还想跟她拿钱,是当她是冤大头吗? 温明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紧了电话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试图平复翻涌的怒火,就听见旁边传来售货员略带不满和诧异的声音:“明月同志,你有火气直接去找政委说去呀,你拿公家的电话撒什么气?” 温明月闻言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解释,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服务社柜台后面的那扇小门里,赫然走出了三个人! 是江延川和周志国!还有孙铁山! 第80章 打你还需要挑日子? 温明月只觉得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板迅速蹿起,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 刚才打电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售货员离得近或许能听见几句,可江延川他们在后面,未必能听得到。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面前三人笑道:“江团长,你、你们怎么在这儿?” 虽然她很努力镇定了,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都到这份上了她竟然还想着装无辜?江延川心里的火苗瞬间蹭上来。 他从柜台后走到温明月面前,眸底冷得好似染了一层霜:“我们在这儿,等你。” 这句话让温明月脸色骤变,瞬间明白自己中了江延川的计!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声音有些乱了:“找我、做什么?” 江延川没接话,只是步步逼近她,黑眸里的阴冷几乎要溢出来:“你刚才跟谁打电话?” “跟我一个朋友,怎么了?”温明月咬着牙硬撑。 “哪个朋友?”江延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审犯人。 温明月被他逼得又退了一步,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拔高了音量:“江团长,我跟谁打电话是我的私事,用得着跟你汇报吗?你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宽了?” 周志国见她还在狡辩,忍不住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明月,我们现在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你自己说清楚,别让我们为难,也别让你爸为难。” 温明月听他提到温建国,腿有些软了。 她太清楚温建国的脾气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掺和举报信的事,她肯定要被发配边疆了! 所以她绝对不可以承认,“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就是跟朋友聊了几句家常,难道部队连打电话都要管?” 孙铁山实在看不下去,直接戳破她的谎言,“温明月同志,刚才我们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在给顾书砚打电话!” 温明月眼神微乱,“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现在要去上班了,恕不奉陪。” 她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孙铁山立马将她拦住,“我们刚才都听见你跟顾书砚提举报信的事了!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我们只能请温司令过来审问你!” 温明月脸色一黑,脑子也飞快地转着。 服务社的电话是民用的,不是部队的军用线路,按规定总机不会随便监听,除非有专门的审批手续,但手续很复杂,江延川肯定没能申请。 而且举报信是找人代笔的,笔迹跟她没关系,只要顾书砚咬紧牙关不松口,就算江延川他们怀疑,也抓不到实锤! 想到这儿,她抬头瞪着孙铁山,说话有了几分底气:“好啊,你们去叫!我没做任何亏心事,倒是你们,没有证据就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这合规矩吗?” 她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挑衅,“就算我打电话给顾书砚又怎么样?我们之前就是朋友,打电话聊几句,犯了哪条规定?” 孙铁山被她气得脸色铁青,直接道:“好,既然你坚持这个态度,那我正式通知你,因你涉嫌与最近的诬告举报案有关,现在需要你配合调查,我这就请温司令过来。” 温建国这会儿刚从外面回到办公室准备下班回去,警卫员便匆匆赶来通知说他政治部有请。 在路上,他沉声问警卫员那边什么事情。 警卫员不敢隐瞒,言简意赅地汇报了在服务社发生的事。 温建国一听,脸色瞬间铁青!这两天何晓蔓被举报的事他也知道,没想到竟然是他闺女干的?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脚下的步越发快起来。 很快两人就到了师部的政治办公室。 温明月看到温建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走过去,眼眶瞬间红了:“爸!你可算来了,他们没有证据就把我抓过来,还把我当犯人一样审问,这根本不合规矩!” 孙铁山也把刚才在服务社听到的一五一十跟温建国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司令,我们三个都听见她跟顾书砚提举报信的事,可她就是不承认,您劝劝她吧。” 温建国的目光落在女儿脸上,声音压得很低:“你真的打电话给顾书砚了?” 温明月知道瞒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我们之前就认识,打电话就是聊几句家常,根本没提什么举报信!” 温建国从来没听她说过有顾书砚这个朋友,现在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满心失望。 他转头对孙铁山说:“通知公社那边的公安,立刻去审顾书砚,问清楚他跟明月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举报信的事。” “爸!”温明月急得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我可是你亲闺女,连你也不信我吗?” 温建国甩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失望:“我怎么信?你要是没做,公安审完自然会还你清白;你要是做了,就算我是你爸,也护不住你。” “证据?你们要什么证据!”温明月突然怒了,嘶吼着看向江延川三人,“就凭你们三个说听见了?这也能算证据?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找出我写举报信的证据来!别在这儿血口喷人!” 周志国和孙铁山对视一眼,微微噎住。 他们是被江延川临时叫去服务社的,只想着抓现行,没来得及准备其他证据,现在只能指望江延川。 温明月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心里顿时一喜,看来江延川也没准备好!只要顾书砚那边咬死不说,她就没事! 可还没等她高兴几秒,江延川就开口了,“你以为我们真的没证据吗?” 温明月心里又一紧。 江延川看着她,笑得阴冷:“既然你坚持说不是自己做的,那查一下信封上的指纹吧,我相信,如果不是你恶意举报,那上面就不会有你的指纹,对吧。” 温明月听到这儿,腿瞬间一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桌子才勉强没有失态地瘫软下去。 她怎么能把这个忘记了? 信是她找人写的,邮票也是让人买的,但是她忘记了,那举报信是她贴的邮票,也是她投进邮筒的,封信上面百分百有她的指纹! 她脑子瞬间空白,觉得自己完了。 温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手指哆嗦地指着温明月,声音都在发抖:“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 温明月死死咬唇,一声不吭。 “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温建国暴怒。 “为什么?”温明月也猛然抬头,“因为她何晓蔓就是个破鞋,我们部队不需要这样破坏风纪的同志!” “你闭嘴!”温建国气得脑袋发晕,“你满口污言秽语!证据呢?” “他们大队的人,连她亲婆婆都说她作风有问题,你们还要什么证据?”温明月眼睛都红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要是作风没问题,怎么那么多人在背后说!" “你说什么?” 她刚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何晓蔓不知何时到的,她走到温明月面前,冷冷地盯着她:“你再说一次!” 温明月看到她,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梗着脖子喊道:“我说你!何晓蔓,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作风没……” “啪!”的巴掌清脆响,直接打断她的话。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办公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晓蔓神色平静看着温明月:“那你听听,这一巴掌响不响?” 第81章 不原谅 温明月捂着脸,指着何晓蔓,语气止不住愤怒,“何晓蔓!你疯了?你竟敢当着我爸的面打我?” 这话一落,江延川下意识上前走到何晓蔓边上,将温明月挡到一边。 何晓蔓是被通知过来的,哪知道一进门就听到有人骂她,她哪受得了这委屈,当然要上手了。 但这会儿冷静下来,也觉得冲动了点,她转过身看着温建国,神色依旧平静,“抱歉,司令,您女儿对我并非属于个人侮辱,而是对军人妻子清白的公然诋毁,军属的名誉不容玷污,我一时激愤打了她,请您理解。” 她简单的两句话,直接将个人委屈上升到了“维护军属名誉”的高度,把几人说得没法反驳。 温建国看着何晓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赞赏,“你不需要道歉,打得对。” 听到这话,温明月懵了,委屈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爸,我是你亲闺女啊!你就看着她这么打我?还帮着她说话?” 温建国闻言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你就凭自己的臆想随意诬告、恶意中伤他人,这不仅是对晓蔓同志的伤害,更是对部队纪律的公然挑衅,你这一巴掌挨得一点也不冤!”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闺女,我才更不能容忍你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破坏军队团结的事情,你现在停职接受检查,哪里都不许去!” 这话瞬间抽走了温明月所有骄矜,她没想到自己的亲爹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顿时无地自容,怒火上头,猛地推开众人,直接冲出了办公室。 孙铁山赶紧让人跟上去。 温建国转头看着周志国和孙铁山,“孙科长,周主任,这件事性质恶劣,你们就依照纪律一查到底,严肃处理就行,不必顾及我的面子!” 说完,他看着何晓蔓,苦笑了声,“抱歉,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政治部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他说完,便直接离开。 办公室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志国和孙铁山对视一眼,知道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了。 周志国轻咳一声,对何晓蔓道:“晓蔓同志,你先回去吃饭吧,放心,这两天我们查实了情况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何晓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转身也往外走。 江延川自然立刻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楼。 虽然罪魁祸首已经找出来了,但何晓蔓心里却堵着一口气,闷得发慌。 她原以为是顾书砚举报他,所以这两天内心对男人可愧疚了,哪想到查来查去还是温明月。 温明月为什么发疯,归根结底还不是因为他江延川! 关键这狗男人这两天因为顾书砚的事生她的气,让她哄了好久呢。 她越想越气,脚步不由得加快,完全不想理会跟在身后的男人。 江延川在她身后亦步亦趋,明显感觉到她周身的气压比来时更低了几分。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部队也说了要给她交代的,她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他快走两步与她并肩,试探性地开口:“事情查清楚了,你怎么还生气了?” 何晓蔓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他,一双乌黑的眸子里火星子直冒:“我不该生气吗?江团长!” “我今天的无妄之灾不就是你召来的吗?要不是因为你,我能惹上这种疯狗一样的麻烦?能被人在背后骂成破鞋?需要自证清白吗?” 她越说越气,语气也委屈死了:“我好好过我的日子,招谁惹谁了?就允许你昨天气我,还不让我生气了?” 江延川直接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给轰懵了! 他……他成了罪魁祸首了? 他张了张嘴,想想好像也是,一时竟无言以对。 看着她委屈又生气的眼神,他磕磕巴巴道:“我跟温明月真的没什么啊,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晚点我问问老周看看给她什么处罚,最好重一点,让她长长记性。” 何晓蔓当然是愿意相信他,但是一想到最近的麻烦都是他招惹来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气。 她哼了哼,“行,那我等着!” 两人回了家,吃饭的时候,女人一直板着脸,江延川问她也不说话,就算回话的时候,也是冷冰冰的,收拾着碗筷的时候一直弄出叮当响…… 江延川见她进了厨房,赶忙上前去接她手里的碗:“我来弄吧。” 何晓蔓手腕一躲,避开了他的手,语气硬邦邦的:“不用,我自己来!” 江延川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半晌才收回,低声道:“你还在生气吗?我真没想到温明月她会这么极端……” “我怎么会生气呀。”何晓蔓猛地打断他,甚至挤出一个极其刻意的假笑,“江团长魅力无边,这么受人欢迎,作为你的妻子,我脸上有光,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江延川只觉得尴尬,这不就是他之前吃顾书砚的醋时,自己那股别扭劲儿的翻版吗? 可他当时是真委屈,现在也是真理亏。 眼看沟通无效,他一时没了主意,只得先算了。 让她先消化一下吧,等下午问一下温明月的处罚结果,她要是还生气,他再想办法哄。 下午要下班的时候江延川就去问周志国。 虽然人证已经有了,但是为了不冤枉温明月,政治部也把举报信拿去提取指纹了,证实了上面就有她指纹! 不过事情也有些复杂,因为那几封情书确实是顾书砚寄的,不是温明月伪造的,他们两个是合谋,但谁的罪名大一点,还得等公社那边查完才知道。 所以下午他们还没有统一意见,周志国也没法给他答案,“等明天再看看吧。” 江延川愁了,他媳妇上班的时候还生他的气呢,今天没结果,一会回去可怎么整? 周志国也没办法帮他,只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女人最爱钱了,也最爱买东西了,你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买的,赶紧买哄哄她。” 江延川沉吟片刻,“钱我全上交了……该买的好像都齐了。” 周志国很同情地看了一眼,“那你再想想她喜欢什么,要是不喜欢,那就自求多福吧。” 江延川想了一下午,他好像也没想出来除了钱,她还能喜欢什么。 晚上下班回去,整个晚上何晓蔓依旧不搭理他,男人只得向家里的两位好大儿求助,“要不你们帮爸爸说句好话吧,别让妈妈生我的气了……” 江星珩跟江星辞正听完爸爸的烦恼,只觉得大人真的有点无聊。 前两天他生气,今天又换她生气,没完没了。 江星珩老气横秋地一摊手:“要我们帮忙可以,但是得给钱,五块!” 江星辞也奶声奶气附和:“对,要钱,五块!” 江延川:…… 你们小子这么坑吗?帮个忙而已,张口就要五块! 不管了,现在媳妇要紧。 他沉声道:“行,五块就五块,不过钱都在妈妈那里,爸爸先欠着!” 江星珩&江星辞:…… 爸爸真惨呀,五块钱私房钱都没有。 算了,看他这么可怜的分上,帮帮他吧。 江星珩眉头一皱,看着他,“要哄妈妈还不容易,之前妈妈怎么哄你,你就怎么哄她呗。” 江延川闻言怔了一下,之前何晓蔓怎么哄他?好像用身子勾引他了? 难道,他今晚也要用身子勾引她? 这么一想,这办法也行,毕竟她好像很馋他的身子啊? 他决定试试…… 第82章 嚣张 江延川把两个小子按进被窝后,立马火烧火燎地冲进卫生间。 他拿出上次从百货大楼买的沐浴乳,挤了满满一大坨,把自己全身上下洗得干干净净,连下巴的胡茬都刮得干干净净才满意。 擦干身子时,他对着镜子犹豫了半天—— 穿背心?好像不够“勾人”。 穿睡衣?好像又太严实,她什么也看不到。 最后他咬咬牙,只套了条浅灰色的四角棉裤,故意把裤腰往下扯了扯,露出一点腰线和腹部的肌肉线条,才深吸一口气出来往卧室走。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屋内,肆意铺展。 女人侧身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张报纸好像在看着。 江延川站在门口顿了顿,心里有点发紧,这还是他第一次故意“露肉”勾引她,虽然猜着她会馋他身子,可那只是猜测而已,现在真要上了,反倒有点担心适得其反。 他悄悄活动了下肩膀,又挺了挺胸,才放轻脚步走到床边,“还没睡?” 何晓蔓听见声音,原本想回头跟他冷着脸哼一声,可头刚转过来,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 以前江延川洗澡出来,不是短裤短袖就是短裤背心,从来没有这般只穿了一条内裤,毫无遮挡的模样。 此刻男人就站在床边,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肩线往下滑,滚过结实的胸肌,又钻进紧致的腹肌沟壑里,那八块腹肌是常年训练磨出来的紧实线条,每一寸都透着力量感。 再往下,浅灰色的棉裤紧紧贴着腰臀,裤腰压得低,露出一小片浅浅腹毛,顺着腰线往下延伸,隐进裤缝里。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那裤子有点贴身,把那什么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连带着微微隆起的弧度都藏不住,像头蓄势待发的兽,透着一股直白又野性的性感。 何晓蔓的呼吸猛地顿了一下,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妈的,这男人是故意的吧?穿这么少,想干什么? 她赶紧别开眼,假装盯着手里的报纸,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只含糊道:“等下再睡。” 江延川见她这反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没直接把他赶出去,应该是有点效果? 可看她别过脸的样子,他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挨着她身边躺了下来,故意让胳膊肘轻轻蹭到她的胳膊。 何晓蔓身子一僵,往里面挪了挪,拉开点距离。 可刚挪过去,江延川又不动声色地贴了过来,这次肩膀直接靠在了她的背上,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干什么?”何晓蔓猛地回头瞪他,她承认自己是有点馋他的身子,可这不代表她气消了! 江延川被她瞪得心里一虚,喉结动了动,声音放软了些:“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这事起因也是因为我没把事情处理好,才让你受了这些无妄之灾。” 他说着,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见她没躲开,又壮着胆子往她身边凑了凑,“可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已经跟温明月说过了,她再这样,下次我会直接揍她。” 何晓蔓看着他眼底的讨好,又瞥了眼他近在咫尺的结实胸肌,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赶紧收回目光,冷哼一声:“知道错了就完了?我还没消气呢。”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没再往旁边挪。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材确实勾人,贴着他腹肌凉凉的,还硬硬的,挺舒服。 江延川见她语气软了点,心里更有底了,试探着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捏了捏:“那你想怎么样才能消气?” 何晓蔓被他捏得腰眼一麻,差点没忍住哼出声。 她好像明白了,他这副样子,好像是故意在勾引她? 我靠,他竟然勾引她? 何晓蔓惊讶了,他这是上道了吗? 但男人再按下去,她怕自己会打自己的脸,把他先扑了。 于是她赶紧按住他的手,脸还是板着:“不要动手动脚的,想让我不生气,等温明月处罚通知下来再说。” 话是这么说,可她没把他的手推开。 反正馋他身子又不丢人,原谅他的事,怎么着也得等两天,就像之前他那样。 江延川见她没推开他,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不敢得意,只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再去催催他们。” 两人睡同一张床上,江延川想着上次她睡觉特别“老实”的样子,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生气的原因,这一晚上她睡得好像有点老实了。 可他想得太好了,到了半夜,他就被摸醒了。 女人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腿缠在他腰上,小手还搭在他腹肌上,嘴里还嘟囔着:“摸摸……” 江延川人都清醒了几分,长长地叹了声,抓了她的手和腿,将它们甩下去。 可没一会那只手又缠上来了,来回折腾了两三次,他也没脾气了。 算了,估计等下甩下去她又要缠上来了,随便她摸吧,摸到不可描述的地方也行,反正她以后迟早也要用的! 这一夜,江延川睡得并不踏实,第二天一早,他对着梳头的女人露出小心翼翼的笑容,和她打招呼:“何组长,早上好。” 何晓蔓看着他,语气平淡无波:“早,江团长,你赶紧打饭去吧。” 说完,她利落地扎好头发,径直出了房间。 江延川:“……” 昨晚不是蛮好的,怎么今天气一点没消的样子? 看着他吃瘪,何晓蔓心里哼了声,现在也算让他感受一下前两天自己的心情了吧。 她吃完早饭,出门开心上班去了。 刚进车间,就见钱凤和倚在操作台边,眼神阴恻恻地扫过来。 等她走近,钱凤和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够周围人听见:“有些人真是心大,都被举报作风有问题了,还能笑得出来,这脸皮怕不是比车间的铁皮还厚。” 何晓蔓懒得搭理她,直接绕到操作台边上。 见状,钱凤和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满是嘲讽:“怎么?装听不见?我要是你,早躲家里不敢出来了,哪还有脸来这儿晃?真以为江延川能在部队把事压下去?” 何晓蔓闻言,当即转头对她扬起巴掌。 这动作吓了钱凤和一跳,立马后退,“你,你干什么……难道又要打人?” 何晓蔓冷声道:“你再说几句试试?” 看着她那阴森森的眼睛,钱凤和瞬间噎住,“等处罚通告下来,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第83章 温明月的处罚通报 她说完,赶紧走了。 王丽华和苏秀芳也围上来了,王丽华拍拍何晓蔓的手:“你放心,有我家老周在,肯定给你查个清清楚楚的,我今天再催催他。” 苏秀芳觉得,漂亮的女人真难啊,好像怎么做都要被人诟病,就像何晓蔓一样,好像漂亮就是一种罪。 何晓蔓看着两人笑了笑,“放心,我肯定没事。” 这边,江延川也在催周志国赶紧查。 周志国是一个头两个大呀,虽然这事把温明月抓了个正着,信封上面又有她的指纹,不需要很长时间查证,主要是大队公安那边还没有给他们回复,所以只能搁置着。 他跟江延川道:“再等等吧。” 另一边,赵慧英有些坐不住了,她知道如果这次举报的通报出来,她闺女的名声也别想要了,以后要是跟好一点的年轻后生相亲,估计知道了肯定会嫌弃的。 所以通报最好不要出来。 但这事最好是何晓蔓能放弃追究,私下里解决,但是温建国太死板了,一点也不想为孩子说情的。 所以她来厂里找何晓蔓了,想跟商量着这件事能不能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赵慧英看着眼前肌肤跟自己差不多白的孩子,笑着问:“晓蔓同志,能去外面聊一下吗?” 何晓蔓知道她来找自己说什么,便跟她出去,到了外面,不等对方开口,她直接问:“赵主任,你找我是因为温明月吧?” 赵慧英闻言也直言不讳,“是,明月举报你的事,我们已经问清楚了,这孩子是被顾书砚骗了,一时糊涂才犯了错,你看能不能看在我们老两口的面子上,别再追究这事了?” 何晓蔓听她说完,十分淡定地拒绝了:“抱歉,赵主任,这事我不能答应你。” 赵慧英也猜着她会拒绝,连忙接话:“你受的委屈我们都知道,你要补偿,不管是钱还是别的,只要我们能办到,都依你——” “不是补偿的事。”何晓蔓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这些天家属院的人怎么议论我你未必没听过吧?有人指着我后背骂狐狸精,说我作风不正,不检点,这些话要是落在温明月身上,你能原谅对方吗?” 赵慧英的脸白了白,还想辩解:“可明月她也是不知道顾书砚——” “她不是第一次针对我了。”何晓蔓打断她,声音冷了些,“从我第一次来家属院,她就一直在针对我!” “你护女儿没错,但不能护着她的错,如果你真为她好,就该教她认对错,而不是出了事就来求别人说算了。” 赵慧英看着面前的年轻姑娘,之前对她还有几分好感的,觉得她很能干,可是现在…… 她的脸色沉下来,语气也添了点不悦:“我的女儿我会管教的,我只是想跟你商量……” “那你来找我,温司令知道吗?”何晓蔓又打断她问。 赵慧英的话猛地顿住,手指下意识收紧了手,避开她的目光:“你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来过。”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看着她的背影,何晓蔓轻轻叹了口气,之前她还觉得赵慧英人是不错的,但现在她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分对错,甚至原则都变了。 看来为了孩子,她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这一点感观就不好了。 但她十分羡慕温明月。 她家世那么好,又有这么爱她的爹妈,现在出了事,妈妈还亲自出面来帮她善后。 不像她跟原主,连自己的妈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她比原主幸运一点,福利院的妈妈们对她还不错。 感叹几句之后,何晓蔓直接回了车间,王丽华看着她进来,也立马问:“刚才那个不是赵主任吗?找你干啥?” 举报的事还在查,何晓蔓也不想往外说太多,只笑笑道:“没什么,就问了点无关紧要的事。” 而下班回家后,何晓蔓也直接把赵慧英来找自己的事跟江延川说了。 江延川听完眉头瞬间皱紧:“她居然私下去厂里找你?要不要我去找温司令说说,免得她再私下打扰你?” “不用。”何晓蔓笑道,“我已经跟她说得明明白白了,她是瞒着温司令来的,之后应该不会再来了。” 江延川缓了口气:“放心,这事我盯着,谁来说情都不好使,司令说了也不行。” 为此,他下午再去找了一下周志国,特别提了一下赵慧英去找何晓蔓的事。 周志国也没想到赵慧会做这样的事,不过也能理解,毕竟那是她亲闺女,真到了孩子犯错的时候,做妈的哪还顾得上别的。 周志国也道:“你放心,该怎么处理温明月的事,我们肯定按规矩来,绝不会因为她家里人的态度就偏了分寸。” 这下江延川放心了。 而公社公安那边,顾书砚原本还想着不把温明月供出来的,死咬着说那些情书不知道什么是被偷走的,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被寄到部队的。 他想着这样温明月到时候还能把尾款给他,可是公安可没那么多耐心跟他周旋,也直接道:“他们已经抓了温明月了,还拿到了你给温明月寄的信,你再不老实交代就是主谋!” “主谋可是要去劳动改造的,几个月还是几年都说不好,你自己最好想清楚再狡辩!” 顾书砚一听这话,什么都招了,本来是他寄的情书,也说成了是温明月故意让他伪造的。 几句话直接把责任推到了温明月身上。 温明月被审问时听到顾书砚说的这些,气得差点就晕了过去。 她给了顾书砚那么多钱,买了几封假情书,现在还成了主谋,还没办法给自己辩解,又一次哑巴吃黄连,有苦都没地儿说。 政治部又开了个会,把这事从头到尾核查了一次,确定了温明月是主谋。 大伙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事要如何处理。 好在温建国那边并没有说什么,他们就好办多了。 隔日一早,通报也就下来了。 第84章 温明月崩溃了 通报内容是—— 温明月因未经核实事实便恶意举报、严重中伤何晓蔓同志名誉、造成恶劣的影响,经组织研究决定,给予其停职审查、暂时调离原岗位,去部队后山农场参加劳动、深刻反省的处分。 厂里的公告栏前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也瞬间炸开了锅,钱凤和挤在人缝里,看到上面的字时,只觉得心口像被烙铁狠狠捅了一下,痛得呼吸都喘不上来了。 怎么会是这样? 她明明等的是何晓蔓名声扫地、被家属院的人戳脊梁骨的通报,怎么到头来,挨处分的是温明月? 何晓蔓不是破鞋?是温明月恶意举报的? 王丽华挤在人群最前面,看完通报内容,就看着何晓蔓哈哈笑起来:“晓蔓,太好了!部队总算还你清白了!我就说你行得正坐得端,哪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现在组织都给你证明了,看谁还能乱嚼舌根!” 其他工友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我就说晓蔓同志不是这种人嘛。” “还好组织查得清,没让好人受委屈,不然这谣言传下去,晓蔓得受多大委屈啊!” “都怪那个温明月,自己心术不正,还污蔑别人,什么东西!” “我看她就是仗着自己是司令闺女,为非作歹,让她去部队农场太便宜了她了,应该让她下乡!” 王丽华又看着在一边的钱凤和,嗤笑了声,“我就说某些人呀,真是见不得别人好,之前一口一个说别人作风有问题,现在啪啪啪打脸了吧?” 其他人也纷纷看着钱凤和,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毕竟前几天她一直针对何晓蔓,盼着她出事,这会儿什么事没有,她应该没脸吧。 钱凤和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话来,只冷冷地转身走人。 她盼着何晓蔓倒霉,结果何晓蔓洗清了冤屈,在厂里的威信好像更高了? 她再不走,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吐血。 何晓蔓看着通报内容,可没时间留意她, 现在看到温明月这种千金大小姐竟然去养猪养鸡鸭,想想那画面就想笑。 她这会儿心情还不错。 而温明月一看通报,只感觉天都塌了。 停职她认了,暂时调离岗位她也认了,可为什么要她去部队农场? 农场啊,虽然就在后山,可是那里可是鸡飞鸭叫、猪粪熏天的地方,难道要让她这个司令千金去喂猪铲粪吗? 她当场就哭闹起来:“爸!你怎么能让他们派我去养猪?我从小到大什么重活都没干过,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这让部队的人怎么看我?” 王桂香也心痛得不行,赶紧帮着求情:“是啊司令!明月从小娇生惯养,连件衣服都没自己洗过,那农场又脏又臭,那些粗活累活她哪干得了啊!” 温建国面色铁青,毫不动摇:“这都是她自找的!她去农场要是能好好反省很快就能恢复原职,要是还不知悔改,那就一辈子养猪吧!” 温明月一听更绝望了,拉着赵慧英哭得梨花带雨的,“妈!你帮我说说话呀,我不想养猪啊,我不会!” 赵慧英还没说话,温建国看着她又厉声道:“找你妈也没用!这是组织的决定,不是我们能说了算的!” 赵慧英昨天已经去找过何晓蔓了,人家不愿意,这时候她也只能叹气:“明月,我们已经尽力了,这次你就好好反省吧,好在农场就在部队后山,你每天能随时回家。” 温明月见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气得起身冲回房间“砰”地关上门,号啕大哭。 赵慧英想去安慰,被温建国一把拉住:“别去,就是你一直太惯着她,才让她一次次闯祸不知收敛!” 赵慧英终究心疼女儿,只好让王桂香端杯牛奶进去看看。 王桂香便立马就端着牛奶进了房间。 只见温明月正拿着剪刀疯狂地剪床上的衣服,一边剪一边咒骂:“何晓蔓你个贱人!一个没人要的野种!连亲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弃婴!凭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抢我的男人?现在还敢害我去养猪!我跟你势不两立!” 王桂香闻言心里一紧,赶紧放下牛奶,拉着温明月的手问:“你刚才说啥?何晓蔓是个弃婴?不是何家亲生的?” 温明月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地骂着:“是,她就是来历不明的野种!都不知道是哪条阴沟里爬出来的!她凭什么……” 王桂香原本以为何晓蔓就是何家的孩子,没想到她竟然不是亲生的? 她原来早就把何晓蔓可能是温家的那个孩子这事抛之脑后,但现在又不得不想起来了。 她很不安。 想到这儿,她抬眸看着温明月,“那她是哪里人?” 温明月抬头看她,“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桂香赶紧道:“那我不是想给你出口气吗,想多了解她,我以后也好下手,让她在咱们大院待不下去!” 温明月闻言拧眉睨着她,“你行不行?上次下个药都能被抓个现行,这次可别再给我添乱,到时候又要连累到我,我都回不来了!” “这次我一定小心!”王桂香急忙保证,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她的情况,越细越好。” “你还了解什么?”温明月不耐烦道。 王桂香赶紧道:“就比如她什么血型,哪天生日,喜欢吃什么,又对什么过敏啊这些。”?? 温明月瞪圆了眼看她,“血型这些我哪知道?部队后勤也不管军嫂这些,我只知道她跟我同年,好像比我小那么几天还是十几天吧。”?? 王桂香听到这儿心里又紧了一下,当初两个孩子出生日期是一样的,都是八号,后来她就让护士在何晓蔓的出生日期卡上多加了一个数字。 只是时间太久了,她也不记得加哪个数字,反正加完之后是比明月小。 “那谁最了解何晓蔓,你跟我说,我找他问问。”她直接道,“回头我一定要帮你报仇!” 温明月虽然不太相信王桂香这个蠢保姆能帮她报仇,但还是跟她说了顾书砚的联系方式。 王桂香很快记下了,又跟她道:“如果你实在气不过,那我们也恶心恶心她!” 温明月轻轻抽泣着看着她,“怎么恶心?” 王桂香笑道:“这次举报的事江延川他妈不也说了吗?何晓蔓就是破鞋,我看她们关系肯定不好,让她来收拾何晓蔓!” 温明月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一亮。 她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呢? 江家老两口子,对何晓蔓这个儿媳妇意见最大,这次举报的事,部队打电话过去查证的时候,刘翠芬可是亲口说何晓蔓搞破鞋的! 太好了,她想到怎么恶心何晓蔓了。 她日子过得不好,那何晓蔓也别想好过! 温明月当即抱着王桂香,“王妈你也太好了吧,什么都向着我,什么都帮我解决,都快比我亲妈还要亲了。”?? 王桂香闻言眼泪差点就涌了上来,“傻孩子,你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我不向着你向着谁?” 心里也在呐喊:孩子,我就是你亲妈啊! 当年是我没本事才把你换给温家的,现在只要你能在温家待着,妈就算豁出去也要帮你扫除一切障碍。?? 所以,何晓蔓的身世,她必须得好好查一查!排除一切可能! 第85章 别得意 通报下来后,江延川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下了班回家,两个孩子在外面玩,何晓蔓在厨房里忙着。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一起干活,过了一会才看着她,小心翼翼道:“现在温明月同志被罚去后山养猪了,你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何晓蔓看着男人,冷哼了声,“高兴什么呀,她又不是一直在农场,等过些日子她还会调回来的。” 说着,打量他,“这个问题,我看只有等她结婚了才能彻底解决。” 那这个事对江延川来说就十分困难了,总不能他去跟人家说,你赶紧结婚吧。 见她还在生气,他索性咬牙道:“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生我的气?只要你不生气,除了违纪,让我干啥都行!” 他的话落,何晓蔓眼睛微微一亮,看着他,“真的假的?干什么都行?” 她乌黑的眸底似乎闪过一抹狡黠,江延川呼吸忽然一滞,心里莫名开始打鼓。 她不会又想调戏他吧?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一个男人岂能言而无信? 他硬着头皮,郑重地点头:“对,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反悔。” “行!那你过来,”何晓蔓说着,朝他勾了勾手,又拍了拍厨房墙边的空位,“站这儿。” 江延川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走过去,刚站定在墙前。 何晓蔓凑近他,盯着他那双略显紧张的眼睛,唇角微张,“那你现在吻我吧。” 这话一落,江延川脑子嗡的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亲我呀。”何晓蔓再凑近他,两人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男人脸上,她的唇也近在咫尺,只要稍稍再靠近一分,就能感受到女人的柔软,品尝她的滋味。 但这会儿,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 吻……吻她? 这……这怎么这么突然? 新婚夜他光顾着做了,都没接过吻,毫无经验呀,要怎么吻啊? 见他不为所动,何晓蔓不爽了,“怎么,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现在亲我就不愿意了?” 温热的呼吸灼烧他的脸,他脸色发烫,喉咙也越来越干涩,“不,不是……” “不亲就算了!”何晓蔓恼火了,往后退步,她都这样了这狗男人还不上道,真是块不开窍的木头! 吃屎去吧! 可哪知道,手腕却突然被男人的大手攥住往后一拉。 她的后背“咚”地轻撞在冰凉的墙上,惊得她轻呼一声。 还没等她回神,江延川已经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将她整个人圈在墙面与他之间,粗重滚烫的呼吸全洒在她脸上。 何晓蔓抬眼,撞进他深邃暗红的眼眸里,方才的笨拙与紧张全没了,只剩翻涌的渴望,像要把她吞噬。 “不是不愿意……”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滚了滚,“是……我没试过。”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下头,带着生涩的急切,狠狠攫住了她的唇。 没有温柔的试探,只有笨拙的碰撞,他甚至没控制好力道,牙齿不小心磕到她的舌尖,惹得何晓蔓“嘶”地抽了口气。 这哪里是吻啊?简直像是被一只紧张又热情的大狗啃食,毫无技巧可言,全是蛮横的掠夺。 她想推开他喘息片刻,可男人却紧紧压着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就在这情迷意乱,时间都仿佛来不及流动的瞬间,一道稚嫩的声音闯进来—— “爸爸!你在干什么!” 江延川闻言身子当即一僵,赶紧回头,便看到两个孩子正站在客厅好奇地望着过来。 他跟触电般后退,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自顾自地哈哈干笑起来:“没、没什么!爸爸在和你妈……切磋呢!对,切磋!” 江星辞小脑袋一歪,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相信:“真的吗?” 何晓蔓也挺直了身子,轻咳了声,“对,爸爸在教我防身术。” 江星珩拧了拧眉,毫不犹豫地揭穿他们:“不要以为我们是小孩就好骗,你们明明是亲嘴巴!” 他顿了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们慢慢亲吧,等做好饭我们再进来?” 江延川跟何晓蔓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尴尬和羞窘。 好吧,孩子大了,真不好糊弄了。 她点点头,“行,一会做好叫你们。” 江星珩看着自己的爸爸,咧嘴笑起来,“爸爸,记得付款哦。” 他说完就拉着弟弟出去了。 何晓蔓问男人:“付什么款?” “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他说什么。”江延川摸了摸跳得飞快的心口,羞涩地别开眼,声音都有些发飘:“我去做饭。” 何晓蔓没多想,看着男人面红耳赤的样子,嘴角扬了扬。 虽然他的吻技是差了点,但是总算是主动了,也算是上道了吧。 现在亲都亲了,那晚上他主动睡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男人还是得刺激一下才行啊。 想到这儿,何晓蔓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发烫的脸颊,也迅速加入到做饭队伍当中。 吃完饭,又歇了一会后,时间也差不多该上班了。 男人出门上班送孩子上学,何晓蔓也跟着出门去工厂。 快到了厂子,听到后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然是温明月。 何晓蔓原本是不想搭理这个女人的,但没想到对方却直接冲上来拦住她的去路。 她笑笑地看着面前的人:“养猪小能手,你不想着以后怎么好好养猪,在这里拦我干什么?” 温明月听到这话,好似被打了一巴掌一般,只觉得脸火辣辣地痛。 她盯着何晓蔓,眸子里全是怨毒的光。 这次是她输了没错,可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何晓蔓之前那么喜欢顾书砚,现在非得要过来随军? 她深吸一口气,“这里没有别人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的都是顾书砚,要不然这些年你早带孩子来随军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所以才输给你。” 何晓蔓觉得温明月对原主的了解还是蛮多的,看来她为了江延川下了不少功夫。 她冷笑了声,“温明月同志,看来这次对你的惩罚一点也不管用,你竟然还要造谣我?信不信我马上就去找政委?” 温明月闻言当即噎住,过了一会才咬牙切齿道:“是我造谣的还是你确有其事你心知肚明,你也别得意,以后我一定揭穿你的真面目,让家属院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何晓蔓冷脸上前,眸光凛然看着她:“不用以后了,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真面目就是你妈!” 第86章 气死她! “何晓蔓!”温明月气得发抖,“你别太得意!” 何晓蔓又讥笑地打量着她,“你除了说这些有的没得,还会什么?你这么针对我不就是想我和江延川离婚你好上位吗?” 说着,她微微上前,将两人之前的距离拉近,盯着对方的目光,笑意张扬,“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是不会离婚的,我们很恩爱,也很快就会有二胎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说完转身就进厂,不想在这种人身上浪费一分钟。 温明月看着她走远,死死咬唇。 好,好得很! 既然你害得我去养猪,过不安生的日子,又害得我颜面扫地,那你也别想过安生的日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之后她立马转身去了服务社,打电话给江家! 何晓蔓进了车间,又被韩保家叫进了办公室。 现在举报的事情已经处理了,他想让何晓蔓正式进工厂成为工厂的一员。 毕竟这事是之前已经说好的。 但他没想到,何晓蔓直接拒绝了。 何晓蔓笑道:“韩厂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你也知道我带着两个孩子,家里也没人帮忙带,我怕不方便。” 韩保家愣了愣:“你不想进厂?那咱们的蛋糕怎么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见他误会,何晓蔓赶紧道,“我不是放手不管,只是想着,我不全职上班,就偶尔来坐班?” 说着,语气诚恳又道:“厂里要是有研发新品、解决生产难题的事,我随叫随到;平时不忙就偶尔来盯盯进度,你看这样可行吗?” 韩保家琢磨片刻,点头应下:“行!只要能帮厂里稳住生产、搞出新品,全职不全职也没必要,反正你也是拿分红的。” 说着,一顿,又道:“不过最近你得多来看看,蛋糕生产线还不稳定,得你多盯着。” 何晓蔓松了口气:“你放心!我肯定常来,绝不让生产线出岔子!” 从办公室出来后,她也没有回家,在位置上开始琢磨想做一些其他大爆品,那种风靡全国的大爆品! 想了一下午,她心里是有点想法了,但是还得等蛋糕生产稳定下来再和韩保家说。 举报的事闹了好几天,今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她心里也很畅快,下午下班铃一响,她就直接去了菜站,称了半斤五花肉,又买了些时令蔬菜,打算晚上吃顿好的。 买完菜回家,她赶紧进厨房,手脚麻利,做了四个菜。 等她做完饭,江延川还没回家,倒是他的警卫员小陈来了。 陈宝锋看着她,也直言不讳,“嫂子,江团长下午训练时扶摔倒的新兵,摔下高墙障碍架,现在在医院躺着,还麻烦你给送套换洗的衣服过去。” 何晓蔓闻言脸色大变,“他摔了?严重不严重?” 陈宝锋忙道:“你别担心,问题不大,没断胳膊也没断腿,就是有点内伤,暂时不好动,要静养两天。” 何晓蔓瞬间松了一口气,天杀的! 有这么巧的事?她就想晚上和男人滚个床单吃点肉而已!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现在连男人也出了问题! 不至于吧! 她赶紧交代两个孩子自己在家待着,然后拿着衣服和打饭跟陈宝锋去基地医院。 已经有点晚了,基地的医院没多少人,陈宝锋直接带着她去江延川的病房。 进去的时候,江延川正躺在床上,旁边是周志国在给他拧毛巾。 他上身赤着,一只手缠着纱布挂在脖子上,另一只手一边在打吊瓶,下身裤子沾了不少血! 看到来人,江延川微微怔住,然后扯着唇角笑了笑,“媳妇,你来了。” 周志国抬头,忙道:“晓蔓同志来了,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赶紧带着陈宝锋溜了。 何晓蔓这才上下打量着男人,“你没事吧?怎么好好地就摔了?手也受伤了?” 江延川点点头,语气很轻松,“没事儿,训练场上磕磕碰碰太正常了,主要是医生怕有内伤,非让我住院观察两天,这手就是有点骨折,影响不大。”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何晓蔓盯着他的腿,四处轻轻按着检查,“没开放性骨折吧?” “没有,这是那新兵的血,不是我的!”江延川忙解释,看到她眉头还蹙着,又道:“你要不信,亲自检查?” 何晓蔓悬着的心刚要放下,见他腰间贴着药膏,身子微僵,过了一会才悠悠道:“那你……那儿没摔到吧?” 江延川正想点头说嗯,结果看到她目光落在自己的某处,脸瞬间一红,赶紧咬牙解释:“不是,这儿没受伤,功能完好!能用!” 看着他急于证明“清白”的慌乱样子,何晓蔓扑哧地笑了起来。 这宝贝东西她没用过,可绝不能就这么碰坏了。 哎呀,早知道他今天受伤,前天晚上他勾引自己的时候她就不矫情了。 现在瞧这事闹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凑近他:“那我给你检查检查?” 江延川闻言猛烈地咳嗽了几声,赶紧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自己,声音都变了调:“不、不用了吧?” 何晓蔓却不肯放过他,盯着他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怎么不用?刚才不是你自己亲口说的给我检查吗?怎么江团长说话不算数?” 江延川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得道:“这……这是医院!公共场合,随时会有医生护士进来,被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他话音刚落,何晓蔓立刻转身干脆利落地把病房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走回床边,好整以暇地坐下,双手抱胸:“那现在可以了吧?反正检查完了,我不还得给你换裤子吗?” 江延川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那、那也不行!这……这像什么样子!我自己来换……” “哎呀,啰嗦!”何晓蔓不等他说完,直接扯了一下他的裤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难道你还害……” 她话还没说完,当即就有个什么东西从他的裤子里弹了出来,还嚣张地在她面前晃动了几下。 第87章 王桂香的侥幸破灭了 这画面来得突然,何晓蔓都有点懵了,嘴里不自觉地啊叫了声,然后捂着自己的嘴巴。 江延川也懵了,反应过来后跟闪电一般地把被子拉了过来,给自己盖起来。 他的脸跟火烧一样发热发烫,虽然两人结婚了很久,可是这样的场面,他们从来没发生过。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尴尬,窘迫,在这一刻涌上心头,江延川微微咬牙:“你……你怎么能这样?” 即便被子盖得很快,何晓蔓也已经彻底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之前只是隔着布料看到了形状,就觉得它沉甸甸的,是不凡之物,但现在是真切地看到了,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嗯,怎么说呢,果然中男主各种东西都天赋异禀。 原著作者没有骗人,男人人均十八他就十九。 这要是试试?不得要她的命? 何晓蔓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起来,说话都有点磕巴了:“不,不是你说的要给我检查吗?我……哪想到,你这裤子一扯它就出来了?” 江延川是让她检查他的腰,不是让她检查这个的。 但算了…… 他认命地深吸了一口气,紧绷着下颌,微微咬牙,“这下你检查完了吧,看到了吧,满意了吧!还要检查吗?” 何晓蔓嘴角轻扬,满意,当然满意了,太满意了! 一听到后面那话,她抬眸看他,眨了眨眼:“我还可以再检查?” 她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透着狡黠,江延川黑了脸,下意识地死拽着被子绝不让她动第二次,“你还要检查?” 何晓蔓微微侧了脑袋,再眨眼,“不是你自己问我的吗?” 江延川:…… 算了,不跟她争。 他清了清嗓子,“你放心,我没事的,就是手有点骨折,有点内伤,过两天就能出去,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医生。” 何晓蔓现在见到人了,自然是不担心的,而且她有灵泉,多给他喝一点,应该很快能出院的。 她轻轻压下嘴角的弧度,哦了声,上下打量着他,“那我现在给你擦个身子再换裤子?” 江延川闻言,当即又紧拽着被子,“不,不用了,我能自己换,你先出去,一会帮我叫小陈帮我擦就行了。” 何晓蔓笑了:“你让一个大男人给你擦身子啊?” 江延川也不想的,他怕她给自己擦身子,一会要使坏,到时候他可就麻烦了,“他帮我打个水拧条毛巾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来。” 何晓蔓瞧见他的小动作,也不打算逗他了,起身去外面等着,也趁着这个时间,溜进空间里,给他倒了一杯灵泉水。 当然了,这个她也不能给喝太多了,要不然今天骨折明天他就好,那简直就是医学奇迹,要轰动整个家属院的,到时候真解释不了。 不过没等她去找陈宝锋,陈宝锋就自己来了。 已经有点晚了,家里还有孩子,何晓蔓见男人没什么事,便拿着他的脏衣服回去。 她到了家,家里两个小子就像小牛犊一样冲了过来。 江星辞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急吼吼地问:“妈!爸爸呢?他摔得很严重吗?流血了吗?” 何晓蔓笑了笑,“没事,没流血,就是手有点骨折了,暂时动不了。” 江星辞怔住了,“那他哭了吗?” 何晓蔓还没应着,江星辞就挑眉道:“怎么可能!爸爸是军人,流血不流泪!他要是哭了,那就不合格!” 何晓蔓:…… 这孩子,把他爸当成钢铁打的了吗? 明天还得上班,何晓蔓哄完孩子后,洗了个澡就上了床。 可不知怎么回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黑暗中,男人那东西晃动的画面异常清晰地闪进她的脑海里,在无声地勾引着她,惹得她浑身不自在,口干舌燥。 唉,这该死的!早知道就不那么手贱去“检查”什么身体了。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她在床上烙饼似的折腾到后半夜才堪堪睡了过去。 和她一样辗转反侧的还有王桂香。 现在王桂香拿到了顾书砚的联系方式了,只是她还有一点侥幸心理,想着何晓蔓不会是那个孩子。 可是她又忍不住地要去查证。 如果何晓蔓真的是那个孩子,那她也好做一些提防。 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打电话。 所以次日一早,王桂香就起来了,她给温明月打包好今天去农场的东西,再把她送走后,就直接把电话打到公社,留言找顾书砚。 留了电话后,她回了温家,打扫做饭,忙完之后,又立马骑车下山再一次把电话打过去。 顾书砚这会儿刚从公安局里出来,看到又有那边的电话留言,就猜得到是温明月。 妈的,温明月害得他关了几天,还交了很多罚款,这次他一定要狠狠地宰她一顿! 可当电话接通的时候,发现不是温明月,他顿了顿:“你是谁?温明月呢,她欠我的钱什么时候给?” 王桂香也知道温明月拿钱给顾书砚才拿到的什么情书,但这会儿她没空管这个,只压着声音道:“你别管我是谁,温明月欠你的钱我会给你,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些事情。” 顾书砚一听这个就来气,“可以,但是你们的钱要给双倍!” 王桂香很爽快地应下了,立马问他:“我听说何晓蔓是何家捡来的,你知道何家是在哪里捡来的吗?” 顾书砚还以为她会问什么复杂的事呢,“就在我们市里捡的,啥了?” 听到这话,王桂香心里有些欢喜,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可能不是温家的孩子,毕竟当年人贩子说了要卖到北方的。 “你确定吗?”她再三问。 “当然。”顾书砚冷哼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听说抱被里面还有一个玉佩,那玉佩她还给我了,不过后面又突然拿回去了。” 听到这儿,王桂香脑子瞬间嗡了声,“玉佩?什么形状的玉佩?” “圆形的青白玉啊,中间好像有一点点裂痕。”顾书砚一想到这个就来气,“要不是她拿回玉佩,上次我就把玉佩寄过去了,她也不会死不承认和我的关系……” 后面他说什么,王桂香已经听不见了,她整个人身子都发抖。 当年在产房里换孩子的时候,她看到温家的抱被里有块玉佩,看着很值钱,当时家里穷啊,没办法,她就顺手了。 之后她立马出院,让男人拿去卖,结果人家说只是普通玉佩,随处可见,一块都不值。 她气得直接摔了,所以才有了裂痕,之后她也没在意了,卖孩子的时候好像连着玉佩一起卖了。 哪知道,何晓蔓也有?她还有那个胎记…… 所以,何晓蔓真的是温家的孩子! 王桂香心里最后那一点侥幸彻底没了。 第88章 特供汤 王桂香跟顾书砚说了几句,很快就挂了电话,可身子却哆嗦了好久都没能镇定下来。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像塞了一团乱麻,巨大的恐惧让她坐立难安。 想来想去,她一刻也等不了,立马就起身去了医院找叶彩娟。 这件事,她必须找个人说,而叶彩娟,是当年帮她换孩子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这个时间点刚上下午班,叶彩娟正在护士站忙着。 王桂香熟门熟路地摸到她的办公室,在里面焦灼地等了好一会叶彩娟才推门进来。 还没等她开口,王桂香就起身“咔嗒”一声把办公室的门关紧反锁。 叶彩娟看着她这一连串鬼鬼祟祟的动作,眉头一拧,语气带着疑惑:“你这是干什么?大白天的,鬼上身了?” 王桂香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压着嗓子低声道:“彩娟!出大事了!我,我好像看到那个孩子了!她竟然回来了!就在这儿!” 叶彩娟闻言一头雾水,“什么孩子?” “就是当年你帮我调换的温家那个孩子!”王桂香立马道。 叶彩娟闻言脸色猛地一变,当即捂着她的嘴,“你干什么这么大声?” 王桂香摇摇头,又点了点头,叶彩娟这才松开手,压低声音:“你说温家的那个孩子?她现在在哪?” 王桂香点头,“就在我们部队!” 叶彩娟脸色也微微一变,“怎么这么巧?你当年不是说他们把孩子卖到北方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王桂香也很懵:“我也不知道啊,当年人贩子是那么说的,也可能中间出了什么事,反正现在人就在我们部队,还是江延川的媳妇,叫何晓蔓。” 叶彩娟到底是在职场上经历过风浪的,比王桂香镇定得多。 她沉吟片刻后看着王桂香:“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我问你,那个孩子像温家的人吗?” 王桂香被问得一怔,很快摇头:“温家老太爷和老太婆早就过世了,我没见过,她跟温建国和赵慧英五官是不怎么像的,但是……” 她顿了会儿,又补充:“但是她皮肤白!跟赵慧香一样白得晃眼!” “那你紧张个屁。”叶彩娟嗤笑一声,松了一口气,“白的人多了去了,可能大街上随便找一下都有可能跟赵慧英一样白。” “可是她有胎记啊!”王桂香又道。 “那又怎么样?”叶彩娟冷声道,“当年赵慧英都不知道有这个胎记,只有你我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王桂香一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是,“可是,她手里好像还有玉佩!” 叶彩娟闻言眸色又沉了下来,“当初我就叫你不要贪那玩意你非不听,现在知道急了?” 王桂香现在心里也后悔死了,当初她怎么就那么大意,那么贪婪,还把玉佩和孩子一起卖了,真是脑子进水了。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她问叶彩娟。 叶彩娟现在也后悔了,要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当初她也不会帮王桂香干这种事情,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去解决。 深吸一口气后,她缓缓道:“现在谁除了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事,咱们不能先乱了阵脚,让他们看出问题来。” “你冷静一下,回去之后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何晓蔓那儿把玉佩找出来,马上毁掉!” 王桂香闻言觉得有点难办了,因为何晓蔓那儿是真不好靠近啊,但眼下她也只能点点头。 叶彩娟接着道:“然后再去温家看看,有没有温家其他人的照片,看看他们和何晓蔓长得像不像,如果像也毁掉!”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王桂香就在温家当保姆,想找一下照片还是很容易的。 叶彩娟看着她,再三叮嘱一定要小心:“你能拿到就拿,拿不到就算,就当她不是温家的孩子,反正不可以暴露自己。” 要是王桂香出了问题,那她也可能有麻烦,她马上就要退休了,可不能被这件事影响到。 王桂香觉得她说得都对,一定要先冷静,其他的事后面再说。 她在医院待了好一会,差不多到点了才回家属院买菜做饭。 在菜站看到何晓蔓的时候,她身体下意识地一僵,脊背挺得笔直,怕自己会忍不住上前纠缠,于是很快掉头先走人。 何晓蔓忙着挑菜,没留意到王桂香。 今天中午江延川就被连人带轮椅地抬回家了。 都说吃什么补什么,男人腰都伤了,那她得买点补腰补肾的药材回去给他补补身子,等他好了,在床上才能干劲十足! 买齐食材后她才回家,两个孩子跟男人在房间里做作业,她系上围裙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 她将买来的排骨焯水,一分为二,一份给孩子和她,江延川那一份加了黄芪、枸杞、红枣山药等药材冲洗干净,一同放入锅中,加了足量的水,用小火慢慢地炖上。 另一边,她把猪腰给处理了一下,炒了个腰花,又弄了个韭菜鸡蛋。 给两个孩子单独红烧排骨和虾仁炒蛋。 两个孩子太久没有吃到妈妈做的饭了,一听她说开饭了,迫不及待从房间里跑出来。 江延川不想让何晓蔓给自己喂饭,就让她把自己推到客厅。 何晓蔓给他们打了饭,又分别给打了汤。 江星辞看到爸爸的汤好像比他们的料还多,小鼻子凑近嗅了嗅:“妈妈,为什么爸爸的汤比我们的要香?我可以跟爸爸换吗?” 何晓蔓直接拒绝,“那不行,你爸平时工作就很累,现在还受伤了,这里面的药材是专门给他补身子的,你们小孩不能喝。” 江星珩拧起小眉头,不服气道:“可是我们最近学习也很辛苦的,我们也需要补身体!” 江星辞也疯狂点头附和哥哥:“是呀是呀,我们今天还有作业,要抄好多生字,手都酸了,我们也要补!” 坐在轮椅上的江延川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汤,果然汤色更浓,里面的枸杞红枣也沉甸甸地多了不少。 他心里顿时像被什么东西熨烫了一下,暖烘烘的。 嘿嘿,媳妇儿到底还是偏心他的,这受伤的待遇,果然不一样。 暗喜!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拿出父亲的威严:“小孩子家家的,补什么补,骨头都没长硬呢,赶紧喝你们自己的,再啰嗦我把你们的那份也喝光了。” 他说完,生怕两个小馋鬼再来纠缠,赶紧端起碗,几口就把那碗“特供”汤喝得见了底。 不知是这汤的效果立竿见影,还是媳妇的那份隐秘的关怀起了作用,喝完汤吃完饭,他精神头十足地给孩子们检查作业,又声情并茂地讲了两个故事,竟一点也没觉得疲惫。 可这劲儿头似乎太过旺盛了些,直到晚上十点,他却依然毫无睡意,只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弄得口干舌燥,饥渴难耐。 特别是看到走进房间的女人,穿着短裤,露出白皙的双腿时,他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了。 好热! 好难受! 好想把她按床上! 第89章 他懂,她就是想睡他呗 江延川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实在是太流氓了,所以他极力忍住,深吸一口气后看着何晓蔓,“能推我去洗手间吗,我想洗个澡。” 何晓蔓看着他面红耳赤,嘴角几不可见扬了下,“你这样子要怎么洗澡哦,动都不好动,不然等下我给你擦一下吧?” 说着一顿,又笑笑地补充:“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扯你裤子了,我就给你擦身子,那个地方你自己擦。” 江延川:…… 还那个地方?怎么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色情的味道? 罢了,人家都这样说了,他要是再乱想,那不是自作多情吗? 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何晓蔓便推着他去洗手间,看着他,“我现在要脱你衣服了哦。” 江延川:…… 脱就脱啊,干什么说得那么娇软,还哦~ 是要搞事情? 当然了,他现在不能乱动,是没有权利拒绝的。 给他脱好衣服后,何晓蔓看着他身子,后背还有一些小擦伤和瘀青,就知道这次应该摔得蛮重的。 看样子,明天得给他多喝点灵水吧,要不然还得坐几天轮椅呢,麻烦! 她看着男人,又缓声笑道:“我要给你擦身体了哦。” 江延川:…… 再哦他就要受不了! “擦吧!”他紧绷着下颌,咬牙道。 何晓蔓拧了毛巾,下手的时候都不敢有大动作,生怕碰着他会疼,所以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给他擦。 擦完了脸和上身,她又蹲下身子给他擦腿,动作还是很轻柔很细致的。 江延川觉得她是故意的,但是他又没有证据。 特别是擦腹肌的时候,她手里的毛巾划过皮肤时,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像羽毛划过,痒痒的,又好像有一股电流划过。 江延川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呼吸也跟着加重,甚至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某处正在不受控制地苏醒…… 他脑中警铃大作,就在女人手里的毛巾即将触及自己的大腿根的时候,他大手瞬间箍住了她的手腕。 何晓蔓抬起头,看到他深不见底的眸底,好像红了。 她乌黑的眸子眨了下,语气带着几分假装的疑惑:“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我手太重了?” 江延川看着她,就这个角度,他一眼就能看到她大敞的领口里面的风景,他身子里那团无名火几乎要冲出身。 “可以了!”他压抑着,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剩下的……我自己来。” 何晓蔓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侧脸,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狡黠笑意。 她很快起身,乖巧地应了一声“好”,然后把毛巾递给他:“那你快一点哦。” 江延川憋红了脸,“你先睡吧,我还得上个厕所。” 何晓蔓嘴角勾笑,没有揭穿他,只哦了声,转身出了洗手间回到房里。 等她出去后,江延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觉得今晚她肯定在里面加了补肾的药了,要不然他不会觉得这么热。 跟何晓蔓相处这么久,哪怕他再木讷,也能感觉出来了。 从让他拿睡衣让他不小心看到她的身体,到坐自行车摸他的腹肌,再到按摩故意吟叫,再到扯他裤子和今晚…… 这个女人,不是好像,而是故意在勾引他。 勾引他干什么呢?是想跟他做那种事了吗? 是现在不讨厌他了吗? 江延川觉得好像是! 而且,她好像很喜欢他的身体,每次一看到了都盯着看,眼睛直勾勾的…… 那等他好了,是不是代表可以把她按在床上了? 想到这儿,江延川心情好像有点好,但是眼下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 呜呜呜,他命好苦…… 这一晚上,江延川是自己回房间的,兴许女人也知道自己睡得差,所以拿着一床被子把床隔开来,只是那手还是伸到被子上来了。 他笑了笑,费了点力气上了床,抬了一下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今晚吃了她的补药,害得他热血沸腾,他亲一口讨点利息不过分 吧? 次日一大早,何晓蔓醒来后发现早饭已经打好了。 她有些意外,看着已经醒来的男人,“你身体好了?能去打饭了?” 她刚说完,江星辞立马哼了声,“早饭是我跟哥哥去打的!不是爸爸!” “真的呀?”何晓蔓一笑。 江星珩听着这话,表示有点不高兴,“家里又不是只有爸爸一个男人,我们也是男人好不好,这点小事,我们也能干。” 江延川闻言点点头,“是,早饭是他们两个打的。” 何晓蔓哈哈哈地笑起来,“好,都是男人!那妈妈今天晚上回来妈妈也给你们和爸爸都弄好吃的。” 一听这话,江延川立马就道:“我就不用了,我今天想喝点清淡的。” 何晓蔓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看来昨晚他够呛的。 吃完早饭,她给男人留了一大杯的灵泉水才出门去上班。 这时候大伙都去上班,路上一群人,何晓蔓还看到了王桂香,她手里提个篮子在和别人说话。 何晓蔓已经好久没看到她了,这会儿看着,发现她的唇上多了一处小疤,那门牙也不太对劲。 看样子,上次那一摔,摔得可真不轻呀。 不过,何晓蔓可没半点同情,就在她准备收回目光的瞬间,王桂香也忽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王桂香看到是她,下意识地别开眼,但很快,她又转头,盯着何晓蔓的她的脖子,看着她的手腕,却都没发现玉佩的踪影。 她很快收回目光,跟同行的人说了两句就走。 她昨晚就想过了,先看看何晓蔓身上有没有带玉佩,没有的话估计是藏家里了,刚才看着,她应该是不会带在身上的。 那她得找个机会,去她家里找一找才行。 不过这两天江延川受伤,应该都待在家里养伤,所以她还是先去温家找照片,看看还有什么其他隐患。 等她回到温家,赵慧英和温建国已经去上班了。 她把买来的菜一一归置好,又心不在焉地拖了会儿地,估计想着他们两个应该不会回来了,这才开始找。 客厅她很熟悉了,这里是她最大的工作区域,没有她没见过的照片。 所以她目标很明确,第一个好看的就是温建国和赵慧英的卧室。 这里她几乎不怎么进来,平时都是赵慧英自己打扫卫生,他们也没有防着她,所以这房间没有上锁。 他们的房间有点大,衣柜,梳妆台,床头柜什么都有,她直接走到床头前拉开抽屉。 里面多是些票据、证件和一些零钱,还有一些钥匙。 她不敢翻动太大,只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拨开,眼睛仔细搜寻,但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照片,也没有什么类似的玉佩和首饰。 之后,她又打开了衣柜,梳妆台,这里面照片是有的,但是多数都是温建国和赵慧英还有三个孩子的照片,有的是大一点的,也有小时候的。 她记得温建国好像还有一个远嫁的妹妹,但是这里都没有她的照片。 时间紧迫,王桂香也不敢久留,仔细检查了一遍后才赶紧退出来。 温明月那里就不用去看了,平时都是她在打扫,没有她想看的东西,于是她将目光转到温建国的书房。 第90章 阻止何晓蔓和温家相认 这里家里的“禁地”,温建国不在的时候书房都是上锁的,平时连赵慧英都很少进去乱动东西,她几乎没有进去过,除了温建国叫她去打扫。 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上锁?如果要上锁的话,她回头还得配钥匙。 想到这儿,她当即上前,伸手一试。 哪知道,房门竟然没有上锁! 她心头一喜,直接拧开门把手进去。 这时候正是上午,光线很好,一进去就看到两面高大的书架,中间是宽大的书桌和皮椅。 书桌上还放着很多东西,有台灯,很多文件还有几个相框。 看到那相框,王桂香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直接奔向书桌。 可是照片都是温建国和战友的照片。 王桂香有些无语,只赶紧打开书桌的抽屉,可是这里的所有抽屉都上了锁,她打不开。 真烦! 她直接放弃了这里,目光又落在书架上那些厚重的书籍之间,心想着会不会有相片夹在里面? 想到这儿,她立马伸手,还没摸到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严厉的喝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桂香吓得一哆嗦,惊惶地转过身,只见温建国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书房门口,脸色铁青看着她。 “司、司令?”她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怎么回来了?” 温建国就是忘记锁书房了才回来的,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 他迈步走过去,目光锐利盯着她,“谁允许你随便进我书房的?这里是重地,规矩你不懂吗?” 王桂香脑子一片空白,慌乱中扯出一个借口:“我看房间没有上锁,所以就想着进来打扫,顺便整理……” “不是跟你说了吗?”温建国满眼怒意打断她,“只有我叫你的时候才可以进来,别的时候不要进来,现在出去!” 王桂香听到这话哪还敢多待一秒,脚下生风一样逃出了书房。 温建国上前,锐利的目光迅速将书房扫视一圈。 房间的东西好像没有动过的,但是刚才看着王桂香的样子,手里也没拿个扫把和抹布,也不像是要打扫的样子。 她要干什么?就她那脑子也不像特务啊? 虽然东西没动过,但是温建国上心了,中午的时候,他私下里跟赵慧英说了这件事。 赵慧英也有点诧异,平时王桂香都很老实的,怎么突然就进书房了? “不会是真打扫吧?”她跟男人说。 “我觉得不是。”温建国淡道,军人的敏锐也告诉他不是。 “那下次我把房间上锁吧。”赵慧英道。 “不用。”温建国沉声道,“你这样反而还让她怀疑了,之前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你把贵重的东西收起来就是。” 但王桂香被他这一呵斥,吓得她连着两天除了打扫做饭,什么也不敢弄。 心想着,温家那儿她也算找过了,确实没发现什么照片了,这边暂时先放着,下次还是先去何晓蔓那边找玉佩。 只要玉佩毁掉了,也能松一口气,何晓蔓那贱人就别想当温家的孩子! 而被她惦记的何晓蔓,这两天很清静。 钱凤和闭嘴了,温明月又去部队后山养猪了,平时上下班也见不到,她小日子有点安逸。 不过这两天,男人生病了,她白天忙工作,晚上忙着照顾孩子和病人。 好在两个孩子每天都很自觉的,今天回家之后,也自觉练字,然后早早洗完自己睡去了。 何晓蔓也刚洗漱完,顺手把水壶里的热水往桶里兑了点,就进了房间看着躺在床上的江延川,跟之前一样问道:“我推你去洗手间洗澡?” 江延川摇摇头:“不用了,这两天也没做什么事,今天就在房间里随便擦一下就好了。” 何晓蔓想想也是,他这两天也没上班,天天待在家里,好像也没做什么活,确实没必要特意折腾去洗手间大洗。 再说了,现在他这情况也没法那什么的,要那么干净干什么呀? 可看着江延川这副不好动的模样,她又有点想不通了,医院开的药保守,起效慢她信,可灵水算上受伤那天都喝三天了,还特意加了量,怎么就没点好转呢? “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没觉得好点吗?”她皱着眉问。 江延川闻言微微垂下眼,语气里带着点歉意:“身子和手还是疼的,等下还得麻烦你帮我擦擦身子。” “行吧,那我把水拿进来。”她说完,转身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就端着水进来了。 跟昨天前天一样,她给男人脱衣服,拧干毛巾就俯身帮他擦,先擦胳膊,再擦后背,然后大腿。 不过已经过去三天了,他身上的淤青也淡了不少,所以她也没像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的了。 好不容易把该擦的地方都擦完,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扔,直起身揉着发酸的腰:“好了好了,累死我了!” “好了?”江延川抬眼看向她,语气挺随意,“好像还有地方没擦吧?” 何晓蔓愣了一下,低头扫了眼他身上:“都擦过了啊,哪儿还没擦?” 江延川没说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目光慢慢往下移,落在自己小腹下面,一本正经地开口:“那儿没擦。” 何晓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没反应过来:“哪儿啊?” 江延川指了一下自己的身下,语气坦然:“那里也得擦擦啊。” 何晓蔓看到他指着某处的时候,眸光诧异,“啥?那、那儿……也得我擦?” 之前还死活不让碰不让擦,今天竟然主动让她擦? 第91章 唉 “对!就是那儿!”江延川微微握着手再道,“反正你其他地方都擦了,那儿你也看过,当然不能漏了。” 天啊鲁,何晓蔓这会儿相信了,他是真的让她擦! 不得了啊,这是看开了?还是挑衅她啊?这么嚣张吗? 不管啥样,老铁树开花,他现在都亲自开口了,那她当然得擦啊! “好好好。”她眉飞色舞地又拧了毛巾,“不急啊,哪个地方都不会落下的。” 她说着,手就很自然地伸了手过去,扯了他裤头。 当再次赤裸相对,江延川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他的脸很热,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何晓蔓倒是很快进入了状态,拿起温热的毛巾就上手了。 她的小手又软又滑,还带着一点凉意,但毛巾是温热的。 冷热交替间擦拭,那触感更让他不自觉绷紧了脊背。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的力道时重时轻,甚至还不小心地划了一下。 “嘶……”江延川猛地吸了口气,肌肉瞬间绷紧。 何晓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无辜,眼底却闪过狡黠笑意:“哎呀,弄疼你了?真不好意思哦,我手笨……” 江延川的呼吸越发急促,咬着后槽牙,声音沙哑得不行:“你轻点,别我这儿现在没受伤结果让你给整伤了……” 一会还要用呢。 “好,好,轻点,我给你轻点擦。”何晓蔓从善如流,面上笑意更深,手上放松的力度却更像是一种缠绵的抚摸,小心翼翼,仿佛他真是件易碎的珍宝。 可越是这般轻柔,那触感就越是清晰得可怕。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如细微的电流,从她指尖触碰的地方炸开,凶猛地窜向四肢百骸。 江延川紧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喉结剧烈地滚了滚。 他死死忍着,呼吸变得又重又急,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 可女人却装作没看到他的窘迫,擦得更加仔细了,把他的边边角角,沟沟壑壑,里里外外全都擦了一遍,主打就是一处都不落。 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哪里经得起这般刻意地撩拨? 原本绯红的脸色瞬间涨得血红,额上青筋微凸,还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偏偏女人还故意地“哎呀”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咋回事啊?他怎么还自己站起来了?这么不听话?” 听着她这倒打一耙的调侃,江延川猛地坐直了身,抓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何晓蔓闻言嘴角扬轻,哼了声,“你别瞎说,我可没这么想,我就是单纯地给你擦个身子而已。” “是吗?”江延川眸光红红盯着她,身体就好像被烤在火里,浑身滚烫,“可是,我现在有点难受……” 何晓蔓看着他那脸色烫得发红,黝黑的眸子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她坏心眼地贴过去,听着那擂鼓般急促的心跳,眯眼轻笑:“难受啊?那我就不擦了,反正也差不多啦。” 说完,她利落地把毛巾往水盆里一扔,作势就要起身:“好了,水凉了,我去倒掉。” 她刚转身,手腕却被一股男人猛地攥住,她想动一下,可是男人却死死攥住,让她动弹不得。 何晓蔓微微瞪着他,他力气这么大,哪里像不能动弹还需要她擦身体的样子? 她抬眸看着他,顿时气笑了:“江延川!你身子好了?” 江延川没好,要是好的话,现在早把她按在床上了。 他盯着她,黝黑的眸底暗流涌动,“没全好,但是,你把它叫醒了,是不是应该对它负责?” 何晓蔓:…… 啥? “你要干嘛?” 江延川红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腕,往那处伸去。 何晓蔓这才知道男人想干什么,原来是想让她手动…… 她瞪大着眼,完全没想到这个死板的男人竟然会想让她这么帮他! 天啊,就今天晚上,这个狗男人,已经颠覆了太多自己对他的认知了。 不是憨厚老实吗? 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你……”她直接笑了,“所以你今晚明明可以自己擦身子,但却故意让我给你擦身子的?” 江延川看着他,喉结剧烈滚动,“是,反正你惹起的火,你得负责灭掉。” “我才不要呢,明明是你自己让我弄的。”何晓蔓直接抽开手,可是男人的力道太重了,还是抽不开,“我才不要玩你的丑东西。” 江延川深吸一口气,“我的东西哪里丑了,你每次都盯着我看,我都知道了,你喜欢他,而且我看你刚才不是玩得很开心?” 何晓蔓瞬间噎住,脸色也红了起来,“你……你都知道?” 江延川嘴角轻扬,“当然,你每次偷看我都知道,你很喜欢他……你每天还勾引我……” 天杀的,何晓蔓感觉自己好像被他扒光了衣服一样,所有秘密都藏不住啦。 正想说话着,男人再一次捏着她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媳妇,你帮帮我吧……你看看我这两天还喝了这么多补药,很难受……” “那你求我呀。”何晓蔓哼声道,他明明身子有点好转了,这两天还骗她帮忙擦身子,累死人啦。 这话一落,何晓蔓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道:“求你了媳妇……” 何晓蔓本想再逗逗他,可抬眼对上他时候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忽然卡住。 男人不知何时松了些力道,却仍攥着她的手腕没放,黑眸里泛着一水雾,眼尾泛着红,连平日里挺直的肩线都垮了些,像只被丢弃的大狗狗,满是委屈。 他喉结又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带着难掩的难受:“媳妇,这两天喝的补药烧得慌……右手也骨折了,我又不敢自己动……” 说着,他垂了垂眼,“就一次,求求你了……” 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时的沉稳,只剩笨拙的恳求。 何晓蔓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的气忽然就散了大半。 呀,她最近好像是有点过火的,明明人家受伤呢,还给他喝大补汤,让他有气也不能出。 好像是有点不太厚道哈~ 她终是软了语气,只咬着牙轻轻“嗯”了声:“那……就这一次啊,这种事……我也没干过……” 开手动挡的车没啥技术啊…… 第92章 发现端倪 但事实最后证明,同情男人,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何晓蔓原以为不过是帮个忙就完事,哪料男人得了应允,反倒没了先前的局促,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 他呼吸滚烫,喷在她手背上,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燥热,那句“就一次”的话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等她掌心泛红,指尖泛着热意,连胳膊都酸得发沉,江延川却还按着她的手腕不放。 他黑眸亮得惊人,语气带着点得逞的笑意看着她:“媳妇,还是你帮我舒服……下次你还帮我好不好?” 她的手软软的,不像他的,太粗糙了,有时候还会伤着自己。 这种被软绵绵包裹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啦! 何晓蔓:…… 天杀的,她哪知道男人会这么久,差不多弄了一个小时! 她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他竟然还想着以后再来?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心软可怜他。 何晓蔓咬牙用力甩着手,“不要,我手快酸死了。” “那我帮你按按。”江延川可自觉了,立马拉着她的手过来,吹了吹,“今晚辛苦它了,以后我也帮帮你。” 听到这话,何晓蔓扑哧地笑了声,“这话谁教你的?” 江延川扬眉,一本正经道:“这话还需要人教吗?我们是革命伴侣,那肯定得互相帮助的,你要是现在需要的话,我也可以用……” 何晓蔓哪知道男人竟然把这话用在这件事上,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我才不是你……” 她也不是男人,动手多不爽…… 要用就用真货! 嘿嘿~ 阿呸,她又被狗男人带歪了。 她气得直接嗔了男人一眼,“睡觉!你自己上床!” 江延川嘿嘿了笑了几声,“知道了。” 这一晚上,江延川睡得特别舒服,次日醒来,看到女人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样子,抿了抿唇,“要不我去医院给你拿点药?正好我今天也要去检查。” 何晓蔓昨晚忘记喝灵泉水了,没想到早上起来胳膊这么酸,刚想说没事,可是看到男人眼里的光,立马就道:“酸,当然酸了,所以你这两天别想我帮你……” 江延川:…… 他好像什么都没说呢。 罢了,她说就说吧,谁让人家昨晚帮了她呢。 他想到昨晚的画面,嘴里不自觉勾起一丝愉悦的弧度,“那一会我给你拿药。” 何晓蔓轻轻哼了声,“不用了,过两天就好了,浪费那钱做什么。” 她有灵泉水呢。 男人便不和她争执,洗漱刷牙吃了早饭后,送完孩子,他们直接去了医院。 医生给江延川检查完之后,也有些诧异。 按理,他从两米多的高墙摔下来,有内出血怎么也得静养个两周才会恢复,而且他的手还有骨折,现在一查,内出血基本上已经吸收消退了,手骨折也比之前好很多…… 他们医院的药有这么神奇吗? 医生看着他问:“你最近除了吃医院的药,还吃了什么其他药吗?” 江延川顿了一会才缓道:“没有吃其他药,就是多吃了点补药,人参什么的。” 那些补药就算有用,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起效,医生瞬间陷入了自我怀疑,最后只能道:“按道理你这个最少也要一个星期才好活动,但是你现在恢复得太好了,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看来你这底子很好啊。” 江延川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这才过去四天吧,他确实感觉身子好了很多很多,好像吃了灵丹妙药一样。 何晓蔓在一边嘴角偷偷笑了,看来灵泉还是很管用的。 很快她又听医生跟男人道:“虽然你现在恢复得不错,但是最近不要剧烈运动的好,免得再内出血。” 何晓蔓听到这话,喉咙微微一咽,好吧,也就是说,她还得等男人彻底恢复了才能吃上肉呗。 哎呀,她真难啊啊啊啊!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江延川觉得身体能动便去了自己的办公室,何晓蔓也去了工厂。 现在厂里生产稳定了,她比较清闲,今天看完生产发现没她什么事,便把食品厂现有的糕点做了一些优化计划,比如绿豆糕,把形状做得好一点,颜色上也做一些改动。 另外,又写了三个新的产品计划,等他们的产品都优化完毕,再打算开个品牌门市店,里面专门卖他们的糕点。 当然了,这都是小事! 她现在最想搞的是方便面! 八零年,这时候方便面是没有几个牌子的,就算有那也是**和调料都很简单,而且卖得还蛮贵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方便面也正是这时候在国内悄然兴起的,想想后世方便面那爆火的场面,这钱她肯定是要賺的! 但部队工厂体量小,也没有机器,想要他们做,有点难,她可能得下山去寻求厂子合作。 不过还是得先问问部队能不能搞到器材,毕竟她是军嫂,有好事当然第一时间先考虑部队。 写完后,她看到韩保家来了,就拿着计划书直接去办公室。 跟她想的一样,韩保家对产品优化和开门市店没什么意见,只要产能上来了随时可以,但是方便面的计划他需要向上一级汇报。 这事何晓蔓也急不来,索性就等他消息,从办公室出来后她便去找王丽华,和她说说产品优化的事。 忙完到了要下班,她便先走了。 可还没到家,便看到王桂香鬼鬼祟祟地在他们家附近徘徊,眼睛还不时往他们那边看。 她微微眯了眼,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还来这,难道还想给她下药不成? 她直接上前,还没开口,王桂香一转头发现她,吓了一跳,“何……何晓蔓同志,你这没下班就怎么回来了?” 何晓蔓没接她的话,只问她:“你在我们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该不会还想给我下药吧?” 王桂香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道:“怎么可能,其实我,我是来找你的。” 何晓蔓哦了声,“你找我干什么?” 来干什么?王桂香当然是来找玉佩的了。 前两天何晓蔓的家是开门了,但是江延川受伤在家,她不好进去,可是现在他们都上班,结果今天来看门又锁了。 她得想办法进到他们家早点把玉佩找出来毁掉才行,要不然她这心实在没法安下来。 她清了嗓音笑道:“是这样的,我想是来问问你咱们食品厂什么时候再招人,我想着能不能给个机会,我家亲戚的孩子还没工作呢。” “没有。”何晓蔓直接拒绝她,“我想你来这儿找我不应该问我工作的事吧?” 王桂香呼吸一紧,没想到这个死女人还蛮聪明的,可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的意图,赶紧道:“就是这个事,既然你说没有机会那就算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赶紧溜了。 何晓蔓看着她脚步发虚的背影,微微眯了眼。 她其实很疑惑,王桂香只是温家的一个保姆而已,但为什么愿意为温如月这么针对她,难道她把命卖给了温如月?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她就把这事告诉江延川。 江延川这几天在家的时候也看到过王桂香,不过当时她是来隔壁找杨老太太的,所以他没当回事。 今天听何晓蔓再一说,也觉得不太对劲,“没事儿,这两天我让勤务兵盯着她,看看她想干什么。” 第93章 她身体好软~ 这短暂的小动静没影响何晓蔓的心情,早上跟男人说好了,这两天他那边要观察王桂香,所以她都没提前下班。 晚上回去之后,江延川也直接跟她说,“今天王桂香又来咱们这儿了,不过她就在附近晃荡,没敢靠近,好像在踩点。” 何晓蔓微微拧眉,“她是不是想偷咱们家的东西?” 江延川闻言顿了一下,“有可能,咱们家的钱你放哪里了?” “藏起来了。”何晓蔓道,“她找不着的。” 家里值钱的东西何晓蔓都放空间了,所以不怕王桂香进来偷东西,但如果真的是来偷东西,那这个机会她得好好利用。 “这样吧,这两天咱们也别锁门了,让她偷,既然要玩,那我要让她跟温明月一样!” 江延川闻言一笑,“你这是请贼入瓮啊?” 何晓蔓点头,“对,就是要瓮中之鳖!” 江延川自然是听媳妇的啦,所以点点头,“我听你的。” 何晓蔓为了王桂香,晚上特别把家里原来装钱的铁盒子拿出来,然后把自己一张活期存折和一点零钱放进去,摆在主卧显眼的位置。 甚至,还把她认为的好东西,像麦乳精,牛奶,罐头这些全都放在客厅显眼的位置,就等着她来偷。 不管她要偷什么,只要进来了,何晓蔓就让她“有来无回”。 等她收拾好东西,看到男人又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在房间里晃荡。 自从昨晚给他开了手动档之后,这男人好像不害羞了,越发的故意了起来,现在还想用身子勾引她。 何晓蔓想看,但是又不敢看,她怕自己兽心大发,把他扑倒在床。 今天医生也说了,他还没全好,不能剧烈运动。 唉,再等两天吧,明天给他加大剂量的灵泉! 昨晚的那种感觉太美妙了,江延川食髓知味,还想再来次。 而他早就发现女人一直偷看自己了,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贴着她道:“你真的不考虑让我帮帮你吗?我平时都自己动手,手活还不错的……” 何晓蔓闻言脸色瞬间发烫,直接推开他,“我才不要,你就是想让我帮你……” 江延川确实有这个心思,可是不是怕她不答应嘛,“那你帮吗?我给你玩。” 听着他向来沉默的男人,竟然能说出如此赤裸的话,何晓蔓有些气笑,“我不玩你的丑东西,我手现在还酸着呢,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江延川叹了口气,知道他不愿意,也不勉强了,“好吧,那等我好了,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靠,死男人,还没完没了了! 何晓蔓一把将薄被将他的脸盖起来,“别说话了,睡觉吧你!” 江延川哦了声,也没再敢做什么大动作。 次日,何晓蔓留着门慢悠悠上班去了,当王桂香又装模作样来找杨老太太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家的门没上锁! 她愣住了,昨天她正愁不知道怎么进江家,结果今天他们就没锁门。 这么巧的吗?巧到她觉得不对劲。 所以,第一时间她没有什么想法,只一边跟杨老太太有一下没一下地聊天,说的都是何晓蔓的坏话,另一边观察情况。 杨老太太就是不喜欢何晓蔓,即便她最近解决了一群军嫂的工作问题,可她就是觉得何晓蔓是个不会过日子的人,整天大鱼大肉的,都把她儿媳妇和孙子给带坏了。 连她儿子最近都说她太节俭了,不会过日子,也学着隔壁天天吃肉,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了。 还有就是,上次她还跟江延川把床都搞塌了,哪个正经女人会这么缠着男人! 现在难得有人跟自己一样的想法,杨老太太嘴里也开始噼里啪啦地说起何晓蔓的不好—— “她就是害人精,天天大鱼大肉,把我家那口子和孙子都带挑嘴了!” “上次她家床塌的事谁不知道?跟男人黏成那样,哪有正经女人的样子!” “穿衣服也是花里胡哨的,领口还敞那么大,一看就不安分!” 王桂香本来就不是来跟杨老太太唠嗑的,待了好久,没看到他们回来,心里有点数了,所以赶紧离开了杨家。 回去之后,她心里也仔细想了想,这里是部队家属院,好些人家上班也没有锁门,他们不锁门未必是故意的。 不管怎么样,进去虽然风险很高,但也是个机会! 所以她决定下去再过去一趟。 中午回家的时候,何晓蔓看了一眼家里的情况,自己昨晚放的东西都没有什么变动,家里其他地方也没变动,看样子王桂香还蛮谨慎的。 不过钓鱼也是需要有耐心的,下午她去上班一会儿后就下班了,然后溜进空间里,瞬间闪移回家里,等鱼上钩。 她在空间里,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 好在这次,她没等多久就房间的门就被人推开,王桂香鬼鬼祟祟地进来了。 王桂香在客厅里看了一眼,随便找找就直接奔主卧。 她的目标好像很明确,不是客厅里那些吃喝的,何晓蔓疑惑,跟着她去了主卧。 只看到她在梳妆台,床头柜,衣柜里小心翼翼地找着东西,待打开铁盒的时候,何晓蔓看到她翻了,但并没有拿那些钱,而是继续翻找。 这一下给何晓蔓整蒙了? 她找了这么多地方,东西不要,钱也不要,她到底要干啥? 王桂香也蒙啊,这房间也不大啊,找了这么久,连钱和存折都看到了,那玉佩呢?玉佩哪里去了? 那玉佩也不值钱,总不能找个保险柜放起来吧? 又或者是根本没有玉佩,是顾书砚骗她的? 不管是不是骗她的,现在没有找着东西,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在主卧里待得有点久了,再不出去一会他们人得回来了。 这么想着,王桂香连忙将翻动过的东西恢复原状,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谁知刚出卧室的门,一抬头就看见何晓蔓正悠闲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跷着二郎腿,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王桂香瞳孔猛地一缩,整张脸霎时血色尽褪,像见了鬼似的僵在原地,手脚都开始发颤。 何晓蔓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已经上班去了吗? 那她刚才在卧室里翻找东西的样子……是不是全被她看见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王桂香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喉咙却像被什么死死扼住,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只觉得腿脚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何晓蔓冷眼看着她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放下手中的水果,冷笑道:“王婶,你想在我家里偷什么东西?” 第94章 就要栽赃嫁祸,嘻嘻 “我、我没有!”王桂香声音发颤,“我就是来找你的……没想到你不在屋里……” “找我?”何晓蔓轻笑一声,目光死死盯着她,“找我就特意挑我们不在的时候来?还特别进主卧去找?” 王桂香背后瞬间沁出冷汗,还想争辩:“还是工作的事,我还想着要……” 何晓蔓见她不说目的,那也懒得再多费口舌。 她当即转身走向门口,朝着院外扬声道:“来人啊,抓小偷啦!我家进贼啦!”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王桂香脑子“嗡”的一声,下意识就要扑上去捂她的嘴。 何晓蔓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后一把攥住她手腕向后反拧,膝盖顺势顶住她后腰,将人牢牢制在墙上。 “偷了东西还想动手?”她声音陡然转厉,“今天就让大伙儿都看看,什么叫人赃俱获!” “我没有!”王桂香被她按得动不了,嘴里只嚷嚷着,“我没偷东西!” 这番动静早已惊动前后排的军属了,很快就有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何晓蔓立即拜托赶来的邻居去叫保卫科。 王桂香听到“保卫科”三个字,顿时面如死灰,带着哭腔嘶喊:“我没偷!我真的没偷东西啊!” “偷没偷,让保卫科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何晓蔓当然知道王桂香没偷啦,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她说偷了就是偷了! 保卫科的人很快赶到,狭小的客厅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孙铁山神色严肃,看了被捆着的王桂香,然后才问何晓蔓:“什么情况?” 何晓蔓指了指王桂香,语气带着后怕与愤怒,“她趁我家没人的时候,溜进了我们夫妻的卧室偷东西,被我回来撞个正着,具体丢了什么,我还得仔细查查。” 一听这话,王桂香猛地抬起头,尖声叫道:“领导明鉴啊!我什么都没拿!她诬陷我!我就是来找她说事的!” 何晓闻言蔓冷笑反问:“你想找我说事不是应该去食品厂吗,需要鬼鬼祟祟进我卧室翻找东西?” “我……”王桂香一下没了话,只看着孙铁山,“孙科长,我真没偷,不信你搜我身!” 孙铁山抬手制止了双方的争吵,对何晓蔓说:“何同志,你还是先清点一下有没有财物损失,这是关键。” 何晓蔓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卧室,她在里面待了片刻,翻动抽屉和铁盒的声音隐约传来。 过了一会儿,她走了出来,脸色很难看,手里还拿着一个纸信封。 她将信封示众,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孙科长,这个信封里本来装着延川上个月的工资,还有厂里给我的额外补助,一共二百五十多块,现在……就剩几块零钱了!” 王桂香一听何晓蔓竟要栽赃嫁祸,整个人都懵了,尖声叫道:“你胡说!我没拿你们的钱,里面什么东西我都没动过!” 何晓蔓不等孙铁山开口,直接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到时候让保卫科验一下存折和信封上的指纹就知道了。” 王桂香脸色越发惨白,她确实翻遍了抽屉,也见过这个信封,也拿起来看了,所以上面肯定有她的指纹啊。 孙铁山和周围邻居看她这一副模样,心里都已了然。 “王桂香,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孙铁山厉声呵斥,“大白天竟敢在家属院行窃?赶紧把钱还给人家!” 一听他直接给自己定了罪,王桂香直接脱口争辩:“没有!那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多钱,是何晓蔓冤枉我,那里面就只有几块零钱!” 她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男声便插了进来——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东西都没动过吗?怎么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众人回头,只见江延川大步走来,目光锐利盯着王桂香:“你就是来偷钱的,我们这几天早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大胆!” 这话如同致命一击,王桂香顿时噎住,这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她只得改口:“孙科长,我是进了他们的卧室……但真没拿他们家的钱啊!不信你搜我身,身上就几十块钱!” 何晓蔓再冷声追问:“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就要问你了,进我们卧室到底想偷什么?再不说,我现在就报公安,让他们来查!” 一群人也纷纷道—— “是呀,王桂香,那可是二百五十块呀,我们大半年的工资呢。” “你要是不交出来,肯定要坐牢的!” 王桂香肯定是不能说自己来偷玉佩的,要不然孩子的事就保不住了。 见她死不开口,孙铁山也失了耐心:“王桂香同志,我再问你一次,你今天到底来偷什么?再不说我直接送你去公安局!” 再听他提“公安局”三个字,王桂香也止不住发抖,权衡利弊,她只能咬牙认下:“我……我确实是来偷钱的!钱我早就藏起来了,这次就想着看看能不能拿点别的……” 她说着说着就要哭了,这可是二百五十块啊,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五块,这一下,直接没了半年多工资。 “那你把钱还给人家!”孙铁山恼火道。 “好,我回去拿钱马上就还!”王桂香现在只能自认倒霉,把钱还了早点把事糊弄过去才行。 “事儿还没完!”何晓蔓立马道,“她大白天私闯我们家可不能这么算了,今天是我抓到还好,要是没抓到她就是小偷,就是得坐牢。” 孙铁山闻言微微拧眉,“你们还是想报公安?” 江延川沉吟片刻,对孙铁山道:“孙科长,王桂香入室行窃,也算人赃并获,且数额巨大,影响极为恶劣,若不严惩,家属院的风气将成何体统?” 说着一顿,他又道:“我的意见是,此事必须上报,按相关规定进行行政处罚,该关几天就关几天,以儆效尤。” 孙铁山原本还想看在同院住着的份上,赔钱了事,但江延川这番话也说得在理。 “江团长说得在理。”他当即点头,“那人我就先带走,再跟温司令说一下,看他怎么处理,回头和你们说!” 王桂香被保卫科的人押走时,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仅没找到玉佩,还要倒赔半年多的工资,更要面临行政处罚。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看着王桂香被带走的身影,何晓蔓与江延川对视一眼,差点忍不住笑起来了。 何晓蔓问男人:“她会关多久?” “大概十天半个月吧。”江延川道,“也可能一个月。” 何晓蔓笑了声,“也行吧,本来就没偷什么东西。” 能清净半个月也是不错的。 江延川忍不住给女人点了个赞,“你这法子不错,一下白拿了两百多。” 何晓蔓原来想着要再多一点的,可是怕金额太大了,怕王桂香不承认,到时候惹来大彻查,她自己也麻烦,所以…… “这钱回头我捐出去好了。”她笑道。 江延川点头,“听你的。” 光天化日之下在家属院发生行窃事件,家属院很快就传开了。 何晓蔓去上班的时候,王丽华就问她:“王桂香好好的,跟你也没什么交集,为什么要去你们家偷钱?” 这也是何晓蔓想知道的事,但是王桂香竟然自己愿意吃亏也不说,这就很奇怪了。 他们家里最值钱的就是钱了,钱王桂香都不要,所以她一时也想不明白那个女人想干什么,“不知道,可能是想给温明月出气了吧?” 王丽华拧了拧眉,“那她对温明月也太好了吧,她就一保姆,又不是亲妈,怎么跟温明月一样,处处针对你?” 何晓蔓只能说:“可能温明月是她从小带大的孩子吧,有很多感情了?” 而这个问题,温建国现在也有点想知道。 保卫科的人审完王桂香,现在才把材料交给他,他才知道王桂香去何晓蔓那里偷钱! 第95章 她好惨啊,呜呜呜 明明最近她在上班又很安分,谁知道…… 这个保姆,简直莫名其妙的! 这时候孙铁山问他:“司令,这事你的意思呢?是要关几天算了还是你想直接解雇她?” 温建国现在还不知道王桂香为什么非要这样折腾,当然不能解雇她了,他得放长线钓大鱼。 而且她在温家也做了这么久了,真要解雇她,明月这孩子肯定又要闹了。 想到这儿,他马上道:“不用,就按正常程序来,查完了直接把她送到公安那儿去,他们该关几天就几天。” 孙铁山便点头应是。 温建国甚至担心这事跟明月有关。 她才去养猪场没几天,如果再牵扯到她,估计他也保不住她了。 所以便跟着孙铁山一起去保卫科问情况。 待看到温建国也过来了,王桂香吓了一跳,说话都不利索了,“司令……你,你怎么来了?” 温建国打量着她,也没发火,只淡淡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去何家偷东西?是不是明月让你这么做的?” 王桂香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子有些抖,但怕他看出异常,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很快道:“司令,这事和明月无关,是我见不得何晓蔓这么欺负明月,自己做主想她一个教训的,没想到去他们家看到钱我就情不自禁……” 温建国微微眯了眼,觉得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我看你不是想为明月出头,是想害死她!” 王桂香见他没多想,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以后我肯定不这么干了,司令,我错了,拜托你别把我解雇,明月同志要是吃不到我做的饭,她肯定会不习惯的!” 温建国知道问下去也问不出来,只警告她:“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你再跟她一起搞什么事情,别怪我不留人!” 他说完就走,王桂香赶紧拍拍胸口,吐了一口气。 孙铁山看着她,“司令虽然没把你解雇,但是我们得按程序来,你把钱还给何同志,一会儿我们送你去公安局,行政拘留半个月。” 王桂香现在恨死何晓蔓了,但也庆幸着,现在工作没丢还能一直看到闺女就是好事! 之后,孙铁山就把她送下山,通知了马家的人,然后再送她去公安局。 等他从马家那边拿了钱回来后,直接去找家里何晓蔓,把王桂香的行政处罚通知给她。 何晓蔓一看王桂香只关半个月,心里是真遗憾呀,不过倒也没说什么。 之后,孙铁山把钱也给她。 何晓蔓又把钱推了回去,“孙科长,这钱我不打算要了,你就捐给咱们部队那些烈士子女吧。” 孙铁山闻言怔了一下,“你真要捐出去?” 何晓蔓点头,“对,就捐给咱们部队吧,好让那些孩子们多买几本书,添一些纸笔。” 孙铁山闻言心里当即涌上一股热乎劲儿,看向何晓蔓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佩。 这二百五十块可不是小数目,换成旁人,好不容易要回来的赔偿,怕是早就攥紧了揣进怀里,哪会像她这样转头就想着捐给烈士子女。 他忍不住感慨道:“何同志,你真是个实在人,本来这钱就是你该得的,你还想着部队里的烈士娃娃们,咱们家属院要是多几个像你这样明事理、有善心的同志,那风气得好上一大截!” 何晓蔓听着这话有些不好意思,主要那钱不是她的,总不能昧着良心要嘛。 孙铁山又道:“你放心,这钱我一定亲自交到负责烈士家属优抚的同志手里,把你的心意传到位,也让大伙儿都知道,咱们江延川同志娶了个好媳妇!” 何晓蔓连忙摆手:“孙科长,您这话可别这么说,我就是随手帮个小忙,真不用特意提我的名字,真要是真让大伙儿都知道了,我反倒不自在。” 孙铁山听到这话对何晓蔓的好感又深了一层,她做好事还不愿留名,这份纯粹的善心,可不就是雷锋精神么! 而这边,温明月从部队后山养猪厂下班后回到家,温建国就直接问她:“今天王妈去何晓蔓偷东西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温明月闻言瞬间吓了一跳,想到之前王桂香说要帮她收拾何晓蔓的事,赶紧解释道:“爸,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天天在后山养猪,累得要死,哪有空想其他的。” 温建国不相信,“你确定和你没关系?” 听到这话,温明月一下没忍住,直接哭了。 她最近在农场里,天天蹲鸡棚清粪、去猪舍喂料,鸡鸭扑腾着翅膀,屎尿直接溅得她满裤腿都是,身上那股粪臭味洗多少遍都散不去。 每天累得头发黏成油腻贴在额角,指甲缝里嵌满黑泥抠都抠不净,还不能像之前那样准时下班。 就之前玩得好的姐妹最近见了她,没说两句话就捏着鼻子找借口走了,她过得这么悲惨,现在一回来,连亲爸爸都不信她! 这委屈混着身上挥之不去的恶心劲儿涌上来,她眼泪一下就砸在衣襟上,哭得楚楚可怜,“爸,你竟然不信我?” “我现在每天在农场累得要死要活,你不关心我就算了,现在一回来饭都没吃上一口,你就要怀疑我,我到底是不是你闺女啊?” 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赵慧英心里也一阵发酸,看着温建国,“这事就是王桂香自己干的,你怎么什么都要往孩子身上扣?” 温建国原本也不相信,可他那不是怕她犯傻,又做了坏事,到时候还得受罚吗? 一个女孩子要是再出什么不好的通报,那名声全坏了。 他抿了抿唇角,“我也是怕她再犯傻,要是再出事,别人又怎么看她?” 赵慧英也认同这话,马上看着温明月,“妈信你,但是我们也是想多提醒你,别干那些混事,到时候还要受罚。” 温明月现在又不傻,她的枪手明天上午就要到他们市里了,她已经安排好人去把他们接到部队,估计明天下午就能到,保证以后何晓蔓的日子过得鸡飞狗跳的,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她很快收住了眼泪,轻哼了声,“妈,你放心吧,我保证不干傻事了。” 这一晚上,她带着兴奋的期待入睡的。 而另一边,何晓蔓一整天右眼皮也在跳,她一开始没留意,可是到了次日一早,她的眼皮还一直在跳。 都说左边跳财右边跳灾,她感觉不是很好,有些纳闷跟男人说了。 江延川很快道:“要不咱们去医院问问?是不是眼皮神经出了问题。” 何晓蔓倒是觉得不至于,“不用,我晚上再看看什么情况。” 可不用等到晚上,下午她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江延川过来厂里找她,淡淡看着她道:“我爸妈好像来了……” 第96章 天啊鲁,婆婆来了 何晓蔓闻言以为自己听岔了,看着他现确认:“你说什么?你爸妈来部队了?” 江延川点点头,她却忍不住笑了,“这怎么可能?他们俩向来把你弟攥在跟前,哪舍得不管你弟千里迢迢来这儿?” 江延川自己也觉得意外,“我也不信,但刚才警卫员往办公室打电话亲口说的,他们现在应该就在营区门口。” 看男人脸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何晓蔓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江延川接着道:“所以我绕过来先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看看?” 何晓蔓也想看看江富贵跟刘翠芬是不是真的来了! 两人急匆匆离开食品厂,快步往部队营地门口赶。 而营区门口,这会儿刘翠芬正攥着温明月的手,笑得满脸褶子:“多亏你让人去接我们,要不然我们老两口连门都摸不着!好孩子,你心可真好,婶子得好好谢谢你!” 温明月被她粗糙的手攥着,心里嫌恶得不行,却又没好意思抽开。 心想着,要不是为了让何晓蔓不痛快,她才不会花这钱、费这劲儿把这老两口请来。 她笑了声,“婶子,咱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个吗?你们是自己过来探亲的,想给他们惊喜的,一会儿可千万别漏了嘴。” 刘翠芬忙抬手捂住嘴,左右扫了眼,见没人才又压低声音应:“好好好,下次绝对不说漏!” 说着,她又上下打量温明月,眼神可满意了。 这姑娘虽说长得不如何晓蔓亮眼,可她身份金贵呀,是司令家的千金呢,她妈还是文工团主任,要是江延川能跟她搭上,江家以后还愁没好日子过?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叹出声:“唉,要是我们家延川能娶着你这样温和的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 温明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心里像揣了块蜜,嘴上却故意说:“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让晓蔓同志听见,该不高兴了。” “我才不管她高不高兴!”刘翠芬一听到“何晓蔓”三个字,脸色立马沉了,“那个小贱人,上次被人举报作风有问题,部队竟然没把她抓起来!” “她还敢怂恿延川不往家里寄钱,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婆婆,晚点我就去找你们政委,问问这样的儿媳妇还能不能要!” 江富贵在一旁也跟着哼了声,“这次我们来,就是要让领导评评理,江延川可不能有了媳妇忘了爹妈!” 温明月听着,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和模样,心里暗暗笑道:之前还是她笨了,没想到让江家老两口来收拾何晓蔓这么管用,这下好啦,有戏看了。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眼角远远瞥见何晓蔓跟江延川从家属院方向走过来,赶紧扯了扯刘翠芬的袖子,压低声音叮嘱:“婶子,江团长来了,你记着我刚才说的话,可别让他知道是我让你们来的。” 她说完,赶紧转身进了营地。 刘翠芬见状转头,也看见江延川了,她心头一喜,快步迎上去,嗓门又大又亮:“川儿!” 江延川看着冲到跟前的人,确认是亲妈没错,本来心里有些悸动的,可是一想到之前举报的事,他脸色微微一沉,“妈,还真是你们来了。” 刘翠芬上下打量着儿子,五年没见,他肩更宽了,气质也沉了,看着比以前更精神,“当然是我们,还能骗你不成?” 何晓蔓看着刘翠芬身后站着的江富贵,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难怪她最近眼皮一直在跳,原来是有这茬等着! 完了,他们二人独处的日子要没了。 她想吃肉的日子,也没盼头了! 江延川没接刘翠芬的话,直接问:“你们来怎么也不和我吱个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翠芬立马沉了脸,眼神斜斜剜向何晓蔓,“难道何晓蔓能来部队,我们老两口就不能来探亲?还是说,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不想我们来?”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江延川语气沉了沉,“你们要是提前说,我也好早做安排。” 何晓蔓压下心里的不快,笑着上前问:“妈,爸,这路途遥远,延川也只是关心你们,你们别多想了。” 刘翠芬看着她,心里哼了声,这个小贱蹄子,这才两个多月不见,变得这么漂亮,还穿这么好看的裙子,一副不正经的样子,难怪上次部队打电话到大队里要查她。 想到这儿,她心里就来气,这个女人除了给延川添麻烦之外,还能干什么? 可比那温明月差远了。 她猛地把手里的两个布包往何晓蔓怀里塞,使唤道:“坐了两天两夜火车,我骨头都快散了,你们赶紧带我们回家!” 江延川直接伸手从何晓蔓怀里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布包,看着刘翠芬说:“行,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 “去什么招待所!”刘翠芬立马拔高了声音,“我们要在这儿住好久,直接住你们家就行,正好还能帮你们做做饭、带带孩子,省得你俩忙不过来!” “家里小,也就两个房间,住不下那么多人,只能去招待所。”江延川语气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也没事!”刘翠芬也毫不让步,“我们老两口又不讲究,在客厅搭个地铺就行!” 她早就想好了,要是不住一起,她怎么找机会挑何晓蔓的错?怎么跟江延川说她“水性杨花”的事迹?怎么让他们俩离婚?怎么换个温明月那样金贵的新儿媳? 江富贵也跟着帮腔:“你妈说的是,我们乡下人哪讲究那么多?有块地儿能躺下睡觉就行。” 何晓蔓听着这话,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没有了,什么探亲、什么帮忙都是假的,来添堵才是真的! 江延川刚要开口,何晓蔓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笑看着江富贵和刘翠芬说:“妈,爸,你俩这话可说得寒心了,延川就是怕委屈了你们才想着让你们去招待所的,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咱们就回家住,正好你们也能帮帮我们。” 她说着,还转头朝江延川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反正这两人是铁了心要住进来,硬拦着反倒让江延川落了“不孝”的话柄,不如顺了他们的意,反正进门之后,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他们! 第97章 江延川护妻 她说完,刘翠芬和江富贵怔住了。 他们原以为何晓蔓会找借口推脱,正好借机说是她怂恿儿子不让住的,谁知她答应得如此干脆,反倒让他们憋了一肚子的教训无处发泄。 不过这本来也是他们的意思,看来这儿媳还是识相的,没敢顶撞他们。 刘翠芬腰杆挺得笔直,看着她微微扬着下巴,“你这还差不多。” 江延川见妻子没反对,虽有些意外,还是点头道:“行,只要你们不嫌弃挤,就住家里吧。”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 刘翠芬和江富贵赶紧跟上。 何晓蔓随在一旁,心里却转得飞快:刘翠芬和江富贵从没出过远门,大字不识几个,这山路迢迢的,他们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准确找到营区门口的? 要说没人指点,她绝不相信。 想到刚才在营区门口那个迅速溜走的背影,何晓蔓心里冷笑,看来有人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她的热闹了。 她正想着,江延川也忽然开口:“爸,妈,这跨省过市的,你们是怎么找到营区门口的,谁送你们过来?” 何晓蔓一怔,也赶紧笑道:“是呀,妈,如果有人帮了你们,那咱们不能失了礼数,得好好感谢人家才行。” 这个问题刘翠芬早有准备,当即道:“就问路呗!鼻子底下就是路!还能怎么来?” 她顿了顿,委屈道:“我们可是借钱买的票,坐了两天两夜硬座才到这儿,身子差点没累散架!” 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她把矛头指向儿子:“你还好意思问?两个月没往家寄钱了,眼里还有没有爹妈?是不是有人吹歪风,不让你寄?” 她说完,狠狠剜了何晓蔓一眼。 江延川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冷,“妈,这事上次电话里我说得很清楚,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眼看儿子语气冷硬,江富贵赶紧打圆场,扯了刘翠芬一把:“好了好了,我都快累死了,先回家吧,其他事以后再说!” 刘翠芬也见儿子脸色不善,只好把话憋回去,嘴里不甘心地嘟囔着。 一进家属院,刘翠芬眼睛就亮了。 整齐的平房,干净的水泥路,路边绿茵郁郁葱葱,偶尔有穿军装的人走过…… 这气派,比他们乡下土坯房强多了,她心里那点不快顿时被虚荣冲散,越发觉得这趟来对了。 回家的路上,遇到好几个的军属看到他们大包小包的,也纷纷跟他们打招呼:“江团长,晓蔓同志,来客人了?” 何晓蔓笑着一一应道: “不是客人,是我公公婆婆,千里迢迢从老家来看我们,说要帮我们带孩子呢。” “延川要安排住招待所,他们非要挤家里打地铺,说天天看着儿子孙子就心满意足!” 她一路走,一路说,三言两语就把公婆“心疼儿子、甘愿吃苦”的形象立了起来。 军属们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 “老两口真是心疼孩子!” “晓蔓有福气,公婆这么体谅!” 刘翠芬脸上的得意却渐渐僵住。 这些话听着是夸,可怎么那么堵心呢?她明明是来享福当老太君的,怎么被何晓蔓一说,倒成真来吃苦了? 这剧本完全不对! 江富贵也觉得不太对劲,可刚才那些话是他们说的,也不好反驳,只能僵硬地干笑。 江延川跟在后面,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难怪她答应得那么爽快,原来早有打算。 到了家门口,何晓蔓边开门边情真意切地说:“爸妈,这就是我们小家,虽然挤了点,但你们放心,既然坚持住下,我们一定把最好的铺盖给你们用,绝不叫你们受委屈!” 刘翠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去。 她还真没完没了啊,一直说打地铺干什么,“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赶紧开门吧。” 门一开,刘翠芬就迫不及待地挤进客厅,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了一圈,不满道:“川儿,你好歹是个团长,怎么就住这么小的房子?转身都费劲!” “部队住房紧张,有什么房子就住什么房子,”江延川语气平淡,“你们要是觉得小,我这就安排你们去招待所。” 刘翠芬瞬间噎住,悻悻放下包袱,目光又落到桌面上摆着水果,糖果,还有一些鸡蛋糕,顿时像被踩了尾巴:“哎哟喂!你们这日子不过了?天天吃这些金贵东西?” 说完,转头看着何晓蔓:“何晓蔓,你不知道延川当兵辛苦吗?你就是这么败家的!” 江延川眉头紧锁,直接道:“妈,这些东西,没花我一分钱。” 刘翠芬转头,“啥?” 江延川接着道:“那些水果和糖果,都是晓蔓在食品厂做出成绩,厂里发的福利,那鸡蛋糕也是厂里的……” 刘翠芬张着嘴,好一会都没说出话来。 这意思是,何晓蔓在这里上班了? 虽然上班有可能,但她可不相信何晓蔓这么厉害,能在食品厂做出什么成绩来。 但儿子这时候明显是向着何晓蔓的,她哼了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想着,回头得好好给儿子“上上药眼”才行。 看到她吃瘪,何晓蔓心里冷笑,也顺势拿起菜篮子,笑笑道:“爸妈,你们先坐着歇会儿,延川,你陪爸妈说说话,我去买菜,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完看着刘翠芬:“爸妈,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刘翠芬不耐烦道:“随便吧,有口吃得就行。” 何晓蔓哦了生,看了男人一眼,转身走了。 她一走,刘翠芬当即就站了起来,凑到江延川边上道:“儿啊,就算这东西是她自己赚的,那也可以换成钱存起来啊。” 江延川转头看着她,“存起来做什么?留着让你全拿给长林养他们一家吗?” 刘翠芬又噎住了,“你这小子怎么回事,我这是在说你媳妇,你怎么老扯到我身上来,我可是你妈!” 说着,她又把矛头转向何晓蔓,“你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漏胳膊就是漏胸口的,那料子一看就贵,妈跟你说,咱们家里的钱你可不能让她管!得攥在自己手里!” 江延川抬头,目光掠过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富贵,语气淡淡:“爸,你听到了吗?妈说,家里的钱该你来管,你赶紧跟她拿钱吧。” 刘翠芬闻言脸瞬间黑成锅底,一口气噎住。 怎么回事! 他们两个相处也没三个月,这儿子怎么就全护上了? 江富贵被儿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冲老婆子道:“瞎咧咧什么!刚进门气都没喘,你张嘴巴巴个啥?” 刘翠芬被吼得哑口无言,气得胸口起伏,又转身坐沙发上生闷气。 江延川不再看他们,他走到门口往外看,没见到何晓蔓身影,这才转身看着二人。 “爸,妈。”他神色淡淡,“你们是我爹娘,大老远来了,我肯定给你们吃好住好,这是做儿子的本分。”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坚定:“但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晓蔓是我妻子,孩子的妈,我希望你们尊重她,就像尊重我这个儿子一样,若不然我只能请你们提前结束探亲了。” 第98章 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话音一落,刘翠芬愣了两秒,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猛地道:“是不是姓何的那个女人让你这么说的?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五年不来找你,现在装模作样跑来,就想来吸你的血,骗你的钱给那个小白脸的!”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她在乡下跟那个知青顾书砚勾勾搭搭,全大队谁不知道?这种破鞋也就你当成宝!指不定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 “妈!”江延川一声断喝,直接打她的话,“这事部队已经查清楚了,是有人恶意举报,污蔑军属!我还没问你们,当初为何要在电话里往自己儿媳妇身上泼脏水,让我在部队颜面扫地?” 刘翠芬傻眼了,见情况不对,她“嗷”地叫起来,双手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哎哟喂……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如今为了个女人,连亲爹亲娘都不要了,这就要把我们往外撵啊!” 她一边干嚎,一边使劲拽旁边的江富贵,“老头子!你看见没有?这就是咱们养出来的好儿子啊,他娶了媳妇忘了娘,良心都被狗吃了!” 江富贵被拽得差点摔了下去,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儿子冷硬的侧脸,愣是没敢接话。 刘翠芬见老头不顶事,哭喊得愈发凄惨:“我们舍了脸面跟亲戚借钱,扒了两天两夜火车,骨头架子都快颠散了才摸到这儿……” “别嚎了。”江延川弯腰拎起二人的布包袱,语气清冷:“既然这么委屈,那就别待了,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车站。” 眼看儿子动了真格,江富贵赶紧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扭头对着刘翠芬厉声呵斥:“你个死老婆子还不住嘴?非要把儿子作没了才甘心吗?”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使眼色,“延川是团长,你要让全部队的人都来看咱们家的笑话,让你儿子在领导面前抬不起头吗?” 刘翠芬嚎哭一下就收住了,她可以不要老脸,但不能毁了儿子的前程,这可是她在大队里横着走的资本。 她当即抹了一把眼泪,“我就随便说说,你动什么真格,进来这么久,也不知道给我们倒点水喝。” 江延川直接把包扔回沙发上,转身去倒水。 江富贵狠狠地瞪了刘翠芬一眼,轻声道:“你别作了,先住下来再说。” 刘翠芬不情愿地哼了声,别开头,最后到底也没再说话。 两人喝了水,刘翠芬想了想好像没看到孙子,就直接问:“星珩跟星辞呢?” 江延川淡淡道:“上幼儿园去了,还没下课,不过也快了。” 刘翠芬哼了声,心想着上什么幼儿园,多费钱,还不如省下来多吃一顿肉,等到七八岁了再上学。 不过这话她没敢说。 刘翠芬喝完水在房间里逛了一下,这房子确实不小,就两个房间,大房间很好,一看就是儿子跟何晓蔓睡的。 她想了想,今晚他们要是能睡这儿就好了。 等晚上吃完饭,何晓蔓要是知趣的话,应该主动提出来的。 反正以后她也是要换儿媳妇的,这房间也别让他们两个一起睡了,不然新儿媳妇要吃醋的。 她正想着,就听到门口传来声音,一转头便看到何晓蔓提着菜回来了。 何晓蔓进了屋,敏锐地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刘翠芬眼眶有些发红,男人的脸色也淡淡的。 不用说,刚才肯定有过一场大战。 江延川面色如常地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菜篮子:“都买了啥?” “买了五花肉,晚上吃红烧肉。”何晓蔓也不打算问战况。 “什么?我们大老远来,就给我们吃这个?”刘翠芬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立刻拔高。 话落,江延川道拧眉直接道:“妈,你刚才自己说了随便吃点吗?怎么现在又不愿意了?” 刘翠芬:…… 造孽啊!!! 江富贵怕一会又吵起来,赶紧道:“你们就看着做吧。” 何晓蔓闻言也差点笑了起来,两个老东西,以前苛待原主和孩子,还想吃好的? 吃屎去吧! 她没说话,直接提着菜篮子进了厨房,江延川也跟着进去。 刘翠芬像是终于找到了新的发泄点,盯着江延川:“川儿,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团长,怎么能进厨房?这都是女人家干的活儿!” 她说着这话,那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往何晓蔓身上刮。 江延川闻言脚步一顿,转过身直接把菜篮子往刘翠芬面前一递:“你说得对,那这顿饭就辛苦你来做了,正好我也很久没吃过你做的菜了。” “我来做?”刘翠芬一下子噎住了,她本想拿捏儿媳,怎么火反而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现在骨头都快累散架了,哪还有力气做饭? 她脸一垮,哼了哼声,“我累死了,还是你们自己做吧。” 江延川冷着脸,也没再说什么,提着菜又进了厨房。 他将菜篮子放在灶台边上,低声对女人道:“他们说话可能会难听点,你别往心里去。” 何晓蔓之前在老家跟刘翠芬干过架,还怕她? “你放心,只要你不说我对你妈不好,我保证不会让自己吃亏。” 江延川了解自己的亲妈,他们这次来,多半是来挑刺的。 “你看着来吧,我不插手。”他淡淡道。 他说完,门外传来孩子的声音。 江星珩和江星辞放学回来,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的江富贵和刘翠芬。 “哎哟,我的大孙子回来了!”江富贵和刘翠芬顿时眉开眼笑,伸手就要去抱。 两个小家伙却怔住了,揉了揉眼睛,当即放下书包就冲进厨房。 江星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何晓蔓:“妈妈,我们好像中毒眼花了,刚才怎么在客厅里看到爷爷奶奶了?” 江星辞身子也一哆嗦:“他们还跟我们打招呼,吓死人了都。” 何晓蔓闻言差点笑出声来了,连忙安抚:“你们没中毒,真是爷爷奶奶来了,去叫人吧。” 江星珩跟江星辞听完这话,只觉得天都塌了! 天啊,今天什么日子啊? 爷爷奶奶竟然来了! 看着两个孩子僵在原地,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刘翠芬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这才三个月不见,你们两个就不认爷爷奶奶了?真是枉费我们这么想你们。” 她不敢直接冲儿子发火,便把矛头对准了何晓蔓,“你看看你,这才三个月就把我孙子教成什么样子了?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 她的话落,江星珩轻哼了声,“想我们?那你们带糖果了吗?” 江星辞也立马哼声跟上,“你们带玩具了吗?” 说完,兄弟二人纷纷伸出手,一副等着她拿东西的样子。 第99章 她要换个儿媳妇! 刘翠芬张着嘴,看着伸到面前的两双小手,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 此刻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似被打了一巴掌,痛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因为包里除了他们的衣服,连颗糖都掏不出来。 要是她现在实话实说,刚才那句想孙子不就成了笑话了? “小孩子家家的,吃什么糖?”她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再说了,爷爷奶奶大老远来就为看你们,不带糖你们两个就不认人了?这谁教的你们?” 江星珩当即哼了一声,一副我看穿你的眼神盯着面前二人,“没带就是没带,找什么借口呀。” “就是!”江星辞也跟着哼道,他可记仇了,甚至还把以前的事都说出来,“你对二叔家的弟弟可不是这样的,每次赶集都从来没忘记带过糖果,你买好吃的都给他了,可没给过我们,你才不是我们奶奶,你是他的奶奶。” 他们越说,刘翠芬脸色就越黑,江延川的脸色也很不好。 孩子们的话像刀子,一刀刀扎在他心上,他之前虽然听两个孩子说过这些事,但亲眼见到父母这般区别对待,胸口还是堵得发慌。 看着男人阴沉下来的脸色,何晓蔓适时开口:“爸,妈,两个孩子以前在老家饿肚子的记忆太深了,一时转不过弯来,你们是长辈,大人有大量,就别跟他们计较了。” 她明面是为他们说话,可暗地里却是火上浇油,刘翠芬听得快要气死了。 这该死的何晓蔓,竟然挑拨离间他们和儿子的关系。 江延川的脸色更沉,看向刘翠芬越发冷淡:“妈,孩子虽然说话直,但是却没有说错,真心疼孩子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你以前对孩子没尽到心,那现在就别逼他们跟你亲。” 两个小家伙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爸爸。 哇塞,他们说奶奶,爸爸竟然不怪他们,还帮他们说话? 爸爸真好唉,开心! 刘翠芬却不干了:“我哪里对孩子不好了?江延川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是你亲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就听两个小崽子这么一说,你就这么想……” “刘翠芬!”江富贵吓得一把拽住老婆子,打断她的话,赶紧对儿子挤笑道:“延川啊,你妈只是不会说话,但她心里是特别想孩子的,你看这不马上就来看你嘛。” 江延川盯着二人,眸光越发凌厉,“这么想孩子,那你们过来怎么连块糖都舍不得带?” 眼看气氛僵得差不多了,何晓蔓赶紧扯了一下男人的衣角,又对那二人笑道:“爸,妈,延川就是心疼孩子,话说重了,你们可别往心里去,你们坐了两天车也累了,先歇歇吧。” 江延川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来了就好好待着,别到处挑刺。” 说完他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好了,你们想叫就叫,不想叫就出去玩吧。” “谢谢爸爸!”两个小家伙开心坏了,也不管刘翠芬这会儿是什么脸色,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刘翠芬和江富贵满脸通红,也不敢再作声,生怕真把江延川惹毛了,直接把他们赶回去,那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被打乱了。 两人把这笔账还是算在何晓蔓头上,心里憋着气,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转身往门外走。 刚到廊下,刘翠芬就忍不住低声骂起来:“这个何晓蔓,就会挑唆我们母子关系!等把温明月娶进门,看我怎么收拾她!” 坐在廊下择菜的杨老太太听到她的抱怨,当即就来了兴趣,起身凑过去道:“二位是晓蔓同志的公公婆婆吧?” 刘翠芬正在气头上,看着她没好气道:“干嘛?” 杨老太太嗅到了火药味,眼睛一转,立刻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你这个儿媳妇啊,可得管管啊,她天天大鱼大肉,又是油炸那个这个的,哪个男人工资经得起这么糟蹋啊?” 刘翠芬眼睛猛地瞪圆:“这事当真?”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其他人。”杨老太太说着,当即就添油加醋地把何晓蔓来家属院后吃香喝辣的用度全抖了出来。 刘翠芬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他们在乡下省吃俭用,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老大这边竟然过得这么潇洒?关键是,老大这三个月连一分钱都不往家里寄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肺都要炸了。 这个儿媳妇,换,必须换! 但这个事一时间可能没那么快办下来,不过第一步,她要把家里的财政大权拿到手才行! 何晓蔓不知道这老两口要气晕了过去,她跟男人在厨房里忙着,没多久饭菜就上桌。 桌上四个菜,一个五花肉炒豆角,一个红烧肉,还有韭黄炒鸡蛋,和青菜豆腐汤。 要放以前,这四道菜在刘翠芬眼里算起来是非常不错的了,可是听了杨老太太的话后,刘翠芬只觉得寒酸极了。 他们没来的时候,何晓蔓又是排骨又是鸡肉和鱼虾的,他们来了就吃这? 刘翠芬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夹起桌上的菜故意挑刺—— “你这红烧肉怎么烧得这么柴,怎么吃?” “这豆角熟了吗?吃了不会中毒吧?” “这鸡蛋怎么这么腥,你们是故意的吧?” 江富贵现在心里也恼火得很,老大媳妇才没来几个月,儿子胳膊就已经往外拐了,再这样下去,有可能真的不认他们了。 他正要张口着,江延川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扔,把那碗青菜放到刘翠芬面前,“既然吃不惯荤菜,那就多点青菜,这青菜不够,厨房还有……” 说着一顿,又接着冷道:“要是再不吃惯,我送你们去政委家吃,吃完再好好告我的状,说我不孝,咱们也好好掰扯一下,我这几年给家里寄了多少钱,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孝?” 刘翠芬确实有这么一点意思,可是没想到他把政委都搬出来了,她被噎得说不出话。 “我可没这意思!”她赶紧道,“我就是觉得这菜做得不好,糟蹋了,明天你们把钱给我,我来买菜我来做!” 何晓蔓听到这儿,直接笑了,敢情闹了一圈,终于说到重点了! 这是想拿他们家的钱? 做什么春秋大梦啊! 第100章 他们什么时候走 “妈,这可不行。”何晓蔓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得很,“你可以帮忙做饭,但菜必须我来买。” “你这是什么意思?”刘翠芬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闹起来,“是怕我昧了你的菜钱不成?” “你猜得真准啊。”何晓蔓点头笑着,没有丝毫避讳,“钱到了你手里,你肯定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每一分都寄给二弟,我和延川辛苦工作是为了过好日子的,不是为了帮别人养家的。” 心思被赤裸裸地揭穿,刘翠芬脸上瞬间涨红,“何晓蔓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转头向儿子求救,“延川!你看看你媳妇,我好心好意想替你们分担家务,她就这样想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延川眼皮都没抬,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妈,适可而止吧,从你们进门到现在,闹腾一下午了,还不够?如果对我和晓蔓有意见,直接找政委投诉吧,投诉完了该回去就回去。” 刘翠芬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完了,这个儿子,算是白养了! 江富贵眼见形势一边倒,赶紧在桌下猛拽老婆子的衣角,埋头吃饭。 他心里盘算着,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明天必须去找温明月问问对策再说。 刘翠芬也无话可说,这顿饭在极其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吃完饭后,刘翠芬跑到外面喘了半天粗气,回来时,一眼就看见客厅地上已经铺好了被褥。 何晓蔓正在上面整理着,看到她回来,抬头笑道:“妈,你看看这地铺打得还满意不?” 她惊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们真让我们睡地上?” 何晓蔓看着她,笑得理所当然:“不然呢,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乡下人随便打打地铺挤一下就行了吗?” 她说完顿了顿,有些疑惑看过去,“妈,你不会反悔了吧?你要是反悔也行,现在也可以让延川送你们去招待所。” 江延川刚好带着孩子从洗手间出来,听到这,赶紧点头,“招待所现在应该还有房间的,你们要去吗?” 江富贵赶紧扯了刘翠芬一下,心里也无比后悔为什么下午要说那样的话,然后让何晓蔓到处宣扬,弄得他们现在有苦难言啊。 这个何晓蔓,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孝顺,这儿子,也废了! 老两口骑虎难下,刘翠芬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好好,是我们说的,睡、睡就睡!我天天睡……” 江富贵还不等她说完,一把捂着她的嘴! 心道着,赶紧闭嘴吧。 等地铺弄好之后,何晓蔓又从房间里抱出一大堆脏衣服,笑容灿烂看着二人:“妈,我真是太高兴你们能来了!你都不知道,前阵子延川受伤,我每天厂里家里两头跑,这洗洗涮涮的活儿弄得我累死了,现在你们来了,我可算有帮手了!” “你还要让我们洗衣服?”刘翠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咦?”何晓蔓眨眨眼,表情无比真诚,“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来帮我们带孩子,照顾我们生活呀吗?妈,你们那句话难道就只是说给我们,说给大伙听听的吗?” “你……我……”刘翠芬气得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差点就倒了。 江富贵赶紧上前扶着她,心里叫苦不迭。 好好好,洗洗洗! 他们洗! 何晓蔓又接着把脏衣服都拿出来,顺便把没洗的床单也都拿出来了。 看着堆满的衣服,刘翠芬气得直接躺下。 晚上两个孩子钻进被窝,小声问何晓蔓:“妈妈,爷爷奶奶什么时候走呀?” 爷爷奶奶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不喜欢爷爷奶奶,要是他们像以前那样把家里的好东西全藏起来,可怎么办呀。 这个问题,何晓蔓心里早想过了。 江富贵跟刘翠芬突然过来,这肯定是有计划的,想让他们走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刚来一两天就赶人,难免要让他们抓着什么把柄,传出去对江延川名声也不好。 何晓蔓要的是让刘翠芬自己待不下去,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离开,并且从此再也不敢上门。 她温柔地摸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放心,妈妈向你们保证,会尽快和送他们回去的。” 两个小家伙叹了叹气,以后他们的日子可真不好过呀。 安排好两个孩子睡觉,何晓蔓从客厅里经过的时候,看到刘翠芬跟江富贵也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呢。 一看到她出来,两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何晓蔓心里哼了声,也假装他们睡着了,径直回他们房间。 房内,男人躺在床上看报纸,身下只穿着一条四角内裤,露出线条紧实又坚硬的腹肌和人鱼线。 何晓蔓想看,但是又不敢看,她怕自己看多了,春心荡漾,春水泛滥起来。 外面还有人呢…… 真烦唉。 江延川看到她,放下手里的报纸,拍了拍床。 何晓蔓上了床,男人挪了身子凑近他,俯身低问:“今天这一出,你觉得我配合得还行不?” 何晓蔓轻哼了声,“这还行吧,马马虎虎。” 江延川笑了,“还马虎啊?” 其实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何晓蔓很满意,但是说太好了,怕男人会骄傲,她嗯了声,“那……你不会怪我对他们不孝吧?” 江延川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的发顶,沉声道:“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我大概也想到了,你别多想,我心里有数。” 何晓蔓嘴角几不可见扬起弧度,“这还差不多,那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真的?”江延川声音欢喜,眸光带点狡黠看着她,“那有没有什么奖励给我?” “你想要什么?”何晓蔓抬眸盯着他问。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问的话,简直多余,因为男人已经把她的手往下面拉了…… “你帮帮我吧……”江延川看着她的眸子里,是赤裸裸的渴望! 她呼吸收紧,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别闹,外面有人!” 江延川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然后诚心发问:“外面有人难道你不觉得更刺激吗?” 第101章 这男人真骚啊 何晓蔓呼吸收紧,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么死板的男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她虽然是后世人,可也没有这么试过…… 想想隔着木门,外面可能会有人盯着,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好像是有点刺激的哈…… 可是外面的是刘翠芬啊。 她又羞又恼,咬唇瞪着男人,“我看你小子胆子真不小,你爸妈就在外面,都还没睡,小心等下弄出动静人家来敲门!" 她说着,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男人接得更紧了。 他盯着她,眸底泛红,“你放心,我很忍的,我不会叫出声的!” 何晓蔓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江延川眸光盯她的眼神越发的炙热。 她领口微微敞开着,因着侧睡的姿势,从男人的角度望去,恰好能窥见那一团风景,随着她轻笑的动作轻轻起伏,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 江延川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了,按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求你了……媳妇……” “求我也没有用……”何晓蔓轻哼盯着他,一折腾就一小时,还有人在外面盯着,她可不干,“你就不能忍一下嘛,等他们睡着的时候再说。” 江延川就怕等下她也睡着了,所以才着急啊。 见她不为所动,他眸光微动,随即改变策略,松开了她的手。 他撑起身,结实的手臂在她身侧形成一个温柔的包围,将她笼在身下。 他低下头,鼻尖轻蹭过她的鼻尖,随即吻上她的唇,那模样急切又霸道。 何晓蔓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势惊住,下意识地轻呼一声。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便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手掌已覆上她的…… 一阵陌生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不自觉地溢出一声轻吟。 这声音让她猛然惊醒,刘翠芬他们还在外面呢! 她又羞又急,伸手就想掐他的腰间。 这个坏家伙,怎么感觉是故意的! 可她的手还没碰到他的腰,那只作乱的大掌却已顺着腰间往下滑,灵巧撕开她身下那仅有的一点束缚…… 何晓蔓惊得睁大了眼睛,别开脸,嘴里喘着气问他:“你……这做什么……” “我也帮帮你嘛……”男人声音急促,“夫妻之间,就要相互帮助……” 何晓蔓都要气笑了,刚要张口说不,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延川!” 刘翠芬略显尖锐的嗓音在门外响起,“这都几点了,你们还不睡,明天不上班了吗?”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江延川差点就痿了,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当即黑了下来。 何晓蔓看着他,脸颊绯红,气息不稳地瞪着他,压着声音道:“我都说了外面有人……” 早说了,这会儿刘翠芬还没睡呢,别乱来! 不听姐姐的话,就知道错了吧! 江延川咬牙盯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欲念未退,全是被打断的不悦与隐忍。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翻腾的躁动,对外扬声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睡。” 门外静默了一瞬,随即刘翠芬的声音又带着几分不满传来:“你这一天这么辛苦,别睡太晚了,明儿还要早起,还要带兵呢。” 何晓蔓闻言哼笑了声,看吧,这个婆婆来,本来就不安好心! 江延川闭了闭眼,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知道了,现在就睡!” 他不满地从女人身上离开,重重地躺回床上。 这下好了,想搞点手工活都搞不了。 他命好苦啊…… 门外安静片刻后,才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离去。 寝室内恢复了安静,但方才旖旎的氛围已被破坏殆尽。 何晓蔓松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依然紧绷的手臂:“我就说了,你还不信,快睡吧……” 江延川转头看着她依然泛红的脸颊,眼神暗了暗,最终只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好,睡……”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以后不在家搞,去外面搞算了,那还更刺激。” 何晓蔓:…… 这想法真骚! 门外,刘翠芬躺在地上,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阴沉,冷哼了一声。 她早就听到何晓蔓的声音了,这个狐狸精,整天就知道勾引她儿子干这种事,他们还在外面睡着呢! 她得给新儿媳妇守着她儿子,不能让他们两个再生出孩子来。 这一夜,江延川睡得很不安,刘翠芬也睡得很不安,她半夜起来,还去他们房门听了好一会儿呢! 幸好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传来。 第二天何晓蔓起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出去做早操训练了。 她躺了一会后才起来,一出房间,就看到客厅里江富贵坐在那儿收拾床,刘翠芬在厨房里弄得叮咚响。 看到她起来了,刘翠芬黑着脸出来,“你平时都这么晚起来的吗?一会延川出操回来吃什么?” 何晓蔓打了个哈欠,不想告诉她每次都是江延川出操回来买早饭,只弯着眉眼笑:“平时我六点就起来了,这不是你们来了说要帮忙,我就偷个懒嘛。” “你……”刘翠芬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随即想起昨晚的事,脸色更加难看,压低声音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干的好事!我告诉你,延川在部队累死累活,你要是真为他好,就该让他好好休息,别整天想着那些不三不四的事!”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何晓蔓心里就来气了。 这老妖婆,连儿子房里的事都要管,简直毛病。 她拧眉直接道:“妈,你这话说的,我和延川是正经领了证的夫妻,我们房里的事你也要管?” 她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刘翠芬:“倒是你年纪大了睡眠浅我能理解,可这大半夜不睡觉总在儿子媳妇门口转悠,是不是有什么不正经的癖好?这要是传出去那可太丢人了!” 刘翠芬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嫌你们太吵了!” “我是不是胡说,妈心里最清楚。”何晓蔓直起身子,笑容依旧温婉,“你要是嫌弃我们太吵了今天就去招待所住,那里清静,保证不会听到任何动静。” 说完也不等刘翠芬反应,转身去叫两个好大儿起床。 今天的早饭是刘翠芬煮的,她做饭向来随意。 原本好好的一锅番茄鸡蛋面,愣是被她煮成了一锅浆糊,汤水寡淡得几乎看不见油星。 得亏这些东西是家里原本有的,真要让她拿钱去买,那这钱还真的全落进她口袋里了。 看着两个孩子拧着眉头都没吃几口,江延川想了想,明天还是他去买早饭吧,要不然过些日子他们该瘦了。 吃完早饭,江延川就出门了,何晓蔓也跟两个孩子要出去。 要走之前,她原本是想把房间锁起来了的,但想到刘翠芬会拿这事做文章,索性算了。 反正房间里除了他们的衣服,什么贵重的也没有。 到门口时,她又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客厅里的二人道:“爸妈,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你们两个可别忘了洗啊。” 说完,也不给二人发作的机会,直接走了。 刘翠芬气得火冒三丈,看着江富贵,“她还真把我当妈子使唤了!” 江富贵沉吟片刻后道:“行了,赶紧洗一下,我们出去找温明月。” 第102章 对付极品,她没在怕的!!! 何晓蔓不用想也知道她走了之后,刘翠芬会怎么骂她,甚至可能跟别人诉苦。 她知道刘翠芬想干什么,自然不会让她得逞,所以出门的时候,凡是遇到个跟她打招呼的人,她都把昨天婆婆来了和昨天的话重复了一次。 末了还跟大伙道:“两位老人家真是的,说什么都要来帮我们洗衣做饭、照顾孩子,我劝他们好好歇着享享福都不行,非要干活,拦都拦不住!” 到了厂里,王丽华也过来问她,“你婆婆真的来了?” 何晓蔓点头,王丽华咋舌,“你把人家请来的?” “才不是。”何晓蔓摇头,她现在十分怀疑是温明月把人叫来的,但没有百分百肯定,她回头得试探一下那两口子。 而这边,刘翠芬干活十分消极,她把儿子的孙子的衣服洗了,但是何晓蔓的衣服过了个水就捞了起来,甚至还不小心扯烂了一件她漂亮的衣服。 但即便这样,她心里还是不解气的。 等晒完衣服,她坐在沙发上歇息,看到主卧房间门好像没锁着,便看江富贵一眼,“你说她的钱会不会放在房间里?” 江富贵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夫妻二人当即进主卧,左看右看,翻找一通,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们又找了整个房间,结果除了一些吃的,什么能拿的也没有,这些东西他们现在也拿不走。 刘翠芬气得踢了沙发一脚,结果痛得整条蹆差点抽筋,嘴里也直嗷嗷直叫,“这小贱人肯定防着我们。” 江富贵瞪了她一眼,“你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再说了这些东西咱们回头好好收起来寄给老二,不让他们发现就好了!” 刘翠芬一听这话,心情瞬间变好。 对啊,没有钱不要紧啊,这家里米面多呀。 随便寄一点就够老二吃好几顿了。 这会儿时间已经十点多了,他们得早点过去找温明月,不然等下何晓蔓回来就不好了。 刘翠芬开开心心地把衣服换了就准备出门,哪知道温明月却先上门了。 看到温明月,刘翠芬眼睛瞬间一亮,“哎呀,明月同志,你怎么来了?” 温明月眨了眨眼,“我也刚忙完,心里惦记着你们,怕你们不适应,所以就过来看看。” 刘翠芬一听这话,眼睛就开始热了,瞧瞧人家,现在还没熟呢,就这么关心他们,可见真是好姑娘。 人品好,家世好,他们延川就应该娶这样的姑娘,而不是何晓蔓那种什么亲爹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弃婴。 “我们正想着要去找你呢。”刘翠芬笑着把人请进屋,“你是在后勤上班的对吧。” 温明月闻言微微一顿,她没好意思告诉刘翠芬现在自己在部队后山养猪场,所以说是在后勤,哪知道这两人竟然想去找她? 她赶紧道:“我现在被借调了,工作地点不稳定,以后我有空就会来看你们的,你们昨天住得还好吧。” “好个鬼,我才刚洗完一堆衣服。”刘翠芬给她倒了杯水,“都快累死了。” 温明月闻言诧异,“你们才来她就让你们干活啊?” “可不嘛……”刘翠芬立马就倒苦水,把昨天吃的瘪全说出来了,“你说说,哪有这样的当儿媳妇的,我们千里迢迢来,就让我们干活打地铺的。” 温明月听完也跟着骂起来:“这何晓蔓也太过分了吧,你们可是她的公公婆婆,她怎么能这样?延川哥也是,他怎么全向着那个女人了,你们可是生他养他的爹妈。” 说完,她一顿,看着刘翠芬,“不过婶子,要对付何晓蔓,你们以后可不能这么强硬了,要不然就会把延川哥往她那边推了。” 江富贵觉得这话说得在理,他们昨天一来就太急了,什么都要为难何晓蔓,结果儿子就向着她了,“你说得不错。” 刘翠芬却拧眉,“那可怎么办?她现在可精了。” 温明月轻轻笑了声,看着二人,“她不是要让你们干活嘛,那就干呗,等你当着大伙的面累晕了,那就是她的不孝了。” 刘翠芬一听这话,微微张了嘴儿,“我们还真要干活啊。” 温明月又道:“干得差不多就行了,回头一生病,可不就得让何晓蔓伺候了你们了嘛,反正你们不能跟她硬碰硬,不然吃亏的就是你们自己了。” 刘翠芬一听这话,脑子瞬间通透,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哎呀,还是她新儿媳妇有办法。 她当即拉着温明月的手,“孩子,还是你好啊,婶子是真想让你当我的儿媳妇……” 温明月见目的达到,嘴角扬了扬,“婶子,这话你只能私下说,可别让晓蔓同志听见了,要不然延川哥就不高兴了啊。” 刘翠芬才不管那么多呢,她一定要攀上温家,争取当城里人的婆婆,让他们家长林也能吃国家饭! 她笑眯眯地握着对方的手,“行,以后我就私下说。” 温明月不敢多待,起身道:"时候不早了,等会儿他们要下班了,我得先回去,免得被人看到了。" 刘翠芬一会也得马上做饭了,也不留她,只亲热地挽着她胳膊送她走人。 她心里惦记着温明月教的“苦肉计”,一到十一点就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她看着何晓蔓昨天买的五花肉和鸡蛋,心疼得直抽抽,这么多好东西,够老二家吃半个月了! 她一边炒菜一边盘算着:在哪里晕倒?最好是挑着延川不在的,或者人特别多的时候,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看看何晓蔓是怎么虐待婆婆的! 第103章 这男人好给力~好爱 中午何晓蔓下班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两个好大儿在门口晃荡着。 看到她,两个小家伙立马冲过来,“妈妈!” 何晓蔓瞪了哥儿俩,“怎么放学了不回家?” 江星珩不想告诉妈妈,他们不想跟爷爷奶奶单独待在家里,觉得不自在。 他微微扬眉,语气故作随意地耸耸肩:“我们过来接你下班。” 江星辞乌黑圆溜的眼睛也眨了下,跟着道:“对!我们要跟妈妈一起回家!” 何晓蔓闻言大概也猜到了什么,家里有两尊“大佛”在,原本就不喜欢他们的两个孩子估计也不想跟他们单独相处。 她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拉着两小子一起回家。 到了家,江延川还没有回来,刘翠芬这边才刚炒好一个菜,看到他们回来,直接甩手不干了。 她看着何晓蔓:“你可算回来了,我们老两口收拾了一上午,累得干不动了,接下来的菜你来炒吧。” 何晓蔓哦了声,把自己的包拿进房间。 一进房间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房间还是像之前那样整洁,但明显的她和男人的东西都被动过了。 她笑了,就知道这两口子坐不住,直接走出房间,直接问:“爸,妈,你们今天进过我们房间了吗?” 这个刘翠芬早就想好了说辞,“是呀,我去看看还漏了什么衣服没拿出来。” 何晓蔓笑了笑,“下次需要什么我来拿的就好,上一个随便进我们房间找东西的,现在已经在派出所了。” 刘翠芬闻言直接跳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了我是帮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富贵赶紧拉着她,看着何晓蔓笑了笑,“好好,我们知道了,你赶紧做饭吧,一会儿延川该回来了。” 说完,赶紧把人扯到一边。 何晓蔓微微眯了眼,看了一下时间,也没说话,直接进了厨房,她弄好两个肉炒菜,准备再炒个青菜就完了。 这时候,刘翠芬立马就进了厨房,接过她手里的铲子,“我来我来,你过去休息吧。” 何晓蔓被她抢得莫名其妙的,从厨房里出来一看,原来江延川从门口进来了。 刘翠芬赶紧也出来看着江延川道:“延川,你下班了啊,赶紧坐着歇息,妈马上就炒好最后一道菜了。” 何晓蔓看这情况,这才明白了过来,差点就气笑了。 原来刘翠芬是这个意思呀。 打算当着江延川面前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马上就要吃饭了,她也没说什么。 没一会,刘翠芬把最后一个菜也炒好了。 饭桌上,刘翠芬跟江富贵一改之前的挑毛病的态度,笑眯眯地看着何晓蔓道:“你们年轻人上班辛苦,记得多吃点。” 说完,还给何晓蔓夹了菜! 何晓蔓可嫌弃了,直接把肉夹回她碗里,“妈你也辛苦,你们多吃点。” 江延川看着桌面上这一副“其热融融”的样子,有点疑惑。 这什么情况,他爸妈改性子了? 他看了眼何晓蔓,下意识地给她夹了块肉,“你多吃点。” 刘翠芬见状,心里可恼火了,何晓蔓又不是残废,干什么还要给那个女人夹! 但她记得温明月的嘱咐,没发作,赶紧给自己的儿子夹了肉,“你每天训练辛苦,也多吃一点。” 江延川看了一眼自己碗里的肉,“谢谢妈,我会自己拿,你跟爸也吃。” 说完,也给她夹了块。 刘翠芬神情这才好一点。 何晓蔓早把她的神色收拾眼底了,想笑着,原以为能撑多久呢,才这么一会就要坐不住了。 只是,她好奇,这两人怎么就一个上午便变了个人呢。 按刘翠芬之前那脑子,肯定不会这么快转变的,估计早上有人给她指导了。 一会儿得跟男人说说。 这一顿饭,没有刘翠芬之前那样作乱,吃得非常安静且顺利。 吃完饭后,何晓蔓收拾碗筷要去洗碗,刘翠芬赶紧上前,“我来我来,你上班这么辛苦,回家就不要做这些了。” 说完,看着江富贵,“死老头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江富贵这才起身。 既然对方想要在自己的儿子面前表现,那何晓蔓当然不会拒绝了,赶紧放了手。 江延川觉得今天他爸妈可太奇怪了,不过他们愿意帮忙分担家务,那最好不过了。 等那二人把碗筷收进厨房后,何晓蔓看着男人笑道:“刚才爸妈对我的态度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你说,就一个上午的时间,谁能有这么大本事,把两个固执的老人调教得这么通情达理?” 江延川闻言微微垂眸,也感觉出来了,不过这感觉十分奇怪,“我一会问问。” 红霞马上就高考了,他们最多待一个月就回去了,如果他们是装的,那最好能装一个月! “我知道了。” 何晓蔓哼了声,没说话,拉孩子回房间午睡去了。 江延川坐在沙发上等着。 刘翠芬洗完碗,看到何晓蔓不在客厅里,她心头立马一喜,捶捶腰,又按了按肩膀走过去坐在他边上。 “哎哟喂,这干了大半天的活,快累死了,你媳妇也真是的,连个碗都不洗……” 江延川拧眉,“刚才不是你自己说要洗碗的?” 刘翠芬一怔,“那我就随便说说,她也可以上来帮忙呀……我今天上午又是洗衣服,还做了四个菜呢,快累死了,你也不体谅一下我。” 说着,她一顿,又马上道:“不过没事,只要你们过得好,妈委屈点没关系。” 江延川拧了拧眉,“我们过得好,你委屈啥?” 刘翠芬噎住,江延川直接揭穿她,“还有,刚才的四个菜,有两个菜是她炒的,你就不要把别人的功劳加在自己身上了。” 刘翠芬眼珠子一瞪:“是她跟你说她做了两个菜的?” 江延川眼神清冷地看着她:“不用她说,她做的菜我难道还吃不出来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低沉:”你们实话告诉我,这次突然过来,是不是温明月去跟你们联系的?” 第104章 有仇必须当场就报啊 他又问:“你们上午是不是见过她了?” 他的话落,刘翠芬身子微微一僵,当即反驳:“你胡说什么,什么温明月,我哪知道那是谁?我们才来家属院,又不认识谁,我能见谁去?” 她虽然不承认,但一副心虚的样子,江延川就知道这事没跑了。 他正要说着,刘翠芬又气道:“你问我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女人五年不让你回家,难道我们过来看你还有错了?” 这一点江延川无法反驳,但也不想让何晓蔓一个人背锅,“这事也不能全怪她,我本来工作也忙,既然你们现在来了,就不要搞这些小动作,我又不傻看不懂这些。” 这话听得刘翠芬气死了,果然这个儿子白养了,怎么什么做向着何晓蔓? 江富贵听着心里却有点虚,当即道:“你怎么这么跟你妈说话?她就只是抱怨一下。” 江延川闻言又冷道:“有什么好抱怨的?不是你们自己抢过去帮忙的吗?还有,我不管你们这次怎么来的,但你们最好不要跟那个温明月有什么牵扯!” “上次她故意举报晓蔓作风有问题,害得连我也被政委谈话了,要是再来一次,我也要打包袱回家种地去了!你们不要害我!” 刘翠芬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原以为之前是别人举报的何晓蔓,没想到竟然是温明月?还连累了儿子? 但她比谁都懂,何晓蔓就是作风有问题,可能是温明月好心办了坏事,怪不到温明月头上来! 刘翠芬张了张唇,想说何晓蔓是真的跟顾书砚纠缠不清,给他戴了绿帽,但又怕他跟她算账。 “行了,我知道了!”刘翠芬只得暗暗压下苦水结束了这次对话。 江延川直接回了房,何晓蔓在里面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心里还有点感动的。 这次举报的事,江延川并没有被政委谈话,但没想到男人为给原主说话,竟然骗了刘翠芬,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不过也和她想得一样,男人也觉得这次是温明月把刘翠芬引来的。 温明月还是太闲了! 那就给她多增加点工作量吧。 看到男人进来后,她笑眯眯看着他道:“咱们部队农场场主你认识不?” 江延川点头,“认识,他是从二团出去的。” 何晓蔓拧眉,“你问问养猪场最近任务多不多,我看温明月在农场这么清闲,还和掺和我们的家事,要不你跟场长说,是不是可以多安排一些工作给她?” 江延川听完一怔,忽然笑了,“你这是想‘公报私仇’?” 何晓蔓哼了声,“这怎么能算‘公报私仇’呢?你别忘了,她是怎么去农场的,就是因为要去反省去改造的,现在她改造不到位,那不是得加大力度?” 江延川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我觉得你这次说得对,她不是闲的,她是改造不到位,是得加大力度,我下午就打电话跟场长反映一下情况。” 何晓蔓嘴角扬了扬,心情舒畅,美美睡了午觉就去上班。 一进车间,就看到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 王丽华见她来了,便走过来道:“晓蔓,你听说了吗?部队下山的路口那儿,上午下山那些人捡着个小男孩。” 何晓蔓啊了声,“小男孩?多大了?” 王丽华啧了声,“也就几个月吧,就放在路边,穿得干干净净,养得也好,怎么会有人舍得扔?” 旁边几个女工也凑过来纷纷道:“真是怪事,这年头谁家会把男娃丢了?” 何晓蔓也觉得奇怪,这年代丢女婴是有很多的,但是丢男孩的,反正她听得非常少。 “孩子现在在哪儿?健康吗?”她拧眉问。 “送到咱们家属院的卫生所了。”王丽华说,“反正刚才我们来上班过去问了一下,那时候检查是说没啥问题。” “政委已经让人去查了,也不知道谁扔的孩子,要是没人要,可能秀芳要领养了。” 何晓蔓又啊了声,转头看到一边的苏秀芳,“你要领养?” 苏秀芳其实并不想领养的,她觉得自己能生,可是一听说有人扔孩子,还是个儿子,她婆婆就上赶着想让她跟她男人养了。 中午的时候,她男人没有拒绝,同意了。 她咬了咬牙,“可……可能吧。” 何晓蔓点点头,心里却泛起一丝疑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年代文看多了还是怎么,她总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这年代男孩金贵得很,一个健康的孩子,即便原生家庭生活再困难,顶多是送养,哪会有人这么扔孩子,而且还扔到半山腰的部队上来? 她抿了一下唇,看着苏秀芳,“这事还是等政委查了再说领养的事吧。” 她的话落,钱凤和有些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何晓蔓,你还是人吗?人家要领养你竟然在这儿拦着不让别人养?” 她说着,一顿,故意拔高了声音,“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也是弃婴吧?” 虽然都处同一个家属院,但大家几乎并不知道何晓蔓的身世,听钱凤和这么说,大伙纷纷看着何晓蔓,目露惊讶。 钱凤和见状,心里十分爽快。 他们没想到吧,何晓蔓表面光鲜亮丽,谁知道她是个连亲爹妈都不要的野孩子! “当初要是何家不要你估计就得饿死路边了,现在凭什么不让人家领养?”她又补了句。 何晓蔓忽地笑了声,目光如刀锋般扫向钱凤和:“所以呢,我是弃婴吃你家大米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不领养?” 说完,她看向众人,“你们听到了?” 王丽华立马道:“你说的是等政委查清楚之后再领养。” 何晓蔓冷笑看着钱凤和:“我看你年纪轻轻的,耳朵就聋了,看样子这代理副厂长也干不长了吧。” 她的话落,众人扑哧地笑起来。 “你……” 钱凤和闻言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该死的,原本想给何晓蔓难堪的,结果自己又被她当众揭开伤疤。 何晓蔓没再搭理她,那孩子如果苏秀芳真想领养,她也管不着,就想着等部队确定没人要之后再领养,要不然人家爹妈后悔扔了孩子又回头要孩子怎么办? 这短暂的小风波很快因为上班时间一到就揭过去了。 下午何晓蔓没什么事做,原本可以下班回家休息的,可是江富贵跟刘翠芬在家,她就不想走了。 所以整个下午她都在车间,但有点清闲。 另一边,温明月在养猪场里忙得焦头烂额。 原本她只需要负责喂养几排猪的,可下午场长突然把另外几排猪圈的活儿也全都派给了她,又是喂食又是打扫的。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做过这种粗重活计,直弄得一身臭气,手上磨出了水泡,头发也散乱,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她扔下扫帚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场外走。 “温明月同志,等一下。” 场长在后面叫住她,指着最里侧的猪圈,“那几头临产的母猪这几天随时要下崽,你这几天就留下来守着吧。” 温明月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什么?” 第105章 两个孩子不是江延川的种? 朱场长又把话重复了一次。 温明月听完,气得当场就炸了,“凭什么,我干了一整天了,凭啥安排我看着,场里住这么多人,他们为什么不看?” 朱场长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温明月同志,其他同志之前都轮流守过夜,现在轮到你了,这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你要服从!”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温明月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下午故意给我加那么多活,现在又想要我通宵,你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朱场长脸色微微一冷,其实之前看在温司令的面子上,他们安排给温明月的活并不多,但是没想到,今天下午江延川来找他了,说他要是再故意照顾温明月,那他就投诉到政治部。 朱场长原来想着如果没有人盯着温明月,那他也就随意点了,那现在原苦主都来找他了,那他也没办法了。 “故意?”他看着温明月,语气冰冷,“你要是对工作安排有意见,认为我朱某人有失公允,那可以请你温司令亲自来找我谈,只要他开口,我立刻给你调整!” 说完,他不再理会温明月,转身离开。 温明月气得直跺脚,他最后那句话,不就是白说吗,让她去找她爸,那就是故意找骂! 该死的何晓蔓,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发配到养猪场来养猪! 她一定要让何晓蔓鸡犬不宁! 很快,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江延川不是不信何晓蔓和顾书砚有染吗?可那个乡下婆子刘翠芬信啊! 如果让刘翠芬跟江富贵怀疑,连江星珩和江星辞那两个小崽子都不是江家的种…… 温明月几乎能想象到,那会在江家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想到那个画面,她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她今晚必须先回家属院一趟。 而整个下午,刘翠芬的心情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中午被儿子那一顿毫不留情的敲打,让她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又吐不出。 她算是看明白了,儿子的心已经完全偏到何晓蔓那个小贱人身上了,不管他们怎么说怎么做,他都向着那个小贱人! 她气死了,气得心口发痛,捂着胸口直叫。 江富贵看听着心烦,直接道:“行了,别叫了,叫了你儿子现在也听不到。” 刘翠芬气愤道:“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你儿子全都听那个女人的了。” 江富贵哪知道怎么办,他要是知道了能这么窝囊吗? 就在老两口憋着气的时候,厨房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刘翠芬警觉地起身查看,只见温明月正鬼鬼祟祟地站在窗外朝她招手。 “明月?你怎么来了?”刘翠芬立马笑道,“快进屋说话!” 温明月微微四处张望,压低声音道:“不了婶子,厂里马上就要下班了,让人看见我在这儿不好。我说几句话就得走。” “我正好要找你呢!”刘翠芬朝窗口走,“你之前教我们的法子根本不管用,延川现在完全被那个女人灌了迷魂汤,我们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全信那个女人的鬼话!” 温明月一听,心中暗骂江家老两口没用,但脸上立刻堆起同仇敌忾的愤慨:“婶子,何晓蔓就是个勾人的狐狸精,把江团长拿捏得死死的,不过你别担心,她再精明也有出问题的时候。” “你这话什么意思?”刘翠芬直接问。 温明月深吸一口气,“我一直怀疑,你那两个孙子不是延川哥的孩子,你回头问问她,她肯定慌乱。” 一听这话,江富贵不高兴了:“胡闹什么,怎么可能不是我们老江家的孩子?” 这不是说他们老江家被戴了绿帽吗? 刘翠芬也有点不高兴:“就是,你怎么能乱说?” 见状,温明月马上道:“你们自己想想啊,何晓蔓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本来就跟顾书砚不清不楚的,部队的人不知道,你们两个在家的还不知道吗?” “延川哥那么久都不回家,谁知道她什么时候怀上孩子的,你们确定那孩子是延川哥的吗?” 听到这话,刘翠芬脸色冷了下来,江富贵也是。 他们比谁都知道,在乡下何晓蔓跟顾书砚勾勾搭搭的,听说还借钱给他了。 温明月看到二人神色动摇,立马再道:“婶子,你摸着良心说,你们老江家祖上三代,有过这生双胞胎的福气吗?这福气……它来得不蹊跷吗?” 这话像一根针一般精准地扎进了刘翠芬的心里,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老江家祖上几代都没有这个福气啊! 夫妻二人有些慌了,这么说的话,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有可能不是他们老江家的,他们可不能白白给别人养孩子! 刘翠芬本来就生气,这下更气了直接骂了起来:“何晓蔓这该死的小贱人,把我们老江家害惨了!” 江富贵倒是冷静一点:“你先别急,咱们回去先观察观察。” 看到他们彻底听进去了,温明月嘴角微扬,当即道:“江叔江婶,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再过来看你们。” 她说完立马就撤了。 江富贵跟刘翠芬这下哪里还坐得住,立马就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一路上,两人都打量着孩子,他们生得格外好看,眉眼精致跟画上的童子一样,皮肤现在也变得白皙透亮,任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好漂亮。 这出众的相貌虽然不像顾书砚,可也没有一点像老江家的影子,全都随了何晓蔓那明艳的长相,老两口越看心里是越慌啊。 到了家里,刘翠芬给孩子倒了点水,试探着问:“星珩啊,妈妈有没有让你们叫顾书砚做爸爸过啊?” 江星珩立刻拧眉:“奶奶,你为什么要问我们这个?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刘翠芬笑笑道,“奶奶就是想知道你妈妈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江星珩生气了,“奶奶,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妈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江富贵当即看着江星辞,这小子好糊弄点,“星辞啊,你告诉爷爷,你妈妈有没有让你们两个叫过顾书砚爸爸?” 江星辞还没应声,这时何晓蔓和江延川正好下班回来,听到这句话,江延川脸色骤变:“爸,妈!你们在胡说什么?” 第106章 又找茬儿呗 看到二人回来,江富贵跟刘翠芬脸色也微微一变。 “没……没什么,我们就随便问问。”刘翠芬笑道。 江星珩可不是这么想的,当即就把刚才的话跟江延川说了。 何晓蔓听完,真想上去甩他们两巴掌,但她忍住了,看着对面二人,“爸妈,这又是谁教你们的?” 刘翠芬心里微微一慌,“我们自己有眼睛,不用别人教。” 何晓蔓冷笑,得了,这又是来找茬的了。 江延川脸色阴沉要滴出血来,“部队已经查过了,晓蔓跟那个姓顾的清清白白,你们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刘翠芬见状,索性直接道:“我就是觉得这孩子长得不像我们老江家,所以问问啊,而且何晓蔓本来就跟那个知青勾勾搭搭的,你不在家你不知道,我们知道!” 江富贵也道:“是,在大队里她本来就跟那个知青走得近,大伙都知道,我们也知道,部队离得这么远,能查出什么玩意来。” 刘翠芬上前,苦心劝他:“延川,我们是你爹妈,我们不会害你的,你可不能再给别人白白养娃啊!" 江星辞听到这话,差点就哭了,“你放屁,我们就是爸爸的孩子。” 江星珩也气得咬唇,真想上去踢他们一脚。 刘翠芬可不管他们,只看着何晓蔓:“我现在就问,孩子是不是江延川的?但凡你有点良心,你就不应该撒谎!” 江延川气得也要打人,正要发作,何晓蔓却按住他的手:“当然是延川的,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有那么厉害吗?” 刘翠芬可不会被她一句话给说服,只冷哼道:“你说是那你就请拿出证据来!” 江延川想说什么,但何晓蔓却先一步道:“行啊,明天我带孩子们跟延川去医院做血型检查吧。” 江延川闻言立即看着她:“不用做,我相信你。” 何晓蔓知道江延川信任她,但她想借医生的话彻底堵住这两个老东西的嘴巴,再顺便给两个孩子做个体检。 穿书这么久了,她还没有给孩子做过体检呢。 “就这么定了。”何晓蔓语气坚决,“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不过在这之前——” 她冷冷地看向江家老两口:“如果检查结果证明孩子是江家的,你们打算怎么办?” 刘翠芬和江富贵对视一眼,刘翠芬马上就道:“如果是我们江家的种,我们就跟你道歉!保证以后不会再提你跟顾书砚的事,以后谁再提我们就跟谁急!” 何晓蔓冷笑了声,“行啊,加上自己再打嘴巴子吧。” 她的话落,刘翠芬看着江富贵,看到他眼中看到了犹豫,但她最终还是咬牙点头:“行!” 因为这一点风波,晚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凝重。 刘翠芬和江富贵埋头吃饭,眼神却时不时往两个孩子脸上瞟,何晓蔓跟江延川脸色依旧难看,一顿饭下来大家都没说几句话。 饭后洗漱完毕,何晓蔓给孩子洗澡,送他们回房间睡觉。 江星辞拉着她小声问:“妈妈,明天真的要去医院吗?” “我们肯定是爸爸的孩子。”江星珩很生气,所以不想去。 “别担心,妈妈就是想带你们做个检查,跟他们说的没关系。”何晓蔓温柔地摸摸哥儿俩的头,“就想看看我的宝贝长得壮不壮。” 江星辞立刻挺起小胸脯:“我肯定最壮!” 何晓蔓笑了笑,“好,那就乖乖睡觉,以后不要理他们就行。” 跟孩子说完话,她也去洗漱。 窗外的夜色渐浓,家属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等到两人都洗完澡躺下,江延川将何晓蔓揽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抱歉。” 何晓蔓笑了笑:“干嘛跟我说对不起?” 男人收紧了手臂,温热的唇落在她脖颈处,“我妈这样针对你,我也不好马上把他们赶走,让你受委屈了。” “这事我不会怪你的。”何晓蔓轻笑道,其实想让他们快点走也不是没办法,只是那法子有点损,一个弄不好,或许也会影响到江延川的名声,所以她心里还在权衡。 “我媳妇真好。”男人低声道,温柔的吻再一次落在她耳尖上,“为了表示歉意,今晚把我补偿给你吧?” 何晓蔓一听这话就一把将他推开,瞪着他:“你忘了昨晚谁来敲门了?” “没忘啊。”江延川低笑,手臂却收得更紧,滚烫的体温贴着她,低头在她耳鬓厮磨,嗓音呢喃:“我就亲亲,别的什么都不干……” 何晓蔓可不信男人的这种鬼话,什么亲亲什么也不干,不就跟我就蹭蹭不进去一不就是一个套路嘛! 虽然她是很色,也喜欢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可是外面有人,而且还是刘翠芬,那就变成一种惊悚了。 她伸手推开男人,“我才不信你,赶紧睡觉吧~” 被她拒绝着,江延川也撇撇嘴,憋得慌。 哎呀,真是烦死人啦,还是得早点让老两口去招待所才行。 次日吃过早饭后,何晓蔓跟江延川就带着孩子出发去医院了,江富贵跟刘翠芬也跟着一起过去。 他们来得早,医院里没什么人,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医生听说他们一家四口要体检便就直接开了单子,拿到单子后,他们四人先去采血窗口。 两个大人的血抽得快。 轮到孩子时,两个小家伙有点害怕了。 不过江星珩到底是哥哥,虽然小脸发白,但只犹豫了一会还是勇敢地把胳膊伸了出去。 轮到江星辞时,小家伙眼睛开始红了,但看到哥哥看着有些嫌弃的眼神,还是咬牙切齿地把胳膊伸了过去。 接着是两个孩子的基础检查和功能检查,一连串检查下来,两个孩子发育得都很不错,身高体重都在标准线上,视力听力也都正常。 等他们做完这边的检查,那边抽血的初步报告也出来了。 一家人过去取报告时,正好碰见温建国在采血窗口抽血。 温建国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他们了,笑着打招呼:“你们怎么了?” 江延川道:“没事,我们就带孩子做个常规体检,您这是?" “嗨,老毛病,医生让查个血看看。”温建国说着,看向两个孩子,“哟,俩小子又长高了。” “温爷爷好!”江星珩和江星辞齐声问好。 江星辞仰着小脸,眯了眯眼:“温爷爷,你怕不怕抽血,我给你糖果。” 温建国乐了,“我都一把年纪了还怕啥,你留着自己吃吧。” 这时候,护士从窗口递了血型报告给何晓蔓,笑道:“何晓蔓同志,你跟两个孩子都是RH阴性O型啊,这可是熊猫血啊!” 何晓蔓闻言一怔,接过单子上面写着江延川是O型,她跟两个孩子确实是RH阴性O型的。 正愣着,温建国笑了道:“这么巧啊?” 第107章 医院 何晓蔓回神笑了笑,“司令也是熊猫血吗?” “不是。”温建国笑道,“是我母亲,她也是熊猫血,咱们这儿没几个是这个血型,没想到你们家一下有三个。” “我也没想到呢。”何晓蔓也很意外,不过这就太好了,这时候还没有dna检测,这万一以后真有机会找到原主亲爹妈,这个血型也可以作为身世辅助的参考线索。 “这就是缘分啊。”温建国笑道,“不过这稀罕血型有时候也是麻烦的,你们可得留意一下。” 他母亲当年生了小妹时大出血,差点没救过来,也因为这个身体越来越差,最后年纪轻轻就过世了。 “谢谢司令提醒。”何晓蔓笑道,“你也得注意身体。” 温建国颔首,目光不经意落在何晓蔓跟两个小孩,越发觉得那五官熟悉了起来,好像是有点像他母亲…… 但记忆太久远了,他也有点记得不太清楚,不过他有照片,一会回去再看看。 何晓蔓还有其他检查要看,拿了血型报告后,他们就直接回了诊室。 她把检查单子递交给医生的时候,刘翠芬已经迫不及待地问医生了:“医生,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孩子是我们家的种不?” 医生一听,脸色有些尴尬地看着江延川,江延川淡淡道:“我妈怀疑这两个孩子不是我的,你直接帮我跟她说吧。” 医生听到这话很诧异,不过他懂江延川的意思。 他看了眼单子,很快笑了起来,看着刘翠芬:“婶子,我看你是太多心了吧,他们四个都是同一个血型啊,肯定是你家的孩子啊。” 刘翠芬有些不信:“你确定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医生直接道,这遗传的规律太复杂了,他们也听不懂,反正他明白江延川的意思。 他看着刘翠芬跟江富贵再道:“从血型遗传规律来看,孩子肯定是江团长的,这点毋庸置疑,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以后别瞎想了,伤了一家人的和气。” 刘翠芬脸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泼了冷水,之前的理直气壮全没了踪影。 江富贵也咬了咬牙,没说话。 两个孩子就站在旁边听着,这儿会江星辞仰着小脸冲他们二人哼道:“就说我们是爸爸的孩子,现在你们信了吧,以后不准说我妈妈坏话!” 江星珩已经生气得不想跟这两个糟老东西说话了。 江延川谢过医生,带着孩子走出诊室后,目光落在江富贵和刘翠芬身上时冷了几分:“爸,妈,现在晓蔓和孩子的血型都证明了孩子是江家的,但之前你们胡乱猜忌,还说那么难听的话,该给晓蔓和孩子道歉。” 江富贵和刘翠芬脸色顿时僵了僵,有些不想道歉的,但是又怕儿子。 刘翠芬看着何晓蔓先开了口:“晓蔓啊,是我们老两口糊涂,不该瞎怀疑,委屈你跟孩子了,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们肯定管好嘴,再也不胡说了。” 江富贵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对对,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儿了。” 两人说完,何晓蔓就抬眼看向他们,语气冷淡:“之前你们说要是证明了孩子是江家的,就自己打自己嘴巴子,这话不算数了?” “这……”江富贵和刘翠芬脸色瞬间黑沉下来,道歉已经让他们够没面子了,真要在医院走廊里自打嘴巴,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刘翠芬强撑着辩解:“晓蔓,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吧?我们都道歉了……” “较真?”何晓蔓往前走了一步,眼神越发冷硬,“当初你们怀疑孩子的时候怎么没说没必要较真?现在道歉就想算了,哪有这么容易!” 江延川也站到何晓蔓身边,语气坚定:“爸,妈,当初是你们自己说的话,当然要算数,要不然我怕你们记不住!” 周围已经有路过的病人和家属停下脚步看过来,江富贵和刘翠芬被看得脸上发烫,又急又气,却架不住何晓蔓的强硬和江延川的态度,只能咬着牙,抬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到。 刘翠芬扇完,越发觉得丢人,那一股无名的火涌上心头,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地往旁边倒。 江富贵也又气又慌,伸手去扶她,自己也腿一软,差点跟着摔倒。 见到二人这幅模样,何晓蔓心里才畅快了点,也不再搭理他们,让江延川送孩子上学后,自己回了厂里。 而另一边,他们走后,赵慧英就从另一边诊室里出来找温建国,看到他脸上带笑便问,“你刚才跟谁聊这么开心?” 温建国起身从窗口处起来,“就江延川跟何晓蔓同志,他们带孩子来体检了。” 赵慧英原本对何晓蔓感觉不错,不过上次找她想私下解决明月被举报的事被拒绝,觉得她明月被罚去养猪,所以她现在听到何晓蔓三个字心里就不太舒服。 而且,现在她的明月还在山上养猪,最近几天都没能回家! 最重要的是,上次通报下来后,原本她给明月找的好几个相亲对象,最后都不了了之了,估计是知道这事了。 她对何晓蔓的感觉就更不好了,拧眉道:“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还这么高兴。” 温建国乐呵呵道:“也没什么,只是何晓蔓跟那两个孩子也是熊猫血,跟我妈一样,你还别说,咱们跟他们好像有点缘分的。” 赵慧英从来都没见过这个婆婆,哪记得什么血型这些事。 她对温建国这话表示非常不高兴:“熊猫血虽然少,但其他人也不是没有,这哪算什么缘分?难道是熊猫血的人,都算缘分?” 温建国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大的火气,“我就说说,你干嘛这么大火气,我反正目前在咱们军区没遇到过,就他们家,估计就占了三个!” 赵慧英可不想跟他再谈何晓蔓了,“好了,这个有什么好讨论的,我先送你回家,一会还得上班。” 温建国点点头,他抽完血不用等报告,反正到时候会有人拿给他,两人便先回了家。 想到刚才的事儿,温建国便进了书房。 他对母亲的容貌没有多少记忆,但是他记得好像有一张小照片,以前他是夹在书里的。 他开始在书架里翻找,但书太多了,他一时忘记夹在哪本书里了,他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 他出了书房,看着赵慧英,“我之前有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我妈的,夹在书里的,你还记不记得我放哪里了?” 赵慧英直接道:“什么照片,我没见过,你找婆婆照片做什么?” 第108章 收拾她~ 温建国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总不能说,是想确认何晓蔓那丫头是不是真的和母亲有几分相像,这个想法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他淡淡道。 既然找不到那便算了,说不定哪天那照片就自己蹦出来了。 而这会儿,刘翠芬在医院被儿子儿媳妇逼着道歉和自打嘴巴的事,像根刺扎在她心里,火气堵得胸口发闷,可偏偏她又没处撒。 江富贵心情也没好到哪儿去,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安安静静的。 何晓蔓难得吃了一次安静的午餐,睡了个安静的午觉。 下午去上班,她刚进车间,苏秀芳就昏昏沉沉差点撞上她,“你怎么回事,你没休息好?” 苏秀芳怔了一下,点了头,“昨晚我婆婆就把卫生所那个男婴领回家了,孩子哭了一夜,我和绍军轮流抱着哄,几乎没合眼。” “这么快就领回去了?”何晓蔓吃了一惊。 苏秀芳打了个哈欠,眼睛也跟着红了,“保卫科说在查完这事之前得有人照顾,我婆婆就主动接回来了,气死我了。” 何晓蔓昨晚下班跟王丽华他们一起去卫生所看过那个男婴了,当时苏秀芳的婆婆也在,她特别喜欢那孩子,抱着一直不放手,说想要领养,没想到还真领了回去。 现在她越听越觉得蹊跷,总觉得苏秀芳的婆婆对这孩子热情得有些反常了。 不过这话她现在不好说,只问苏秀芳,“那下午要不要放你半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苏秀芳摇头,“不用了,下午让她带吧,要不然我下午还得带。” 何晓蔓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劝,只补充了句:“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你回头跟绍军一起去医院查查,看问题出在哪里,总比瞎琢磨强。” 苏秀芳点了点头,攥紧手里的原料袋,转身继续干活去了。 何晓蔓下午事情不多,原本她是可以回家的,但是一想到江富贵跟刘翠芬在家,什么想法也没有了。 到了下午下班,她才走出厂房,远远地就看到她的两个好大儿朝她走过来。 江星珩冲上来说:“奶奶生病了,爸爸要送他们去医院,他们不去。” 何晓蔓怔了一下,怎么就生病了?装的吧? 江星辞也哼了一声说:“奶奶肯定是装病的,她刚才吃了好大一个苹果呢。” 何晓蔓冷笑声,不管真病假病,要是敢让她伺候,绝对饶不了他们。 她跟孩子回到家,果然看见刘翠芬躺在客厅沙发上,嘴里哎哟哎哟地哼唧着。 江延川跟江富贵在厨房里忙着。 一看到她,刘翠芬立刻微微撑起身子,声音有气无力道:“晓蔓回来了啊……哎哟,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中用了,今天这头昏脑胀的,浑身不得劲,就没做饭,只能让你爸帮着延川搭把手了。” 何晓蔓哦了声,没理她,只进屋把包放下。 出来的时候,刘翠芬又看着她哼唧唧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肩膀和后背啊,又僵又酸,胀得难受,晓蔓,你年轻,手上有劲儿,过来帮妈使劲按按,疏通疏通……” 这话一落,江延川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手里还拿着锅铲,“妈,等下我弄好菜给你按吧。” 他话音刚落,刘翠芬就抢着说:“我没多大事,你忙你的,我这把老骨头,让晓蔓随便给我按几分钟就行。” 江延川微微蹙眉,刚要说什么,何晓蔓却笑着应下了:“行啊妈,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手艺还不错,我给你按。” 她直接撸起袖子在刘翠芬又是期待又是戒备的目光中,双手按上了她的肩膀。 一开始,她是认真按的。 力道适中,手法到位,按得刘翠芬心里舒坦极了。 果然啊,还是装病管用,这下儿子想向着何晓蔓也没办法。 正享受着,何晓蔓的手忽然猛地发力,拇指狠狠摁住她肩颈处最酸胀的穴位—— “啊!”刘翠芬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何晓蔓!你、你想按死我啊?” 何晓蔓手下力道丝毫不减,语气关切道:“妈,你忍着点,你这肩膀堵得太严重了,必须这么按!痛是痛了点,但是‘通则不痛,痛则不通’!你越痛,说明淤堵得越严重,更得好好疏通才行!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说着,她手下又加了几分力。 “哎哟喂!轻点!疼死我了!”刘翠芬疼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两个小家伙闻声跑过来,学着妈妈的样子,伸出小手在奶奶背上用力按着,稚嫩的声音哼哧喊:“奶奶,你忍着点,按按就好了哦!” 刘翠芬痛得在沙发上扭动想躲开,却被何晓蔓稳稳按住。 江延川听着这叫声,嘴角轻扬,还是他媳妇厉害啊。 江富贵在厨房看得心惊肉跳,冲着江延川喊道:“延川!你瞧瞧你媳妇!她这是虐待你妈啊!你还不快管管!” 江延川没接话,端着刚炒好的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看了一眼“战况”。 她妈虽然叫得惨,但中气十足,面色红润呢。 他把菜放到桌上,语气淡淡:“爸,晓蔓不是说了吗?通则不痛!她这么尽心尽力地给妈按摩,怎么能叫虐待?我听妈这声音,比刚才精神多了。” 江富贵被儿子一句话噎得脸色铁青,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翠芬一听儿子这偏到天边去的话,更是又痛又气,嚎得更大声了:“哎哟喂!我不按了!不按了!再按下去命都要没了!” “不按了?”何晓蔓拧眉问她。 “不按了。”刘翠芬龇牙咧嘴,“再按我都要没命了。” 何晓蔓这才恰到好处地松开手,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关切:“妈,这才刚开始疏通呢,你这肩膀淤堵太厉害了,明天、后天我都得继续给你好好按按,不然这病根除不掉,以后更受罪。” “不用按了!”刘翠芬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装虚弱了,当即从沙发上起来,离何晓蔓远远的,“我突然觉得好多了,你这手劲儿我这把老骨头可消受不起!”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何晓蔓就是故意的,再让她按下去,自己这身骨头非得散架不可! 何晓蔓眸光真诚看着她,“妈,你可别硬撑,有病就得治,要不然以后就有的罪受了。” “我真好了。”刘翠芬忙不迭地保证,之后,赶紧转移话题,看着江延川喊,“饭好了没有?我饿了。” 江延川眸光清冷,没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好了。 刘翠芬肩膀被何晓蔓这么一按,浑身都痛,抬手夹菜都不利索了。 她原来还想抱怨两句的,可是刚才儿子的话,硬生生让她把话吞了下去。 吃完饭后,江延川直接就出去卫生所了,门刚一关上,何晓蔓脸上的笑意就淡了下去。 她看着刘翠芬和江富贵,“爸,妈,今晚这出戏,你们还觉得好玩吗?” 刘翠芬拧眉,“你什么意思?” 何晓蔓没接话,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但我跟延川都结婚五年了,现在还有了两个孩子,我跟他不会离婚的。” 她顿了会,目光又扫过一旁沉着脸的江富贵,“我把话放在这儿,如果你们安安分分住着,我会尽到儿媳的本分,让你们吃好喝好住好,直到探亲结束。” 她话音一顿,眼神冷了下来,“但你们要是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折腾,影响到延川,也别怪我把你们当长辈!” 第109章 他媳妇就是厉害,嘻嘻 “你拿延川威胁我们?”江富贵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刘翠芬也冷笑了一声,“我看你是反了,想要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何晓蔓知道他们油盐不进,一看他们这副油盐不进只想撒泼的样子,心里最后那点试图沟通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想跟他们是讲不通道理的,“你们可以这么认为。” 说完径直站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转身就进了厨房。 没多久,江延川就提着东西回来了。 刘翠芬看到他回来,原本想把何晓蔓刚才说的话告诉他的,但江富贵阻止了她。 江延川也没搭理二人,只一言不发地回厨房把从医院拿回来的药汁倒进碗里,端到刘翠芬面前:“妈,喝药了,清凉泻火的。” 刘翠芬没想到儿子竟然给她去买药了,可是她没病啊! 这药味熏得她苦得直皱眉,并不想喝,“延川,妈其实感觉好多了,不用喝药……” “喝了。”江延川神色平静,语气不容拒绝,“我买都买了,你不喝?别回头在别人面前说我和晓蔓不孝顺!” 刘翠芬真不想喝啊,但是看着儿子阴冷的神色,只得捏着鼻子灌下那碗苦药,呛得直咳嗽。 她刚放下碗,却见江延川转身又从厨房端来一碗,放在了江富贵面前,“爸,你也喝药。” 江富贵眼珠子一瞪:“我又没病!我喝什么药?” 江延川眸光凛然,“我觉得你也有病,你也得喝,不喝明天我就跟政委申请让你们买回去!” 江富贵被儿子的目光逼得无处可逃,脸上青红交错。 要是真被撵回去,别说往后要钱要粮,就是在村里吹嘘儿子本事的底气都没了。 想到这儿,他猛地夺过碗,仰头将苦药灌下,空碗‘砰’地砸在桌上转身就坐到客厅角落的地铺上。 刘翠芬见老伴这副模样,也赶紧跟上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儿子这么向着何晓蔓,刘翠芬和江富贵这一肚子火憋得他们心口发痛。 刘翠芬甚至怀疑儿子是用这种方式,想把们逼走。 那是不可能的,她要待着,最好能住下来! 想到这儿,她瞬间就来了斗志了。 儿子现在不听话,是时候给他一点压力了,要不然他就真的有了媳妇忘了娘! 所以次日一早,她就起来做早饭了,她想让大伙看看,儿媳妇都这么对她了,她还任劳任怨。 多好的婆婆啊!等大院的人都知道何晓蔓的刻薄,谁不向着他们? 做完早饭,她安安静静吃着,话也懒得说了,也不挑刺了。 何晓蔓暂时不知道她的打算,吃完早饭后,她就去上班了。 刘翠芬见她走了,也揣着心思出门去遛弯去诉苦了! 她来了也有两天了,家属院有些人倒是认识她的,看到她也很热情地打招呼,“江婶子,来遛弯啊?” “哎,出来透透气。”刘翠芬故意揉了揉腰,眉头紧皱。 “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 “没啥,就是这老腰……”她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睡地上睡的,年纪大了,这骨头实在受不住。” 几个军属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怎么睡地上啊?江团长家不是两间房吗?” 刘翠芬连忙摆手:“可别误会,是我们自己愿意睡的,晓蔓说了,家里就两间房,我们老两口总不能跟孙子挤……”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其实打地铺也没啥,就是这腰实在受不了,回头再买点药膏贴一贴就成……” 她擦了擦眼角,又强颜欢笑:“就是……就是这买菜的钱也不肯给我们,非要亲自去买,可能是怕我们乱花钱吧。” 她这番话既显得自己通情达理,又暗指何晓蔓刻薄吝啬,果然,几个军属的眼神都变了。 “晓蔓同志这做得有点过分了吧……” “让老人睡地铺,连买菜的钱都不给……” “江团长难道不知道吗?” 刘翠芬连忙装作慌张的样子:“没啥大事,我们自愿的,老两口将就一下就行,就不为难他了……” 她越是这么说,众人越是觉得何晓蔓过分。 很快,“何晓蔓虐待公婆”的流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中午下班,何晓蔓跟王丽华几人并肩往家属院走,出厂区往回家走的路上,她就敏锐地觉出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回去的路上总能碰见相熟的军属,有的婶子看到会笑着问她“今天车间忙不忙”,跟她搭两句家常。 可今天,那些熟悉的面孔见了她,只笑笑地打了招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而路上原本聚着几个说得正热闹的婶子,她一走近,说笑声就像被掐断了似的,瞬间安静下来,只看着她干笑着。 何晓蔓心里纳闷,却也不好直接问,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家里。 她一进屋,见刘翠芬正哼着小曲在厨房忙活。 “回来了?准备洗手吃饭。”刘翠芬笑着看她,破天荒地主动招呼。 何晓蔓看到她这么得意的笑,有点疑惑,但也没问,见灶台上还有没择完的菜,便伸手要拿帮忙。 可她手刚伸过去,刘翠芬赶紧拉开她,还故意拔高了声音,那音量确保隔壁都能听见:“你别动!让我自己来。” 江富贵也赶紧道:“你上班一天了,下班就好好休息吧。” 刘翠芬再大声道:“就是,我们哪敢劳烦你动手,你可是我儿子捧在手心里的人,回头累着了,他不得跟我急?我们老两口命贱,干活惯了,哪配让你这金贵人沾手!” 何晓蔓手顿在半空,心里了然。 这是故意说给外人听呢。 她收回手,淡淡道:“行,那你自己忙活,有需要就叫我。” 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江星珩当即跑进屋,看着她拧眉声:“妈妈,奶奶刚才对我们特别好,还给了我们钱了!让我们去买糖果吃。” 江星辞嘿嘿笑了声,立马道:“我觉得她想收买我们,不过我们没要。” 何晓蔓笑了笑,“干嘛不要,以后她要是给你们钱,你们就要。” 江星辞微微噘嘴,不满道:“给太少了,才五分钱,奶奶小气鬼。” 何晓蔓闻言扑哧地笑了声,那确实有点少了。 没多久,江延川也回来了,他刚进家门,就察觉出家里情况有点不对劲儿,他妈心情竟然格外的好。 吃饭的时候,刘翠芬也很开心,又是给江延川夹菜,又是给孩子夹菜的,忙得不亦乐乎。 何晓蔓知道,反常必有妖。 很快她就知道了。 下午一进车间,王丽华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她往边上走,跟她说了大院在传她对刘翠芬不好的流言,“你赶紧查查是谁干的。” 何晓蔓听完有些恼火,昨晚才跟他们说过不要瞎折腾,今天他们给她直接开坨大的! 刘翠芬说这话的时候,就没动过脑子吗? 江延川在部队,最看重的就是“家风”,真把流言闹到领导耳朵里,受影响的是她亲儿子! “就是我婆婆自己传的。”何晓蔓压着语气,拍了拍王丽华的手安抚,“你别担心,我会处理。” 这事已经传开了,也不知道江延川那边有没有受影响。 下班时何晓蔓没回家,直接去家属院门口等江延川。 没等多久,就见他沉着脸走进来,她直接走上去,“大院传我流言的事你知道吗?” 江延川点头,“要下班的时候,政委找我谈话了,说家属院有一些对你的流言,说影响不好,让我注意家庭影响,还让我多劝劝你和我妈,别闹得太难看。” 他猜得到那些流言是谁传的,神色愧疚看着女人问:“你生气了吗?” 何晓蔓没说话,江延川就明白了,思忖片刻后道:“要不然,我明天就找个借口送他们回去吧,你觉得呢?” 何晓蔓伸手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你现在送他们走,外人该说你‘有了媳妇忘了娘’,流言只会更难听,反而对我更不好。” 江延川想想也是,“那你想怎么办?要不然我再和他们好好谈?” “谈是没有用的。”何晓蔓直接道,她之前那个邪恶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她微微抬眼看向江延川,笃定的眼神里带着笑意,“你是亲儿子,不好插手,这事交给我吧,我有办法让他们自愿离开。” 第110章 他媳妇真好呀~好爱 江延川微微一怔,边走边问:“什么办法?” 何晓蔓迟疑片刻,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江延川听完,嘴角抽了抽,这法子虽然损了点,也确实有些丢人,但效果应该立竿见影。 思忖片刻,他很快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何晓蔓挑眉看着他笑问:“那你不怕到时候丢人?” 江延川微微沉吟,他何尝想走到这一步? 父母难得来一趟,若能安安生生住着,他本打算带他们好好逛逛这座城市,再体体面面送他们回去,可是…… “没事,先试试吧,到时候随机应变。”他沉声道。 两人达成了共识,并肩往家里走,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两个孩子从前面路口跑过来。 “爸爸!妈妈!”在前面的江星辞像个小炮仗,直接跑到何晓蔓面前。 何晓蔓笑了笑,“你们怎么不在家等着?” 江星辞抬头,微噘着小嘴,气鼓鼓地说:“奶奶在跟杨奶奶说你坏话,还跟别人也说,我们跟她吵架了,就跑出来了!” 江星珩抬起头,微微咬牙看着江延川:“爸爸,奶奶为什么要这样?以前这样,现在还要欺负妈妈……” 江延川被孩子问得脸色通红,蹲下身摸摸两个孩子的头:“爸爸知道了,爸爸保证会处理的。” 何晓蔓也笑着,柔声安慰:“放心,妈妈没事的。走,咱们回家。” 一家人往家走,要到家的时候,看到钱凤和与她男人张有庆,正跟一群大院里的人在家属活动中心门口闲聊。 张有庆看见江延川,想到之前跟他干了一架,没干得过,心里还有气呢。 他立刻就笑着打招呼:“江团长,听说你爸妈来了,你怎么不带着他们来活动中心坐坐?这里老同志多,正好可以下下棋、聊聊天。” 钱凤和也斜了何晓蔓一眼,笑了一声,“听说你婆婆来了以后,又是给你们做饭又是洗衣服的,晚上还得打地铺睡?看你平时光鲜亮丽的,没想到是这么对待老人的?” 说完,她还看了江延川,“江团长,这事你也不管管?” 他的话落,江星辞立刻从何晓蔓身后探出头来:“才不是!我妈妈才不是这样的人!” 江星珩小脸蛋也有些气,“就是!我奶不让的!我妈妈要做饭,她不让;妈妈让奶奶睡软床,她非要睡地上,她故意的!” 童言无忌,却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 钱凤和闻言却冷笑一声:“何晓蔓,你可真行,连孩子都教好了来帮你说话。” 张有庆也板起脸看着江延川:“江团长,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怎么能这么教孩子?” 江延川刚要说话,何晓蔓却扯了他一下。 她看着那二人,叹了口气,语气不慌不忙:“张团长,钱代副厂长,你们说得对,我也想让他们去招待所休息的,可他们非要在家打地铺,我也没办法,你们二位要是有办法让老人家去招待所舒舒服服住下,我感激不尽。” 钱凤和看着她,冷哼一声:“那还不是他们想帮你们分担点家务?听说之前你们三个月没往家里寄钱了?你还让江团长以后都不给了,是有这回事吧?” 她的话落,江延川脸色白了白,原来这事他们也全都传到外面去了。 他紧攥着手,“这不是晓蔓说的,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何晓蔓抢了先,“是三个月没给了,这事是我做的主。” 这话一落,人群灼灼目光又马上看向她。 江延川也看着她,知道她把这事揽下来是为了不让他被别人诟病不孝二字。 他眼睛微微一热,只觉得他媳妇真好啊,想亲,想抱,想摸。 何晓蔓又立马接着道:“可我男人以前每个月都给家里寄五十块呢。”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三十多块钱,这江延川刚当上团长也没两年呢,能拿五十块钱给家里,那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五十块?这么多吗?”有人道。 “可不是吗?”何晓蔓苦笑,“之前家里除了公婆,还有小叔子和弟媳妇,他们两个又没什么正经工作,全靠我男人这点工资养活,这不我来随军后想着我们这里开销大了才先不给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议论开了—— “养爹妈就算了,这弟弟媳妇都结婚了,还要哥哥养活?” “这也太不像话了!” 钱凤和一见向风变了,立马道:“那嘴长你们脸上,当然是你们说多少就多少了,还五十?你啥不说是一百?” “钱代副厂长要是不信,要不要我男人拿汇款记录给你们看啊?”何晓蔓笑眯眯道。 这时,吃瓜一个婶子突然开口:“钱凤和,你就别说何组长了,我听说你表妹给你看两个孩子,还包一天三顿饭加洗衣打扫,你才给十来块呢!你是不是更抠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焦在钱凤和身上。 何晓蔓看着钱凤和,有些惊讶:“不是吧?现在保姆最低也要二十五块,你家的还是表妹……就给十来块,钱代副厂长,你这是剥削人民群众的劳动力啊……” 她说完,江延川嘴角扬了扬,也看着张有庆,“张团长,你一个团长,工资也不低吧,怎么能这么抠门?” 钱凤和脸色发白,张了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因为这事是真的。 张有庆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没有的事,你们别瞎说。” “瞎不瞎说,你自个儿心里有数。”江延川冷冰冰地打断他,“我们就不奉陪了,还得回家做饭。” 他说完一手牵起一个孩子,示意何晓蔓离开。 走了一会儿,江延川看向何晓蔓,眉头微蹙:“刚才你就该让我说,是我决定不寄钱的。” 何晓蔓偏过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狡黠:“他们就是想往你头上扣‘不孝’的帽子,你真认了,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江延川心头一暖,看着她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就想去牵。 何晓蔓却轻巧地躲开了,看着他清了清嗓子:“别闹,公开场合,公然拉扯,影响不好。” 江延川嘴角微微抽动。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她以前在大院里想拉他手的时候,他也这么说过。 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很快,四人到家了,刘翠芬这会儿已经做好饭了,她高高兴兴将饭菜摆上桌,就等着儿子知道流言的事后对自己发火,然后她再哭闹一场……让大伙看看顺便给她做主。 可是,何晓蔓似乎无事发生,延川也是。 一顿饭下来,吃得安安静静的。 刘翠芬都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没听到流言? 不应该呀,下午的时候,家属院好多人都听到了,难道何晓蔓全都忍下来了? 正想着,何晓蔓忽然抬头,看着她叫了声—— “妈!” 第111章 给两人上点手段咯~ 刘翠芬闻言身子一僵,警惕地瞥了她一眼:“干嘛?” 何晓蔓看着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这样的,家属院的那些话,我都知道了,今天我也深刻地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有点问题。” 刘翠芬听到这儿,呼吸收紧,他们果然知道了吧,刚才一直不吱声就是在装! 这时候何晓蔓又道:“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家里的菜钱我给你,今晚开始你和爸就睡我和延川的屋里,你看这样安排行吗?” 刘翠芬闻言愣住了,她没听错吧?何晓蔓居然承认错误,主动交出了家里的财政权,还把主卧让出来了? 她心头当即一喜,果然这招管用! 才一天工夫,何晓蔓就低头服软了。 她强压住得意,瞥了儿子一眼,故作推辞:“那怎么行?要是真这样,延川该怪我们了,说不定明天还要把我们送走。” 她说完,江延川轻咳一声,适时接话:“这是我和晓蔓商量后的决定,我也同意了。” 刘翠芬还是不敢相信,总觉得这里面有诈,这两人转变也太快了。 “你昨天晚上还凶我呢,今天态度转这么快?”她哼了声道,“我可不敢相信你们。” 坐在一边的江富贵也跟着哼了一声:“就是,我们哪敢啊。” 江延川抿了抿唇,直言不讳:“领导今天找我谈话了,说我们这样对你们确实不太好,不过如果你们觉得我们现在的安排也不太行,那就算了,一会儿我去找政委如实反映,就说你们不愿意……” “别啊!”刘翠芬赶紧打断,“什么算了?我有说不同意吗?” 她心里乐开了花,果然舆论的压力最管用,这才一天,儿子就不向着媳妇了,早知道这招这么灵,他们前两天何必受那些罪? 她顿时觉得浑身舒坦,看着江延川说道:“我们可是你亲爹妈,你们早就该这样了!我们大老远跑来就是来帮你们的,你们倒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是,我们也意识到错误了。”江延川顺着她的话说,“以后菜钱让晓蔓给你们,你们睡我们房间,晓蔓和孩子一起睡,我睡沙发就行。” 刘翠芬闻言,假意推辞:“算了算了,你们房间大一点,你们带着孩子睡吧。我跟你爸睡小房间就行了。” 江延川看向两个孩子:“你们同意吗?” 能不答应吗?江星珩噘着小嘴心想,他可是一点也不想让爷爷奶奶睡他们的房间,可是如果不让出来的话,爸爸就要自己睡沙发了。 “好吧。”他一副被勉强的样子道。 江星辞本来不太乐意,但看到哥哥答应了,最后也就勉强同意了。 能跟爸爸妈妈睡一个房间,好像也挺好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何晓蔓笑着说,“一会收拾好我跟延川带你们去家属院活动中心看看,那里有下棋的、画画,跳舞的,戏曲等等一些娱乐活动,这样等我跟延川上班的时候,你们可以自己过去,在家也不至于太无聊……” 刘翠芬一听这话,更是心花怒放,但她还是想拿乔,江富贵赶紧拽着她。 他来了三天了,这个家属院都还没有逛完呢,整天就待家里,无聊死了,一听说可以下棋听曲跳舞,他哪里还坐得住。 他看着江延川:“行吧,先这么安排着,我现在就换衣服!” 何晓蔓闻言嘴角几不可见扬了扬。 活动中心里多的是体面人,有的是让江富贵移不开眼的风景,也有的是让刘翠芬咬牙比较的对象。 等他们找到了各自的新鲜事,家里自然就能清静不少。 人嘛,总要给自己找点热闹。 等见识了外面的好,他们回家再看彼此,怕是相看两生厌,到时候,他们内部的火气怕是比对她的还大。 江延川看着自家媳妇从容的侧脸,嘴角抽了抽,心想着,这媳妇惹不起啊,幸好他没惹她…… 何晓蔓收拾好碗筷后,他们就出门了。 这会儿已经七点了,但夏天的白日长,天色还没黑。 杨老太太住在他们家隔壁,每次他们吵架都能听到,现在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出门的样子,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么快就和好了? 她忍不住看着刘翠芬:“你们要去哪?” 刘翠芬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得意:“没去哪,就在外头随便走走,散散步。” 活动中心离得不远,一家人走了没几分钟就到了。 这个时间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外面天凉快,大伙都在外面活动,宽敞的活动室门口开着灯,周边很亮。 门口左边有几个老爷子正围着棋盘争得面红耳赤,旁边有两个老爷子在拉二胡。 右边的空地上,一群穿着鲜艳绸缎衣裳的老太太,正随录音机的旋律翩翩起舞,手里的折扇开开合合,舞步轻盈得很。 何晓蔓熟络地跟在场的人打着招呼,顺势把身后的公婆往前让了让,声音温婉得体:“陈叔、赵婶,这是我公公婆婆,刚从老家过来,以后过来玩还要请大家多关照。” 大伙看见何晓蔓这么极力给他们两个说话,都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是说她们婆媳关系势同水火吗?怎么看这架势不太像啊。 大伙看在江延川的面子上也纷纷应声—— “哎哟,这就是江团长的父母啊?” “看着真精神!” “以后一起过来玩啊!” 而江富贵一来看着面前的情况,微微怔住了。 他这辈子在乡下,见过最热闹的场面就是村里办红白喜事,哪见过这样的热闹的场面? 特别是那些跳舞的老太太,一个个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头发梳得那叫一个精神,手里舞着漂亮的折扇,腰肢扭得那叫一个好看。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第112章 这也太不经挑拨了吧? 江富贵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别开视线,耳根微微发烫。 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这些老太太们一个个打扮得这么漂亮,跟画报上似的,手里的绸扇翻飞,身段柔软得不像话,这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看的? 他暗下决心,往后可得常来,这么好的地方不多走动,岂不是白来这一趟?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明儿个一早就来,先看会儿下棋,等这些第太太来了就看跳舞。 这日子,可比在他乡下守着那几亩地强多了! 但刘翠芬却越看越窝火,这里是很热闹,这些人下棋听曲也就罢了,但那些老太太穿红着绿的,扭腰摆臀成什么样子?真是太伤风俗了。 她转头看了江富贵一眼,幸好这老东西还算识相没敢多看,否则非把他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何晓蔓将婆婆的嫌弃尽收眼底,笑着拉她到一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跟前:“林婶,这是我婆婆,刚来城里,你要是有空,以后多带带她跳舞行不行?” “成啊!”林婶爽快地应下,看着刘翠芬,“要不你明天就来,我教你跳《茉莉花》。” 刘翠芬正要推辞,江富贵已经抢着答应:“好,明天我们一定来!” 刘翠芬瞪了他一眼,“来什么来,明天还有事情干。” 江富贵拧眉,“哪有什么事情,你要是不来,那我自己来,我来看下棋,听曲,我要学拉二胡!” 何晓蔓也笑着道:“妈,你就当是来认识朋友的,要不然在家多无聊呀?要是这次你学会了跳舞,以后回去就跟村里的老姐妹吹一吹,不是更有面子?” 刘翠芬可没想回去,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倒是舒服了一点,“行,我回头看看吧。” 跟大伙聊了一会儿之后,时间也要到八点了,灯要关了,这些人要散了,何晓蔓跟江延川就带他们回去。 回去的路上,江富贵还沉浸在兴奋中,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这活动中心不错,人多还热闹,你们刚才看到他们下的棋没,那棋路有点意思,我还没看明白,明儿我要再来看看……” 他越说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刘翠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有那个拉二胡的,拉得真好听,比咱们村里唱大戏的强多了……” “好什么好!”看着他说得兴高采烈,唾沫横飞,刘翠芬终于憋不住了,狠狠瞪着他,“那些老妖精穿得花枝招展的,还扭屁股,简直伤风败俗!你是瞎了眼还是蒙了心说好?" “你这话说得忒难听了,”江富贵皱眉反驳她的话,“这就是个正经活动中心,就你思想不正经,看到什么都往歪处想!” 刘翠芬闻言气得直接看着他骂起来:“你说我不正经?她们穿成那样扭来扭去就正经了?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也动了歪心思?” 江富贵一听这话,也来火了,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骂,哪忍得了啊? “你这个有病吧,我刚才干什么了我?我就说人家棋下得好,二胡拉得好,你就骂我?” “就算我看了人家跳舞了又怎么滴,那人家还上台表演给人看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刘翠芬咬牙道,“你就一乡下人,还想学人家搞东搞西,总之明天不能来。”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就不配下棋听曲了?”江富贵有些恼了,“就你思想老旧,整天穿得跟扫把似的,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小心让别人听到了。” 刘翠芬闻言,气得伸手拧着他胳膊,“听到怎么了,他们敢跳还不让敢让我说了?还说我穿得老丑?我给你生了三个孩子,辛苦一辈子,你现在倒是嫌我土嫌我丑了?” 江富贵直接甩开她的手,也气得脸红:“生三个孩子了不起?整天拿这点破事来说,生孩子养孩子我没功劳吗!” 被甩开手的刘翠芬更气了,抡起拳头就往江富贵身上捶:“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这些年家里大事小事哪件不是我操心?现在倒好,看了几眼城里老太太,就嫌我是黄脸婆了?” 江富贵一边躲闪一边还嘴:“你还有完没完?整天翻这些陈年旧账!” 眼见老两口就要扭打起来,两个孩子惊呆了,赶紧闪到一边,心想着可别打到他们。 何晓蔓见状,唇角微扬。 这才刚刚开始就打起来了,这也太不经挑拨了吧? 她赶紧上前,“爸妈,你们别吵了,还在路上呢,小心让别人看了笑话。” 她嘴上这么说着,可是内心却希望他们狠狠地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可这会儿他们两个吵得厉害呢,哪里听得到她的话,他们嘴里脏话连篇,把各自的爹妈也问候了个遍。 江延川嘴角抽了抽,想过他们会吵起来,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还动手了。 那些骂人的话他也实在听不下去了。 “别吵了!”他看着二人厉声喝止,然后将他们拉开,“在这里吵像什么要,脸都不要了?” 刘翠芬愤然地甩开手,“问问你那不正经的爹!” 江富贵也气哼哼的,别开脸,懒得跟她废话。 江延川直接看着刘翠芬道:“妈,你刚才说话太过分了,咱们这儿是部队家属院,他们都是军人的家属,有的还本来就是当兵的,林婶就是文工团退休的,她们这都是正经的文娱活动,你就别多想了。” 何晓蔓也笑着道:“是呀,妈,她们都辛苦了大半辈子,老了享受生活很正常,你也该学学她们呀,有福就要享,我刚才也说了,等你学会跳舞了,回去也有面子不是?” 江延川又道:“既然来了城里,就该入乡随俗,要是再说难听话,不止你们要被说,别人也要把我给举报了。” 刘翠芬听他们这么说,反而成了自己的不是了,但一时间,她不知道反驳什么,只气得涨红了脸。 这时候,何晓蔓顺势再笑道:“好了,都别气了,一会给你们钱,明天去买点新衣服、理头发,把自己收拾一下,延川好歹是个团长,咱们自家人也得收拾得体体面面的。” 她的公公五官还是不错的,收拾一下打扮一下也不比城里的这些老大爷差,到时候天天往活动中心走,刘翠芬可得急了。 所以去打扮吧,去收拾吧,到时候只会更热闹。 第113章 勾得他心痒难耐 听说何晓蔓要给钱,刘翠芬心里的火气才慢慢掐了下去。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狠狠剜了江富贵一眼。 看在钱和儿子的份上,今晚这事就暂且记下,以后再说。 一行人各怀心思地回到了家,何晓蔓二话不说,便开始给他们收拾房间。 她跟男人先将小房间里的东西搬到他们房间,再利落地将刘翠芬和江富贵东西一件件搬进了小房间。 一切收拾停当,何晓蔓又拿了两张崭新的大团结分别递给他们二人,让他们明天拿去买衣服修头发。 刘翠芬原本想全部拿到手的,但何晓蔓直接把钱递给江富贵,直接道:“妈,这钱给爸买新衣服的,你就别要了。” “这是给你单独的买菜钱。”她说着,又把三块钱和肉票递了过去,“你可别省着了,要不然这让我就让爸拿了。” 刘翠芬哼了哼,到底没说什么。 这一下没了二十多块钱,何晓蔓心里虽然不舍,但是看着刚才二人要大打出手的样子,她知道这办法行得通! 刘翠芬捏着那还带着儿媳妇体温的票子,看着她这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熨帖。 儿媳妇就得是这副模样!让她往东就不能往西,这个家的财政和话语权,必须牢牢抓在自己这个婆婆手里才行,否则她真要翻上天了! 夜里躺在床上,刘翠芬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钱现在归自己管了,这房间也睡上了,那接下来是得想办法长期往下来了。 她碰了碰身边的老头子,想把这事和他说一下,结果他睡着了。 不过这会儿她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累得慌,明天再说吧。 而此时隔壁的主卧,却是另一番光景。 新打的双人床再宽大,也睡不下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 江延川无奈,只能从角落里翻出自己的老伙伴行军床,让这位“老战友”重出江湖。 以前孩子们睡在隔壁小房间,夜里关起门,那就是他和媳妇的二人世界。 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在她耳边说些惹她脸红的悄悄话,或者这里摸摸,那里亲亲的…… 现在倒好,孩子和他们睡一屋,她穿得紧实,他也连睡衣扣子都得扣到最上面一颗,生怕有不雅观的地方。 香香的媳妇就在床上,他看得见,摸不着,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勾得他心痒得难耐。 两个孩子可没注意到他的情绪,他们许久没和妈妈一起睡,兴奋地在床上闹作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 滚到何晓蔓边上,江星辞钻进她怀里,仰起小脸,“妈妈,我们以后就跟你睡!” 他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第一次觉得好像奶奶留下来也挺好的。 不然一回去,爸爸肯定又要独占妈妈,把他们赶到冷清清的小房间了。 这么一想,他对奶奶离开的期盼,顿时消减了一大半。 何晓蔓还没应声,江星珩拧了拧眉,一副大人的口吻:“不要吧……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 一旁江延川也当即哼道:“你哥说得对,你们都已经四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等过些日子奶奶回去了,你们两个小电灯泡就得回自己的小房间,乖乖睡觉。” 江星辞闻言想想也对,他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四岁啦,而且奶奶也好烦啊。 这一夜,几人各自揣着心思入睡。 次日一早,刘翠芬就起来了,她主动去菜地里薅了菜,煮了鸡蛋面,等差不多才叫他们几个起床。 何晓蔓看着她这么殷勤,倒是觉得有些不妙。 果然吃早饭的时候,刘翠芬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看着何晓蔓:“晓蔓啊,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何晓蔓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笑眯眯道:“什么事?” 刘翠芬声音放得柔和,“你看,我跟你爸在这边整天闲着也是闲着,听说你在厂里是组长,说话管用?能不能给我跟你爸安排个活儿?就随便一点工作,钱不钱什么的重要,主要是轻松一点。” 她这话一出,江富贵怔住了,因为刘翠芬没跟他说过这个。 何晓蔓心里冷笑,老东西,昨天才给了她钱,还把房间也让出来了,今天就得寸进尺了。 她还没说话,江延川就道:“你们只是来探亲,要工作做什么?” 刘翠芬笑道:“家里开销大啊,能帮你们一点是一点啊,我们两个又没什么事儿做,反正她是组长,招人也方便,我们就做几天也行。” 何晓蔓挑了挑眉,淡淡笑道:“妈,我只是个组长,招人的事可不归我管。” 刘翠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之前你们厂里二十多个人不是你扩招才要的人吗?你就不能把我们两个也招进去?” 何晓蔓微微挑眉,“对,是我扩招的,可是厂里现在也只要军嫂啊,你也不是军嫂,是没有资格进去的。” 江延川也点头,接口道:“妈,晓蔓说得对,部队的厂子都是军嫂优先,现在还有些军嫂没有工作,是不可能招你们的,再说了,你们两个是来享福的,怎么能进厂干活?” 他说着,转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江富贵,“爸,你说是吧?” 江富贵心里正一百个不乐意。 真要上班了,他还怎么去活动中心下棋、听曲、看人家跳舞?难道等下了班,拖着累死的身子再过去?那点时间连一盘棋都下不完! 他立马把筷子一放,看着刘翠芬哼声道:“要工作做什么?没苦硬吃啊?这班我可不上去,要上你自己上!” 刘翠芬听到老头子竟然不同意,有些懵了。 这死老头子怎么回事? 昨晚跟她唱反调,今天又来唱反调,是以后打算都跟她对着干? 刘翠芬当众被驳了面子,脸上顿时挂不住,直接把筷子往桌上一拍,看着江富贵:“江富贵,你是什么意思?合着就我一个人里外不是人?我想为这个家出点力,倒成我的不是了?” 江富贵拧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出什么力?我看你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想找茬!你自己想受累,可别拉上我。” 何晓蔓也跟着附和:“妈,延川不是早说了嘛,你们是来享福的,上什么班呀?空闲时去活动中心下下棋、听听曲,跟着老太太们跳跳舞多舒坦,干嘛非得找罪受?” 江富贵立马跟着点头,“就是,晓蔓都说了,招人的事不归她管,你这不是为难人?” 刘翠芬一看江富贵这架势,瞬间猜透了他的心思,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不是不想上班,是惦记着活动中心那些跳舞的老太太吧!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整天就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要不要脸!”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连昨晚的旧账都翻了出来。 何晓蔓低头端起碗,遮住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这老两口,还真是经不住挑拨,她没费多少劲,就又掐起来了。 这般内讧倒省得她再费口舌周旋,她乐得坐观其变,巴不得这把火烧得再旺些。 两个孩子对这场面早已见怪不怪。 江星辞无聊地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条,小眉头皱着,小声嘀咕:“又来了……每次吃饭都吵。” 江星珩更是烦得放下了筷子,看着刘翠芬,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指责:“奶奶,你怎么能这么骂爷爷啊,他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呀!” 第114章 孩子也来煽风点火 这话一出,何晓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戳中了江富贵的痛处。 是啊,他堂堂一家之主,竟被老婆子当着小辈的面这么辱骂,他不要脸吗? 他气得脸色铁青,直接顶了回去:“我看你就是闲得慌!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再这样闹,我就让延川把你送回去!” 刘翠芬惊呆了,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她刚要开口,江延川直接冷眼看着二人:“还有完没完?非要每次都当着孩子的面吵吗?” 他转向刘翠芬,“工作的事晓蔓确实做不了主,你就算闹到政委那里,说我们不孝,也不会有人站在你这边,不信你现在就出去问问,看有没有人觉得我们该给你安排工作?” 刘翠芬瞬间被噎住,刚涌到眼眶的泪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傻,知道走后门的事不能声张,工作这事就算了。 可江富贵竟敢当着儿子媳妇的面说要送她走,这笔账,她可没打算完了。 这一顿早饭,刘翠芬吃得心口发堵。 饭后,何晓蔓出门前,悄悄拉过江富贵道:“爸,你别听妈的,该玩就去玩。” 说完,塞给他三块钱:“这钱你拿去买点好烟,下棋时也给大伙发发,别让人把咱们看低了。” 江富贵心里顿时舒坦了,这儿媳妇还是挺懂事的。 这一下,他对何晓蔓的观感倒是好了不少。 等众人都出了门,刘翠芬想着早饭时的委屈,当即撸起袖子要找江富贵算账:“江富贵!你长本事了啊?送我回去?你咋不把自己送走呢?” 江富贵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你真当我想送你走?我那话是说给延川听的!” 刘翠芬一愣,抓着他的手不由松了几分。 江富贵语气缓和下来:“部队的规矩是铁打的,这工作本来就是咱们要不着的,你在饭桌上那么闹,只会让儿子更厌烦咱们。” 见刘翠芬眼神闪烁,知道她听进去了几分,他又继续道:“等你把他那点孝心磨没了,真把咱们送回去,你就开心了?” 这话说得刘翠芬打了个激灵。 她觉得老头子说得在理,要是真把儿子惹恼了,被赶回乡下,那之前的算计不都白费了? 见她不说话了,江富贵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是把她给哄住了。 该出门修修头发去下棋看人跳舞去了。 另一边,何晓蔓到了车间,按惯例开了早会。 开会时,她一眼就看见苏秀芳嘴角的淤青和眼角下一片青紫。 等散会忙完之后,她走过去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苏秀芳咬了咬牙,“昨晚我就说领养的事再想想,她婆婆就骂我不能生,然后我们吵起来了,我男人就动手了。” “这是家暴啊。”何晓蔓的语气沉了下来,“你得跟领导反映,要不然下次他还动手。” 王丽华也上来了,“对啊,你男人不是五团的吗?” 她说着,看向钱凤和,“钱副厂长,这事你男人不管管?” “这事我们怎么管,谁让她三年都生不出孩子?”钱凤和淡淡道,“她婆婆没让男人跟她离婚,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她还想闹到哪里去?”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苏秀芳心上,她的脸瞬间白了。 何晓蔓没想到钱凤和对自己团里的军属,竟是这种态度。 她看向钱凤和,拧了拧眉:“生孩子是夫妻两个人的事,你怎么能全怪秀芳?再说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生不出孩子’当罪名,你这话,是不是太落后了?” “落后?我看我说的是大实话!”钱凤和声音拔得老高,“不下蛋的母鸡搁在谁家不是个愁?她男人能容她到现在已经算脾气好的了,你何晓蔓少在这里瞎掺和别人家的私事!” 何晓蔓正要反驳,苏秀芳却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晓蔓,算了。” 何晓蔓看着她,“你别先自责,先去医院检查,说不定问题根本不在你身上。” 若真是苏秀芳的问题,她空间里的灵泉或许能帮上忙,就看她愿不愿意立起来了。 她转而看向钱凤和,语气凌厉:“钱代副厂长,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身为领导目光如此短浅,只会用生不生孩子来评判女同志,就你这样的思想觉悟,我看这代副厂长也别干了吧!” 钱凤和闻言气得脸色涨红,片刻后冷嗤一声:“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家的事吧!我可听说你们家都快打起来了,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破事?” 说完,她甩着袖子,转身走了。 何晓蔓倒是真想他们每天打起来,打够了,就该回去了。 她拍了拍苏秀芳的肩膀,小声安慰:“好了,她的话你别听,孩子的事你上点心,我看你这婆婆不太对劲。” 这时候,王丽华也跟着道:“我也觉得,你婆婆怎么回事?就非要领养这孩子?还有你男人也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啊。” 苏秀芳也觉得婆婆和男人好像过于紧张这个孩子,她说再想想两句都不行,莫非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 这领养孩子的事,何晓蔓也管不了,只提醒苏秀芳几句这事就不过问了。 车间的事不多,她忙了一会就没闲着了。 等到了十一点,她打算去学校看看孩子,可还没走出车间,就见家属院的张婶匆匆跑过来,一脸焦急地说:“晓蔓,不好了,你家公婆出事了!” 第115章 出大事啦~ 何晓蔓脚步一顿,看着她,“怎么了?” 张婶深吸了一口气,赶紧道:“他们两个在活动中心打起来了,打得头都出血了,你赶紧去看看吧。” 这话一落,身后的钱凤和就扑哧笑起来,“我就说吧,你自家的事都管不完,还操心别人家的事。” 何晓蔓原本是想去接孩子提前回家的,但一听这话她就不那么想回去了。 都打起来了,那肯定得多打一会儿啊,才出一点血,那怎么够? 她嘴上应着,“你先回去,我收好东西马上来。” 等张婶一走,何晓蔓又折回车间假装忙起来。 王丽华笑道:“你不过去看看啊。” 何晓蔓一本正经道:“延川肯定先去了,我忙完手里的活再去。” 王丽华便也不说话了。 何晓蔓也不好假装忙太久,收拾了一下就下班了。 等她赶到活动中心时,只见刘翠芬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没天理了啊!这老不死的东西要打死我啊……” 她头发散乱,最显眼的是额角青紫了一块,还流血了。 一旁的江富贵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几道血印子清清楚楚,一看就是被指甲抓出来的。 他的衣服扣子被扯掉了三颗,正气急败坏地指着刘翠芬骂:“疯婆子!你就是个疯婆子!要不是你先动手,我能推你?” 江延川铁青着脸站在中间,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周围看热闹的七嘴八舌,何晓蔓稍一听就明白了原委。 原来今天一早老两口一起买了菜之后,江富贵就钻进了活动中心,要到了下班时间了还不回去。 刘翠芬担心他是借口下棋,其实是来看那些老太太的,然后怒气冲冲找来。 结果一来,果然看见棋桌旁有几个老太太也正在看下棋。 她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上去叫江富贵回家做饭。 江富贵沉浸在棋局里,对她“回家做饭”的催促充耳不闻。 刘翠芬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二话不说照着江富贵的脑袋就是狠狠一巴掌让他滚回家。 正在兴头上的江富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尤其在棋友面前,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极度的羞愤让他失去了理智,他猛地抬手推了刘翠芬一把,两人就这么拧打起来了,一边的人劝都劝不住。 男人的力量到底是要大一点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刘翠芬就被江富贵推倒在地,额头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见血了。 了解了来龙去脉,何晓蔓心里差点笑出声,原来两人互殴啊。 “我不活了……”刘翠芬拍着大腿直嚎哭,“老了还被男人打得头破血流,没脸见人了我……” “不活就不活。”江富贵气得火冒三丈,“我就好好下个棋,你发什么疯!” “都闭嘴!”江延川直接喝止,“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说完看着刘翠芬,“我爸不就是下个棋吗?你至于要打人?” 刘翠芬一听儿子向着老头子,哭得更惨了! 何晓蔓挤进人群,快步走到江延川身边:“别说了,先送他们医务所吧。” 围观的人也纷纷劝道:“先去医务室看看吧!” 何晓蔓见刘翠芬不动,直接蹲下身,低声劝道:“妈,你可别哭了,再哭失血过多,真出事了怎么办?” 刘翠芬原本觉得没什么的,被她这么一说,突然紧张了起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江富贵哼了一声,先一步往前走。 何晓蔓“搀扶”着刘翠芬跟上去。 这一路上,她一边抽泣一边数落:“我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临老还要被打得头破血流,让全家属院看笑话……” 江富贵闷头走在前面,听到这话回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还不是你自找的!” 如今两人都见了血,在众人面前也撕了脸面,这个效果何晓蔓很是满意。 江延川没说话,虽然早知道会丢人,但这情况还是来得有点快。 老两口知道自己给儿子丢了脸,很知趣地没有再说话。 到了医务室,值班的军医看着这对挂彩的老夫妻,愣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熟练地开始清创、包扎。 两人虽然都见了血,但伤口都不严重,弄好之后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这会儿正值下班时候,一路回家,众人看着他们两人脸上都挂着彩,纷纷问怎么回事。 刘翠芬和江富贵都臊得没脸开口,最后还是何晓蔓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一进家门,两个孩子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眼睛都瞪圆了。 江星珩拧着小眉头,盯着江富贵脸上的伤:“爷爷,你的脸怎么啦?衣服怎么也破了!” 江富贵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奶奶给抓的!” 江星珩像个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转向刘翠芬:“奶奶,爷爷是一家之主,你怎么能打他呢?他多没面子啊。” 这话像根针似的扎进江富贵心里,让他越发憋屈。 是啊,他堂堂一家之主,被媳妇当众抓成这样,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这么一想,他对刘翠芬的火气又蹿上来几分。 以后他不仅去活动中心,他还要天天去,天天下棋,天天看跳舞,他还要跟女同志跳舞,气死她个老太婆! 刘翠芬正要反驳,江星辞也惊叫起来:“奶奶,你也流血了呀!怎么回事呀!” 刘翠芬立刻捂着伤口诉苦:“还不是你那狠心的爷爷推的!奶奶差点就被他打死了,知道不?” 江星辞立刻噘起小嘴,不满地看向江富贵:“爷爷,你怎么能打奶奶呢?都流血了!她可是你媳妇啊,男人怎么能打女人呢!” 这话简直就是在刘翠芬的心头火上浇油。 没错!她嫁到江家这么多年,生了三个孩子,操劳这一家子,这老东西居然对她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 她越想越气,看向江富贵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以前在老家,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动过手,这才来家属院几天他就动手了,这样下去以后还得了? 第116章 看热闹 “是,他是畜生,他不要脸!打自己媳妇不说,还盯着别的女人看!”刘翠芬气得又骂了起来,还不忘狠狠剜着江富贵,“你再敢去看那些女人,我把你眼珠子抠下来!” 一家之主被这么辱骂,江富贵也破口大骂:“你敢!刘翠芬,这儿是家属院,有纪律的!别以为是咱们大队,由着你撒泼!” 刘翠芬朝他“呸”了一声,“什么破纪律!你试试我敢不敢,老不死的……” 江延川见这架势,太阳穴又突突直跳,再次厉声喝止:“别吵了!你们在家属院公然打架,影响极其恶劣!再吵我现在就送你们回去!” 这话像根针,瞬间扎破了两人鼓胀的气焰,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江延川看向刘翠芬,语气沉重:“妈,你到底闹什么?那就是个活动中心,爸下个棋怎么了?这事就算闹到政委那儿,理亏的也是你!再闹下去,政委真要把你抓去教育了!” 刘翠芬一听,心凉了半截。 这儿子真是白养了,她都被打成这样了,他竟然还帮老头子说话! “先吃饭!有事吃完再说。”江延川哪里知道,这老两口干起架来是一刻都不消停。 “你们爱吃自己吃!”刘翠芬猛地转身冲进房间,“砰”的一声把门甩得震天响。 江富贵也气哼哼地瘫在沙发上,嘴里骂骂咧咧。 因为这一架,中午饭都没人做。 何晓蔓让男人去煮面,自己则在江富贵身边坐下,温声道:“爸,你别气了,你知道的,我们肯定是向着你的,是我妈太过分了。” “就下个棋而已,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延川都支持你。” 江富贵这时候满腹委屈呢。 是啊,他就下了个棋,什么都还没干呢,这死老太婆就闹成这样!他好歹是一家之主! 还好儿子儿媳向着他,不然这委屈找谁说理去! “那是,下午我还去!”他哼声道,看着小房间,“我气死她个老太婆!” 何晓蔓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扬,起身回屋拿了双鞋出来。 这是江延川的鞋,买小了只穿过两回,还跟新的一样。 她递给江富贵:“爸,这是延川之前特意给你买的,我还是那句话,你去那里得穿得体面点,不能失了身份,更不能给延川丢人。” 江富贵感动得眼眶发热,接过鞋子喃喃道:“还是你们孝顺啊……” 说完又瞪向江星辞,“你小子怎么回事?刚才怎么还帮你奶奶说话?” 江星辞眼睛一瞪,还没开口,何晓蔓就笑着打圆场:“爸,星辞一个孩子懂什么呀?平时不都是妈在教他们嘛。” 江富贵愤然点头,都怪这老婆子,自己作妖不算,竟然还要带坏他孙子! 一旁的江延川听得嘴角微抽,他好像才发现,自己媳妇搞事情还真有一套?希望她以后这些损招可别用在他身上。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暗暗提醒自己千万别惹她。 面条很快煮好了。 江星辞去小房间门口叫人,刘翠芬正在气头上不肯出来。 何晓蔓也跟着叫了两声,见没动静便作罢,不吃就算了。 没了刘翠芬,饭桌上总算清静了一点。 饭后休息了一会何晓蔓便去上班了。 老两口打架的事,不过一个中午就已传得尽人皆知。 王丽华关切地问起,何晓蔓淡然地笑道:“还能怎么回事?真打起来了,都见了血,不过都是皮外伤。” 王丽华松了口气:“没真打出事就好。” 何晓蔓心里却巴不得他们再打一架,最好下午再续一场。 不过早上才闹过,估计下午得消停会儿了。 她转而问起正事:“那男婴什么情况?保卫科没查出来?你们家老周又怎么说,是送福利院还是怎么处理?” 王丽华撇了撇嘴:“这都几天了,根本没发现有人回来找孩子,我看十有八九是真被遗弃了,有苏秀芳她婆婆在,这孩子多半要被领养了。” 何晓蔓也没说什么,看来苏秀芳这是要当妈了。 她原本下午想找韩保家问方便面的事有没有回复,结果韩保家没来。 也没人再来报信说公婆又打起来了,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她闲着无事,提前下班去接孩子了,到学校时老师提醒明天上午要孩子带去医院做入园体检,这个体检他们当时没做。 何晓蔓点头应下,带着孩子回到家,江富贵和刘翠芬都不在。她猜着两人又去了活动中心。 两个小家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请缨:“妈妈,我们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何晓蔓笑了:“行啊,真要打起来你们可别靠近,小心伤着自己。” 哥俩拍拍胸脯跑出去了,等何晓蔓做好两道菜时,他们才跑回来。 江星珩语气里带着遗憾:“妈妈,他们没打起来,不过爷爷下棋,奶奶就坐在一边死死盯着他。” 何晓蔓“扑哧”笑出声。 刘翠芬这招够绝,这是要实行盯人战术了? 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怕她那糟老头子被人抢走? 江富贵这下有得受了。 那就让他爆发吧!到时候戏就更好看了。 晚饭做好时,江延川回来了,江富贵也气冲冲地进了门,刘翠芬紧随在他后面。 他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闷不吭声,刘翠芬也愤然坐下,死死瞪着他。 见两人没再吵,江延川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早就料到用这招会让老两口内讧,可天天这么吵,他也头疼。 晚饭时,老两口持续冷战,这顿饭倒是吃得异常顺利。 饭后,估摸着江富贵不会再出门,刘翠芬也不盯他了,径直回了屋。 江富贵简直要气炸了,下午他下棋,刘翠芬就像影子似的跟着,连上个厕所都守在门口,烦都烦死了! 见刘翠芬进了屋,他立刻对着江延川大倒苦水,控诉刘翠芬下午如何寸步不离地盯梢。 说完就直接让江延川拿新席子打地铺,声称今晚不回屋睡了,懒得看见那老太婆。 江延川还没接话,何晓蔓就笑道:“爸,我们现在哪还有多余的席子呀?你要不别生气了,跟妈将就一屋?要不然……晚点你去招待所睡?别没苦硬吃。” 江富贵闻言一愣,随即咬牙道:“行!今晚我就去招待所睡,不受这个窝囊气!” 江延川悄悄朝何晓蔓竖了个大拇指,凑到她耳边低语:“你真行。” 何晓蔓唇角一扬,那是当然! 江富贵都去招待所睡了,离刘翠芬搬出去还远吗? 等这两尊大佛都请出去了,哪怕还没回老家,她也能和江延川好好干点成年人的事情了。 第117章 温明月失算了 江富贵今晚想睡个好觉,所以不打算让刘翠芬知道自己去招待所,便也没有马上走,而是等到刘翠芬睡了之后,才跟江延川开开心心去了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才发现,这里的房间可比那打地铺好多了! 房间不大,十来平方,一进屋就是一股带着肥皂清香味迎面扑来,房间里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床单和被子也是。 最让他舒坦的是这份清静,没有刘翠芬,他今夜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江延川看着他,“爸,你还满意吧?” “满意!”江富贵连连点头,他早就应该住进招待所享福了,都怪刘翠芬,非要盯什么儿子儿媳妇。 “那明天要是妈问起来我怎么说?”江延川又道。 “那你就直接说!”江富贵哼了一声,“我还怕她不成?” 江延川想说什么,但是又懒得说,只点头应了一声好就直接回去了。 回到家时,他把刚才他爸的话跟何晓蔓说了一遍。 何晓蔓听完笑了笑,“那咱们明天得做他们又要吵架的准备了。” 江延川揉了揉眉心:“明天再说吧。” 一旁竖着耳朵听的江星珩也跟着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托着腮帮子:“明天他们肯定又要打起来了。” 江星辞皱着小脸,压低声音,“他们天天打架吵架,好丢人哦……” 何晓蔓看着哥儿俩,摸了摸他们的脑袋,语气轻松道:“别太担心,他们很快就会走的。” “我看爷爷这么开心,他才不舍得走呢。”江星辞撇撇嘴,“他现在天天去下棋,比在老家快活多了,肯定想一直住下去。” 何晓蔓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可是你奶奶不一定会让他住啊,你想想,你爷爷天天去下棋,奶奶一直都盯着,害怕他跟别人说话,哪个会受得了?” 江星辞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实在太吵了,受不了啦。 次日一早,刘翠芬起床后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没见到江富贵的人影,立刻扯着嗓子问江延川:“你爸呢?这一大清早的,死哪儿去了?” 江延川看着她,语气淡淡:“昨晚就去招待所睡了,没回来,估计现在还没起床吧?” “招待所?”刘翠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黑,“他竟敢瞒着我去住招待所?” 老头子这是要造反啊!居然偷偷跑去住招待所,这是存心要跟她离心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开骂,“这个老不死的,我看他这是想避开我,好跟别的女……” “妈……”江延川冷声打断她,“我看你疯了吧?什么话都要往外说,不怕被别人听见吗?” 刘翠芬心里恼火着,听到这话直接冲他发火,“他昨晚就走了,你昨晚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个白眼狼,全向着你爸是不是?” 江延川淡淡道:“我那不是不想你们再吵了吗,你要是不服,等下吃了饭也搬过去呗,那招待所房间收拾得挺干净,爸昨晚一个人,肯定睡得舒坦了。” 刘翠芬气得早饭也不想吃了,直接要杀过去招待所。 江延川赶紧拉着她道:“妈,你去了别又打起来了,回头影响不好,政委找我谈话,我就只能送你们回去了。” 到时候就名正言顺地送回去,也不用等她主动提出来回去了。 刘翠芬闻言脚步微顿,虽然心里有火,但这会儿也只得忍下来。 这个死江富贵,真是喝了两天马尿就什么都忘记了,看她一会儿怎么收拾他。 这顿早饭,她吃得很不爽,等几个孩子都出门了,她也准备出门去找江富贵。 可还没出去,江富贵就过来了。 他一来就进房间收拾衣服。 刘翠芬知道他要干什么,心里更旺,一把上前夺过他手里的衣服,“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你还想搬东西出去招待所?” 江富贵当即把衣服抢了回来,怒瞪着她,“老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要你管我?” 刘翠芬气得脸色涨红,声音嘶哑:“你敢!” 江富贵昨晚自己一个在招待所睡别提多爽了,现在哪还能忍她,“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天天管东管西,我受够了,以后你别想管我!” 他说着把衣服重新塞进袋里,拉链刚拉到一半,刘翠芬就伸手拽开,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扔:“想走?没门!你敢搬出去,我就敢把你这些破衣服全扔了!” 江富贵被惹得火冒三丈,伸手推了她一把:“刘翠芬,你别太过分!” 刘翠芬踉跄着撞在衣柜上,疼得倒抽口气,当即扑上去抓他的胳膊,指甲挠他的脸,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东西被撞翻,衣服撒了一地。 江富贵被她攥着,不好迈步,只喘着气吼:“你撒手!再闹我真不客气了!” 刘翠芬却越抱越紧,“我就不撒手,你想走,除非我死!” 当温明月风风火火从后山下来,赶到江家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她下意识上前冲着二人喊:“江叔、刘婶,你们这是闹什么?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两个正打得火热的二人闻言当即转头,看到是温明月,刘翠芬立马就松了手,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上前抓着她的手,“明月同志,你来评评理……” 她说着,开始啪啦啦地控诉,这几天从江富贵天天泡在活动中心,到昨天竟然夜不归宿去住招待所这些破事。 末了,越说越激动:“你说他安的什么心?不就是看那些老太太跳舞吗?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嫌害臊!” 温明月这几天在山上守着母猪下崽,本以为这几天因为两个孩子的事何晓蔓肯定被刘翠芬跟江富贵为难得死死的,可哪知道,何晓蔓没事,他们两个却先打起来了! 她很恼火,只觉得荒唐。 虽然江富贵五官是长得还行,可是都五十多了,就一糟老头子,就这副模样,刘翠芬还担心有人跟她抢? 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江富贵也确实不像话。 明明说好要一起对付何晓蔓,他怎么反倒自己先沉迷起下棋来了? 她转向江富贵,语气带着几分责备:“江叔,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能一天净想着去玩呢?” 江富贵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又上来了:“我就想下棋怎么了?她天天盯着我,上个厕所她都要在门外守着,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那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能对自己的媳妇动手啊!”温明月试图讲道理。 “是她先动的手!”江富贵指着脸上的抓痕,“你看看!这都是她挠的!” 温明月差点翻白眼,“那你也不能总往那边跑吧,你不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江富贵当然记得了啊,不就是他们老两口要**协力住下来,一步步掌控这个家的吗? 可是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他现在就想安心住下来,不给儿子添麻烦,然后每天去下下棋听听曲儿! 现在温明月一个小辈竟然也敢对他指手画脚,他能忍得住,指着她鼻子骂,“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温明月,孩子就是我们老江家的,血型都鉴定了,他们都是一个血型,以前那些事就算了,以后我们家的事你少来掺和!” 第118章 蛊惑 温明月彻底懵了,江富贵这是完全倒向何晓蔓那边了? 想到这儿,她一股火气直冲脑门,她可是花了钱才把这两尊佛请来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她看着江富贵,声音急切道:“江叔!血型一样并不代表孩子就是江团长的,这里面可复杂了,你别被何晓蔓给骗了……” “够了!”江富贵再次打断她,狠狠瞪着她,“何晓蔓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再在这里挑拨离间,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是你出的主意,让我们来闹事的!” 说完,他拿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 刘翠芬下意识想追上去,却被温明月一把拉住:“婶子,别追了!他现在铁了心要出去,你越追他越觉得自己有脸,传出去你更丢人!” 刘翠芬脚步一顿:“那、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不管他让他在外面乱来吧。” 温明月沉吟片刻,先安慰她:“婶子,江叔这把年纪了,肯定不敢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要不老脸往哪里搁?你别跟得太紧了,要不然他就越是得意。” 刘翠芬哪里静得下来,再不急,儿子没离婚,她跟老头子倒是先离了,“那你的意思是说让他在外面潇洒了?” “不是,我是想说,我来给想办法。”温明月嘴上安抚着,心里却把这老两口骂了千百遍,真是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废物,一把年纪还学小年轻闹分居! 刘翠芬也是,就一个破老头,这还怕被别人抢,白送都没人要吧! 刘翠芬闻言果然安静了下来,上前握着她的手,“那你说,啥办法?” 温明月深吸一口气,没接话,看着她先问:“两个孩子的血型真的跟江团长一样?” 刘翠芬点头,“就一样的,孩子就是我们老江家的种。” 说罢,她不想关注这个了,只看着温明月急切问:“你赶紧说说,有什么办法能拿捏他?” 温明月脸色冷了下来,罢了,这计不成,那她就换一计。 她深提了一口气,附在刘翠芬耳边低低说了一番。 刘翠芬听完脸色微微一变,这事真做起来万一闹到政委那儿去,她岂不是要被教育? 而且,还有可能被部队遣送回去的可能! 她拧眉问:“这、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闹大了,影响到延川可怎么办?” “婶子,你就是不狠心,他们才敢这么欺负你!”温明月添油加醋道,“你又不是动真格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政委能说什么?等他们服了软,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刘翠芬咬着嘴唇,心里可纠结了,“那我再想想吧,等两天看看,要是那老东西还敢这么嚣张,我就按你说的办!” “别再等了。”温明月冷道,“你就是这样犹犹豫豫,所以才被欺负得这么狠,他们就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话直接说到刘翠芬心坎里了。 是啊,现在儿子不贴心,老头子造反,儿媳看笑话,要是再不强硬起来,这个家哪还有她的位置? 她咬了咬牙,狠心道:“行吧,那我试试。” 温明月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何晓蔓你个小贱人,我温明月过不好,你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而被她惦记的何晓蔓,这会儿正在办公室里,跟韩保家谈方便面的事。 她都以为韩保家把这事给忘了呢。 韩保家也不跟她绕弯子,直接再开门见山:“我去了解过了,方便面生产线需要太多机械了,成本投入太大,咱们现在这个规模实在负担不起,所以上头直接驳回来了。” 坐在角落里的钱凤和一听,心里暗暗吃惊,何晓蔓什么时候又要搞新产品了,还方便面? 而何晓蔓对这个结果也不算很意外。 她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自己购置设备不现实,那我们能不能现有的方便面厂合作?” 韩保家微微眯眼,“怎么合作?” 何晓蔓直接道:“就是我们租用他们的基础设备,我们来专门研发新的口味,这样既能降低成本门槛,又能为厂里开辟新的生产线,增加咱们的就业岗位。” 韩保家摸着下巴,认真思索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这个方案既规避了前期巨大的设备投入,又能快速推出新产品,确实很有吸引力。 钱凤和嘴角也几不可见地撇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飘了吗?方便面现在卖多贵啊!最少一包三毛钱啊。 她还想跟大厂合作,人家凭什么搭理你这种小作坊? 她真是飘得没边了,什么都敢想! 但这一次,她没有反对,既然何晓蔓想飘,那她就捧咯,看看她还有没有第二次运气。 她立马道:“韩厂长,我觉得晓蔓同志说得有理,跟大厂合作,是最好不过了。” 韩保家微微蹙眉,“我怕人家不愿意合作。” “那就让晓蔓同志去说呀。”钱凤和笑道,“她连蛋糕都能做成功,方便面肯定也不在话下,她肯定有把握说服他们合作的吧。” 何晓蔓哪不知道钱凤和那点小心思,她没搭理对方,只看着韩保家,“如果部队能联系到大厂,我可以去试试。” 韩保家点头,“行,那我先去试试,如果对方有点意向,你再出马。” “没问题!”何晓蔓眼中闪着光,“随时待命。” 谈完事情,何晓蔓也直接出了办公室。 蛋糕这边已经正常上轨道了,有王丽华和赵红玲看着,她基本上不用管。 她自己想了好一会方面的事,不管韩保家什么时候有结果,她现在都得做点准备。 所以她直接去服务社,买了里面的方便面,拿来研究口味。 到了中午,她准时下班。 要到了家,看到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刘翠芬震天的哭嚎声传来—— “我不活了啊!老江家没一个好东西!老的打我,小的嫌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第11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 何晓蔓听得耳朵痛。 闹吧,闹得越大江富贵才会更丢人,到时候你们两口子这心就离得越远! 但是身为儿媳,听到她这么嚎叫,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所以她加快了脚步,还没到家,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他们家门口。 刘翠芬的声音叫得越来越大—— “我死了算了,你们都别管我……” “老头子天天惦记别的女人,儿子也是个白眼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江富贵呵斥一声,“你疯了,不去医院你就得死!” 何晓蔓听着这声音,感觉场面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啊。 看到她出现,围在外面的宋秀珍赶紧跟她道:“你怎么才来,你婆婆喝农药了!” 话落,何晓蔓脑子嗡了一声,不是?刘翠芬玩这么大吗? 按她以前那要强的性子,把江富贵打残了都不会舍得死的。 但不管怎么样,她也不能不管,当即挤进家门,就看到刘翠芬死死抱着桌腿,哭得惊天动地—— “我不去卫生所,死也要死在自己家里!” “让我死!我死了你们就清净了……” 江延川和江富贵跟一群人正用力想将她搀扶起来,送去医院。 可刘翠芬死死抱着桌腿,像是脚下生了根,任凭众人如何劝说拉扯,就是纹丝不动,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活了”。 江延川急得满头大汗,语气已近乎哀求:“妈!算我求你了,别闹了行不行,咱们先去医院洗胃成不成?” “不去!我……我喘不上气了……”刘翠芬声音“虚弱”地哼哼,可抱着柱子的手臂却格外有力。 何晓蔓当即上前,“妈,你赶紧去医院吧,要不然就出人命了。” “滚!”刘翠芬冲着她喊,“这个家,就数你最没良心!” 何晓蔓原本还有些担心她是真喝了农药的,但现在看着她说话中气十足,脸色红润,哭声也格外有力。 如果她真喝了那烈性的农药,这时候应该早就腹痛如绞、呕吐不止,哪还有力气在这里抱着桌腿不撒手? 她的目光在客厅扫过,最终落在了墙角一个翻倒的深棕色瓶子上。 好像是之前她买来杀虫的杀虫药,不过这药好像之前她快用完了。 她上前拿起瓶子凑近鼻尖一闻,一股淡淡的、类似酱油和什么东西混合的酸馊气味传来,但并没有农药那股呛人心肺的刺鼻恶臭。 何晓蔓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一股怒火却“噌”地窜了上来。 好一出以死相逼的大戏! 什么农药,都是假的! 既然婆婆这么喜欢演戏,那她这个做儿媳的,怎么能不帮她把这出戏唱得更圆满呢? 她脸上瞬间换上焦急的神色,走到江延川边上,“既然妈不愿意去,那我们得先用土办法催吐,把毒药排出来才行!” 这话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旁边有人跟着附和:“对,催吐!” 江延川眸光一沉,何晓蔓立马看着他,“用粪水催吐,我听老家的赤脚医生说过,粪水催吐最是立竿见影,能抢回一条命。” “对!对对对!是有这个说法!”旁边一个年纪大的邻居立刻附和。 “粪水”二字一出,抱着桌腿的刘翠芬浑身肉眼可见地一僵,“我不要,我死也不要!让我去死……” 现在这时候,哪里轮得到刘翠芬说不,何晓蔓看着江延川,“你按住她,我去拿粪水。” 说罢,她立马冲进房间。 有时候小孩夜起尿尿,懒得上厕所,所以他们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夜壶,这会儿还真用得上了。 她拎起夜壶就往外跑,到了外面直看着男人:“快,你们几个按住她,我赶紧给妈灌下去,再晚就真来不及了!” 江富贵闻言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立刻上前帮忙。 “我不喝,你们放开我!”刘翠芬这下是真的慌了,拼命挣扎起来,脑袋左右摇摆,死死闭着嘴。 “我不喝!” “我没喝农药……” 可是她的话,这些人怎么可能听呢,既然她不去医院,那只能一群人按着她。 刘翠芬拼命挣扎呢,可她一个人的力气,哪里拗得过几个下了决心的男人? 江延川和江富贵,再加上两个热心邻居,四人合力,两个按住她,一个捏着她鼻子,一个负责撬开嘴巴,何晓蔓负责灌。 “唔……咕咚……呕……” 几大口“粪水”被强行灌进了刘翠芬嘴里。 那难以形容的味道和恶心感瞬间直冲脑门,刘翠芬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就喷涌而出,吐得一地狼藉。 “天杀的,你们……呕……” 她一边吐,一边哭骂,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刚才那股视死如归的劲头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恶心。 何晓蔓站在一旁看着她吐得昏天暗地,脸色苍白,赶紧给她顺背,“妈,你看,吐出来就好了吧?要是没好,我再给你灌点。” 刘翠芬闻言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着何晓蔓手里还端着的那半瓢“粪水”,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狂吐…… “你个挨千刀的……呕……” “你……呕……” 刘翠芬伏在地上,一边吐得撕心裂肺,胆汁都快呕出来了,一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她没想到,自己导演的这场戏,竟然这么快被何晓蔓看穿,还喂她吃了…… 呕…… 亏大了! 都到这份上了,周围还没完全散去的邻居,以及江延川和江富贵,谁还能看不明白? 要是刘翠芬真喝了那烈性农药,这会儿早该不省人事,哪还有力气在这儿边吐边骂? 江富贵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扒了衣服一样难堪。 这死老太婆,真是疯了!为了那点破事,竟然演这么一出,把全家人的脸都丢在地上踩! 她是真的不想在这个家属院待下去了! 这时,有个看热闹的邻居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那……那还要去叫医生吗?” 江延川强压着胸口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用了,谢谢大家刚才帮忙,让大家看笑话了,先回去吧。” 众人虽然意犹未尽,但江延川都这么说了,也只能不舍地离去。 就在这时,江星珩和江星辞两个孩子背着书包从外面回来,一进家就被这气味吓得愣住了。 一看客厅里的情况,惊讶得眼珠子溜溜地转。 何晓蔓赶紧让他们先回屋。 刘翠芬还在狼狈地干呕,江富贵直接爆发了,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死老太婆,你真是疯了!你竟然……竟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作妖,把全家人的脸都丢尽了!你不要脸,我和儿子还要在部队做人!” “我……我还不是被你逼的!”刘翠芬抬起头,抹了把嘴角,不甘示弱地破口大骂,“你个老王八蛋!天天往活动中心跑,盯着那些老妖精眼睛都不眨!要不是你心里有鬼,我能走这一步?” “你放屁!”江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我下个棋怎么了?就你整天疑神疑鬼,现在好了,闹得全大院都知道江家出了个喝农药的泼妇!你满意了?” “我是泼妇?要不是你个没良心的……” “够了!” 江延川猛地一声暴喝,客厅里瞬间一片死寂,只剩下刘翠芬粗重的喘息声。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二人,语气不容置喙:“收拾干净,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们回老家。” 第120章 去温家 这话似一道惊雷,劈得刘翠芬连干呕都忘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江富贵却急得要跳起来,“回什么回?我才不回去!” 他直接拽着刘翠芬,气不打一处来,“要回去你就送你妈回去,这全是她惹出来的好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干什么要走?” 这一拽,直接彻底把刘翠芬给拽醒了。 这死老头子,出了事居然想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她一个人头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他想得美! 刚才还装着虚弱不堪的她当即“噌”地站了起来,拽着江富贵的手,嗓门中气十足:“江富贵你想得美!” 她刚才呕得太多了,声音嘶哑,“你想把我一个人撵回老家,自己留在这儿逍遥快活?下辈子吧!我告诉你,你不走,我也绝不走!” 她一边说,一边死死拽住江富贵的胳膊,一副你也别想好过的架势。 刚才还势同水火的两个人,此刻在“留下来”这个共同目标上,瞬间结成了坚固的同盟。 “闹成这样你们还想待在这儿?”江延川看着二人这副模样冷笑了一声,原本还打让他们先内讧的耐心也被磨灭了,“别想了!” “你们今天这一闹,多少双眼睛看着?明天整个军区都会传遍,说我江延川的爹妈在家属院闹自杀,我的脸,部队的脸,都被你们丢在地上踩!” 他走到二人面前,周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们觉得,捅了这么大的篓子,领导还会允许你们继续住在这里,等着你们下次闹出更大的笑话吗?” 江延川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二人心上。 江富贵此刻可恨刘翠芬了,要不是她,现在事情能到这个地步? 他缓声道:“延川啊,可这事不是我闹的呀。” 江延川闻言看着江富贵:“爸,推卸责任的话就省省吧,若是一开始你们就安分待着,能变成这样?今天这事,你们俩谁也跑不了!” 刘翠芬可以不怕儿子,但她骨子里对部队领导有着根深蒂固的敬畏,现在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她瞬间慌了神。 甚至现在有点后悔了,她怎么就听了温明月出了馊主意呢。 这下害得儿子…… 她刚才那股胡搅蛮缠的劲儿霎时泄了,下意识松开了拽着江富贵的手。 “延、延川……”她声音发颤,试图去拉儿子的衣袖,却被江延川不动声色地避开。 “妈知道错了,妈就是一时糊涂才犯了这种事!”她真怕影响到儿子的前程,“妈以后再也不敢了,肯定不闹了,你别赶我们走,行不行?妈给你保证……” 她服软了,姿态放得极低,与刚才的泼辣判若两人。 江富贵在一旁看着她,真恨不得上去给她一脚丫,“看你干的好事!反正我不回去!” 看着眼前情况,何晓蔓知道火候到了。 她上前拉了拉延川的衣袖,轻道:“延川,你先别急,我看妈也知道真的错的,他们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要是就这么灰头土脸地被送回去,在老家怕是也没脸见人,不如再多待两天吧。” 她这话看似在替公婆求情,可心里早就算好了。 现在就让他们回去,说不定过些日子还得来。 刘翠芬现在已经亲眼看到江富贵是如何在这里潇洒了,但还不够!要不然她怎么不主动提回家呢? 她要让刘翠芬看看江富贵在这里如何的“如鱼得水”,看着她自己如何变得无足轻重、连发脾气都没人在意,她才会从心底里感到绝望,才会真正绝了再来的念头。 当然了,现在江富贵这边也得收拾收拾了,要不然他真的飘了,真不愿意走了呢。 而她的话,让刘翠芬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晓蔓说得对!延川,妈保证,以后绝对不给你惹事了!” 江延川知道自己的媳妇想干什么,但他还是很生气。 何晓蔓又拉着他的手,“要不?看看他们的表现再决定?” 江延川看着媳妇使命眨眼的样子,沉吟片刻才道:“好,就依晓蔓,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但是——”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面前二人,“你们要是再敢闹事,没有任何商量,立刻走人!” “不会了不会了!”刘翠芬忙不迭地保证。 危机暂时解除,江延川的眉头却拧得更深。 他了解自己的父母,以他们的性子可不会想到这种馊主意。 他盯着二人,语气不容置疑:“现在你们告诉我,装死喝药这出戏是谁教你们的?” 江富贵闻言一怔,看着刘翠芬。 见她眼神神色支支吾吾,面露难色,大概知道什么了。 但这事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一时间他也有点心虚,所以没说话。 “说!”江延川看着二人,声音陡然变得严厉。 刘翠芬吓得一哆嗦,知道藏不住事,只得道:“是温明月,她说这样一闹,你们几个肯定就,就听我的话了……” 江延川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果然又是她! 今天这事,还真不能直接这么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二人,“一会儿吃完饭,你们跟我去温家。” 江富贵跟刘翠芬心里咯噔一下,想说不去的,但是看着儿子阴沉的脸色,他们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闹这么大的动静,连午饭都没有人做,江延川便去煮面条。 江富贵也殷勤上前去帮忙,刘翠芬拿了扫把,把家里打扫了,然后赶紧去洗澡。 何晓蔓这时候也跟走到厕所门口叫她。 刚才被她灌了粪水,刘翠芬要气死了,但念在她为自己说话的份上,她忍着没有发火。 “你要做什么?”她问何晓蔓。 何晓蔓直接看着她道:“妈,我实话跟你说吧,你这么管着爸是不行的,男人越管,他就越反骨,只会越讨厌你,你应该换一个招法了。” 刘翠芬听她这话,拧眉问:“啥意思,换什么招法?” 何晓蔓轻声叹了下,“他要下棋你就让他下,他想看女同志跳舞那你就让他看,像……” 她话还没说完,刘翠芬马上道:“那怎么行……” “我话还没说完。”何晓蔓立马按住她,“他做了这些,你就跟着,但你也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跳舞,去看男同志下棋啊,让男同志教你下棋,他也会着急的。” 刘翠芬听完有些嫌弃,“这行得通?” “这个总比你天天跟着他看着他好。”何晓蔓也不说了,拍了拍她肩膀,“你自己想想吧。” 刘翠芬沉默了,突然她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但是难道她一把年纪了还要干这个? 身上臭烘烘的味道容不得她多想,她赶紧洗澡出来吃午饭。 吃完午饭,江延川就带着他们一起出发去温家。 第121章 呵斥 在去温家的路上,刘翠芬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他们要找的是温家,那温司令可不就是江延川的领导吗? 她忍不住拽住儿子的衣袖:“延川,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温司令毕竟是你的领导,这要是得罪了……” 江延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意:“现在知道怕了?温明月教唆你喝农药的时候,你怎么不怕给我惹麻烦?” 刘翠芬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们到温家的时候,开门的是赵慧英,看到他们赵慧英也诧异。 “赵主任,有些事我想跟温司令谈谈。”江延川站在门口说道。 赵慧英虽不明白他们要谈什么,还是很快将人请进屋里。 温建国这会儿也刚睡起来,正坐在客厅看报,见到来人,放下报纸乐呵呵道:“小江,晓蔓同志,你们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后面的江富贵夫妇身上,“这两位就是你爸妈是吧?快请坐。” 江延川也直接开门见山:“温司令,我今天想找明月同志了解些情况,听说她今天休息,不知道在不在家?” 温建国闻言怔了一下,转头对赵慧英说:“去叫明月起来。” 反正只要跟江延川有关的事,都不是什么好事,赵慧英不情愿地走进卧室,推醒还在午睡的温明月:“江延川来了,说要找你。” 温明月被她推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他来找我干什么?” “我哪知道。”赵慧英皱着眉头,“他们全家都来了,你到底又惹什么事了?” 温明月听到这话顿时清醒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因为刘翠芬喝药的事?顿时慌了神。 “妈,我天天在后山养猪,能惹什么事?”她强作镇定地说。 “那你先起来吧。”赵慧英催促道。 温明月起身换衣服走出卧室,果然看见江家一行人都在客厅。 “明月,江团长有事要问你。”温建国开口道。 温明月心里虽然虚着,但还是上前看向江延川:“江团长,你找我?” 江延川起身,目光如炬看着她,“温明月同志,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当面问问,你为什么要教唆我母亲喝农药自杀?” “什么?”温建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慧英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教唆喝农药?这不可能!” 江延川见状,看着刘翠芬,“妈,你自己说,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刘翠芬看到对方还是司令,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是……是温明月,她跟我说这么一闹,你们肯定就,就服软了……” “你胡说!”温明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尖声反驳,“我跟你都不熟,怎么会教唆你喝农药?你这是血口喷人!更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刘翠芬见她不承认,也有点意外,“不是,明明就是你早上亲口跟我说啊,你说让我假装闹自杀,这样肯定能拿捏住我儿子,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信了你的邪,害得大家现在都看我笑话!” 江富贵也跟着道:“就是你今天一早来找我们,我不理你,你就哄骗我家老太婆,你这是要害死她,还是要害我们全家?” “我没有!”温明月急忙看向温建国,“爸,你信我,我都不认识他们,就是在门口见了一回,打了招呼而已。” “你还不承认?”刘翠芬索性把一切都抖了出来,“你不止教唆我喝农药,还是你叫我们来的家属院的呢!你让我们借钱来家属院,来了之后还给我们报销车费!” 温建国严厉地看向温明月:“是不是真有这事?” “没有,他们自己做的傻事,凭什么赖在我头上!”温明月怎么可能承认,又看向刘翠芬,“你说是我教你的,那证据呢?” 赵慧英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是啊,你们说是明月教的,那有谁看到了听到了?” 刘翠芬顿时噎住了,因为他们没有留证据,温明月来找他们也没人看到啊。 温明月见状,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看吧,根本没有证据。” 江延川见状,冷冷地开口:“想查证也容易,我回头可以让政治部查一下通话记录就知道了,就是要浪费一些时间罢了。” 温明月脸色微变,下意识噤声。 江延川转向温建国,语气清冷:“温司令,虽然那药是假的,但是教唆别人自杀闹事不是小事,她今天能教唆我妈喝药自杀,明天就能教唆别人杀人。” “身为军人,她现在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你们二位若是再不管教,下次万一真闹出人命,那就不是我上门问问这么简单了。” 温建国脸色铁青,一口气闷在胸口。 赵慧英脸色也不好,她没想到,江延川竟然这么不给面子,把话说得这么严重。 江延川看着温建国,又一字一句地说:“我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们反应,如果明月同志以后再以任何形式骚扰我的家庭,我不会再上门沟通,我会直接向军区反映,一切按部队的规章制度和法律法规办,告辞。” 江家四人前脚刚走,温建国“砰”的一声甩上门,那巨响震得人耳朵都痛。 他猛地转身,脸色铁青,一双眼睛泛红死死地盯在温明月身上,好像在审视一个罪犯。 温明月被这眼神吓着了,下意识地往后缩,嘴唇哆嗦着:“爸……我……” “你别叫我爸!”温建国声音嘶哑,“啪”的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温明月脸上! 这一巴掌又重又响,温明月被打得整个人踉跄着歪倒在沙发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 她彻底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不可置信地看着从未对她动过手的亲爹。 “温建国,你疯了吗?”赵慧英心疼赶紧把温明月拉起来,“明月都说不是她干的了,你怎么还打人?” “不是她?赵慧英你眼睛瞎了还是心盲了?”温建国指着瘫软的温明月,手指都在发抖,“教唆人喝农药,这是人干的事吗?这是犯罪!” “难道你还想再让政治部再查她一次,再出一份通报?再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她干了什么蠢事?”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茶几上,上面的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温明月吓着了,赵慧英也吓着了。 温建国喘着粗气,看着温明月,“从明天起,你不用想着回后勤了,你就在养猪场养一辈子的猪……”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温明月猛地抬起头,“我不要!” “不要?”温建国冰冷的目光锁住她,语气不容置疑,“我警告你,温明月,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在外面兴风作浪,不用等政治部出通报,我亲自把你调走,调到最偏远、最艰苦的地方去……” “再有下下次,你这辈子都别叫我爸,别再想再回这个家,咱们断绝父女关系,我说到做到!” 第122章 怀疑 听到他这么绝情的话,温明月哇的一声哭出来,她捂着脸直接冲回房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她扑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咬牙切齿地咒骂:“何晓蔓,你个小贱人!你个小野钟,你给我等着!” 客厅里,赵慧英看着温建国,红着眼眶埋怨他:“你说话何必这么狠?她是你亲闺女,怎么可能断得了关系?” “狠?”温建国猛地转身,眼底通红,“她做出这种事我说几句就狠了?你看看她那个样子,哪一点像我们温家的人?我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当初在医院抱错了!” “你胡说什么!”赵慧英拧着眉头,“明月就是脾气坏了点,哪值得你这么怀疑?” “这是脾气坏的问题吗?”温建国气得狠狠拍了下桌子,“她这是人品问题,是道德败坏!” 赵慧英叹了声,她自己生的孩子,她能不知道吗? 怎么可能抱错。 “我承认是我惯坏了她,你下次不要说这种话,要让明月听了去,估计又要寻死觅活了。” 温建国现在很头疼,最近这孩子惹事太多了,别说别人了,他自己都要投诉他自己了。 他沉默片刻,“你抓紧给她安排相亲,等她结婚了也对江延川彻底死心了,你要是舍不得我就送她去外地当兵。” 赵慧英看着怒气未消的丈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事虽然她也不想相信是真的,可…… 这孩子这次确实做得太过了,眼下这情形,只能听他的。 只是她名声最近都坏了,想找个好一点的相亲对象那是真不容易,看来只能把标准往下降低了找。 另一边,江家一行人从温家出来后,个个脸色凝重。 走到岔路口时,江富贵二话不说,扭头就往招待所的方向去。 “他爹,你去哪?”刘翠芬下意识想跟上。 “别跟着我!”江富贵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我现在看见你就来气!” 刘翠芬被吼得愣在原地,也没敢跟上去。 何晓蔓看着她气得咬牙切齿,丝毫没有要安慰的意思,转头就跟江延川说要去上班。 她一到车间,工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晓蔓,听说你婆婆喝农药了?现在人没事吧?” “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了?” 何晓蔓看着大伙,语气缓了缓:“人没事,就是被人教唆了,一时糊涂,还好发现得早,已经催吐过了。” “谁这么缺德啊?”众人纷纷追问。 何晓蔓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说。 这时有个大姐压低声音:“该不会又是温明月搞的鬼吧?” 何晓蔓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可她这意味深长的沉默,反而让大家都明白了。 “果然是她!真是无法无天了!” “教唆老人喝农药,这是人干的事吗?” “我看她就是心理变态!有病不去治,尽祸害人!” 王丽华跟赵红玲还有韩素云很快也凑到她边上,小声问她:“你婆婆真没事了?” “放心吧,”何晓蔓看着三人压低声音,“喝的是假药,我给她灌了粪水催吐,现在好得很。” 王丽华“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可真够损的。” 何晓蔓冷哼一声:“要不是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我真想给她几巴掌,拿这种事开玩笑,简直不知死活。” 现在这么一闹,刘翠芬应该会消停几天,他们耳边也算能清静些了。 而刘翠芬整个下午也如她想的那样,安静了。 她像是只受了惊的鹌鹑,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连江富贵也不敢盯了。 傍晚不得不去买菜时,还特意翻出个口罩严严实实地戴上,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晚饭吃饭的时候,更是安静得出奇。 两个小家伙看着终于消停下来的奶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感觉家里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而被她连累的江富贵,下午也没脸再去活动中心下棋,一个人憋在招待所里睡大觉。 晚上过来吃饭时,他对刘翠芬蹬鼻子上脸的,任凭她说什么都当没听见,一个正眼都不给她。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顺畅。 等吃完饭,江富贵撂下筷子就起身回招待所,刘翠芬又想跟着,又被吼了回去。 刘翠芬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两次被他吼着,也恼火了,直接进了小房间把门关起来。 可进屋里之后,她心里就非常不爽了。 这个死老头子,现在是跟她越来越离心了,这可怎么办啊。 难道真要听何晓蔓说的,他做什么都得顺着他,让他舒心了? 然后她再去跟老头子下棋,让他着急? 她可是个传统的女人,从来没干过这种荒唐的事啊。 最关键的是,这招管用吗? 看着婆婆负气摔上的房门,何晓蔓心里心情不错。 她转身便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碗筷。江延川也默契地起身,去厨房帮忙。 水声哗哗,两人并肩站在水池前,何晓蔓侧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格外硬朗。 她唇角微扬,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问道:“你说,他们大概还得多久才能回去?” 江延川手上冲洗的动作没停,“最多一周。” 何晓蔓也是这么想的,笑了一声,“最好三四天。” 江延川挑眉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了然和戏谑:“怎么了啊,你这么急啊。” 何晓蔓被他看得脸颊微热,故意瞪他一眼:“啥意思?难道你不急?” 江延川低笑一声,“急啊,我现在就很急,要不然你动手帮帮我?我也帮帮你……” 又提到动手这回事,何晓蔓瞪了他一眼,“滚。” 江延川叹了声,不帮就不帮啊,啥还能骂人呢? 晚上,没有江富贵在,整个家都安静了许多。 虽然不确定他们是一周还是三四天后要走,但走是肯定的。 何晓蔓该准备的东西还是得准备起来。 她打算明天去找王丽华,找她帮忙做衣服。 上次去百货大楼,她买了好些布料,其中有一块是柔软的黑色蕾丝,另一块是暗红色的绸缎。 她早就想好了,要用这块蕾丝做套比基尼,内裤要开裆的。 再配着红绸,给自己做一件开衩的吊带睡裙。 光是想象江延川看到时的眼神,她就觉得耳根发烫。 到时候他们就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第123章 搞点夫妻小情趣啦 江延川看着她拿出这些东西说要做衣服,有点诧异,“你这些料子能做什么衣服?” 平时他们的衣服,都是棉质的,黑色的这种料子,几乎用不到。 何晓蔓轻咳了一声,“我是拿来做睡衣和内裤的。” 江延川拧眉,想不到这些料子能做出什么内衣裤,“什么内裤用这种黑色面料?” 何晓蔓嘴角轻扬:“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这种羞羞的内裤,别说他了,她想想也觉得脸红心跳,浑身发热~ 江延川哦了声,也没再问。 这一夜,没有了刘翠芬和江富贵的吵闹声,何晓蔓难得地睡了一个安稳觉,连梦里都清静了许多。 次日清晨,家里更是安静得出奇,因为江富贵连早饭都没过来吃。 刘翠芬坐在饭桌前,气不打一处来,早饭也吃不香了。 这死老头子,还真当潇洒了起来,连家都不回了。 但这会儿,她既拉不下脸去招待所找人,生怕又吵起来,给自己惹麻烦。 可又憋不住心里的火气,所以一张脸拉得老长,像是别人欠了她几万块钱似的。 何晓蔓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将婆婆那副坐立难安、有火发不出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只觉得一阵畅快。 她估摸着,以刘翠芬这半点委屈受不得的性子,这种被冷落的滋味,最多再憋上两天,肯定要忍不住出招。 果然,何晓蔓前脚刚出门上班,刘翠芬后脚就坐不住了。 她在屋里踱来踱去,最终还是没忍住,悄悄摸出了门,直奔活动中心。 刚到那儿,就看见江富贵和一帮老头子坐在树荫下,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脸上都是畅快笑容。 刘翠芬一看他这样就猜着又有什么开心事了。 她在家里憋火得很,他却这样开心。 她心里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正要凑过去, 这时候一边有人就问她:“老江嫂子,你身体没事了吧?” 是问她昨天喝农药的事。 刘翠芬脸色尴尬,“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说完,凑到江富贵边上,扯出一个笑脸:“他爹,中午回去吃饭不?” 江富贵本来就生气了,刚才还听别人问她昨天的事,更生气了,像是没听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跟旁边的人说笑。 刘翠芬脸上挂不住,又提高声音问了一遍。 江富贵还是没理。 旁边一个老头好心搭话:“老江嫂子,我们正跟老江说‘八一’活动的事儿呢!家属院有名额,咱们这些老家伙也能参加八一表演、参加活动,老江也报名了!” 刘翠芬闻言拧眉,“还有这事?” “可不,有合唱,有跳舞,还有小品什么的,你要不要也报名?”那人道。 “江富贵,你参加什么?”刘翠芬冷着脸问。 江富贵瞪着她,“关你什么事儿?” 一边就有人笑道:“参加的合唱,你要不也参加?” “不用了。”刘翠芬是传统的女人,怎么能参加这些,还上台去表演? 但这死老头子竟然也参加?而且合唱团里还有好些女的,她脸色又冷了下来。 可她也不好在这里发作,要不然真要被赶回老家去了。 所以她忍了下来,也在活动中心待着,就看着江富贵。 见刘翠芬不敢发作,江富贵可太爽了,该下棋就下棋,该跟人聊天就聊天。 他还报名了合唱,以后还得天天过来练歌。 刘翠芬待好久,眼看江富贵不搭理自己,待在这儿也没脸,她只能愤然先回家。 何晓蔓跟江延川中午回到家的时候,刘翠芬已经做好饭了,但是没看到江富贵的身影。 刘翠芬恼火得要死,看着江延川,“你去活动中心,把你爸叫回来回家吃饭!” 江延川淡淡地看着她:“妈,我爸那么大个人了,哪还需要我管啊,他饿了自己会回来的,你也别管他了。” 刘翠芬心里窝火着,刚要发作,何晓蔓就道:“妈,你可不要生气,要是闹起来,到时候爸能留下来,但你得自己回去了。” 刘翠芬闻言只能硬生生地忍下来了。 好在他们坐下来没多久后,江富贵也就回来了。 江富贵要参加合唱的事也跟江延川说了。 江延川也没意见,反正离八一差不多还有一个月呢,他们能不能待到那时候再说。 刘翠芬见江延川没反对,心里也气死了,果然养儿子没一点用,到了关键时刻一点也不会帮着她。 这一顿午饭,其他人都吃得很开心,只有刘翠芬,味同嚼蜡。 下午上班忙完后,她把自己想要做内衣的事跟王丽华说了。 这点小事王丽华怎么可能不帮呢,“行啊,你晚上把面料拿过来找我,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我保证帮你弄。” 见她应下,何晓蔓就去画了图纸,虽然不擅长画画,但是王丽华是会做衣服的,她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画个大概就差不多了。 晚上下班回家,江富贵跟刘翠芬还在冷战,这一顿晚饭,他们也吃得很安逸。 吃完饭后,江富贵立马就直接回招待所了。 刘翠芬气得直接摔碗了。 何晓蔓无语,又看着刘翠芬,“妈,这碗跟你也没有仇,你摔它干什么?” 刘翠芬气道:“你们两个,也不帮我劝着你爸,就随便他这样胡闹!一把年纪了还发骚!” 何晓蔓笑了笑,“妈,爸都多大了,我们能管得了他吗?我也说了,你要是不高兴,你也去试试吧。” 刘翠芬咬牙道:“我一把年纪了,怎么能干这种事,我不要脸了?” 何晓蔓直接道:“那说怎么办呢?要不然你把爸带回老家吧?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让爸跟你回去。” 刘翠芬瞬间噎住。 原本她是一点不想回家的,但是老头子天天这么搞,他是潇洒了,她却气死了。 她有点儿动摇了。 想回老家了。 第124章 你和江团长玩得这么花吗? “你有啥法子让他跟我回去?”她开口问。 江延川道:“强行送他回去呗,还能怎么办?” “不过这样的话,他肯定要记恨你的。”何晓蔓跟着道,“所以啊,你别管他了,你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呀,说不定到时候他服软了就跟你回去了。” 刘翠芬觉得这媳妇肯定是不安好心,就是想让她不管老头子,要不然怎么会出这么个损招。 但她这时候也是真没办法了,“行吧,我试试。” 何晓蔓见她应下,心里可舒坦了,看样子她可算是动了回去的念头。 于是,立马回房间给了她一管自己快用完的口红,“妈,明天你试试这个,这个用起来能让人气色更好。” 刘翠芬脸色黑了起来,怎么还用上这东西了? 不正经! 她觉得何晓蔓就是想害得自己跟老头子吵架所以才故意给她的。 但最后想想还是收了。 说完了这事,何晓蔓就拿着面料去找王丽华。 等她到了王丽华这儿,才发现她跟苏秀芳的房子是前后排,“原来你跟苏秀芳是挨着啊。” 王丽华点头,“对啊,这几天晚上那孩子天天哭,我都听到了。” 何晓蔓看着周志国,“周主任,现在是确定让苏秀芳这边收养那孩子了吗?” 周志国顿了顿,“目前已经确定这孩子被遗弃了,现在一团的李副团长也想收养,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不过还得对他们两家进行评估最后才决定让哪家收养。” 王丽华跟着道:“我看那苏秀芳她婆婆喜欢这孩子喜欢得紧,他们又没有生养过孩子,可能就他们家了。” 周志国也点头,“确定下来就可以去办手续了。” 苏秀芳这两天也没有说反对领养,何晓蔓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赶紧拿着面料跟王丽华进屋。 王丽华原本想着,不就内裤和一件睡衣,有什么难的,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可现在何晓蔓拿了图纸和面料给她看的时候,她才有点懵逼,“你这内裤前面怎么才这么点布,这个裆部怎么还开裆了?这件内裤后面的裁片怎么只有一条线?” 何晓蔓:…… 解释不清楚。 王丽华当即就要指导她把纸样改回去,还一边道:“唉,你们年轻人啊,怎么穿这样的,这样子的内裤怎么能穿嘛,真的是了!” 何晓蔓闻言赶紧按住她,“我就要做这样的,这叫情趣内衣……” 王丽华:…… “你跟江团长,玩得这样花吗?” 来了这么久,何晓蔓都还没跟江延川玩上呢,但是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只哼了声,“你就说这内裤性感不?” 王丽华耳尖一热,“性是性感了,但是它能穿吗,这件穿着后面不勒屁股吗?” 何晓蔓没接这话,只道:“你别管,你就帮我车吧,回头弄好了,你要是喜欢也可以买料子来试一下,我保证不只是你喜欢,你家老周肯定也是喜欢的。” 王丽华直接瞪了她一眼,“行,不过今晚我肯定赶不出来,过两天给你吧。” 何晓蔓也没想着她今晚能做出来,晚上跟她一起把裁片裁出来后,她才离开。 她从周家出来的时候,看到苏秀芳跟她男人陈绍军抱着孩子在大院里哄着。 苏秀芳也看到她了,跟她打了招呼。 何晓蔓看了一眼陈绍军,他身材高大,五官长得还得。 她之前就见过苏秀芳领养的那个男婴,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那孩子的眉眼看久了,竟与陈绍军有几分相似。 不过孩子还小,五官没长开,也可能只是她的错觉。 与苏秀芳寒暄几句后,她便回了家。 次日一早,何晓蔓起来的时候,刘翠芬已经醒了,她已经换上了新的衣服,还涂上了口红。 何晓蔓有些诧异,没想到她执行力度还可以啊。 这把新火可算是要烧起来了。 她直接去上班,一到车间,就有几个工友上来问她,厂里是不是要做方便面了,是不是以后又要招人了。 方便面的事情,韩保家还没有回复她,也不确定能不能跟大厂合作,所以这事她并没有说出去。 现在工友们竟然知道,那肯定是钱凤和说出去的。 她看着那几人,直接道:“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大厂合作,所以还不确定能不能做。” 她刚说完,钱凤和就凑了上来,“晓蔓同志,你也太谦虚了,现在咱们食品厂,哪里还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啊?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何晓蔓看着她笑了笑,“我会不会让大家失望现在不知道,反正你这个代副厂长,一直让大家失望。” 她的话落,钱凤和脸上的笑容微僵住,嘴角抽了抽。 何晓蔓没再看她,直接跟那几个工友再道:“一切等厂里通知,你们以后可别听闲杂人等胡说。” 说完,懒得搭理钱凤和,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 上午她没什么事做,跟着大伙一起做蛋糕。 到了中午下班,两个小家伙过来接她,江星珩叹了口气,“妈妈,那老两口又又又吵起来了!” 何晓蔓以为是刘翠芬又忍不住,哪知道一到家,就看到江富贵脸色铁青指着刘翠芬的鼻子,“你现在是长本事了?还涂口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跟那姓孙的拉拉扯扯,你还要不要脸了?” 刘翠芬正憋着一肚子气,闻言立刻炸了:“江富贵你把话说清楚!谁拉拉扯扯了?孙老头那是好心教我!” “好心?”江富贵冷笑一声,声音拔得老高,“碰你胳膊碰你的手,那是好心?我看你也没安好心!眼睛都长到人家身上去了!” “你……你胡说八道!”刘翠芬发誓没这回事,只是学太极这回事,哪有不碰一下的?“我清清白白一个人,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 “我污蔑你?全活动中心的人都看见了!”江富贵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怎么,嫌我这个乡下老头子丢你的人了?想找个有文化的?” 何晓蔓闻言兴奋起来了,适时地添了把火,“爸,你别这么说,你自己也去那里下棋,也去看别人跳舞,你怎么还管妈?” 她不劝还好,一劝更是火上浇油。 刘翠芬立马有底气起来,“是啊,你自己天天看人家跳舞,你还管我?我就跟人家学太极怎么了,明天我还要去学!我要让老孙手把手地教我!” 江富贵脸色更黑了,身为男人,他可以去下棋,可以看人家跳舞,但是她一个老太婆,去那里还化妆,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是不是不想过了? 第125章 何晓蔓有仇必报~ 他被刘翠芬这话噎得胸口发闷,一股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老难受了。 “你敢!你要是再跟那姓孙的凑一起,我……”他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后面威胁的字眼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事在别人看来不过是小事,他要是真闹,不就跟刘翠芬那个泼妇一样了吗? 到时候他这张老脸,那也是真的丢尽了。 刘翠芬见他语塞,越发得意起来,她腰杆挺得更直了往前看着老头子:“我怎么不敢?你能看别的女同志跳舞,我就不能跟别人学太极?江富贵,你别想管我!” “行!你行!”江富贵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以后我的事,你也别来管!” 说完,他猛地一摔门,人也头也不回地出去。 他一走,刘翠芬强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泄了大半,她瞪着何晓蔓:“你看你给我出的这馊主意!这下可真是惹大祸了!” 何晓蔓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语气轻松:“妈,爸生气才是对的啊,这说明他心里在意你,要不然怎么会发这么大火?” 刘翠芬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何晓蔓笑眯眯地,说得斩钉截铁,“男人都是这样,越是在意才越会吃醋,你就安心等着吧,等爸自己想通了,肯定主动来找你和好。” 话是这么说,何晓蔓心里却在冷笑。 就江富贵那迂腐陈旧的大男子主义,在不在意不好说,刘翠芬再这么闹下去,他只会觉得颜面扫地。 真气上头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两口还想给他们小两口添堵,甚至盘算着拆散她跟江延川? 想得美!她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觉得舒坦。 午饭时分,江富贵果然没有回来。 江延川下班到家,没看见江富贵,随口问了句:“爸呢?” 何晓蔓正在摆碗筷,闻言抬头笑了笑:“跟妈斗气刚跑出去了,估计中午不回来了。” 刘翠芬也哼了一声,“你管他做什么,饿不死他!” 江延川看她这样,没再多问。 这一顿午饭,何晓蔓吃得极爽。 江富贵的反应,也让刘翠芬心里多了几分底气,下午她再去了活动中心,找孙老头他们下棋。 江富贵看到她大半天也没理自己,还跟别人卿卿我我,心里那股火更是噌噌往上冒。 晚上,他索性也不回家吃饭了。 接下来的两天,老两口彻底陷入了冷战。 江富贵早出晚归,不是在活动中心下棋,就是在外面闲逛,就是不回家。 刘翠芬起初还有些忐忑,可见老头子除了冷着脸之外没有别的动作,胆子便大了起来。 她不仅早上雷打不动地去找他们学太极,下午还跟着那些人学起了跳舞,还是双人舞,之前何晓蔓给她的钱也拿来买新的衣服了,天天打扮得精神抖擞涂着口红地出门。 江富贵在活动中心看着老太婆跟别的老头有说有笑、比划动作,气得脸色发青,也去跟别人跳舞。 他越这样,刘翠芬心里也越来气,也越是大胆了起来。 江富贵看她得寸进尺,心里就憋得要死,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想到会落到这般田地,奇耻大辱! 他憋着一肚子火,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把江延川堵在路上,“延川,你去劝劝你妈!她天天这样这像什么样子!天天跟那姓孙的混在一起,我的脸都给丢光了!” 江延川拧眉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反问:“劝什么?” 江富贵一愣,急道:“劝她收敛点啊!天天跟老头子在一起,这像什么话!” 江延川叹了声,语气淡漠:“我看劝也没用,你们俩都玩得很开心,闹成这样,互相看不顺眼,日子也过不到一块去,干脆别硬凑合了,直接离婚算了。” “离、离婚?”江富贵闻言怔住了,身都也僵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我都这把年纪了还离婚,丢死个人了!!” 他一个乡下人,活了大半辈子,脑子里根深蒂固的就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离婚在他看来是天底下最丢人、最不堪的丑事! 江延川闻言看着他,脸上那点微不可察的暖意彻底冷了下来,“原来你也知道离婚丢人啊?那你跟妈整天在背后琢磨着,想让我跟晓蔓离婚的时候,怎么就没觉得丢人?没觉得不合适?” 江富贵眼神瞬间慌乱起来,下意识矢口否认:“哪、哪有……你听谁胡说的?我们怎么可能盼着你们离婚……” “怎么没有?”江延川直接打断他的话,“你跟妈那点心思我早就知道了!你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江富贵被儿子毫不留情地戳穿心思,心虚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江延川看着他这副样子,语气放缓了些,“你们要是不离婚也行,那你们就赶紧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啊。” 江富贵一听要回去,下意识抗拒:“这……这里住得好好的,回去干啥……” 城里的日子清闲又舒服,他还没享受够呢:“要回去,那也是你妈回去,你得去劝劝她。” 江延川眉头紧蹙,断然拒绝:“不可能的,你是我爸,她是我妈,我能偏心谁?你们要么都留下,各玩各的,谁也别管谁;要么,就一起回去,眼不见为净,别等到真闹离婚了,到时候我也管不了了啊。” 虽然儿子的话不好听,但江富贵也听出了几分道理,要么在这里这么折腾,要么回家。 “那我要是回去了,你妈要是不回去怎么办?”他再气道,他可不能便宜了那老太婆。 江延川淡淡道:“你是一家之主,你都回去了她能不回去?” 江富贵闻言气瞬间缓了下来。 是啊,他可是一家之主啊! 刘翠芬敢不听话? 不听话就…… 就离婚! “你自己想想吧。”江延川说完,便直接走了。 江富贵心里纠结得很,他是真舍不得这城里的清闲日子,可一想起刘翠芬最近这两天的样子,又觉得脸上像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他憋着一肚子窝囊气往家里走,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指望刘翠芬能先服个软。 谁知刚走到离家不远的岔路口,一眼就瞧见刘翠芬和那姓孙的站在一块说说笑笑。 “刘翠芬!” 江富贵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冲到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也顾不得什么场合体面了,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个不要脸的老货,给老子滚回家!收拾东西,明天就回老家!” 第126章 他们被何晓蔓做局了 他这一声怒吼,把刘翠芬和孙老头都吓了一跳,周围几个路过的军属也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五十岁的人被当众这么骂,刘翠芬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声音也尖锐起来:“江富贵你发什么疯?” 孙老头也被这阵仗弄得下不来台,连忙上前打圆场:“老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跟刘翠芬同志就是聊太极的招式......” “聊什么聊!当我是瞎子?”江富贵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脸上,他冲着刘翠芬低吼,“你个不知羞的东西!现在就跟老子回家收拾东西!” 说完,他一把死死攥住刘翠芬的手腕,拖着她往家里走。 刘翠芬被拽得一个趔趄,又羞又怒,一边使劲想挣脱,一边骂骂咧咧。 可江富贵正在气头上,手像铁钳一样,她根本挣脱不开。 这一路上,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被拉了回去,骂声就没停过,引得沿途不少邻居探头张望。 到了家,江富贵才狠狠甩开她的手。 刘翠芬揉着已经发红的手腕,气得浑身发抖。 何晓蔓跟江延川还有两个孩子正准备吃饭,看到二人如此神情回来,怔了一下。 何晓蔓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当即问:“爸,妈,这是怎么了?” 两个小家伙看到这情况,早就已经习惯了。 江星珩哼声道:“又吵架了呗,也不知道我们是先换爷爷还是先换奶奶。” 江星辞嘴里塞着排骨,声音含糊不清:“先换哪个都行呀。” 被两个孙儿这么说,江富贵心里更气了,指着刘翠芬,手指都在发抖,“你们问问这个老不知羞地干了什么好事!光天化日之下,跟那姓孙的拉拉扯扯、说说笑笑,我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刘翠芬立刻反驳,“你不也天天笑着盯着那些跳舞的女同志看?凭什么你能看,我就不能跟人学太极?” “我看归看,可没跟人家动手动脚!”江富贵气得脸色发青,“你现在就给我收拾东西,明天就回老家!” 刘翠芬原本还觉得何晓蔓出的馊主意,但现在她觉得这主意好极了,赚足了底气的她,也不想回去了。 她理直气壮骂回去:“我不回,你爱回你就自己回!” 江富贵这个一家之主竟然当众被她拒绝,震惊了。 “你真不回?”他眼睛瞪得溜圆。 “就不回。”刘翠芬也在气头上,“我都不管你,你凭什么管我?” “好好好!”江富贵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受到挑战,尤其是在儿子媳妇和孙子面前,“你不回去……” 他说着,顿了顿:“不回去就离婚!” “离婚”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屋里炸开。 几十年的夫妻,吵架归吵架,这两个字是轻易不能提的。 刘翠芬彻底懵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 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头子,好一会才问:“你……你说啥?江富贵你再说一遍!” “说就说!”江富贵咬了咬牙,“你要不回去,那咱们就离婚!” 刘翠芬觉得天都要塌了,带着哭腔看向江延川:“江延川你看看你爸!他现在竟然要跟我离婚!他真不是个东西!” 江延川神色平静地看着她,直截了当地说:“你不想离婚,那就回去呗。” 说完,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过,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你们两个要么一起回老家,回去之后怎么着我管不着,要么都留在这里各玩各的,你们选。” 话一落,刘翠芬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儿子竟然不向着她? 江富贵也哼了声,原本想刺激刘翠芬出口气的,但是又怕她真的不回去了,还跟那老头子玩呢,索性就不说了。 江延川又淡淡看着二人,“想好没,是留下来各过各的,还是回家好好过日子?” 那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别过头。 继续待在这儿闹下去,要么真离婚,要么各玩各的让人看笑话,哪个他们都承受不起。 好一会,刘翠芬扭不情不愿地嘟囔:“......行吧,回就回。” 再待下去,可能就真离婚了。 江富贵这才哼了声,“回。” 江延川松口气,“行,帮你们买最快的票。” 何晓蔓彻底松口气,哎呀,可算是把两个老货打发回去了。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爸,妈,你们要是下次还想来这里玩,可以提前告诉的我,不用这么头偷偷摸摸。” 江富贵跟刘翠芬闻言脸色一黑。 还来? 下次再来估计真离婚了。 搞定了二人,下午去上班的时候,何晓蔓叮嘱江延川一定要买到票。 江延川点头,来了这么久,天天听他们吵架,他都快扛不住了,恨不得买到今天下午的票。 想到他们走后自己的夜生活,何晓蔓到了车间直接找王丽华,笑眯眯问:“我那内裤,帮我弄好没?” 王丽华点点头,“昨晚弄好了,你今晚去我家拿吧。” 说完,看到她开心得跟捡钱似的,忍不住多嘴一句:“啥了,捡钱了?” 何晓蔓眉梢眼角都飞扬起来:“比捡钱还高兴!我们家那两个要回去了!” 王丽华一听,也替她松了口气,笑道:“那可真是要恭喜你了呀,难怪你要找我做那种东西,这是要用上了啊。” 何晓蔓嘿嘿地笑了声,“那必须的。” 晚上下班,她迫不及待地去找江延川,问他订到什么时候的票。 江延川深提了口气,“最快是两天后的,其他时间都满票,站票都买不到。” 何晓蔓咬咬牙,行吧,再等两天。 二人回到家,江富贵已经从招待所搬回家里来了,看着他们神色,这个下午应该没有吵架。 江延川跟他们说买到两天后的车票,那二人都没什么反应。 两个小家伙却高兴坏了,呀,他们总算要回去啦~ 太好了啦! 江富贵心里有些不舍回去的,但是在这里,刘翠芬太嚣张了,让他男人的脸面全无。 刘翠芬其实也不是那么想回去的,但是江富贵提离婚,她就怕。 要是一把年纪了还离婚,那真是丢死人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总觉得他们被何晓蔓给做局了。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想要跟江延川要钱,再顺便让他们两个离婚的,攀附上温家,最好还能住下来的。 可怎么到最后变成他们两个跟温明月吵起来,还吵着要离婚,主动提出回去的? 何晓蔓可不管她想什么,吃完饭后,立马就去找王丽华,拿自己的秘密武器。 第127章 这一看就让人脸红心跳 她到的时候,周志国不在家,王丽华刚收拾完碗筷。 一见何晓蔓,王丽华就直接问她:“你公婆的车票买在什么时候?” “两天后。”何晓蔓唇角弯弯。 “还要等两天?”王丽华有些担心,“不会又出什么变故吧?” 何晓蔓眸光一闪,语气笃定:“放心,这次可由不得他们了。” 她心里清楚,江富贵和刘翠芬这些天在大院闹出的动静,早就让邻里看了不少笑话,就算真要用强硬手段送他们回去,现在也不会有人指责她和江延川不孝。 王丽华这才放下心来,领着她进主卧把她的东西拿出来,“呐,你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适我现在就能改。” 何晓蔓打开一看,呼吸不由得一滞。 两条黑色蕾丝内裤静静地躺在掌心,一件前后裁片还没有巴掌大,裆部是开裆的,两边是用带子系起来的。 而另外一件,前片恰到好处地遮住最私密处,中间仅用一根纤细的丝带相连,行动间怕是会若有似无地摩擦着最敏感的肌肤。 这一看就让人脸红心跳。 而那件睡衣后背蕾丝也是若隐若现,胸前开叉,但交叉的系带只要轻轻一拉,整件衣裳就会松散开来。 这跟自己想要的,完全没差别。 她看得眼睛发亮,“王姐,你这手艺真是绝了!当初怎么没去服装厂呀?” 王丽华笑着解释:“服装厂是后来才建的,我先进了食品厂,就这么定下来了。” 何晓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促狭地眨眨眼:“你要不要也给自己做一套?” 王丽华顿时脸颊绯红,支支吾吾道:“这、这是你们年轻人穿的,我哪合适......” “你也就比我大几岁,怎么总说这种话?”何晓蔓凑近些,压低声音,“我保证,周主任肯定会喜欢的。” 王丽华羞得赶紧把衣物叠好塞回她手里,“快别说了......” 两人说笑间,门外传来叫喊的声音,何晓蔓收好东西跟着王丽华走出房间,只见苏秀芳站在客厅里,虽然强打着精神,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疲惫却掩藏不住。 “你啥来了?”王丽华笑问。 苏秀芳看了看何晓蔓,“我看到何姐在我就过来了。” 何晓蔓微微拧眉,“你是要找我请假吗?” 苏秀芳摇头,看着身后,自己上前直接把门关了起来。 那两人看着她这副神色,有点惊讶。 待门关好,苏秀芳这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晓蔓,我感觉不对劲,我怀疑孩子这事我婆婆和陈绍军有事瞒着我。" 何晓蔓和王丽华交换了个眼神,这两天见苏秀芳一直沉默,她们还以为领养她的心意已经定下来了。 “怎么回事?”何晓蔓追问。 “我也说不上来......”苏秀芳眉头紧锁,“就是觉得他们母子对那孩子好得过分,简直像对亲孙子,听说一团的李副团长也想领养,他们急得什么似的,反复叮嘱我不能松口。” 王丽华惊讶道:“竟然到这种程度?” 苏秀芳点点头,又上前两步看着二人,声音更低了:“最让我不安的是......那孩子的眉眼,我怎么感觉越看越像绍军,也还有点像我婆婆。我总觉得......这孩子可能真和绍军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他们家亲戚家的孩子?”王丽华猜测。 何晓蔓之前也觉得像,她这么一说,更加坚定了之前自己的那个猜想,不过这种事没有什么证据之前,她不能随便乱说的,毕竟是军人。 她沉吟片刻才摇头:“要是亲戚的孩子,大可直说让他们领养,何必大费周章让部队捡到。” 这话点醒了苏秀芳,她急切地看向何晓蔓:“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我现在还不好下定论。”何晓蔓谨慎地说,“我想知道你对领养这孩子的事到底怎么想?” 苏秀芳攥紧衣角,想了好一会才慢慢道:“如果这个孩子真是弃婴,我愿意收养,可要是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猫腻,我不想领养。” “那就试着拒绝领养,看看他们的反应。”何晓蔓直接道,“如果他们反应特别激烈,说明这里头真有蹊跷,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么做可能会惹来麻烦。” 苏秀芳知道何晓蔓指的是什么麻烦,如果她拒绝领养,很可能会引发家庭矛盾,甚至影响她和陈绍军的夫妻关系。 她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坚定:“我明白,但如果这孩子真的有什么猫腻,我宁愿面对这些麻烦,也不想让自己当这个冤大头。” 何晓蔓看着她笑了笑:“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王丽华听她们这么说,心里也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苏秀芳也太可怜了,那陈绍军真不是个东西啊。 但这话她现在也是不能说,只看着苏秀芳,“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们。” 苏秀芳感激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周志国的声音。 三人默契地停止了谈话。 没一会,周志国进来了,看着三人,“好好的,你们关门做什么。” 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一样,这些猜测暂时还不便让周志国知道,王丽华瞪了他一眼,“我们姐妹说点一点私事不行啊?” 何晓蔓顺势起身,笑着同周志国寒暄两句,便告辞离开。 就在何晓蔓去找王丽华的同时,江富贵跟刘翠芬也拉着江延川进行另一场重要的谈话。 他们两个下午就谈好了,老家是肯定回的,但是回去之后生活费的事,那肯定要跟老大谈的,他们来都来了,不可能什么都没拿到就直接回家。 所以这会儿,二人左右对江延川夹击。 “老大啊……”江富贵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们马上就要走了,往后每个月你打算给我们多少生活费?” 刘翠芬紧接着补充:“我们在乡下开销也不小,家里干活也赚不了几个钱,那人情往来处处都要钱,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本事,你弟也是,家里全仗着你了,你可不能一个月一毛都不给呀。” 第128章 江延川是妻管严呀 江延川抬眼,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语气淡淡道:“那你们想要多少?” 老两口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刘翠芬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几分体贴的笑意:“五十块我们就不指望了,现在晓蔓和孩子都来了,你开销也大,我们就要四十块,你看行不?” “不行。”江延川回答得干脆。 江富贵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刘翠芬也是,不过他们也早想过他会不给。 刘翠芬缓了一口气,再道:“四十不行那就三十五吧。” “不行,太多了。”江延川再拒绝。 老两口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 “那就三十!”江富贵咬着牙报出数字,觉得这已经退到底了。 “不行。”江延川拧眉。 他的话落,刘翠芬当即有点恼火了,“江延川,你这是什么意思?三十块都不行?你是不晓得家里花钱的地方有多少吗?” “我知道。”江延川语气依旧平稳,“我知道我这边也有家要养,我的开销也很大。” 说完,抬头再看着二人,“再说了,之前我不是一直给你们寄五十块,你们也没给晓蔓,应该也存下不少吧。” 听到他提这事,刘翠芬就来气,“我都说了,之前家里的钱都被偷了,一分钱也没有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 “那钱不是长林偷的吗?”江延川淡道,“你们找他要去。” 刘翠芬咬牙解释:“不是他偷的,反正就是家里没钱了!现在一分也没有了!” 江延川神色淡淡看着二人,“你觉得我应该相信吗?” 刘翠芬脸色越发难看了,钱不是长林偷的,他们也不知道钱去了哪里,他们也是一分钱也没有了,这死孩子怎么就不信呢? 可是他们又没有证据来反驳。 “行,那就二十五!”江富贵咬牙再让步道。 “也不行。”江延川再次拒绝。 刘翠芬眼睛瞪得溜圆:“江延川,二十五你也不给,你想干什么?” 江富贵也憋着气呢,原本他们以为二十五他会马上应下的,毕竟比原来少了一半呢,哪知道他拒绝得这么干脆。 “太多了。”江延川再淡道。 “这还多?”刘翠芬咬牙道,“你一个月工资一百块,我们就要这么点你还觉得多?” “我的工资也是这两年才一百块,我还有媳妇和儿子要养。”江延川淡道。 “那何晓蔓也还有工资,你差这二十五块吗?”江富贵几乎是要骂出来了,“我看你是不管我们死活了,家里柴米油盐哪个不要钱,你弟弟又是个没出息,你个当大哥的……” 江延川打断他的话:“长林已经结婚生子,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们二老在家属院里闹腾的劲儿也不小,身体硬朗得很,在乡下干点活计养活自己不难。” “那你倒是说个准数!到底能给多少?”江富贵气得要晕厥。 江延川看着二人,语气不容置疑:“等我和晓蔓商量之后再说。” 这话让二人坐不住了,他们是特意挑何晓蔓不在的时候谈,就是怕那女人从中作梗,没想到儿子竟主动要把决定权交出去。 “你现在是什么都要听她的了,是吗?”刘翠芬尖厉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江延川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不是听她的,是尊重,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任何开支都要商量。” “就二十块钱还要商量?”刘翠芬气得直拍大腿,“我养你这么大,现在要你二十块生活费都要看媳妇脸色?” 江富贵也沉下脸:“延川,你可是我们老江家的长子,你得承担养家活口的责任。” “长子怎么了?”江延川语气沉稳,“长子就得养你们,还得养弟弟吗?我之前没给你们寄钱吗?你们怎么对我两个孩子的?别以为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江富贵和刘翠芬瞬间噎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刘翠芬才磕磕巴巴地辩解:"那不是……也没饿着他们吗……" 江延川懒得再跟他们多说,只淡道:“这事等晓蔓回来再说。” 他话音刚落,何晓蔓就推门走了进来。 客厅里,江富贵跟刘翠芬脸色铁青地坐在一边,江延川虽然神色如常,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他的不悦,气氛有点凝重啊。 "这是怎么了?"何晓蔓故作轻松地看着三人问。 刘翠芬一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阴阳怪气道:“还能怎么了?在商量给我们老两口多少生活费呢!延川非要等你回来商量,我这个当妈的,现在连跟儿子说句话都要看儿媳妇的脸色了!” 何晓蔓心里冷笑,原来是说这个呀,难怪不高兴。 不过这个话题,她延川之前私下里讨论过一点。 她笑着走到江延川身边坐下,看着那二人:“妈,你这话说的,延川尊重我是好事啊,给生活费是应该的,咱们好好商量。” 她看着江延川,“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爸妈想要多少?” 江延川刚要开口,刘翠芬就抢着说:“我们要四十,延川说不行,一路降到二十,他还是说不行,晓蔓,你来说说,二十块钱多吗?” 何晓蔓惊讶地睁大眼睛:“妈,二十块你还觉得不多?不多你们别要啊。” 刘翠芬瞬间被噎住,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口子根本就是一路人。 她咬牙问:“那你们说能给多少?你们别说不想给,你们是有义务养我们的,闹到领导面前也得给。” “这是自然的。”何晓蔓语气含笑,“可家里有两兄弟,没理由一直让延川一个人扛着吧?二弟都有孩子了,难不成还要我们养着他一家?” 她不等刘翠芬反驳,继续道:“之前延川给家里那么多钱,按理说应该够你们养老了,所以要钱是没有的。" 刘翠芬气得直接站起来,手指发颤地指着何晓蔓:“何晓蔓,你们别太过分了!” “妈,你别激动。”何晓蔓赶紧起身扶她坐下,“虽然不给钱,但以后每个月都会寄米面粮油回去,绝不会让你们饿着,要是你们生病了,我们当然也会寄钱看病。” “就一点米面粮油?”刘翠芬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江富贵也看着江延川,“江延川,这也是你的意思?” 江延川微微抬头,语气淡淡:“我听晓蔓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刘翠芬的怒火,她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被媳妇管得服服帖帖,连爹娘的死活都不管了,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江延川听到这话冷笑了声,“妈,你要是看不上这些米面粮油,那我就什么都不寄!” 刘翠芬听这话,瞬间收敛了哭声。 江富贵也脸色铁青,这儿子,白养了! 不等他们反驳,江延川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要是有意见,明天自己去找政委去投诉我,看看人家理不理你们。” 第129章 威胁 江延川的话音落下,江富贵和刘翠芬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找政委?他们哪敢! 这些天在大院里闹得鸡飞狗跳,他们自己都觉得脸上无光。政委就算知道了,最多也就是劝江延川多给点米面,绝不可能站在他们这边。 刘翠芬气得想张嘴想嚎哭,却对上儿子那阴冷又不容置疑的目光,喉咙里的哭腔硬生生哽住,最后只憋出一句带着不甘地妥协:“那……那以后你得多寄点米面……” 江延川没接这话,只平静地看着他们看:“车票我已经买好了,你们这两天收拾收拾,大后天一早我送你们去车站。” 回老家的事,就这么一锤定音。 何晓蔓和江延川一前一后走进卧室,两个孩子就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妈妈……”江星珩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爷爷奶奶是不是真的要走了?” 何晓蔓看着孩子既期待又不敢太表露的样子,笑着点头:“是呀,大后天一早就走。” “太好了!”江星辞立刻欢呼起来,被哥哥轻轻拉了拉衣角,才意识到要收敛些,赶紧捂住小嘴,但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江延川看着孩子们的反应,心里百感交集。 本来是他们的爷爷奶奶,却这样被嫌弃,就知道以前他们对孩子有多差。 他想说什么,目光却被何晓蔓手里拿着的包吸引住。 “你去王丽华那边拿了什么?”他说着,下意识伸手要去拿她手里的东西。 何晓蔓眼疾手快,一把将布包藏在身后,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没什么,就是些针线布料。” 她越是这样遮掩,江延川越是好奇,挑眉看着她:“针线布料有什么好藏的?给我看看。” "现在不能看。"何晓蔓抱着布包往后躲,耳根都红了,“以后……以后你就知道了。” 她这副又羞又急的模样,让江延川心里忽然带了几分期待。 “好,”他不再追问,唇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我就等着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 马上送走了这两个瘟神,这一晚上,何晓蔓心情相当的好。 现在她大姨妈又来了,但马上就走了。 等两口一走,她马上把江延川压在床上。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嘿嘿~ 而隔壁的江富贵跟刘翠芬,因为拿不到钱,憋了一肚子火。 次日何晓蔓休息,她睡了个好觉,但起床时,就看见江富贵和刘翠芬已经在屋里收拾东西了。 这一收拾,心里的那点贪婪全暴露出来了。 大到家里的米面粮油、刚买的水果,小到针头线脑、肥皂火柴,但凡是能带走的,老两口都往行李里塞。 刘翠芬还一眼就看中了何晓蔓放在小房间里的那块浅灰色涤卡面料。 这料子挺括耐磨,在乡下最实用了。 她毫不犹豫地把面料往包袱里塞,嘴里还振振有词:“这料子厚实,回去做件外套正好。” 手又摸到何晓蔓之前给她的那管快用完的口红,虽然在乡下用不着了,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了包袱。 转身瞧见桌上的半包饼干,顺手就揣进了兜里。 江富贵则盯上了客厅柜子里的那瓶没喝完的酒,还有半条烟。 “这些留着也是浪费,”他理直气壮地把东西划拉到自己跟前,“我带回去还能待客。” 一抬头看见墙上挂着的军用水壶,他伸手就取了下来:“这个我也带着,下地干活好用。” 两人收拾着,不过半天时间,就要把家里搬空了。 甚至看到两个孩子的玩具,也不放过。 江星珩一看,直接就急了:“这个你们不能拿走!” 江星辞当即就从她手上拽回来,“这是我和哥哥的。” 刘翠芬气呼呼:“你们都玩了这么久了,该腻了,我拿去给弟弟玩,回头让妈妈给你们买新的呗。” “不行!”江星珩红着眼道,“这是我们喜欢的,你们要给弟弟,就自己花钱买。” 江富贵拧眉看着江延川:“我们可没有拿钱,你们这边小东西都不给吗?” 江延川看到摊了满地的行李和两口子那恨不得把家都搬空的架势,眉头拧成了疙瘩。 “爸,妈,”他声音沉沉的,“这是孩子的东西,你们就不必带了吧,长林不会连个玩具都买不起吧?” 刘翠芬拧眉:“你不知道乡下人赚钱多辛苦,就一个玩具,你怎么还护上了?” 何晓蔓冷哼了声:“孩子的东西你们也贪?再说了车上人多手杂,你们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就不怕丢了?” 刘翠芬马上道:“怕什么,我们会轮流盯着的。” 何晓蔓也不想跟他们客气了,“要是你们全搬走了,那接下来,我们可就什么都不寄了。” 这句话像一声惊雷,瞬间劈醒了被贪念冲昏头脑的两人。 两人面面相觑,刘翠芬气鼓鼓地甩手,“那你说,我们到底能拿哪些?” 何晓蔓上前,把孩子的玩具从她手里拿了回来,再看着二人打包的东西,把里面收好的酒和麦乳精都拿了出来,水果和米面那些,也拿了一部分出来。 刘翠芬看着她拿出来一大半,心痛得要死,“你怎么全都拿出来了?” 何晓蔓瞥了她一眼,“妈,你有两个儿子,总不能逮着延川一个人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你亲生的!” 刘翠芬脸色一黑,“怎么就不是我亲生的,你别乱说。” 何晓蔓眯着眼,“那就别逮着延川一个人薅,再这么偏心下去,可别怪到时候我们要跟你们断了关系。” 这话像是威胁,江富贵跟刘翠芬脸色很难看,特别是江延川也没反驳,像是默认了何晓蔓的话,二人脸色更难看了。 刘翠芬想说什么,江富贵直接拉了她一把,“好了,不拿就不拿了,你瞎说什么?” 说完,他看着江延川,“我们来了这么久了,连个饭店都没去过,现在我们人走了,下午去看看百货大楼,顺便吃个饭你总可以答应吧?” 江延川没反驳,只看着二人,“别闹事,再闹,我一样也不给。” 江富贵跟刘翠芬怄气得要死了,只愤愤转身,回小房间收拾东西。 何晓蔓把刚才二人拿出来的东西放回去,刚收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何晓蔓!你给我出来!” 何晓蔓放下手里的东西,刚走出几步,就看到陈老太一手死死拽着苏秀芳的胳膊,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过来,王丽华也跟在身后。 第130章 线索 何晓蔓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她们几个为什么来。 王丽华抢先一步上前,拦住气势汹汹的陈老太:“老太太,有话好好说,干嘛要拽着人?” 陈老太根本不理会,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何晓蔓,像是要喷出火来:“何晓蔓,是不是你跟王丽华在背后撺掇秀芳,让她不要领养孩子?你自己就是个没人要的弃婴,为什么对一个无辜的孩子这么狠心?” “妈,我都说了不是她们!”苏秀芳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拼命挣扎,“是我自己不想领养,我还年轻,一定能生出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 “你能生?你生个屁!”陈老太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三年了!你嫁进我们陈家三年,连个蛋都没下出来,你拿什么生?” 苏秀芳咬着牙反驳:“我现在还年轻,多看看医生多喝点药,早晚能怀上,李副团长家条件比咱们好得多,让孩子去他家不是更好?” 陈老太抬手就给了苏秀芳一记响亮的耳光:“放屁,你喝了多少药了?生出什么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男娃,你居然不要?你这是存心要让我们老陈家绝后!” 这一巴掌打得响亮,引得左邻右舍纷纷探头张望。 江延川和江富贵还有刘翠芬也闻声从屋里快步走出。 “陈婶,有话好好说,动手打人就不对了。”何晓蔓上前一步,将苏秀芳护在身后。 “我打我自家儿媳妇,关你什么事?”陈老太盯着她跟王丽华,“就是你们两个小蹄子在背后挑拨离间,不然秀芳怎么会突然反悔?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说完,她立刻看向江延川:“江团长,你来得正好,快管管你媳妇!一个妇道人家,整天掺和别人家事,这像什么话!” 刘翠芬闻言也看着何晓蔓,在一旁帮腔:“就是,别人家的事你瞎掺和什么?别连累了延川!” 何晓蔓闻言冷笑一声,面不改色地反问:“陈婶,你口口声声说要领养,那我倒要问问,政治处表过态让你们领养了吗?什么都没有,你在这儿嚷嚷着要领养什么?” 不等陈老太反驳,她再道:“再说,领养孩子要看个人意愿。秀芳自己不愿意,你凭什么替她做主,逼着她领养?” 说到这里,她直接走到她边上,目光如炬地盯着陈老太:“还有,不过就是领养不成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到底在激动什么?” 这番话引得围观的邻居们窃窃私语,都对陈老太过激的反应指指点点。 “我......我哪有激动!”陈老太像是被踩了尾巴,声音陡然拔高,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起来,“我就是想要个孙子!现在全被你们给搅和黄了!” “我都说了是我自己不想领养。”苏秀芳也来了火气,“跟丽华和晓蔓没关系,我就是觉得孩子去李副团长家更好!” 江延川当即上前,语气不容置疑:“陈婶,我媳妇说得在理,领养孩子要讲自愿,你这样强迫秀芳同志,还动手打人,确实不妥,你要是再闹下去,不如我们现在就请陈副营长一起去政委那里,把情况说清楚?到时候部队真不让你们领养可就别怪我们了。” 这话直接戳中了陈老太的软肋,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何晓蔓一眼,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围观的邻居们见热闹结束,也纷纷散去。 苏秀芳这才愧疚地看着何晓蔓和王丽华:“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直接来找你们。” 何晓蔓关切地问:“你早上跟她摊牌了?” 苏秀芳点点头,声音低落:“他们的反应确实大,我婆婆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巴掌。” 王丽华叹了口气:“我看到他们吵架就上前劝了几句,结果她非要拉着我们来找你算账。估计是昨晚就知道秀芳来找过我们了。” 何晓蔓眉头紧锁:“这么看来,问题确实不小。你自己要多留意一下你男人异常。” 江延川也对苏秀芳说:“如果你真不想领养,没人能逼你,不过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和绍军好好商量,要不然影响也不好。” 苏秀芳会意地点点头,跟着王丽华回去了。 待人都散去后,刘翠芬冷眼看着何晓蔓:“要我说,你少管别人家的闲事!当年你妈在省城车站看见你,不也是看你可怜才把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他们好心,你早就饿死了,现在你倒好,反过来反对别人领养弃婴?” 何晓蔓闻言一怔,在原主的记忆里,何母一直说是在县城集市捡到的她,从未提过省城车站。 难怪原主当初查找身世时,只在县城范围内寻找,当然也一无所获。 她立即追问刘翠芬:“你确定我妈是亲口跟你说在省城车站捡的我?” 刘翠芬不耐烦地皱眉:“反正不是媒人就是她说的。” 当年被何家逼婚时,她特意让媒人把何家的底细问了个遍,何晓蔓被捡到的事不是媒人说的,就是何母亲口说的。 “那你再仔细想想,她跟你说的到底是在哪里捡到的?”何晓蔓再追问。 “想不起来了,五六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清?”刘翠芬没好气地说,突然诧异地打量着何晓蔓,笑道:“你不会还想着找你亲生父母吧?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他们能把你扔了,肯定就是觉得你是个赔钱货呗。” “妈!”江延川厉声喝止。 被儿子一瞪,刘翠芬虽然心虚,但能让何晓蔓不痛快,她反而来了劲:“你瞪我有什么用?我说的是事实!人家都不要她了,她还上赶着去找,不是犯贱就是自讨苦吃。”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身进了小房间。 江延川看着何晓蔓,摸摸她的手:“她就这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何晓蔓表面上点头,但却已经上了心。 身世之谜一直是原主的心病,虽然她自己并不在意,但既然有了线索,她绝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真如刘翠芬所说,那就意味着何母在捡到原主的地点上对原主撒了谎。 第131章 何晓蔓不是捡来的? “没事。”何晓蔓嘴角含笑,“要不是她突然说这些,我也不知道原来我妈并不是在县城里捡到我的。” 江延川一开始并不知道何晓蔓想找什么家人,但听他妈刚才那样说,便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 他抬眉看她:“要不我去问问我妈?她跟你家那边的婶子们走得近,说不定还能多知道点细节。” “不用了。”何晓蔓摇摇头,“她估计也只是听个零碎,不如我直接打电话回家问我妈,反倒能问得清楚些。” 江延川见她主意已定,便没再多说,只点头应了声“好”。 中午的饭桌上,江富贵和刘翠芬难得没拌嘴,大概是想到马上就要回老家,终于不用担心对方再被拐跑了,连带着吃饭都安分了不少。 江星珩和江星辞两个小家伙知道要下山,手里捧着碗,开心坏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饭后江延川去部队后勤申请用车,何晓蔓去了服务社。 他们生产队离公社有点距离,平时也只有市集日才有人上街,明天才是市集日,她留言了明天中午让何母过来接电话。 等她打完电话,江延川也开车过来,两人回到家,两个孩子跟江富贵跟刘翠芬已经提着包在门口等着了。 几人都上了车,第一次坐上部队的吉普车,刘翠芬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稀罕得不行。 待车子往市区开时,江富贵和刘翠芬几乎是贴在车窗上往外看。 从山里的石子路到市区的柏油路,从低矮的土坯房到拔地而起的砖楼,两人嘴里的“啧啧”声就没停过。 刘翠芬声音里满是羡慕:“你看这楼,比咱们公社的供销社都气派多了!” 江富贵没接话,却也忍不住点头。 他们在部队家属院待了这么久都没下过山,如今看到市区的热闹,心里竟也泛起点可惜,想着要是能在这儿多待阵子就好了。 可他转念一想,待在这儿天天跟刘翠芬吵,脸都丢尽了,还得看何晓蔓的脸色,倒不如回老家自在,便又把那点可惜压了下去。 到了百货大楼门口,江延川停稳车,带着一大家子往里走。 这里面也比他们县城里的百货大楼好太多了。 他们那边只有两层,这边就四层,这人就不用说了,就是多,这面积的大小也比他们大好几倍,那货架上的东西那叫一个眼花缭乱,看得刘翠芬这个想买那个也想买。 可是她兜里就揣着几块零钱,还是之前她自己存的,哪里够买。 可下午何晓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变得大方得很,买了不少糖果饼干瓜子什么的,还有一些特产。 江富贵跟刘翠芬看着她买了两大包的东西,心里开心坏了,哎呀,这个儿媳妇倒是还有点孝心还买这么多东西,没让他们在乡亲面前丢面子。 到时候他们大包小包回去,让大队那些人看得口水直流,当然了,他们也会分一点给大队的人尝尝的。 从百货大楼里面出来后,几人把东西放回车上,又带着孩子去了附近的游乐园。 江星珩和江星辞一看到旋转木马和小火车,立刻跑了过去,江延川怕孩子跑丢,赶紧跟上去。 江富贵和刘翠芬也不玩这东西,只站在边上看着。 刘翠芬看着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这城里的孩子真幸福,咱们老家哪有这些玩意儿,这俩孩子现在也成了城里的孩子了,真是羡慕死星耀了。” 星耀就是江长林的儿子。 何晓蔓笑了声,“妈,那你让二弟努力啊,别整天吃会啃老啃大哥,要不然这辈子星耀就得跟他一样了。” 刘翠芬瞬间噎住,想说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江富贵没说话,却也忍不住盯着小火车看,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 玩到天色差不多了,两个孩子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游乐场 江延川找了附近的饭店吃晚饭,刘翠芬心里憋着闷气,想着狠狠榨一下何晓蔓,点了好些肉菜,结果他们来晚了,好些菜都没有,只能简单地将就了一下。 吃完饭回到家,何晓蔓就把今天买的东西拿出来,都一分为二。 刘翠芬看着她分的一大一小两份东西,不解道:“你分这些做什么?” 何晓蔓笑眯眯道:“这小份是给你们带回去的,大份我寄回去给大队长,让他分给乡亲们。” 毕竟这次能这么顺利地随军,大队的人可出了不少力,她得感恩啊。 她的话落,刘翠芬瞬间就炸了,“何晓蔓,你什么意思?这是防着我们吗?怕我们带东西回去不分给乡亲们吗?” 何晓蔓当然是这个担心了,真让他们全部带这些回去,那可就全落入江长林的手里了,大队那些人顶多拿到一点糖果。 她眨眼看着刘翠芬,“妈,你这说的什么呢,我也是担心你们路上带这么多东西不方便,所以才寄过去啊。” “你……”刘翠芬气死了,看着江延川,“怎么你们给大队的比你们亲爹妈的还要多?” 江延川也淡淡道:“妈,大队那么多人,这些东西到手分到大伙手里的也没多少了,你们就别想着要贪他们的东西了,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刘翠芬:…… 好气! 大概是折腾了一天,刘翠芬也乏了,没再揪着要买东西的事闹,只憋了满肚子气回了房。 何晓蔓打包好今天的东西后也去洗漱。 晚上躺在床上,一想到他们两个老登马上就回去了,这一晚,她睡得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何晓蔓准时到食品厂,换好工装就按例开早会,都是一些操作台每日消毒,老规矩,没什么新鲜事。 早会散后,车间里很快忙了起来,王丽华过来找她说评估的事,“跟你想的那样,一团李副团长家条件好,但有个闺女,按规矩得优先没孩子的,陈副营长家没娃,就倾向让他们领养。” 何晓蔓看了一不远处的苏秀芳一眼,“秀芳她知道不?” “知道。”王丽华道,“昨天老周就已经通知他们两家了,老周回来也没跟我说陈家怎么想的,晚点问问她吧。” 何晓蔓嗯了一声,今天生产忙,她也没过去找苏秀芳。 到了中午下班,苏秀芳直接过来找她们了。 她神色平静看着二人道:“昨天政治部找我们两家谈话回去后陈绍军跟我摊牌了,他说,让我再好好考虑,要是实在不愿意领养那孩子,就跟我离婚。” 何晓蔓跟王丽华早想到这个了,何晓蔓直接问:“那你怎么想的?” 苏秀芳垂眸沉默了几秒,才再道:“离婚是大事,我就算想离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再说了,真要是因为不领养孩子散了家,外人指不定怎么说我,说我没爱心、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她抬眼时,眼里多了点自己的主意:“我打算先应下来,领养手续总还要些日子,这期间我自己再找找,看看那孩子到底有啥门道,也看看他到底为啥非要领这个孩子。” 何晓蔓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要是往后有啥需要搭把手的,尽管跟我们说。” 说完,她跟那二人分开,直接去服务社打电话找何母。 第132章 清静了 曾秀莲拿起电话,听见那头传来何晓蔓的声音时,语气里满是诧异:“怎么是你?你不是随军去了吗?” 原主跟曾秀莲的关系本就疏远,过去全靠原主一味委屈忍让才维持着表面联系,自打原主被逼着结婚,母女俩更是没了多少往来。 何晓蔓语气尽量客气:“是随军了,不过我婆婆最近过来,想着带点这边的特产给你。” 曾秀莲接她电话已够意外,听闻还要带东西,更是诧异:“你有这么好心?” “瞧你这话说的,”何晓蔓声音带笑,“我们怎么说也是母女一场,我还得叫你一声妈。” 曾秀莲懒得跟她绕弯子,直接道:“那你寄钱就行了,想要什么我会自己买。” 何晓蔓闻言冷笑,果然张口就是离不开钱,“妈,我随军也没多久,手里也不宽裕,东西是部队送的,如果你要我就寄。” 曾秀莲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那你到底想干啥?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的。” 何晓蔓也不跟她绕弯子:“既然你这么问,那我就直接问了,当初到底是在哪儿捡到我的?是县城,还是省城火车站?” 电话那头的曾秀莲心里“咯噔”一下,这死丫头怎么回事,突然问这个?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微提一口气:“县城啊,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在你跟前瞎说了什么?” “没有的事。”何晓蔓语气淡淡,“只是妈,我已经查知道了,你不是在县城捡到我的,而是省城,你为什么要骗我?” 曾秀莲瞬间有些慌了,声音也有点乱:“你不要听别人瞎说,你就是我从县城捡来的!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当初好心把你捡回来养着,你现在还惦记着找亲爹妈?” “我只是问问,你干嘛这么紧张?”何晓蔓直接道。 曾秀莲被噎得一窒,顿了几秒才强撑着反驳:“我紧张干什么,总之你就是我们在县城捡的,你亲爹妈都不要你了,你还查来查去的,你就是个白眼狼,以后东西要寄就寄,不寄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电话“咔嗒”一声被挂断。 何晓蔓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挂了电话,赶紧再打过去,对面的人告诉她曾秀莲已经走了。 她脸色冷了下来,曾秀莲越是躲闪,越印证了刘翠芬之前的话没掺假,当初捡到她的地方肯定是省城火车站。 人已经走了,何晓蔓只能放下电话,按捺住翻涌的心思,先回了家。 回到家,江延川见她进门时眉头蹙着,偷偷问她:“怎么了?打电话出岔子了?” 何晓蔓也没瞒他,直接把刚才电话的事跟他说了,“可是,她不接我电话了,估计以后也不接了。” 江延川沉吟片刻后抬眼看向她,语气笃定:“别怕,你想知道这事不难,我让秦勇帮你跑一趟,他在大队人头熟,去你家那边问问或许能查出点线索。” 何晓蔓其实从曾秀莲的反常里已经能断定自己有可能不是 H城人,可转念一想,秦勇若真能问出些别的也未必不是收获。 于是她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眼看明天就要走,江富贵和刘翠芬今天也不折腾了,下午就揣着瓜子去了活动中心,找之前一起下棋、唠嗑的老伙计道别,吃过晚饭没多久就回房睡了,家里的气氛非常和谐。 为了确保两人顺顺利利离开,第二天一早,何晓蔓特意跟江延川一起下山,陪着他们去了火车站。 检票口前,江富贵和刘翠芬拉着江延川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嘱咐着要他照顾好自己,最后还说不要忘记了寄东西回家。 说了半天他们才想起何晓蔓,转头又皱着眉叮嘱:“你在家也别多管闲事,好好照顾延川就行,少掺和那些有的没的。” 何晓蔓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让他们赶紧上车,哪里还计较这些话,只管点头,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应得干脆。 直到广播里响起检票通知,两人这才磨磨蹭蹭地拎着行李进站检票。 等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之后,何晓蔓当即跟江延川从火车站里出来,下午江延川还要上班,他们去邮局把东西寄回大队之后,就直接赶回部队。 两人回到家,两个小孩反复问他们,“爷爷奶奶真走了?” 何晓蔓笑了笑,“真的走了。” 两个小孩开心坏了,“太好了,以后咱们家里总算安静啦。” 下午何晓蔓没有去上班,江富贵跟刘翠芬是走了,可是家里还得她打扫呢。 先是把他们用过的东西收拾出来,该扔的都扔了。 她从客厅到卧室一点点收拾,又把两个孩子的东西都搬回小房间,忙了一下午,又把他们房间的床单都换了,还去外面摘了一把野花放在床头,可算是收拾妥当了。 看着铺好的床单,她嘴角忍不住悄悄扬了起来。 江富贵和刘翠芬走了,孩子也能回自己房间睡,今晚总该没什么能打断她和江延川了吧? 要是今晚再冒出什么意外,管他三七二十一,她直接拉着江延川去外面开房! 收拾好后,她出门去买菜做饭,今晚值得庆祝,她买了一些排骨,听说食堂今晚还有烤鸭,她买完菜就去食堂买烤鸭。 回到家,她把排骨炸了,又炒了两个菜,还把酒也拿出来了。 虽然江延川不能多饮,但是调情嘛是可以喝一点的。 当然了,那性感的小内内也拿出来了。 晚上,两个孩子先回来的,看到他们的东西已经搬回小房间了,江星辞有点儿不开心了,“妈妈,我们今晚不能跟你睡吗?” 何晓蔓赶紧道:“不能,你们都长大了,怎么还跟妈妈睡,羞羞……” 江星珩哦了声,没说话。 江星辞有些遗憾,好吧,妈妈真是小气鬼。 到了六点,江延川回来了,何晓蔓看着他扶着腰,走路一扭一扭地,拧眉问:“你这是怎么了?” 江延川叹了声,“下午不小心扭了一下,旧伤复发了,一动就疼。” 何晓蔓:…… 无语,极度无语。 老娘什么都准备好了,他来一个旧伤复发? 人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她呵呵笑了声问他:“你不能动了?” 江延川点点头,“估计得休息两天。” 何晓蔓:…… 她要炸了。 江延川看到她的神色,“你怎么了?你有心事?” 何晓蔓咬牙笑道:“我酒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跟我说你旧伤复发?” 江延川明白她的意思,扑哧地笑了起来,“哦,原来你是想那个啊……” 何晓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延川笑着走过去,低声在她耳边道:“实在憋不住,那我也可以动手帮帮你。” 何晓蔓直接踹了他一脚丫子,“吃饭吧你!” 事发突然,何晓蔓一点儿也不高兴,晚上还给男人喝了一大杯灵泉水。 过了会问他:“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 江延川挑了挑眉,很遗憾地告诉她,“疼的。” 何晓蔓:…… 算了,不挣扎了,把内衣收回去了。 晚上,她给两个孩子洗澡后才拿着衣服进洗手间。 等她洗澡出来,两个孩子房门已经关了,估计睡着了。 她进了主卧,这会儿,江延川正坐在床边上。 看到她,男人怔了一下,她的睡衣微湿,贴出她细弱锁骨,皮肤透着细腻的粉红,眼神也漾着洗浴过后的慵懒。 江延川回过神,将心底的暗火收敛,扶着腰笑道:“媳妇,我腰痛……你过来给我按一下腰呗。” 何晓蔓心里生气着呢,却也没真不管他,皱着眉走过去,刚要伸手去碰他的腰,手腕突然被他攥住。 江延川这时候哪还有半分腰疼样子,手猛地一拉,她重心不稳,直直跌进他怀里。 后背贴着他发烫的胸膛,何晓蔓愣了愣,转头瞪他:“你不是腰疼吗?这是想干嘛?” 男人眼神里的笑意早藏不住,带点沙哑的嗓音贴在她耳边沉道—— “想!” “想干!” “特别想干!” 这话一落,男人顺势一个翻身,然后将她按在床上。 第133章 嘻嘻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何晓蔓惊得“啊”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时,男人就已经俯身上来。 她很快意识到什么,瞪着他,“你……没受伤?” 江延川双手撑在她身侧,灼灼目光盯着她。 她的脸,肌肤嫩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连细绒毛都透着粉,那唇瓣水润欲滴,在旖旎的光下,衬得整个人好似娇嫩的花蕊,娇媚至极。 他笑了一声,“我看你准备这么多,我怎么好意思受伤啊。” 何晓蔓闻言咬着唇,她还以为狗男人真的受伤,害得她失落了一晚上,结果竟然是耍她! “你耍我!” 江延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反倒添了几分平日少见的娇嗔,让他心底那点原本就没压下去的躁动,反倒像被添了把火,愈发热烈起来。 “哪有,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他亲着她的耳尖,表示自己的歉意。 男人灼热的呼吸顺着脖颈往下滑,惹得何晓蔓身子微微一软。 她强撑着绷住语气,偏过头避开那滚烫的触碰,哼声里带着点没消的气:“你确定真没受伤?别……别到了要紧时候,你又说不行。” 她抬起手,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他喉结往向下探索,划过他胸口时还轻轻打了圈,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看他,“要是真不行,我再等两天也不碍事的……”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可她的眼神和动作分明是在挑衅! 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说不行! 特别像现在这种时候。 江延川攥着床单的手猛地松开,撑起身子当即抬着她的腿,将人更紧地往自己怀里带,喉间滚出沉哑的笑:“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 话音刚落,他低头便迫不及待地覆上她的唇,唇齿间带着灼热的力道,将她的呼吸全数吞进。 何晓蔓脑中一阵发懵,唇瓣被吻得发麻,呼吸渐渐凌乱,指尖下意识抵在他胸口想推,却被他扣着腰往怀里按得更紧。 直到她憋得脸颊泛红,江延川才稍稍退开些,鼻尖还蹭着她的鼻尖。 她喘着气,眼神氤氲,却没忘要紧事,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声音带着刚被吻过的软意:“急、急什么……你先关灯……” 江延川低笑一声,指尖刮过她泛红的唇,手一伸,顺带拉着床头的电灯线,很快,房间便陷入了黑暗。 没等女人再说什么,江延川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热烈,唇齿间带着不管不顾的急切,又藏着几分压抑许久的渴盼,像久旱逢甘霖般,密密麻麻地裹住她的呼吸。 他的吻慢慢往下探索,从唇角蹭过颈侧,再到锁骨,起初动作还有点生涩慌乱,可越往后越熟练,温热的触感落在皮肤上,像细密的电流蹿遍全身。 何晓蔓被吻得浑身发轻,指尖原本还攥着他的衣角,渐渐也没了力气,软乎乎地搭在他的背上,连呼吸都变得细碎起来。 在此之前,江延川也不是没和她亲密接触过,但是那也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原本就是“毛头小子”,这会儿突然又亲密接触,好像有点儿生疏了,特别是在乌漆麻黑的房间里,找不着路了。 黑夜里,女人的笑声裹着点促狭的软意,清亮又勾人:“江延川,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啊。” 男人不可以不说不行! 尤其这种事! 这关乎男人尊严! 江延川身子一僵,咬牙道:“怎么不行!” 说罢,他伸手拉下了床头电灯线,旖旎暖黄的光瞬间漫开来。 何晓蔓惊呼一声,赶紧抬手捂住胸口,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神也带了些迷离情欲。 她白皙的肌肤泛着一片片殷红,在灯下更加明显,看着就像被暴雨璀璨的花儿,透着楚楚可怜。 江延川眼神燃着滚烫的火,俯身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密密麻麻的吻落满她的唇,鼻息纠缠间,何晓蔓很快便瘫软在他的热烈里。 可没一会儿,那股疯狂突然像被浇了冷水,他猛地顿住动作,连带着周身的热度都降了几分,似乎有偃旗息鼓的模样。 何晓蔓呼吸还急促着,微微睁开眼,借着窗外的月光,只看见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我靠,不是吧?他中看不中用? 下意识地,她脱口问道:“你这就结束了?” 她这话来得突然,江延川没听清,皱着眉:“你说什么?” 何晓蔓微微舔着干涩的唇,“我问你是不是结束了。” 她声音轻,似乎很惊讶,甚至里面还夹着一点点失望。 江延川气笑了,忍着没拍她屁股的冲动,只紧紧攥着她的脚踝:“媳妇,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点时间?” “那你停下来干嘛?”何晓蔓不爽地扭了身子,哼了一声。 江延川紧绷着脸咬牙,一字一字道:“我要拿套子!” 何晓蔓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她这副担心的模样是对男人尊严最大的挑战,江延川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今晚必须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一点不快,甚至……时间还能很长很长! 很快,何晓蔓就像一条带鱼一样任由他反复煎灼,连抬手的劲儿都没了,只能顺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细碎的哼唧声在房间里漫开。 之后,两个人进行了一场非常深刻且凶险的交流,大概时间为两个小时。 等一切平息下来,灯开了,床上已经乱得不成样子。 何晓蔓累得浑身是汗,软趴趴地躺在那儿,像只被雨打蔫的猫儿,只剩胸口微微起伏。 呜呜,这狗男人,怎么跟没吃过饭似的,一点都不知收敛! 不过想想,他确实很久没吃过这种饭了。 一旁的江延川也好不到哪去。 但这时候,他却精神抖擞凑到她身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媳妇,你看我这身子,还行吧?” 何晓蔓脑子一片空白,眼神还有点迷离,只微微瞠眼看着他。 他身上也满汗,那汗珠顺着他的喉结滑下,没入紧实的腰线。 靠,湿身诱惑啊?她刚退下去的热意又悄悄冒了上来,身子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可看着他那嘚瑟的模样,她又不想让他得意,哼了一声:“还好吧,到底是上了年纪了,还是得多保养,多练练才行。” 江延川:??? 这是看不起我? 再一次被挑战,男人笑了声,伸个手将她捞到自己身上。 何晓蔓吓了一跳,坐在他身上,双手压在他胸口,“你要干嘛呀。” “要干!”他双手掐着她腰,看着她一副粉粉还软软的样子,身体里的血液又开始叫喧。 他呼吸越发急促,眸光闪过促狭的笑意:“其实我也觉得自己不够强,所以今晚我们就多练几次吧?” 第134章 精神得很 何晓蔓呼吸一紧,盯着他,瞪直了眼,“你不累吗?” 男人轻笑,“男人怎么能说累呢?” 这一次,和新婚夜不同,她热烈地抱着他,叫着他名字,又热情地回应着他,他感受到了结婚几年从未感受过的热情,怎么会感觉到累? 这种热情,能将他所有的疲惫都刷得一干二净。 “我现在精神得很!”他故意动了一下腰,带着点炫耀似的底气,“还能再战几个回合。” 何晓蔓:…… 她喉咙发紧,刚想开口说我有点累,想歇会儿。 但话还没说出来,男人起身又吻着她的唇,不过片刻她就被他亲得晕乎乎了,拒绝的话也没说出来。 她虽然累着,可被他亲着,被他这样那样的,不自觉又被勾起了兴致。 算了,反正卖力的是他,老话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索性随他折腾去。 折腾到最后,她眼神都有些散涣,纤细的指甲无意识地在男人后背划过一道道红痕,那是藏不住的愉悦痕迹,嘴上却软软地呜咽着说不要了…… 江延川看着她瓷白脸颊上的潮红,心里暗哼一声。 女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明明都发了大洪水,连呼吸都带着颤,这嘴还硬撑着说不要。 他往她耳边凑了凑,唇瓣贴着她的耳垂,带着点惩罚似的轻咬:“小骗子,我才不信你不要,你之前变了法儿地勾引我,不就是想我这样疼你吗?” 何晓蔓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声飘在房间里。 意识模糊间,她忽然理解了原主在新婚夜为何要把他踹下床了。 这男人狠起来的劲头,简直是要把人拆吃入腹,往死里折腾啊! 可偏偏,在这濒临散架的极致疲惫中,又夹杂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极致欢愉,让她欲罢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暂歇,她眼皮重得睁不开,瞬间就昏睡过去。 迷糊间,却感觉身边一沉,那具身体又贴了上来,带着不餍足的躁动。 何晓蔓又困又气,用尽力气推他:“别闹了……我困死了!你铁打的啊,都不累的吗?还有明天呢……” 她说得确实没错,江延川就是铁打的,所以他不累,他要把这些年存下的公粮,今晚全数送给她。 男人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四点多的时候才停歇。 何晓蔓已经睡着了,他起身打了盆水,动作轻柔地替两人简单清理了一番,这才回到床上将她身子揽进怀里,心满意足地睡去。 到了六点半,号角声响了,外面家属院里也随之传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烟火碰撞声。 何晓蔓在睡梦中隐隐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又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广播站清晰的人声,她这才被彻底唤醒。 刚睁眼的时候,看到自己趴在男人身上,他一双黝黑的眼正直直看着她。 何晓蔓吓了一跳,忙从他身上下来,可这一动,只感觉被车碾压了一样,身子是哪跟哪都是酸疼。 江延川看着她,轻笑了声,“醒了?” 何晓蔓缓了口气,“你盯着我干什么,吓死我了。” “你好看!”江延川直言不讳,他平时醒得早,这个点应该去练操了,但是今天他舍不得起来,就盯着她看。 何晓蔓没说话,只再动了一下身子,顿时一阵龇牙咧嘴,完了,起不来了。 她的腰也酸得不行了。 天啊鲁,这狗男人,昨晚在她睡了之后,又折腾多久才能把她弄成这样的啊? 都怪自己多嘴,说什么让他多练练,直接夸他厉害不就行了吗,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在她身上再多练几次。 罢了,下次注意点了。 她叹了口气,问男人:“几点了?” 江延川看了一眼时间,“要八点了。” 何晓蔓挣扎着要起来,可是疼得没法动,只瞪着男人骂道:“你去买早饭,一会儿孩子还得上学呢。” 江延川眼睛都要焊在她身上了,“我已经让他们两个自己去买早饭了,顺便把咱们的也买了。” 何晓蔓拧眉:“你让他们自己去?” 江延川知道她的意思,“自己去怎么了?都那么大了,要学会独立了。” 何晓蔓:…… 好家伙,人家才四岁。 两人说着话,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两个孩子叫他们起床的声音。 江延川当即从床上起来,那身子灵敏得跟什么似的,何晓蔓惊讶地看着,“忙了一晚上你怎么没一点事都没有啊?” 江延川嘴角微扬,“我能有什么事?昨晚顶多算加练。” 说完,顿了下,“我以后晚上都得多加练才行。” 何晓蔓听到这话,呼吸都收紧了,不敢吭声,怕再把自己给坑了。 男人给她拿了衣服便先出去了,她赶紧进了空间,喝了口灵泉水,这才感觉身子好一点。 不过走路还是有点怪怪的,等她坐到梳妆台前时,发现自己眼睛有点肿了,身上也有好几处青红一块,不过还好,脖子上的痕迹并不明显。 她换了衣服出了房间。 外面两个孩子还真的打了饭回来了,有包子也有馒头和粥跟咸菜。 何晓蔓看着桌上的早饭,心里有些欣慰,两个小崽子,好像长大了耶,都会自己去食堂打饭了。 不错!得夸。 她洗漱回来,好大儿江星辞看着他,诚心发问:“妈妈,我们在隔壁,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你在哭,爸爸是不是打你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何晓蔓臊得脸颊通红,就差伸手去捂他的嘴了。 天啊,不是吧,这都能听见? 她是叫得有多大声。 江延川脸色也微微一热,赶紧道:“没有,我怎么可能打你妈妈?” “那妈妈为什么哭了?”江星珩也瞪着眼,脸色沉沉,“我还听她哭着说,她要死了,肯定是你打她了。” 何晓蔓再一次僵住。 靠,这房间的隔音也太差了吧,这都听到了! 江延川这下也是一脸的尴尬,差点没被粥噎到,“没有,绝对没有!我爱她都来不及!” 江星辞好糊弄,但是江星珩可不好糊弄,他指着江延川的手臂,“你肯定打妈妈了,妈妈反抗了,把你手给划伤了,你后背也有伤,我都看到了!” 江延川:…… 他瞥了何晓蔓一眼,清了下嗓子,“那让妈妈跟你们解释吧,反正我真没打她。” 何晓蔓也没想到两个孩子观察这么入微。 不过,昨晚狗男人是打了她,给她打了又长又大的一根针! 扎得她痛并快乐着。 但这些话,当然是不能跟孩子说啦。 她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爸爸没有打我呀,就是昨晚我们房间进了好大一只老鼠,我被老鼠要吓死了。” 第135章 你昨晚叫得那么大声 江延川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她说得对,这可不是大老鼠么,他的大老老鼠! 于是,他立马也接了话,“对,好大一只老鼠,把你妈妈都吓哭了,今晚我们一定会抓住它,到时候给你妈玩。” 何晓蔓:…… 抓个鬼,狗男人。 两个小家伙虽然不太相信爸爸的,但是妈妈的话还是信的,这会儿反过来还不忘嘲笑何晓蔓。 “妈妈你这么大了还怕老鼠呀,胆子好小啊,我们都不怕老鼠。” 何晓蔓能说什么?只能呵呵地笑了几声,然后狠狠瞪了江延川一眼。 这下好了,也不知道隔壁杨家有没有听到,要是听到了,那真要羞死了! 吃完早饭后,两个孩子拿着书包上学去了。 何晓蔓看着男人当即就踹了他一下,结果这一踹,大腿根一阵阵发酸,差点就摔倒了。 江延川一把将她抱起来,“你要干嘛?” 何晓蔓咬牙盯着他:“不干!” 江延川扑哧地笑了声,“我又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你还想来?” 何晓蔓听到这话,赶紧从他身上下来,朝他呸了声,骂他“禽兽”。 江延川摸了摸鼻子,“骂我干啥?我看昨晚你不是也蛮高兴的,要不然也不会叫得那么大声。” 何晓蔓想反驳他来着,但是听着好像也觉得是事实,她这会儿喉咙还有点疼呢。 她微微咬唇,只瞪着他:“那也怪你,我不跟你说了,睡觉去,你去厂里帮我请假。” 话音刚落,转身就往卧室走,脚步还有些发虚。 江延川看见她那走路的姿态,忽然也觉得自己昨晚过分了。 可转念一想,这事也不能全怪他,谁让她昨晚在他身下叫得那么勾人,他当了五年和尚,哪能还忍得住。 江延川决定好好犒赏她,于是拿了钱出门,先去厂里给她请假,然后再去菜站买点好吃的。 等他买完菜回来,女人已经在床上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地收拾了一下房间,把昨晚的床单衣服全都拿出来洗,时间都快到十一点了。 刚晒完,看到杨运福回来,他想了会,还是问:“那什么,半夜你们有没有什么声音?” 杨运福一头雾水,“什么声音?难道你妈他们还没回去?”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家老两口天天吵架,吵得让人头疼,在隔壁他们是最大的受害者! “没什么。”江延川嘴角扬了扬,“我做饭熬汤去了。” 说完,也不理杨运福,赶紧进屋。 他不擅长做饭,但是跟何晓蔓一起生活多少也学会了一点。 他把刚才泡好的银耳撕成细朵,再剪去硬根,雪梨削皮切块,与百合一起放入锅内,再撒上几块冰糖,添温水没过食材就开火炖煮。 这边熬汤,那边就开始做午饭,他手艺没那么好,就简单拿点五花肉炒两个肉菜,再弄个番茄鸡蛋,就差不多了。 等这边弄好,汤也熬好了。 他听到房间里有动静声响,便赶紧收手,进去看到何晓蔓已经醒了。 “醒了刚好,准备吃午饭了。”他边说着边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来,“我去医院拿了药,给你擦擦?” 何晓蔓一时没反应过来,“擦什么药?” 江延川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促狭的笑意,目光往她身下扫了扫,“你那儿有点红肿了,得用药。” 如此直白的话,让何晓蔓直接被口水呛到,狠狠白了他一眼,“你、你还特意看了?” 江延川何止看了,还摸了,用了,要是昨晚家里有药,他当场就给她涂了。 他摸了摸鼻子,语气一本正经:“看了,是有点肿,必须得上药才行啊。” 何晓蔓脸颊发烫,连连摆手:“不用!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江延川哪会放过她,“怕什么,就擦一下而已,都老夫老妻了,难道你还害羞?” 何晓蔓只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好像之前他受伤的时候她说过。 她的脸色倏地一热,“没事,你把药膏给我,我自己来!” “不行的。”江延川的手已经精准地握住她的脚踝,“上次你帮了我,这次我帮你,革命夫妻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 何晓蔓:“……” 真是造孽啊!她怎么没想到这回旋镖之前自己会精准地扎回自己身上了呢? 见她没拒绝,江延川二话不说拧开药膏,挤出一点透明膏体,甚至拉出几缕细丝。 何晓蔓看着那黏腻的膏体,脑子不受控制地想歪了,脸颊瞬间绯红。 江延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故意问道:“你很热吗?脸这么红?” 何晓蔓回过神,又羞又恼,“要上就上吧,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江延川从善如流地“哦”了一声,沾着药膏的手指便探了过去。 他给自己处理伤口向来快准狠,此刻动作却轻柔得像在擦拭珍宝,小心翼翼,一如当初她帮他擦身子那般。 微凉的药膏和他略带薄茧的指腹一同划过娇嫩的肌肤,激起她细微的战栗,偏偏他还慢条斯理地说:“怕你疼,得慢点揉开。” 何晓蔓难受得要命,心知他是蓄意“报复”,硬是咬紧下唇,一声不吭。 江延川见状,嘴角几不可见地一扬,就那么点地方,原本不过三十秒的时间就能上完药,偏偏他花好几分钟,连里面也上了! 在何晓蔓要受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收了手,“好了,你起来吧,我给你熬了点汤。” 何晓蔓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等他一带上门,在里面羞愤地夹了一会腿,然后才起身。 不知是药效还是心理作用,她确实腿确实好受了不少,她走到客厅,一碗冰糖银耳百合汤已经摆在桌上了。 “怎么煮了这个?”她有些意外,还以为会是鸡汤。 “银耳滋阴润燥,补气血的。”江延川缓缓解释,又抬眼看她,眼中笑意张扬,“尤其对缓解喉咙干哑特别有效,我想着你昨晚叫得那么辛苦,得好好润一润。” 何晓蔓听到后半句,刚入口的汤差点喷出来。 她气得直接捶了男人一下,“闭嘴!你一个大男人话怎么这么多呀?” 明明是埋怨的话,可她声音软软的,尾音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哑,像极了昨晚的低吟,勾得江延川呼吸一紧。 他压下悸动,声音低哑道:“好,以后我只做不说。” 何晓蔓:“……” 这狗男人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骚? 第136章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何晓蔓又狠狠打了他一下,决定不跟他说了,省得他没完没了。 正好这时候,两个孩子放学进屋。 看到两个孩子回来,江延川当即对他们道:“你们看到了吗,你们妈妈刚才打我了!” 江星珩眨了眨眼,哦了一声,赶紧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洗手去了。 江星辞也跟哥哥一样,冲过去洗手,然后跑到桌边来要吃饭。 江延川看着两个儿子没有反应,再哼道:“好小子,早上我都没打你妈,你们就找我问罪,现在你妈可是真打我了,你们都不搭理我吗?” 江星珩蹙眉,“爸爸,我们很饿,想吃饭……” 江延川直接笑了,“所以你们不帮我吗?” 江星珩呵呵了一声,跟个大人似的说:“妈妈打你,那肯定也是你先错了!爸爸你要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对,男人要学会反省自己!” 江星辞也附和哥哥:“就是,妈妈就算打你,也都是你的错呀!爸爸呀,老师说过男人要大度一点的!” 何晓蔓在旁边听得“扑哧”笑出声,她是真没料到两个小家伙会站在她这一边,还说出这么一套“歪理”,果真是她的好大儿! 她抬眼看向江延川,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听到没有?连孩子们都这么说,那就是你的错,赶紧学着反省!” 江延川看着眼前“统一战线”的妻小,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算了,他就知道在儿子这边他讨不到什么好,大不了晚上的时候,他在她身上再讨回来! 睡了一个早上,何晓蔓也不困,看着男人还有一些东西还没有洗完,她便都拿去洗了。 到了下午要去下班,她特别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给自己脖子上的草莓刷了几层粉才出门。 也不知道他昨晚折腾了几次,她去上班的路上,双腿不疼,但是有些难受,走路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劲。 到了车间,苏秀芳看到她走路有点怪怪的,特别跑过来关心她,“晓蔓你腿怎么了,没事吧?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上班呢?” 何晓蔓听到这话脸色微红,还没说话,一边的王丽华便扑哧地笑了起来。 苏秀芳虽然年纪和何晓蔓差不多,但结婚没有她们久,而且她也没生过孩子,可能心思单纯了点,所以一时间还不明白什么。 但王丽华知道呀,那睡衣内裤可是她做的呢! 现在刘翠芬和江富贵走了,他们昨晚肯定是在折腾坏了,要不然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她看着苏秀芳道:“她没事,估计就是不小心碰到哪儿了,你别担心。” 何晓蔓瞪了王丽华一眼,然后才看着苏秀芳:“是啊,就是昨晚洗澡的时候摔了一跤,早上有点起不来才没来的。” 苏秀芳哦了声,也没再过问就干活去了。 等她一走,王丽华就看着何晓蔓笑道:“你们家江团长,也真够狠的啊,你看都给你脖子都啃成什么样了,早上都不来上班了,不愧是能把床搞塌了的男人。” 何晓蔓今天特别穿了立领的衬衣,没想到王丽华还能看到?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小声问她,“你看到了?” 王丽华笑了声,“你一低头我就看到了,再看看你那腿,一看就是弄狠了的,但凡有点经验的都能看出来。” 何晓蔓:…… 那就尴尬了。 王丽华又笑眯眯看着她道:“昨晚那么努力,难道你们俩还想生个二胎?” 何晓蔓闻言当即摇头,“不,我不要,我才不要生小孩。” 她只想跟男人睡觉享受乐趣,不想生孩子呀。 见她有些急了,王丽华扑哧笑了声,“瞧把你紧张的,我就随便说说,要是真能儿女双全,你还能不要啊?” 何晓蔓也想儿女双全呀,可是原主只给她生了两个儿子,是有点遗憾的哈。 但是,她一定会做好避孕措施的!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韩保家就来厂里了,一眼看见何晓蔓,立刻笑着招手:“晓蔓,进来办公室!” 何晓蔓看着他笑,大概也猜得到什么,便跟过去。 一进去后,韩保家把手里的批文往桌上一放,眉眼都带着喜气:“上头批了!让咱们去跟福香园那边对接,你这边都准备妥当了吗?你什么时候能去谈?” 何晓蔓闻言眼睛一亮,“真批了?” “那还有假?”韩保家点头,“福香园可是大厂啊,近两千人呢,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搭理咱们,这次能不能把这事谈成就看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现在两千人确实是个大厂了,何晓蔓深提了一口气,攥了攥手心,“今天下午来不及准备了,明天下午去吧,明天早上我就把酱包做好,带着样品过去,这样才有说服力。” “行!”韩保家马上应声,“那一会我打电话跟他们说。” 一旁的钱凤和看着她笑弯的眉眼,嘴角也跟着扯了扯,心里却冷嗤一声,现在笑得越欢,等明天谈判砸了,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晚上要下班时,何晓蔓去了服务社,把方便面需要的调味粉原料都买了,等回到家,男人回来后,她把自己明天要出去的事跟他说了。 江延川点点头,再跟她道:“我今天打电话给秦勇了,他说这两天想办法帮你唬一下你爸,到时候有结果了会打电话给我。” 何晓蔓颔首,曾秀莲对捡到她的地点这么遮遮掩掩,她现在觉得很可能原主并不是她捡到,要不然没事遮掩干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晚上吃完饭,她就准备弄调味包,这个操作简单,只需要把盐、白砂糖、味精,辣椒粉、花椒粉等调料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搅拌均匀,再放入玻璃罐就好了。 明天还有正事,忙完她就想早点睡。 等她洗澡进了房间,江延川拉着她在床上躺下,拿出药膏来要给她那儿擦药。 何晓蔓想到上午他用手自己擦药时那慢吞吞的样子,比搞了她还要难受,直接就把药拿了过来,“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江延川黝黑的眼微亮,嘴角含笑,“那今晚我可以锻炼了?” “你不累吗?”何晓蔓咬牙瞪着他,就算是生产队的驴昨晚干了那么久,也得休息了吧。 “不累!”江延川将她香香软软的身子抱住,咬着她的耳朵道:“全身都硬邦邦的呢……” 何晓蔓:…… 啊啊啊,死男人,那张嘴巴怎么说得乱七八糟的。 她叹了声,“你不累,我有点累,明天还要去工厂谈事情。” “没事的,我今晚肯定很快的。”男人将呼吸喷洒在她脖子处,“绝不让你累着!” 何晓蔓还没接话呢,男人又接着道:“好了,你两秒不说话了,我就代表你同意了。” 说完,直接翻身上去将她压住。 他动作是快,何晓蔓没法拒绝,只能痛并快乐地享受着。 可是两个小时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被骗了,狗男人食言了,说好的很快呢?全都是骗人的! 果然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能信! 第137章 别羞,老公疼你 荒唐了一夜,往日六点多准醒的何晓蔓,次日竟睡到了八点。 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她刚一动就倒吸一口凉气。 双腿酸软得像是被卡车碾过,看来还是没彻底适应他,否则也不会这般难受。 她赶紧闪身进空间,捧着一大壶灵泉猛灌几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身上的酸痛才渐渐缓解。 “醒了?” 门口传来男人的声音,何晓蔓回头就见江延川推门进来,她下意识拉着被子把自己的身体盖住。 男人走过来,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我昨晚都看光了,你还害羞什么?” 何晓蔓瞪了他一眼,见他依旧精神抖擞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羡慕。 她是真想不通江延川哪来这么好的体力,明明出力的是他,怎么是她感觉到被掏空? “你还疼不?”男人又问她。 闻言,何晓蔓当即道:“不疼,不用上药。” 江延川哈哈笑起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那太好了,晚上我再疼疼你。” 何晓蔓直接踹了他一脚丫,“你怎么脑子都是这种事?” 江延川握着她的脚踝,亲了亲,“这能怪我?谁让你这么勾人?” 让他欲罢不能? 何晓蔓:…… 得,这还成她的错了。 看来她那性感小内内都派不上用场了,只勾勾手,男人就招架不住了。 见她害羞,男人也不说了,把衣服拿给她,“早饭都好了,你起来吧。” 何晓蔓赶紧套上衣服起床,两个孩子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 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目光总在她脸上打转。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看着哥儿俩疑惑道:“我脸上有东西?” 江星珩闻言就放下勺子,一本正经道:“妈妈,爸爸昨晚是不是又打你了?” 何晓蔓闻言差点被呛了一口,连忙摆手:“没有,你怎么这么问?你们昨晚又没睡?” 她在心里发誓,昨晚明明死死咬着嘴没叫出声,怎么还会被听到? 江星珩却指着她的嘴唇,眉头拧了拧说:“我看见你嘴巴好像破皮了。” 旁边的江星辞也赶紧点头,小手指着她的唇瓣补充:“对!还肿了呢,肯定是爸爸弄的!” 何晓蔓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总不能跟孩子说,破皮是她自己咬的,肿是被亲的吧? “妈妈,你不用怕爸爸!”江星珩突然往前凑了凑,小脸上满是认真,“要是他欺负你,我和弟弟肯定站在你这边!” 江星辞也跟着附和:“对,他要是敢欺负你,我们就帮你打他!” 何晓蔓看着两个护着自己的小不点,扑哧笑了声。 还没应声,江延川先忍不住了,冷哼了声:“你们两个,我还在这儿呢,说我坏话能不能避着点人?你妈是我媳妇,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江星珩也哼了声,“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延川被大儿子这句话怼笑了,他转头看着何晓蔓:“我昨晚欺负你啦?” 何晓蔓脸色微热,也清了下嗓音,看着两个小家伙,“没有,你们放心吧,爸爸他不敢欺负我,以后都不敢。” 两个小家伙这才噤声,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江延川拎着两个小鬼出门了。 何晓蔓也出门去菜站买了一些大骨头,又买了一些豆瓣酱和其他佐料。 回到家,她将猪大骨洗净,斩成小段,放入高压锅里,加入足量清水和姜片,高压炖煮。 等锅里的大骨头炖好之后,她才另起炒锅,倒入适量食用油烧热后下蒜末爆香,加入豆瓣酱炒出红油,再撒入些干辣椒面,花椒粉等调料快速翻炒。 之后,她又倒入一碗熬好的大骨高汤,加入生抽、料酒和白糖等调味料转小火慢熬,等汤汁逐渐收浓成琥珀色的酱汁之后才关火。 关火时,她试着尝了一口,跟印象中的味道差不多时,心里忍不住窃喜,还好她还记得酱料怎么弄,要不然这只‘螃蟹’还真吃不了。 她赶紧用纱布过筛滤去料渣,然后将酱汁倒入碗中静置待凉,等酱包完全冷却后才将酱汁倒入玻璃罐中封存好。 这一忙就到了十一点。 昨晚折腾得太累了,下午还要出去工厂,中午她就不想做饭了,直接去饭堂打了几个菜回来。 中午他们刚吃完饭,韩保家就跟钱凤和一起来了。 韩保家笑眯眯道:“你东西准备好没?” 何晓蔓把自己准备好的调味罐和酱料罐拿给他,“早好了。” 说完,看着一边的钱凤和,“钱代副厂长,你也要去?” 钱凤和原本是不想去的,但想到有何晓蔓的热闹看所以就主动跟来了,“是的,我也要跟你多学习学习!” 何晓蔓也懒得管她的目的,拿着东西赶紧跟韩保家下山。 福香园离他们这儿蛮远的,开车走走停停,一个小时多才到。 这厂子很大,“福香园食品厂”的红色招牌足有两米高,透过铁门能瞧见三栋相连的厂房,墙面上安全生产的白色标语格外醒目,厂房前的空地上停着两辆蓝色货车,几个穿蓝色工装的工人正搬着纸箱往车上装。 韩保家递上介绍信给保卫科的同志,对方打量了他们几眼才慢悠悠拨通电话,很快就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跑下来带他们去接待室。 那男人看着他们笑道:“各位等一下,我们林副厂长在开会,等开完了马上就过来。” 说完话他就走了,何晓蔓扫了一眼这个接待室,墙上挂满不少奖牌,茶几上还摆着他们的产品。 何晓蔓是吃过他们的方便面的,基本上所有的里面只有一包调味包,味道有些单一。 在见到人之前,韩保家把产品优化报告拿出来了,何晓蔓的调味料和酱料也都放在桌子上。 本以为不会等太久的,哪知道,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钱凤和扬眉:“这不会是不想来见我们吧?” 韩保家脸色也有点不好,不过现在他们有求于人,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又等大概二十分钟,终于有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看着几人,拧眉道:“你们就是部队那些人?” 他姿态有些傲慢,韩保家有些怔住。 他赶紧起身笑了笑,“你是林副厂长?” 那男人点头,直接坐了下来,“我是林兆明,你们说是想要跟我们合作,弄个新口味的产品?” 何晓蔓赶紧把他们的报告递了过去,一边道:“林副厂长,这是我们对方便面做的优化报告,调味粉包做了整改,还多了酱料包,这样口感能丰富不少。” 林兆明看着报告,眉头立马皱起来,看着她,“你的酱料包搞这么多东西啊?” 何晓蔓点点头,“是的,酱料包的成分主要是高汤,酱油,猪油,味……” “等等!”林兆明赶紧摆手,“你酱料里还加高汤啊?那这成本一上去单价不得多涨一毛?我们现在两毛五一包刚好卖得动,多一分都没人要!” 何晓蔓立马把自己准备好的两罐调味料推过去,“要不你先拿这个调料试着泡一包?对比一下改良款的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兆明连眼皮都没抬,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不用尝了,道理我懂,可老百姓买东西就看价。”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慢,“我本来没想见你们,是上头领导看在部队的面子上非要你们来,现在见了,报告我也看了,确实没必要合作,你们回去吧……” 第138章 一起洗澡,节约用水 韩保家赶紧笑道:“林副厂长,我们都已经做出来了,要不你试一下,也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何晓蔓也笑着道,“是啊,林副厂长,这个酱料包味道很好的,你就尝这一口,要是觉得不好,我们立马就走,绝不耽误您的时间。” 林兆明瞥了他们一眼,语气更冷:“就算好有什么用,你的成本提高了,知道不?那人家一看卖得高了,不要了,你再好有什么用?” 说罢,也不等他们应声,起身再道:“好了,我知道你们心急,不过我们确实不需要合作,不如你们去香乐鲜那边吧,他们应该比我们更需要!” “小王……”他朝门外喊了一声,“送几位出去。” 韩保家见状,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人家不乐意,他们总不能按着他的头试一下吧。 出了福香园大门,他冷声道:“我看他们根本就是狗眼看人低!” 钱凤和看着他,脸上堆着假模假样的关切:“韩厂长,别气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心里却乐开了花,早说这事不好弄啊,可何晓蔓偏要逞能,这下好了,丢人现眼了吧。 何晓蔓虽然也不爽,但没用,她看向韩保家,眉梢微挑:“他刚才说的香乐鲜好像也是方便面厂?” 韩保家点点头,“是,但是规模比福香园小一半还多,名气也没那么响。” “名气小不代表没潜力。”何晓蔓直接道,“不如我们过去看看吧?” 钱凤和脸上满是抗拒:“不要了吧,福香园都把我们拒得这么干脆,香乐鲜要是再给我们吃闭门羹,岂不是更丢人?传出去咱们厂的脸往哪儿搁啊!” 何晓蔓毫不掩饰地对她白眼,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遇事就想退缩,前怕狼后怕虎的,就这格局我看你也不要当这个代副厂长了!” 钱凤和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韩保家沉吟几秒,拍板道:“行,事在人为,总不能因为一次拒绝就打退堂鼓。” 三人当即上了车,转道直奔香乐鲜。 可惜赶得不巧,香乐鲜的厂长临时外出办事。 门口的保卫倒是客气,详细记下了他们的来意和联系方式,说等厂长回来就转达,让他们第二天再过来对接。 事情暂时落定,三人便先回了家属院。 这会儿正好赶上下班高峰,路上人来人往,看到他们回来都纷纷上前。 王丽华直接问:“怎么样怎么样?跟福香园谈成了没?” 何晓蔓还没来得及应声,钱凤和就抢先开了口,“谈个屁!那福香园也太过分了,说见我们都是给面子,还嫌我们烦得慌,连样品都不肯试一下,简直欺人太甚!” 她嘴上打抱不平,眼角余光却瞟着何晓蔓,心里巴不得她丢脸受挫,好让大伙看她笑话。 可大伙似乎没听到似的,都看着何晓蔓,等她亲自说。 钱凤和脸色很尴尬。 何晓蔓也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淡淡开口:“福香园这边黄了,明天我们去其他厂子看看。” 知道了消息,大伙也不再多问。 一旁的苏秀芳忽然插话:“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出发?我们正好要去公安局提交领养申请,想跟你们一起下山。” 韩保家想了想,点头应下:“行,到时候我叫你们。” 等韩保家走后,何晓蔓便拉着苏秀芳一边走一边问:“你这两天没发现你男人有什么异常吗?” 苏秀芳迟疑一瞬:“家里我都仔细搜过了,暂时没找到不对劲的东西,不过……我记得在发现孩子前后,他好像总爱下山,每次休息都往山下跑,我问就是去见朋友,这算不算异常?” “当然算!”王丽华当即应声,“咱们家属大院里什么没有?买菜购物都方便,哪用得着每次休息都往山下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何晓蔓沉吟片刻,看向苏秀芳:“那你明天多留意着点他,看看他会不会去见朋友,要是见你就跟着。” 苏秀芳重重点头:“好,我明天一定盯紧了。” 晚上回到家,何晓蔓把跟福香园谈判失败的事跟江延川说了。 两个家伙一听就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哼了一声:“他们肯定是没眼光!妈妈做的东西那么好吃,是他们自己不识货!” 江延川笑着附和:“那当然,你妈做的东西没人比得上。他们家不要,咱们就找下家,总有识货的人。” 原本何晓蔓心情还有点不好的,但这会儿听着这话,心里的不爽也消散了大半。 是呀,这厂不要,总有识货的厂。 实在不行到时候她就自己干! 之后,她看着男人问:“秦勇那边有回复吗?” 江延川道:“你别急,你前几天才打过电话,你妈他们还是有些谨慎的,一有消息我肯定会跟你说。” 何晓蔓想想也是。 像往常那样,吃完饭后,江延川哄着两个孩子洗漱完上床睡下,家里总算安静下来。 何晓蔓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刚脱完衣服,浴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她随手拉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江延川。 江延川不等她反应,直接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何晓蔓愣怔地看着他,“你进来做什么?我要洗澡了。” “我知道啊。”江延川轻笑,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起洗吧,节约用水。” 第139章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何晓蔓一听这话,瞬间便猜透了他的心思,脸颊腾地燃起热意,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不要!这地方这么小!” “小才更刺激啊。”男人话音刚落,便利落地褪去了身上的束缚。 这是何晓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面他,那强烈的视觉冲击让她下意识地转身别过脸去。 可即便转了身,该看的、不该看的,却早已尽数落入她眼底。 那青筋虬结,狰狞着,瞧着可怕得很。 男人见她这般害羞,当即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身子掰了回来,眼底带着戏谑的笑意:“你先帮我洗吧。” 何晓蔓咬牙瞪他,伸手推着他的胸口:“不要,你烦死了,来真的啊?” “当然。”江延川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不洗,那我来帮你洗。这次我也要把你里里外外都擦得干干净净,就像你之前照顾我那样……” 听到这话,何晓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想打死当初好色的自己。 这男人学坏了,将她当初那些大胆的撩拨手段全都学了去,如今变本加厉地用回她身上! 她哼了声,找了个借口:“不行!孩子们才刚睡下,你这样会吵醒他们的!万一他们要上厕所怎么办?” “怕什么?”江延川低笑一声,直接将她直接抱起,抵在冰凉的墙壁上,“你乖乖的,别乱喊乱叫就好。” 何晓蔓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颈,呼吸瞬间乱了节奏,声音带着几分嗔怪:“江延川,你这人,真的……” 江延川抬头吻住她的唇,灼热的呼吸掠过她纤细的颈间,在耳后流连,嗓音低哑得不像话:“我这人怎么了?” 何晓蔓的心跳愈发急促,眼前这男人从前分明是块捂不热的木头,任她怎么撩拨都纹丝不动。 而且书里也明明写着他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可如今一旦开了荤,竟像匹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了…… 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像一团烈火燎过她的肌肤,让她忍不住轻轻发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么坏……” 江延川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威胁:“那你可得勾紧我的腰,万一我手滑,把你摔下去……” 话音未落,他抬手在她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正是先前她拍他时的模样。 可男人的力道终究与女人不同,这一巴掌落下,何晓蔓疼得轻呼出声,气鼓鼓地抱怨:“疼……江延川,你太过分了!” 她吃痛的软声落在男人耳中,反倒激起了他更深的躁动,他伸手揉了揉她被拍过的地方,“揉揉就不疼了。” 他掌心的薄茧摩挲着细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何晓蔓只觉得浑身燥热,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她刚伸手推搡他的胸口,刚要开口身子却猛地被他向上抛起,又倏然坠下—— 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堵得严严实实,只剩下喉间溢出发颤的细碎哼唧在里面悄然回荡。 许是卫生间的空间本就逼仄,空气里的热意久久散不去。 何晓蔓只觉得他这晚比前两日更显强势,那股用不完的力气让她眼神渐渐涣散,只能软软地靠着他,任由他为所欲为。 两人在里面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万幸的是两个孩子夜里睡得安稳,既没醒也没起夜上厕所,才没撞见这让人红脸心跳的场面。 何晓蔓连站都站不稳,只能任由江延川打横抱着回了卧室。 男人坐在床边,耐心地帮她穿好衣服,又翻出药膏,指尖带着轻缓的力道,细细地给她上药,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何晓蔓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只任由他摆弄。 次日一早,她又得灌下一大杯灵泉水,浑身的酸痛才总算缓解了几分。 吃过早饭,她匆匆赶往厂里与韩保家汇合。 这次钱凤和没跟着,换成了王丽华跟他们一起下山。 他们先送苏秀芳和陈绍军去了派出所,随后才去香乐鲜食品厂。 这家厂子确实比福香园小了不少,但一进门就有工作人员主动迎上来,将他们领进了招待室。 没等多久,厂长便匆匆赶了过来。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位厂长竟是个年轻的男同志,姓许,戴着一副眼镜,瞧着文质彬彬,完全没有福香园厂长的架子,待人十分热情。 何晓蔓说明来意,又递上产品优化方案报告。 许建平接过报告看得格外认真,显然对方案颇感兴趣。 看完后,他放下报告,抬眼看向何晓蔓,确认道:“你是想借我们厂的生产线,推出一款新牌子的方便面?” “可以这么说。”何晓蔓点头,补充道,“我们会按规定支付生产线使用费用,绝对不会让厂里吃亏。” 怕他犹豫,她当即拿出带来的调料包和酱料,“许厂长,你要不先尝一下我们改良的调味包吧。” 许建平没有拒绝,让人取来厂里的几块面饼一起冲泡。 热气升腾间,一股香气瞬间在招待室里弥漫开来,与香乐鲜现有产品单调的调味粉香气截然不同。 许建平有些惊讶,等泡好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而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亮光,随即又吃了一大口,细细品味。 这味道,鲜香醇厚,辣而不燥,远胜自家产品,甚至比市面龙头福香园的主打产品更香更鲜更好吃。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人,“这是你们自己研究的。” 韩保家跟王丽华便指着何晓蔓,“她弄的。” 许建平没想到面前这么漂亮的女同志竟然有这种手艺! “好吃!”他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韩保家跟王丽华也是刚才下山前喝了一口调料泡的汤而已。 现在配上面饼,那感觉跟许建平说的那样,就是好吃! 何晓蔓笑了笑,“许厂长觉得好吃就行。” 许建平心里清楚,他们的产品在市场上一直不温不火,若能借此机会推出这样一款拳头产品,不仅能极大提升厂子的知名度,更能带来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 沉吟片刻,他放下筷子,坦诚地看向何晓蔓几人:“不瞒几位,你们这个提议,还有这个味道,确实很有吸引力,但引进新品、动用生产线不是小事,需要经过厂委领导班子开会讨论才能决定。” 听到这话,何晓蔓跟他们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底都暗暗松了口气。 韩保家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郑重:“当然,这是应该的,我们非常希望许厂长和各位领导能认真考虑跟我们合作。” 许建平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个调料罐上,“何同志,这酱料和调味粉能否给我?我想让厂里技术科和车间的老师傅们也都试一下,听听他们的意见。” 何晓蔓当然不拒绝了,又跟许建平寒暄了几句,他们才离开香乐鲜。 已经要中午了,他们便找了家饭店准备吃午饭。 刚到饭店门口,何晓蔓的目光突然一顿,看到对面街上,苏秀芳边走边看着前方。 而她前面,陈绍军正和一个陌生女人手挽着手往前走,动作亲昵又暧昧,一看便关系不一般。 第140章 他外面竟然有女人了! 何晓蔓有些震惊了,她原来只是觉得陈绍军可能有问题,但没想到他还真有问题啊? 王丽华脸也微微一变,陈绍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竟然真的会干出这种事?秀芳现在撞见了,指不定一会儿得崩溃会闹出什么动静来。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瞬间达成默契。 何晓蔓转头对韩保家道:“韩厂长,你先进去吃饭吧,我们要先去买点东西,晚点自己回去就行。” 韩保家一头雾水,“买什么啊,连饭都不吃了?” 何晓蔓轻咳了声,小声道:“买点女人的东西,可能要久一点。” 韩保家听到这话,顿时一阵尴尬,“行,那你们买。” 说完也不理她们,直接进了饭店。 何晓蔓跟王丽华赶紧穿过马路,朝着苏秀芳的方向赶去。 苏秀芳正出神地盯着前方,压根没留意到身后有人靠近,何晓蔓怕惊动了前头的人,也没出声喊她,只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秀芳一回头见是她们,眼圈瞬间就红了,指着前面,“陈绍军……他真的有问题……他外面有女人了。” 何晓蔓沉声道:“你先别哭,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丽华也道:“对,说不定是什么亲戚的,别闹了误会。” 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拧得发紧,这陈绍军八成是出轨了,要不然哪个亲戚上街还能挽着胳膊,这胆子也太大了。 苏秀芳捂着嘴巴,当即点头,三人便立马跟上前,远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前头两人走,她们也走;前头两人停,她们也赶紧找地方站定。 她们不敢跟太近了,尽可能地找东西遮挡自己,生怕被前头的人发现。 拐弯的时候前头的人突然回头,苏秀芳吓得心口一紧,赶紧往王丽华身后躲,手心都攥出了汗。 一路跟到他们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面的二人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她们三人也停了下来。 没一会,里面就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那领养手续到底什么时候能办下来?” 陈绍军的声音带着点含糊:“审核估计得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可能要一个月。” “怎么要这么久?”女人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就不能让他们快一点吗,要不然我这心里不安。” “我也不知道,反正派出所是这么说的。”陈绍军解释道,“这已经是最快的了,按常规对外公告要两个月。” “真麻烦。”女人嘟囔了一句,又问,“那孩子呢?最近好不好?晚上还哭着吗?” “你放心,这两天很好。”陈绍军的声音放柔了些,“她人挺贤惠的,把孩子照顾得好好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立刻炸了,“你说她贤惠?合着我就不贤惠了是吧?” 陈绍军顿时有些紧张,连忙辩解:“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她挺会照顾小孩的……你别瞎想。” “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女人打断他,语气强硬起来,“你就说,什么时候跟她离婚?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吧?” 苏秀芳闻方脸色瞬间唰地一下白了,她咬了咬牙,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们结婚快三年了,头一年他们感情还可以的,只是后面她一直没怀孕,他对她就相敬如宾了,最近这一年他对她越发冷淡,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只是这个原因在两个好友面前当初被剥开,她心里非常难受。 何晓蔓知道她难受,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握着她的手摇头,示意她要忍住。 很快,陈绍军的声音继续传来,“现在孩子领养的事还没敲定,等这事办利索了,我肯定尽快跟她提的。” “这还差不多。”女人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我可是孩子的亲妈,可不想让我的儿子喊别人当妈。” 苏秀芳听到这儿,身子差点站不住。 她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要不是王丽华扶住她,肯定要摔倒了。 她没想到,那孩子竟然是真是他的?是他跟那个女人的。 他们居然把私生子当弃婴骗她来养,甚至还盘算着领养之后,要跟她离婚! 太过分了!难怪他们母子会这么紧张那个孩子,非要领养不可!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 她抬头,看着何晓蔓二人,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压着声音:“原来那个孩子……是他跟这个女人生的!他骗我说是什么就是个弃婴,让我领养,说以后会好好跟我过日子的,我真是个傻子!” 她说着就要往巷子里冲,何晓蔓和王丽华赶紧拉住她,将她拽到一边,生怕她打草惊蛇。 “你别冲动!”何晓蔓握着她的手道,“现在没证据,你冲上去有什么用,就算闹开了,他也能狡辩的,到时候吃亏的估计是你了。” 王丽华也生气了,之前早觉得这孩子有问题,但是觉得陈绍军是军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但没想到,还真的是! 她便也跟着劝:“对,你现在冲上去没用,只会让陈绍军恼羞成怒,咱们得拿证据,到时候把证据交给政委,他就逃不掉了。” 苏秀芳停下挣扎,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红着眼看向何晓蔓,“那你们说怎么办?” 第141章 你求我,我就给你~ 何晓蔓沉吟片刻,看向王丽华:“现在能弄到相机吗?” 王丽华摇头:“那种小相机哪是说有就有的,想借还得去国营照相馆提前打招呼,麻烦得很。” 何晓蔓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年代实在太不方便了,要是在后世,手机随手一拍就是证据。 但现在她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今天先摸清他们住在哪儿,回头我们去照相馆租个相机,以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肯定会经常见面,等下次陈绍军下山,你跟着来个守株待兔,拍个正着。” “这个法子稳妥。”王丽华表示赞同,看着苏秀芳,“不管你要不要离婚,先把证据攥在手里总没错。” 苏秀芳红着眼圈,硬生生把涌到喉头的哽咽咽了回去,紧紧握住何晓蔓的手:“好,我都听你们的。” 三人立即起身往巷子深处走去,巷子里早已不见那两人的踪影,她们加快脚步穿过弯曲的巷道,很快在前面的老居民区发现了目标。 这片房子多是年久失修的砖瓦房,墙皮斑驳脱落,她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眼见那两人在进去之后在一扇刷着半旧蓝漆的木门前停下。 这时,隔壁传来一个妇女的问候:“美玲啊,这是你男人?” 只听那女人脆生生答道:“不是,这是我表哥。” 说完便掏出钥匙开门,和陈绍军一前一后进了屋。 原来这两人对外以表兄妹相称三人面面相觑,暗自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冲上去。 待那扇门关上后,她们悄悄靠近,默默记下了门牌号。 在门外守候片刻,始终不见陈绍军出来,何晓蔓担心引起邻居注意,便决定先行离开。 出来后,又碰到刚才那位跟那个女人说话的婶子。 何晓蔓脑子一转,当即笑着上前朝那婶子走近几步:“婶子好,我想你打听个事儿。” 她语气轻松,“我有个远房表妹嫁到这一片,好些年没联系了,家里老人不放心,让我顺路来看看,之前说的住这里面37号,你知道这家人姓啥不?” 那婶子一听,热情道:“住的是个姓陶的姑娘,叫美玲,来了有大半年了。” 何晓蔓微微眯了眼,“是不是还有个男人,是军人来着?跟她一起住?” “那没见着。”那婶子没摇头,“不过她倒是有个表哥经常来,每回都穿得挺体面,像个干部,来了待不了多久就走。” 说着,婶子又往前凑近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要我说啊,那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表哥,有一回我亲眼瞧见,他们俩手挽着手进院子,亲热得很呐!” 何晓蔓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失望:“这样啊……那可能真是我记错地址了,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婶子!” 她自然地转身,与王丽华、苏秀芳交换了眼神,然后当即离开这儿。 现在他们已经打听到了,那个女人叫陶美玲,大半年就住进来了。 苏秀芳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王丽华见状赶紧拉着她的手道:“现在确定了住址,也知道那女人叫什么,回头我让我们家老周再安排人查一下,估计还有更多证据。” 何晓蔓声音微沉,“你得沉住气,下次他休息下山你就跟着,去租相机,到这儿蹲守,把他们亲密的照片拍下来,到时候把照片往政委桌上一放,看他还能怎么狡辩!” 苏秀芳回过头看着这片居民房,眼中的委屈渐渐沉淀为冷意:“嗯,这次我一定沉住气,拿到证据再说。” 三人去了附近的照相馆,跟老板说了要租相机,交了定金,然后才回去。 回程的公交车上,苏秀芳始终沉默地望着窗外,脸色苍白。 何晓蔓和王丽华知道她心情不好,也都体贴地没有多言。 这来回折腾,到了家属院时,已经是晚上了。 要分开时,何晓蔓轻声嘱咐苏秀芳:“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这几天你千万要稳住,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就打草惊蛇了。” 王丽华补充道:“孩子你也照顾着,别甩手不干,要不然他们肯定要多想的。” 苏秀芳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今天肯定要跟他打起来了。” 说完话,三人这才各自散去。 何晓蔓回到家时,江延川和孩子们都已经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她先灌了一大杯凉白开,才在饭桌旁坐下。 “和厂里谈得怎么样?”江延川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问。 何晓蔓点头,“还挺顺利的,应该有机会合作。” 江延川笑着恭喜她,却注意到她眉宇间的疲惫:“怎么了?事情不是挺顺利的吗?” “吃完饭再说。”何晓蔓轻轻摇头。 等孩子们睡下后,她才将陈绍军出轨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江延川。 江延川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看平日里看着挺老实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可不是吗。”何晓蔓叹了口气,“知人知面不知心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江延川:…… 他好好的,怎么也躺枪了? 他连忙握住她的手:“你放心,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干这种混账事。” 何晓蔓挑眉看他:“最好是这样。不然……”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我就把你阉了。” 江延川下意识地护住下身,哭笑不得:“这可使不得,你以后还用不用了?” “脏了就不用了!”何晓蔓冷哼道。 知道她生气,江延川赶紧伸手给她按摩,一边哄道:“别气了,为那种人不值得,来,我给你按按肩膀,放松放松。” 他的手法还算专业,力道恰到好处地揉开她紧绷的肩颈。 何晓蔓舒服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渐渐地,那按摩的意味就变了。 他的掌心越来越烫,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在她颈侧流连,然后接着往下。 “按得舒服吗?”他的嗓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暗示。 何晓蔓被他撩拨得心跳加速,却还强装镇定:“还行吧。” “那这里呢?”他的掌心紧贴着她纤细的腰肢,“要不要按呢?” 何晓蔓轻哼一声,想推开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你这是在按摩吗?” “当然是在按摩。”江延川低笑,按着她的腿,“全身按摩,包你满意。” 说罢,便低头吻住了她还想反驳的唇,将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 何晓蔓就知道这狗男人没安好心。 不过经过这些时日的亲密,她已渐渐适应了他的触碰,此刻便也没有拒绝,索性放任自己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春水。 就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江延川却突然停了下来。 节奏骤然中断,何晓蔓迷蒙的眼底恢复一丝清明,不解地望着他:“怎么了?” 江延川舒了口气,低头亲亲她的脸,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累了,不想动了。” 何晓蔓正情动,这戛然而止的感觉让她不上不下,呼吸都难受起来。 她羞恼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哪有,我年纪大了,体力不支,歇会儿。”男人喘着气,一本正经地补充。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何晓蔓哪还不懂他的意图,这分明是在报复她先前说他“到底上了年纪”的戏言。 她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记:“王八蛋,你就是在报复我!” 江延川低笑出声,举手发誓:“真没有,我冤枉。” “你就有!”她不甘心地缠住他,不让他离开。 她这反应彻底取悦了江延川,他眼底幽光流转,盯着她,耍赖道:“那要不……你求求我?” “求我,我就给你……” 第142章 男色误人啊 看着他一脸坏笑,何晓蔓气得想推开他,可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她自认是钢铁般的女人,从不轻易服软,可此刻在他灼热的目光下,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既然他不主动,那她自己动吧,又不是没见过…… 可一想,她是来享受的,这种体力活,还是得交给男人。 思及此,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带着几分娇嗔,终是软了声线:“求你了……” 这欲拒还迎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让人心动。 窗外的月色温柔地透过窗帘缝隙,悄然洒落在床上紧密相依的身影上,红绡帐里的气息渐渐变得灼热…… 次日,何晓蔓果然又起晚了。 她起身看着男人,语气里带着嗔怪:“都怪你……每次都要闹到那么晚,这下又该迟到了。” 江延川低笑一声,把衣服扔给她,“昨晚不知道是谁搂着我说还要的,怎么天一亮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凑近她耳边,嗓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我都没说被你榨干了呢。” 何晓蔓被他这话逗得耳根发烫,想起昨夜自己的主动,顿时语塞。 还是男色误人啊。 出门去上班的时候,她脚步还是有些发虚,男人还是跟没事一样,精神抖擞。 她到了车间,就听见工人们凑在一起议论说什么方便面的事。 见她来了,几个工人立刻围上来,问她:“何组长,外面都在传咱们要搞方便面生产了,是不是真的?以后是不是要扩招啊?” 王丽华赶紧从人群后挤过来,无奈地摆摆手:“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这事还没定呢,他们偏不信,非得等你来问。” 何晓蔓压了压心头的笑意,看着大伙期待的眼神,放缓了语气:“确实还在对接阶段,没最终定下来,大家先安心干好手里的活,有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话音刚落,工人们顿时松了口气,在他们心里,何晓蔓说的话,比韩厂长的承诺更管用。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众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各自岗位。 这一幕落在钱凤和眼里,却像一根刺扎在心上。 “一群马屁精!”她暗自啐了一口,“不过做了个蛋糕,就把她捧上天了?这合作还没影儿的事呢,吹什么吹!” 话虽如此,她却不敢再当众唱反调,万一何晓蔓真把这事办成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想到这里,她心头又突然一紧。 要是方便面项目真搞成了,别说自己要受何晓蔓管束,怕是韩保家那个厂长的位置都得让给她! 两人早就结了梁子,到时候哪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一上午,钱凤和手里的活干得颠三倒四,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阻止何晓蔓。 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可这个想法实在太冒险了,万一搞砸了,到时候她就得卷铺盖走人。 看看再说吧。 比她更憋屈的,是温明月。 中午她从后山喂完猪回来,一身疲惫,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就听见温建国在客厅里讲电话,声音洪亮,话里话外都在夸赞何晓蔓。 原来何晓蔓跟香乐鲜谈合作的事厂里已经跟温建国说了,他正对着电话那头交代:“这种主动为部队解决实际困难的同志,就该好好表扬!马上建军节了,我看可以给何晓蔓同志安排个表彰……” 温明月听着,心情更不好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才扒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起身扭头就回了自己房间。 赵慧英见状,忙对温建国使了个眼色:“老温,你知道明月跟那何晓蔓不对付,以后别在孩子面前这么夸人家,这不是给她心里添堵吗?” 温建国不以为然:“她要是有何晓蔓同志一半能干,我天天把她夸上天!” “你把她惹不高兴了,咱们家还能清净吗?”赵慧英无奈道,“以后少说两句,既别给孩子找不痛快,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温建国哼了一声,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一直沉默旁观的王桂香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被放出来后,才知道温建国竟然怀疑起明月的身世。 此刻她不敢贸然插话,生怕加深他的疑心,只得强忍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悄悄走进温明月的房间。 只见温明月趴在床上低声啜泣,一边骂何晓蔓,一边肩膀微微颤抖。 王桂香心疼地上前安抚:“你别哭了,刚才司令不是说了吗,合作还在谈呢,未必就能成。” “你别安慰我了。”温明月抬起泪眼,“要是没把握,我爸怎么会说要给她表彰?她就是运气好,干什么成什么!” 王桂香觉得事不到最后一步不能说大话。 她俯身在温明月耳边低语:“未必啊,我这儿倒是有个法子,能让这事成不了。” 第143章 他好骚啊啊啊啊 温明月闻言猛地抬起头,“什么法子?你可别又出什么馊主意,害我一辈子待在后山跟猪打交道!” 王桂香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这次准保稳妥,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温明月心里还是狐疑,“那你说?” 王桂香凑近温明月,压低了声音,“这次我们都不出手,让赵主任出手。” “我妈?”温明月诧异,“她能干什么?” 王桂香自打从牢里出来,得知温建国竟开始怀疑明月的身世,她就紧张死了。 可她也清楚,要是让明月就这么任由何晓蔓压一头,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到时候温建国的疑心只会更重,所以这事绝不能让她们母女亲自出手。 “你忘了?你舅舅在政府正好管着这类合作审批的事。”王桂香笑道,“你去跟赵主任跟你舅舅递句话,就说何晓蔓这方便面项目风险太大,不符合相关规定,不能批准。到时候项目黄了,我看她何晓蔓还能得意到哪儿去!” 她知道就算日后这事败露,赵慧英护女心切,也绝不会把温明月推出去的。 温明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亮。 这法子听着确实靠谱,可转念一想,又泄了气:“可我妈未必肯帮我啊。” “你答应她去相亲!”王桂香立刻接话,语气不容置疑。 温明月闻言瞬间拧眉,“可我不想相亲!” 王桂香这次蹲了牢房,她也彻底冷静了不少。 何晓蔓确实该斗,可她们母女的日子也得继续过下去。 明月已经不小了,总不能一直吊在江延川这棵歪脖子树上,人家根本看不见她,更不可能为了她离婚。 趁着现在温明月还是温家名正言顺的女儿,必须赶紧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让温家风风光光地把她嫁出去,这样才能彻底稳住她的地位,免得夜长梦多。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王桂香按住她的肩膀,放缓了语气,“只是相亲,又不是让你马上结婚,这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未必就比江延川差,说不定一相亲,你就遇到更合心意的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拦住何晓蔓,这事只有你妈能帮你,你先跟她达成协议,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其他的日后慢慢商量。” 温明月十分抗拒相亲,可一想到要一辈子养猪,想到何晓蔓风光无限的样子,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王桂香闻言便出去了,客厅外面只有赵慧英在收拾。 看到她出来,赵慧英问:“明月睡了没?” 王桂香摇头,上前小声道:“她心情不是很好,你去劝劝吧。” 赵慧英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去了温明月房间。 见温明月还在哭着,她心里也不好受,走过去安抚道:“还在哭呢?多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 温明月闷声哼了一句:“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何晓蔓什么好事都占着,我却要天天在后山喂猪。” 赵慧英手指顺着她的头发轻轻捋了捋:“妈知道你委屈,刚才我已经跟你爸说了,以后绝不在家里提那个人。” 温明月咬牙抬眼,带着哭腔说:“妈,我真的不想喂猪了,那活又脏又累,厂里的人还总在背后说我闲话,说我是仗着家里的关系才没被开除!” 赵慧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放心,妈不会让你一直待在山上的。等过段时间,我再跟你爸好好说说,看看能不能给你调个轻松点的岗位。” 温明月很快道:“我得罪了何晓蔓,爸不会听你的,现在何晓蔓又要谈成合作,她在厂里的地位就更稳了,到时候爸看重她,她肯定更不会让我好过。” 提到何晓蔓,赵慧英的脸色也沉了沉,但还是强压着情绪安慰道:“项目还没定呢,说不定最后成不了,就算成了,她也不能真把你怎么样,你是温家的女儿,她还能越过你去?” “在我爸眼里那可不一定,你别忘了,上次他说要让我养一辈子的猪!”温明月咬着嘴唇道。 赵慧英一听,也觉得头疼,“你爸只是说说!” “我可不信!”温明月瘪嘴道,“妈,你帮帮我好不好?” 赵慧英拧眉:“怎么帮?” 温明月当即抱着她的胳膊小声道:“我舅舅不是在政府管审批嘛,你能不能跟他说一声,就说何晓蔓这个项目风险太大,让他多审核,最好别批……” 赵慧英闻言一怔,“可这事对部队有好……” 话还没说完,温明月再道:“妈,只要你让舅舅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你让我去相亲,我也去,行不行?” 赵慧英闻言瞬间把拒绝的话吞下去了。 她之前劝了温明月无数次,孩子都死活不同意相亲,如果这次能让她收心去相亲,说不定还能断了她对江延川的念想。 她沉吟过后,当即点头:“行,妈就帮你这一次,但你也得说话算话,回头我找的人家你得去相亲!” 温明月见她答应,立刻破涕为笑,紧紧抱住赵慧英的胳膊:“谢谢妈!我肯定听话!” 下午,赵慧英没去办公室,而是绕路去了厂里的车间。 她没走正门,而是在车间外的窗户边停下,目光直直地落在不远处的何晓蔓身上。 这会儿,她正在操作台上,在教一群工人什么,那群工人也连连点头,对她笑得格外灿烂。 赵慧英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得不承认,何晓蔓确实有本事,能让温建国另眼相看,连车间的工人都愿意跟她亲近。 可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又压下了那点认可。 再能干又怎么样,也不能让她欺负到明月头上。 她收拾眸光,随后才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车间去打电话。 何晓蔓没看到对方的偷窥,但这整个下午,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不会是有事要发生吧? 上次眼皮跳就是刘翠芬来了,总不能她又来了? 她觉得不可能,要真说有啥事儿,八成是那狗男人今晚又要缠着她要“探索人体小奥秘”了。 想到这儿,哪怕还没到晚上,她已经先觉得腰酸了。 这纵欲过度也不行呀,今晚说什么也得跟江延川好好谈谈。 她揉了揉跳了一下午的眼皮,安心等着下班。 等下班回到家,就见江延川跟孩子已经回来了,孩子在外面玩,他正坐在客厅的小桌旁削梨。 听见动静,他抬头看过来:“回来了?今天后勤送了部队自己种的梨,刚熟的,我尝了个甜得很。” 何晓蔓看着他把削梨切成小块放进碗里,心里那点对他纵欲过度的不满冲散了大半。 等江延川把盘子递到她面前,她才想起下午的纠结,忍不住吐槽:“怎么又是梨啊?最近这几天喝梨汤都要吐了。” 江延川当即凑到她身边坐下,温热的气息贴在她耳边轻笑:“你嗓子不是还没好利索?吃梨润喉,省得晚上……叫不出来。” 何晓蔓耳根一热,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江延川哈哈地笑起来,用牙签扎起一块递到她嘴边,“逗你呢,这是新品种,部队自己种的,跟之前的不一样。” 都递到嘴边了,何晓蔓只好张嘴咬了一口,脆甜多汁,鲜劲儿足,确实比前几天的梨好吃多了。 江延川看着她,笑着问:“怎么样?没骗你吧?” 何晓蔓点头,“好甜,好脆,汁水也多。” 江延川闻言眼神带着点促狭看向她:“甜度我觉得还行,汁水嘛,也就一般……没你的多。” 第144章 年轻人要节制一点咯 何晓蔓正吃着梨呢,没太听清他的话,只抬头看着他含糊问:“什么没我的多?” 江延川看着她,神色淡淡,“水。” 这字落进耳朵里,何晓蔓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他说的水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她盯着男人,见他眉梢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眼神明晃晃在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后知后觉的羞意瞬间蹿上脸颊,何晓蔓气得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腰:“江延川,你瞎说什么浑话?” 江延川吃痛,嘴里嘶了声。 但这话可不算瞎说,都是他亲身体验过的。 难得见她这副又羞又气的模样,他嘴角笑意张扬,又贴着她的耳:“我可没瞎说,你每天晚上都要弄得我一身……” 何晓蔓呼吸猛地一滞,该死的男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那种事了,比她还要好色! 她视线落在他某处,扬起手:“再说荤话,我现在就卸你了……” 江延川一看她来真的,立马捂着裤裆,“好,我投降,不说了。” 何晓蔓瞪着他,“做饭去!晚一点我再收拾你。” 江延川嘿嘿两声,起身进了厨房。 晚上吃完饭,两个孩子就很自觉地去练字了。 他们比其他人晚一点进幼儿园,经过这几个月的努力,已经跟其他小朋友一样会写很多字了。 何晓蔓对此表示非常欣慰。 晚上她洗完澡,特意换了套领口严实的保守睡衣,趁江延川带孩子洗澡的时候,在卧室里反复琢磨要怎么开口。 直到九点多,男人才顶着半干的湿发走进来。 他上身赤着,宽肩窄腰在灯下格外分明,手臂肌肉结实,腹肌线条紧实流畅,身上还沾着水珠,慢慢地顺着腹肌线一点点滑进人鱼线里。 何晓蔓看着,原本备好的“谈判”话头,忽然就卡了壳,心头有些悸动。 但一想到腿酸了,她立马把那点悸动甩出去,看着男人拍了拍床边,语气透着不容置疑:“你过来。” 江延川依言走过去:“怎么了?想好怎么收拾我了?” 何晓蔓忍着没打人的冲动,直接开门见山:“有些事咱们今晚必须说清楚。” “什么事搞得这么严肃?”江延川在她身边坐下,身子下意识往她这边靠了靠,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脸颊。 何晓蔓赶紧伸手把他推远些,绷着小脸说:“第一件事,我今晚要好好休息,你可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了。” 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江延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今晚本来也没打算怎么样啊,难道你想?” 说着,他又凑过去,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如果你实在想要,我今晚不休息也是可以的……” “江延川!”何晓蔓抬腿就往他腿上踹了一下,又气又羞,“你正经点,我要你谈正事呢!” 江延川摸了摸被踹的腿,有点委屈,因为他今晚是真没打算闹她。 再搞他也要破皮了,这东西可不能坏。 他坐直身子,收起玩笑语气:“好,我不闹了,你说。” 何晓蔓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眼神格外认真:“第一,以后在外面不准说那些话,这万一被别人听见,多尴尬啊!” 江延川闻言点头:“行啊,不过,你说那些话是哪些话?” “就,就刚才你在外面说的那些!”何晓蔓咬着唇,“什么水不如我的……” “你说这个呀……”江延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好呀,那以后我偷偷说给你听好了。” 何晓蔓无语,索性不管了,继续道:“第二,虽然咱们还年轻,但夫妻生活这种事还是得节制点,我觉得一周最好别超过三次。” 她的话落,江延川有些震惊,“才三次?” 何晓蔓看着他不太想同意,又赶紧补充:“咱们俩都要上班,你每次都弄得太晚,第二天上班精神都不好。” 江延川闻言眼神瞬间委屈:“那三次也太少了吧,我一个晚上都能三次,再说了,适当运动对身体好,还能让你气色红润,还能减肥……” 何晓蔓听着,想想好像也是,第一个晚上他可不就三次了嘛,“那你想怎么样?” 江延川理直气壮,“一周休息一个晚上。” “不行!”何晓蔓当即道,“你想累死我?” 江延川拧眉,“那之前是谁想了办法主动勾我,我以为你很能呢,再说了出力的是我,你担心什么?你是不相信我?” “不许提以前!”何晓蔓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又热了起来,“我以后会改的,但从今晚开始,以后一周就两个晚上过夫妻生活,而且每次不能太晚!” 江延川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等她松开手后才慢悠悠开口:“那也不行,就两个晚上,也太小看我了吧?不行就休息两个晚上吧。” “不行,休息四个晚上。”何晓蔓瞪圆了眼,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再说出更离谱的数字。 “两个晚上。”江延川没让步。 “三个晚上!”何晓蔓咬着牙,把底线又退了一步。 江延川闻言沉吟,打量着她,瞧着小身板,最近确实折腾得够呛的,休息三个晚上就三个吧。 最后他缓缓道:“行吧,成交。” 何晓蔓闻言松了一口气,赶紧强调:“那今晚我要休息,你不准碰我,其他事情明天再说。” 江延川闻言点头,忽然抬腕看了眼手表,一本正经道:“不过现在九点四十,再过两个多小时就是明天了,那到时候是不是就能……” “滚!”何晓蔓抓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过去,又气又笑,合着刚才说了半天,全是白说! 不过最后,这狗男人到底老实了,晚上没折腾她,这一晚上,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次日,她精神气爽地去上班,也是第一次没被王丽华调侃。 今天厂里也没什么事儿做,她开了早会,又例行检查交代了一下几个管理后准备回家睡个回笼觉,好好休息一下。 可忙完还没等她回去,韩保家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韩保家也直接开门见山跟她说:“刚才许厂长那边来电了,说是估计不能跟咱们合作了。” 他的话落,何晓蔓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昨天眼皮跳是因为这个? 同坐在办公室的钱凤和却差点笑出声来了。 天啊,这太好了吧! 第145章 去谈判 钱凤和压住心底快要蹦出来的喜悦,故作关切地道:“怎么会这样呢?你们不是说许厂长很认可咱们的方案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何晓蔓缓了一口气问韩保家:“那许厂长有没有说,上面具体是因为什么不批?” “不怪许厂长,他也是没办法。”韩保家叹了口气,“是轻工业局的赵科长定的调,说现在市面上的方便面已经够卖了,咱们这个项目成本太高,他昨天也已经跟温司令打过招呼了。” 这话一落,何晓蔓沉默。 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上级领导的态度就是“硬指标”,他们的态度足以扼杀任何新项目。 钱凤和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唉,那可真是没办法了,温司令都默认了,哪还能改啊?” 何晓蔓听得出来她的冷嘲热讽,但没有心思搭理她,只看着韩保家道:“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能不能想办法约一下那位赵科长?我们当面跟他谈?” “你还不死心?”钱凤和看着她轻笑,那语气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何晓蔓同志,这事都通知到温司令了,你以为你去说两句就能改主意?你怎么这么爱出风头啊?” 何晓蔓终于抬眼看向她,眼神阴冷:“钱同志,要是你闲得发慌,就去把车间外的厕所刷了,别在这儿杵着碍眼,影响我们商量正事。” “你……你怎么说话呢!”钱凤和被她的话气到了,只满脸通红,冲韩保家告状,“韩厂长!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韩保家本就因为项目的事心烦,被钱凤和一吵,更是没了耐心,他皱着眉挥挥手,“你要是帮不上忙,就先出去,没空跟你扯这些没用的。” 他又向着何晓蔓,钱凤和又气又憋屈,可人家都开口了,她只能跺着脚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口时,嘴角又悄悄勾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何晓蔓的项目黄了,这就够了,以后在厂里,谁也越不过她。 门一关,何晓蔓继续跟韩保家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赵科长一面,把市场情况和项目优势说清楚,就算不能马上说服他,至少也得让他知道,我们这个项目不是瞎折腾,而是很有前景。” 韩保家看着她眼里的韧劲,心里也松动,“行,那我跟许厂长说一声,咱们一起去。” 说完立即抓起电话拨给许建平,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想面见赵科长的意图。 电话那头,许建平只犹豫了一瞬便爽快答应:“你们赶紧过来,我们在工业局汇合,说不定能在下班前堵到赵科长。” 挂断电话后,韩保家朝何晓蔓点头,她心里一喜,当即把这两个月蛋糕的销售反馈和报表一并带上。 她知道,光嘴巴说没用,他们得让对方看到成绩,要不然人家为什么会答应? 收拾好材料后,她去跟王丽华交代说自己要下山后,便跟韩保家下山了。 车子开得快,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轻工业局门口。 这是一栋三层的红砖楼,墙面上刷着各种白色的标语。 许建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见他们来,立马迎上来:“可算到了,我刚去问保卫科,赵科长还没走,咱们赶紧上去,别等他下班了!” 三人顾不上寒暄,跟保卫科打了招呼就往上楼走,上次韩保家也因为蛋糕的事来过这里,所以他们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科长办公室。 赵启民这会儿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见他们,怔了一下。 当意识到他们来的目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小许,韩厂长,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跟部队说明情况了吗?” 韩保家赶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道:“赵科长,实在不好意思,知道你忙,但我们这位何晓蔓同志确实在创新方面很有一套,就耽误你十分钟,让她跟你汇报一下我们前期蛋糕的成果。” 何晓蔓适时上前,将手中的报表放在他面前,“赵科长,这是我们蛋糕两个月的经营数据,虽然我们厂里每天只生产一百五十斤,但现在每天都供不应求,而且纯利润也在两千多块以上。” 她说着微顿,又继续道:“这份成绩证明我们部队对市场需求的把握能力,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特别希望能获得这次方便面项目的合作机会的原因,我也希望您重新考虑给我们这个机会。” 赵启民听着她这话,只觉得这女同志有点嚣张。 他打量着她,上身穿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下身绿色百褶裙刚过膝,看着非常时尚灵气。 更惹眼的是她那张脸,眉峰似月,眼尾微微上挑,鼻梁小巧挺括,很漂亮。 难怪他那个草包外甥女比不过人家。 而且看久了,这五官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这时候,他没心思想为什么会眼熟,只笑了一声,“你就是何晓蔓啊。” “我是。”何晓蔓点头道,又接着说:“其实方便面项目与蛋糕是一样的,都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改良,我们研发的酱料包风味独特,面饼工艺也做了改良,口感更劲道,如果能获批生产,我们有信心在两个月内实现盈利。” 赵启民没接话,只低头翻看账本,越看越是心惊。 蛋糕的销售成绩确实亮眼,难怪她如此自信。 账本上的数字不会骗人,一个小小的蛋糕项目就能创造如此利润,若是扩大生产…… 他的心确实动了一下。 可一想到外甥女温明月的眼泪,他的心又硬了起来。 赵启明将账本推了回去,抬头看着三人,语气坚决:“你们的成绩我很认可,但市面上同类产品已经饱和,而且你们成本又加高了,所以还是别折腾了吧。” 说完,他起身再笑道:“好了,要下班了,我就不留你们用饭了。” 他的话落,韩保家看着何晓蔓,摇了摇头。 何晓蔓这斗志就上来了,反正来都来了,索性豁出去了。 她上前一步,“赵科长,您的担心我们都知道,那我能否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直接向您证明它的市场价值?" 赵启明收拾文件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兴味:“证明?你想怎么证明?” “用实际销售数据说话。”何晓蔓语气从容,“我们会推出试吃装,用市场反响来证明这个项目的价值。” 赵启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觉得这孩子有他当年的风范,甚至比他年轻的时候还虎,有点意思。 想戳戳她的锐气,在他姐夫那儿也有个交代。 思忖片刻,他很快道:“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给你三天时间,按你们定价,每天能卖出一百包,这个项目我就批了。” 韩保家和许建平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想说这个数据有点多了,但还没开口,何晓蔓已经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一走出办公室,许建平就问她:“晓蔓同志,你真能每天卖出一百包?” “说实话,没把握。”何晓蔓坦然道。 韩保家急得直瞪眼:“那你还答应?” “先答应下来,再想办法解决呀。”何晓蔓笑了笑,“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才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第146章 看到狗血现场! 许建平听了这话,当即笑出声来:“你说得对,要是不答应,咱们连试试的机会都没有。” 韩保家沉吟片刻,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他目光落回许建平身上,语气恳切:“只是这一百包的量不小,我们自己是做不出来了,所以还得麻烦许厂长多费心帮忙。” 反正日后要长期合作,许建平自然乐意搭把手,当即应下:“没问题,等下咱们就去厂里,酱料包的做法还得晓蔓同志跟工人们说一下。” 见他就在下,何晓蔓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现在他们什么也没有,要是没有香乐鲜这边帮忙,她肯定没法完成这三天的紧急任务。 此时已近中午,许建平赶紧打了个电话回厂里,让他们按何晓蔓的要求先把大骨头汤先熬起来,然后三人上车找了家就近的小店吃完饭后才往工厂赶。 到了厂里已是下午两点,许建平直接带他们去了后厨,这会儿汤也已经熬好了。 带上汤,他们直接去了车间。 这厂子规模不算大,但里外收拾得干净利落,车间地板擦得锃亮,机械设备按流程摆得整整齐齐,工人们也都规范地戴着口罩。 许建平知道他们来一趟不容易,所以也不耽误工夫,直接领着两人去了调料区,转头就叫了几个老工人过来。 反正以后也是要跟许建平合作的,何晓蔓也不拘着,便把酱料的制作流程、调料配比一五一十地跟工人们讲清楚。 末了,让工人们试着做一小批成品,又叮嘱:“今天的高汤熬的时间还不够,明天你们要多熬几个小时,等下午我再过来检查口感和成色,要是没问题咱们就批量做。” 老周几人本就熟悉食品加工,何晓蔓演示一遍,又问清几个关键细节,便都记在了心里,还当场试了试拌料,动作麻利得很。 交代完这些,已是下午五点多了,他们便坐车返程了。 车子等红绿灯时,何晓蔓无意间朝街边瞥了一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陶美玲。 她身边还跟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两人姿态亲昵,胳膊挽得紧紧的。 何晓蔓心里顿时犯了嘀咕:今天陆绍军难道下山了? 不对啊…… 她揉了揉眼,再仔细一看,那男人只是身形像陆绍军,但看脸却是个陌生的男人。 怎么回事,陶美玲怎么又挽着别的男人?是亲戚? 可哪有亲戚挽得这么亲密的? 而且她前两天才闹着要陆绍军离婚,甚至还拿孩子说事,怎么转头就跟别的男人走这么近?这难道是脚踩两只船? 何晓蔓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随即一个荒诞的念头窜了出来—— 不会这个男人也是她的男人吧? 那孩子呢?之前陶美玲一直说是陆绍军的,可要是她早就跟这个男人有关系,那孩子到底是谁的? 是陆绍军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何晓蔓就觉得有些激动,难道真像自己想得这么狗血? 绿灯很快亮起,车子开了,陶美玲和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被甩在身后消失在视线里。 何晓蔓收回目光,凭着她看了这么多年狗血剧情文的直觉,刚才那男人和陶美玲肯定有一腿。 想到这儿,她忽然有点想笑,要是那孩子不是陆绍军的,那陆绍军就成了绿毛龟了,想想都觉得解气。 明天得把这事跟苏秀芳说一下,让她也高兴一下。 晚上回到家已经是七点了,江延川看到她回来,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的,还一边问她今天下山的情况。 何晓蔓把下午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说了。 江延川微微拧眉,“这一百包有点多了吧,那赵科长是故意的吗?” “当然是故意的了呀。”何晓蔓哪不知道这一点,“就算是故意的咱们也得争口气。” 一旁的两个孩子听到又要试卖,凑过来立马道:“妈肯定能成!上次咱们卖蛋糕,一天就卖光了,这次也一定行!” 何晓蔓笑了声,“对,你妈肯定能行。” 这一次,她已经想好售卖的地方了,就算卖不了一百包,那一大半应该能卖的。 之后,她把下午看到陶美玲跟别的男人牵手的事情悄悄告诉江延川。 江延川刚喝了口温水,听完这话差点呛到,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低声骂道:“娘的!陆绍军这小子,放着秀芳那么好的媳妇不珍惜,自己也被绿了,这就是对媳妇不忠的下场!” 何晓蔓很满意他这副态度。 而这边,赵启民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想起来打电话给赵慧英,说了一下今天何晓蔓他们来过的事情。 赵慧英一听他竟然答应了,有点生气,压着声音小声道:“你好好的,为什么答应人家,你不知道这样做明月会不高兴吗?” 赵启明有些不高兴了,他一个科长,做事难道还需要看外甥女脸色? 不过,他也不好直说,只道:“姐,我做事有我的分寸,我给了她那么重的任务,她肯定完不成的,到时候我在姐夫这儿也好交代。” 赵慧英觉得他做事不果断,但现在都答应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候赵启民又道:“我觉得这女同志人还不错啊,有干劲,明月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针对她?而且你没发现,我觉得她那张脸好像有点眼熟啊。” 第147章 小三也出轨?绿得很彻底? 他说这话的时候,温明月耳朵也是贴着听筒的,听到他的话,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舅舅疯了吧,竟然也夸何晓蔓? 赵慧英本就不满他突然变卦,再看闺女脸色这一变,连多余心思都没有,语气敷衍地打断:“眼熟什么眼熟?一个乡下来的女同志,能怎么眼熟?你别瞎琢磨这些没用的。” 说完,看了一眼边上的闺女,语气沉了几分,“你管她有没有干劲?明月才是你亲外甥女!她俩本来就不对付,你就不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她说完,温明月也直接把电话抢了过去,“舅舅,我妈说得对,你就不应该给她任务的机会。” 电话那头,赵启民听着她炸呼呼的话,愣了一下,没想到温明月也在,顿了顿才放缓语气:“明月啊,舅舅就是给她一个任务,好堵着别人的嘴啊,要不然我不好交代。” “可你可以找其他理由不能答应她啊!”温明月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拔高了些,“她要是做成了,以后就更嚣张了,到时候大院的人都要笑话我了,我的脸往里面搁。” 赵启民在那头听着她的哭腔,头疼了,“好了好了,舅舅知道你委屈,可话都放出去了,总不能收回吧?她完不成到时候这事自然就黄了,不耽误你。” 当然了,如果何晓蔓真完成了,那说明这项目可以做啊,可以做他为什么不批? 温明月还想争辩,可门外就传来开门声。 赵慧英已经强行把电话夺了过来,对着听筒匆匆道:“行了启民,孩子年轻气盛,你别往心里去,这事就按你说的来,回头我会跟你姐夫说的。” 说完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然后拉着温明月的手,安抚道:“你爸要来了,你也别气了,那任务那么重她完不成,就算真完成了,到时候咱们再说吧,你别为难你舅舅。” 温明月咬着唇,心里的气没散,可现在舅舅不帮,她也只能把火气压下去,心里暗暗盼着何晓蔓赶紧栽跟头。 很快,温建国就开门进来了。 见妻女俩脸色似乎不太好,孩子眼眶还红着,便皱眉问:“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着她了。” 赵慧英忙起身迎上去,笑了笑道:“没什么事,她眼睛进了东西,我给吹吹呢。” 温建国点点头,没说什么。 赵慧英也把电话里的赵启民的话都跟他说。 温建国松了口气,笑道:“这小舅子办事还算公道,没揪着不放,什么任务?不难吧?” 赵慧英尴尬地笑了一声,“还好吧,就要求何晓蔓每天卖够一百包。” 温建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眉头拧起来:“每天一百包?这也太多了吧!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他,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温明月脸色又一变。 赵慧英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你别打了,你以为我弟愿意啊,他在单位也不好做,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这一百包要是何晓蔓真能咬牙完成,他正好拿这成绩堵别人的嘴,既显得他审批公平,又能证明项目有市场,一举两得的事。” 温建国闻言拧了眉,这话倒是事实。 他抬头,看着赵慧英,“这给的任务里面没你什么事吧?” 赵慧英闻言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知道他怀疑自己,有些心虚,不由得拔高了声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能有我什么事,这又跟我没关系。” 温建国没接话,只道:“没有最好,这是部队生计的事,你最好不要瞎掺和。” 赵慧英到底是心虚的,没敢再说什么。 她也是不想再让明月跟何晓蔓再起什么冲突,想让明月把心放在相亲的事上才这么做。 等她把明月的亲事定下来,以后就安生了。 她也不明白了,怎么最近什么事情,都要跟何晓蔓扯上关系? 被她吐槽的何晓蔓,晚上睡觉前早就想好了明天怎么和苏秀芳说。 第二天上班她忙完手里的活,趁着上厕所的空闲,把昨天看到陶美玲挽着别的男人这事告诉了苏秀芳。 苏秀芳听完愣了好几秒才找回神,语气带着不敢置信:“你……你没看错吧?是陶美玲?她身边真的有别的男人?” 何晓蔓肯定地点点头:“错不了,我看得清清楚楚,两人挽得很紧,绝对不是普通亲戚或朋友。” 王丽华眼睛瞪得溜圆:“那她还缠着陆绍军离婚要名分?” 何晓蔓沉吟,“也可能是因为陆绍军条件更好一点?毕竟是个副营长呢。” 苏秀芳突然扑哧地笑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他对我不忠,别人也对他不忠心,这就是他对婚姻不忠的报应。” 说完看着何晓蔓,红着眼道:“我这两天心里堵得慌,不是还想着陆绍军,是气自己当初瞎了眼,为了这么个人渣委屈自己,现在好了,知道他被人这么耍,我忽然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何晓蔓听她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王丽华又道:“那孩子该不会是……” 她的话没说完,却满眼都是“细思极恐”的震惊。 “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何晓蔓缓声道。 苏秀芳笑了笑:“不管孩子是谁的,反正都是陆绍军出轨了,我现在只想赶紧拿到证据跟他把婚离了,他爱跟谁纠缠,爱被谁绿,都碍不着我。” 王丽华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你能这么想就好,你放心,老周过两天查到情况就会告诉我的。” 何晓蔓看着苏秀芳有些释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开始她还担心苏秀芳会因此而原谅了陆绍军,从此和和美美,看来是她担心多了。 下午何晓蔓还要跟韩保家去香乐鲜看样品,上午一下班,她就回家了。 到了没一会,江延川也回来了,一进门就跟她道:“秦勇刚才来电话了,我没接到,办公室的人说,他晚上五点会再打过来,我想应该是你被捡的事有眉目。” 第148章 知情 何晓蔓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声音有些激动:“真的?” 江延川看着她这副急切模样,眸光含笑点头:“你下午要是从厂里回来得晚,我就跟他打声招呼让他等你,很多细节的事还是你亲自问才能清楚。” 何晓蔓点头,恨不得现在就冲去问清楚,可人家说五点再打开,她也只能强行按捺住急切。 心里高兴着,午饭她都吃多了一点,吃完饭,她没敢耽搁,立马去找韩保家。 这次除了常一起搭档的王丽华,她还特意叫上了赵红玲、韩素云等几个同志一起过去。 毕竟能观看到厂里完整生产链,对她们工作是有帮助的。 几人一听这话,都干劲十足,跟着何晓蔓和韩保家一起下山。 等赶到香乐鲜厂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厂里的工人们也刚上班。 许建平来门口接他们的,“你们来得刚好,他们刚弄了一锅酱料出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何晓蔓问:“今天的汤你们大概熬多久?” 许建平知道她的意思,“七点多熬到刚才,应该有六小时了。” 何晓蔓点点头,昨天时间太紧,高汤只熬了两个小时,当时她就觉得味道差点意思,毕竟熬汤这事儿最讲究火候和时间。 这熬得越久,大骨头里的骨髓和胶原蛋白才能充分融到汤里,那鲜味和醇厚感才够足,用这样的汤做酱料包,底味才能立住。 他们跟着他往车间走,赵红玲几个没来过,一进车间,看着设备,心里还有点兴奋的。 心想着,他们要是能试卖成功,估计大院里没有工作的军嫂基本上能安排上了。 何晓蔓现在可是他们大院里所有人的希望! 到了调料区,许建平让工人掀开了汤锅的盖子,乳白色的汤汁在锅里轻轻翻滚,热气裹着更浓的香味扑过来。 何晓蔓尝了一下汤汁,没有半点腥气,只有大骨头熬透后的鲜醇,咽下去后嘴里都是肉香味道,比昨天那碗多了层厚重的底味。 她松了一口气,汤到底还是多熬久一点才更入味。 之后,她又尝了一下他们做好的酱料,底汤好,酱料也比昨天好了很多。 咸淡适中,香味也更浓郁,比昨天因为汤味不足而稍显单薄的口感,丰富了太多。 确定了口味没问题,何晓蔓没再犹豫,直接道:“咱们就按这个标准生产了吧,到时候你们生产好了直接通知我。” 许建平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这酱料做得不好,他们还得再做一锅呢,“行,那你们想好了在哪里卖不?” 他的话落,大伙看着何晓蔓。 她笑了笑,没犹豫道:“去火车站!那儿人流量大,试卖效果能更直观。” 韩保家也是这个意思,“我们早上已经跟赵科长提申请了,他那边同意了,不过他们会有人跟着,你们要不要叫个人也一起看看?” 许建平知道,赵启民叫人跟着就是防着他们作弊呢,“行,回头我也让人跟你们,看看效果。” 之后许建平又带着何晓蔓几人在厂里转了一圈,试了调味包,又让跟来的几个工人试了一下和面,压面一系列的制作面饼的操作。 原本是可以多试一些时间的,但何晓蔓着急着回去,所以操作了一回他们就回去了。 回到家属院时还不到五点,何晓蔓跟韩保家叫上大伙开了个短会,敲定了跟着去火车站售卖的人员名单。 等事情安排妥当,正好快五点,她没再耽搁,转身就往营地去找江延川。 到男人办公室时,看见他正在打电话。 他瞥见何晓蔓,顺手把听筒递过来,笑道:“秦勇的电话,我刚打回去的。” 何晓蔓快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秦勇一听是她的声音,没绕弯子,直接开口:“嫂子,跟你之前怀疑的一样,你不是老何家从县城捡来的,是他们当年去省城医院看不孕不育,返程时在火车站花二十块钱,从一对夫妇手里买来的。” 虽然何晓蔓之前就有过怀疑了,但是这话从秦勇嘴里说出来,她心里还是像被重锤轻轻敲了一下,呼吸紧收。 “这是他们亲口说的吗?”她语气几不可察地颤抖。 秦勇在那头挠了挠头,“也算是吧,你上次给你妈打过电话后,他们警惕性高得很,我找人旁敲侧击试探了好几次,什么都没问出来,后来赶上别人家办喜宴,我让人把你爸灌醉了,他才松的口,这算不算是亲口说的?”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翻涌:“算,酒后吐真言,那他有没有说,那对夫妇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征?到底是不是人贩子?” “没细说。”秦勇的声音透着惋惜,“他就含糊提了句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妻样子,没说是不是人贩子,也可能是喝得太醉,记不清了,要不然,我回头再想办法问问他?” 何晓蔓皱了皱眉,虽然二十多年过去了,可买孩子这么大的事,何大为跟曾秀莲对当年的人怎么也该有点印象,就算记不清细节,总该能分清对方是真夫妻还是人贩子。 她心里更偏向后者,若是夫妻送养,没必要花钱,也不需要送给陌生人,曾秀莲这般遮掩,无非是因为从人贩子手里买孩子不光彩,真要是事发,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现在曾秀莲防着她,她要是打电话过去,估计人家不会接。 想通这点,何晓蔓定了定神,对着听筒道:“那就麻烦你再问问,不管是对方的名字、长相特征,还是口音,能问出一点是一点。” 秦勇一听就明白,她这是想找亲生父母,那“夫妻”真要是亲生父母,能把孩子拿出来卖,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找他们也没必要。 这话他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想着何晓蔓做事有分寸,便应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何晓蔓的声音又传来,“如果他们不说,那你就帮我去找公安,我就不信问不出来。” 秦勇在电话那头应得干脆:“行!嫂子你放心,我这就再琢磨琢磨办法,实在不行就按你说的,找公安同志帮忙,肯定给你问出点眉目来!” 第149章 身世的线索 何晓蔓挂完电话,心里倒缓了一口气。 现在原主身世的事总算有了实质性进展,但愿能早点查清当年的来龙去脉,也算圆了原主的心愿。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延川,神色平静无波:“我不是被捡的,是何大为他们花二十块钱在省城火车站买的。” 江延川刚才就贴着她呢,也听清了他们对话的内容,闻言点头:“那对方多半是人贩子,要是能找到他们,说不定就能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了。” 他顿了顿,又多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你确定要找他们吗?如果他们真是人贩子,当初也很可能是你亲爹妈把你卖掉的。” 何晓蔓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当然要找,不管是当初我是走丢还是被卖掉,也得找到他们问一问。” “好,那我跟你一起查。”江延川语气沉稳,给她十足的安心感,“有必要的话,我亲自联系那边的公安,他们出面何家那边配合度会高些。” 他略一思索,又补充道:“他们是当初在省城火车站买的你,省城火车站的上一站就是咱们 G省,你说不定本来就是 G省人。” 何晓蔓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G省地域广阔,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到线索也不容易,“这要查的范围就太大了,只能先等秦勇那边的消息。” 江延川伸手握住她的手,“秦勇会尽力的,你也别太着急,二十多年的事,慢慢查总会有线索。” 何晓蔓知道急也没用,索性将身世的事暂时压下,眼下方便面试卖才是最要紧的,得先把这件事落地,才能谈后续。 打完电话,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两人便回了家。 试卖的短会一开,消息经军嫂们口口相传,一晚上就彻底传开了,次日整个家属院几乎人人知晓。 这事关乎军嫂们的切身利益,尤其是上次没分到工作的一群人,更是急着找何晓蔓问个明白,有几个甚至直接跑到厂里等她。 她跟王丽华几个一下班,几个军嫂就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她:“晓蔓同志啊,听说你们那方便面要试卖了啊?那是不是马上就要招工了?” 钱凤和跟在身后,脸色冷了冷,明明她才是副厂长啊,怎么每次这些人都要先问何晓蔓! 气死了! 她赶紧上前道:“还早着呢,你们急什么!到时候会通知你们的!” 她说完,大伙没搭理她,只看着何晓蔓,又问了一次。 钱凤和脸色更差了。 何晓蔓瞥了她一眼,笑了,转头看着大伙道:“有这个打算,但现在还没确定,得先试卖,探探市场反应。” “怎么每次都要试卖啊?直接开生产线不行吗?”有人忍不住追问,眼里满是急切。 “不行的。”何晓蔓耐着性子解释,让大家稍安勿躁,“就跟之前的蛋糕一样,得先让大家接受这个酱料包,看到实实在在的市场需求,才能申请把生产线正式开起来。” “那得卖多少啊?”又有人问。 反正这事瞒不住,王丽华直接道:“一天一百包,卖三天。” 这话刚落,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 “一天一百包?这也太多了吧!”立马就有人道。 要知道,这时候方便面可稀罕的奢侈品,大伙平时都舍不得买,更别说一天要卖出一百包了。 有人忍不住嘀咕:“不会是他们不想让我们开生产线,故意定这么高的数吧?” “确实不算少。”何晓蔓没辩解,只是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语气诚恳,“但大家放心,我跟厂里都会尽全力,一定争取让大伙都能有份稳定的工作。” “那我们肯定支持你!”军嫂们立刻响应,语气坚定,“你们在哪卖,我们就去那买,帮你完成任务!” “对!咱们一起努力,肯定能把生产线开起来!” 何晓蔓正想开口说“不可以”的,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何晓蔓,你们还想作弊蒙混过关?你投机取巧!别害了厂子!” 这话一落,众人转头,就见温明月站在人群外,脸上满是讥讽,她身边还有两个朋友。 钱凤和没说话,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审视。 何晓蔓皱眉,怎么又是她?每次有一点事,她都要来搅局。 她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原来是温同志啊。” 随即她装着闻到了什么,当即抬手捂住鼻子,语气故作疑惑:“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儿啊?怎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 温明月脸色瞬间大变,她天天在养猪场干活,虽说每天回家都仔细洗澡换衣,可身上难免沾染上些牲畜的气味,只是自己闻惯了,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何晓蔓当众点破,她顿时又羞又恼,咬牙道:“你什么意思?故意骂我是不是!” “没什么意思啊。”何晓蔓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就是单纯闻到一股味儿,忍不住问问,毕竟咱们家属院一直干干净净的,突然冒出这么股腥气,我还以为是哪里跑来了牲口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军嫂们都忍不住掩嘴偷笑。 这分明是暗指温明月是畜生啊! 王丽华也跟着抬手捂住鼻子,配合着说:“是啊,我也闻到了,好大一股臭味,臭死了!” 其他几个军嫂也纷纷附和,都捂着鼻子。 温明月气得脸都红透了,手指着何晓蔓的鼻子,声音发颤:“你……我不过是想揭穿你,你竟然故意羞辱我!” “羞辱你?”何晓蔓收起笑意,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往温明月面前走,“温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我不过是问了句气味,怎么就成羞辱你了?” “倒是你,我们不过随口聊两句试卖的事,东西都还没摆出去,你上来就说我们作弊,我倒想问问,你亲眼看到我们哪里作弊了?” 温明月被问得一噎,却不肯服软,强撑着反驳:“你们这么说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就是想让别人帮你凑数,蒙混过关!” “我可没这么说。”何晓蔓声音陡然提高几分,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又问大伙:“我刚才说要让大伙买了吗?” “没有!”大伙纷纷道。 钱凤和唇角动了动,不想惹祸上身,也没说什么。 “你们强词夺理!”温明月气得直跺脚,“我就听到了你们要去买!” “我们也听到了!”她一边的两个朋友也附和,“我们会上报的,你们想作弊。” 何晓蔓可不怕她们,看着温明月,“我看你是见不得军嫂们能有份正经工作,见不得大家日子过得好,所以才故意在这里诋毁我们,搅乱人心!” “就是啊!”军嫂们立刻附和,对着温明月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就随便说说,又没真的买,你急什么?” “温明月,你自己有工作,就见不得别人好?也太恶毒了吧!”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搅和大家的好事!” “再不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温司令!” 她们把温建国搬了出来,温明月心里有点犯怵了,但还是强装道:“不用你们去说,我现在就去找他说,你们作弊!” 她说完,当即转身,带着那两个朋友走人。 人虽然是走的,但是她心里更是气了。 这该死的何晓蔓,来家属院还没半年呢,都已经如此笼络人心了,弄得家属院的军嫂现在都向着她。 要是明天试卖成功,那以后她在家属院的风头就更盛了。 她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150章 温明月的坏心思 钱凤和看着温明月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嘴角勾笑,心里甚至有些兴奋。 原本她还暗自发愁,怕何晓蔓的试卖顺顺利利,一旦成了,生产线开起来,自己在厂里的地位就难保了。 现在看温明月这架势,显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肯定会找机会搞破坏。 这样一来她倒省了不少事,坐看两人斗就好了,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王丽华也是有这个担心的,人群散去后,她拉着何晓蔓道:“我看温明月那性子,我怕她明天会找人来捣乱。” 何晓蔓冲她安抚地笑了笑,点头道:“不怕,我知道她可能会干什么,我也做了准备的。” 说着,她凑到王丽华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王丽华听完眼睛一亮,“还是你想得周到,这样一来,就算温明月真搞小动作,咱们也能应付!” 何晓蔓回到家时,两个孩子正趴在桌边写作业。 见她进门,江星辞立马丢下铅笔跟个小炮仗一样跑过去,“妈妈,妈妈,明天你要去火车站卖方便面,我们也想去帮忙,我们可以帮你吆喝!” 何晓蔓笑了声,“谢谢呀,不过妈妈已经找了很多人帮忙了,这次就暂时用不到你们咯。” 江星珩也走上来,一脸小大人样子道:“真的不用吗?我很能干的,上次我们就卖得很好。” 何晓蔓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当然知道你们能干呀,可是明天又不放假呀,你们得上学。” 江星珩立马道:“没事,我们可以请假啊,反正现在我们马上就要放假了,学校教的我们早就会了。” 江星辞也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就是,我们可以请假,想帮妈妈出份力……” 一旁的江延川哼了一声,“我看你们就是不想上学。” 江星辞瞪着他,“怎么可能!我是真想帮妈妈的忙。” 江星珩:“爸爸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江延川和何晓蔓都震惊了,“你还会这个?” 江星珩点头,“当然知道,老师说的!爸爸你现在这想法就不对!” 江延川:…… 他错了!!! 何晓蔓闻言噗嗤笑了,赶紧道:“好了,妈妈知道你们想帮忙,可是明天你们不能请假哦,你们放心吧,妈妈明天肯定能完成任务的。” 孩子们这才勉强点了点头。 下午上班的时候,是香乐鲜工厂那边打电话来说一百包方便面已经全部**完毕,明天他们车间的人直接过去厂里就行。 挂完电话,看钱凤和不在办公室,何晓蔓又跟韩保家说晚上想去买一些鸡蛋,打算试卖弄点优惠。 韩保家怔了一下,“这咱们会不会有点吃亏?” 毕竟成本已经就高了,再送鸡蛋,虽然有盈利,但是也不如之前了。 何晓蔓知道方便面以后的市场,只要能把这个项目审批下来,她现在不怕吃亏,反正以后她有的是营销手段。 “不会的,只是现在送,又不是以后都要送。” 反正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韩保家索性随她去了。 晚上,她跟王丽华几人一起去服务社,这时候鸡蛋一下是不能买那么多的,回到家后,她又进空间,看到之前养的鸡,已经下了很多鸡蛋,便从空间拿出来。 之后,她烧开水、放一点茶叶、加酱油和香料煮了一百多个鸡蛋,就等着明天试卖时用。 明天有一场战要打,晚上何晓蔓早早地睡了。 次日号角声一响就起来,洗漱完她就拎上茶叶蛋出门,去厂里和韩保家他们汇合。 一群人风风火火往香乐鲜工厂赶。 看着他们走后,一直偷窥的温明月当即去了服务社,往外打了一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道:“他们已经下山了,估计两个小时后到车站,你们今天无论如何,都让她卖不成功。” 说完电话,她很快就挂了,心满意足地上山养猪去了。 而这边,何晓蔓到了厂里,许建平已经把方便面和今天试吃准备的东西全部安排好了。 何晓蔓清点数量,没发现问题后,便让大家把方便面搬上车出发去火车站。 这儿离火车不算太远,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就到了,车子刚停在火车站广场入口,就见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迎了上来,正是工业科赵科长的助理小王。 王助理脸上没什么表情,简单跟何晓蔓和众人打了招呼,便转身道,“跟我来吧,科长特意交代了,给你们留了个好位置。” 大伙卸货跟着王主任往广场里走,到了地点,何晓蔓心里略感意外。 没想到赵启明竟没故意刁难他们,给的位置就在火车站进口旁,来往旅客一眼就能看到,人流量十足。 她压下思绪,指挥着众人先把东西摆好,折叠桌展开、方便面放好、保温水桶放在桌边、碗筷摆好,最后才把装茶叶蛋的竹篮拎到桌上。 “何同志,你怎么煮这么多鸡蛋?”王助理瞥见竹篮里的茶叶蛋有点诧异。 何晓蔓手里的动作没停,笑着解释:“新开业搞点小优惠,买一包方便面,送一个茶叶蛋,旅客吃着方便,也能多份心意。” 这话一出,王助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尖锐了几分:“你这不是作弊吗?试卖是要算真实销量的,靠送东西拉客源,哪能体现出方便面的真实市场需求?” 第151章 干她! 何晓蔓笑了,眼神坦然地看着他:“王助理,我方便面一包三毛五的单价一分没降,送鸡蛋只是开业优惠,怎么就算作弊了?我记得咱们百货大楼有新品也可以赠优惠的呀?” “再说了,赵科长也没说不让搞优惠啊。” 王助理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确实找不到理由。 单价没动,优惠也是有的事,赵科长那边确实没提过禁止。 他最后张了张嘴,没说话。 何晓蔓没再跟他争辩,见众人忙了一路都没顾上吃早餐,便道:“大家先垫垫肚子,等会儿旅客多了,可能就没工夫吃了。” 说完,看着王助理,“王助理,你也试试我们的面吧。” 王助理今天来得早也没有吃早饭,所以没拒绝,跟着大伙坐在桌前吃泡面,何晓蔓还特别给他拿了茶叶蛋。 泡面入口,他眼睛微亮,当即又暗了下来。 他怎么回事,不过就是一包面而已,怎么这么好吃? 但他绝对不能承认的,因为他们赵科长本来就没想批这个项目,说好吃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几人坐在桌边吃着泡面,火车站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大伙吸溜着热乎的方便面,浓郁的面香混着酱料的鲜味儿也就飘了出去。 很快,好几个赶早车的旅客循着香味儿就凑了过来。 “同志,这方便面真卖三毛五一包啊?”一个背着包袱的大哥看着一边牌子问。 何晓蔓抬头笑着回应:“对,还送一个茶叶蛋。” 大哥皱了皱眉,嘀咕道:“怎么比国营商店贵一毛钱呢,有点不划算啊。”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旅客也跟着点头。 何晓蔓放下手里的碗,拿起一包方便面拆开,指着里面的调料包解释:“大哥你看,咱们这方便面多加了一包秘制酱料,里面是用大骨头熬的汤,还加了鲜香料,不是普通的盐巴酱油调味。” “而且平时一个鸡蛋也得 5分钱……”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放心,我们那儿刚泡了试吃的,你先试一下,觉得不好吃,咱不买也没关系。” 大哥犹豫了一下,怕万一吃了,又不喜欢了,人家硬要他买怎么办? 这会儿,一个胖男人上来了,“我来试试。” 接着,身后又一个平头男也上来,“给我也试几口。” 韩保家当即让人拿了两个干净的小碗捞面,递了筷子送到他们手里。 两位大哥吃了几口,没过一会,胖男人立马把碗放下,扯着嗓子嚷嚷:“你们这是什么面?又咸又涩,酱料一股子怪味,这也能拿出来卖?” 这话一落,何晓蔓一行人脸色微微一变。 何晓蔓眯了眯眼,这货准是温明月找来的,专挑有人犹豫的时候找茬,就是想搅黄她的试卖。 这捣烂的手法也实在太烂了。 平头男也放下了碗,跟着道:“这味道确实太怪了,你们怎么还卖得这么贵?不吃了,我可不买。” 说着就要走人,何晓蔓当即上前,“两位大哥先别走啊。” 那二人脸色当即一变,“怎么的,你还想强买强卖啊?” “怎么可能!”何晓蔓看着围观的众人笑道:“各位同志,试吃本来就是让大伙自己尝味道的,好不好吃不能只听他们两个人说。” 不得不说,刚才二人的话,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原本围观的旅客往后退了退,眼神里满是疑虑。 “对!”王丽华跟着上前,把刚泡好的面端到人群中间,“尝了不买也没关系,咱们凭良心做生意,大庭广众之下绝不强买强卖,谁还想试试?” 她的话落,又有两个男同志上来试吃,吃了几口,又拧眉,“这不是跟百货大楼里卖的那个味道一样吗?为什么你们还比别人卖贵一毛钱啊。” 另外一个人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太贵了,味道一般啊,我试吃了,可以不用买吧?” 何晓蔓笑着说:“当然,如果你觉得味道不喜欢,自然可以不买。” 接着,又有两个婶子上来试吃,吃完摇头,“还没我自己做的好吃的,还死贵!坑钱的!” 韩保家脸色越发阴沉。 昨晚何晓蔓跟他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来捣乱,让他联系治安纠察队,他还不太相信的,但是为了确保今天试卖顺利,他还是通知了,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来捣乱! 许建平脸色也不好,昨晚何晓蔓也让他找几个托,他还觉得手段不好,现在他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但幸亏他找了。 王助理也觉得有点猫腻,但是他没说话,只看着何晓蔓。 何晓蔓没留意他,看向许建平,递了一个眼神。 许建平会意,气定神闲地冲着人群喊道:“各位同志还有想尝尝的吗?好不好吃你们试试才知道,我们保证不强买强卖!” 话音刚落,一个像是刚下火车的瘦汉立刻挤上前,“让我来,赶了一早的车,正饿得前胸贴后背呢,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接过韩保家递来的小碗,大口一吃,随即眼睛一亮,“嘿!这面香得很啊!汤头醇厚,跟我老家炖的骨头汤一个味儿!咸淡刚好,鲜香入味,比百货大楼现在卖的面好吃多了,哪来的又咸又涩?” 这话一落,众人纷纷看着刚才说话的那几人。 紧接着,两个提着布兜的大婶也凑了上来。 尝了几口后,一个说:“好吃啊,哪里又咸又涩,这汤我一喝就知道是用大骨头熬的高汤,现在大骨头也得两毛钱一斤呢,现在卖三毛五一包还送个蛋,划算!” 另一个接过话头,看着那几人,“就是,一看就是你们从来不做饭,这汤骨头味这么浓,你们怎么吃不出来?” 她们这话一落,原本要走的人又折了回来问他们:“当真好吃。” 那两位婶子笑道,“我们说了不算,你们自己试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她们转头看着刚才捣乱的几人:“你们几位说不好吃的,怕不是故意找茬吧?” 这话一出,捣乱的胖男人急了,指着她们喊:“你们胡说!我就是觉得不好吃,难道还不许人说实话了?” 瘦汉立刻接话:“实话?我刚才就见你跟那几位在后面嘀咕半天,试吃连汤都没喝两口就嚷嚷难吃,你倒说说面哪里涩了?哪口酱怪了?” “就是!”两婶子也跟着补刀,“要不然你们几个才吃了两口,意见怎么这么统一?” 这话说得那几个捣乱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围观的人本来就有些疑虑,这会儿见有人实打实夸好吃,还点破了猫腻,看向那几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原来是捣乱的啊!” “我就说嘛,闻着这么香,汤里还有油呢,能难吃到哪去?” 要知道,百货大楼现在卖的方便面里,只有调味粉,面饼虽然是油炸的,但油是非常少的,比不得他们现在的酱料包,而且还有茶叶蛋呢! 越来越多的人往前凑,纷纷喊着“我也试吃”“给我来一口”。 何晓蔓立刻让王丽华他们赶紧泡新面,一边麻利地递碗,一边大声说:“大家别急,都有份!试吃不满意绝不勉强,买一送茶叶蛋的优惠就这三天,过了可就没了!” 那几个捣乱的人见势头不对,互相递了个眼色,趁着人多,灰溜溜地挤出包围圈跑了。 何晓蔓当即用胳膊肘碰了碰韩保家,眼神往那几人逃跑的方向看了眼,低声道:“让治安纠察队的同志拦着他们,别真让他们跑了。” 第152章 卖货 韩保家立刻点头,悄然跟上刚才那几人。 而摊位这边,经过方才那场真假难辨的口味风波,围观人群的兴致不降反升,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给我也试一口!” “闻着是真香,我也买一包尝尝!” “同志,给我来两包,带着路上吃!” 想试吃和购买的人越来越多,摊位前顿时就热闹起来。 王丽华跟赵红玲几人这会儿激动得差点就叫起来。 他们刚才还以为那几人那些话,肯定会影响很大,就算后面有人帮他们说话,多少也还是会有的。 但没想到他们摊位前竟然还围上来这么多人,这算不算是他们因祸得福? 这会儿,众人手脚麻利,泡面的泡面,收钱的收钱,分发茶叶蛋的分发茶叶蛋,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那浓郁独特的骨汤酱料香气,加上实实在在的试吃体验和“买面送蛋”的实惠,现在就是他们最好的广告。 尝过的人都知道,这方便面确实跟百货大楼里的不太一样,这个面条筋道,裹着浓郁的酱汁,带着一丝淡淡的辣味儿,油润润的,这香味儿直钻味蕾。 他们毫不犹豫掏钱,原本犹豫的旅客见买的人越来越多,也从众地排起了队。 不到中午,带来的一百包方便面竟然就卖出去差不多一半了! 站在一旁的王助理,将这场反转大戏和随之而来的销售盛况尽收眼底。 他看着何晓蔓镇定自若的身影,再看看那迅速减少的货箱和不断进账的零钱,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心里清楚,照这个势头今天完成一百包的试卖任务绝无问题,就算略有剩余,也足以证明这新产品的市场吸引力。 赵科长那边恐怕再也找不到“销路不畅”的理由来卡住这个项目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也觉得何晓蔓是在作弊了。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何晓蔓,那的目光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复杂的钦佩。 这女人多少有点厉害啊。 幸好他们赵科长没有再次驳回她的请求,要不然今天这情况,他是看不到了。 这时,韩保家也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名治安纠察队的同志,他脸色不太好看。 何晓蔓看着他,“怎么样?” 韩保家摇头,“那几个人嘴硬,只说是自己觉得难吃,不承认是受人指使,没根没据的,纠察队的同志也只能教育他们几句,就把人放了。” 一位治安队员也看着何晓蔓说:“何同志,情况就是这样,他们咬死了是个人口味问题,我们也没有办法深究。” “肯定是……”王丽华刚想开口说着,却忽然看到一边的王助理,立马改口道:“肯定是那些妒忌我们的人呗。” 何晓蔓看着她笑了笑,对这事也并不意外,她早就料到温明月在吃那么次亏之后,不会亲自出面,找的人也必然不会轻易松口。 她转头对治安队员说:“辛苦几位同志了,给你们添麻烦了,既然问不出来,那就算了吧。” 说完,拿了两包方便面递给二人,“泡面两位大哥也试试我们新品,要是觉得可以,帮忙宣传宣传。” 治安队员又说了几句“以后遇到情况再找我们”,便转身离开了。 王助理在一旁听得真切,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捣乱,说不定就是福香园干的,为的就是让他们这次试卖不成功。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质疑何晓蔓的促销方式,脸上有些发烫。 犹豫片刻,他还是上前一步,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何同志,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使绊子,需要我回去跟赵科长反映一下这个情况吗?” 何晓蔓对王助理的态度转变有些意外,“好,回头你跟赵科长说一下我们今天的状况就好。” 说完,她看着依旧热闹的摊位,笑了笑,“我也得谢谢他们,要不是没有他们故意捣乱,说不定现在这效果还不一定这么好。” 许建平也乐死了,他是真没想到,何晓蔓竟然会找托。 但是没有追究那些捣乱那些人的责任,他有点不爽,“难道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是这么算了,何晓蔓心道,既然这些人没有把捣的那个人供出来,她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去找对方算账。 但眼下他们先要完成的是试卖的任务。 她看着许建平笑道:“许厂长别气了,我想他们今天这事之后,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捣乱了。” 其他人也觉得对方应该不会再这么嚣张。 中午,他们几人也是吃的泡面。 到了下午四点多,这些泡面就基本上卖完了。 还有一些零散的,是之前拆开试吃的。 等到五点,何晓蔓叫大伙收摊,准备回家属院,找人算账了。 第153章 真争气啊 虽然他们折腾到五点才收摊,但任务完成得漂亮,大伙脸上都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许建平搓着手提议:“今儿个旗开得胜,咱们去饭店好好搓一顿,犒劳犒劳自己!” 何晓蔓心里还惦记着要回去收拾温明月,哪有这个闲情逸致,摆了摆手:“等三天任务全结束了再聚不迟,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许建平一想也对,点头应下:“行,听你的,那这事就往后放放。” 何晓蔓又从包里掏出几包没拿出来卖的方便面,笑眯眯地递给王助理:“王助理,这几包你拿回去给家人尝尝鲜,要是觉得好吃,还麻烦你多帮我们宣传宣传。” 王助理起初还假意推辞,可这泡面的味道比他之前买的那些强太多,犹豫了片刻,还是扭捏着收了下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上了车,车子开到轻工业局门口,王助理跟他们道别后便下了车,径直往办公室走去。 他本以为赵启民早就下班了,没想到推开门,赵启民还坐在办公桌里。 赵启民看到是他,当即也问:“今天卖了多少?有一半吗?” 王助理快步上前,脸上难掩激动:“不止一半!一百包,全卖完了!” 赵启民闻言一愣,显然有些不敢相信:“全卖完了?” “对,全卖完了,一根面都没剩!”王助理语气里的诧异还没散去。 赵启民又追问了一句:“你没跟我开玩笑?他们真的卖完了?” 王助理忍不住笑了:“当然是真的,要是知道你还在,刚才我都叫他们上来了。” 赵启民心里暗自惊讶,当初给何晓蔓这个任务,他也觉得很重啊,没指望他们能卖完,没想到第一天就完成了目标,这女人倒是有点本事。 王助理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他们卖货的时候,搞了点小门道。” “什么门道?”赵启民拧眉追问。 王助理便把何晓蔓用茶叶蛋引流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问:“明天再卖的话,要不要让他们把这个撤掉?毕竟这个有点作弊的意思。” 赵启民沉吟片刻,摆了摆手:“不用管,我自己都没提前说过不能搞附加活动,现在跑去阻止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说完,笑了笑,“她能想到这招,说明脑子转得快,有点能耐。” 王助理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我看他们这次,说不定真能顺顺利利完成任务。” 赵启民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软:“今天只是第一天,还有两天呢,等他们三天任务全部完成了你再说这话。” 王助理没再多说,又把早上有人故意捣乱的事儿跟他汇报了。 赵启民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也觉得这事是有人故意针对何晓蔓,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蹊跷。 何晓蔓好像早就料到有人会捣乱似的,反应快得很,还第一时间找来了治安队,不过他没什么证据,也只能压下这疑问。 “明天要是再有人敢来捣乱,直接送公安局关两天,按妨害治安管理处置!”他冷声吩咐道。 王助理应了声“好”,便没再多言。 另一边,何晓蔓他们六点多终于回到了家属院。 今天是试卖第一天,院里不少人都惦记着结果,早早就在家属院等着他们回来。 他们刚下车,人群就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听起来: “晓蔓,今天卖得怎么样啊?” “一百包卖掉多少了啊?” 韩保家嗓门最大,一抬手就喊了出来:“一百包方便面,全卖光了!” 这话一出口,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当真?” “当然。”王丽华笑道。 “我的天,这么厉害!” “我就说晓蔓肯定卖得完。” “这下招工的名额稳了吧?真是太争气了!” 大家围着几人问东问西,脸上全是雀跃,帮着搬东西的手都透着一股劲儿。 钱凤和挤在人群后面,看着大伙这副样子,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心里像被重锤砸了似的。 一百包啊,她昨天还跟人嘀咕,何晓蔓肯定要栽跟头,没想到一天就卖光了。 厂里不会真的又要开生产线了吧。 这下完了,她感觉自己的地位又要不保了。 更让她心烦的是,表妹孔艳梅现在整天想着进厂工作,连孩子都不愿意帮她带了。 要是真去上班,她还得重新找保姆,这在部队大院可不是件容易事,想想就头疼。 听着众人对何晓蔓他们的夸赞,她咬着牙,好不容易挤到前面,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今天才是第一天,还有两天呢,你们可得继续努力,别掉以轻心。” 何晓蔓抬眼瞥了她一眼,自然看穿了她眼底的酸意,却没接茬,只笑着对众人说:“今天是个好开头,要是真招工了,到时候第一时间贴通知。” “好。”众人齐声欢呼。 而不远处的树影里,温明月也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她下午就从后山下来了,满心盼着何晓蔓他们垂头丧气地回来,最好是哭丧着脸说东西没卖掉,还被人捣乱得狼狈不堪。 可结果呢?他们全卖完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她特意交代那些捣乱的人别主动联系她,可现在看来,那些人根本没办成事!是被何晓蔓提前发现了?还是什么原因? 她想立刻跑去打电话问清楚,可又怕留下痕迹。 万一被温建国知道了,她的好日子也彻底到头了。 何晓蔓,你运气倒是好!不过没关系,还有两天,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这么顺! 这会儿,她也不敢上前,只愤愤地转身回家,等着明天问问那些人怎么回事,不能只收钱不办事啊。 这时候天还亮着,何晓蔓瞥见她的身影,也没追上去,跟大伙把东西送回厂里后,先回家了。 她到了家,卖完的消息也已经传到家里了。 刚进屋,江星辞跟个小兔子一样扑了上来,搂着她叽叽喳喳喊:“妈妈!妈妈!我们听说你把一百包面全卖完啦!” 江星珩原本还有点沉稳的,这会儿,也飞快跑过来,问她:“妈妈,这是真的吧?你也太厉害了吧。” 何晓蔓笑了笑,“是卖完了,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江星辞抬着小脸嘟囔着小嘴道:“我不管,妈妈就是最厉害的。” 江延川走上来,脸上也难掩兴奋之色,“恭喜你,何组长,第一天就打了个漂亮仗。” 他往两个儿子身后让了让,赶紧扶着何晓蔓坐下,“今天累坏了吧,先吃饭。” 何晓蔓今天就吃了泡面,确实很饿,两个孩子也等着她,也都饿了,一家子坐下来先吃了饭。 晚饭时,何晓蔓把早上有人故意找茬的事都顺口跟男人说了。 江延川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沉了沉:“知道是谁干的?” 何晓蔓点头冷声道:“还能有谁。” 江延川瞬间明白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恼火:“一会我去找温司令,让他管管自己的‘好女儿’!” “不用找司令。”何晓蔓抬眼拦住他,“找了没用,咱们也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司令就算心里清楚,也不能仅凭猜测处置她。” 她又哼了一声:“一会吃完,你跟我去找她就行。” 江延川没有犹豫:“好,我陪你去。” 吃完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温家走去。 第154章 真当她好欺负? 这会儿已经过了八点,家属院里散步的人不少。 何晓蔓跟在江延川身边,一路走过去,好些军属都跟她打招呼,她都笑着随口应下。 一路过去,没看到温明月出来,倒是远远瞧见温建国和赵慧英在跟别人说话。 何晓蔓原本还琢磨着若温明月在家,怎么叫她出来不被温家夫妇发现,现在倒省了功夫。 又走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温家院门口。 江延川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很快他上前敲门,没过多久门就开了,露出温明月的脸。 她看见江延川,眼睛瞬间亮了,诧异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欢喜:“江团长?怎么是你?你找我什么事?” 江延川脸色平静看着她,语气没半点波澜:“出来,有事找你。” 说完,不等温明月追问,转身就往不远处的小路走。 温明月心里又惊又喜,满脑子都想着这个男人找她可能会说的事,根本没顾上多想,赶紧跟上。 江延川脚步快,没一会儿就走进了那条两旁栽着树的小路。 小路偏僻些,只有大路的灯光斜斜照进来,勉强能看清路,所以这里没人。 走了约莫几十米,江延川停下脚步。 温明月快步追上,喘着气问:“江团长,你到底找我啥事啊,还跑这么远。” 话没说完,江延川侧过身,露出身后的何晓蔓,“不是我找你,是我媳妇找你。” 看到何晓蔓,温明月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刚才的欢喜像被冷水浇灭,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冷了:“何晓蔓?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儿?” 何晓蔓眼神直直盯着她,也不打算绕弯子了:“今天我去火车站试卖,早上来的那几个捣乱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她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温明月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有些慌了。 这个女人说这话,难道那些人被抓了?还把她供出来了? 不可能啊!她这次可说好了,就算被抓了也不要把她供出来,到时候给钱加倍。 她强压着心慌,故意装出茫然的样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卖货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不懂?”何晓蔓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找温司令,跟他好好说说今天火车站的事?” 这话像根针,一下刺中了温明月的软肋。 她感觉自己的腿有点一软,声音都发颤了,却还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别想污蔑我!” “既然你没事,那我没必要跟你耗!”说完,转身就要走。 何晓蔓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没等她反应,“啪啪”两巴掌就甩了过去。 温明月只觉得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也嗡嗡直响,她不可置信地瞪着何晓蔓:“你疯了?你竟然……” “竟然打你是不是?”何晓蔓打断她,手没停,又是两巴掌落下,“打你又怎么样?你敢做那些龌龊事,我就敢打你!” 温明月被打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还没等她站稳,何晓蔓又拽住她的胳膊,抬手又是两巴掌,每一下都用了劲,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被她打烂了! “我一次又一次容忍你,你却一次比一次过分,处处找我麻烦,今天这些巴掌,你挨得一点都不冤枉!”何晓蔓眸光阴冷盯着她。 温明月想开口哭骂,可刚一张嘴,何晓蔓的巴掌就又落了下来,打得她嘴里一股血腥味都冒了出来。 她懵了,觉得何晓蔓彻底疯了,要不然怎么敢在大院对她动手! 她看着一边的江延川,“江延川,你就让她……” 这话刚出口,何晓蔓抬手再甩一巴掌,“看他也没用!真当我一再容忍,就是好拿捏的病猫?今天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泼妇发威!” 温明月现在也不想跟她说什么了,只想叫人,可是她只要一张嘴叫,何晓蔓又甩了一巴掌过来。 她想跑,可是手腕却被何晓蔓攥得死死的,像被铁钳夹住,半点动不了。 到最后,温明月连呜咽声都没了,只能看着何晓蔓,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晓蔓打累了,手都有些发麻,她松开温明月的手腕。 温明月一下“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整个脑子都懵的! “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何晓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次我再被人算计,不管是谁干的,我都算在你头上,温明月,你好自为之!” 温明月总算反应过来了,用要被打烂了的嘴巴,尖叫着,“来人啊,救命啊……” 说完,她看着二人,含糊不清地冲着他们喊:“何晓蔓,今晚这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何晓蔓笑着看她,“好,我等你投诉,看看这次是你被调走,还是我被全院通报!” 说完,拉着江延川,迅速走人。 第155章 温明月被暴打 一开始方便面这项目被阻拦,何晓蔓没多想,毕竟在旁人看来,他们这方便面确实是高成本的买卖。 直到韩保家跟她提了一嘴,说轻工业科科长赵启民是赵慧英的弟弟、温明月的亲舅舅,她这才想着这事是不是有温明月在背后作梗? 但那时候她还不敢确定,直到今天早上火车站试卖,那几个突然冒出来捣乱的人,让她笃定这事绝对和温明月脱不了干系。 她不是没想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越想心里越憋屈。 凭什么温明月能一次次算计她,而她只能被动接受着? 没这个道理! 所以她也不打算找什么实打实的证据了,先把这口气出了、收拾温明月一顿再说! 她当然想过后果,可那又怎么样? 反正她也学温明月那套,死不承认就是了,她甚至猜到,温明月被打后肯定要闹到部队去要说法。 但她不怕。 真要闹开了,部队查出来了,她为什么打温明月的缘由自然也会被翻出来。 而温明月之前做的那些事,撕她的信、给她下药、到处污蔑她名声,还教唆她婆婆自杀,哪一件不是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温建国跟赵慧英舍得让这些事再一次被翻出来?到时候温明月的名声只会更坏。 更何况,这次温明月找人捣乱,耽误的是试卖、触及的是部队的集体利益,家属院的人能轻飘飘放过她? 温明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何晓蔓的狠话刚落,她心里那点嘴硬的底气就彻底散了。 要是这事闹到她爸跟前,不仅她找人捣乱的事会败露,说不定还会牵扯出舅舅赵从中作梗,到时候她爸动了怒,会不会直接把她调离家属院或者打发回乡下? 一想到这,她慌得后背都冒起了冷汗,她不敢赌,所以这个哑巴亏,她只能吞到肚子里。 没一会儿,那几个被救命声引来的军嫂就跑了过来,手电筒的光晃了晃落在她身上,语气着急:“明月?出啥事儿了?刚才谁喊救命啊?” 温明月心里一慌,忙用手捂住肿得老高的脸颊,压着声音道:“没、没什么!我晚上出来跑步,不小心摔倒了,疼得忍不住喊了两声,现在好多了!” 黑暗里,手电筒的光晃了晃,没看清她脸上的红肿。 那两个军嫂关切地问:“真没事?刚才你听着喊得挺吓人的,要不要送你回家?” “不用不用!”温明月连忙摆手,生怕再多说两句就露了馅,“我缓过来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谢谢你们啊!” 说完,转身立刻就跑了。 她回到家,看着自己被何晓蔓打红肿的脸,她气得直接摔了杯子,这下好了,她不仅吃了哑巴亏,还得找借口应付他爸的质问。 该死的何晓蔓,实在太嚣张了! 何晓蔓这会儿还在大院里,等着温明月闹开,她做好了要被质问的准备,可是逛了好一会,没见温明月闹开,也没人来找她,她便知道结果了。 所以夫妻二人也没在外面待多久,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江延川拉着她的手,看她掌心都红了,他吹了吹,“疼不疼?” 何晓蔓笑了笑,眼底还带着几分酣畅淋漓的痛快:“今天打得高兴,不疼。” 江延川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语气笃定:“明天你安心去卖货,要是她闹起来,剩下的事交给我。” 何晓蔓心里门儿清:“不用,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等着她。” 她知道温明月没胆子闹,但也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一夜过去,次日早起,家属院安安静静的,温明月那边果然没半点动静,事情好像就这么被压了下来。 何晓蔓也就当没事情发生,收拾好东西,跟着去找韩保家几人一起下山卖货。 这次他们不再去火车站了,而是去了汽车站。 汽车站的人流量果然比火车站还旺,还有不少个体户都在这儿摆着摊子卖吃食、卖杂货,热闹得很。 他们依旧沿用昨天的模式,方便面搭配茶叶蛋做试卖优惠,好在今天没人来捣乱,生意比昨天顺多了。 旅客们闻着面香和茶叶蛋的香味就凑过来,试过味道后,大多爽快下单,还有的买两包,说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到下午四点,一百包方便面就卖得差不多了。 许建平心里乐开了花,心里早把合作的事儿盘算得明明白白,不过试卖的茶叶蛋,肯定不能一直送下去,得赶紧想个替代方案。 “晓蔓同志,试卖结束后,茶叶蛋没法再送了,这后续的优惠该怎么弄?”他直接问出了顾虑。 何晓蔓早有打算,笑着点头:“我已经想好了,等项目正式落实,我就写一份完整的促销方案给大伙看看。” 许建平对她的本事深信不疑,当即应下,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助理,语气带着几分催促,“王助理,你看这情况,是不是该先跟赵科长通个气?这项目可得赶紧安排起来了!” 王助理看这两天的销量,心里也门儿清,何晓蔓这方便面项目十有八九是成了,“行,回去我就跟科长汇报。” 晚上几人回去,钱凤和听说他们又早早卖完了,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没了,就算明天最后一天试卖成绩稍差,这项目多半也板上钉钉了。 家属院里一切依旧安安静静,何晓蔓就知道温明月没敢把昨晚被打的事闹开,像是从没发生过一样。 可温家这边却不平静了。 赵慧英一早起来,就看见闺女温明月的脸红肿着,忙问:“你这脸到底咋回事?谁打的你?” 温建国在一边,也冷声问:“你又闯祸了?” 他这一说,温明月哪敢说啊,只嘟囔着说:“没有,我昨晚跑步,天太黑了,没看清不小心摔的。” 她的脸上还有指印子,分明是被人打的,赵慧英哪里看不出来,可再怎么追问,温明月都没松口。 而她不说,温建国就当没事发生,如果真是被人打的,那肯定是她又闯祸了,被人教训一顿,长长记性也好。 但温明月不说,王桂香也知道怎么回事,因为昨天就是他儿子找人去火车站捣乱的。 她没想到的是,何晓蔓竟然光明正大地敢打人。 她心疼闺女,晚上做饭的时候,偷偷告诉赵慧英,这肯定是何晓蔓打的,她声音带着几分心疼:“赵主任,你可得为明月做主啊,这个何晓蔓实在太嚣张了。” 第156章 好消息 赵慧英听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声音恼怒:“又是那个何晓蔓?好好的,怎么又跟她扯上关系了?” 王桂香闻言,微微攥手:“估计就是旧怨,再大概是,可能猜得出来方便面这事是咱们从中作梗吧。” 赵慧英愣了一下:“她那么快猜得到了?” 王桂香嗯了声:“反正总归是她跟明月有仇,正好这次给了她机会。” 赵慧英心里也来气了,这事是她安排的,何晓蔓竟然去针对明月? 她也觉得亏欠孩子:“这何晓蔓也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打成这样,我得跟老温说说。” 王桂香一听这话,赶紧阻止:“不行啊,赵主任,你要是说了,那司令知道这事你从中作梗了,到时候生气了怎么办?” 赵慧英也是气糊涂了,她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这次我不会让明月白白挨打的!” 王桂香听着这话,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这一晚上温明月的脸疼得睡不着,而今天的试卖成功,让何晓蔓信心倍增,她睡得可香了。 次日一早,一群人又跟打了鸡血一样跟她一起下山。 这次他们直接去了百货大楼附近,今天是周六,有些上班的人调班休息,人流量比工作日多了不少。 没人捣乱,试卖也很顺利,快到中午的时候,赵启民突然来了。 何晓蔓看到他便笑道:“赵科长,你这是来给我们送审批文件的吗?” 赵启民揉了一下鼻子,“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的卖货情况。” 结果确实没让他失望,他们的摊位前围满了人,香味飘得老远了。 他原本还担心没人买账,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认可:“卖得还不错,有看头。” 何晓蔓趁机追问:“那赵科长就赶紧给我们批文件吧,大伙还等着开生产线呢。” 赵启民扬了扬眉:“这个周一再说,到时候你们几个一起来工业科一趟。” 说完,他没多停留,让王助理跟着自己走了。 他一走,在场的人都乐得要跳起来,知道这事成咯。 何晓蔓也松了口气,脸上笑意加深。 之前蛋糕每个月两千多纯利润,她占两成就能赚四百多,比上班强太多;而方便面比蛋糕更利于存储、受众更广,未来收益只会更可观。 而另一边,赵慧英带着温明月已经在工业科办公室等着了,她今天就是让赵启民再卡一卡何晓蔓的项目,逼着她给明月道歉,到时候也让明月打回去。 他们一进门,赵慧英就赶紧迎上去:“启民,你去哪了?我找你有事。” 赵启民看到二人愣了一下,“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明月都要被打死了。”赵慧英语气急切。 赵启民这下才看着温明月,发现她的脸肿得老高了,吓了一跳,“这谁干的?” 赵慧英直接开门见山,“能有谁,就是那个何晓蔓,知道这次是我为难她,她就找明月麻烦,所以她的项目你别批那么痛快,逼着她给明月道歉,不然就拖着不办!” 赵启民脸色沉了下来:“有这回事?” 赵慧英把温明月往前拉,“你看明月的脸,难道还有假?” 温明月捂着脸看着他,眼睛红红的,“舅舅,我的脸好痛,都要毁容了!” 赵启民眉头拧得更深了,觉得不应该的,因为他为难何晓蔓的理由很合理啊,所以何晓蔓没理由去针对温明月。 他脑子一转,看着二人,“是不是你们还做了其他事情?昨天有一波捣乱的,是你们搞的鬼吗?” 他的话落,温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赵慧英不知道这事,当即拧眉,“怎么可能,我没干过。” 温明月也赶紧道:“我也没干过,她就是把这次的气出在我身上了,舅舅你一定要帮我。” 赵启民沉吟片刻,“那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直接找部队吧,部队肯定会处罚她的,她任务完成得很漂亮,我这里不好卡啊。” 他又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赵慧英脸色一变,“你不帮我们?” 赵启民忙道:“不是不帮,我没理由卡着她,而且我刚才都在众人面前放话了,让他们周一来找我。” “那不是还没答应吗?”赵慧英道,“这事就还有的商量!” 赵启民知道他现在要是不答应,她们两个肯定没完没了的,所以也没拒绝,“行吧,我再想想,你们先回去。” 赵慧英跟温明月这才作罢,温明月开心地抱着赵启民的胳膊:“谢谢舅舅……” 母女两人出了工业科,知道何晓蔓在百货大楼附近卖货,便也去看热闹。 到的时候,发现摊位前很热闹的,温明月气得脸更疼了。 何晓蔓这个贱人,怎么干什么都成功? 赵慧英心里也有点闷,一开始她对何晓蔓还是有些好感的,只是作为一个母亲,她更爱自己的女儿。 现在女儿被欺负,她不会袖手旁观。 赵慧英让温明月在一边等着,她走向摊位跟大伙打招呼,末了看向何晓蔓笑道:“晓蔓同志,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何晓蔓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她应了声,跟赵慧英走到一边。 赵慧英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晓蔓同志,我们长话短说,明月脸上的伤我知道是你打的,你回头在大院当众跟她道个歉,这事就算翻篇。” 何晓蔓闻言一笑:“赵主任,我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卖货,连温明月的面都没见过,我怎么可能打她?” 赵慧英就知道她不承认,冷笑一声,“何晓蔓,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摆在台面上的证据,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体面解决的机会。” 她声音压得更低,话语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你的事业刚有起色,前途大好,何必为了一时意气,把路走绝了呢?” 何晓蔓哪能听不出她的威胁,“赵主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大可以去找政治部查我!” “你……”赵慧英被她的话堵得胸口发闷,凛然地盯了她几秒,咬牙冷笑:“好,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选择后悔。” 说完,她转身带着一身怒气离开了。 何晓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冷笑。 赵慧英母女要真那么硬气早就闹到部队去了,怎么可能只是私下施压? 不管对方要干什么,她都接招。 把讨厌的人抛到脑后,她笑着回到摊位前。 或许是顺利的气场能感染人,接下来的生意更是好得出奇,比他们预想要提前一小时就销售一空。 晚上,大伙收着东西高高兴兴回家。 江延川见她回来,一边帮她拿东西,一边笑着说:“看你这么高兴,今天的战果肯定很辉煌。” “那当然!”何晓蔓笑道,随手将包放下,“一切顺利,周一估计就能审批。” “那我还有个好消息……”江延川接过话,语气也带着几分轻松,“下午秦勇打电话来了,说曾秀莲那边松口了,她明天想跟你通个电话。” 第157章 身世的又一线索 何晓蔓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冷笑:“她可算是愿意和我通电话了。” 江延川呵了声,语气带着几分不爽:“秦勇说,一开始曾秀莲死活不愿意,一口咬定过去的事太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秦勇搬出公安,说她再不说实话,就按买卖儿童报公安处理,乡下最忌讳被公安找上门,她怕影响不好才松了口。” “估计是想和我谈条件。”何晓蔓了然点头,眼底没半分温度。 在曾秀莲跟何大为眼里,一开始可能把原主当成自己的孩子,可后来有了自己亲生的孩子后,她就是个可劲压榨的吸血包,家里的活全让原主干,吃的却是最少的。 刚结婚那阵,他们还变着法子从原主手里拿钱,但刘翠芬也不是省油的灯,哪能让一个外人捞他们江家的好处,后来没拿到好处,他们索性就跟原主断了联系。 “无非是想要钱。”何晓蔓语气冰冷。 江延川嗯了声,附和道:“想要钱也可以,但得看她能不能拿出有用的线索。” 何晓蔓也是这个意思,“明天几点?” “中午。”江延川言简意赅,又添了句,“要不要我陪着你?” “不用,打个电话而已,我自己能应付。”何晓蔓摇头拒绝。 江延川没再坚持,转而去厨房,把饭菜端出来。 何晓蔓在桌边坐下来,看着上面的红烧肉、炒青菜,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醋排骨,惊讶道:“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 江延川点点头,“当然是我做的,怎么不信啊?” 何晓蔓笑了,“看着这些菜色相还不错,还以为你从食堂买来的呢。” 江延川故作伤心地挑眉:“当然是我亲手做的!我最近厨艺涨了不少,你竟然怀疑我!” 何晓蔓看着两个孩子,用眼神问他们。 两个孩子也算是诚实,立刻点头附和:“妈妈,真是爸爸做的!他现在算非常合格的爸爸啦!” 何晓蔓看着两个孩子用力点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给他们每人夹了块排骨:“行,那妈妈就信你们的,也信你爸爸厨艺真的进步了。” 江延川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头,倍感欣慰,“不错不错,没白疼你们,可算是帮我说了一句好话。” 这几天何晓蔓忙得脚不沾地,天天早出晚归,吃完饭后她就洗澡上床躺着歇息。 这几天,江延川知道她忙,晚上都不怎么缠着她,明天又是休息日,他还期待今晚怎么也得大干一场才行。 可结果他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回了房间,就发现何晓蔓已经四仰八叉地睡着了。 江延川又笑又心疼,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小心翼翼地在她边上躺下,抱着她睡了。 次日,何晓蔓睡到十点多才醒,神清气爽地吃过午饭,便往服务社去打电话。 路上遇到不少家属院和厂里的熟人,都笑着跟她打招呼,她一一应着,走着服务社门口,却撞见了温明月从里面出来。 何晓蔓本不想搭理她的,可温明月却快步冲过来拦住她,咬牙喊了声:“何晓蔓,你给我站住!” 这是何晓蔓第一次看清温明月的脸,她半边脸还肿着,带着淡淡的淤青。 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温明月同志,你脸肿成这样不去医院看看,反倒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温明月想到舅舅答应会帮自己,心里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威胁:“你别得意,前天你打我脸的事,我记着呢!不跟我道歉,你也别想好过!” 何晓蔓一眼看穿她想套话的心思,淡笑一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还要去打电话,没空跟你折腾。” 说完,绕开她径直往服务社走。 看着何晓蔓笑得春风得意的背影,温明月只觉得脸上的肿痛又加剧了,心里的恨意翻江倒海。 何晓蔓这个贱人,凭什么事事顺风顺水?蛋糕生意做得红火,现在方便面能卖得这么好,而自己却被她打成这样,连出门都要低着头! 笑吧,尽情地笑吧!等周一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到时候,她要让何晓蔓跪下来求她原谅,还要狠狠甩何晓蔓几个巴掌,打烂她那张让人恶心的脸,看她以后还有什么资本嚣张! 这么想着,温明月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狠狠跺了跺脚才离开。 这边何晓蔓已经在服务社拨通了曾秀莲的电话,刚接通,曾秀莲就直截了当:“你想知道那两人的情况,得给我钱!” “要多少?”何晓蔓冷声问。 “五百!”曾秀莲咬着牙狮子大开口。 何晓蔓嗤笑一声:“五百?我看你不如去抢。” “那……那四百也行!”曾秀莲立刻降了价,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给不了,你当我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没告你买卖儿童就不错了,还敢跟我提条件?” “那三百总行了吧?”曾秀莲降价的时候,心都在疼。 何晓蔓也不想跟她废话,直接道:“不行,给不了,五十都不行!” “你怎么这么小气,好歹我们也是把你养大了。”曾秀莲气冲冲地喊,“你不能当白眼狼!” 何晓蔓冷笑,“我四岁就开始帮你们干家务活了,还带大了弟弟妹妹,什么叫你们把我养大,明明是我自己把自己养大的,你们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曾秀莲听到这话有点儿心虚,但知道自己手里有筹码,也狠了心咬牙道:“你不答应我,那就一辈子别想知道!” “所以你是想让公安找你聊聊?”何晓蔓语气骤然变冷。 曾秀莲瞬间噎住,过了几秒才憋出话:“不给钱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何晓蔓直接问。 曾秀莲连忙道:“高考结束了,但你弟弟那成绩估计是没指望了,江延川是团长,肯定有人脉的,你得想办法给他在城里找个工作!” 何晓蔓愣了一下,原来今年高考结束了啊。 她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印象,但他是何家的命根,以前他闯祸都是原主来背锅。 所以原主关系跟他也不好,她压根不想管。 她眯了眯眼,冷声拒绝:“我看我还是报公安,让他们来问你实话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娘的,以前对原主半点情分都没有,现在还好意思来提要求,真当她是软柿子? 她刚要起身走,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还是曾秀莲。 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就算我们买了你又怎么样?那两个人把你卖了,就算不是我们买,也有别人买,你下场还不是一样!” “所以呢?你到底说不说?”何晓蔓耐着性子追问。 曾秀莲没辙了,语气软了些:“那你说,你能给我什么?” “我不追究你们买我的责任,这就是我给你的好处。”何晓蔓淡淡道,“你要是说得多了,我可以考虑给你寄点吃的。” 曾秀莲气得咬牙,但也没办法,因为不想被公安问话啊,“好好好,你记住你的话!” 她顿了顿,终于松了口,“那一男一女看着三十多岁,说话就是 G省的口音,男的名字我不知道,不过那女的好像叫阿萍……她鼻子旁边还有个绿豆大的痦子!” 第158章 白眼狼 何晓蔓闻言眼睛瞬间亮了,总算拿到点有用的消息了。 她赶紧追问:“还有其他明显特征没?比如是双眼皮还是单眼皮,鼻梁高不高?是不是夫妻?” 电话那头的曾秀莲不耐烦起来:“没有了!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哪能记得那么细?” 有个明确的痦子特征,已经比没线索强,何晓蔓猜着她估计也不会再吐出什么了,淡淡道:“行,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直接挂了电话。 曾秀莲还等着跟她讨价还价要工作要补贴呢,冷不防被挂了电话,气得骂起来,“这就挂了?” 一旁的何大为凑过来,满脸期待:“挂这么快?她答应给咱啥了?钱还是工作?” 曾秀莲没好气地瞪他:“答应个屁,钱不给,工作也不给,还说没告咱们就算便宜了!” 何大为一听就炸了,骂骂咧咧起来,“这个白眼狼!我们养了她那么久,还给她找了那么好的一门亲事,她不感恩还敢告咱们?反了天了!” “还不是你这张破嘴!”曾秀莲越想越气,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要不是你喝多了酒瞎嘚瑟,能被秦勇他们套话?现在好处没捞着,还得被她拿捏,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何大为被怼得哑口无言,他是好喝酒,可也没想到会被秦勇算计,这事他也委屈,却没法辩解,只能闷着头不吭声。 这边何晓蔓刚到家,就把和曾秀莲的对话一五一十告诉了江延川,末了叹了口气:“我肯定那两人是 G省人,可 G省那么大,找他们就跟大海捞针似的。” 江延川安慰她道:“虽说像大海捞针,但线索也算有用。她不是说那女人鼻子有痦子吗?我明天打电话给公安的同志说说,让他们在 G省的户籍信息里留意下,只要能查到人名,后面顺藤摸瓜就容易多了。” 何晓蔓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先这么办。 下午没什么事,江延川索性带着两个孩子收拾房间做大扫除,两个孩子拿着小抹布,跟在爸爸身后学得有模有样。 何晓蔓本来也想搭把手,刚拿起扫帚,就有几位军嫂上门来聊天,连钱凤和的表妹都来了。 聊的都是方便面项目开工的事,你一言我一语问着招工的时间,热闹了好一会儿才走。 她们刚离开,王丽华和苏秀芳就来了,她们今天过来也是要跟何晓蔓说陶美玲的事情。 何晓蔓把二人叫进了房间。 “那个女人是个寡妇,前头丈夫没了,之前生了个女儿,留在婆家了,在那边名声不太好,也没正式工作。”苏秀芳说道。 王丽华也跟着补充道,“不过你之前说跟陶美玲走得近的那个男人,最近没再露面,我们老周派人留意了几天,都没见着人影,估计也是担心申请领养期间出什么意外,不出来了。” 这都是次要的,苏秀芳心想,“他这几天好像不急着下山了,只有他下山了才要去陶美玲那儿,我才好找证据。” 何晓蔓沉吟片刻后看着苏秀芳道:“那过几天你就和他一起去派出所问一下,为什么申请还没下来,到时候他就有理由下山了。” 苏秀芳闻言怔了下,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于是当即应了下来。 王丽华和苏秀芳又坐了会儿,聊了些家常就走了。 临出房间门的时候,王丽华还笑眯眯地给何晓蔓塞了一盒避孕套! 何晓蔓:…… 她看起来是那么需要的人吗?最近忙得都没有好好要呢。 不过她送得倒及时啊,反正前面两盒快用完了,不用他们去申请了。 等人走了,江延川当即凑了过来,看着她问:“丽华同志给了你什么?” 何晓蔓原想着不跟他说的,哪知道男人一下就把东西拿过去了,待看到是套子后,开心地笑了,“你们女人也送这东西?” 何晓蔓不解地看他,“女人送这怎么了?不能送啊。” “我没这么说。”江延川是觉得女人嘛,脸皮都比较薄,所以这东西一般都是男人去领,“正好我们之前的快用完了,今晚就用这个吧。” 何晓蔓瞪了他一眼,“谁跟你今晚我要和你用了?” 江延川一笑,立马把她拉进房间,“今晚当真不要?” 都几天没做了,是有点想,可何晓蔓嘴上还是想硬气的,“不要。” 江延川转身,直接在衣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哎,我看你做了这样的内裤,我还以为你很想要呢。” 何晓蔓看着他手里的蕾丝内内,脸色瞬间就热了,“你……你怎么找到这个了。” 江延川没应着她的话,只拿着那黑色的小裤子左看右看,啧了两声,“你说这内裤,怎么还开裆了呢……我看不懂啊,怎么穿呢?” 何晓蔓脸红地瞪了他一眼,“少见多怪!” 江延川点头,直接承认自己见识少了,“那你这开裆的设计……是不是特意给我准备的?” 他光看都要流鼻血了! 何晓蔓噎住,伸手去抢:“谁给你准备的!赶紧放回去,我要做饭了!” “放回去可以……”江延川拿着内裤往后退,眼底满是笑意,“但晚上得穿给我看,我得试试,这开裆的是不是那么方便……” 青天白日的,何晓蔓懒得理他,干脆转身就往厨房走:“赶紧过来搭把手,不然今晚没你饭吃!” 江延川笑着把内裤放回衣柜,快步跟了上去。 可接下来的晚饭,他却没怎么好好吃,眼神总往何晓蔓身上飘,就想着那内裤穿在她身上是什么样子,连孩子喊他夹菜都没听见。 等吃完饭,哄完孩子入睡,江延川没给何晓蔓躲避的机会,一把将人拉进卧室,反手锁了门,开始研究这内内的使用方式。 他亲自给女人穿的,看着轻薄面料贴着她白皙肌肤,指尖不自觉轻轻划过布料边缘,喉结滚动。 何晓蔓被他盯着,脸颊烫得能煎蛋,当指尖碰到她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刚想扯过睡衣盖住,就被江延川按住手。 “别挡。”他声音哑得厉害,全身也石更得不像话,“这设计确实是很方便。” 何晓蔓的呼吸瞬间乱了,羞耻感翻涌着,却在他温柔的吻落下来时,渐渐软了身子,细碎的喘息很快被淹没在夜色里…… 这一晚上,江延川研究了两小时,要不是顾及她明天还要下山去工业科谈审批,他还可以再坚持久一点。 第159章 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次日何晓蔓是在江延川的怀里醒来的。 回想昨夜的缠磨,她脸颊仍有些发烫,每次做到最后,她总先被耗得睡过去,论体力,她是真敌不过身强体壮的男人。 还是穿书好啊,男人比她小,但年轻气盛的,有点劲儿全使在她身上了。 而且今天起身时,她身上倒没有前些日子那种酸沉,反而透着股舒展的轻爽。 可能是做得多了,两人早已贴合得足够默契,连肢体都习惯了彼此的节奏。 这感觉,那叫一个精神气爽,她也能感觉到江延川前些日子的舒坦了。 任务完成了,不用像前几日那样赶早出门,何晓蔓起来后先把昨天写好的草案仔细检查了一次,确定没问题后才出门。 她先去厂里找韩保家核对细节,确认草案再无疏漏,才带着文件往山下的工业科去。 她走得轻快,没留意身后厂门口附近温明月正盯着她的背影,嘴角撇出一抹冷嗤。 在她看来,何晓蔓高兴得太早了,待一会到了工业科,有的是气让她受。 温明月转身就往家跑,进门就催赵慧英给赵启民打电话:“妈,你给舅舅打电话,告诉他何晓蔓已经下山了,让他一定要记得让何晓蔓回来给我道歉再批那个项目!”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呢,今天等何晓蔓回来,她定要好好揍那个女人一顿,好好出口气。 赵慧英拿起电话拨了两次,那边办公室是有人接了,但是说赵启民在开会。 她只好放下话筒看着闺女:“别急,你舅舅在开早会,一时半会接不着电话,你先去养猪场报道,别等你爸回来看到你还在家,又要骂你。” 温明月最近因为前些日子的争执,脸肿了好几天,一直请假在家,今天本就该去销假。可她心里总不踏实,皱着眉问:“妈,舅舅不会反悔不帮我了吧?” “傻丫头,怎么会?”赵慧英笑得笃定,“你舅舅昨天在电话里不是也答应了,说会考虑吗?他从小就疼你,我又是他亲姐,这点小事他还能不帮?不过是走个流程,你别瞎琢磨。” 听她这么说,温明月悬着的心才落了些,拎着包匆匆往厂里去。 赵慧英看她走了,也急着去上班,没再管那没接通的电话,锁上门便离开了。 另一边,何晓蔓和韩保家赶到工业科时,许建平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几人刚寒暄两句,就见赵启民带着两个科员从楼里出来,他刚开完局里的小会,看到何晓蔓一行人,便直接道:“正好,你们来了,咱们开个短会,把草案过一遍。” 会议室里,赵启民接过何晓蔓递来的草案,一打开眼神就亮了。 草案字迹工整,内容明了,生产方便面的口味细分、每种原料的单价、甚至连**成本都算了价格,甚至连最后附上三天试卖的利润表更是清晰。 “这草案比上次提交的,细致太多了。”赵启民忍不住赞叹,把文件递给旁边的科员传阅。 科里的人这几天也陆续看过何晓蔓他们做的市场调研,此刻翻着草案,纷纷点头。 赵启民便又道:“那你们这个分成,三方没意见吧?” 这次跟蛋糕不一样,鉴于这次生产比较复杂,部队工厂体量小,只能作为一个代工厂,所以这次何晓蔓调整了一下分成。 她自己提了三成的纯利润,香乐鲜需要提供设备,原料,品牌和销售,就得占大头,而部队只需要完成生产任务就行,只占小头。 韩保家跟许建平没有意见。 见大家都没意见,赵启民便直言:“没问题那我批了,但按流程,还得把文件上交局里审核,最快七天,慢的话可能要半个月。” 何晓蔓立刻追问:“赵科长,那在局里审核的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先筹备生产的事?” “当然可以。”赵启民道,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补充,“对了,你之前提的茶叶蛋,可不能算进方便面的生产成本里,这得说清楚。” 许建平也想问呢。 何晓蔓早有准备,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你们放心,茶叶蛋肯定是不能再送了。我们准备了三步棋,保证合法合规,还能把市场打响。” 一行人接过文件,凑到一起看。 何晓蔓继续道:“这个方案的核心就是有奖销售,第一步,用自行车、半导体收音机当大奖,制造轰动。” “第二步,推出集卡,集齐一套能换压力暖水瓶或者瓷盆之类的,还有就是集齐八张普卡,就能免费再得一包或者送一些其他厂里的小产品都可以。” 当然了,谢谢惠顾才是最多了。 她说完,大伙哪里听不出来里面的意思,大奖是把火,点个响动,集卡才是真钩子,能勾着人一直买! 赵启民听完,虽然感觉这是有点在赌博,但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他当即拍了下手,“不错,就按你说的来,后续奖品的事,你们就自己负责了。” 见他在文件上签字,何晓蔓闻言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开完会,已经过了中午了,赵启民顺道让他们几个在局里吃了一顿饭。 吃饭的时候,他看何晓蔓还是蛮顺眼的,毕竟很少有女同志这么有干劲啊,跟打了鸡血一样,而且还敢拿改开来跟他们提分成! 若是以前,她这是要被打成资本主义了,但现在全国都在推改开,他们自然也拿到了红头文件,所以…… 不过这张脸,他越看确实是有点眼熟,想了想,他还是看着何晓蔓问:“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跟别人有点像?” 何晓蔓莫名其妙的话,有点意外,笑着应道:“没有,赵科长怎么会这么问。” 赵启民把自己身边的人都过了个遍,但还是没想起来跟谁像,不过那皮肤倒是跟他姐的一样白,回头和他姐说说。 以后别因为温明月跟何晓蔓较劲了,多好的一人啊,给部队解决了这么多军嫂的工作问题,又给部队带来效益,作为司令的爱人,她多少得给人家点面子啊。 他笑着摆手:“许是我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准了,随口这么一问,你别往心里去。” 何晓蔓记忆里没见有人说过原主像谁,她到了部队之后也没有,倒是有不少人夸过她长好看,长得白。 吃完饭后时间也不早了,何晓蔓三人准备打道回家,出了大门时,竟然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熟人。 第160章 他要不要去做个鉴定呢? 工业科门口,林兆明刚下车就撞见何晓蔓、韩保家跟许建平站在一块儿,三人手里都拿着文件,模样像是刚谈完事。 他先是一愣,随即皱着眉开口:“你们三个怎么会在一起?” 念头刚转,他就猜到了关键,目光落在许建平身上,语气带笑:“他们两个是来找你合作搞方便面新口味项目了?” 许建平对林兆明本没多少好感,福香园生产任务足、效益好,福利更是甩了他们香乐鲜几条街,平日里开会碰见,林兆明看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不屑。 但毕竟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还是压着情绪,客气地点了点头:“是,我们已经定了合作。” 林兆明突然笑出了声,眼神扫过何晓蔓和韩保家,那笑意中带着明显的调侃,“你们俩动作倒蛮快,我一说让你们去找他,你们就去了?” 他压根没料到三人已经把合作落地,装着好心提醒许建平,“许厂长,不是我多嘴,这项目你可得先把风险看透了,万一后续出点岔子,到时候麻烦缠身可就不好收场了。” 许建平早就看透林兆明这副假惺惺的嘴脸,哪是什么好心提醒,分明是想借机讽刺香乐鲜效益差,找点儿存在感罢了。 他眸光冷了下来,语气也冷硬:“林副厂长,我们合作好与坏自有我们自己掂量,就不劳你在这儿费心了。” 何晓蔓这时也抬眼看向林兆明,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是呀,林副厂长,赵科长都已经把这个项目批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林兆明脸上笑意微微一僵,他原以为三人只是刚决定合作,没承想连工业科的审核都过了,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场面:“话可不能说太满,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许厂长,你们香乐鲜效益一直不算好,这会儿还跟人合作搞新项目,别到时候砸了自己的牌子。”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韩保家性子直,一听这话就急着上前,却被许建平伸手拦了下来。 许建平盯着林兆明,语气淡淡:“你与其在这里操心我们的事,不如多想想你们福香园这个月的效益吧,我听说你们这个月的好像不太好吧,你今天来找赵科长,想必也是为了这事吧。” 说完,他也懒得再跟林兆明纠缠,对着何晓蔓和韩保家递了个眼神:“我们走,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三人转身就走,只留下林兆明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又气又闷,干同行这行就是这点不好,很多数据都是透明的,对方想知道什么,随便问两句就能摸清。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冷笑了一声,“我再不好,也比你们三个强!还搞合作,等着吧,到时候指不定亏得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的声音并不低,刚走出去的三人自然也听到了,许建平安慰那二人,“你们别听他瞎说,他那人就是嘴贱。” 何晓蔓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三人离开工业科后,又去香乐鲜确定需要哪些设备后她才跟韩保家一起回家属院。 赵启民今天是忙了一天了,见过林兆明后,才记得回电话给赵慧英,想把自己给何晓蔓通过审批的事跟她说一下。 可是赵慧英办公室里没接,他打电话到温家家里,也没人接。 他一会儿还得出去,所以也没怎么管了。 何晓蔓跟韩保家是下午四点多就到了家属院,第一时间,他们就去了营房科和政治部报备,要把车间和招工人数定下来,等忙完这些后,他们才回了厂里,把这事告诉大伙。 大伙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围着何晓蔓,对她就是一个劲儿地夸。 听着那些满对何晓蔓满是认可的话,钱凤和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下班的时候,一群人又呼啦地跟着她有说有笑地出去,气得钱凤和直接先走人了。 而温明月今天等了一天了,都没等到舅舅打来电话,当晚上下山时听说何晓蔓已经回来了,她连家都没回就冲到厂里。 她满心以为会看到一个垂头丧气的何晓蔓,谁知看到的却是何晓蔓被众人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场景。 她心里“咯噔”一下,舅舅不是答应她会卡着何晓蔓的项目吗?怎么眼前这架势,反倒是何晓蔓的事情办成了?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挤上前拉住一个工人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这么高兴?” 对方满脸喜色地回道:“方便面的项目谈成了呀!等过两天设备就能运上山了!” 这话如惊雷,震得温明月眼前发黑,她直接冲到何晓蔓面前,冷声质问:“你的项目批了?” 何晓蔓想到昨天她在自己面前那嚣张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是啊,赵科长深明大义,看到了我们实实在在的努力和成果,项目自然很顺利地就批下来咯。” 温明月脸色惨白如纸,这怎么可能!舅舅竟然真的背叛了她们! 见到她神色不悦,一边的工人笑问:“明月同志,你不会不高兴吧?” “没……”温明月微微攥紧了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 何晓蔓看着她那副如同生吞了苍蝇般的表情,上前一步,轻轻补了一句:“你该不会以为,你舅舅会为了你,公然刁难一个为军属解决就业的好项目吧?” 温明月听到这话,只觉得脸上刚刚消退的肿痛,此刻又火辣辣地烧了起来,比前几天晚上何晓蔓亲手扇她耳光时还要疼。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猛地转身跑回了家。 一进门,正看见她妈赵慧英面色不虞地放下电话。 “妈!”温明月带着哭腔,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是不是舅舅打来的?他是不是直接批了何晓蔓那个项目!” 赵慧英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你别生气,你舅舅也有他的难处。” 温明月瞬间炸了,“可他明明答应要帮我的!到底我是他亲外甥女,还是何晓蔓才是?他出尔反尔!” 说完,她咬着牙,“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在厂里,被何晓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差点脸都丢死了!” 她越说越激动,哭得就越凶。 赵慧英被她哭得心乱如麻,一股邪火也冒了上来,她搂着孩子,“好了,明月,不哭了!为那种人不值得!” 说着,她顿了顿,“你舅舅有他的难处,咱们不指望他,这事妈想办法亲自帮你出气。” 她的话落,门口一阵响动,温建国回来了。 温明月赶紧擦了眼泪,要回房间,温建国还是看到了她那双红通的眼,“又怎么了?” 赵慧英忙笑着打圆场:“没事,就是她工作上觉得委屈了点。” 温明月也抽噎着附和:“爸,他们都欺负我……” 温建国看着她这副模样,再想到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一股烦躁涌上心头。 他温建国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怎么生出个女儿,遇到屁大点事就只会哭哭啼啼? 这一点可比他们年轻时候差远了,跟他们温家能扛事的门风,也没有半分相像! 想到这儿,他之前那个怀疑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他现在想着,是不是该去做个血型鉴定呢。 第161章 温明月可能不是他孩子 想到这儿,温建国怔了一下。 这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得找个顺其自然的方式叫他们一起去医院抽血,不能让她们起疑惑,要不然查出来的结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却被她们发现,那是要寒了心的。 他得好好想个由头,让她们两个去体检才行。 温建国淡淡地看了温明月一眼,“你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别人还能欺负你?” 温明月被他这话噎住,“爸……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现在在养猪场,干的哪个活不是最累的?” “那是你该!”温建国冷道,“好好的后勤干事不做,非要折腾,现在去了养猪场,再不好好反省,以后迟早要吃亏。” 温明月听到这儿,气都要岔过去了,他没安慰自己就算了,还骂她! 她心里有气,可也不敢对着亲爹发,只得气汹汹地坐了下来。 温建国又看着赵慧英,“你看着她点,马上就要相亲结婚的人了,天天闹腾,咱们温家在别人眼里都成了笑话了。” 赵慧英这会儿也不知道说什么,只点点头,“她心里受气,哭一下就好,你总不能连哭都不让人哭吧?” 温建国没再说什么,拿着自己的包进了书房。 赵慧英缓了一口气,看着温明月:“别听你爸的,他就是刀子嘴,这几天你先安心相亲,回头妈肯定给你出气的。” 只是她是一个主任,做事也不能太过了,要不然被牵连也不好。 她也没想到,他们都做到了这地步了,何晓蔓竟然还能成,那个女人实在太神了,不能莽撞才行。 温明月心里再不甘,也知道赵慧英说得在理,只能红着眼圈点点头,乖乖受着这份安抚。 而另一边,何晓蔓这会儿也到家了,还没放下包,隔壁的宋秀珍进来了,笑笑地问她:“晓蔓同志,这次方便面车间,你们打算招多少人啊?” “十来个吧……”何晓蔓放下包,笑着瞥她一眼,“怎么了,你也想过来?” 宋秀珍所在的服装厂效益还行,也不用换,主要是她婆婆动了心思,也想进厂干活。 可之前老太太没少在背后嚼何晓蔓舌根,说她狐狸精,这会儿实在拉不下脸,只好让儿媳来探口风。 谁能想到呢?当初在家属院人人嘴里的“狐狸精”,如今倒成了大院里谁都想攀一攀的“红人”了。 想到这儿,宋秀珍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道:“没事,就随口问问。”说完,转身便出去了。 何晓蔓没太在意她的反常,径直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跑了一天了,实在累得慌,她也不想做饭了,本想着晚点去食堂打饭,没一会儿,门锁响动,江延川带着两个儿子回来了。 男人手里还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饭盒,他把饭菜往桌上一放,看着何晓蔓笑道:“都在外头传你呢,何晓蔓同志,现在可是咱们大院的名人了。” 俩小子立马跟着起哄,围着何晓蔓叽叽喳喳:“是呀妈妈,我们老师也都在夸你呢。” 江星珩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何晓蔓的胳膊道:“妈妈,明天我们最后一天上学了,老师说要开家长会,你去吧。” 江延川闻言看向两个儿子:“这事你们刚才路上怎么不跟我说?一见到你妈就急着汇报?” “想要妈妈去!”江星辞毫不含糊地说。 江延川被逗笑了,故意板起脸:“怎么,我去就不行?” “老师只让一个人去呀!”兄弟俩异口同声。 “那去的人就不能是我?”江延川故作委屈。 “不能!”两个小家伙斩钉截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就要妈妈去,妈妈去我们才有面子!” 江延川“瞪”了哥儿俩一眼,假装气道:“没良心的小东西!” 何晓蔓看着父子仨斗嘴的模样,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行啦,明天妈妈去,下学期家长会让爸爸去,好不好?” 江延川本也不是非去不可,只是想逗逗两个小家伙。 孩子这学期的课程已经结束,今晚不用赶作业,便撒着欢儿玩到了快十点,才被江延川硬拉着洗漱上床。 次日,吃过早饭后,何晓蔓就换了衣服跟着两个孩子往学校走去。家属院离学校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他们这个班人数不多,总共才十二个孩子,教室里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孩子们的绘画和作业,透着股童真的热闹。 家长会开得很简洁,唐老师先是总结了整个学期的教学情况,又逐一点评了每个孩子的表现,唐老师还特意表扬了江星辞和江星珩,说他俩转后进来的,进步也是飞快的。 两个小家伙坐在何晓蔓身边,听得胸脯都挺了起来,看着何晓蔓的眼神里全是得意。 何晓蔓看着哥儿俩,嘴角也忍不住扬起,好小子,没给妈妈丢脸。 最后,唐老师又着重强调了暑假安全问题。 散会时,其他家长都领着孩子走了,唐老师却叫住了何晓蔓:“晓蔓同志,你等一下,我还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说说。” 两个小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师:“老师,你不是说我们表现好,就不跟妈妈告状的吗?” 这咋还反悔了,也太不厚道了! 唐老师笑了笑,“老师可没这么说过哦。” 何晓蔓也瞪了哥儿俩一眼,对老师说:“您尽管说,孩子们要是做错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 “也不是什么大错,就是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唐老师忍着笑说,“就是之前他们俩带玩具和糖果来学校出租和售卖,玩具租一次收一分钱,糖果也是一分钱一颗,做得还挺像模像样。” 何晓蔓乍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有这种事?” 唐老师点点头,又接着说:“不止这个呢,之前我发现好几个小朋友的练字本上,字迹看着特别像,一开始还以为是互相抄作业,后来仔细比对,又找小朋友问了,才知道是星珩帮他们代练字,也是收钱的。” “啊?哥哥还给别的小朋友代练字收费?”何晓蔓又吃了一惊,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我问过其他孩子,没冤枉他。”唐老师点点头,“玩具糖果的事有段时间了,代练字倒没多久,后来我说了他们就没再继续,所以我之前就没跟你们说。” 何晓蔓了然,难怪家里的零食消失得那么快,还有之前每天晚上回来他们就很勤奋,原来全用在这了! 她看着哥儿俩,“老师说的是真的?” 两个小家伙偷偷叹了口气,事情已经如此了,他们只能耷拉着小脑袋点点头。 唐老师又继续道:“暑假你们家长也得好好监督他们,下学期可不能这样了!” 何晓蔓领着两个孩子走出学校,越想越觉得好笑又有些生气。 她看着哥儿俩,语气严肃:“你们两个,老实交代,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没少给你们钱!” 江星珩叹了声,“我们也想赚钱呗,爸爸之前给你买礼物,我们也想给你买礼物。” 江星辞瘪嘴道:“妈妈,被老师批评后我们就没做了呀,你不要骂了。” 何晓蔓:…… 原来是这样? 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这让她怎么教训他们两个啊? 她思忖片刻,最后唇角动了动,“行,那你们说,这是谁出的主意?” 第162章 抱错的可能性 “他!”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抬手,互相指着对方。 何晓蔓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瞬间认真起来:“态度端正一点,你们现在是学生,首要任务是读书学习,不是琢磨这些东西。” 她知道虽然改开了,但是这时候还有“投机倒把”,这帽子可不小,要是被有心人较真举报,那后果很难说了。 “快老实交代,谁出的主意!”她加重了语气。 江星珩抿了抿唇,先低着脑袋认了:“练字收费是我想的。” 江星辞也耷拉着小脑袋,瘪着嘴小声说:“卖东西、出租玩具是我想的……” “原来是合谋啊。”何晓蔓嘴角抽了抽,怎么也没想到,才这么大点的孩子,竟然这么有“生意头脑”。 虽然是为了给她的礼物,她很感动,但是这也不行。 她赶紧收敛神色,蹲下身看着二人,“我知道你们是想妈妈好,可是……你们知道不?卖糖租玩具往重了说就是投机倒把,要是被人举报了就要被抓起来的!” 两个小家伙听到这儿,脸色微微一变,瞪大了眼睛,“真的?” “当然是真的。”何晓蔓点头,又戳了戳江星珩的额头:“还有代练字,你帮同学偷懒,是害了他们!学习得靠自己,你这是帮倒忙,以后千万不可以这样了,听到没!” 两个小家伙连忙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听见了!” 江星珩想到什么,又拉着她的手撒娇:“妈妈,今天这事你别告诉爸爸好不好?” 爸爸知道了,肯定要揍他们的。 江星辞黝黑的眼睛也看着她,楚楚可怜:“我们以后保证不会干这种事了。” 看在他们是为了要给她买礼物才这么干的份上,何晓蔓决定应下,“可以,但仅此一次哦,现在你们是学生,先好好学习,赚钱的事交给爸爸妈妈,等以后要是真的可以卖东西了,只要你们想妈妈就带你们一起卖货。” 两个小家伙再次点头。 “对了,你们赚了多少。”何晓蔓问。 江星珩叹了声,“我们弄了这么久,才搞了两块钱!” 江星辞嘟囔道:“妈妈,这钱太难赚了……” 何晓蔓笑了笑,“这次的钱都没收哈……” 江星珩&江星辞:…… 好狡猾的妈妈! 两个孩子回到家,何晓蔓就先没收了他们最近的“赃款”,当然了,她也是“说话算话”的家长,中午回来,江延川问家长会开得怎么样,她挑了好的说。 两个小家伙在一边听着,心里可慌了,幸好妈妈没说。 江延川有点儿不信,“他们表现真有那么好?” “当然!”何晓蔓笑道,“你的孩子你还不信啊?” 正因为他们是他的种,江延川才不信的,他小时候可皮了,不过她这么说了,他就信了呗。 现在不上学了,中午吃完饭,两个孩子也不午睡了,直接溜出去玩了。 洗碗的时候,何晓蔓见孩子不在,还是主动跟江延川说了孩子们卖货的事。 江延川听完没生气,反而哈哈地笑了起来,“我就说嘛,看那两小子紧张的样子,我就知道有事,没想到他们倒是有生意头脑,像你!” “我已经说了他们,你不用再教育了。”何晓蔓解释道,“我可不能言而无信。” 江延川笑了笑,“放心,我不会让你言而无信的。” 下午何晓蔓去新车间那边看了看,到底是部队干活,这才不过半天,车间基本上都收拾好了,明天把设备送来肯定没问题。 等她回到这边车间,苏秀芳过来找她请假,说明天要下山。 何晓蔓微微一怔,“他答应了?” 苏秀芳点点头,微咬着牙道:“明天,我一定要拿到证据。” 何晓蔓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要我跟你或者丽华过去吗?” 苏秀芳其实是紧张的,她知道自己笨,一个人也怕自己搞不定,有些尴尬地问:“那你方便吗?” 何晓蔓看着她,心里也有些酸楚,这时候的女人多难啊,知道男人出轨,基本上都忍着,忍不过就闹,闹过了日子照样过,闹不过的,不是喝农药就是跳河了。 很少有像苏秀芳这样的,能忍着帮男人养私生子,慢慢等着收齐证据。 虽然说不要随意介入他人生活,免扰自身因果,可看着眼前的苏秀芳,何晓蔓实在没法袖手旁观。 这不算是多管闲事,只是她同为女人,多少有点共情的,看着她在苦水里熬着却还在硬撑时,忍不住想拉一把力的心意。 “没事儿,反正最近忙完了我也没什么事。”何晓蔓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先去帮你拿相机。” 苏秀芳握着她的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上来,只哽咽地说了:“谢谢。” 晚上,何晓蔓去跟江延川说了自己明天要苏秀芳一起下山的事,江延川知道她要干什么,也没多问。 次日起来,她去了厂里等车子,苏秀芳跟陈绍军早到了,他们等了一会车子没来,才知道今天部队采买的车子坏了,要修,得等。 她是不急的,不过正好,有其他车子今天也下山。 等那车子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车窗摇下来,何晓蔓才发现,这车子是温建国的,开车的是他的警卫。 温建国招呼他们三人上车,乐呵呵地问道:“都去哪儿啊?” 何晓蔓自然不会透露真实目的,只是含糊一笑:“我去方便面厂里看看设备。” 温建国心下明了,他看向何晓蔓,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我得替部队谢谢你,要不是你牵头张罗,这么多军嫂的工作问题可真够我们头疼的。” “司令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晓蔓谦逊地笑了笑,顺势将话题引回他身上,“您也下山办事?” 温建国嗯了声,他昨天思虑再三,做血型鉴定是势在必行的,只是他不久前刚验过血,此刻不好突兀地再次提出。 他决定先亲自去医院问问,看能否从当年的出生记录入手,查证医院里抱错孩子的可能性有多大。 第163章 抓奸~ 末了,温建国的目光从何晓蔓身上移开,转向一边的苏秀芳和陆绍军,“你俩也去看设备?” 话落,苏秀芳一怔,没想到温建国会问他们,刚张口,陆绍军就道:“不是,我们是去派出所申请领养孩子的。” 这事前个时间闹得蛮大的,温建国知道,“现在才申请吗?” 陆绍军笑道:“我们已经申请了,这不申请还没下来,所以我们就去问问。” 温建国点点头,“现在走流程是要慢一点的,你们也不要太心急,主要是也怕领养之后突然有家长要回去。” 陆绍军哪能不急呢,得赶紧把孩子落到他户口上来,免得节外生枝,“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想应该家长是不会要了。” 何晓蔓将他的脸上的欢喜收入眸底,心里冷笑了声问:“陆副营长怎么知道那些家长不会反悔?难道你认识对方。” 陆绍军当然知道,因为孩子就是他的,不过这事,他当然不会说,“我怎么可能认识对方?要是知道了,我还领养做什么?直接给人家送回去好了。” “这倒是。”何晓蔓佯装着点头,又叹了声,“那孩子身体健康,长得也不错,还是个男孩,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爹妈,这么没良心,这都不要?” 她的话落,陆绍军脸色微微一变,这女人,有毛病吧,当着司令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他虽然心虚着,但清了清嗓音,“可能家长有自己的难处吧,要不然谁也不会轻易把孩子扔了不是?” “这就算了,就这么点的孩子不放在闹市扔,却把孩子咱们这山旮旯里扔,也不怕出个意外没了。”何晓蔓继续道,“真是没良心的狗东西!” 陆绍军听得差点上手要打了人了,怎么还能这么骂人呢? 苏秀芳看着男人脸色惨白,差点就笑了起来,还是得何组长啊,当面骂人还能让对方不能还口,爽! 她立刻接话,“是啊,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当爹妈的,真是个黑心肝的东西。” 陆绍军脸色越发难看。 何晓蔓又看着温建国,“你说是吧司令?” 温建国也觉得如此,他们这儿虽然离下山不远,可是放在闹市总比他们放在这里好,“是有点过分了。” 陆绍军嘴角抽了抽,想解释什么,却又解释不上来,算了,让他们骂吧,只要孩子能落上户口,其他所谓。 偏偏这时候,何晓蔓又看着他道:“陆同志,现在医术比以前好,有些不好生养的情况,好好检查调理,说不定能有转机,你和秀芳同志要不要一起抽空去医院看看?” 她特意顿了顿,目光再一次落在他微微僵硬的脸上,又补充道:“而且我瞧着你对家里那孩子上心得很,要是你们自己能有个孩子,不是更圆满?” 这话像是戳中了陆绍军的心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苏秀芳的方向,只干笑两声,“咳,不用麻烦了……我们俩这情况,早就习惯了,再说,现在这孩子跟我们有缘分,好好养着也一样。” 他说着,目光往窗外瞥了眼,像是怕再被追问下去。 苏秀芳坐在旁边,听着他这话,眼底的光暗了暗。 什么缘分,不过是他跟外面女人的私生子,可这话她没法当着温司令的面说,只能咬着下唇,“我是没什么问题的,可……” 她的话没说完,却看着陆绍军,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温建国也道:“有空你们都去检查一下。” 陆绍军这时候也没办法,又不想让他们议论下去,只能点头应好。 到了市区,温建国把他们放在百货大楼就去了医院。 何晓蔓跟苏秀芳说好的,她先去拿照相机,然后她们在之前的饭馆碰面,那儿离陶美玲的住所最近。 何晓蔓拿到相机后,就坐着公交车去饭店等人,这会儿也已经十点了,她等了没一会,就从窗口看到陆绍军匆匆路过,再之后,苏秀芳也来了,她直接进了饭店。 何晓蔓就在门口附近,她一进来就看到了,两人碰了面,她直接说:“那个领养申请估计还有一周就能下来了。” 何晓蔓点点头,那还有的是时间,两人没犹豫,直接出了饭店,往陶美玲住所走。 这个点大院里没什么人,陶美玲那儿门关得紧紧的,她们等了半天也没有出来。 苏秀芳有点儿急,何晓蔓安慰她:“不急,马上就中午了,陆绍军难得出来,他们两个一会肯定得出来买菜做饭的,我们先去吃饭吧。” 苏秀芳也没办法,总不能去敲门吧。 两人刚转身要先出去,身后突然传来“嘎吱”一声木门转动的声响。 何晓蔓反应极快,立刻拉着苏秀芳躲到旁边的砖墙后,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门口。 没几秒,就见陆绍军和陶美玲并肩走出来,陆绍军手里还拎着个空菜篮,刚走下台阶,他就自然地伸手牵住陶美玲的手腕。 陶美玲回头冲他笑时,他又顺势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动作亲昵得像相处多年的夫妻。 何晓蔓快速从布包里掏出相机,镜头对准两人,“咔嚓”一声,先将牵手的画面拍下来。 大概是院里没什么人,陆绍军胆子更大了些,牵着陶美玲的手没松,出了院子往前走。 何晓蔓他们没敢跟太近了,带着丝巾,裹着头,跟做贼一样跟在二人身后五六米远,不过即便这样,还是能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 二人手牵着手,陆绍军还时不时看着陶美玲,眼神都能拉丝,中途陶美玲指着巷口的糖葫芦摊笑,陆绍军就停下脚步,掏出口袋里的钱递过去,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陶美玲的手,连递钱时都保持着亲昵的姿态。 苏秀芳看着这一幕,脸色越发变得惨白,她跟陆绍军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对她这么细心过。 那二人毫不掩饰的亲密,看得她眼眶发疼,却也让她更坚定了拿到证据的决心。 第一次帮别人抓奸,何晓蔓这会儿有点儿兴奋,没空理会苏秀芳的心情,只对着那二人亲密的样子,框框就是一顿拍。 等两人走进菜场入口,何晓蔓才拉着苏秀芳往后退:“关键的都拍到了,咱们现在去洗照片,拿到手就踏实了。” 苏秀芳看着相机,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没了之前的慌乱,只剩藏不住的冷意。 两人折回照相馆时,何晓蔓特意问老板:“这照片能加急吗?今天能取吗?”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估计,里面还压着好多待洗的照片,最快明天,稳妥点后天来拿最合适。” 何晓蔓觉得这样也好,正好这两天能让苏秀芳好好想想,一旦把证据交给政治处,陆绍军不仅要受处罚,恐怕连军人都做不成,他们的婚姻也会彻底走到头。 她看着身边沉默的苏秀芳,没再多说什么,只默默接过老板递来的取件条。 她们这边的事顺顺利利,可温建国那边倒是没那么顺利,毕竟他要的查是二十三年前的档案。 第164章 肯定给你查出来 二十三年前,也就是一九五七年的事,孙院长一提起就面露难色:“建国啊,不是我推脱,咱们医院这些年先整合、后遭地震,早年的资料能不能留着,真不好说。” 话虽如此,他还是领着温建国去了后院的资料库,里面一股潮湿的霉味直钻鼻腔,铁架上堆着半人高的资料册,蒙着厚厚的灰。 两人找了半天总算扒出一些二三十年前的资料,可大多纸张发脆,受潮的页面字迹模糊,好几页还粘在一起,一扯就破。 “今天怕是查不成了。”孙院长看着这堆乱糟糟的资料,揉了揉太阳穴,“早年觉得这二十年前的东西不会有人看,就没怎么规整,年份混在一块儿,找起来跟大海捞针似的。” 温建国也愣了愣,原以为再难也能按年份梳理,没承想竟这么乱。 他捻掉资料上的灰,无奈道:“是挺乱,我想简单了。” “你别着急。”孙院长连忙安慰,“我这两天找护士把资料归置好,只要没丢,肯定能找着!” “辛苦你了,能查多少算多少。”温建国摆摆手,“都过去这么久,我就是试试,不勉强。” 孙院长笑了:“您怎么突然查这个?” 温建国也笑了下,装作随意:“总觉得家里孩子跟我们不太像,念头搁久了,想弄明白才踏实。” 孙院长立马懂了,笑着摇头:“你就是瞎琢磨!不少家长见孩子调皮,都这么想,其实都是自己的娃,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找。” “麻烦了。”温建国又叮嘱,“这事别跟其他人说,连我爱人慧英也别提,免得她担心。” 孙院长点头应下。 温建国从医院出来,在附近吃了碗面,便开车往家属院赶。 刚到山脚下,就看见何晓蔓和苏秀芳从公交车上下来,把车停过去,降下车窗,疑惑道:“怎么就你们两个?陆绍军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何晓蔓心里一动,笑着回话:“陆同志说下山还有点私事,让我们先回。” 苏秀芳站在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只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那二人粘在一起的场景还在眼前晃,她到现在心里还发沉,没什么力气说话。 温建国没多想,又问:“事情忙完了吗?” “都忙完了。”何晓蔓赶紧接话,不止忙完了,她还去了一趟黑市,把之前空间的东西全卖给了倒爷。 之后,她还去了饭店找经理,想拿点钱投资,这样一来以后空间里的东西,可以用在饭店里,不必每次都要去黑市。 温建国点点头,叫他们二人赶紧上车。 回到家属院,两人回了厂里,王丽华也过来问情况,何晓蔓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 王丽华看着苏秀芳,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倒是苏秀芳笑了笑,“行了,我没事,该干嘛干嘛。” 王丽华其实蛮担心了,如果他们两个离婚了,那苏秀芳就不是军嫂了,到时候肯定也不能待在部队了。 苏秀芳去了工位后,她跟何晓蔓说了自己的担心。 何晓蔓笑道:“怕什么,如果她真离了,一份工作我还能不帮她找吗?” 王丽华想想也是,现在她总觉得,有何晓蔓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何晓蔓跟着下班的人群往外走,到了楼下,看见赵慧英提着一个装着新鲜蔬菜的竹篮从一边方向走来。 对方也看到了他们,便主动走过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钱凤和身上,笑了起来:“凤和同志,过两天我生日,你有没有空,过来吃口便饭。” 钱凤和愣了愣,随即有些受宠若惊,以前赵慧英虽和她客气,却从没主动邀过她去家里吃饭,连忙点头:“一定去!到时候我提前过来给你搭把手。” “不用麻烦你,就是图个热闹。”赵慧英笑着摆手,又补充了句,“其他团的领导家属我也都叫了,到时候大家一起聊聊天。”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旁边的王丽华,知道她是周志国的爱人,又开口:“丽华你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王丽华也应了声“好”。 说完,赵慧英就提着菜篮转身走了,自始至终,她的眼神都没往何晓蔓身上落一下,仿佛身边根本没这个人。 厂里的众人有些惊呆了。 等人走远了,大伙嘟囔着说—— “怎么回事,赵主任没叫何组长?” “好像是真的没叫。” 王丽华脸色也变了变,压低声音抱怨:“怎么回事,她是不是故意的?明明看见你了,偏偏不叫,这是什么意思?” 何晓蔓自然知道什么意思,就是排挤呗。 她正要说着,一旁的钱凤和却突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还能什么意思,就是不想叫呗,谁让她平时总跟温明月作对,人家过生日凭什么叫她?” 何晓蔓倒没太在意,只是轻轻笑了笑:“多大点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温明月的关系,不叫才是正常的。” 大伙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不太对。 总感觉怪怪的。 钱凤和难得见到何晓蔓丢一次脸,这会儿立刻拔高了声音,“哟,看来光会干活儿还不够,还得会做人呀,要我说啊,这为人处世是一门学问,有些人啊,就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 何晓蔓故作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心思都用这种人际关系上了?难怪你工作效率这么低下。” 这话一出,众人扑哧笑了起来。 钱凤和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何晓蔓懒得理她,直接走人。 王丽华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低声道:“那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回头咱们三团的人都不去。” 何晓蔓忙道:“不用,她叫了,你们就去吧。” 王丽华就不去,她就不信了,难道因为不去赵慧英还能针对她不成? 回头她去找他们三团的孙桂兰和高玉梅,她们一个是参谋长爱人,一个人副团长爱人,让她们也不要去。 还有其他团的和她好的,能不去就不去,不能让何晓蔓丢脸了。 “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她哼声道。 第165章 赵慧英算计自己亲闺女 “不能让你丢了面子!”王丽华又加重语气,眼里满是替何晓蔓不平的气性。 何晓蔓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放缓:“你先别急,这事明天再说,别回头让其他嫂子夹在中间为难。” 王丽华瘪了瘪嘴,也知道这话在理。 赵慧英毕竟是司令爱人,部队这些军嫂怎么着也得给她几分脸面,自己不去倒是容易,可怎么劝那些已经应下邀约的嫂子改主意?总不能硬拉着人得罪对方吧? 她叹口气:“好吧,反正你不去,我也不去凑那热闹。” 何晓蔓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已经有了打算,只是她还在斟酌,值不值得为了赵慧英这点小心思大动干戈。 回了家后,晚上她也把赵慧英要办生日宴特意不请她的事,轻描淡写跟江延川提了一嘴。 江延川闻言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不屑:“赵主任就这点格局?” “还不是为了温明月。”何晓蔓笑了笑,“亲闺女在别人手里吃了瘪,她不能为自己的女儿出气吗?” 江延川给她倒了一杯水,脸色沉了沉:“我去找温司令谈谈!你帮部队解决了方便面厂这么大的事,他爱人倒好,在后方搞这些小动作,传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 “不用去。”何晓蔓连忙拦住他,“多大点事,哪能什么都要找领导?这点小摩擦我自己能搞定,不用你出面。” 江延川看着她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他太清楚自己媳妇的本事,从随军到搞车间,再难的事她都能捋顺,这点排挤根本难不倒她。 他语气软下来:“好,我信你,要是解决不了,千万别硬扛,随时找我。” 说完赵慧英的事,何晓蔓又把陆绍军今天的情况跟江延川说了。 听说陆绍军今天又去找那个女人,江延川也忍不住皱眉,骂了句:“真是作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沾那些烂事,早晚把自己毁了。” 说着,他又攥紧何晓蔓的手,语气格外认真,“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干这种蠢事,真有,不用你动手,我就把自己给阉了。” 他的话落,两个孩子就跑进来。 江星辞吧唧了一下嘴,“爸爸,你要腌什么?萝卜吗?” 江延川脸一僵,手都松了半分。 何晓蔓直接笑出了声,赶紧揉了揉小儿子的头:“没什么,你们听错了,妈妈给你们拿水果吃。” 次日,赵慧英要请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在家属院传开。 接到通知的军嫂们,面上都客客气气应下,说一定准时到。 赵慧英在心里盘算,差不多能凑齐两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她请的基本都是军嫂,男人们一个没叫,这是属于家属院女人们的交际,温建国也不会说什么。 温明月心里更是乐开了花,按捺不住地往厂里跑。 可一听说何晓蔓没什么反应,就跟没听见似的,像是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女人脸皮这么厚吗?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觉得没面子吗? 她按捺不住,私下里问钱凤的:“何晓蔓当真什么反应?她这么沉得住气?” 钱凤和抿嘴一笑,宽慰道:“她呀,指不定心里怎么难受呢,不过是强撑着面子罢了!你放心,过了今天,大伙儿心里就都明白该跟谁亲近、该离谁远点了。” 温明月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明天何晓蔓亲眼瞧见,这几个团里有头有脸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去了她温家做客,到时候自然就知道,在这家属院里谁才是说得上话的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何晓蔓孤立无援、脸上无光的模样,心里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而何晓蔓当然听到了风声,不仅听到,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点破事,这么快传出来,要不是有人推波助澜,谁信呢? 既然赵慧英这么迫不及待,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赵慧英见何晓蔓一直没动静,只当她是认输了,当天晚上就列好了采买单子,第二天交给王桂香去张罗,就等着晚上众人过来吃饭了。 而何晓蔓今儿一早就去看新了车间,两天时间,车间已经收拾准备好了,她回去办公室打电话通知许建平,让他们明天设备送上来,再顺便让他帮个忙,去照相馆那儿拿相片。 许建平欣然答应。 韩保家也是彻底松了口气:“明天设备一到,咱们就正式开工了,今天招工人数也齐了,军嫂的岗位刚安排好。” 不过,刚才他在车间的时候,也听到车间说赵慧英生日的事,便问何晓蔓:“那赵主任真的没叫你?” 何晓蔓笑笑,“是真的。” 韩保家是真不懂的,赵慧英怎么能干这种事?真是小气把拉的,没一点格局。 不过这是女人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插嘴,只冷道:“那赵主任也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干?” 钱凤和就赶紧道:“韩厂长,这也不能怪赵主任,谁让何组长没事就跟温明月对着干,这关系不好也不能叫啊。” 韩保家没理她,看着何晓蔓安慰:“不去也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 何晓蔓浅浅一笑,看着他,“正好,自从厂里的蛋糕开了生产线到现在,忙了这么久,也该犒劳一下大伙,我寻思着,现在方便面项目也落实了,不如今晚就办个庆功宴吧,你觉得呢?” 韩保家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精光,哈哈笑了起来,“好,她们摆她们的生日宴,咱们办咱们的庆功宴!” 他目光扫过车间里忙碌的军嫂们,心里通透得很。 今年新招的这几十号人,男人都在各个团里任职,若是他们的团长们真心支持厂里工作,自然会嘱咐爱人到场,即便不能久待,也能走个过场。 这样也能化解了何晓蔓的尴尬,也能让对方的“排挤”落空。 “我这就去安排!”韩保家声音洪亮,“保证办得热热闹闹的。” 他的话音一落,何晓蔓看着钱凤和,笑了笑道:“钱代副厂长,虽然你只是代副厂长,可好歹是厂里的领导,今晚会来的吧?” 一旁的钱凤和脸色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话却卡在喉咙里。 今晚开庆功宴?那赵主任的生日宴她可怎么办?两边都同时开了席,她这是要去哪边? 那其他人呢?怎么选? 第166章 庆功宴 韩保家也淡道:“你不会不来吧?” 钱凤和怎么可能不来,除非工作不要了! 她攥着衣角,咬了咬牙,大不了她今晚两边跑,先去赵慧英那儿露个脸,再赶去厂里的庆功宴! 她硬着头皮应下来:“我肯定来!” “那可别迟到太久了啊。”何晓蔓对她说完,转身就去车间通知大伙办庆功宴的消息。 自从蛋糕线开了,厂里的福利就肉眼可见地好。 工友们的工资涨了,平时做坏的零食次品还能带回家给孩子解馋,现在居然还能吃庆功宴! 大伙脸上都乐开了花。 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中午就飘到了赵慧英耳朵里。 她正清点上午买来的菜,看着王桂香,“你说她要开庆功宴?还特意把消息传到各团团长那儿?” 王桂香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点头:“我回来的时候,听家属院的嫂子们都在说,说是何组长不仅通知了工人,还让韩厂长跟各团团长打了招呼,请他们有空就过来一起吃。” 赵慧英盯着案板上的菜,突然嗤笑一声,这个何晓蔓,胆子倒是不小,敢跟她叫板! 一旁的温明月却乐坏了,凑过来拉着赵慧英的胳膊:“妈,你看吧,我就说她肯定在意的,要不然怎么急着开庆功宴?” 她就知道,何晓蔓不可能真沉得住气! “这样就冲突了。”赵慧英拧眉,达不到她想要的结果了。 “你担心啥呀!”温明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今晚那些人肯定来咱家,你是文工团后勤主任,我爸又是司令,这么大的面子,谁好意思不来?” 王桂香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啊主任,她这是没辙了才出这招,明眼人都知道该选哪边,你就放心吧!” 赵慧英想想也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两边应该怎么选。 她心里那点膈应瞬间散了,重新清点着菜,安心准备晚上六点半开席。 赵慧英这次准备得很认真,一来她平时本就不怎么过生,二来也是想借这机会给温明月出出气,要是能压下何晓蔓那股嚣张气焰,明月往后相亲也能安心些。 她下午去团里忙完就回家跟王桂香一起准备了,两人忙活了一下午,准备三大桌子的菜,打算到点就开火。 忙完,也差不多到点了,温建国也叫了几个平时师部的人来。 陆陆续续的,赵慧英叫的人也开始来了。 可等人都坐了下来后,她心有点凉了。 原定两桌人的规模,只来了三分之二,她亲自叫的那些人,好几个没来的,只托人带了手礼来。 桌子没坐满,她脸色有点不好,不过来了一大半,倒也还好。 可吃饭的时候,大伙吃得好像不太自在,还有点仓促,才过半小时就纷纷起身要走。 借口听着都挺像样,什么家里孩子没人看,锅里好像还留着火的,不到一个小时,饭桌上只有几个人了! 按理,吃饭半小时也差不多了,赵慧英原本还想着让这些人留久一点,这样他们就没办法去何晓蔓那边了。 可是现在…… 钱凤和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也没办法,也起身道:“赵主任,我那边还有事要忙,就先过去了。” 温建国闻言,笑了笑,“是去庆功宴那边是吧?” 钱凤和不敢不点头,温建国马上拿出两瓶果酒来,“这个送给你们,度数低,让大伙也喝两口,我就不过去了。” 钱凤和惊呆了,直到对方塞过来了才回神走人。 赵慧英听到这话,脸色不好,可这是温建国送的,她又不能抢回来。 温明月的脸色更是难看,越想越气,干脆撂下筷子,起身跟钱凤和就往食堂跑。 她倒要看看,那些人是不是真敢去凑庆功宴的热闹! 一到食堂门口,温明月就气得眼冒火。 刚才在她家坐了几个军嫂们,这会儿正围坐在桌边,手里举着茶杯以茶代酒,说说笑笑的,比在她家热闹十倍! 韩保家还特意开了她爸送的果酒,度数不高,每人就分了小半杯,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甜丝丝的酒气。 她气得要哭,可又不能发作,只跺跺脚走人。 钱凤和神色也没比她好多少。 她本以为今晚能戳戳何晓蔓的锐气的,可哪里想到,大家还是给了何晓蔓面子,去了赵慧英那边后还是匆匆赶过来这边了。 而且这边的气氛,不想温家那么沉闷,没有大领导在,大家自在一点,吃得也开心,吃饭的时候大家跟何晓蔓碰杯,那叫知道开心。 今晚的何晓蔓,那是大大的有面子! 何晓蔓平时不喝酒,今天晚上大家这么多人,她高兴着,就多喝了两杯,喝得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都软了些。 散场时,她脚步都有些发晃,两个孩子可担心了,叮嘱江延川好好扶着妈妈。 江延川瞪了哥儿俩一眼,“我哪需要你们提醒。” 说完,赶紧上前扶住她。 路过家属院的小树林时,何晓蔓还晃了晃脑袋,眼神亮晶晶看着江延川,低声笑道:“以后,夜黑风高时我带你钻小树林……” 这话暗示性很强啊,江延川听得很震惊,这小树林里也可以? 不是吧? 他不信,只当她是喝醉了,半拉半拖地把人带回家。 果酒而已,何晓蔓倒是没醉,就是洗完澡后,还觉得脑袋还有些昏沉,身子里的热也有些散不出去。 特别是,看到江延川从房间门口进来时,那明显的八块腹肌,还有顺着人鱼线往秘密地带滚下去的时候…… 她心里那点果酒的热意又涌了上来,等江延川刚走近,突然起身站在床上一把抱住他。 江延川吓了一跳,手里的毛巾都要掉了,“哎哎哎!你急什么,我这头发还没擦干呢……” 何晓蔓没给他多说的机会,踮脚咬了咬他的耳垂,声音发哑:“不用准备。” 话音落,她借着劲把人推倒在床,然后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胸口,低头,亲着他。 床事上,江延川从没见过这样主动的她,现在到处被亲,他瞳孔一缩,心头瞬间悸动。 她亲得很慢,又不继续下一步,让他很难受。 于是,他猛地翻身反扣住她,声音发狠:“今晚你倒是浪……” 不大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很快缠在一起,从床边到桌前,再到梳妆台,到处都是二人暧昧的痕迹。 结束之后,房间里一片狼藉,空气里似乎还飘着那股子热意。 有点猛烈啊! 何晓蔓瘫软在床上,她的脸颊上的潮红未退,眼尾也染着一抹秾丽的红,连指尖都还在无意识地轻颤。 江延川轻轻擦了擦她湿润的碎发,见她嗓子都哑了,起身准备去给她倒水,顺便清理。 然而,就在他拿起那个被丢弃的橡胶制品时,动作猛地顿住。 灯光下,他眉头紧紧锁起,目光沉郁地审视着指尖那点薄薄的橡胶。 何晓蔓刚刚从激荡中回神,看着男人这会儿神色阴晦不明,干涩的唇微微开合,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怎么了?” 江延川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向她,嗓音低沉:“那什么,套子……好像破了。” 第167章 最后一下抱得太紧了 何晓蔓刚从极致的激荡中缓过神,脑子还有点发懵,耳边却冷不丁听到这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江延川指尖捏着避孕套,又仔细确认了一遍,这套子再怎么看它都是漏气了。 他抬眼看向何晓蔓,黝黑的眸子里添了几分愧疚:“套破了。” 这两个字像一声惊雷,瞬间炸醒了何晓蔓混沌的脑子,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急切地盯着江延川手里的东西,确认那套子是真破之后整个人彻底清醒了。 她的心口突突地狂跳,下意识抬起脚往江延川腿上踹了一下,语气有些焦灼:“江延川!你要死啦!这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江延川轻轻攥住她的脚踝,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知道这事闹大了,可这会儿只能安慰道:“你别生气,也不一定就中了,哪有那么巧?” “怎么就不巧?”何晓蔓脱口而出,原主就是容易怀孕的体质,新婚夜第一次就中了俩啊,“我可不敢赌!” 她心里有点慌乱啊,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这时候正是计划生育抓得紧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到强制的地步,但江延川是军官! 部队里的规矩比地方上更严,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真要是怀了二胎,那些搞政治工作的肯定会找上门来,苦口婆心劝说,甚至可能用晋升、评先进来施压,到最后多半孩子还是得打掉。 一想到要去做流产手术,她就浑身发怵,那可是伤身体的事,而且现在还没有无痛呢。 “为什么会破啊?”何晓蔓盯着被扔掉的避孕套,一脸不解,不是说以前的东西质量都特别好,特别耐用吗? 江延川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含糊:“可能是……我们刚才太激烈了?” 这话一出,何晓蔓胸口突然一滞,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下意识看床上,被褥凌乱,散落的衣物扔了一地,甚至连梳妆台旁边的椅子上,都沾着暧昧的痕迹。 刚才两人确实疯得厉害,从床上到桌子,再到梳妆台前,几乎把不大的房间都折腾遍了。 尤其是在梳妆台前,她被江延川按在镜子前,看着镜中两人纠缠的模样,那种羞耻又刺激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还让她浑身发烫。 何晓蔓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脸颊臊得通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她从被子里探出头,狠狠瞪着江延川,“都怪你!那么用力干什么?就不能轻点?” 江延川嘴角抽了抽,做这种事哪能不用力? 但此刻他也知道错了,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用力,下次一定注意。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你亲戚刚过去没两天,应该没那么容易中。” “什么时候都不安全!”何晓蔓反驳道,然后起身,“不行,我得去洗澡,多冲一会儿,说不定能冲掉!” 她说着掀被起身,脚步还有点虚浮地往浴室走。 “洗澡没用的。”江延川连忙起身拦住她,眉头皱得更紧。 “那我也得洗!”何晓蔓直接推开他,“洗了我心里能踏实点……” 江延川也没再说话,他心里也犯愁,怎么也没想到,一向靠谱的避孕套会突然破掉,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要抱得那么紧了。 他其实也不想要第三个孩子,两个孩子已经够操心了,而且部队里对二胎的态度很明确,真要是怀了,麻烦只会更多。 等女人从卫生间里出来时,他想了想,还是道:“咱们也别想太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问问,看看有没有补救的药。” 何晓蔓刚才洗澡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只能这样了。” 这一夜,两人躺在床上,却都没了睡意,满脑子都是万一怀上了的担忧,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一早,何晓蔓就醒了,跟往常那样,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就和江延川一起往部队医院赶。 许建平今天要送设备来厂里,厂里的事只能暂时托付给韩保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去医院找补救的办法。 部队医院不大,没有专门的妇科,所有病症都由全科医生接诊。 好在他们来得早,门诊室里空荡荡的,连个候诊的人都没有,不用排队等。 接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眉眼干练温和。 看到是女医生,何晓蔓心里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男医生面前说这种私密的事。 她直接把自己来意说清楚,末了小声补了句:“医生,我们想要事后避孕药,有没有?” 那医生是认识江延川的,听到这话心里笑了笑,随后淡道:“咱们这儿没有专门的事后避孕药,不过我可以给你开点中药,能起到一定的避孕效果,但没法保证百分百管用。” “没有西药啊?”何晓蔓心里一沉,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江延川连忙追问,“那这中药的成功概率到底能有多少啊?” 医生低头开着单子,“有的人吃了管用,有的人吃了没用,这东西也因人而异,你们先拿几副回去,其他的只能顺其自然,真要是有了,也别太焦虑。” “真要是有了怎么办?”何晓蔓追问,“现在计划生育,到时候是不是只能打掉?” 医生点了点头,“真要是有了,尽早来医院处理掉,别拖到月份大了遭罪,月份越小,对身体的伤害越小。” 江延川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此刻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太好,“要是吃了这药还怀上了,那孩子能要吗?” 女医生看了江延川一眼,笑了笑,“你们想生啊?” 江延川挠头,“就随便问问。” 医生语气缓和了些:“是药三分毒,这药很寒凉,真要有了,不管对母体还是孩子那多少会有点影响的,就算胚胎发育得好,部队也未必会给你们开准生证。” 医生把单子递过去,补充道:“其实你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现在计划生育,也可以考虑早点上环,或者结扎,一了百了,省得以后总操心这些事,对你们俩都好。” 结扎?何晓蔓心里咯噔一下,她可不想做结扎手术,那是伤身体的事。 她瞥了江延川一眼,要做也是他做。 不过这话她没说。 何晓蔓接过单子,低声谢了医生,和江延川一起走出诊室。 到了外面,她咬咬牙,瞪着男人,“回头你找个时间去结扎,以后还省了套子。” 江延川闻言怔了片刻,“好。” 听到他这么快应下,何晓蔓也怔了下,随后嘴角扬了扬。 两人拿着单子到了取药窗口,何晓蔓把药房递过去。 等待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她有点纠结了。 第168章 万一怀了…… 她是不想怀的,可万一到时候这药不管用可怎么办? 到时候有了,她怕自己心境发生了变化,又想要孩子了怎么办? 所以她纠结。 江延川看出了她的犹豫,低声道:“你是不是想要孩子啊。” “也不是吧。”何晓蔓小声嘟囔道,“就是觉得有些烦躁。” 江延川捏了捏她的手,“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如果真要有,我们现在多想也没用,不如放宽心点。” 何晓蔓哼了声,瞪着他,“又不是你怀,你当然说得轻巧。” 江延川一时间被噎住,过了好一会才说:“是我的错,我马上安排时间去做手术。” 何晓蔓扬眉看他,“这还差不多。” 虽然纠结,但最后她还是做了决定,拿药喝! 不管怎么样都得做抉择,就算以后有了,到时候再说吧。 而且就算要做什么人流,她还有灵泉水呢!能缓解痛意。 拿完药后,两人回诊室,医生叮嘱二人用量后,江延川问部队医院能不能预约做结扎手术。 医生微微拧眉看着他,“能是能,不过你媳妇可以先上环,真要结扎,也得等下次例假来了之后再做。” 江延川闻言,揉了下鼻子,“不是她做,是我做手术。” 医生怔了一下,“你做?结扎手术?” 江延川点点头,“对,是我。” 医生有点儿惊讶,结扎这种事基本上都是女人来做,这好像形成了一种共识了,就算是女要让男的做,男的也不会同意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男的主动要做结扎。 而且,现在大多数的,还是女的来上环。 她笑了笑,“你真这么想?” 江延川知道她不信,也再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医生看着何晓蔓,笑了笑,“真是难得啊,没看出来江团长对媳妇这么好。” 何晓蔓嘴角扬了扬,“做这手术对身体影响大不?” “会有一定的影响的。”医生直言不讳,“做完手术要休息的,你们回去想想,到底是上环还是结扎,谁来结扎,想好了再来预约吧。” 江延川现在是肯定自己要做,不过医生这么说,他也没反对。 两人拿了药从医院里面出来,一路有人看到她手里拿药,关心地问她是不是生病了。 何晓蔓只笑笑地敷衍了两句,回到家把东西放下后,她才去了厂里。 许建平这会儿跟王丽华在看工人安装调试设备。 王丽华看到她这么迟才来,好奇地问:“你去哪儿了?” 何晓蔓瞪了王丽华一眼,就是她,给了自己劣质的避孕套! 哼~ 不过这个她可不能怪对方,只呵呵笑道:“有点事……” 许建平倒是没多想,把装好照片的信封给她,“照片和底片都在这儿了。” 何晓蔓接过照片,谢了他之后,又问:“今天能全部装完吧?” “当然能。”许建平笑道,“中午前给你搞定,我会留一个师傅在这儿待两天,等你们上手之后,我再让他回去。” 何晓蔓真是庆幸当初许建平能同意和他们合作,要不然这些设备他们部队这个小作坊,哪有这个能力搞到呢。 这时候,许建平又问:“你们就这点人,五天内能搞五百包不?” “设备会用了,肯定可以。”何晓蔓道,“你们那边上架的物料都准备好了吧,到时候上架,宣传可不能少啊。” 许建平笑了笑,“你放心,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出货了。” 刚才他来的路上,还碰到了林兆明,他一脸的小人得志样,就等着看他们卖不掉货看他们的笑话,他怎么样也得争口气,做好宣传让产品大卖,好好打福香园的脸。 到时候产品大卖了,这边产能不够,他们总厂就能生产了。 许建平又待了一会,何晓蔓跟王丽华便陪着他把隔壁车间也看了。 当他知道最近市场上卖得比鸡蛋糕还好的那个戚风蛋糕也是何晓蔓研发出来的时,心里更是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他虽然刚任厂长不久,可是在食品厂也做了好多,深知一款新产品从配方调试到落地生产有多不易。 他之前只觉得何晓蔓就是个车间的管理组长,此刻才发现,她不仅有统筹全局的能力,还有钻研的巧思和韧劲。 一个随军军嫂,能在打理家庭之余,把车间管得井井有条,还能独立研发出爆款产品,这份本事实在难得。 这下,他对这次产品上架又多了几分信心,林兆明的脸,他是打定了。 看完车间,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何晓蔓原本是想让许建平在这儿吃饭再走的,可他下午还有事,便也不勉强。 他走后,何晓蔓也不急,等下了班才叫上苏秀芳,把装有陆绍军出轨照片的信封给她。 苏秀芳看着信封,心忽然紧张了起来。 她知道这里面装着的东西,是能颠倒她现在生活的证据,是能让陆绍军身败名裂的筹码,也是能让她彻底挣脱这段糟心婚姻的钥匙。 可真当这信封要递到手里,她有点怕了。 她怕离婚后不知道自己去哪里,也怕别人指指点点。 王丽华看穿了她的纠结,“你不会临阵退缩了吧?你就算是现在退缩也不太行了,老周那边已经知道了,肯定要查他的。” “不是……”苏秀芳只是害怕。 何晓蔓看了王丽华一眼,“你别急,离婚毕竟是大事,而且还要闹到政治部,谨慎一点是应该的。” 说完,看着苏秀芳,“不用急着做决定,想清楚了再办,但你要知道,委曲求全换不来真心,该争取的你就争取,如果真离婚了,工作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搞定。” 苏秀芳喉咙发紧,看着何晓蔓,“这个先放你这儿,我今天回去试探一下他们,再来要。” 第169章 生个妹妹! 何晓蔓点点头,没再多说,赶紧回家,然后钻进厨房去煎药。 早上急着回厂里,这药都来不及煎,得赶紧喝了才能安全。 药锅架在火上,没过多久,苦涩的药味就弥漫了整个屋子。 两个孩子闻着这药味,有些担心地看着何晓蔓。 江星珩拧眉道:“妈妈,你生病了吗?” 江星辞伸着小手摸了她的手,“你的手不热呀,没发烧呀。” 何晓蔓笑着拉下他的手,“妈妈没生病,就是喝点开胃的药,不碍事。” 说完,转了话题,随口问:“你们早上去哪儿玩了?弄得一身灰!” “就在大院里呀,去找朵朵玩捉迷藏了!”江星辞脆生生地回答,“她长得好看,我们喜欢跟她玩!” 说完,小脑袋一歪,“妈妈,你也生个漂亮的妹妹给我们玩吧……” 何晓蔓刚喝进嘴里的药,差点就喷了出来,苦涩的味道呛得她咳嗽了两声,“生不了……妈妈太忙了。” 江延川闻言嘴角抽了抽,伸手轻轻敲了下小儿子的脑袋:“瞎说什么?妹妹是拿来玩的吗?” 江星辞小嘴儿瘪了瘪,没说话。 何晓蔓赶紧把药全喝了。 另一边,苏秀芳跟何晓蔓分开,回家的路上,心里也盘算着。 她跟陆绍军结婚三年,就算他对不起自己,也不想把离婚的事闹得尽人皆知、撕破脸皮。 若能和平离婚,陆绍军能多给些补偿,她可以好聚好散。 一路揣着心事回到家,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提了口气进屋,就看见婆婆抱着领养的孩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皱得紧紧的。 一见到她回来,陆老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松了口气连忙道:“你可算回来了!快哄哄孩子,我这抱半天了,哭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哪儿不舒服,我饭还没做完呢!” 自从领养了这个孩子,苏秀芳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半夜要起来喂奶,白天还要去厂里上班,两边操劳下来,都快要累死了,而且这孩子还是陆绍军跟别人生的。 此刻再听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只觉得头嗡嗡作响,半点哄孩子的心思都没有,没搭理婆婆的话,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老太愣在原地,没想到她竟然敢这么无视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冲着房门就骂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不理我了!”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不生孩子,连领养的孩子都不肯哄,娶你回来有什么用?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摊上你这么个扫把星!” 她那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难听至极。 苏秀芳没接话,反手就把房门锁上了。 陆老太见状,气得在门外跳脚,骂得更凶了。 苏秀芳躺在被子里,把脑袋蒙得严严实实,可婆婆尖厉的骂声还是像针一样钻进来。 她攥紧拳头,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冲,有点忍不住想冲出去跟老太婆撕破脸。 就在这时,陆绍军回来了。 听见母亲的骂声,他皱紧眉头,连忙上前拉住:“妈,你别骂了,先哄哄孩子吧。” 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领养申请还没下来呢,小心她一时赌气变卦,到时候咱们之前的功夫不都白费了?” 陆老太婆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可一想到还没到手的领养手续,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心里却暗暗盘算,等那领养申请一批下来,她一定会好好收拾这个不下蛋的女人,非得让绍军跟她离婚不可。 午饭是陆绍军做的。 吃饭时,陆老太把孩子塞给苏秀芳,苏秀芳直接把孩子放在婴儿床上。 孩子又一阵哭闹,陆老太气得面皮青紫,刚想骂着,陆绍军瞪了她一眼,赶紧把孩子抱过来,“妈,你们先吃,我来抱。” 陆老太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可想到还没落地的领养手续,终究没敢再骂。 饭桌上的气氛本就压抑,苏秀芳看着陆绍军抱着孩子那一脸宠溺的模样,再想起他出轨的龌龊事,实在没忍住。 她放下筷子直接开口:“绍军,妈,这孩子自从来到咱们家,就没有哪一刻安生过,哭哭啼啼没个停,我看他跟咱们家是一点缘分也没有,不如咱们别领养了吧。” 她话音刚落,对面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陆绍军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孩子还小,哭是正常的!领养手续都在办了,就差最后一步,你难道想反悔?” “是,我反悔了。”苏秀芳抬眼,目光平静看着二人,“这孩子我不领养了,也不想再养了。” “你反了天了!”陆老太猛地一拍桌子,指着苏秀芳的鼻子就骂,“你自己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现在给你个现成的养,你还挑三拣四?” “谁能不能生还不一定!”苏秀芳第一次这么硬气跟婆婆对着干,心里有些发抖,“我现在主意已经定,这孩子,我不养了,把他送到福利院,或者给李副团长……” 她的话没说完,陆老太一巴掌就甩了过去,“你要是不领养,你就跟绍军离婚!你俩别过了!” 现在离婚可不是什么好事,真离了,那可是被别人一辈子指指点点,陆老太想着苏秀芳肯定会妥协的。 可哪知道,苏秀芳直接一巴掌给她甩回来。 陆老太都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陆绍军也是,震惊地看着她,“苏秀芳,你……敢打我妈,是不想跟我过了?” “是,我就是不想过了!”苏秀芳胸口剧烈起伏,捂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地看着陆绍军,“陆绍军,咱们离婚!” 这话像一颗炸雷,炸得陆绍军和陆老太更懵了。 陆绍军反应过来后,脸色铁青:“苏秀芳,你他娘的你别给脸不要脸!离婚?你离了我,带着一身骂名,还不会生,看谁还会要你!” “就算没人要我也比跟你过强!”苏秀芳身子在发抖,可是语气决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这婚我离定了,你要么好聚好散,给我应得的补偿,要么咱们就闹到部队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陆绍军的真面目!” 第170章 出轨的证据~ 陆老太听着这话,原本要骂出嘴的话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不出来。 陆绍军也盯着她,见她神色没有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他镇定了下来,“苏秀芳,你疯了,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真跟你离婚了?” “我胡言乱语?”苏秀芳冷笑盯着他,“这个孩子就是你在外面女人给你生的,你还想作戏让我给你们两个人养,还要跟我离婚?不可能!” 她竟然敢这么说,陆绍军这会儿有点慌了,难道她真被发现了自己和那个女人的事? 可他转念一想,他们都好了大半年了,自己每次去都很小心的,苏秀芳一个天天围着工厂和家转的女人,哪有机会查到什么? 这么一想,他又迅速镇定下来,脸上的慌乱换成了凶戾,“你他妈的放屁!你想反悔领养就直说,犯不着拿我当挡箭牌。” 在他看来,苏秀芳没工作没靠山,就算真受了委屈,也拿不出实锤证据,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苏秀芳无理取闹,她就翻不了天! 陆老太也连忙顺着儿子的话帮腔,指着苏秀芳的鼻子骂:“你个不下蛋的扫把星,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还想污蔑我儿子?我看你就是外面有人了,想找借口离婚才这么污蔑绍军的!” 说完,她赶紧跑出去,在家属院的空地上拍着大腿号啕起来—— “我们陆家家门不幸啊!娶了个不要脸的儿媳妇,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算了,当初说好领养,现在说反悔就反悔!” “老祖宗你赶紧睁开眼看看,把这不下蛋的鸡收走吧,怎么就让我们家绍军摊上了啊!” 她故意挑在饭点号哭,就是想把前后排的邻居都引出来。 只要大伙看到她委屈,自然会站在陆家这边指责苏秀芳,到时候苏秀芳名声坏了,就算想离婚,也只能乖乖低头。 果然,没一会儿,端着饭碗出来看究竟的邻居就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陆老太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把苏秀芳不生娃、不养领养的孩子,还污蔑陆绍军的话翻来覆去说,把她塑造成不本分、搅家精、对婆婆和自家男人没半分敬重的恶媳。 邻居们知道苏秀芳生不出孩子,又听陆老太说得情真意切,再想起陆家之前为了领养跑前跑后的样子,顿时都对着刚走出门的苏秀芳指指点点—— “秀芳啊,你这就不对了,领养的事不是早就定了吗?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 “就是啊,你自己身子不方便生,陆家没怪你就算好的了,现在给你个孩子养,你还挑三拣四,这不是让陆家绝后吗?” 陆绍军也抱着孩子出来了,现在见大伙都向着自己,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看着苏秀芳道:“秀芳,你别把事情闹大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那些话都收回去,好好领养这孩子,刚才那话我就当没听见,以后咱们还能好好过日子。” 王丽华原本想帮苏秀芳说话的,可是想了想,还是闭嘴了。 她悄悄去找何晓蔓拿照片,想着一会苏秀芳能用得上。 苏秀芳站在人群中央,听着邻居们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自己,看着陆绍军假惺惺的嘴脸,气得眼睛都红了。 “放屁,这孩子是陆绍军跟别的女人生的,我不会领养的!”她冲着人群大喊。 这话一落,众人当即惊了,纷纷转头看着陆绍军跟陆老太,一脸吃瓜样。 “你才放屁!”陆老太反应快,指着她骂骂咧咧,“你就是不想领养故意编排我们家绍军的,你不止不会生,心思还歹毒,你个贱女人,怎么不去死!” 陆绍军肯定苏秀芳没有证据,所以底气十足,“你说我有女人,证据呢?我知道你最近带孩子累,但你也不能随便污蔑我,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老太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得拿出杀手锏,“绍军,别跟她废话,她这样反悔,咱们就去部队告她,说她通奸,说她污蔑军人,让她名声扫地!” 大伙看着他们两个这么硬气,都相信了,觉得是苏秀芳胡言乱语,纷纷劝她—— “秀芳啊,你别这样……” “就是,饭可以乱吃,但是你话可不能乱说!” 苏秀芳原本她还想着和平离婚,给彼此留几分体面,可这母子俩一次次把她当软柿子捏,还要反咬一口,连邻居都要拉来当枪使!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众人一眼,视线又落在陆绍军身上,“我说的从来不是气话!陆绍军,你不是要证据吗?” 她眼神扫过围观的邻居,,一字一句道:“行,你们要证据,那就等着,我现在就去拿,今天就让大伙看看,到底是谁才是不要脸的货!” 说完,她转身就往何晓蔓那边跑,跑到一半,看到王丽华跟何晓蔓拿着信封过来了。 她二话不说,拿了信往回跑,何晓蔓跟王丽华赶紧跟上去。 到了地儿,苏秀芳气都喘不上来了,直接打开信封,看了看,再次确定是他们两个的这些照片后,直接把信交给一边的众人看。 大伙看着顿时傻眼了,这些全都是陆绍军和一个女人勾肩搭背,神情对视的照片! 苏秀芳看着那二人,冷眼道:“去派出所申请领养那天,我就跟在你们后面,亲耳听到你们两人在等着我领养孩子之后,你要和我离婚。” 这时候,她不想把何晓蔓跟王丽华牵扯进来,只说自己看到了。 “现在你们还说我血口喷人吗?”她又看着众人问,“他们在外面住哪里我都知道了,要是你们想看热闹,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址。” 众人这会儿哪还能敢说她什么,当即看着陆绍军,“绍军……你真的出轨啊?” 陆绍军直接把照片抢了过来,随后脸色瞬间惨白。 陆老太也看到照片,差点就晕倒了,她也顾不上其他了,恼羞成怒,又指着苏秀芳的鼻子大骂—— “苏秀芳,你个小贱人,没想到你心机这么重,故意装领养,还跟踪绍军,你这是要害我们陆家啊!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绍军娶你这么个祸害,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一起,那还不是因为你生不出孩子,要不然他还用找别人吗?” 她这话一出,就是默认了苏秀芳的话,大伙都惊呆了。 王丽华冷道:“老太太,你这话说得太不要脸了吧。” 陆老太可不管其他,她就知道生不出孩子,那就是苏秀芳的错,“这事就是她的错,还有你们两个……” 她指着王丽华和何晓蔓,“还有你们两个,要不是你们蛊惑她,她能不领养?” 何晓蔓觉得她可笑至极,还没说话,陆老太指着苏秀芳,“你赶紧把底片给我们,要不老娘饶不了你!” 苏秀芳闻言气笑了,转头看着一边的周志国,“周主任,底片我会交给政治部的,我请部队给我主持公道,我要离婚!” 第171章 你确定这孩子是你的? 苏秀芳的话刚落,周志国还没应声,陆绍军就急急忙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恳求:“秀芳,我们夫妻一场,有话好好说,你为什么非要这么闹?这些照片我可以给你解释的!” “解释什么?”周志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难道照片是假的?刚才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说要不是苏秀芳不能生,你怎么会在外头找女人?难道照片上的人,不是你找的相好?” 陆绍军心里暗骂老娘嘴巴没把门,这会儿只能硬着头皮辩解:“周主任,照片确实是真的,但我跟她真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她是我远房亲戚,男人走得早,来城里找工作无依无靠,我只是帮衬她一把,我妈不清楚内情,才乱说话的!” 陆老太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连忙抹着眼泪补腔:“周主任,我刚才是被苏秀芳反悔的事气糊涂了,一时口不择言,你们可别当真!” “亲戚?”苏秀芳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跟你过了三年,怎么从没听说过这门亲戚?哪门子亲戚能搂搂抱抱、亲亲热热,跟两口子似的?” “我是怕你误会,才没敢告诉你!”陆绍军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却依旧强装温和,“秀芳,我们是夫妻,没必要闹到这步田地。如果你真不愿意领养,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撤销申请,这总行了吧?” 他心里明镜似的,要是苏秀芳揪着这事不放,让部队彻查下来,他的处分是跑不了的,搞不好还会被开除军籍。 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苏秀芳,先把眼前的风波压下去,至于离婚,等他保住工作再说,一个女人而已,没了也能再找。 可经过刚才的种种,苏秀芳早已对他彻底失望,哪里还会信他的鬼话? 她当即甩开他的手,冷声道:“现在已经不是撤销领养的事了,你身为军人,婚内出轨,严重违反了部队的纪律,也败坏了部队的风气!” “我说了我跟她只是远房表亲关系!”陆绍军急得额角冒汗,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嘶吼。 一旁的王丽华忍不住嗤笑出声:“陆副营长,你们老家的风俗可真新鲜啊!亲戚之间能勾肩搭背、手挽着手,还能一起生娃?新华国都成立这么多年了,没听说过亲戚能这么亲近的!” 她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也跟着附和起来—— “就是啊绍军,你看看这照片,你俩都快凑到一起亲上了,这哪像亲戚?” “照片上这女人看着刚生过孩子没多久吧?这孩子该不会真是你的吧?” 何晓蔓本不想过多掺和,可看着陆绍军死不认错的厚颜无耻模样,实在忍不住道:“陆副营长,你以为不承认就能蒙混过关吗?我和王丽华同志都能作证,那天亲眼看见你跟陶美玲在一起,还听见你说,等领养手续办下来,就跟苏秀芳同志离婚!” 她顿了顿,语气嘲笑:“你们在外面租房子,遮遮掩掩的,真以为别人都是眼盲心瞎什么都不知道?” 苏秀芳也挺直了脊背,冷冷地补充:“我早就把你的事反映给政治部了,他们已经在调查,你再狡辩也没用!” “你……你果然一直在算计我!”陆绍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秀芳的鼻子,脸色铁青。 他转头想再跟周志国求情,却被周志国直接打断:“你不用解释了,我们早就接到反映,正在调查陶美玲同志,她的孩子年纪,跟你们要领养的孩子差不多大……” “事到如今,你最好如实交代,部队或许还能考虑让你转业;若是再狡辩抵赖,后果自负!” 这话像晴天霹雳,陆老太一听,顿时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还故意浑身抽搐着,一副要一命呜呼的样子。 陆绍军见状,立刻把怀里的领养孩子往旁边邻居手里一塞,扑到她身边叫嚷起来:“苏秀芳,你把我妈气死了!我告诉你,就算部队处置我,我也跟你没完!” 苏秀芳没料到他婆婆会突然晕倒,顿时有些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何晓蔓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让一让,我懂点急救知识!” 陆绍军愣神的工夫,何晓蔓已经蹲下身,伸出大拇指,狠狠掐住了陆老太的人中。 力道之大,没一会儿就把她人中掐出了血珠子。 陆老太本来是装晕博同情,哪受得了这钻心的疼?当即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瞬间“醒”了过来。 何晓蔓直起身,淡淡一笑:“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以为装晕就能蒙混过关,逃避责任?” 周志国看着这闹剧,脸色愈发阴沉,语气冷硬:“陆绍军,你身为军人,作风败坏,还纵容母亲撒泼耍赖,影响极其恶劣!我现在就向你们政委和师部领导如实汇报,等候部队的处理吧!” 陆绍军瞬间瘫软在地,他知道,他完了。 他咬牙看着苏秀芳,“苏秀芳,我完了,你也别想在家属院待了!” 苏秀芳现在无所谓了,她不用当冤大头就行了,大不了,她回老家去。 没多久,五团的团长张有庆和政委都来了,三言两语听说完这事,张有庆也烦死了,下属出了问题,师部肯定要找他的麻烦! 张有庆是钱凤和男人,她也跟着来了,知道这事里面有何晓蔓跟王丽华的事,心里恼火得很。 这两个女人有病吧,就算是知道陆绍军有问题,不能私下先跟张有庆反馈吗?有必要把这事闹得整个部队都知道?现在搞得她男人张有庆也跟着被牵连。 这事闹得大,苏秀芳也不想待在陆家了,王丽华那儿离陆家太近了,所以她先跟何晓蔓回了家。 何晓蔓这儿房子小,不过收留她半天倒是没问题的。 下午苏秀芳还要被问话,所以没去上班。 下午,师政治部也安排几个人审了陆绍军,周志国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所以他也在审查人员名单当中。 陆绍军知道自己躲不掉了,也没有否认的必要,索性就直接承认自己和陶美玲的不正当关系。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把责任推到苏秀芳身上:“如果不是她不能生,我根本不会犯这样的错!” 周志国听得一阵无语,眼神里满是鄙夷:“你要是真这么想要孩子,大可以跟她离婚再找!既想享受她的贤惠持家,又想满足自己要孩子的心思,把她当牛做马使唤,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陆绍军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志国看着他心虚的模样,又抛出两个直击要害的问题:“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是苏秀芳不能生?” 他顿了顿,冷笑了一声,“还有陶美玲那个孩子,你就百分之百肯定那是你的?” 第172章 悔不当初~ 陆绍军猛地愣住,瞳孔骤缩,直直盯着周志国:“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周志国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你俩结婚三年没孩子,你从来没去医院检查过,凭什么一口咬定是苏秀芳的问题?” 陆绍军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在他的认知里,生孩子生不出来,本就该是女人的事。 “就是她的问题!”他咬牙反驳,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就跟陶美玲在一起一次,她就怀上了,不是苏秀芳的问题还能是我的?” 周志国被气笑了,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陶美玲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身为副营长,连点基本的辨别能力都没有?” 陆绍军其实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他太想要个孩子,更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便硬生生把那点怀疑压了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周志国又道:“我们查陶美玲的时候,发现她不止跟你一个男人有牵扯,所以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还真不好说。” 陆绍军只觉得脑袋炸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陶美玲还跟别人好? 如果孩子不是他的,陶美玲对他也不是真心,现在苏秀芳要跟他离婚,连引以为傲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怒火攻心,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周志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有些惋惜。 好好的一个兵,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营长,前途本是一片光明,却偏偏犯了这种蠢事,把自己的前程全毁了。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等候部队的处理通知。”周志国语气严肃,没有半分通融的余地。 陆绍军缓过神来,眼神里满是慌乱,连忙恳求:“周主任,我想见苏秀芳一面,我想跟她谈谈离婚的事!”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如果苏秀芳肯原谅他,不跟他离婚,再帮他在部队里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还能保住这身军装。 周志国直接拒绝,从审查室里面出来。 早已等候在外的苏秀芳立刻迎了上去,“周主任,陆绍军他……会怎么样?” 周志国直言不讳:“副营长的职务肯定是保不住了,最终是撤职还是转业,得等后续调查结果,如果那孩子确实是他的,事情会更严重,陶美玲那边也得依法处理。” 他顿了顿,看向苏秀芳:“你自己怎么想的?还打算离婚吗?如果确定要离,部队会给你开相关证明,保障你的合法权益。” 苏秀芳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离!必须离!” 事情闹到这一步,她早已对陆绍军彻底死心,只想尽快摆脱这段糟糕的婚姻。 从营地那边出来,苏秀芳直接去了厂里。 她一进车间,原本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大伙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围了上来。 “秀芳,你跟陆副营长要离婚啊?”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秀芳,不如你再想想,离婚后一个女人多不容易,难免会被人指点的。”也有人好心劝道。 苏秀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坚定:“谢谢大伙关心,离婚是肯定的,我已经想好了。” “那你以后打算去哪里啊?”又有人追问。 苏秀芳不想多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事牵扯到张有庆,钱凤本就一肚子火气,如今见苏秀芳还敢来厂里,更是把所有怨气都撒到了她身上。 她叉着腰冲过来,指着苏秀芳的鼻子就骂:“苏秀芳,你可真有能耐!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飞狗跳!当初这事你怎么不先找老张和政委私下解决?非要闹到部队去!现在倒好,陆绍军可能要离开部队,你也离开这里,现在你满意了?” 苏秀芳心里烦着,不想跟她说话。 何晓蔓闻言冷笑看她,“钱代副厂长,当初你骂秀芳是不下蛋的母鸡,真找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给秀芳主持公道?估计还得让你出来劝秀芳忍忍,继续忍气吞声过日子吧?” “就是!”王丽华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愤愤不平,“秀芳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她忍?” “你们……”钱凤被戳中了痛处,脸色涨得通红,指着何晓蔓和王丽华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两个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老话都讲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们倒好整天撺掇苏秀芳闹离婚,是觉得她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 她喘了口气,“谁家过日子没点磕磕绊绊?关起门来掰扯清楚不行吗?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她一个女人离婚后怎么过?你们故意挑唆,良心都被狗叼了!” “你少拿老话压人!”王丽华当即怼了回去,“陆绍军婚内出轨,还跟外头的女人有了孩子,这就是他的错!我们帮秀芳讨公道,怎么就成挑唆了?照你这说法,不管男人做了什么缺德事,女人都得一辈子忍气吞声才是对的?” 何晓蔓冷笑着开口:“钱代副厂长,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事儿没摊到你身上,你当然说得轻巧!” 王丽华紧跟着补了一句,“你男人管理下属无方,现在你倒把气撒到我们身上来了,真是搞笑!” 钱凤被她们说得哑口无言,这会儿只祈祷着这事别太过火,别殃及到她男人的前途。 “好心当成驴肝肺!”她狠狠瞪了苏秀芳一眼,“我看你一个不会生的女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何晓蔓没再理会钱凤,转头看向苏秀芳,“秀芳,我下午已经跟许厂长说好了,如果你真的离婚了,以后就去他的厂里上班,他会帮你安排单身宿舍的。” 苏秀芳闻言,眼眶瞬间泛红,看着何晓蔓,重重地点了点头。 下班后,苏秀芳回了陆家收拾东西,打算搬到招待所去住等陆绍军出来。 陆老太一看到她,骂骂咧咧地冲了过来:“你个扫把星,还有脸回来?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害得我们绍军前程尽毁,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进门!” 苏秀芳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嘲讽:“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你们陆家的种,还不一定呢,你有力气在这里骂我,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去核实孩子的身世。” “你胡说八道什么!”陆老太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孩子不肯松手,“这就是我们陆家的孙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你给我滚,我们陆家不欢迎你!” 苏秀芳懒得跟她纠缠,径直走进房间,快速收拾好衣物和生活用品转身就走。 另一边,陶美玲早上还在美滋滋做着营长爱人的梦,盼着陆绍军离婚后,自己能风风光光嫁进家属院。 没成想,下午部队就联合派出所找上了门,询问她和陆绍军的关系。 一开始她死不承认,可部队早已查清她的底细,连她还有别的对象都挖了出来, 她没法再抵赖,只能老实交代了自己和陆绍军有一腿的事。 公安也知道部队最关心的问题,问她:“那被扔到部队门口的孩子,是你跟陆绍军的,还是跟别人的?” 第173章 喜当爹呀~ 陶美玲闻言一怔,原来他们并没把事情查透,或许还能蒙混过关。 可她的犹豫没能逃过公安的眼睛,对方语气陡然加重:“我们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你最好如实交代,要是还敢撒谎隐瞒,一旦查实,你会直接面临刑拘,你想清楚再说!” 这话直接把陶美玲给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心存侥幸,磕磕巴巴道:“孩、孩子不是陆绍军的……”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骗他的?”公安眼神锐利,直盯着她追问。 陶美玲慌忙低下头。 她刚怀上了孩子的时候也想跟对象结婚,可男方家里人嫌弃她是寡妇,死活不同意,可肚子里的孩子等不得,她总得找个依靠。 后来碰到了陆绍军,他条件好,又太想要孩子了,简直好骗得很,她就稍微主动了点,说些体贴话,他就上钩了。 要是这事没暴露,她也愿意带着孩子跟他好好过下去,可哪知道…… 可这话她不会跟公安说的,她想为自己辩解:“这也不能算骗吧?我一开始也以为孩子是他的,而且是他自己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公安听完只觉得一阵无语,眼下核心事实已经查清,她与陆绍军确实存在不正当关系,审讯也便就此收尾。 审讯室外,部队政治部的同志早已等候多时。 拿到公安的笔录后,几人快速翻看,看完后相视一眼,也觉得无语。 这陆绍军真是不该啊,如今前程没了,婚姻散了,还被人骗得这么惨,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得亏幸好孩子不是他的,不然这事只会更棘手。 政治部的同志回到家属院后,周志国第一时间得知了详情,王丽华也知道了,她直接去找何晓蔓,把这事告诉她和苏秀芳。 苏秀芳这会儿在何晓蔓这里一起吃饭,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眼睛瞬间一热。 她心里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陶美玲的孩子不是陆绍军的,那说明不能生的,也不一定是她。 何晓蔓早猜到是这种结局了,这会看着她,语气带笑,“恭喜你,算解脱了,等离婚手续办完,你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查清楚了,你以后心里也踏实。” 苏秀芳抬起头,用力点了点头:“嗯,我听你的。” 次日,政治部再一次审陆绍军。 他昨天被审了一天,原本整个人蔫蔫的,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现在周志国把孩子并非他亲生的消息告知他时,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 “你说真的?”他震惊地看着周志国。 周志国点点头,“有她的口供的,亲自说的。” 陆绍军脸色惨白,巨大的羞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想到,陶美玲真的欺骗他,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玩弄!而他竟然为了一个虚假的孩子,亲手毁了自己的婚姻、前程和名誉。 这会儿,他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悔恨和愤怒,却无处发泄,只能双手捂着脸,直接放声大哭起来。 周志国摇了摇头,直接出去了,让政治部的同志去找陆老太要把孩子送走。 陆老太死活不肯相信,“你说什么?不可能!这是我们陆家的孙子,怎么会不是绍军的?你们肯定是弄错了!一定是苏秀芳那个扫把星在背后搞鬼!” 政治部的同志没办法了,给她出示了陶美玲的签字笔录。 陆老太虽然认不全字,但“孩子非陆绍军亲生”几个字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几个邻居也帮她看了笔录,纷纷点头。 陆老太这两天几度被刺激,本来就烦躁,这会儿听到大伙都这么说,整个脑子嗡嗡地响着,一股闷气直接从心底涌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直挺挺直倒下去。 这次她不是装的,是真晕倒了,口吐白沫,送到部队医院,直接被诊断中风了。 陆绍军出轨,孩子不是他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第二天大院的人全知道了。 大伙都知道,这事里面如果没有何晓蔓跟王丽华,苏秀芳不可能这么快离婚的。 有些人说何晓蔓多管闲事,不应该拆散人家,但大多数人还是支持何晓蔓跟苏秀芳的,毕竟像这种把私生子送给妻子养的男人,可不多见。 一时间大伙都紧张得很,纷纷回到家,对自己的男人耳提面命。 钱凤和也被这股紧张劲儿裹着,回到家看见表妹孔艳梅,心里也咯噔一下。 孔艳梅帮她带孩子一年多,吃住都在她家,可她一个月只给十来块工资,换旁人早走了,孔艳梅却一直没想着要走。 “你不会对你姐夫有想法吧?”钱凤和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 孔艳梅被问得一怔,虽然她是有这个想法,但也仅仅只是想法而已。 她瞬间红了眼,声音带着委屈:“表姐,你太让我伤心了,是你答应帮我找男人我才来你这儿的,结果男人你没帮我找着,还让我给你带孩子,一个月给那么点钱,现在还这么想我?” 一旁的张有庆心里也有些咯噔,瞪着钱凤和,语气冲得很:“你这是胡说八道什么!艳梅是你表妹,你怎么能这么编排她?脑子被大院里的闲话搅糊涂了?” 钱凤和愣住了,这是张有庆第一次因为别的女人这么跟她发脾气。 她心里有些不服,可确实没证据,只得哼道:“我就说说,你冲我发什么火,你可不能像陆绍军那样自毁前程。” 也就三天时间,陆绍军违反部队纪律的事情都已查明,不过流程需要一些时间,但他这种犯大错的情况,部队是向着苏秀芳的,直接给她开具了离婚证明,只等陆绍军出来分好财产,她就可以直接去办离婚了。 现在还没正式离婚,苏秀芳还是陆老太的儿媳妇,陆老太如今中风,她还得去医院照顾呢。 不过,她还要上班,也只是去走***。 陆老太虽然中风,但是不严重,还能说话,苏秀芳去看她的时候,嘴里支支吾吾地说着,让她不要跟陆绍军离婚。 苏秀芳原本想骂她两句痴心妄想的,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免得别人说她落井下石。 部队出了这样的事,师部也赶紧开了会,会上跟各团特别强调了纪律,一定要管好自己的下属。 提到孩子,温建国便想起来,上次他去医院的事已经快一周了,开完会后,他回到办公室准备打电话给孙院长问他资料的事。 哪知道,电话还没拨出去,对方直接打了过来。 他接起电话,就听见孙院长的声音传来:“你之前说要的资料,我已经让人整理出来了,但是这些资料按规定我们是不能外借,你自己过来来院看看吧。” 温建国松了一口气,当即叫人安排车下山。 第174章 去做血型鉴定 当他赶到医院,孙院长就把当天的住院病历给他。 原本应该有两个记录,一个是分娩记录,一个是产房护理记录。 但现在只找到了产房护理记录,这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也很模糊,但还能勉强看到字。 这份产房护理记录里,记录了包括赵慧英在内一共五个产妇的信息。 其中有两个产妇生了男孩,赵慧英跟另外两个产妇生了女孩。 温建国很清晰地记得,护士出来的时候告诉他赵慧英生的是女孩,而赵慧英也清楚地记得她生的是女孩。 所以就算真的抱错,这两个生男孩的产妇可以直接排除了。 另外两个产妇,一个姓林,叫林静,一个姓王,但是后面的资料看不清了。 没有分娩记录,温建国也记得,那生两个男孩的产妇生完孩子才赵慧英和另外两个才进去的。 而这份护理记录,写着林静是最先从产房里回到病房的,其次是姓王的,赵慧英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当时护士告诉他说,赵慧英因为体力不支,睡过去了好一会,所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孩子出来后,病房里太吵了,等有了单人间后,温建国就马上换了产房,跟这几个产妇待在一起最多也就半天时间。 如果真的抱错,要么产房里抱错,要么就是在这半天时间里抱错,产房记录没有,他没办法查。 但在病房的这半天时间里,他跟赵家的人是一直守着赵慧英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会得手。 温建国看完这份护理记录,好像没什么问题,有点怀疑自己有点想多了。 但不甘心,他又往下看了一眼出院时间。 林静跟赵慧英都是两天的住院时间,而那位姓王的,生完半天就出院了。 他拧了拧眉,指着上面的出院时间问孙院长,“这个姓王的产妇为什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孙院长看了一眼记录,过了一会道:“她这上面好像是记录第三胎了,恢复得好,所以就出院了。” 有些女人身子底好,恢复得好,又不想多花钱,她们出院得快,医生看到没什么大问题自然就放行了。 “你看出来什么问题了吗?”孙院长问他。 “没有。”温建国看了一眼林静上面的地址,赶紧把它们抄下来了。 末了,他又道:“我想看看这姓王的产妇的资料,我联系人,你看能不能帮拿去做笔迹处理。” 孙院长看到他这么认真,忍不住道:“你不会以为孩子是真的抱错了吧?” 温建国点头:“我就是有这种感觉,你就当帮帮我的忙好了。” 孙院长可以帮忙,但是他觉得温建国好像有点太认真了:“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地址估计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人住了,你就算看到资料了,现在要去找都不一定是当年那一批人。” 温建国把抄好的地址收起来,“没事,我就图个安心吧。” “实在不行,你可以先做个血型分析看看。”孙院长道,“这笔迹处理,估计要等的,也不一定能做出来。” 现在这边没得到什么信息,温建国回去自然要找她们两个做血型分析,他点点头,“没事,尽力就好。” 反正今天都出来了,等下他会按着林静的地址去看看她是不是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等他从孙院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叶彩娟一眼就看到了二人。 叶彩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温建国了,一开始她不记得是他,是孙院长叫着他的名字她才留意到人。 部队是有医院的,而且温建国就算生病,部队肯定安排人给他看的,好好的,他一个人跑来人民医院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王桂香影响到了,叶彩娟忽然也觉得紧张了起来,等温建国走后,她上前问孙院长,“院长,刚才那位同志是谁呀?是生病了吗?” 孙院长拧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生病了,怎么了?你认识?” 叶彩娟笑笑,“没有,我就是看着有点眼熟,所以随便问问。” 说完,她赶紧找个借口敷衍走人。 之后,她打电话给王桂香,告诉她自己在医院看到温建国的事,末了,又道:“你最近那边没发生什么事情让他们怀疑吧?” “最近没有。”王桂香直接道,“不过之前有一次温建国无意中怀疑过,但是后来被赵慧英说过去了,我想他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吧。” 叶彩娟觉得有点麻烦,虽然不确定今天对方来医院是因为孩子的事,但小心一点总没事,“你晚上试探一下他今天来医院是干什么的。” 王桂香点点头,“你放心吧,我最近都很小心的,没去招惹何晓蔓。” “那温明月呢?你别让她发癫!”叶彩娟冷道。 “放心,这几天她在相亲,没闹。”王桂香道。 叶彩娟松了一口气,她马上就退休了,可不能因为一些事情影响到自己退休! 挂完电话,王桂香想来想去,这话还得赵慧英来问。 所以晚上,她把今天温建国去人民医院的事跟赵慧英说了。 赵慧英这才知道温建国今天出去了,现在大家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她听到这话有些紧张。 晚上等了好久,王桂香都走了,温建国才回家。 赵慧英当即上前问他:“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了?” 从医院出来之后,温建国就照着地址去找了那个叫林静的产妇,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地址连房子都拆了,不过他运气算不错,问了一圈下来,确实找着了林静的新地址。 不过,明月跟林静长得一点也不像,等了好久,也见到了林静的男人,明月也不像他。 所以他觉得这林静跟明月,没有任何关系。 这事他当然没说,“没去哪,下午有个朋友找我,出去了一趟。” 赵慧英听到这话,哼了一声,“你还骗我?下午王姐她儿子看到你去人民医院了,你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温建国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知道自己去查记录的事,赶紧道:“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不就是出去一下,忽然不舒服了就去医院看一下,没什么事就走了。” 说完,他赶紧道:“我看你也好几个月没做体验了吧,回头咱们一起去体验看看。” 然后又看着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温明月,“我看明月最近也瘦了很多,回头她也做一下体验,可别憋出什么毛病来!” 第175章 害怕换孩子的事暴露 他的话落,温明月一怔,转头看他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委屈:“爸,你总算看出来了!我都瘦了快十斤了,你才知道关心我!” 温建国听着,心里明镜似的,人是肉眼可见地瘦了些,可那骄纵任性的性子,也没见改多少。 他暗自叹了口气,语气放缓:“既然瘦得这么明显,明天就去医院做个检查,可别真生了什么病。” 他转头看向赵慧英,补充道:“我们一起去。” 赵慧英虽纳闷他怎么突然想起体检,却也没多问,便点头应下:“行,明天我先把手头那点事忙完,再去找你汇合。” 温建国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引起她们怀疑。 可看着母女俩答应得干脆,他心里又七上八下起来,一方面怕自己心底的猜测被证实,另一方面又怕查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明月这孩子,就真的是被他们从小宠坏了,性子娇纵了。 他压下心头的纠结,刻意转了话题问赵慧英:“她最近相亲的事怎么样了?” 最近跟温明月相亲的,都是赵启明介绍的一帮男同志,赵慧英闻言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那么些个的,你一个也没看上?”温建国转头看向温明月,语气里带着几分纳闷。 温明月立刻别开脸,一脸不屑地撇嘴:“他们哪配让我看上?全都是些想攀附咱们温家的奇葩,没一个好东西!” 她心里的理想型一直是江延川那样的,一米八五的大高个,长得英俊潇洒,身材又好,年纪轻轻就前程似锦,哪是这些相亲对象能比的? 再瞧瞧她最近见的那些人,身高不如江延川就算了,长相普通得没眼看,有的二十好几了也只是个普通工人,顶破天是个小组长。 就这条件,往后让她怎么在何晓蔓面前抬头? 她才不稀罕要。 “而且那些人知道我在养猪场上班,还嫌弃我!”她说得可委屈了,“爸,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调回来?” 赵慧英也忍不住跟温建国提议:“我觉得明月说得对,有个体面的工作也能挑些好的,要不然人家都看不起她,就算不能回后勤,那去部队厂里也行吧。” 温明月再可怜巴巴看着他,“爸,你让我去厂里上班也行啊我要求也不高……” 温建国听完是有点心动,他也想让温明月早点嫁出去,别再惦记着江延川,惹出笑话来。 不过她主动提也来,让他有些意外,“现在只有食品厂有家空位,怎么,你现在愿意在何晓蔓手里干活了?” 温明月咬咬牙,她是不想,可是如果能从养猪场回来,她可以先忍忍,“我是不愿意的,可是我要相亲我要结婚,就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你不想让我去厂里,那你让我回后勤。” 温建国微微眯了眼,回后勤是不太可能的,多少人盯着,但是如果调去新车间当个临时工什么的,这个问题不大。 “明天我去问问何晓蔓。”他说。 “你还要问她?”温明月不高兴了,问何晓蔓,肯定不让她去的,“你应该问韩副处长。” 温建国道:“其他车间都满人了,新车间是她弄的,不问她问谁?” 赵慧英忙道:“她是做出了成绩,可你别忘了,如果不是部队签字给她机会,她能干出成绩?你们别把她捧得太高了。” “那也得问人家。”温建国不想跟她们再扯这个,“就这么定了。” 赵慧英噎住,想想还是不挣扎了,最后再道:“等明月工作落实了,回头你再看看部队里有没有条件还行的年轻干部?知根知底,也靠谱些,总不能让她随便找个人嫁了吧。” 温建国何尝没想过? 可温明月在大院里的名声早就传开了,骄纵、挑拣、爱惹是非,真没几个合适的人家愿意接触。 就算是愿意和明月相亲,那多半也是冲他们家世来的。 他只能含糊应着:“我再留意留意吧,工作的事,我再去问问。” 温明月在心里嗤笑,部队里的人她还不清楚?有哪个能比得上江延川?还不都是些平庸之辈。 她张嘴就想直接说“不要”,可迎上赵慧英狠狠瞪过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攥紧了手心,咬牙忍着没发作,心里却把账全算在了何晓蔓头上—— 该死的何晓蔓!要不是她来随军,江延川早跟她离婚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还沦落到如今相亲都只能遇见这些歪瓜裂枣的地步! 但她打定了主意,要是相不到江延川那样的,她宁可不结婚,反正温家的东西,以后也有她三分之一。 不过眼下,还是先要离开养猪场! “好,我听爸的。”她掩着心底的不爽道。 次日,王桂香来上班,赵慧英正好准备出去,她赶紧问昨天温建国去医院的事。 赵慧英闻言拧了拧眉,“他就是身子不舒服所以才去医院的,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王桂香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很快反应过来,“没事,我就是担心司令而已,没别的。” 赵慧英只觉得她怪怪的,但一想到她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毕竟她是他们家的保姆,所以便也没再深究,直接上班去了。 她早上一般忙了一会儿就没什么事了,所以忙完,她就回家叫上温明月,然后打电话给温建国,三人一起去医院。 这个血型分析原本只需要抽静脉血就可以了,但是做戏就得做全套,温建国还是跟她们母女两个一起,把体检该做的项目都做了。 而他一早就已经打电话给医生表明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不过等结果还是需要些时间的,医生让他下午打电话过来要结果。 温建国也不想让她们两个知道验血的结果,所以欣然答应了,从基地医院里出去后,时间也快下班了,他还是决定去找何晓蔓。 第176章 结果 何晓蔓在上班,看到温建国来找自己,心里有些诧异,“司令,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温建国其实也有些难以开口的,但是为了孩子,他也只能厚着脸皮豁出去了,把自己想让温明月来厂里上班的事跟她说了。 末了又道:“我知道她在针对你,不过她最近老实了不少,而且她最近在相亲,部队别的岗位也不太适合她,所以我就想着让她到厂里当个临时工,说出去也好听一点。” “等她结婚了,兴许就离开了家属院,以后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何晓蔓听完有些震惊,以温建国的身份,如果真的直接要把温明月调回来,那她也是没办法的,但是他却亲自来找自己。 是个啥意思?给她面子吗? 但她能不同意吗?一个司令亲自下了面子来找她,显然这不太好拒绝。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不过何晓蔓也不想那么快同意。 她笑了笑,“司令,明月同志真是这么想的吗?她愿意当一个临时工吗?厂里上班也是要有纪律要求的,如果她不守纪律,我要怎么办?” 温建国笑道:“那自然是按纪律办事,我也会监督她的,如果她做得好了,你再给她一次转正的机会,做不好,你再将她调走。” 如果明月真的能在这里改造好了,也算得上是一件美事。 何晓蔓沉吟片刻,“那这个我得跟厂里其他人讨论一下,毕竟厂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温建国闻言松了一口气,“好,那你们先商量。” 温建国离开厂里后便直接回家了,温明月上午也没有去养猪场,这会儿看到温建国回来,忙问何晓蔓同意了没。 温建国淡道:“哪有那么容易,你下午还是先去养猪场,等她回复了再说。” “你去找她还不同意了?”温明月有些恼火,“给她脸了!” “闭嘴!”温建国听到她的话更是恼火,“怎么的?你难道还想让我用身份压人吗?” 温明月瞬间噎住,赵慧英赶紧道:“你别怪她,她就是怕何晓蔓不同意才着急的。” 温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我告诉你,如果人家同意你去上班了,你给老老实实地待着,好好相亲,找个人结婚,要不然你还是回养猪场,比较适合跟猪打交道。” 温明月很是不服,可是她现在更想离开养猪场,只能咬牙点头。 等她去了厂里,也要干出一番事业,到时候,让她爸也看看,何晓蔓能做到的,她会做得更好! 至于江延川…… 让他后悔曾经那么对她! 而何晓蔓这边,温建国走后,也把刚才的事跟韩保家还有王丽华他们说了。 王丽华都吓坏了,温明月竟然要来厂里,怕不是来搞破坏的吧,所以她说:“不行,不能让她来厂里!” 钱凤和唯恐天下不乱,自然是答应了,“瞧你这话说的,人家要的只是临时工,更何况人家养猪都养了好久了,也该换个工作岗位了。” 其他几个小组长自然也认得温明月,不过他们说话没什么分量,都看着韩保家。 韩保家也是十分意外温建国会亲自来找,不管怎么说,就光他一个司令这个求人的态度,他们厂里也不好拒绝啊,而且要的还只是临时工。 不过温明月跟何晓蔓一直不和,他们厂里的人都知道,所以这事还得看何晓蔓的态度。 韩保家看着她道:“我这里是觉得可以,主要看你,我觉得你回去跟江团长商量一下吧,毕竟司令是江团长的领导。” 他的意思很明显,何晓蔓也回家,也把温明月想来厂里上班的事问了江延川的意思。 江延川直接拒绝了,“要她做什么,来捣乱的吗?要她还不如要隔壁的杨婶,你直接拒绝吧,不用考虑我,司令不会给我穿小鞋的。” 两个小家伙知道这事,却开心坏了。 江星珩眼睛一亮,“妈妈,为什么你要拒绝呀?该让她来厂里给你当下属!你天天叫她扫厕所、搬东西,让她也尝尝干苦活的滋味!” 江星辞也小脸蛋鼓着,握着小拳头哼声:“对!以前她总找你的麻烦,现在咱们也欺负回去,天天欺负,把之前的气都出了!” 江延川坐在一旁听着,嘴角抽了抽,这俩小子记仇的模样,倒有几分像他。 何晓蔓被儿子们认真的样子逗得扑哧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两人的头发:“你们真这么想啊?” 江星珩小嘴儿扬了扬:“当然,她欺负你,咱们就欺负回去,可不能吃亏。” 何晓蔓当然不是要忍气吞声的圣母,只是一想到温明月要是真来厂里,指不定会闹出多少幺蛾子,倒不如眼不见心不烦。 可如果江延川一次又一次不给温建国面子,她难免担心后续会不会有麻烦。 她琢磨着,还是先晾温明月两天,别把话说死,“行,妈妈会考虑的。” 所以下午回厂里后,她也没急着回复温建国。 温建国这事也不急,等到四点的时候,医院来电话了,他先去了医院。 医生把化验单递给他,指尖点了点报告上的血型栏,淡定道:“你是 A型血,赵主任是 B型,你们家明月查出来是 A型血,完全没问题。” 见温建国低头看报告,医生又补充道:“A配 B本来就能生出 A、B、AB、O四种血型,孩子跟你一个型再正常不过了,你俩是Rh阳性,她也是,跟你们俩也对上了,这血型遗传没任何问题。” 温建国拧了拧眉,“所以你说,明月这孩子就是我跟慧英的?” 医生点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突然想到明月可能不是你的孩子,但如果结合你之前查到的那些,再加血型来看的话,确实是的。” 温建国看着报告单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郁闷。 所以这孩子是他们的,只是他们把她养歪了而已?所以是他们的教育问题? 不知怎么的,他有点不太甘心,“那还有其他办法能查一查?” 医生不知道温建国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温明月可能不是他孩子的事,但按目前的医学技术,确实没有什么能确定亲子关系的好方法。 不过他还是想了想,过了好一会,他才抬头,“好像是有,不过……” 第177章 怀了? 医生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不过这情况,可能牵扯到基因层面的问题了。” 温建国眉头一紧,连忙追问:“那得怎么处理?是不是还得再抽血?” 医生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得抽血做基因检测,这项目特殊,目前没几个地方能做,真要做,得去京都、沪市那种专门的基因实验室才行。” 温建国愣住了,眉头拧得更紧:“连大城市的大医院都做不了?” “就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是这样。”医生解释道,“只有那种专门的实验室才有设备和技术,确实挺麻烦的。” 温建国没再说话,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 京都、沪市太远,来回折腾不说,能不能做成还两说。 医生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忍不住劝道:“你是不是有点想多了?我看明月就是你们家的孩子,你没必要这么折腾。” 温建国心里五味杂陈,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疑神疑鬼。 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来,抬头对医生说:“我知道了,麻烦你再帮我问问,羊城的大医院有没有这种实验室?那儿离我们近点,能做的话,能省我不少事。” 医生虽觉无奈,但还是点头应下:“行,我帮你打听打听,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温建国又拿了其他体检报告,一起回办公室,给赵慧英打个电话,说体检没问题。 赵慧英不担心这个,只问他:“何晓蔓下午回复你了吗?她让不让明月去上班?” 温建国沉默一瞬,“还没有。” 赵慧英有些恼火了,按理这种事,温建国去问的时候对方应该给回应了,哪知道何晓蔓到现在还没给回复,她怕不是故意地晾着他们的吧? 这个女人,真是端着好大的架子了! “你再催催。”她咬牙道。 温建国也不急,只嗯了声就挂了电话。 他相信不管是拒绝还是答应,何晓蔓到时候肯定会回复他的。 而被二人惦记的何晓蔓,这会儿正在新车间仔细检查第一次生产的方便面,如今工人们都已熟练上手,五百包的订单,不过三天就全部完成了。 检查完后,她就通知车间装货,明天一早送去香乐鲜,等明天那边弄好奖品和宣传海报之后,后天就正式开卖了。 大伙笑着问她:“组长,这次开业卖货要不要咱们去啊?” 何晓蔓笑道:“不用,咱们只需要生产就行,其他的香乐鲜会安排,不过开业选的是周日,你们要是想去看,可以过去看看。” 大伙点点头。 何晓蔓检查完产品后就回了办公室,打电话通知许建平,然后收东西下班。 苏秀芳跟王丽华在外面等她。 苏秀芳看着她,上前道:“晓蔓,陆绍军的处罚通知下来了,部队不光撤了他副营长的职务,还直接按强制复员办了,人下午就放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今晚我要跟他谈离婚的事,想让你和王丽华陪着我一起过去,壮壮胆。” 何晓蔓当即点头,原本是想让钱凤和叫上他们五团的几个军嫂一起去的,但是想想钱凤和那鬼样子,索性不叫了,直接叫上他们三团的几个军嫂一起去。 下班回家,她把事情跟江延川说了,吃完饭后,江延川也跟着一起去陆家。 今天苏秀芳要谈离婚,政治部的人也来了,看着何晓蔓带着一群人过来,好似要打群架似的,不止他们吓一跳,连陆绍军也吓了一跳。 陆老太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直瞪着苏秀芳,眼神怨毒得像要吃人,但看见后面跟着的一群人,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敢在喉咙里哼哼唧唧。 陆绍军看着满屋子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目光落在苏秀芳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僵硬:“能不能让她们去外面等着?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苏秀芳抬眼,眼神平静看着他:“不用了,我和你没什么好单独说的。” 陆绍军脸色变了变,“夫妻一场,你不用这么绝情吧?” 苏秀芳深提了一口气,“是你先绝情的,这三年我在你们家过什么日子我知道,所以没什么好谈的。” 说完,她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桌上,“离婚证明已经开了,这是部队写的离婚协议,家里的钱财对半分,你确定没问题那就在这上面签字,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家里的钱竟然还要分一半给苏秀芳,陆老太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行,凭什么她……分走一半,这是我儿的……辛苦钱!” 她中风了,说话不利索了,但还不忘骂骂咧咧。 苏秀芳看着她,冷声咬牙道:“凭你儿子过错方!如果不是部队看在你现在中风需要钱的份上,我可以拿一大半!” 陆老太一听,只觉得又要气晕过去了。 这部队也太欺负人了,她儿子辛辛苦苦当兵这些年,结果钱财还要分出去这么多。 就苏秀芳这样不能生的女人,就该一分都不给。 只可惜她现在不能动,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放过苏秀芳。 陆绍军攥紧了拳头,胸腔里的火气翻涌,可看着苏秀芳身后众人不善的眼神,再想起自己转业的处境,终究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咬牙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一场离婚闹剧,总算是收场了。 晚上回去,苏秀芳也打包好自己的东西,等着明天跟货车一起去香乐鲜。 她在家属院三年了,心里有些舍不得,但事已至此,再舍不得也要离开。 何晓蔓跟王丽华也直接回家,晚上睡觉前,江延川把熬好的药端给她。 她眼睛微微一瞠,“还没喝完啊?” “最后一次了。”江延川其实也不想给她喝,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厉害,可是又觉得他们应该遵医嘱。 何晓蔓这几天喝中药,苦得她每次喝完都要吐了,喝了一周了吧,再等半个月左右,就知道有没有怀上。 要是这还能怀上,那只能说明孩子跟他们实在有缘…… 第178章 天下第一好男人啊~ 何晓蔓喝完药,刚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江延川就搂着她,跟她说:“我跟医生约好了,明天去做结扎手术。” 何晓蔓闻言眼睛微亮,“你真下定决心了?” 江延川微微挑眉,“这事儿还能开玩笑?” 何晓蔓闻言心里一暖,她听人说过,不少男人抗拒结扎,总怕术后影响那方面,所以非要女人上环。 如今江延川主动提出来,还把一切安排妥当,她巴不得如此,当即笑眯眯点头:“行,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江延川就顺势把她抱进怀里,脑袋埋在她颈窝,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那今晚……我可以要吗?” 何晓蔓愣了一下,随即失笑:“都要做手术了,还惦记这个?” 江延川蹭了蹭她的脸蛋,声音闷闷的:“医生说做完最少得一个月不能同房,你这几天喝药,我又不敢碰你,就想在‘行刑’前,好好吃顿‘饱饭’。” 说着,他松开她,从枕头底下翻出她之前另外一条蕾丝内裤,嘴角扬了扬,“你看,这条你都没穿过,今晚就穿它好不好?” 何晓蔓看着他那副又可怜又急切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行吧,吃就吃呗,反正接下来一个月,她也没得搞。 见她没说话,江延川瞬间眼底发亮,俯身直接将她按在被褥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两人交缠的身影,男人温热的吻从她的额头蔓延至唇角,带着几分急切又格外珍视的温柔。 何晓蔓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脊背,呼吸渐渐灼热,细碎的呻吟交织在静谧的夜里,晕开满室缱绻温情。 很久不运动,次日起来身子就发酸,何晓蔓吃完早饭,又喝了一大杯灵泉水才去上班。 手术时间是十点,她把苏秀芳跟方便面送上货车之后,才找江延川一起去医院。 这毕竟是隐私的事,去医院的时候,两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别人知道了。 到了医院,医生也不说废话,跟二人说了手术注意事项,就让二人签字。 这手术只是小型的外科手术,也就半小时就结束了,江延川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人也是清醒的,就是走路的姿势有点不太对。 何晓蔓有点想笑,但是看在人家牺牲的份上,她忍了,上前赶紧扶住他回病房。 医生跟何晓蔓说要观察一个小时左右,如果没有伤口出血、局部肿胀等即时反应,江延川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但术后三天内要绝对静养,暂停所有训练,让江延川不要去营地了,好好在家休息,术后七天内可以轻度活动,但不要参与高强度训练,真要等训练,那也得一个月之后。 何晓蔓没想到这一个小手术竟然要这么复杂,顿时看着男人眼神多了几分温柔,“辛苦你了,江延川同志。” 江延川哼了声,得寸进尺地往何晓蔓身边凑了凑,语气带着一点委屈:“你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多疼我,要是哪天我体力跟不上了,你可不许嫌我。” 他话音刚落,刚进来看他的医生就接了话,“江团长啊,这结扎手术不影响那方面的,真要是体力差,说不定是你年纪到了。” 何晓蔓“扑哧”一声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嘴。 江延川脸黑了半截,瞪了医生一眼:“出去吧你!就你懂得多!” 医生也是怕担责任才多嘴,嘿嘿地耸了耸肩,出去了。 其实江延川做这手术前,是跟部队报备过的,只是想悄悄做了省事,没承想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三团的几个领导竟都知道了。 中午时分,听说他在家休息,几人干脆组团上门,美其名曰“探望”,实则是想确认结扎的事是不是真的。 刚进门,一个年轻些的营长就忍不住先开了口,“团长,你真去做结扎了?” 江延川看着满屋子的人,脸“唰”地就绿了,抿着嘴没接话。 周志国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真勇,换了我们,还真没这魄力。” 江延川瞪着他,“周志国,是不是你把消息漏出去的?” 周志国赶紧摆手,一脸冤枉:“真不是我,你可别冤枉好人!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算现在不说,过阵子也藏不住,毕竟你得在家歇大半个月……” 江延川被堵得没话说,只挥着手赶人:“滚滚滚,都别在这杵着添乱!” 等人都走光了,家里两个好大儿凑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看着他,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江星珩先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问:“爸爸,他们说你把蛋蛋嘎了,那你现在还是男人吗?” 江延川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似的,这他娘的是谁教孩子说的浑话! 何晓蔓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赶紧上前看着男人:“你别气,小心扯着伤口,孩子们这是关心你呀。” “是啊,爸爸,你还疼吗?”江星辞瘪瘪嘴。 江延川听到这儿,心里美着呢:“就是个小手术,跟你们想的不一样,爸爸还是爸爸,别瞎担心。” 两个小家伙松了一口气。 下午何晓蔓去食品厂上班,刚到车间,王丽华就凑了过来,轻声问她:“晓蔓,听说江团长去做结扎了?这事儿是真的不?” 何晓蔓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这你都知道了?” 王丽华压低了声音:“咱们大院好几个军嫂都听说了,都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真的。” 何晓蔓没法了,只能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不想上环,老江就主动去做了。” 这话一出口,王丽华眼睛都亮了,满是羡慕地咂咂嘴,“哎哟,江团长可真疼你!不行,我今晚回去就跟我们老周说,让他也去做结扎,我也不想遭罪了,得取环算了!” 何晓蔓:“……”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结果晚上下班,王丽华还真跟周志国说着要让他去结扎;大院里其他知道这事的军嫂,也跟着效仿,回家就跟自家男人提这事。 那些之前还在背地里笑话江延川傻的男人们,暗地里把江延川骂了好几遍—— 你自己结扎就结扎,怎么还连累我们跟着遭罪呢? 江延川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次日是周末,是方便面上架的一天,一大早许建平就打电话过来催何晓蔓。 原本就准备好的事,她就叫上王丽华几人收东西跟着一起出发去百货大楼。 几人刚要上车,温明月把她拦住了。 第179章 狠狠打他的脸! 何晓蔓微微拧着眉看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温明月同志,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别耽误事。” 工作的事温明月已经等了一天多,何晓蔓那边始终没个准信,她早就沉不住气了。 这会儿她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对方:“何晓蔓,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何晓蔓心里大致猜到了她的来意,直接拒绝:“有话就在这儿说吧,我忙着呢。” 温明月急得跺了跺脚,目光扫过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脸颊一阵发烫。 要是让这些人知道自己是来求何晓蔓的,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 可她实在迫切想知道结果,只咬着牙道:“工作的事你是不是故意卡着我?看着我着急,你很得意是不是?” 何晓蔓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低笑了一声:“所以你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态度?” 一旁的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王丽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打趣:“晓蔓又不欠你的,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 其他人看着温明月的目光带着明显嘲笑,也跟着附和,“就是,这么硬气,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晓蔓欠了你呢。” “你们……”温明月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间语气也软了起来,“那你给我句准话,工作的事你什么时候回我?” “不知道。”何晓蔓烦她,“等我卖完货再说。” 温明月就知道何晓蔓是故意冷着自己,可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只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何晓蔓,做人不要太嚣张,以后你也会有求人的时候!” 话音落下,她转身快步走人。 众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纷纷切了起来—— “求人办事还这么横,谁惯得她?” “还能是谁,温家呗……” “这温家怎么教出这样的孩子,确定是温家的孩子吗?” 何晓蔓摆了摆手,让大伙赶紧上车,径直往百货大楼赶去。 他们来得早,百货大楼也刚开门没多久,香乐鲜的人应该早就到了,苏秀芳在门口等着她们。 见到他们,苏秀芳迎了上来,笑眯眯道:“今天香乐鲜其他产品全都下架,全卖这次的新品,摆了满满的一个货架呢。” 何晓蔓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进了百货大楼,他们的货架旁,许建平正和几人说话,其中一人是林兆明,想来其他人也是福香园的。 林兆明脸上带笑,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许厂长,你们这阵仗可真够大的,又是自行车又是录音机的,这是下血本搞抽奖啊?真不怕最后血本无归,到时候怎么跟赵主任交代?” 许建平知道他今天是来看热闹的,不咸不淡地应他:“这事就不劳林副厂长费心了,怎么交代是我的事,你要是真关心,不如多买几包我们的方便面,也算是给我们捧个场。” 林兆明脸一僵,心里冷笑,买个屁!他今天来就是看许建平出丑的! 早前他就打听了,香乐鲜新款方便面试卖反响好,赵启明才批了生产,他就偏不信了,自己不看好的项目能有多红火? 这会儿被许建平噎了一句,他强装镇定地扯了扯嘴角:“方便面我都吃腻了,反正味儿都差不多,没什么新鲜的。” 何晓蔓转头对许建平道:“许厂长,咱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先去准备抽奖吧。” 林兆明脸色瞬间黑了,心里火气直冒,却又发作不得。 他倒要看看,今天他们到底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气哼哼地跟着许建平一行人来到百货大楼门口边上。 何晓蔓指挥着人把宣传海报立在显眼处,将今天准备好的奖品一一摆好,随后点燃了一串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天响,瞬间把过往的行人都吸引了过来,门口边很快就围得水泄不通。 何晓蔓拿起喇叭,清亮的声音透过喇叭传遍人群:“大家好!今天是我们香乐鲜新口味方便面正式上架的日子,和以往产品不同,这次我们产品多了酱料包,以大骨汤为主,味道比以前产品更鲜美!” “卖太贵了吧。”众人看着一边牌子上的单价道。 “因为成本上来了,卖得是比以前贵。”何晓蔓直言不讳,“但是,为了感谢各位顾客的支持,我们特意准备了丰厚的抽奖福利!” “抽奖?抽什么奖啊?” “有啥好东西?快说说!” 人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追问。 何晓蔓笑着示意大家安静,抬手让人掀开奖品上的红布,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米面油、糖果……一件件奖品露出来,瞬间引发一阵惊呼。 “我的天!居然有三转一响!这是来真的?” “可不是嘛,还有米面油鸡蛋,都是实用东西!” 何晓蔓高声道:“本次开业特等奖是收音机一台,一等奖是价值一百五十元的自行车和手表等等……只要今天在我们这里消费满五毛钱,就能参与一次抽奖,多买多抽,上不封顶!”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抽不到实物奖也没关系,我们每包方便面里都藏着刮刮卡,相当于二次抽奖,人人都有机会拿福利!”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议论声不绝于耳。 “我的妈呀,这么大手笔?” “买两包面也就七毛钱,还能抽自行车、收音机,就算中半袋米油也值了!” “太划算了,就算没中大奖,图个热闹也不亏!” 何晓蔓见状,笑着宣布:“既然大家都迫不及待了,那就请大家有序前往一楼货架选购吧!” 话音刚落,人群就跟潮水似的往大楼里涌,挤得林兆明一个趔趄,差点被推倒。 他恼火地骂了句:“这些人疯了不成?跟投胎似的!” 百货大楼里,货架前被围得水泄不通,顾客们抢着拿方便面,付款的队伍排得老长,帮忙卖货的苏秀芳几人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买完面的人又立刻冲到门口抽奖区,手里攥着奖券,个个脸上都带着期待,场面火爆得不行。 林兆明看着这一幕,气得脸色铁青。 福香园的厂长脸色也不好,劈头盖脸地质问他:“你不是拍着胸脯说他们卖不好吗?这叫卖得不好?” “他们这是靠奖品吸引人,又不是因为面好吃!”林兆明强装镇定地辩解,“等抽奖活动一结束,肯定就没人买了!” “你刚才没听清楚?”福香园厂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人家说了,方便面里藏着刮刮卡,以后都这么卖!” 作为厂长,他知道他们的抽奖规则,里面肯定多数都是不中的,就算中,也顶多就是糖果那些不值钱的,以一颗一分钱的硬糖,就能勾着顾客买三毛五一包的面,稳赚不亏! 他越说越上火:“之前工业科明明推荐部队先跟我们合作,是你说没必要,才让香乐鲜捡了便宜!现在你看看这场面,他们要是真卖火了,你这副厂长也别干了!” 厂长的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林兆明脸上,他又羞又恼,心里暗忖着,绝不能让他们这么顺利! 他眼珠一转,赶紧对厂长说:“我不信他们舍得把收音机、自行车这么贵的东西当奖品,肯定是弄虚作假!” 说完,他冲到抽奖区,看着何晓蔓,大声道:“何晓蔓同志,我看你们这抽奖就是假的吧,这些人买你们的面根本也不会抽中大奖吧,你就是拿着拿大奖当噱头骗大家买你们的面呢!” 第180章 基因检测~ 林兆明的话一落,原本热热闹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人群中一位婶子举着刚抽到的挂面,当即反驳:“同志,你可别瞎说!我刚抽中了挂面,实实在在的东西,怎么能是假的?” “是啊,我拿了一个搪瓷水杯呢。”有人跟着附和。 “这都是不值钱的小奖励!”林兆明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煽动,“你们说说,买了多少包面?抽了多少次奖?这么久了,有人抽到自行车、收音机吗?” 这话一下戳中了大伙的心思,有人忍不住看向何晓蔓,语气带着疑虑:“同志,你这自行车该不会真是个噱头吧?要不是冲着这些大奖,我也不会买这么多包!” “对啊,别是骗我们买面的吧?” “要是根本抽不到,这不是坑人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场面似乎有些失控。 何晓蔓面色沉静,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清晰有力:“大家稍安勿躁!我们这次一共准备了五百包方便面,对应五百次抽奖机会,如果大家怀疑我们虚假宣传,我现在就可以给工商局同志打电话,请他们过来现场验证。” 许建平也上前一步,补充道:“而且这次活动,是经过轻工业科赵主任批准的,绝对不会弄虚作假,只是活动刚开场,抽奖本就靠运气,谁能中大奖没法提前控制,但我们绝不会藏着掖着!” 大伙听他们说得恳切,语气也软了下来,有人嘀咕:“没必要叫工商同志吧,也不是不信你们……” “我们香乐鲜虽是小厂,比不上福香园,但也是正经国营工厂!”何晓蔓语气坚定,“做买卖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名声,真要是敢作假,别说领导饶不了我们,我们自己也没脸开门做生意。”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林兆明,掷地有声:“如果今天卖完这些货还没有人拿大奖,我自己进局子,但要是真有人抽中,就说明是有人见不得我们好,故意来这儿捣乱!” 林兆明站在原地,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何晓蔓又看向众人,语气缓和了些:“各位,现在才卖了三分之一的货,越往后抽奖,中奖概率其实越高,大家要是信得过,不妨再试试手气,不过我也不建议大家买太多,也给别人一点机会。” “看这姑娘态度这么硬气,奖励肯定是真的!我再去买几包,多抽两次!”人群里有人率先表态,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刚才的疑虑渐渐消散。 王丽华赶紧趁机招呼:“大家想抽奖的都排好队,一个个来,别挤!” 林兆明攥紧了拳头,心里憋着火,冷声道:“我就不信,你们今天真敢把自行车送出去!” 话音刚落,抽奖区突然爆发出一声激动的叫喊:“中了!我中了自行车!” 众人循声看去,一个年轻小伙子举着奖券,满脸通红地跳起来:“我买了快二十包了,终于中了!” “恭喜这位同志!”何晓蔓笑着走上前,示意工作人员把自行车推过来,“您仔细检验一下车况,要是没问题,这奖品现在就能推走。” 小伙子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摸了摸车,激动地说:“没问题!是新的!真给啊!” 看着小伙子高高兴兴地推着自行车离开,人群彻底沸腾了。 福香园厂长站在一旁,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林兆明一眼,走了。 何晓蔓高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大奖是真的!现在才送出一个,还有收音机和手表两个大奖没名花有主,小奖励也还剩很多,都很实用!咱们的方便面也还剩一半,机会还多着呢!” 她又补充道:“对了,每包方便面里都有刮刮卡,就算现场没抽中,刮卡也可能开出奖励,运气好的话,照样能拿自行车!” 这话一出,众人再也按捺不住,一窝蜂地往百货大楼里冲,货架前再次排起长队,抢面的热情比之前更盛。 热热闹闹的场面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大家才渐渐散去。 “我的妈呀,可累死我了!”苏秀芳捶着腰,一脸疲惫却难掩笑意。 何晓蔓看了眼空荡荡的货架笑道:“五百包方便面,就剩二十来包了,基本卖空了!原本计划卖一个星期的货,这一天就卖完了!” 剩下的那点,大概是因为两个自行车大奖都送出去了,大伙没了冲劲,才没卖完。 众人脸上也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许建平更是比何晓蔓还激动,他还从来没见过,第一次卖货这么简单的,这下他们的厂子也算有盼头了。 “虽然名气打出去了,不过现在还处于亏损状态,大家要加油。”何晓蔓又道,看着许建平,“许厂长,现在你们也可以生产了,过两天就去别的百货大楼试试吧。” 他们开业就搞三天,许建平点点头,现在何晓蔓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忙完今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乘车回家属院,刚到厂门口,就碰到了温建国和他的警卫员。 “怎么样,卖得还顺利吗?”温建国笑着问道。 何晓蔓笑着点头,“司令,我们基本上卖完了,就剩二十来包!” 温建国看着她,欣慰地点点头:“好样的,没让人失望!” 何晓蔓也想到了什么,忙再道:“司令,厂里接下来肯定会很忙,人手不够,让温明月同志来厂里上班吧,正好能搭把手。” 温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允:“好,我回头跟她说,你们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何晓蔓点点头,先去了厂里。 温建国看着她走远,心里颇为感慨,这孩子既有能力又有格局,要是明月能有她一半懂事能干就好了。 思绪转回自家的事,温建国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了,那羊城最大的医院是可以做 HLA抗原基因检查来排查亲子关系,但这个检查需要现场采集样本,不能远程寄样本。 一想到要千里迢迢去羊城,他就愁着要怎么和赵慧英说? 第181章 说服赵慧英做基因鉴定 但他只要一说,赵慧英肯定要问为什么的,如果以后测试出来不是他想的那样,这个家怕是要闹起来了。 所以在没有想好借口之前,他只能先压着想法,先跟那边医院联系一下,再等笔迹处理,看能不能找到姓王的那个产妇再说。 另一边,跟着何晓蔓的一行众人也知道刚才她答应了让温明月来厂里上班了。 大伙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真要让温明月来上班啊?她那性子,一来咱们这儿怕是不得安宁,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 何晓蔓其实也担心,不过司令的面子总得给吧,她直言道:“我知道,不过我只打算给个临时工,到时候你们就多帮我盯着点,她要是敢耍花样,那样我就有理由直接把她赶出去。” 大伙一想也是,毕竟是温司令的面子,而且临时工只算是临时借调,表现不好随时可以送走。 大伙没再多说,放下东西后便各自回家了。 何晓蔓到了家,江星辞就像颗上了弦的小炮弹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好久好久啦!” 江星珩跟在后面,眸光难掩期待开口:“妈妈,今天的方便面,是不是全卖完了?” 何晓蔓伸手捏了捏江星珩的脸颊:“我的乖乖,你怎么就肯定妈妈卖完了?” “因为妈妈是大院最厉害的妈妈!”江星辞嘿嘿笑着,声音甜得像裹了糖,“你做什么都能成!” 何晓蔓听着好大儿这般夸赞,心里暖烘烘的,笑着点头:“猜对啦,差不多都卖完咯。” “耶!”江星珩眼睛一亮,立马拉着弟弟的手往外跑,“快!去找他们要玻璃珠子!我们赢啦!” 江星辞立马屁颠地甩开何晓蔓的手,跑出去了。 “哎,你们俩等等!”何晓蔓赶紧喊住他们,“跑那么快干嘛去?” 江延川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他俩跟大院的孩子打赌了,说你今天准能卖完,赢了就拿玻璃珠子当彩头。” 何晓蔓:“……” 合着这俩小家伙这么关心生意,是为了他们的玻璃珠子啊。 她转头瞪了江延川一眼:“你怎么还让他们玩这种打赌的游戏?多影响不好,小孩子家家的。” 江延川挑了挑眉,语气轻松:“就是小孩间的小打小闹,能有啥影响?我今天盯着他们玩了一天,就赌个输赢,没吵架也没打架。” 何晓蔓目光落在他身上,“你今天还出去了?手术没扯到伤口吧?” 江延川听着她的念叨,嘴角抽了抽,“放心,就是个小手术,没大碍,只是不能剧烈运动,又不是不能出门溜达。” “我这不是怕你走路不注意,扯到伤口疼嘛。”何晓蔓嘟囔着。 江延川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语气带了点戏谑:“别瞎担心,再怎么切,以后也不耽误用,保证跟以前一样管用,时间绝不比从前短。” “呸!”何晓蔓脸一红,伸手拍了他一下,“看来是真没事了,都敢说这种骚话了!” 之后,她把温明月来厂里上班的事说了。 江延川点点头,“那你就随便给她找点事做,如果她闹事,正好你也能找个理由把她开了,这样也算是给司令面子了。” 何晓蔓颔首,所以第二天温明月准时来报到时,她看着对方语气平淡:“最近生产线人手都满了,你先去仓库搬原料吧。” “什么?”温明月瞬间炸了,一脸不可置信,“我之前是部队的后勤干事,你怎么能让我去搬东西?我还是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何晓蔓挑眉,语气轻笑,“妇女能顶半边天,男人能干的活,咱们女人照样能行,厂里也有别的女同志在搬原料,没人搞特殊。”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充:“我知道你干过后勤、坐过办公室,但你不也养过猪吗?搬点东西对你来说,不是挺正常的?” “你……”温明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气冲冲地说,“我就是觉得大材小用!我上过高中,还做过统计,我可以帮你们看账啊!” “不用了,看账我们有人,用不上你。”何晓蔓直接拒绝,语气不留余地,“你要是不乐意干那就回养猪场去,我看你好像很乐意跟猪打交道的嘛。” 温明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何晓蔓这么做就是故意报复,她心里把何晓蔓骂了千百遍,可却实在不想回那个又脏又臭的养猪场。 行吧!她忍了,只硬生生压下火气:“行,我干!” 何晓蔓便笑着让人带她去仓库搬货。 温明月很不爽,但是今天带她的这个女人,看着有点凶,直勾勾盯着她,她想偷懒都不行,想套近乎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 半天下来,累死累活的,跟在养猪场干活没有什么区别! 中午回到家,赵慧英得知她在仓库搬货,脸色就不好了,“何晓蔓怎么能给你干这个?” 王桂香心里也恼火,“我看那何晓蔓就是故意报复明月,这个女人,心思怎么那么歹毒?” 赵慧英就看着温建国,“你之前没跟她说好吗?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明月去干苦活吧,你跟她说可以先给个流水线的活。” 温建国拧眉,还没应着,温明月就道:“妈,没事的,我现在这个是累,但是比养猪场好多了,我现在才刚进去,不能搞特殊,要是到时候何晓蔓找个理由把我开了怎么办?” 温建国见她竟然这么知趣,有些意外,“你真这么想?” “是的。”温明月嘴上说着这话,但心里自然不是这么想的,她现在已经有了主意。 她现在做这个虽然累,但是能自由活动,可以进车间去看别人怎么操作,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在厂里摸清门路、学到技术,把方便面的配方拿到手。 到时候她就去找人合作,让温建国看看,她自己也能闯出一番事业,再抢了何晓蔓的生意,看她以后还怎么得意! 第182章 给温明月下圈套! 想到这些,下午去上班的时候,温明月心里还挺开心的,干起活来都特别有劲儿。 一连两天她在厂里干活亦然如此,空闲了就往车间跑帮忙干活,和工人聊天,然后顺便和钱凤和聊两句,想从她嘴里套出配方来。 钱凤和知道温明月向来眼高于顶,以前见了自己都没几句话,如今对方突然和颜悦色地跟自己聊天,向她讨教,她心里还挺受用。 所以温明月问什么,她大多会顺着说。 温明月问了两天,结果钱凤和对配方的事都是一知半解,这可把她气得够呛的。 何晓蔓这个女人可太警惕了,连钱凤和也不知道全部的配方,看样子她就没把钱凤和当自己人啊。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还能待在这里,迟早她会拿到配方的! 何晓蔓这两天也很开心,虽然新品上架的抽奖浪潮已经过去,但是方便面里有刮刮卡,所以他们正常上货架的那些方便面也卖得也非常好,车间一天生产一百包根本就不够卖! 而许建平这两天在其他百货大楼搞的新品上架的活动,因为不是周末,客流量没有那么好,虽然一天没有卖出去五百包,但也卖了三百多包,现在那边的百货大楼也准备上架他们的新品。 何晓蔓打算未来准备弄一点新口味,什么番茄鸡蛋,海鲜的,酸菜等等,到时候跟着一起卖。 当然了,温明月这两天的勤劳,何晓蔓也看在眼里。 王丽华有点儿担心,便跟何晓蔓道:“你说她跟钱凤和两个凑到一块,会不会搞事情啊。” 赵红玲现在去方便面组当组长了,这两天盯着温明月,也直接道:“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偷感很重,是不是想偷我们的配方?” 王丽华一听更慌了:“可不是嘛!这配方要是被偷走,卖给福香园了,咱们厂的方便面还怎么卖啊?” 何晓蔓闻言沉吟。 这个方便面的配方其实并不复杂,如果是福香园买了他们的方便面去研究,按他们的经验,应该是能复刻出来的,虽然做出来不一定是完全一致的口味,但估计也是高度相似的。 而且她觉得,福香园看他们卖得这么好了,肯定也会仿照着来的,这是所有爆款产品的通病。 所以这个配方即便被卖给对家了也不一定要,因为他们自己也会做出来,或者做其他口味的,但如果是卖给那个姓林的,他想走捷径那就有可能了。 不过何晓蔓也不担心,她笃定对方做不出一样的东西来,因为她熬汤用的是兑了灵泉水的清水,即便配方被偷别人做出来的也不是他们这个味! “也不用那么担心。”她看着二人笑道,“不过如果她们两个真的有这个心思,那咱们就挖坑吧让她们跳吧,如果到时候能把她们两个都赶出厂里那最好了。” 她的话落,赵红玲当即问:“你的意思是说把配方给她们看?” “可我不想把咱们的配方给她看。”王丽华觉得好像有点不妥,“真看了,人家记住了怎么办?” 何晓蔓可从来没害过人,但如果温明月想断她的财路,那就另当别论了,“瞧你说的,我有那么傻嘛?” 说完,她凑到二人耳边,说了几句。 赵红玲微微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行,那今天我就不盯着她了,一会儿我叫她过来找你。” 何晓蔓点头应下,等赵红玲走后,她从抽屉里拿出方便面配料资料,快速抄一份又做了一些修改,随后将它放在桌子上。 之后,她拉着王丽华一起上厕所。 温明月赶到她办公桌前,却没看到人,正纳闷着想走,目光却突然落在了桌面上。 那赫然是一份写着方便面配料比例的资料! 她怔了一下,随后心脏“咚”地一下狂跳起来,整个人都快沸腾了。 这两天她围着钱凤和说尽了软话,可钱凤和知道得少,没想到这配方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在了眼前? 狂喜过后,她脑子里瞬间冒出疑虑,这会不会是何晓蔓故意设的圈套?就等着她上钩吧? 可转念一想,就算是圈套,这也是唯一能拿到配方的机会,错过这次就没有机会了。 她飞快地扫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从桌上拿了纸笔,飞快地把资料上的配料都抄了下来。 刚把配方抄好,她一抬眼就看到何晓蔓和王丽华从车间门口进来了。 温明月的身子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把纸往裤兜里塞,随后赶紧迎上去,“何、何组长,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何晓蔓听着她微微发颤的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听人说,你这两天忙完自己的活,总往车间跑跟别人聊天?” “没,没有啊。”温明月心里还有些紧张,“听谁说的,我只是去送原料,没和别人聊天。” 何晓蔓没接着她的话,只道:“咱们厂现在赶工期,你别去打扰别人干活,要是他人因为分心把产品做坏了,到时候可别怪我扣你工资。” 温明月一听她只说这事,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回去,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打扰大家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何晓蔓淡淡一笑,目光在她裤兜的位置扫过,又很快移开。 温明月不敢多待,听点头就转身跑回仓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胸口还在怦怦直跳,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颤抖着从裤兜里摸出那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这两天她跟钱凤和还有车间的人套话时,也零星听过一些配方信息,现在纸上的内容看着跟这些信息差不太多,好像只有一点数据有点出入。 但她转念一想,说不定是她们记混了,这纸上的数据才是最准确的! “太好了……”温明月忍不住笑出了声,眼底满是得意,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拿到了梦寐以求的配方。 得好好利用才行。 第183章 你大姨妈来了吗? 但怎么利用,温明月要好好考虑才行。 毕竟她能从养猪厂调回食品厂太不容易了,要是偷配方的事暴露,再被打回养猪厂,那真是亏到了家。 想到这儿,她缓了口气,把配方收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干活。 另一边,何晓蔓在她走后,也把假配方锁进抽屉。 王丽华还皱着眉:“这办法也太直白了,她真能上当?万一她琢磨过来是圈套咋办?” “看她贪心不贪心呗。”何晓蔓笑得轻松,“就算她反应过来,咱们戏耍她一场,也解气。” “那用不用找人盯着?”王丽华再问。 何晓蔓摆了摆手,盯梢可太费时费力了,“不用费那个劲,反正配方是假的。” 王丽华点点头,转身去车间忙活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何晓蔓看到温明月整个人心情都要飞了起来。 她心里也暗笑,骑车回了家。 回到家,两小子在家门口玩着,江延川正在客厅喝药,见她眉眼带笑,放轻声音问:“什么事情心情这么好?” 何晓蔓就把给温明月设局的事说给他。 江延川听完笑了笑,上前走到她边上又说:“还有一件事能让你更开心,明天部队开表彰大会,估计有你的戏。” “我们军嫂也能沾表彰的光?”何晓蔓挑眉,眼里满是诧异。 “那当然。”江延川胸膛挺了挺,“现在队里谁提我,不得跟着夸一句你有能耐?还都说我沾了你的光呢。” 何晓蔓被逗得嘴角上扬。 她最近风头很大,工作顺利,赚了不少钱,这日子可不就惬意了。 “那没办法,谁让你媳妇厉害。”她哼声道,“跟我结婚,你真是占了大便宜了!” “是是,全靠我媳妇厉害。”江延川笑着揽过她的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 刚碰了下,就看到两个好大儿冲进来。 俩孩子看见爸妈靠在一起,顿时愣在原地。 还是江星珩反应快,一把捂住弟弟的眼睛,一本正经地喊:“爸,妈,你们继续!我们一会再进来!” 说完就拽着弟弟,“噔噔噔”跑出去。 何晓蔓伸手在江延川胳膊上拧了一下:“都做了手术还不正经!” 江延川却一脸无辜,“我没干什么啊,就亲一下而已,医生只说不让同房,可没说不让亲吧?” 何晓蔓闻言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一想也是哈,随后把男人按着,使命地亲了亲。 江延川:…… 次日一早,部队就把通知贴了出来,通知下午两点在礼堂开表彰大会,要求参加人员衣着整齐。 到了下午,礼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舞台上方挂着“庆祝八一建军节暨先进表彰大会”的红布横幅,两侧摆着几盆开得正艳红的花。 除了部队的人,很多军嫂都来了。 这次不仅要表彰部队里的训练标兵、先进个人,还要为八一预热,更要评“最美军嫂”。 部队里的先进标兵和个人大伙都基本上知道了,都是前些日子出任务的,江延川也在其中,他跟何晓蔓还配合了当地的公安捣毁了一个人贩子集团呢。 至于最美军嫂,大伙都猜着,这次铁定有何晓蔓的名字。 也毫不意外的,何晓蔓跟王丽华还有食品厂另外三个军嫂都评上了。 服装厂里的军嫂没有人能评上。 钱凤和坐在台下,看着何晓蔓那几人拿到奖状开心的样子,妒忌得眼睛通红,冷哼了一声,“拿个奖状有什么用,看把她们开心的,还以为拿了钱呢。” 一边有人应着她,“听说这次是真有钱的……” 钱凤和:…… “那肯定也没多少,说不定还没有我工资高呢。” 再有人应着她,“何晓蔓好像有两百。” 钱凤和闻言瞪了旁边那二人一眼,“那又怎么样,她才来半年,以往没立大功的军嫂哪能拿奖?怕不是给江延川面子。” 其他人闻言,轻声笑了笑,直接怼她道:“那要不然,让部队也给张团长一个面子,给你发个奖啊。” 而坐在边上的张有庆听到这话,脸色也很差。 要知道他媳妇钱凤和原本是食品厂的副厂长,理应带领厂子越做越大,把军嫂的工作问题全部解决的,可是现在这些事全让何晓蔓干了。 想他在部队那么努力,结果这个婆娘在厂里没干出半点成绩,还被降职,只会给他拖后腿,现在她还要说这话,他瞬间炸了。 “你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张有庆看着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要是你有何晓蔓那能耐,别说半年,来三个月都给你发奖!” 钱凤和一听他也夸何晓蔓瞬间火气就大,可是转头就看到旁边的人都盯着她,她嘴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前排的温明月心里更堵得慌了。 她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拿着配方去找人合作,可看着台上风风光光的何晓蔓,那股不甘心像小火苗似的,一下子蹿了上来。 不管了,等散会之后,她一定要给福香园打个电话,好好谈谈合作的事。 福香园是个大厂,从设备到研发都是一等一的好,到时候有了配方那就是如虎添翼,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何晓蔓这个“最美军嫂”,还能风光到几时? 而刚从台上下来的何晓蔓这会儿忽然打了个喷嚏,差点摔着了。 王丽华感觉扶着她,打趣道:“这喷嚏打得,该不会有人在背后骂你吧?” 何晓蔓揉了揉鼻子,笑道:“谁知道呢?” 另外三位军嫂则爱不释手地摩挲着奖状,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她们从没想过,自己竟也有拿奖状的一天,这会儿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整个人都要飘起来的。 这奖状啊,可比奖金有面子多了。 几人转向何晓蔓,诚恳地说:“晓蔓同志,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带着我们,我们哪能拿这种荣誉?” 何晓蔓朝她们微微一笑:“是你们自己表现好,要是你们不争气,我再怎么带也带不动呀。” 几人说着几句话的时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大会开的时间不长,最美军嫂是最后一个表彰的,她们下来后没多久就散会了。 江延川和何晓蔓随着人流往外走,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之前给何晓蔓开药的任医生。 任医生先恭喜了他们夫妻俩,随后压低声音问何晓蔓:“药吃了有一阵子了,现在有感觉到月事要来了吗?” 第184章 野心不小啊 何晓蔓闻言,在心里算了算日子,离下次月经大概还有一周,便如实答道:“估计还得一周,也不知道吃了药会不会提前来。” 一旁的江延川这几天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听她这么说,更是暗自悬起了心,他也不想媳妇受罪,只盼着她例假能赶紧来。 “行,那要是来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任医生笑着叮嘱。 她这次开的药是微调过剂量的,心里也盼着能见效,若是管用,往后遇到类似情况的军属,她也就更有底气了,不用让她们等到怀上了再挨那一刀。 何晓蔓二人回到家,把下午获得的奖励一样样拿出来清点。 江延川这次立了个三等功,领到了亮闪闪的三等功奖章和红彤彤的证书,另有一只军用水壶和一本笔记簿,不过并没有现金奖励。 何晓蔓的收获则更丰富些,除了奖章证书,还有不少实用的物质补贴,外加一笔一百八十元的现金。 何晓蔓捏着那沓钞票,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两个小家伙凑过来看热闹,江星珩一把江延川的奖章拿了过去,摸了又摸,稀罕得不行。 江星辞看看妈妈手里的钱,又看看江延川,小嘴儿嚷起来:“爸爸,妈妈都有钱呢,你这次怎么没有钱呀?” 江延川闻言轻笑,捏了一把他脸蛋,“你就只想要钱呀?” 他算是发现了,两个小子,老大喜欢搞军械这些东西,老二喜欢钱! “当然呀,钱可以买很多糖。”江星辞嘟囔道。 何晓蔓也揉了一下他的脑袋,“爸爸的奖章是保家卫国的荣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是无价之宝,不能拿钱来衡量。” 江星辞嘟了嘴,“好吧……” 但他还是喜欢钱,他想跟妈妈那样,以后赚好多好多的钱,给他们家买大房子。 他们现在的家实在太小太小啦~ 江延川原本还有些哭笑不得的心情,在听见妻子这番话后,心顿时一软。 嘿嘿,在孩子之间,媳妇到底还是向着他的。 她这边是开心了,可有人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温明月回到家,饭桌上就听温建国不住口地夸今天受表彰的人,尤其是何晓蔓,那语气里的赞赏,简直像在夸自家亲闺女。 温明月今年被通报太多次了,什么评优奖章都跟她没关系了,这一切都要拜何晓蔓所赐,现在还要听她爸念叨这个? 她听得胸口发闷,连饭都咽不下了,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硬生生憋着一肚子火。 赵慧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温建国的脚,温声道:“老温,菜都快凉了,先吃饭吧。” 她何尝不知道这次表彰肯定有何晓蔓?可她是文工团的后勤主任,又没什么实权,总不能把人家名字从名单上抹去。 饭后,赵慧英特意找到温明月,柔声劝慰:“明月,别往心里去,你爸今天把所有受表彰的人都夸了一遍,不是单拎出何晓蔓来说事。” 出乎意料的是,温明月既没反驳也没甩脸色,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妈,你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这般温顺的态度反倒让赵慧英有些意外,不过孩子既然想通了,她也就安心了。 吃完饭后,温建国跟赵慧英出门散步。 温明月立即将要回去的王桂香唤进房间,压低声音吩咐:“你明天早上务必帮我打听到福香园厂长或副厂长的联系电话。” 王桂香一脸困惑:“你要这个做什么?” 温明月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决然:“你别多问,这次说什么我都要把何晓蔓比下去!” 虽然上次赵慧英说温建国去人民医院只是因为身体问题,可王桂香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她最怕的老是跟何晓蔓作对引得温建国怀疑,此刻听温明月又要和何晓蔓较劲,她急忙劝阻:“明月,你不要再做糊涂事了,万一事情又败露,你肯定又要受牵连……” “王桂香!”温明月厉声打断,眼神冷冷看着对方,“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保姆,在我家干得再久也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把电话号码要来就是!”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进王桂香心口。 这孩子至今不知自己是她的亲生母亲,即便知道了,以后会认她吗? 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她还是很快应道:“好,我帮你问。” 次日,温明月先到工厂上了一会班,估计王桂香来了她才抽空回家。 这时候王桂香刚采买回来,将写着号码的纸条递给她:“这是副厂长林兆明办公室的电话。” 这几日在厂里,温明月没少听工友们议论,正是这位林副厂长,当初拒绝了与何晓蔓的合作。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此时林兆明刚结束一场煎熬的早会。 这些天“香乐鲜”新品卖得有多火爆,他在会上被批评得就有多惨,而且厂里研发团队买来样品反复研究,却始终无法复刻出同样的味道。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这个电话仿佛救命稻草:“你说你拿到了香乐鲜的配方?此话当真?” 电话那头传来笃定地回应:“千真万确,就问你感不感兴趣?” “当然。”林兆明不假思索,随即警觉道:“你想要多少钱?” 出乎意料的是,温明月轻笑道:“我不要钱。” 林兆明怔了一下,很快又问:“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一个职位。”温明月斩钉截铁,“如果福香园要生产这款产品,整个生产线必须由我全权负责!” 林兆明神色一凛,这女人,野心不小啊?福香园近两千人的大厂,就算只有一条生产线也不少人呢,她竟想直接掌控生产线? 但眼下配方最重要。 他按下疑虑,爽快应承:“成交!只要你的配方是真的,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说完,顿了会,他又问:“那什么时候能把配方给我?” 温明月有些兴奋道:“明天吧。” 第185章 温明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 挂完电话回到车间,温明月心里还揣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等跟福香园的合作一落地,她也能在厂里当个像样的管理者了,福香园是大厂,拿到了配方,做出来的东西迟早能把香乐鲜比下去。 到时候她就能把何晓蔓狠狠踩在脚下,让何晓蔓不再颐指气使,连他爸都会对她高看几分,那才叫解气! 想到这儿,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藏都藏不住。 “什么事这么开心?”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温明月一跳,她猛地回头,看见何晓蔓站在身后,“说出来让我听听?” 温明月脸色瞬间僵了一下,忙收敛笑意,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手上的活快干完了,有点高兴。” 何晓蔓盯着她的眼睛,轻轻笑了笑。 她方才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铁定没憋着什么好事,多半是忍不住要把厂里的配方卖出去了吧? 这性子向来急躁,能忍到现在才动手,倒比以前沉稳了些。 “原来这样呀。”何晓蔓语气平淡,“既然活快干完了,那一会你就去帮忙车库上车吧,厂里最近忙得很。” 温明月脸色唰地白了,拔高声音反驳:“何晓蔓!我手里的活又没干完,你凭什么又给我安排新活?” 果然一点就着,何晓蔓笑笑地瞥着她,“不是你说要干完了吗?我也没让你现在去做,等下干完了再去做也不迟。” “我不干!”温明月气道,“我已经把自己的事情做完了,你凭什么还要干别的活?” 何晓蔓盯着她,语气没半点波澜:“厂里忙的时候,没人能闲着吃闲饭,你是工人,就得服从管理,要是不愿意,那这份工也没必要干了,回你的养猪场吧。” “你……”温明月气得胸口发闷,刚才随口找的借口,反倒给自己揽了额外的活计,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何晓蔓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含笑,“明月同志,你现在还只是临时工,好好干,等表现好了,迟早我会给你转正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 温明月气得狠狠一拍桌子,力道之大,震得手心发麻,疼得她眼圈都红了,“该死的,早知道刚才就不多嘴了。” 这一天,温明月过得五味杂陈。 心里既忐忑又雀跃,还憋着对何晓蔓的一肚子火气,又因为那个女人重新派了任务,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够呛。 可她一想到明天的事,所有的疲惫又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期待。 这一晚上,温明月睡得不错,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工厂,就找组长赵红玲请假。 她本以为会被刁难,没想到没说两句,赵红玲就点头同意了。 她心里犯着嘀咕,觉得这假请得太容易了,可已经跟林兆明约好了,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跟着下山的车出了厂。 看着她走后,何晓蔓给许建平打了个电话。 而福香园是本地有名的大厂,温明月随便打听了几句就找着了地方,跟保卫室报上自己的身份后,林兆明很快就下来接她了。 林兆明看到是个年轻的女同志有点意见,但也直截了当地问:“昨天说要跟我做交易的,是你?” 温明月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我,我手里有你们想要的配方。” “拿来我看看。”林兆明伸出手。 温明月却先从包里掏出一份写好的协议递过去:“你先把这个协议签了,我再给你配方。” 林兆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轻笑了一声,“这个有必要吗?” “当然有。”温明月又不傻,把配方交出去了,人家记住了,不跟她合作了怎么办? 林兆明沉吟片刻,直接接过协议,看了一眼,没什么问题。 他收了协议,挑眉问:“你这配方能保真?” “当然保真!”温明月拍着胸脯保证,“这是我特意从何晓蔓手里抄出来的,错不了。” 林兆明抬眼看向她,“我得验证了配方才能签,万一是假的……” 温明月直接打断他,“协议里写得明明白白,要是配方是假的,这协议自动作废,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你不想要配方?” 林兆明这几天被骂惨了,他可太想要配方了,只思忖片刻,觉得她的话也有道理,当下就拿起笔,按了手印。 见他签完,温明月才把配方递了过去。 林兆明接过配方一看,眉头微微皱起,这上面的数据跟他预想的有些出入,不过他们最近为了复刻配方,已经调整过无数次,始终没能成功。 眼前这份配方虽然看着陌生,但说不定是对方厂里真正的核心配方,他们没试过,也不能直接否定。 “行,我信你一回。”林兆明把配方收好,“等我消息,要是配方是真的,我按协议让你来负责生产线。” 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嗤笑,一个啥也不懂的女工,还想管生产线,真是异想天开。 温明月没察觉他的心思,满心欢喜地离开了。 下午上班,她心情非常好,干活都格外有劲儿,就连赵红玲多给她安排的活都完成得十分漂亮。 下班铃声一响,她第一个冲出去,直奔服务社打电话给林兆明。 本以为能听到想要的好消息,可电话那头却传来林兆明暴怒的吼声:“温明月,你他妈的耍我是不是?” 温明月一愣,连忙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林兆明的火气更盛,“你给我的配方是假的!我们按这个做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吃,你纯粹是在消遣我!” 第186章 这怎么可能? 温明月握着电话听筒,整个人都怔住了,不敢相信:“这、这怎么可能?配方是我亲手从厂里抄的,怎么会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林兆明的怒吼几乎要震破听筒,“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拿份破纸就想骗钱骗职位?” 他上午拿到配方后立马兴冲冲地报给了厂长,拍着胸脯保证这次准能复刻出对方厂里的招牌味道,还特意全程盯着工人按配方操作。 结果成品一出来,颜色是对上了,可是味道更涩还发苦,压根没法入口。 厂长当时脸就黑了,当着一车间工人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质问他是不是故意拿假配方戏耍管理层,耽误生产进度。 “我告诉你温明月,你今天把我坑惨了!”林兆明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你一个连配方真假都分不清的蠢货,还敢做梦要控制生产线?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电话里的骂声像针一样扎进温明月耳朵里,她握着听筒的手不住地发抖。 假的?怎么会是假的? 那配方是她亲自抄下来的,一个字一个字都对过的,分毫不差,怎么可能做不出成品? 猛地,一个念头窜进她脑海—— 一定是何晓蔓早就察觉了她的心思,故意把假配方放在显眼的地方,就等着她上钩! 难怪那天她那么容易拿到配方,难怪这两天何晓蔓看她的眼神怪怪的,难怪那么轻易就同意她请假,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何晓蔓就是要看着她出丑,看着她被人骂,看着她的美梦彻底泡汤!看着她意志被摧毁! 一股又气又恨的情绪瞬间从心口涌了上来,她胸口剧烈起伏,气得差点就晕了过去。 她对着电话道:“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哪里搞错……” 可林兆明不等她说完,直接就挂电话。 温明月也气得要摔了电话,她从服务社里出来,看到何晓蔓跟王丽华几个工人一起说说笑笑往家里走。 她火冒三丈,直接冲上去拽着何晓蔓,“何晓蔓!你是不是早就憋着坏心眼想耍我?故意设套让我出丑,看我笑话是不是?” 她突然冲上来,几人都吓了一跳。 何晓蔓淡淡地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温明月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到何晓蔓面前,想说又不敢说,只咬牙切齿道:“你别装了!你那天故意叫我去找你,为的就是等今天戏弄我,看我笑话对不对?” 何晓蔓眼神含笑:“温明月同志,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耍你什么了?你自己出了什么事,凭什么来怪我?” 温明月被这句话刺激,声音陡然拔高:“你少给我装糊涂!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故意在背后搞小动作害我,让我被人指着鼻子骂,让我丢人现眼!何晓蔓,你怎么这么恶毒?” 何晓蔓忽然低笑一声,猛地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道:“我就是这么恶毒,耍你又怎么样?你现在敢大声说出来吗?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卖配方,蠢货!” 说完,甩开她的手猛地后退一步,“温明月,你这人真搞笑,一直骂我却不说原因,是不敢说吗?你到底做了什么呢?” 温明月听完身子僵住了,果然何晓蔓竟然什么都知道! 她胸口的怒火和心虚搅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想反驳却怕说得越多露馅越多,想闭嘴可又咽不下这口被算计的气。 她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倏然一阵发黑,身体一晃,“咚”的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这一晕,可把其他人吓着了,何晓蔓赶紧让人扶着她,掐人中。 好半晌,温明月才缓了过来,再一看到何晓蔓盯着自己,又晕了过去了。 何晓蔓心里冷笑,果然做贼心虚的人就是这么脆弱,她都还没说话,就吓成这个样子。 她让人把温明月送去卫生所,并通知了温建国和赵慧英。 当夫妻二人匆匆赶到卫生所,看到温明月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赵慧英的心顿时揪紧了。 她快步上前拉着温明月的手看向医生:“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看着二人,语气平静:“没什么大碍,就是一时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赵慧英心疼地摸了闺女的脸,“明月,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温明月见父母都来了,眼眶一红,委屈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温建国眉头紧锁,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温明月微微垂眸,虽然这次被何晓蔓摆了一道,但若能借此机会调离仓库,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她抬头,怯生生地瞥了何晓蔓一眼,咬了咬下唇,声音微弱:“爸,妈,我没事……可能就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在养猪场干了那么久都没见你累倒,去仓库才几天就晕了!”赵慧英显然不信,转而看向何晓蔓几人,“你们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等其他人开口,钱凤和抢先道:“刚才何晓蔓同志不知和明月说了些什么,她突然就晕倒了,具体原因恐怕你们得问她。” 赵慧英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何晓蔓,语气冷硬:“何晓蔓,我知道明月以前得罪过你,你让她去仓库工作我也认了,可你怎么能公报私仇,用工作折磨她?” 何晓蔓在心里冷笑,果然是母女情深啊,连问都不问就给她定罪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看向温明月:“温明月,你确定是我给你安排了过重的工作量?你确定是因为工作太累才晕倒的吗?” 温明月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被单,声音细若蚊吟:“不怪你安排的工作,是我自己太想转正了……” 钱凤和在一旁帮腔:“何晓蔓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以后还是别给她安排那么多活了吧。”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听得王丽华和赵红玲气得脸色发青。 虽然她们确实给温明月多安排了些活计,但绝不到会让人累晕的程度。 “温明月同志,我们每天的工作都有记录在案,这话可不能乱说。”她冷声道。 赵红玲也站出来:“要不然我现在就去把工作记录取来,让你们看看?” 其他人都默默注视着温明月,等待着她的回应。 温明月知道有这一事,咬紧牙关,“是,活不算特别多……都怪我身子不争气,不怪你们……” 说着,她拉住赵慧英的衣袖,泪眼婆娑:“妈,你别追究了,都是我的问题,何组长没有故意针对我,你千万别怪她……” 这番茶香四溢的表演,让王丽华几人气得直跺脚。 她们担忧地看向何晓蔓,却见她忽然轻笑一声对温建国说:“司令,她晕倒确实与我有关,不过不是因为工作强度的问题。” 她很快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打开递到温建国面前,“应该是这个的缘故。” 温明月看清那张纸的瞬间,脸色骤变。 那分明是她与林兆明签订的协议,怎么会落在何晓蔓手里? 第187章 震惊!大姨妈没来 她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猛地从病床上弹起来朝何晓蔓扑去,想要抢夺那张纸。 可何晓蔓早有防备,身子轻轻一侧,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撞在床栏杆上。 一旁的温建国伸手去拉,却慢了半拍,多亏赵慧英反应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才没让她直接摔下床。 之后,何晓蔓已经将纸张塞进了温建国手里。 温建国展开纸张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着纸的手指都绷得发白。 何晓蔓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下午许厂长给我打了电话,说福香园那边有人看到温明月同志去找过林兆明,我刚才就问了她,她不知怎么的就晕了过去。” 说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病房里围观的人,继续道:“这张纸条是温明月晕倒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原本我还不信许厂长的话,现在看来,他并没有说谎,温明月同志是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急火攻心……” “放屁!”温明月急得嘶吼,声音都破了音,“我没有去找林兆明,你少血口喷人!” “没去找他?”何晓蔓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反问,“那你怎么解释这份协议?上面写得明明白白,你要把咱们厂的核心配方卖给福香园,还要求对方让你负责生产线,这上面的内容难道是假的?”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窃窃私语—— “偷厂里的配方给别的厂?这也太大胆了吧!” “简直是疯了!难怪晓蔓问她,她急得要晕倒!” “我没有!”温明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是我骗他的!上面的根本不是咱们厂的真配方,我就是想骗他一把,好去福香园工作而已。” “是吗?”何晓蔓轻笑了声,“这配方是我第一次调试时写的剂量,当时随手放在了桌上,你抄的应该就是这个吧?你不是故意骗他,只是没抄到正确的配方而已。” 温明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唇,半天说不出反驳的话。 温建国紧紧攥着手,“你真要把配方卖给别人?” “没有。”温明月死不承认,她猛地看向赵慧英,带着哭腔哀求:“妈,你帮我说说啊,我就是想骗骗对方,真的没有要泄露配方的意思!” 赵慧英看着温建国,温建国直接把那协议给她,“你自己看看。” 赵慧英接过温建国扔过来的协议,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死孩子,怎么能这么做?这样做就损害了集体利益! 她随即把纸折起来收好,看着温建国,“老温,我看这就是个误会,明月想要转正肯定不会这么干的。” 说完,她看向何晓蔓,语气带着几分维护:“再说了,既然配方是假的,也没酿成什么大错,那这事就还有得商量的余地。” 何晓蔓看着她笑了,“赵主任,你想袒护自己的闺女我可以理解,可是厂里的核心配方关系到所有人的饭碗,可不是一句误会就能带过的,如果她偷的是真的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赵主任,这可是小偷行为啊,要是这次配方真被她卖出去了,以后咱们军嫂都失业了,难道都上你家吃饭去吗?” “就是,你可是领导,不能你家闺女犯了错就轻轻放下,这如何服众?” “她还是军人呢,怎么光干些损害部队利益的事……” 温建国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赵慧英脸变了变,可一时半刻也不知道说什么。 何晓蔓转头看向温建国,神色坦然:“温司令,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机会我也给过她了,幸好这次没造成实际损失,我们先回去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跟着众人离开了卫生所。 到了外面,钱凤和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她之前也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当时胆子小,所以没敢实施。 现在她暗自庆幸,当初幸好没一时糊涂动手,要不然今天落得这般下场的,就是她自己了。 这个何晓蔓,实在太可怕了,心思缜密,手段利落,简直就不是人! 病房里,温建国深吸一口气,看着温明月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温明月被吓着了:“爸,我可以解释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温建国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穿了这身军装,就该懂军人的规矩,守纪律、讲忠诚、重集体,可现在你一样都没做到!” 他抬手将那份协议重重拍在床头柜上,吓得温明月又瑟缩了一下。 “你本该护着集体的利益,可你呢?”温建国咬牙,忍着没发作,“为了自己的私心,就敢偷偷拿核心配方去跟外人做交易?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规矩,没有担当,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当军人!” 温建国越说越气,指着她的手都哆嗦了,“你是军人,连工厂的核心利益都能拿来做交易,将来要是到了关键时刻,你能守住国家的底线?能对得起身上的军装和肩上的责任?” 赵慧英想劝,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他盯着温明月躲闪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寒心,“我真没想到,我温建国养出来的女儿,竟然是个为了私欲能出卖集体的人,这身军装穿在你身上,简直是一种耻辱!” “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温明月哭着抓住他的胳膊,声音战战兢兢。 温建国狠狠甩开她的手,“我们给过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还想要机会?我同意,别人也不同意!” …… 何晓蔓这边回去后,也把事情告诉了江延川,末了笑道:“你说,她这算是偷盗吧,温建国会不会把她交给公安?” “不会!”江延川笑道,“她现在还是军人,公安可管不到部队,政治部和保卫科会查她的。” 何晓蔓想想也是,希望温建国这次不要再“轻拿轻放”了,要不然她这局也就白设了。 第二天温明月没有来上班,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出一天时间,她偷了厂里的配方想卖给福香园私下里便传开了。 大伙个个气得咬牙,一边手头忙活,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还问何晓蔓这次温明月会有什么惩罚。 何晓蔓其实也不知道,但她猜温建国应该也知道这是一个局,就看他想怎么处理自己的闺女了。 隔了两天,赵慧英来到车间给温明月收拾东西,收好后,她去找何晓蔓。 她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女同志,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何晓蔓同志,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次的事是你故意设计的?” 何晓蔓抬眸看她,语气淡淡:“赵主任,你说我设计温明月,那证据呢?” 赵慧英咬了咬牙,这种事情,上哪儿找证据? 她还没应着,何晓蔓又道:“就算是我真的设了局,如果温明月没有偷盗的想法,那怎么会有后面这些事?” 赵慧英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什么也没再说,拎着东西转身就走。 一连几天,温家那边也没什么动静,温明月也没出门,不过江延川说了,政治部有在讨论这件事。 何晓蔓知道,部队做事是需要时间的,所以这事她也不急。 但她大姨妈没有如期而至,她有点急了。 第188章 愁死人了 平时她经期都很准的,来之前总有一点身体上的不适,比如腰酸胸胀什么的,但最近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有点担心了,不会真的怀上了吧? 不过她吃的那些药也会影响姨妈的,所以她又安慰自己,估计过两天也就来了。 因为温明月那边迟迟没有给个回复,下午何晓蔓去上班,几个工友也问她:“温司令是不是想包庇温明月?怎么这么久了,也没有个动静?” “温明月偷了配方,还想就这么算了,要是这次不给处理,我们就去政治部闹……” 一听这话,何晓蔓都有点吓着了,赶紧安抚大家,“别啊,部队肯定会给咱们说法的,你们别闹哈,好好上班,我晚点再去问问。” 大伙这才安静下来,对于他们来说,像温明月这种损害集体利益的人,要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开除滚出家属院了。 可谁让温明月她爸是司令呢,再怎么包庇也不能什么惩罚都没有呢? 而师部政治处这边在调查讨论了一周之后,也是给出了答案的。 师政治主任郑光荣先去找温建国,给他看了处理意见书。 温建国看着意见书,脸色有些不好。 上面写着,由于温明月在近期工作中,屡次违反部队纪律,先有因思想不端、排挤同志受到严肃批评,组织多次给予其改正机会,然她根本不思悔改! 近期她更发展到为满足个人虚荣心,竟私下损害集体利益,与地方企业进行不当交易,在部队中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其行为已构成累教累犯,严重损害军人形象。 经组织研究,认定温明月同志已不符合一名军人的基本要求,根据相关纪律条令,决定给予其退出现役的处理。 郑光荣看着他,神色凝重:“老温,部队有部队的纪律,明月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继续留在队伍里了。” 温建国沉默着,这个结果他早想过了,可真听到时他的胸口还是闷闷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下班回到家,吃完饭后他才将那份盖着红章的处理意见推到温明月面前,声音低沉:“部队的意见下来,你自己去提交申请吧。” 温明月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这……这么严重?”她声音颤抖。 赵慧英也赶紧把处理意见拿过来看,随后脸色大变,“这……怎么就劝退了?这是要开除军籍?” “和开除不一样的。”温建国沉声道,“开除是被动的,这次你要主动去提交申请。” “不行啊,司令。”王桂香在一边也急得直叫,“真提交了,那明月就不是军人了,以后档案也是有污点了啊?” “她身上的污点还少吗?”温建国瞬间恼火了,“之前的通报,哪一次不是记录在案?现在部队让她主动退役,这处罚是轻了的,赶紧的……” “不行……我不接受!”温明月突然尖叫起来,“我又没有作奸犯科,凭什么放弃军籍?” 赵慧英也道:“是,这个处罚太严重了,再说了,这事就是何晓蔓故意的,那配方也是假的,没有交易,也没有造成重大损失啊。” “只是这一次吗?”温建国听了这话更恼火了,“她都多少次了,这几天部队没给意见,下面的工人已经想闹了,再不处理,我这司令也别干了!” “我看肯定是何晓蔓在后面煽动那些工人!”王桂香气死了,“她现在恨不得明月滚出家属院才好。” 温建国冷冷地看着她,“自己犯的错,还要推到别人头上,你以前带她的时候,都是教她这些吗?你再说这样的话,你也别在这里干了。” 王桂香瞬间闭嘴了。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儿?”温明月红着眼看着温建国,“孩子出了事,别人爸爸都想方设法兜底,你倒好,恨不得所有人都看我笑话是不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给我闭嘴!”温建国咬着牙,忍着怒意,“是你自己一次次辜负了这身军装,丢尽了军人的脸面,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你咎由自取,你要是不服,部队会直接把你开除!” “爸……”温明月急哭了,死死抓住他的胳膊,泪水涟涟地哀求:“你帮帮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去跟组织说说情,我还想当军人……” 温建国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冷硬如铁:“这是组织的最终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温明月转头看着赵慧英,“妈……” 赵慧英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疼得眼圈发红,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她明白,这次就温建国说也没有用了。 三天后,家属院公告栏里贴出了一则简短的通知,没有详述过程,也没有使用处理字样,只是公布了温明月的退役人事通知。 何晓蔓松了一口气,温明月没有军籍了,这对军人来说,这处罚算非常严重了。 大伙看到通知,心情都不错—— “早就该这样了!你们数数,最近几个月她闹出多少事了?每一件都踩在纪律红线上,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当军人!” “是啊,一而再,再而三,组织上给过她多少次机会了?这回好了吧,蹦哒到地雷上了……” 大伙是高兴了,可是何晓蔓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又三天过去了,她大姨妈还是没有来! 愁死人了。 第189章 这八成是怀孕了 江延川看出她的不对劲,问她什么情况。 何晓蔓原来想着大姨妈会来,所以就没告诉他,这会儿也瞒不下去了,“那个……我例假没有来。” 江延川听到这话,怔住了,“会不会是因为吃药延迟了?” “不知道,都延迟三天了。”何晓蔓叹了声,“你说不会真有了吧?” 这个江延川也不懂,但他现在也焦虑了。 现在计划生育虽然还没强制,但是真怀上了,他们肯定要被政治部谈话的,有了也不一定能要,何晓蔓还得挨刀。 他拧了拧眉,“要不现在去找任医生,看她给你看看?” 何晓蔓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只得点头。 下午,两人鬼鬼祟祟地去了基地医院,还好今天也是任医生坐诊。 看着夫妻二人这般,任医生心里也有数了,看着何晓蔓,“你例假没来?” 何晓蔓点头,“都过三天了,还没来。” 任医生让她伸手,给她把脉,之后又让她换了一只手,过了好一会才道:“把脉目前暂时没诊出来。” “不抽血吗?”何晓蔓问。 任医生也直接道:“现在还太早了,抽血也不一定验出来,白白费钱,再等个三四天你再来,你们也别担心了,也可能不是有了,现在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有了这话,何晓蔓心里倒是轻松了一点,也可能是没来而已。 这等待的滋味总是让人更焦虑,从医院里出来后,江延川更担心了,不过担心也没什么用,都得等。 下午去上班,王丽华看到何晓蔓似乎没那么开心,以为她对温明月的处理意见不满意,便把温明月的道歉信给她,“呐,这是赵主任亲自送来温明月的道歉信,我正准备贴出去。” 何晓蔓没打算跟她说,接过东西看了一眼,确实是温明月手写的道歉信。 王丽华笑道:“虽然没把她抓起来,不过这道歉贴出去,大家就都知道了,她是一个小偷,名声都没了!” 何晓蔓知道,温明月这种情况未造成工厂财产损失,勾不成传统上的盗窃罪,不会让她直接面临刑事处罚,只能内部处理,而现在部队让她主动退役,再加道歉信,也能让她社死。 “我听老周说,温司令这几天把她关禁闭了。”王丽华道。 何晓蔓回神问:“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了。”王丽华笑道,“要不然道歉信为什么是赵主任送来的,估计要关个十天半个月。” 何晓蔓笑了笑,“我还以为她就待在家里反省呢。” 王丽华哼了声,“想得美,老周还说了,等她出来,司令可能送她下山去赵启山那边上班……” 何晓蔓听到这个有点惊讶,“舍得送她离开家属院了啊?” “我都是听说的。”王丽华道,“老周还说,最近五团一个连长在跟她相亲,我看八成是冲着五团那个副营长来的,要是他们两个结婚,不知道后面她会不会走。” 陆绍军离开部队后,五团一个副营长位置空出来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人顶上去,这个何晓蔓之前听江延川说过,温明月的名声都这样了,部队还有人跟她相亲,那多半也是冲着温家去的。 不过这些她不感兴趣,她只愁着这大姨妈,可赶紧来啊。 晚上,夫妻两人抱一块,一起发愁这个问题。 何晓蔓叹了声,“你说有了怎么办?那我不是得挨一刀?” 江延川沉吟,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么打,要么留,“如果真有,你想要也不是不行的。” 何晓蔓呵了声,“顶多就是你官途受阻是吧?” 是这么个理,不过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他们想太多也没用,江延川揉了下她的脑袋,“别想太多,过几天就知道了。” 何晓蔓现在也只能点头了。 这两天,何晓蔓为了催经,天天给自己熬生姜红糖水,除了这个,她还从卫生所那里买了干益母草,每天早晚煮水喝,这个苦涩的味道让她皱着眉也得往下咽。 可这“喝药”的举动,却让两个孩子揪紧了心。 前些日子何晓蔓也在喝药,后来江延川做手术后也天天喝草药,两个小家伙本就记挂着,这会儿见妈妈又端着药碗,担忧直接写在了脸上。 江星珩皱着小眉头,神色比平时严肃了好几倍,看着他们二人,认真地问:“爸爸妈妈,咱们家是不是要倒了?怎么你们最近总生病、总喝药……” 江星辞本比他胆小,这会儿听着这话,眼睛瞬间红了,小嘴一瘪,眼泪差点掉下来:“爸爸妈妈,你们、你们不会死吧?” 这话一出,江延川和何晓蔓都愣住了,随即又哭笑不得。 江延川直接弹了两个小家伙的脑门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净想些乱七八糟的!我跟你妈妈喝的不是治病的药,是调理身体的,喝了身体能更结实!” “这话当真?”江星珩略有思索。 “还能是假?”江延川瞪着他。 两个小家伙都松了一口气。 何晓蔓一开始吃这催经的药还是有点期待的,但是过几天后,她的大姨妈没有来,她这心里就慌了。 她跟江延川一大早的,又鬼鬼祟祟去了医院,这次任医生也不给她把脉了,直接开了验血单子让他们去验血。 等验血结果的时候,江延川嘴里还默念着阿弥陀佛呢。 在进医院之前,何晓蔓也是紧张的,但现在她不用等结果,也猜到了那个结果了。 这八成是真中招了啊。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医生叫他们过去拿结果。 第190章 闹出人命啦 这张血常规报告单的格式和后世不太一样,何晓蔓对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值看得一头雾水,只知道有几个指标明显飙升,心里咯噔一下。 她重重叹了口气,一旁的江延川立刻拧起眉:“你看懂了?什么情况?” 何晓蔓抬眼,语气沉了沉:“还能是什么情况,就是我们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呗。” 江延川的身子瞬间僵住,他最怕的就是怀孕了,所以…… 他顿时紧张了起来,强压着心绪:“你别急,咱们先找医生看看。” 何晓蔓现在猜得到结果,急也没有用。 两人攥着报告单找到任医生,医生低头看了片刻,眉头也拧了起来,直言道:“确实是怀上了。” 江延川心一沉,完了,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声音有些哆嗦问:“我们连着喝了一周的药,怎么还能怀上?” 任医生也纳闷,这方子她特意微调过剂量,还加了一味寒凉的药,就是为了稳妥,之前给别人用的方子剂量比这个还小点都管用,本想着这次能验证方子的效果,没想到失灵了。 “这个之前我也说过了,有些人管用有些人不管用。”她只能这么说,之后又看向何晓蔓:“你确定每天都按时喝了?没落下一顿?” “没有!”何晓蔓当即发誓,“一天三次,一次没落,那药苦得我直犯恶心,硬是强忍着没吐!” “那有没有吃别的药?有些药性相冲,会影响效果。”任医生又问。 “绝对没有!”江延川立刻接话,语气十分肯定,“那几天我天天盯着她,药没少吃一口,也没多吃一口,更没碰别的药!” 何晓蔓也点头补充:“上次从你这儿回去,我还喝了几天益母草水,也是民间说的催经的,这个会不会有影响?” “那是之后喝的,应该不碍事。”任医生沉声道,“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两人都笃定地摇头。任医生沉默一瞬,“那就是这个药方对你不管用。” 何晓蔓心里可纳闷了,她都那么拼命喝药了,怎么就…… 等等,她好像忽然想起来了,她喝药那个时间,别的东西是没有吃,但是她有在喝灵泉水! 每天早晚喝灵泉水是她每天都习惯了,那几天她也没有改变这个习惯,一直都在喝,难道不会是这个吧? 见她神色有异,任医生又问:“你想起什么了?” “没有。”何晓蔓下意识道,这个灵泉水她是不好往外说的。 任医生沉默片刻,问道:“那这孩子,你们要不?” 何晓蔓下意识反问:“我们还能要二胎?” “按情况来看,应该不能。”任医生直言不讳。 江延川心里一梗,语气无奈:“那你还问?” 任医生叹了口气:“例行问一句,总归要走个流程,现在确定是有了,重点是想办法解决。” 江延川:…… 何晓蔓咬了咬唇,又问:“那能药流吗?” “估计不行。”任医生摇头,“现在药流只能用中药,风险太高,容易大出血。” 说完,看着何晓蔓,“我记得你是Rh阴性血吧?咱们部队里没这个血型的储备,除了你那两个儿子,真出事了不好应急。” 何晓蔓瞬间噎住,这年代医术还不够发达,想要的没有,麻烦事倒一堆。 她又问:“那清宫手术呢?” 任医生点头:“这个可以,过程会有点疼,得忍着点。” 事到如今,何晓蔓也没别的选择,咬着牙问:“那约个时间吧,这周能做吗?” 任医生却摇了头:“现在孩子太小,做了容易刮不干净,还得遭二茬罪,再等两周,等胚胎长到合适大小再说。” 何晓蔓:…… 这两周,可真是煎熬! 江延川看着媳妇眼底的愁绪,心里也堵得慌,这……怎么就怀上了呢? 他真那么厉害啊,又一次就中,闹出人命了! 两人从医院里出来,脸色都不怎么好。 江延川怕何晓蔓把他给揍了,毕竟这事是他惹的祸。 如果没有计划生育,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他是挺高兴的,毕竟他有两个儿子了,还想要个闺女。 可现在,他慌得很,手还是哆嗦的…… 他看着何晓蔓,想说对不起的,可是看着她闷闷的脸色,有些说不出来。 何晓蔓现在心里可郁闷死了,她怎么能把灵泉给忘记了呢,这个水功效特别好,喝这个相当于喝保胎药啊,比保胎药还管用,她天天喝,这药能管用才怪! 从医院出来后,江延川去了营地,何晓蔓也回了厂里。 想着因为自己的大意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她心里懊恼得很。 王丽华看到精神不佳,凑了过来,“我看你最近好像不太对劲啊,怎么整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什么事瞒着我?” 何晓蔓这心里实在是憋得慌,所以这次也不打算瞒着王丽华,小声道:“我怀孕了。” “什么!”王丽华吓得差点失声叫起来,她当即又捂着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何晓蔓,“真怀了?” 何晓蔓点点头,王丽华这下反应过来了,“难怪你之前闷闷不乐的,原来是这个原因。” 何晓蔓没接着话,只看着她,“你先别跟你们家老周说。” 好友跟男人,王丽华现在还是先选好友的,“你放心,我肯定不说,你去医院查了?确定了?” 何晓蔓点头,“胚胎小,现在还不能做手术,还得等两周。” “那这孩子你们不要?”王丽华问。 何晓蔓笑了,“政策在那儿摆着,我们能要?” 王丽华扬眉,“是有点难,不过也不是不行,咱们之前有个军嫂,要了孩子,男人就复员去了。” 何晓蔓瞪了她一眼,“那不是白说了,我不可能让江延川复员的。” 王丽华想想也是,“先等等看吧,你也别说给别人知道了,免得别人拿这个来说你。” 何晓蔓自然不会往外说的。 怀孕本应该是喜事的,但在政策在,她多少也高兴不起来啊。 想想后世,都开放三胎了,她还在这儿想着怎么不要二胎。 真是的…… 因为这事,夫妻二人回家时脸色都透着沉郁,可一想到前两天两个好大儿看着他们喝药时那担心的模样,又硬生生收敛了心绪。 推门前,江延川抬手揉了揉脸,何晓蔓也扯了扯嘴角,两人默契地换上一副轻松的神色。 这两天何晓蔓没心思做饭,恰好孩子们放了假,除了在外头瞎跑着玩,到了饭点倒格外懂事,总会自告奋勇去食堂打饭回来。 一进屋,饭菜的香味就直钻鼻腔。 何晓蔓抬眼看向桌子,瞬间笑了,满满两大碗硬菜,一碗炖得软烂的排骨,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 这俩小子,可真会挑,专捡肉买!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肉香混着酱汁的浓郁味道,确实馋人。 她刚想开口夸两句,身旁的江延川却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捂住嘴,一副干呕的样子。 何晓蔓:…… 她都没吐,他吐个锤子啊! 第191章 也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心里这么想着,何晓蔓还是很关心他的,连忙上前:“你什么情况?我都没吐。” 江延川胃里翻江倒海,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摆了摆手。 一旁的江星辞瞪大圆溜溜的眼睛,先一步脆生生开口:“爸爸,你不会怀宝宝了吧?” 这话一出,何晓蔓和江延川瞬间噎在原地。 何晓蔓心里咯噔一下,这俩小子该不会是知道什么事情了吧?小孩子嘴巴没个把门的,要是传出去,到时候她被别人问起,也是麻烦的。 她看着小儿子,赶紧追问:“宝贝你怎么这么问呀?” 江星辞嘟囔着小嘴,一脸认真:“我看大院里怀宝宝的婶婶,也总这样呕呀呕的……” 旁边的江星珩皱着小眉头,一脸“你不懂”的严肃:“可是爸爸是男人呀,男人是不能怀孕的,笨蛋!” 江星辞瞪了他一眼,小脸蛋憋得有点红,清脆的奶音带点小倔强:“我当然知道了!我就是想考考你们,不行呀?” 何晓蔓闻言扑哧笑出声,“你们说得都对,男人可怀不了宝宝,爸爸只是胃口不好。” 江延川这才缓过劲来,压着胸口的闷胀,看着两个小家伙哼道:“你妈说得对,我今天胃口不好,闻着肉味太腻了,下次你们别打这么多肉,吃不完多浪费。” 两个小家伙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对视一眼,看来家里是真要没钱了,连爸爸都不让买肉吃了。 江星辞心里叹了声,他一定要好好赚钱,以后让全家人都能顿顿吃肉! 江延川是真觉得胃里不舒服,今晚这顿多数都是肉的晚饭,油腻得让他阵阵犯恶心,肉都没吃几口。 吃完饭,他还是扛不住那饭菜的味道,连碗都没心思洗,就径直回了屋。 这种反胃的感觉,直到他躺在床上,才算稍稍缓解了些。 何晓蔓洗漱完回到房间,看着他脸色依旧不太好,“你没事吧?” 江延川嗯了声,“没事,就有点反胃,应该明天就好了。” 何晓蔓嗯了一声,躺上床,男人又看着她,“你现在怀了孩子,没有点反应吗?” “没有啊?”何晓蔓笑了一声,“孩子现在才多大?我能有什么反应?” 江延川想想也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突然叹了声:“也不是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何晓蔓哼了一声,“怎么?有想法啊?” 江延川直言不讳,“想法肯定是有一点的,要是这胎是个女儿,能要的话,那我就是儿女双全的人了。” 何晓蔓哼了一声,“你那么肯定,要是个儿子呢?” 江延川嘴角抽了抽,“那当我没说吧,反正怎么样也不能要,想想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何晓蔓沉默一瞬,也是有点不爽的。 这孩子,不要就不要吧,偏还得等上两周才能做,这份等待有点煎熬,真是磨人。 她越想越气,抬手拍了男人一巴掌,“都是你干的好事,要不然我也不会遭这份罪,还得挨一刀!” 江延川突然被打,吓了一跳。 今天从医院出来他就知道他肯定要发作的,果然,她还是发作了。 自从套破了之后,他心里也一直忐忑着,特别是她说例假没来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着,直到现在心里还犯怵着呢。 他其实也不想让她怀上的呀,可事与愿违,此刻看着她委屈又郁闷的模样,他也有点心虚。 毕竟这事确实因他而起,要是没有他,她也不用受这份苦。 他连忙搂紧她,软声道:“是,是我的错,委屈你了,放心,我现在都结扎了,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何晓蔓看在他也不是故意的份上,就算了,偷摸给他倒了一杯灵泉水,让他喝下去。 江延川喝了之后,觉得那股恶心感好多了。 他本以为明天就会好,可哪知道,中午去食堂打饭的时候,闻着饭菜的味道,他又觉得有点恶心了。 回到家,午饭也没吃多少。 何晓蔓略有些担心看着他,拧了拧眉:“你不会是真得了什么病了吧?” 江延川笑了:“怎么可能啊,我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会有病?” 说着,他又道:“可能天气热的,影响胃口了。” 何晓蔓端详着他的脸色,眼下确实看不出什么异样,“先观察两天看……” 她说着,顺手把刚才倒好的灵泉水递到他手边,“要是还觉得反胃,回头就去卫生所开点助消化的药。” 江延川接过杯子,顺从地点了点头。 午后,何晓蔓刚到厂里,就看见宣传栏前围了不少人,一张崭新的通知贴在正中央。 为庆祝八一建军节,部队文工团将在礼堂举行文艺汇演,届时向全体官兵和家属开放。 大伙看到通知很开心,毕竟部队很久没有这种活动了。 “我跟你说……”王丽华拉着何晓蔓笑道,“往年的活动温明月都有参加的,甚至有时候还是主持人,她现在还在关禁闭,这次肯定没有她,所以咱们一定要去看。” 何晓蔓觉得也正常,毕竟人家可是温司令的闺女,而且赵慧英还是文工团后勤主任,这也不是什么特别有影响的事情,有机会的话肯定是要多给自己的闺女的。 最近几天,方便面车间已经上了正轨,何晓蔓也不用时刻盯着,江延川这两天不舒服,到了下午四点多,她就下班了去了菜市买点开胃的菜。 买完菜回来,路过厂门口,看到赵慧英从里面出来。 四目相对,何晓蔓很快收敛眸光要走,可赵慧英很快把她叫住。 第192章 男人也孕吐? 何晓蔓实在是不想跟赵慧英说话,就当作没听到,直接就走了。 赵慧英见状都有点懵了,赶紧走了两步再朝她叫了好几声,可面前的人硬是没回头。 赵慧英原本找何晓蔓也没多大事,就是想跟她谈条件,让她去找温建国,把温明月从禁闭室里放出来,过好这个八一,再去相亲。 可哪想到人家压根不理她。 她还真没有被哪个人这么对过,气坏了,可是又拉不下脸冲上去拦住何晓蔓,只得气愤转身回家。 王桂香正端着菜上桌,看到她回家忙问:“怎么样,谈好了吗?” “谈个鬼,她理都不理我。”赵慧英还在生气着,“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女人,我叫她竟然看都不看一眼。” 王桂香怔住了,“那明月这几天是出不来了?她不是还有两个相亲吗,这出不来到时候人家问起不是很麻烦?” 赵慧英叹了声,“我等下跟建国再谈谈吧。” 她刚说完这话,温建国就开门进来了,“你要找我说什么?” 赵慧英转头,当即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就是刚才媒婆打电话问我,明月什么时候有空,她那边又介绍了一个人。” 温建国听到这话,眉头瞬间就拧了起来,“前些日子相的那个乔什么不是还不错吗?怎么还要相亲?你这么选到猴年马月她都结不了婚!” 赵慧英看不上那姓乔的,父母都是工人,他自己就是个厂里的小组长,工作那就那样,“那乔同志还不如五团的方连长,你要是答应明月跟方连长……” “不能!”温建国走过去,脸色很不好,“明月现在已经不适合待在部队了,她要结婚也不要找部队里的人,免得再做出什么连累部队的事情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赵慧英没别的想法,她两个儿子已经不在身边的,就想留着女儿跟她一块住,不想把她嫁到外面去。 “她现在都受到这么多教训了,肯定不会再惹麻烦的!”她看着温建国,“你别对她那么狠!” 温建国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要是对她狠,早就把她调到别的军区了,她现在惹出这么多事,你还想让她留在部队,你有脸吗你?” 赵慧英也有点恼火,“我只是不想她嫁离我们太远而已,我有什么错,难道你非得把三个孩子全送得远远的你才开心吗?” 温建国脸色沉了沉,“我只是不让她待在家属院,又不是让她外嫁,你急什么,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不管你姓什么也好,反正不能嫁给咱们部队里的。” 说完,转身就进了房间。 赵慧英气死了,但是也没办法,把人从禁闭放出来不是她一个后勤主任能办到的。 王桂香看到温建国这么狠心其实自己也有点想法的,赵慧英占了她闺女二十几年,其实明月不嫁在家属院也行的,到时候下山找个国家干部嫁了,她也就不用待在家属院了。 不过,她又有点担心,万一到时候她不在温家,那温家和何晓蔓的情况她就看不到了,万一她们以后发现事情真相,突然相认了怎么办? 不行,得让赵慧英更恨何晓蔓才好! 想到这儿,她立马扯着嗓子冷道:“都怪那个何晓蔓,要不是她设计,哪能出这些事?” 心里也暗道:最好让赵慧英把账都算在何晓蔓头上,就算以后出了意外,这娘俩这辈子都别想和解。 赵慧英哪不知道这个,但现在心里烦着,也没接话。 次日,她跟师部申请去了禁闭室看温明月,把何晓蔓没搭理自己的事说了,“妈尽力了,你爸不同意,等禁闭时间到了他们自然放你出来。” 温明月早猜到这种结果了,“那我爸同意我跟方国海结婚吗?” 赵慧英沉默片刻,“没有,不过你别急,妈现在给你找了两个机关单位的,等你出来咱们就去相亲,至于那姓方也就身高还行,其他我看也一般,不嫁就不嫁了。” 温明月闻言咬了咬牙,果然又这样,她想干什么,她爸就偏不让! 好啊,这次她还偏偏就要嫁了! 江延川不是不稀罕温家吗?到时候方国海也会靠着温家一步步往上走,迟早有一天会超过他,到时候他就会后悔当初没有选她! 而被她惦记的江延川一个上午打了好几个喷嚏,再加吃饭时,又有些犯恶心,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 不过,他还没有那么脆弱到一生病就往医院跑,直到两天后吃早饭的时候,刚闻到咸菜的味道,胃里的翻涌再也压不住,终究没忍住吐了出来。 餐桌旁的两个小家伙瞬间僵住。 江星辞手里的小勺子“当啷”掉在桌子上,眼睛瞬间就红了起来,“爸爸,你是不是要死了……” 江星珩瞪了弟弟一眼,声音几不可查地发颤:“你不要瞎说,爸爸是团长,他不会死的,只是生病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悄悄抬眼瞄向江延川,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爸爸这两天脸色一直不好,刚才吐的时候,他好像看到爸爸的手都在抖。 江延川听着他们的对话哭笑不得,想开口说两句,可嘴里闻着那咸菜味,又一阵恶心。 这才三天而已,他已经从干呕严重到吐的地步了,何晓蔓也不敢大意,赶紧拉着他去了医院。 今天还是任医生坐诊,听说这几天江延川又吐又难受,也不敢大意啊。 问了对方一堆情况,又是抽血又做了一系列超声检查,暂时排除了胃炎胆囊炎胰腺炎等疾病。 等所有检查做完后,任医生沉吟了片刻才看着江延川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能是你的心理出问题了。” “我心里还能出问题?”江延川不信。 任医生点头,又笑了一声,“你这症状应该是叫妊娠伴随综合征,简单来说就是男人也孕吐。” “男人也能孕吐?”何晓蔓没怀过孩子,不知道男人会有这种症状,“真的假的?为什么啊,他们又没怀孕。” 任医生当即点头,“当然有,主要原因多半是因为你怀孕了,他焦虑担心引起的,算一种心理反应。” 江延川沉默了,他这几天确实焦虑啊,从知道她怀孕那一天起。 担心她害怕手术,也担心她不舒服。 何晓蔓觉得惊讶极了,“那他都吐了,我以后还用吐吗?” 江延川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任医生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这个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是因为江团长共情引起的,你们两个不用那么焦虑情况就会缓解。” 何晓蔓看着男人,神情有点复杂,她没想到江延川会焦虑到吐了,“你担心什么?” 江延川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担心什么,可能医生说过怕她会大出血吧,过了会儿他才缓道:“我主要是担心你做手术……” 何晓蔓也担心,这时候可没有无痛啊,原来还想抱怨的,但看在他都吐了的份上,她就不说了,“不用那么担心呀,顺其自然就好了,反正你都敢结扎了,难道这点手术我还不敢吗?” 第193章 是不是双胎? 从医院出来,何晓蔓望着身旁的江延川。 男人身姿挺拔,可那略显虚浮的脚步,一眼便看出他此刻的真实状况。 想到这位在部队里说一不二的团长,竟因为担心她要动手术,焦虑到出现妊娠反应,她心里就泛起一阵酸软。 她忍不住笑着打趣:“江团长,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连孕吐都替我受了,我可得好好谢谢你。” 江延川转过头,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可得对我再好一点。” “难道我现在对你不好?”何晓蔓挑眉反问。 “不是不好……”见她有些误会,江延川立即放软语气解释,“是希望能再好一点咯。” 何晓蔓笑了,爽快应下:“行啊,从今天起饭我来做,你要想吃食堂,我去打,回家我也可以专门给你开小灶,直到你不吐为止。” 江延川却皱起眉:“你这话说得,跟我是个废人了一样,我还没那么娇气,过几天就好了。” 说完,打量着她:“你现在怀着孕,就算这孩子……” 他又顿了顿,“总之你是孕妇,才是需要被照顾的那个,哪能让你反过来照顾我?” 这话让何晓蔓心头一暖,“行了啦,我知道你心疼我,可这反应来了你也控制不住,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就这么说定了!” 见她这般坚持,江延川也没再坚持,“好,那就谢谢媳妇了。” 到了岔口,何晓蔓看着他问:“你这样还能去团里吗?” 江延川嘴角微抽,语气笃定:“当然能,你也太小看你男人了!只要不闻着油烟味,就没事。” 何晓蔓打量着他,见他眼神清明,状态尚可,便不再说了。 在岔路口分开后,何晓蔓匆匆赶往厂里。 刚到车间,王丽华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又去医院了?还是为孩子的事?” 何晓蔓摇头:“不是我,这次是江延川不舒服。” “他怎么了?”王丽华问。 “你说稀奇不稀奇……”何晓蔓忍俊不禁,“我没孕吐,他居然孕吐了!” 说着便把这两天的情况和医生的诊断简单说了一遍。 王丽华听得眼睛圆睁,满脸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种事?” 她看着何晓蔓,随即露出羡慕的神色,“我当初怀老大的时候,我们家老周别说吐了,胃口好得都胖了一圈。你说我怎么就没遇上这种好事呢?” 她顿了顿,又叹道:“要是他也能这样,我倒不介意多怀几次,多生几个好像也不是问题。” 何晓蔓哭笑不得:“你可别想了,医生说了,他吐不代表我就不吐。等孩子再大些,该受的罪一样都少不了。” 王丽华顿时蔫了,随即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你这孩子查了是单胎还是双胎?要是双胎……你打算怎么办?” 何晓蔓神色微黯:“没查。就算是双胎,政策摆在那里,恐怕也留不住。” 王丽华轻叹一声,识趣地转移话题:“今晚八一晚会,后勤需要人帮忙布置。你是孕妇,我就不安排你了。” 何晓蔓点了点头,今晚过后,明天就都能休息一天了。 下午,厂里好几个军嫂都提前下班去帮忙,车间四点就放了假,何晓蔓便带着孩子去菜市场,打算给江延川做点清淡的。 她在市场里仔细转了转,特意在咸菜摊、生肉铺前多停留了一会儿,确认自己确实没有不适反应,心里不由一暖,这孩子,倒是知道心疼妈妈。 晚上做饭时,江延川还是闻不得油烟。 何晓蔓特意给他做了清炒时蔬、蒸鸡蛋,还把饭桌搬到了廊道里,让他单独吃。 隔壁杨运福看见这情形,打趣道:“老江,这是犯了什么错,被媳妇赶出来了?” 江延川挑眉:“我是她男人,她敢赶我?” 杨运福嘿嘿一笑:“你觉得她不敢?” “我最近胃口不好,闻不得油烟味。”江延川解释道,“外面空气清新,正好。” 杨运福却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得了吧,明明就是被赶出来了,还死鸭子嘴硬!” 说完,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了。 江延川气得站起来,可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罢了,就让他们误会去吧,总比让人知道晓蔓怀孕的事要好。 吃完饭,也已经六点多了,晚会是七点就要入场了,何晓蔓给孩子换了衣服,便跟男人一起出门了。 傍晚的家属院路上满是往礼堂去的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热闹的劲儿。 快到礼堂门口时,陈宝峰匆匆赶了过来,看着江延川,“团长,办公室刚才来电话,对方说等您赶紧回电话。” 江延川转头看向何晓蔓,“那你先带孩子进去找位置,我去回完电话就来。” 何晓蔓点点头,牵着两个好大儿的手,先一步走进了礼堂。 一进门,就见王丽华和赵红玲在不远处朝她挥手,她刚要往那边走,却迎面撞见了赵慧英和王桂香。 何晓蔓心里还琢磨着,赵慧英会不会找借口跟她搭话,可对方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说一个字就径直走了。 倒是王桂香,脚步顿了顿,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挑拨:“何组长啊,老话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把明月同志逼到这份上,赵主任心里可把你恨透了,往后你在家属院可得多留神。” 何晓蔓皱了皱眉,懒得跟她纠缠,没接一句话。 王桂香见她不搭理,自觉没趣,撇着嘴转身就走,可刚挪出两步,脚下像是被什么勾了一下,重心一歪,瞬间一声闷哼,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周围的人立马看了过来,何晓蔓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身后带了带,往后退了半步。 王桂香又疼又臊,爬起来时膝盖都红了,手指着何晓蔓,声音都有点哆嗦:“何晓蔓,你是不是故意绊我?” “王婶,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何晓蔓淡淡笑了笑,“我连你衣角都没碰过,你可别乱碰瓷。” “就是你干的!你还想抵赖!”王桂香咬着牙,语气笃定。 何晓蔓眯了眯眼看着她:“你说我绊你,有证据吗?” 说着又转向围观的人,“大伙刚才看到我的脚碰她了吗?” 在场的人都忙着找自己的位置,谁会盯着脚下这点事?纷纷摇着头说没看见。 王桂香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张口骂人,赵慧英却折了回来,皱着眉呵斥:“行了!一点小事也要闹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王桂香心里再不爽,也不敢跟赵慧英顶嘴,只能把火气憋回去,狠狠瞪了何晓蔓一眼才走。 何晓蔓牵着孩子继续往里走,找到三团家属区的位置坐下。 王丽华还在忙前忙后,指挥着晚来的人找座位,何晓蔓也起身帮了会儿忙,刚坐下没两分钟,江延川就来了。 他一过来就拉着何晓蔓坐下,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是派出所来电,说上次咱们要查的那个人贩子,找到下落了。” 第194章 江延川醋意翻涌 这时候还没有互联网,查户口全靠户籍员在一摞摞泛黄的档案册里人工翻找。要从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口的户籍库里揪出一个目标,简直堪比大海捞针! 所以听到人贩子有了下落,何晓蔓满是不敢相信,眼睛都亮了些:“真的假的?这么快就找到了?” 江延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点头道:“有照片和地址了,不过公安那边还没去现场确认,正好明天放假,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情况。” “好!”何晓蔓用力点头,心里又激动又急切,要不是这会儿还在礼堂,周围都是人,她几乎要立刻拉着江延川往山下赶。 她的话音刚落,王丽华就带着赵红玲几人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别聊啦,晚会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礼堂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原本亮着的顶灯只剩舞台两侧的壁灯还亮着,紧接着,厚重的红色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有主持人上台了,八一晚会也拉开了序幕。 何晓蔓还是头一回看部队的晚会,眼睛里满是新奇。 虽说没有后世晚会那样华丽的舞台道具、炫酷的灯光特效,可每一个节目都透着股实打实的诚意,内容扎实得让人移不开眼。 最先上场的是师部的战士们,几十人穿着笔挺的军装,列队站得整整齐齐,一开口就是军歌,那歌声铿锵有力,像鼓点似的敲在人心上,震得人心里发烫。 之后的节目有战士们自编自演的小品,讲的是新兵训练时的趣事,逗得台下笑声此起彼伏;也有文工团的女兵舞蹈,还有乐团演奏的,乐器声一响,都是货真价实的吹拉弹唱,好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何晓蔓来部队这些日子,电视都没看过几回,像这般热闹的场面更是难得。 台上锣鼓喧天,台下掌声雷动,她看着看着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这些日子因孩子和人贩子带来的烦闷,此刻都被这热烈的气氛冲散了。 中场时,几个战士光着膀子表演武术。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亮光,结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引得台下一阵欢呼。 何晓蔓也忍不住跟着拍手,脱口而出:“这身材真好呀!” 这话刚说完,身旁的江延川脸色就沉了沉。 他瞥着何晓蔓笑得咧到耳朵根的模样,醋意翻涌,凑到她耳边小声问:“这么好看?比看我还入迷?” 何晓蔓正盯着台上看,下意识点头:“可不是嘛,看着就……” 话没说完,忽然察觉到身旁的低气压,她猛地回头,撞进江延川眼巴巴的眼神里。 男人眸子带着点幽怨,像被抢了糖的孩子,透着一股委屈劲儿,哪还有半点团长的架子。 何晓蔓赶紧收敛笑意,轻咳一声找补:“你这话问得,当然是你身材更好!你看你,比他们高大半个头,肩也宽,他们顶多六块腹肌,你可是实打实的八块……” 江延川挑眉,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你看得这么清楚?连人家几块腹肌都知道?” 何晓蔓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找借口:“不是我看的,刚才听后面军嫂议论,不过我现在看呀,他们哪有你这身材好呀。” 江延川轻哼一声,虽心里还是酸的,却也暂时放过了她,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之后,那几个战士在台上腾空翻、劈木板,动作干脆利落,每一个招式都引得台下阵阵叫好。 江星珩看得眼睛都直了,攥着小拳头凑到江延川耳边,有些兴奋道:“爸爸!我以后也要学这个,跟他们一样厉害!” 江延川回过神,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好家伙,等你们再长大点,爸爸就找最厉害的战友教你们。” “我不学!”江星辞立马噘着嘴反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翻来翻去会摔疼的,我才不要!” 江延川故作严肃地哼了一声:“都是我江延川的儿子,一个都不能落下。” 江星辞闻言,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像是在怪他“惹事”。 江星珩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何晓蔓看着哥儿俩,笑了笑,没说什么。 晚会的最后,是全场大合唱《歌唱祖国》。 舞台两侧的红旗被风扇吹得猎猎作响,台下的大人和小孩都站起来,手里举着提前发的小纸旗,跟着旋律一起唱。 何晓蔓听得心潮澎湃,连眼眶都热了些,然后便莫名生出一股想入党的念头。 这场晚会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散场时,何晓蔓还觉得意犹未尽,不过想到明天一早要出去,回去之后,给两个小家伙洗澡后,她跟江延川也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何晓蔓把孩子托给王丽华看了之后便跟着江延川一起下山,他们先去了派出所,杜公安接待了他们。 杜公安看着二人笑了笑,“这回是你们运气好,我们最近托隔壁市局查了户籍库,没有一点头绪的,但最后有个同志是在通缉的照片上看到了这个人,和你们说的差不多,叫宋秋萍,鼻子边上有个痦子,是咱们本市的人。” 何晓蔓诧异,“她还上了通缉榜单?” 杜公安点头,“我们查了档案,这人就是人贩子啊,被关了十年吧,最近几年才放出来的。” 何晓蔓虽然还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听着这些信息综合下来,她就确定这个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杜公安知道他们急,也不耽搁时间,按着地址带他们过去找人。 第195章 登报寻亲 在去的路上,何晓蔓看泛黄的报纸,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模糊的照片,里面女人眉眼已看不太清,但鼻翼旁那颗醒目的痦子,很符合曾秀莲口中描述的人贩子模样。 她心里又紧又盼。 这地址离部队很远,车子弯弯绕绕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一片灰扑扑的老旧居民区。 吉普车只能停在巷口,三人踩着小路往里走,问了两位街坊,才找到那扇贴着旧春联的木门。 门虚掩着,何晓蔓刚要抬手敲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端着搪瓷盆从里面出来。 她背有些弯曲,脸上好些皱纹,三人一眼就看到了她鼻翼旁那颗痦子。 杜公安上前一步问她:“你是宋秋萍?” 老妇人看到穿制服的公安,眼神瞬间警惕起来,脚步往后退了一下:“你们是谁?” 杜公安亮出证件,“我们是公安局的,有事情向你了解。” 宋秋萍脸色一僵,立马摇头:“我不是宋秋萍,你们认错人了!” 何晓蔓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这上面有你的照片,我们不会认错的。” 宋秋萍瞥见报纸上的照片,脸色骤变,猛地转身就往屋里退,想把门关死。 江延川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按住门板,语气冷硬:“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你先别慌。” “我什么都不知道,问我也没用!”宋秋萍抵着门,语气冷硬。 杜公安见她油盐不进,眉头拧得更紧:“我们还没说要问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不知道?你要是再不配合,就跟我们回公安局说清楚!” “我这些年没犯过一点错,你凭什么抓我?”宋秋萍反驳,语气理直气壮。 “我现在在查拐卖儿童案,你是华国公民,就有配合调查的义务!”杜公安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宋秋萍瞬间噎住,眼神闪烁了几下,知道跟公安硬刚没有好果子吃,终究还是松了手。 他们三人跟着她进屋,屋里又暗又小,家具破旧,墙角堆着杂物,一看就过得拮据。 宋秋萍拉过一把缺了腿的椅子坐下,没好气道:“有什么要问的,赶紧问,我还要做饭。” 杜公安看向何晓蔓和江延川,示意他们开口。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开门见山:“我们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二十三年前,你有没有卖给一对叫何大为、曾秀莲的夫妻一个女孩?” 宋秋萍皱着眉,“我都多少年不做那行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早忘了。” “宋秋萍,你好好想!”杜公安咳嗽一声,语气郑重,“当初你害了多少家庭,现在让你回忆,是给你赎罪的机会!” “我都坐了十年牢了,罪早赎完了!”宋秋萍提高了声音,语气不耐烦,“再说二十三年前的事,我哪记得清买主叫什么?” 江延川冷笑了一声,“你坐牢只是抵了法律的债,没抵得了那些家庭的债,你要是好好说这事就算了,你要是还嘴硬……” 他说着顿了会儿,眸光阴冷:“我不介意让街坊邻居都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让你往后在这巷子里待不下去。” 这话戳中了宋秋萍的软肋,她出狱后换了住址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过去。 她气焰灭了,连忙摆手:“我说还不行吗,只是二十三年前的事,我真记不太清了,就光顾着卖孩子了,哪会记买主的名字啊,再说了人家都买孩子了,哪能还告诉我真名?” 她这话说得何晓蔓都觉得有道理,赶紧追问:“那孩子呢?你总该记得孩子的样子吧?比如,有个女婴长得很好看,细皮嫩肉的,比一般孩子好看很多。” 宋秋萍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哦”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印象,我是接手了一个女孩,长得特别白,眼睛又大又亮,跟瓷娃娃似的,漂亮得很。” “当时送孩子来的是个女人,我还问她,这么好看的孩子怎么舍得卖,她跟我说,这孩子克家,留着不吉利。” 何晓蔓的心跳瞬间加快,追着问:“那你记得那个送孩子的女人叫什么吗?长什么样?” 宋秋萍眉头拧了拧,过了会才道:“好像姓王,叫什么是真记不住了,人家卖孩子给我也不会对我说真名吧,不过我对这个女人的样子有点印象,她要卖的那孩子我看着也不像她闺女,八成是她从别人那儿买来的,又转手卖给我的。” 何晓蔓微微蹙眉,“你还记得她样子?” 宋秋萍点头,江延川也开口问:“那她长什么样?你能说说?” 宋秋萍又努力想了想,“就是双眼皮,圆脸吧,也不算太圆,鼻子也有一点高……” 说了一会,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又道:“我也说不明白,反正就是有鼻子有眼的,但如果这些年她变化不大的话,我再见到她应该还是能认出来的。”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何晓蔓,“你这么问,那个女孩,不会是你吧?” 何晓蔓索性点头,“没错,就是我,我在找我的家人。” 宋秋萍没想到竟然还有被拐卖的孩子来找她,只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啊,我真记不住以前的事了,不过我看那女人肯定不是你亲妈,你回头找着那人了,我倒是可以帮你认一认的,其他的我也真记不住……” 来了这一趟,其实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但听到她这么说,何晓蔓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看样子原主就不是她亲妈卖的她,也算一种安慰吧。 而且,现在她百分百肯定了原主就是本市的人,那以后要找人范围可就小了不少啊。 正想着,宋秋萍又忽然道:“我好像记得,你当时脖子上还有块玉佩啊,估计也是你家人的吧,你可以拿玉佩去问问。” 何晓蔓沉吟,玉佩早在开启的时候变成了她的胎记,她也没有照片,不过这个她说不清,只点头,“是有,不过我早弄丢了。” 宋秋萍:“那我也帮不上忙,反正我就记得这么多。” 何晓蔓见她也没别的信息,便也不问了。 三人从里面出来,江延川看着何晓蔓,“你那玉佩有照片吗?” 何晓蔓摇头,江延川又问:“那还记得玉佩长什么样子吗?要是记得,我们直接登报吧,把咱们要寻亲的信息登上去,再把那玉佩的样子也写上去,也比现在大海捞针要好。” 现在路都堵死了,何晓蔓也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三人离开了这儿,时间也已经中午了,以后还少了麻烦杜公安,所以江延川跟何晓蔓找了附近的饭店,请他吃了午饭。 吃饭的时候,江延川倒是没吐了,只是吃得有点少。 吃完饭后,何晓蔓跟江延川去找了报社,把寻亲的信息登记了,然后开车回部队,到了基地门口,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有警卫看到他们,赶紧招了手,走上来,对江延川道:“江团长,营地门口有个女同志点名要找你。” 江延川一听说是女同志,立马拧眉:“女同志?有说叫什么吗?” 那警卫员直接道:“她说她叫沈如意,还说你一定认识她。” 江延川闻言怔了片刻,随后转头看着何晓蔓,“媳妇,我不认识她,我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他不知道,但何晓蔓知道,沈如意就是这本书里的女主! 第196章 江延川的新桃花!!! 沈如意,是作者笔下江延川的官配! 何晓蔓穿书这么久,原以为自己选了江延川,又搅黄了卖孩子的事,江延川也没回乡下,这个书中的女主应该不会出现了,但没想到她只是迟到了而已。 按书中剧情,江延川是在回乡处理“卖孩子”风波时才认识沈如意的,可刚才沈如意的话,却透着股与江延川早就相识的熟稔。 何晓蔓压下心里的异样,扯出一抹平静的笑:“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江延川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叫上警卫员一上进心坐上吉普车往营地门口去。 车子很快停在营区大门外,何晓蔓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女人。 她穿一件白衬衫,配着棕色长裤,身姿娇小,面容清秀,和书中对沈如意的描写很相似。 警卫员先一步上前,语气恭敬:“沈同志,江团长来了。” 沈如意抬眼,看到江延川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神里满是怔忡。 这一个月来,她总做一个荒唐的梦,梦里她活在一本书里,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而男主,就是眼前这个叫江延川的男人。 起初她以为只是一个梦而已,可连着一个月,梦里的细节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预判身边发生的小事,她觉得这根本不是梦,她好像重生了。 此刻看着江延川,他的眉眼、他的身形,和梦里那个让她牵挂的男人一模一样。 沈如意心里又惊又喜,声音都带着点发颤:“江……江团长,你好,我是沈如意。” 江延川看着眼前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这张脸陌生得很,他半点印象都没有。 “这位同志,我们认识吗?”他语气里满是疑惑。 沈如意心里一慌,才猛然想起书中他们相识,是在江延川得知前妻卖孩子、赶回乡的路上。 可她重生的时间错了,这会儿江延川没回乡,也没经历那档子事,他们自然还不认识。 今天,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见他。 她赶紧掩饰住慌乱,笑着改口:“哦,不认识,不过我早就听说过江团长的名字,知道你是部队里的英雄。” 江延川更觉得莫名其妙了,素不相识的人,专门找他,总不能只是为了说句“听说过”。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沈如意赶紧接话,语气急切,“我是部队新转来的医生,今天来报到的,刚到这儿,一个人都不认识,就想着找你这位团长对接,顺便想跟你说件事。” 何晓蔓听着这话,猜得出来她应该想说的是卖孩子的事,直接上前道:“沈同志,你想说什么?” 沈如意闻言,目光突然落在她身上,语气疑惑:“这位女同志是?” “她是我爱人,何晓蔓。”江延川没多想,直接介绍,又转头催她,“沈同志,有话就直说吧,我们一会还有事要处理。” “她……她是何晓蔓?”沈如意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微微泛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现在都八月了! 按她梦里那本书的剧情,江延川知道孩子被卖是四月份的事,那时候何晓蔓早该被顾书砚卖给别人了,怎么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那孩子呢?卖了吗? 剧情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了? 沈如意攥紧了手心,心里有些乱,看着何晓蔓,“你,你什么时候随军的?” 何晓蔓听到这话,微微眯了眼。 看着沈如意的反应,她好像对自己跟江延川十分了解啊,莫非也是穿书? 沈如意虽然是书中女主,可她才是江延川的妻子,既然决定了要跟江延川好好过下去,那就不会把他让出去的道理。 “这位沈同志,难道打听我随军的时间,就是你要找江团长说的事?” 江延川早就没了耐心,他本就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没好感,眉头拧得更紧:“沈同志,我好像并不认识你,既然你是部队新调来的医生,就找医院的同志对接报道事宜吧。” 他说完,拉着何晓蔓转身就上车。 何晓蔓回头看了一眼,沈如意脸色发白,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些话,她心里也有点数了。 车子发动起来,很快驶离营区门口。 沈如意闻声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身旁的警卫员,声音都带着颤:“同志!你告诉我,那个何晓蔓,到底是什么时候随军来的?” 警卫员被她问一怔,语气淡然:“三月份就来了,还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团里不少人都知道。” 沈如意耳朵嗡地响了几声,在书里,何晓蔓就是被顾书砚蛊惑着卖了孩子后又被顾书砚卖了的,怎么现在什么都变了,她还带着孩子来随军了?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了,所以所有的剧情都跟着改变了? 又或者是,何晓蔓也重生了? 那她从隔壁市为了江延川调转来这里,算什么? 而在车上,见到何晓蔓脸色似乎不太好,江延川还以为她误会自己又在外面招惹女人,便又解释:“媳妇,刚才那个女同志,我是真不认识,你相信我……” “我知道。”何晓蔓笑道,书中的人物江延川怎么会知道,只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沈如意要来部队做什么? 要跟江延川凑一对吗? 第197章 何晓蔓真的怀孕了! 不过现在人都来了,那就先看看她有没有什么目的。 “我相信你。”何晓蔓看着江延川再笑道。 江延川有些惊讶,这次怎么回事?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吃醋了,难道是不在意了吗? 不过她没误会就好,不然他还得解释一堆。 到了家属院门口,江延川把何晓蔓放下,自己去还车,何晓蔓到家后发现两个好大儿都不在家,便去找王丽华。 他们不在家,两个小孩都玩得昏天地暗的,都嫣然已经成了孩子王了。 王丽华看到她来,笑笑道:“你今天去哪儿了?” 何晓蔓寻亲登报的信息报社已经登记了,过几天报纸就会登报出来,部队应该也会有这些报纸,到时候都所有会都会知道。 所以她也没瞒着王丽华,三言两语把自己要寻亲的事情说给她听。 王丽华从来没有听说过何晓蔓的身世会这么坎坷,听完都有些震惊了,“难怪很少听你提到何家的人。” 末了又安慰道:“你放心,你一直登报,迟早会有消息的。” 何晓蔓点头,谢过王丽华之后就带着两个小孩去食堂打饭。 而沈如意那边在江延川他们走了没一会儿后,医院有个女同志来接她,“是沈如意同志吧?我是医院护理部的周婷,专门来接你!今天集体休息,你不用急着报道,我先带你去宿舍。” 沈如意连忙应声,跟着周婷往营区走。没多久他们就到了一栋刷着红砖的平房宿舍。 部队的宿舍是四人间的,她进屋的时候,里面还有一个叫刘小梅的女同志。 刘小梅对她有点好奇,“沈医生,你为什么想着要来我们部队实习呀,这里条件不好,宿舍连个独卫都没有,冬天洗澡还得跑老远的公共澡堂呢,比那大医院差多了。” 沈如意起初并没有打算要来这儿实习的,就是因为确定自己重生了,所以才申请到这边的。 她有了上辈子的经验,觉得可以应付自己和江延川的事情,也可以应付小孩,想走得顺一点。 但这些跟她们说也不会有人相信的,笑着解释:“就是想多学点东西,部队医院能遇到不少应急救护、野外处置的病例,这些在大医院里少见,多磨炼对自己也好,条件差点不算什么。” 那二人听着这话,觉得她想法还蛮好的,不过部队条件辛苦,能不能待得住那就另外说了。 二人跟着她一起把东西收拾好后,便带她去食堂打饭。 打饭的时候,沈如意又碰到何晓蔓了,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长得一样的孩子,不用说她就知道这两小子就是她上辈子的继子。 她的脸色不自觉沉了沉。 在她的记忆,她跟江延川把孩子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后,可能是孩子没有安全感,所以一开始这两个孩子对她非常的抵触,跟她斗智斗勇,她是花好长时间才跟他们建立感情的。 这会儿再看到这两个孩子,她心里也不自觉有点抵触。 都说后妈难当,她重来一次,男人她可以考虑要,但她有点不太想当后妈了。 沈如意看着母子三人,也没打招呼,倒是周婷跟刘小梅很热情地跟何晓蔓打了招呼。 刚才在警卫那儿沈如意没打听到多少何晓蔓的情况,找完饭回到宿舍,她看着那二人,装作不经意地问了问:“你们跟何晓蔓同志很熟悉吗?” 刘小梅笑道:“熟倒不算特别熟,但何晓蔓同志可是咱们部队的名人,当初她带着孩子随军的时候,还跟江团长配合公安端掉了一帮人贩子,部队还给了嘉奖。” 周婷也跟着笑道:“何止这个,她才来不到半年,已经开了两个新车间了,咱们部队现在军嫂的工作都解决了,我听说新车间军嫂的工资可不低,好像比我们护士都比了下去。” 要是能灵活就业,她休息的时候都想去工厂上班赚钱了。 “总之呢,你在部队跟她打好交道没什么坏处。”周婷又笑了笑,“可不学温明月那样,处处跟人家使绊子,现在还关在禁闭室没出来呢。” 沈如意听到这儿,沉默了,温明月这个人,她太熟悉了。 上辈子她跟江延川在一起时,这个仗着司令千金的女人就处处给她使绊子,三天两头找茬,逼她跟江延川分开。 可上辈子的何晓蔓,明明是个懦弱糊涂的废物,怎么这辈子不仅在营区闯下了名声,连温明月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 沈如意这时候肯定何晓蔓不是重生就是穿越了,不然剧情怎么会偏得这么离谱? 那个女人不仅没按原剧情被顾书砚卖掉,反而拿走了原本属于她的女主剧本,活得风生水起。 想到这些,沈如意有些迷茫了,重生本是为了改写上辈子走的弯路,可现在属于她的人生轨迹被彻底打乱,她该怎么办? 更让她不解的事,江延川也跟她记忆里完全不一样,昨天对她那副疏离冷淡的样子,难道全是因为何晓蔓在身边? 她咬了咬唇,心里做了决定,明天一定要找机会私下问问江延川,把事情问个明白。 第二天去医院报道,因为她是女同志,医院领导便安排任文文当她的带教老师。 第一天上班,任文文没给她安排复杂任务,让护士带着她熟悉了医院环境,之后便把一摞就诊记录交给她整理。 翻着翻着,就看到了何晓蔓的病历,诊断栏里“早孕”两个字,看得她皱眉。 “这何晓蔓怎么还怀孕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明显。 任文文看了一眼刚走出去的病人,皱了皱眉看着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如意捏着病历,语气带着点难以置信:“部队不是不让怀二胎吗?” “凡事都有意外啊。”任文文淡淡道,“再说他们也不是故意要的,这事你别大声宣扬,影响不好。” 沈如意似乎明白了,难怪昨天江延川对她那般冷淡,原来他们连二胎都有了,关系早已牢不可破。 好不容易挨到要下班,她去洗手池洗手,刚拧开水龙头,就有个女人凑了过来,眼神带着打探:“同志,你刚才说何晓蔓怀孕了,是真的吗?” 沈如意警惕地抬眼:“你是谁?” “我是家属院的军嫂,来拿点药。”女人笑得有些刻意,“刚才在诊室外面听见你说了一嘴,就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沈如意沉吟一瞬,否认道:“你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 钱凤和却心里有数,她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没想到来医院拿个药,还能听到何晓蔓这么大的把柄! 难怪何晓蔓最近总迟到早退,原来是怀了二胎。 她压着心里的窃喜,假意笑了笑:“哦,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医院。 沈如意洗完手,也没心思去食堂打饭,径直往三团办公楼走去。 她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江延川跟着几个干部从楼上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目光直视着他:“江团长,方便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单独谈谈。” 第198章 这个孩子你还想留? 江延川看到她心里有些纳闷,他觉得自己昨天已经说得够明白的了,他不认识她,她怎么还来? 他清了下嗓音,“这位同志,我已经下班了,要回家做饭,所以不方便。”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沈如意当即上前拦住他,声音急切:“我就花你几分钟时间。” 周志国闻言一脸诧异打量着江延川,轻声笑道:“你又在外面惹事了?你真是胆子不小啊,别回头回家要跪搓衣板!” “我不认识这位同志……”江延川也低声道,“再说了,晓蔓才不会这么小气。” 周志国可不管他这些,见状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话赶紧说,有误会赶紧解开。” 说完,带着人先走了。 江延川这会儿有些无语,抬头皱眉盯着沈如意,“沈如意同志,我是真不认识你,和你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沈如意不甘心,她都重生了,还为他调来了这里,结果却是现在这种局面。 就算是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沈如意看着他,“你当真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昨天江延川就仔细想过了,把自己出过任务,接触过的人都好好地想了一次,确定没有认识一个叫沈如意的女同志,“我不认识你,以前也没有见过你。” 沈如意闻言脸色微白,又迫不及待道:“那梦里呢,难道也没有见过我吗?” 江延川听到这话脸色黑了黑,还在梦里?这话说得这么暧昧,要是让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怎么误会呢。 他冷声道:“沈同志,请你慎言!我真没见过你,昨天还是第一次认识你,你一直纠结,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会的!”沈如意咬牙肯定,部队地址她都记得,不会认错人的,但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重生的这件事,只咬牙道:“我们应该认识的,我是沈如意啊……” 江延川有些受不了她这些胡话,直接打断她,“沈如意同志,你就是认错人了,我再说一次,我不认识你,在昨天之前也没见过你。” 说着,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已经结婚了,是两个孩子的爸爸,我希望你谨言慎行,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影响你也影响我,更影响到部队!” 他说完,可不敢再待在这儿了,抬着腿就跑了。 沈如意见他跟见了鬼一样跑了,心里很是郁闷,但也肯定了一件事:因为她重生这件事,剧情发生了改变,江延川是真不认识她了。 她有点儿不甘心,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刚来报到就直接回去吧? 江延川回家之后,也非常自觉地把刚才沈如意找自己的事给何晓蔓说了,末了又道:“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一个劲儿地问我对她有没有印象?” 何晓蔓知道沈如意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她才是这本书的女主,是应该跟江延川走下去的人,现在一切都变了,所以正在找答案呢。 “你不用理她,下次见她绕道就行了。”她看着男人笑道,“又或者再好好跟她说就是。” 江延川发现他媳妇好像真的不太在意沈如意去找自己这件事,这是什么情况?不应该紧张一下吗? 算了算了,女人的心思有点难猜。 何晓蔓不知道他的想法,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她不知道沈如意想做什么,只是见招拆招。 下午她去上班,一进车间,就看到几个工友看着她的眼神怪怪的。 她没当回事,往自己的办公桌走,过了一会,钱凤和走过来,笑笑地看着她道:“何晓蔓同志,我听说你怀孕了啊?”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都纷纷看着何晓蔓。 何晓蔓这时候明白刚才那些人为什么盯着她看了,原来是怀孕的事情传出去了,但这事除了王丽华和任医生知道,她们两个肯定不会往外说的,她又从哪里知道? 她刚要张口,王丽华当即从身后走过来,眸光一冷,“钱凤和,你听谁说?”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我现在知道她怀孕了!”钱凤和瞥着王丽华,又冷冷地看着何晓蔓,“现在部队在响应计划生育,你一个干部,才拿了最美军嫂荣誉,怀孕了还偷偷摸摸的,难道你想把孩子生下来?” 何晓蔓原本是想偷偷处理的,但钱凤和现在把事情传开,就算她还想瞒着,估计钱凤和肯定会告诉政治部来查的。 她往前一步逼近钱凤和,不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有没有怀孕关你屁事?如果有了孩子我自然会跟组织交代,没有必要跟你报告,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业绩又随时会被开除走人的代副厂长而已,还想管我?” “你……” 钱凤和再一次被她贬低,心里恨得痒痒的,“你告诉你,何晓蔓,我会跟政治部打招呼调查你的,这个孩子你别留下来,我会盯着你把孩子打掉的。” 第199章 看到寻亲信息 她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大伙看着何晓蔓,想问什么,但又不好意思问,何晓蔓看着众人,“别看了,赶紧干活。” 大伙瞬间都散了。 王丽华急死了,赶紧上前到何晓蔓边上,一边装作收拾东西,一边低声道:“晓蔓,这事不是我说出去的……” 何晓蔓比了个嘘,赶紧打断她,“我知道……” 王丽华怔住,“那会是谁?” “可能是医院吧。”何晓蔓抿唇,“不过没事,知道就知道了,顺其自然吧。” 王丽华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点头。 晚饭刚过,何晓蔓正收拾碗筷,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师政治部的两位同志,她心里顿时有了数,准是为怀孕的事来的,于是让两个儿子先出去外面玩着。 两个孩子走后,其中一位同志开门见山,语气还算温和,“何晓蔓同志,我们来是想跟你核实一下,你是不是怀孕了?” 都到了这时候了,何晓蔓也只能点头承认:“是,刚查出来没几天,正想着怎么跟组织上报呢,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那两位同志也没有为难她,只笑道:“咱们部队是要响应国家政策的,大道理我们就不多说了,总之这个孩子早点流掉吧,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抓着做政治文章,对你和江团长都不好。” 何晓蔓点头,“这事我们和任医生说过了,孩子还太小,看不到孕囊不好做手术,过几天就可以了。” 两位同志早从医院那边了解过情况,见她态度配合,也没再多劝:“行,既然你思想上已经通了,我们就不耽误你休息了,后续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跟组织说。” 何晓蔓把二人送走,也松了一口气,现在的计划生育可太可怕了,这一怀孕,就跟她犯了什么大错误一样。 她们两人走后,家里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沈如意。 看到沈如意到来,江延川脸都变了,这个女人,是真有病啊,怎么还追到家里来了? “沈同志,我中午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怎么还来?”他有些不耐烦。 下午的时候,政治部去医院找任文文了,沈如意才知道何晓蔓怀孕的事情传出去了,原本任文文是自己想来解释的,但沈如意一人做事一人当,所以就自己来了。 “我今天来不是因为这事的。”她看着江延川道,“我是想说,何同志怀孕的事是我不小心说漏嘴的。” 何晓蔓闻言拧眉,“你确定你是不小心的?” 沈如意闻言一怔,马上道:“是,我是不小心的,当时刚好有个军嫂在诊室里,所以……” 事情已经传出去了,何晓蔓也不想追究什么,“好,这事我知道了,你请回吧。” 沈如意没走,她想问何晓蔓为什么要抢了她的剧本,可要是问了,相当于暴露了自己重生的事,再看看江延川有些嫌弃的眼神,她有些难过,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们的家很整齐,很有人间烟火的感觉,现在他们二胎都有了,那就表示着,她没来的日子里,他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该有的感情也有了,她就是多余的人。 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难以接受,不过临走前也看着何晓蔓直接道:“医院新进了一台b超,过两天你来做b超吧。” 而何晓蔓怀孕的事,不过两天的时间,很快就在家属院里传开了。 虽然怀孕是小,但怀孕的是何晓蔓,她最近风头太大,所以对于这事,大伙私下里议论的不少。 钱凤和听着这些议论可开心了,要是何晓蔓有一点想要这个孩子的心思,那这个组长她就别想当了,到时候车间也全归自己管了。 高玉梅也很高兴,她更希望何晓蔓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这样江延川肯定要受影响,甚至以后可能要复员了,到时候她男人这个副团长就有可能接替三团团长的位置。 她有点想劝何晓蔓留下这个孩子,但是平时他们两个交流得少,这样劝着目的太明显了,所以她只能忍着。 大院里的闲话传得快,没过两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江星珩和江星辞也不例外。 何晓蔓刚下班进门,哥儿俩就从沙发上蹦下来。 江星珩一脸询问的模样看着她:“妈妈,你肚子里真的有妹妹了吗?” 江星辞好奇地盯着她肚子,实在没看出来妹妹藏在哪里。 这孩子本就留不住,何晓蔓不想让他们跟着难过,伸手捏了捏俩儿子的脸蛋,语气尽量轻松:“没有的事哈。” 江延川也帮着打圆场:“你们这是听谁说的?我们都不知道呢。” 可两个小家伙根本不信,江星珩叉着腰,小大人似的反驳:“大院的婶婶们都在说,你肚子里有宝宝了!” 江星辞小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角,眼神可怜巴巴的:“她们还说,你要把妹妹打掉……妈妈,为什么不要妹妹呀?你打了她,她得多疼啊。” 话音刚落,江星珩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急忙忙往房间跑,边跑边喊:“要是家里没钱养妹妹,我们有钱!” 没一会儿,他抱着个木盒子跑出来,踮着脚把盒子往何晓蔓手里递:“这是我和弟弟的零花钱,都给你,你别打掉妹妹好不好?” 何晓蔓捏着沉甸甸的木盒子,心里有些酸软。 但政策也不能违反啊,她好声跟孩子解释:“真别听婶子们瞎说,她们就是闲得慌,什么都乱传。你们想要妹妹,以后妈妈肯定给你们生,好不好?” 她心里清楚,等二胎开放时自己都五十多了,这话不过是哄孩子的话。 可看着儿子们期待的眼神,她实在说不出更实在的话。 江延川站在一旁,也没戳破。 江星珩盯着何晓蔓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见妈妈说得认真,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说话算话,以后一定要给我们生妹妹!” 江星辞也跟着点头,“不可以骗小孩!” 何晓蔓忍着眼底的热意,用力点头:“好,妈妈说话算话。” 虽然这事闹开了,何晓蔓心里有点添堵,但她寻亲的信息也算是顺利登在他们市区的晚报上了。这类晚报少一点,不过还好,每天部队也订了一点晚报,要不然她也看不到这些信息。 她是开心了,但王桂香下午从信箱里看到这报纸之后,脸都吓白了。 第200章 是双胞胎 王桂香捏着报纸的手指泛白,心脏“咚咚”跳得厉害,怎么也没想到,何晓蔓竟会用登报的方式寻亲! 报纸上不仅写了被拐卖事实,连那块玉佩的特征都描述得清清楚楚,虽没贴照片,可万一赵慧英看到这段文字,突然记起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更别说温建国了,他本就对当年的事存着疑心,要是瞧见这则寻亲启事,肯定会去找何晓蔓问个情况的。 她第一反应是把报纸撕了,可手刚抬起来又顿住,要是温建国没看到今天的晚报,反而会起疑。 王桂香微微压着慌乱,攥着报纸快步往家走。 温建国和赵慧英还没回来,她连水杯都顾不上碰,慌忙拨通叶彩娟的电话。 电话那头,叶彩娟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听完王桂香的话,语气瞬间冷下来:“你是不是有病?她登报就登报,你紧张什么?” “不是……”王桂香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把玉佩的信息写上去了,我怕赵慧英看到会想起来!” 叶彩娟沉默了一瞬,这确实是个隐患,但她还是压着脾气:“你先别自乱阵脚,现在就去把那则广告盖住,别让他们看见。” “这……怎么盖啊?”王桂香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慌了神。 “用墨水啊!”叶彩娟的声音里满是不耐,“这点小事还要我教你?你能不能有点脑子?” 王桂香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太慌了,脑子里只想着事情暴露的可怕后果,竟连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想不起来。 “还有!”叶彩娟突然拔高声音,咬牙切齿道,“以后这种屁大点事,别再一惊一乍地来烦我!本来没什么事,都能被你瞎嚷嚷得尽人皆知!到时候你自己兜不住,别把我也拖累了!” 王桂香被骂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反驳,委屈地嘟囔:“温建国好早之前就已经起疑心了,我怕他看到报纸追问……” “担心个屁!”叶彩娟冷笑一声,语气刻薄又笃定,“就算真被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这年头孩子抱错、报错的又不是没有?” “到时候咱们一口咬定是当年医院弄错了,死不承认别的,他们有证据吗?你就是做贼心虚,才这么沉不住气!别没事找事!” 王桂香闻言一怔,像是被点醒了一般。 是啊,当年的事做得隐蔽,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真相,就算被发现孩子不是亲生的,一口咬定是抱错了,温建国和赵慧英也拿她没办法。 这么一想,她心里的慌乱总算散了些,后背的冷汗也慢慢干了。 挂了电话,她立刻翻出家里的墨水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倒了些墨水在报纸那小小的广告栏上,直到那几行寻亲文字被浓黑的墨渍彻底盖住才彻底松了口气。 晚饭时,温建国拿起桌上的晚报,一眼就瞥见那片突兀的墨渍,皱起眉:“这上面写的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王桂香的心猛地一提,强装镇定:“司令,是我不小心把墨水洒上去了。也没什么重要的,就是个小广告,不影响你看新闻。” “去拿份新的来。”温建国放下报纸,语气带着点严肃。 王桂香的脸瞬间白了,又赶紧挤出笑:“这……要拿新的得等明天。” 一旁的赵慧英见状,忍不住帮腔:“不就是个小广告嘛,你平时也不看这些,非要拿新的干什么?真是矫情。” 温建国被噎了一下,想想确实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较真,便看向王桂香:“以后做事仔细点,别毛毛躁躁的。” 王桂香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部队是订了一些报纸的,但订的基本上都是军报,大家都生活在柴米油盐里,晚报看的人没何晓蔓想的那么多,所以一连两天,竟然都没人发现她登录寻亲的事。 不过医院那边催她去做b超了。 何晓蔓知道做完b超就得跟肚子里的小家伙说再见了,心里忍不住有些郁闷,但还是跟江延川一起去了医院。 看妇科女医生总是要方便一点,他们特意挑了任文文坐诊的时候去的,这不免又要碰到了沈如意。 她没有像温明月那样给何晓蔓使绊子,何晓蔓一时间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往好一点的方面想,或者因为她是书中的女主,所以素质要高一点吧。 任文文给他们开了做b超的单子,何晓蔓拿着单子去做了b超室,这时候做b超是要憋尿的,她喝了好多水,等了半小时才能进去。 这时候人少,江延川也进去了。 进去后,何晓蔓看到那台仪器,样式很老,上面印着英文字母,看着特别笨重,跟后世她见过的那种差得有点大。 医生让她躺上去,很快就拿着探头就开始在她肚皮上操作,压来压去,压得她尿都快憋不住了。 过了几分钟,医生还没好,只盯着显示器上面的图像皱起了眉头,过了片刻,她看着江延川:“你去叫任医生过来一下。” 见状,江延川也不敢问什么情况,只赶紧跑过去叫任医生。 等人来了之后,那医生直直地盯着屏幕,指着显示器上面的画面道:“你看看,是不是一个孕囊,但我怎么好像查到两个胎芽了?” “什么意思?”江延川赶紧问任医生。 任医生也没应声,只坐了下来,拿着探头对着何晓蔓肚子又是一阵操作,过了片刻,她对那医生道:“这样看着确实是两个胎芽,这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但这个不是很明显,怀孕时间太短了,没看出来。” 何晓蔓听着两人对话心口猛然地跳起来,当即转眸问道:“医生,你说两个胎芽,是双胞胎的意思吗?” 江延川听到她这话,心也忽然一跳,不能吧? 但很快地,任医生点头道:“是,一个孕囊,两个胎芽,这两个明显能看到。” 第201章 也可能是三胞胎~ 她盯着 B超屏幕,指尖点了操作面板,语气带着几分审慎:“但旁边似乎还有个小小的回声,只是太小,轮廓还不明显,暂时没法完全确定是不是还有一个胎芽。” “这话是什么意思?”江延川皱着眉,语气里满是困惑,“你是说,不止双胞胎?还可能是三胞胎?” 任医生转过头,对着两人轻轻点头:“有这个可能性,现在怀孕才四十来天,胚胎还在发育初期,要想看得真切,至少得等两个月。”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江延川和何晓蔓瞬间都惊呆了。 之前他们满心以为肚子里就一个孩子,连王丽华私下猜,顶破天也就是个双胞胎,怎么也没料到,竟还有三胞胎的可能? “三……三胞胎?”何晓蔓声音有几分难以置信,“这……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任医生笑了笑,看着她,“你们家本身就有多胎基因,你头胎就生了双胞胎,再怀多胎的概率本就比普通人高。” 何晓蔓一下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任医生再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纠结是两个还是三个,对手术来说没太大差别,都是一次性把宫腔里的胚胎组织清干净。” 江延川立刻追问:“那这么说,手术的风险是不是会更高一点?” “确实会稍高一些。”任医生没有回避,看着她坦诚道,“多胎妊娠的话,你的子宫会比单胎孕妇更满,手术时的清理难度会增加,出血风险也会略高。” 见到两人神色不太对,她又补充:“不过你们放心,术前我们肯定会备好止血药和相关器械,做好充分准备,如果没别的顾虑,下午就可以安排给你做手术。” “还是等一下……”何晓蔓猛地从检查床上坐起来,声音微微发颤,“你让我……让我缓一缓。” 任医生见状,眼底掠过一丝理解,怀孕带来的激素变化,本就容易让母体对腹中生命生出不舍,更何况是可能的三胞胎。 她轻轻点头:“好,我明白,你们夫妻俩先出去商量商量,手术时间不急,想好了再跟我说。” 何晓蔓跟江延川从b超室里出来后,坐在廊道里,两人相互对视着,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江延川怎么也没想到,他不止一次就中,还一次中三个! 这是什么概率?全国都没多少个吧。 过了一会,何晓蔓才缓道:“三个哎……你说这算是好的坏的?” 江延川其实也不知道。 好吗?当然好。 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是三个跟他们血脉相连的孩子,一想到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又出现在他们家里,热热闹闹的,得多让人羡慕啊? 可坏吗?也真够坏的。 计划生育的政策就像一道铁规矩,横在面前,容不得半点含糊,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这个本就不能留,更别说还是三个。 真要是硬留下,别说影响那些了,光是怀孕过程再到生孩子,何晓蔓肯定也够折腾的。 沉吟了好半天,江延川才缓缓开口,“有好有坏,好是咱们家能再多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家伙,家里也会更加热闹,坏的也有,一方面是政策,另一方面你怀这三个肯定得比上次要辛苦……” 这些何晓蔓都知道,可三胞胎呀,像块磁石似的吸着她的心,全国都没多少这样的缘分,是三条活生生的小生命,跟她血脉相连,就这么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猛然想到向来不喜欢生孩子的自己竟然也会犹豫,她有点惊了,果然怀孕就是不受控制。 她纠结着,半天没吭声。 见她这模样,江延川心里已然有了数,轻声问道:“你是想留下?” 何晓蔓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是非常想要的,但是现在也冷静了一点,她抬起头反问男人:“如果真要留,对你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江延川沉默了一瞬,如实说道:“影响是肯定有的,这十年内晋升肯定是没指望了,评优评先也得靠边站,甚至可能还会调岗……” 他顿了顿,“不过也就这些吧,至少我目前是不会动的,以后的事谁说得准?我主要是怕你,怀三个可不容易……” 何晓蔓当然知道三个不容易了,所以这不……在纠结着呢。 正想着,任医生过来了,看着二人问:“你们商量好了吗,要是下午做手术,我现在就得安排了。” 江延川看着何晓蔓,她深提了一口气,对任医生笑道:“那个……我其实没想好,要不我们回去再考虑考虑?” 任医生扬了扬眉:“这个你们得认真考虑了,政策那边不说,这怀三个其实也不容易,虽然你现在没什么反应……” 何晓蔓这些都知道,就是突然有点不舍得,所以想给自己一点时间,说不定过两天她就清醒了,“我知道,你让我考虑两天再安排吧。” 任医生也没逼着他们,“行吧,你好好想,但也别太久了……” 何晓蔓跟江延川出了医院,这个点都已经要下班了,两人也没去上班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近来孕吐好转的江延川,又意外地干呕了起来,可把他纳闷死了。 但何晓蔓没吐,她给江延川倒了灵泉水,喝了一会他才好一点。 她之前一直怀疑是自己一直喝的灵泉水起了作用,现在想着,如果她怀孕的时候一直喝这个,是不是能少受点孕期的罪? 如果真有作用,她怀孕不受罪,那是不是可以要这三个孩子? 这几天好些人盯着她怀孕的事,下午她去上班,王丽华就知道她肯定又去医院了,便拉着她到一边问她什么时候做手术。 何晓蔓叹了口气,“可能是怀了三个,我还没下定决心。” 王丽华听完,眼珠子都要瞪着出来了,压着声音,“三……三个?我的老天爷啊!真假?” 何晓蔓点头,“应该是真的,医生没太确定!但我觉得可能性很大。” 王丽华震惊过后缓道:“所以你是想留?” 何晓蔓犹豫片刻,再次点头,看着她,“你给我分析一下,值不值得?我要不要留?” 第202章 我想留这几个孩子 王丽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沉吟片刻,坦诚道:“不瞒你说,单论怀孕这事儿,三胞胎哪儿是说有就有的?简直是求都求不来的福分,我活这么大,在咱们这儿也没见过三胞胎呢。” 她望着何晓蔓,语气带着惋惜:“要是不考虑别的,肯定得要啊,三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她话音顿了顿,“但是吧……” 何晓蔓早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但是政策不允许,对吧?” 王丽华点点头,叹了口气:“三条人命,确实让人难抉择,反正要我说,我肯定是舍不得的,你要是喜欢,也就留吧。” “所以我还没跟医生说要不要做手术。”何晓蔓微微蹙眉,“我得再想想。” 王丽华抿了抿唇,思忖半晌才道:“我回去问问老周,看看政治部那边大概会是什么意见,先帮你探探底。” 何晓蔓应了声好,周志国在政治部任职,有他那边的消息,也能让她心里有个谱。 晚上回到家,何晓蔓心里都压着事儿,气氛难免有些沉闷。 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江延川看着身旁辗转难眠的妻子,心里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之前何晓蔓怀两个孩子时,他总在部队忙碌,别说照顾,连她孕期的辛苦都没能亲眼见证,生孩子时更是缺席,整个过程都没好好参与,这份遗憾,他一直搁在心底。 这一次,她怀孕,他也想陪着她和孩子。 可生孩子的辛苦和孕期的风险,终究要她一个人扛,所以她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看着妻子翻来覆去,江延川一把搂住:“其实,如果你想要这三个孩子,我支持你,不用太顾虑我这边。” 何晓蔓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意外:“你舍得?” 江延川笑了一声:“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要脱了军装离开部队,顶多就是调个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晓蔓瘪了瘪嘴,语气里带着惋惜:“可你才当上团长没两年,就这么让给别人,多可惜啊。” 江延川挑了挑眉:“有失必有得嘛,没了团长的职位,我可不是能多三个宝贝疙瘩?再说了,对我来说三个孩子可比一个团长头衔金贵多了。” 何晓蔓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其实也想要这三个孩子,对不对?” 江延川轻轻“嗯”了一声,将她搂得更紧,“说不想要是假的,三胞胎啊,这可是天大的缘分,谁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一次就中了三个!” 他说完嘿嘿了两声,摸了摸她的小腹,“只要你愿意,不怕怀孕的辛苦,那我们就留下他们,别的什么都不要顾虑。” 听到他肯定地回答,何晓蔓眉眼瞬间弯了,声音也变得轻快:“好。” 做了决定的那一刻,她心里堵着的沉闷突然就散了。 江延川说得对,什么团长职位、旁人眼光,哪有三个鲜活的小生命来得重要? 只要她愿意,这三个孩子她就可以留。 这晚,何晓蔓睡得格外踏实,次日去工厂上班,刚进车间就觉得不对劲,大伙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微妙的好奇。 她心里郁闷着,还以为是自己想留三胞胎的事传出去了,直到有工友抬头问她:“何组长,听说你登报寻亲了呀?” 另一个人也跟着问:“原来你是咱们本市人啊?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何晓蔓这才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都过去三天了你们才看到,看来平时都不爱看晚报呀。” 她顿了顿,语气诚恳了些,“要是你们身边有人知道类似的线索,或者听过谁家丢过孩子的事,麻烦跟我说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尖酸的声音就插了进来:“我看寻亲是假,想出风头才是真吧?何晓蔓,你是不是巴不得全厂人都围着你转,都知道你那点破事?” 钱凤和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讥讽。 何晓蔓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抬眼冷冷地瞥着她:“关你屁事?我乐意登报就登报,乐意寻亲就寻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指手画脚?” “你要是再没事找事挑刺,我不介意找韩厂长聊聊,帮你把职位撤了,让你专心回家说闲话?” 钱凤和脸色微变,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代理职位,被何晓蔓戳中痛处,气得嘴唇发抖:“何晓蔓,你别嚣张,你以为你这个组长还能当多久?你肚子里的孩子敢留,韩厂长迟早撤你的职!” 她知道再吵下去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被何晓蔓抓住更多话柄,撂下这句狠话就匆匆走了。 何晓蔓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若是真因为留孩子丢了职位,她也绝不能让钱凤和舒舒服服待在厂里。 只是眼下钱凤和做事还算谨慎,暂时抓不到把柄。 想到这儿,她去找王丽华,压低声音叮嘱:“最近你多盯她点,不管是工作上的疏漏,还是私下搞什么小动作,只要有一丁点问题立刻告诉我。” 王丽华跟何晓蔓共事这么久了,也明白她的脾气,当即点头:“放心,我盯着她,有问题肯定告诉你。” 厂里的人本就爱传话,何晓蔓寻亲的事没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工厂,连家属院也很快知道了。 温建国也是听办公室的人聊起才知道有这么回事,他纳闷得很,自己天天看报,怎么没见过这则寻亲启事? 他问了问身边的人,很快有干事找出一份晚报递过来:“司令,在晚报中缝呢,不是军报,你平时应该不看这个吧?” 温建国接过报纸,心里就是一动,这报纸不就是前几天王桂香说不小心洒了墨水的那一份吗?难怪他没看到。 他皱着眉,先压下疑虑,仔细读起寻亲信息,看着看着,眉头紧拧。 之前他听人说过何晓蔓是被何家捡回去的弃婴,户籍肯定是在隔壁省份,可启事上却写着她是本市人,小时候被人贩子卖到何家,何家为了名声才对外说是捡来的。 更让他在意的,是启事中对玉佩的描述。 温建国觉得描写得有点眼熟,恍惚间想起,当年赵慧英怀明月的时候,他们好像去求来了一块玉佩和这上面的描写像。 可这事过去太多年了,他也记不太清玉佩的细节。 温建国没再多想,拿着报纸就往赵慧英的办公室走,把报纸递到她面前,指着玉佩的描述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怀明月的时候咱们去求过一块玉佩,跟这个描述的是不是差不多?” 第203章 身世再添线索 赵慧英纳闷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还是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片刻后点头:“确实很像。” 话音刚落,目光扫到寻亲启事上的名字,她不由诧异:“怎么是何晓蔓?我一直以为她跟江延川是一个地方的,怎么还寻起亲来了?” 温建国早有过同样的惊讶,语气平静地解释:“就是她,上面说是她小时候被人拐走的,其实是咱们本地人。我还怀疑她这块玉佩跟咱们当年在一个庙里求的。” “这怎么可能?”赵慧英忍不住冷笑,“庙里求的平安符要是都一模一样,那菩萨也太敷衍咱们这些诚心祈福的人了。” 温建国被这话点醒,微微一怔,确实,就算都是庙里求的,也未必完全相同,可偏偏他们家那块玉佩早就丢了,连对比的机会都没有。 他正琢磨着,赵慧英忽然又开口,“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当年我生孩子时带过去的玉佩平白无故就没了,我当时就怀疑是同产房的人偷的!要是她这玉佩真跟咱们的一样,说不定就是她家里人干的!” 她说着看向温建国,眼神发亮:“等回头我找机会问问她,那玉佩具体长什么样,指不定还真能对上!” 温建国却皱起眉,“一块玉佩而已,又不值什么钱,人家犯得着偷吗?再者,你刚还说她这玉佩未必跟咱们的一样,怎么转眼就认定是人家偷的了?” 这话戳中了要害,赵慧英一时语塞,憋了半晌才反问:“那你特意过来问我这个,到底想干什么?” 温建国其实没别的心思,坦诚道:“还能干嘛?就是看到这寻亲信息,想着要是能提供点线索也好,让她去当年咱们求玉佩的庙里问问,说不定能有收获。” 可赵慧英一听就不乐意了,温明月还在禁闭室里关着,她现在看见何晓蔓就心烦,更别说让温建国给对方提供线索了:“你给她提供线索做什么?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建国知道她是因为明月的事对何晓蔓有意见,可还是忍不住沉下脸:“不管是何晓蔓,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我知道可能有用的线索,都会说。” 说完,顿了顿,再看着她,“我知道你对何晓蔓有意见,但你得分清对错,对事不对人,不能因为明月的事就迁怒何晓蔓。” 赵慧英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她原本对何晓蔓没什么成见,可对方次次得理不饶人,跟明月较起劲来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换谁能顺心? “明月能变成今天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们夫妻两人吗?”她冷笑,“当初要不是你说不急,明月早就跟江延川相亲结婚了,哪轮得到何晓蔓?” “行了!”温建国听她旧事重提,也不高兴,“当初我也想,可是江延川不愿意,我能按着人家头让他跟明月相亲吗?” 当初他也暗示江延川多次了,甚至都叫他到家里来吃饭了,可人家没那个意思,难不成他要把江延川绑起来? 赵慧英被他堵得没话,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转移话题:“别说过去这些事了,明月都关这么久了,也该出来了吧?再关下去,之前说的那两个相亲对象,怕是该不等咱们了。” 温建国没接话,只淡淡道:“你去问问政治部吧,禁闭时间到了,自然会让她出来。”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报纸,转身就走出了赵慧英的办公室。 他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找何晓蔓。 在去的路上,他也仔细想了一下刚才赵慧英的话,庙里送出去的玉佩应该是不一样的,而何晓蔓的玉佩跟他们的很像,难道真是同一块玉佩? 如果这样的话,那也真有可能何晓蔓家长拿了他们家的?那是不是代表着,何晓蔓亲爹妈当年跟慧英在同一个产房? 当年产房里的另外四个产妇,他已经排除了三个了,现在就差姓王的那个产妇了,只是笔迹鉴定那边迟迟做不出来。 实在不行,等下他跟孙院长说让他们把笔迹送去羊城做处理,毕竟大城市的技术比他们的好。 温建国很快到了工厂,他直接把何晓蔓叫到外面,把那份晚报递到她面前,开门见山问:“你登报说的这块玉佩,现在能给我看看吗?” 何晓蔓愣了一下,很快摇头:“司令,我那玉佩早就丢了,要不然我早就拍照片登报了。” 就着,她顿了顿,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你这边有什么线索?” 温建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遗憾,但还是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些:“线索说不上,但你这玉佩的样子,跟我们家当年丢的那块有点像。” 何晓蔓闻言眸光一亮,“真的?” 温建国点头,“我们那块是在城西的清莲寺求的平安符,那寺现在还在,你可以去问问,说不定他们寺里的老人会知道些什么,或者让他们帮你查查当年的功德簿,万一你家里人当年也去那儿为你求过平安玉,说不定能留下点痕迹。” 何晓蔓闻言眸光瞬间亮了亮,她登报寻亲这几天没想到第一个主动找她还给出具体线索的会是温建国。 她忙不迭点头,声音轻快:“谢谢您司令!我这就抽空去清莲寺跑一趟,要是真能找到一点线索,那真是要谢谢您!” 温建国微微颔首,没再多说,转身就回自己办公室。 此时离下班还有段时间,他想起之前惦记的产房记录笔迹的事,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孙院长的号码问他笔迹处理好了没有。 和他想的那样,笔迹处理没做出来,孙院长也直接跟他说实话,“我们这边处理不了。” 温建国早知道这样,正要张口说让他们把记录送去羊城,孙院长又马上道:“不过前几天我们已经把记录寄到羊城了,今天他们刚收到,按他们的技术,估计这两天就能做出来。” 第204章 她当年被拐卖跟温家有关 温建国笑了笑,“行,那我等你通知,你别让我再失望了。” 孙院长见他不撞南墙就要魔怔了,肯定点头,“放心,那边结果一出来我马上给你打电话。” 挂完电话,温建国松了一口气。 这件事藏在他心里好久了,总得要一个结果他才能不日思夜想,不管是什么结果,他都能接受。 而何晓蔓这边,中午回去,也把温建国上午跟自己说的话都跟江延川说了。 江延川也很意外,温建国竟然也有差不多的玉,还给他们提供了线索,不过有线索就是好事,“城西离我们有点远,今天下午去青莲寺肯定是来不及了,明天我请假跟你一起过去吧。” 何晓蔓点头。 两个小家伙早知道妈妈是何家捡来的,所以他们打小就跟何家姥姥姥爷不亲,此刻听见爸妈讨论寻亲的事,江星珩先皱起了小眉头,声音软乎乎却带着认真:“妈妈,你一定要找你的爸爸妈妈吗?” 何晓蔓摸了摸儿子的头,眼底漾着浅笑:“对呀,一定要找。” 这是原主藏在心底的执念,现在她能替原主做的也只有这一件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说什么都要查下去。 江星珩有点不高兴,小嘴抿成了一条线:“可要是找着了,他们也像何家姥姥那样讨厌我们,怎么办?我不喜欢何家姥姥姥爷。” “就是就是!”旁边的江星辞立刻凑过来,小脸上满是愤愤,“小时候何家姥姥还偷偷掐过我呢!她说我吃得多,浪费粮食!” 他又哼了一声,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要是新找着的姥姥姥爷,也跟何家的人一样坏,那可怎么办呀?” 何晓蔓早琢磨过这个问题,她要找的从不是“亲人”,而是一个答案而已。 如果原主亲爹亲妈跟何大为和曾秀莲都一样讨厌,那就当她没找过他们。 她看着两个好大儿,声音坚定:“要是他们真的坏,像何家那样,那咱们就不要他们!” 哥儿俩听到这儿,松了一口气,江星珩朝她伸了小手儿,“行,拉钩,妈妈你可得说话算话。” 江星辞立马也把小手伸了过去。 何晓蔓笑了笑,也伸了手。 下午,何晓蔓尽量地回忆了一下玉佩的样子,用自己拙劣的画工把它的样子画出来,想着明天尽可能让寺庙里面的工作人员一看到它就能想起来。 江延川这边,也跟部队申请了明天用车。 次日天刚亮,何晓蔓就跟着江延川起了床,简单吃过早饭,两人揣好温建国给的地址,开车往清莲寺赶。 这路有点远还有点绕,走走停停近两个小时,他们才终于到了山脚下。 停好车后往山上走,十来分钟后,一座青砖灰瓦的小庙才出现在视野里。 寺庙是青砖灰瓦,被风雨浸得发黑,门口老槐树枝桠上挂着几根褪色红布条,风一吹簌簌响,倒比庙里的动静还热闹些。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十点了,庙门大开着,院子里却没几个人,只正殿里有两位同志对着佛像躬身,那供桌的桌角缺了块木茬,露出里面的朽木,一看就知道这里的香火冷清。 庙本就不大,两人转了半圈,才在西厢房门口找着个收拾杂物的工作人员。 何晓蔓先上前,语气客气:“同志,麻烦问下,咱们这庙里管事儿的师父在吗?我们想找他打听点事。” 那工作人员抬眼打量他们,眉头先拧了起来:“管事的师父正忙着呢,你们有啥事先跟我说?” 江延川见状,没多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大团结”,轻轻塞进她旁边的功德箱,随即笑道:“同志,麻烦你通传一声,我们确实有要紧事,耽误不了师父多久。” 对方盯着功德箱看了眼,脸色瞬间缓和,笑着点头:“行,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叫人。” 何晓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悄悄抽了抽,果然还是得花钱办事才快。 没等多久,就见一位穿灰布僧袍的老人走了过来,但是没剃头。 何晓蔓没绕圈子,跟他打了招呼,然后从布包里掏出那份晚报,又拿出一张自己画的玉佩草图,递到老人面前:“大师,我们想问问,二十多年前,咱们庙里是不是送出过这样的玉佩?” 老人家接过东西,眯着眼端详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二十多年前啊……那时候管庙的是我师父,不是我,他老人家早在‘文革’初期就过世了。” 何晓蔓心里早有准备,又指着草图追问:“那大师您对这玉佩的样子,有没有一点印象?哪怕是零碎的也行。” 老人家凑得更近了些,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同志,你这画得太糙了,纹路、磕碰都没画清,实在看不出来。” 何晓蔓的心沉了沉,老人家倒似看出了她的失落,又补充道:“不过二十多年前,那时候求块玉得花不少钱,所以来庙里求平安玉的人不多,大多人还是求张黄纸平安符,便宜也方便。” “那当年求玉的人家,庙里没留下记录吗?比如姓名、地址之类的?”何晓蔓又赶紧问。 老人家眉头皱了起来:“以前是记的,都在功德簿上,可‘文革’那阵儿红小兵来闹,东西烧的烧、撕的撕,连佛像都砸了大半。现在这庙是翻新过,可老底子的东西,早没影了。”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何晓蔓的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江延川忽然开口,“大师,我再问一句,二十多年前庙里送出去的平安玉,是每块都不一样,还是模样差不多?” 老人家愣了下,随即摆了摆手:“这怎么能一样?现在庙里的玉是山下玉器厂批量做的,模样差不离,可那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的玉都是庙里攒下的,都是我师父亲手雕的,雕完还得对着佛像开光,每块玉都不一样,哪能跟现在一样搞得跟批发似的?” “亲手雕?每块都不一样?”何晓蔓微微眯了眼,温建国昨天跟她说他们家丢的玉佩跟她登报描述得很像,可如果当年的平安玉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他说的很像就不成立了。 除非……除非温家丢的那块,就是原主小时候带的那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也怔住了。 江延川也显然想到了这层,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些疑惑,小声道:“不会温家丢了的玉佩就是你之前的那块的吧?你当年被拐,难道跟温家有关?” 第205章 她的身世也跟温家有关 何晓蔓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温家当年丢的玉佩十有八九就是自己小时候带的那块,可她这会儿想不明白这玉佩怎么会落到自己手里? 难道她的身世也跟温家有牵扯? 这念头搅得她脑子发乱,只能先压下思绪,对江延川道:“有可能,等下咱们再说。” 说完,转头看向老师傅时,她脸上已敛起困惑,笑着说:“谢谢您师傅,那今天我们也想给孩子请几个平安玉。” 老师傅乐呵呵地应着:“行!你们先去前堂等我,我这就去开光,很快的!” 何晓蔓按捺住翻涌的情绪,跟着江延川去前堂拜佛,她心里默默盼着,能尽早把这身世弄清楚。 没等多久,老师傅就捧着个红布包过来,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五块平安玉。 两个一模一样的,是给家里两个好大儿的,另外这三块不一样的,但拼起来是一整块玉,是给她肚子里还没出生的三个小宝贝。 何晓蔓接过玉,又谢了老师傅,然后才跟着江延川离开寺庙。 坐进车里时,她想到之前的疑惑,侧头看向开车的江延川问:“你说温家的玉佩,怎么会到我手里啊?” 江延川握着方向盘,沉吟片刻:“之前温司令没说过,他们是在哪儿丢的这块玉佩吗?” 何晓蔓摇摇头:“没细说,就说是家里丢过一块,跟我登报的玉佩很像。” “那回去可以问问他。”江延川扬眉,“也可能是你们家当年捡来的,又或许是其他巧合。” 何晓蔓轻轻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泛起欢喜,不管是哪种原因,这玉佩都成了她和温家的牵连,说不定从温家那边就能挖出她身世的线索。 下山后,两人先找了家小饭馆吃午饭,又绕到百货大楼,给江星珩和江星辞买了点东西才开车回家属院。 到的时候正好五点,赶上食堂开饭,何晓蔓没急着去找温建国,先和江延川去食堂打了饭菜,打算先陪孩子们吃完晚饭再说。 进门后,看着他们提着一包东西,江星珩、江星辞就扑了上来,把包拿了过去,把里面的零食玩具拿出来。 何晓蔓把求来的玉佩给哥儿俩带起来。 江星珩却盯着她手里剩下的三块玉佩,拧着眉问:“妈妈,你还拿这么多玉佩做什么?是不是也要给别的小朋友发?” “不行!不能给别人!”江星辞立刻皱起小脸,伸手把三块玉佩往何晓蔓怀里推,“这是咱们家的!” 何晓蔓被他护食似的模样逗笑,摸了摸他的头:“不给别人,是给妈妈肚子里的宝宝留的。” 江星珩先是一愣,黑亮的眼睛倏地睁大:“妈妈,你真的要给我们生妹妹了吗?” 江星辞也抓住妈妈的手臂,乌黑的眸子闪了闪:“真的假的,妈妈你答应生妹妹啦?" “对……”何晓蔓温柔地捏了捏两个儿子肉嘟嘟的脸颊,“妈妈想好了,给你们添个妹妹。” “太好啦!”江星辞高兴得要蹦起来了,小胸脯挺得老高,“我也要当哥哥啦!以后也有人叫我哥哥咯!” 江星珩看着弟弟欢欣雀跃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瞧把你乐的,我才是大哥……” 江星辞哼了声,“不管,反正我也能当哥哥了,以后我的玩具都给妹妹玩。” “我也给……” 听着哥俩争执,何晓蔓笑了一声,“好啦,你们都是哥哥,以后都要对妹妹好就是了……” 说罢,她把玉佩从江星辞手里拿了回来收好。 吃完晚饭,何晓蔓有点想去找温建国,但想到这个点赵慧英在,又不想去了,毕竟赵慧英对她总有敌意,去了怕是得不到什么信息。 跟江延川商量了一会,两人决定明天再去。 刚商量完,沈如意就登门了。 江延川看到她,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沈同志,你又来做什么?” 沈如意听着他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心头微微一紧。 上辈子,他们关系明明很好的,他对自己从来没说过这么不耐烦的话,怎么这一世,变得这么疏离? 她心里似落了个洞,难受得很。 何晓蔓也直接问她:“沈同志,你是看了报纸来提供线索的吗?” 沈如意闻言回神,深吸一口气,她知道何晓蔓在寻亲,但上辈子何晓蔓被顾书砚卖了之后她就不知道这个女人的下落了,她的身世自己并不清楚。 但她隐约记得,温明月的身世好像有点不对,当初自己能把温明月自尊踩在脚下,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 但目前为止何晓蔓好像还没印证这件事,她也没有义务提供线索给何晓蔓,而且今天她来也不是为了这个的。 沈如意回神看着二人淡道:“我没有什么线索,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医院做人流?现在政治部盯得紧,你们不答复,我们医院那边也要被反复问。” 听到这话,江延川看了何晓蔓一眼,何晓蔓直接把沈如意请进屋,跟她道:“不好意思,麻烦你帮忙转告一下任医生,就说这几个孩子我们决定要了,明天我们会跟政治部说明的。” 她的话落,沈如意以为自己听不清,“你说什么,你要这几个孩子?” 何晓蔓点头,沈如意再看着江延川,“你也是这个意思?” 江延川也点头,“对,这两天我们想好了,决定要这几个孩子,明天我就向政治部申请准生证。” 沈如意盯着他,一脸不可置信,“江延川,你知道你们要二胎是什么后果吗?你很可能当不了兵!你值得吗?” “值得!”江延川觉得她的反应有点不对劲,“后果我都想过了,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所以你只要告诉任医生,这孩子我们要就行了。” 再次听到他的回答,沈如意脸色变得惨白。 上辈子,她跟江延川生孩子并不影响江延川的前途,可是他说为了前程,为了那两个儿子,一直不想跟她再生孩子,她都认了……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竟然要放弃前程也要跟何晓蔓生二胎? 凭什么? 她现在很生气,一时没控制住,冲着江延川吼道:“你疯了,为了孩子,你竟然要放弃前程?” 江延川莫名其妙地被怼,心里也恼火,但他忍了,“沈如意同志,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管那么宽做什么?” 沈如意盯着他这张熟悉的脸,此时全是陌生的气息。 他变了,上辈子的野心都没了,现在变得庸俗了,眼里只有情爱只有家庭,也只有何晓蔓了…… 她看着何晓蔓,想不明白,自己一个大学生竟然输给她一个小学都没念完的女人。 她有点不爽,但还是忍住了,“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你们要留这个孩子就尽快上报。” 说完,她转身就走。 屋里安静了下来,江延川沉默片刻,看着何晓蔓,“明天我先跟你一起去找司令,然后咱们一起去政治部。” 何晓蔓点点头,心里也有点不安,这一晚上,夫妻二人心里都蛮忐忑的。 第二天一早何晓蔓先去厂里报到,到了九点多,江延川打电话到厂里,让她过去找温建国。 第206章 偷换孩子? 何晓蔓把手里的东西收好就出了车间。 家属院离部队营地不过一点距离,她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了楼下。 刚扶着车把准备锁车上楼,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劲儿把她叫住了。 她回头一看,是温明月。 被关了大半个月,温明月看着瘦了点,脸色也算不上好,只是眼神依旧带着骄横,身边还跟着两个穿军装的年轻女兵。 何晓蔓心里记挂着找温建国问玉佩的事,懒得跟她纠缠,扯了扯嘴角没应声,转头就往楼梯口走。 “何晓蔓!”温明月见她不理人,当即恼了,快步上前伸手拦住她,冷笑道:“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何晓蔓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她,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让开。” 温明月非但没让,反而往前凑了半步,下巴抬得老高:“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抢江延川的,我是来告诉你我要结婚了,江延川那种男人我现在瞧不上了,干脆留给你了。” 这话听得何晓蔓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是吗?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以后我总算清净了,不用再被你骚扰了。” 温明月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可转眼又瞥见身边两个女兵的眼神,还是硬撑着喊道:“你嚣张什么,不过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还登报寻亲,我呸!”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你爹妈,你这辈子都是野种!” 她说完,就等着何晓蔓气急败坏,可哪知道…… 何晓蔓不怒反笑看着她:“你说得对,我是被卖的,所以没见过我亲爹妈,但至少我知道自己人品正直……” 说着,她挑眉,笑得更灿烂,“不像你哦,明明生在好人家,却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天天想抢别人的男人,抢别人的东西,还要靠诋毁别人才能找到存在感,真可怜啊……” “你……”温明月要气死了。 何晓蔓又笑道:“那个要跟你结婚的男人是谁啊,跟江延川比,怎么样呢?不会又是抢了哪个女人的男人吧?” “何晓蔓,你太嚣张!”温明月气得脸色发白,有一种想上前要打她的冲动,可一下被旁边两个女兵给拦住了。 何晓蔓脸色也骤然变冷,盯着她,“说嚣张谁比得过你,我现在去找司令,你现在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温明月肯定不敢,但是气不过,想挣扎着,那两个女兵轻声道:“你别闹了,刚出来又想因为打人进去吗?” “是呀,何晓蔓现在还怀孕了,你要是不小心打到她,要是人家利用这事,你爸能绕过你?” 温明月听到这话,瞬间被噎住了。 她都忘记了,刚才她们两个说了,何晓蔓现在是个孕妇。 她慢慢冷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笑了,轻声道:“哎呀,我跋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谁让我爸是司令呢?是吧?” 她越说越开心,“听说你还怀孕了,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了吧,哎哟,别回头做了手术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她说完,哼了声,转身拉着那两个女兵走人。 何晓蔓看着三人背影,微微攥着手,如果这时候能录音就好了,她一定会把刚才温明月说的那话录下来,发给整个军区的人听。 但没有如果。 她收拾了情绪,很快上楼,找到温建国的办公室。 她敲门的时候,江延川正跟温建国说话,二人当即停止了对话。 何晓蔓走进去,温建国看着她,缓了口气,“刚才江团长跟我说,你们去问过了,寺庙的玉佩是独一无二的?” 何晓蔓闻言就知道江延川应该跟他说得差不多了,“是的,我手里的这块玉佩也可能是你们丢失的那块,所以司令,你们的玉佩是怎么丢失的?” 刚才江延川也正问到这个问题,温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我记得慧英生孩子的时候是一直带着的,毕竟是平安玉,保平安的,她说生出来就得马上给孩子……” “出了产房后慧英身子不好,我就一直照顾着,也没留意那块玉,后面病房里护士家属进进出出的,等我们发现玉佩不见,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只敢确定是在医院丢的。” 江延川马上就解释道:“司令,我觉得应该不是晓蔓爸妈偷的,也可能是他们在医院捡到的。” 温建国知道,这玉佩能到何晓蔓手里,无非就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方偷的,另外一种就是捡的,这个玉佩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所以也不追究。 何晓蔓也不管他们是偷的还是捡到的,既然玉佩是温家的,再加上温建国这么说,那她应该跟温明月差不多时间出生,甚至有可能是同一个病房里住过,才有机会拿到或者捡到玉佩。 太好了,那就只要查一下那几天跟赵慧英一起住院生孩子的产妇,就知道原主的亲爹妈是谁了。 她当即看着温建国:“司令,我也不确定他们是怎么得到这个玉佩,但现在玉佩我也弄丢了,也不能还给你了。” “这个不重要……”温建国也不是想要那个玉佩。 何晓蔓再看着温建国,“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赵主任是不是在咱们这儿的第一人民医院生的孩子,她是哪天入院哪天出院?我想我应该也是那时候出生的。” 温建国听到这儿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抬头看着何晓蔓,盯久了,之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上来了,正想顺着这感觉往下琢磨,脑子也记起来了,何晓蔓好像是 RH阴性血。 这个血型太特殊了,他妈妈就是这个血型,而且她的皮肤很白,像慧英的…… 不知怎么的,一个荒诞却无比清晰的念头瞬间涌上温建国心头。 如果这玉佩是对方捡来的,那应该问一下的,但是那时候他们并没有听到有人问过他们。 这玉佩也可能是对方偷的,甚至,对方连同他们家的孩子也偷换了。 因为慧英刚从产房出来的时候,他们都忙着照顾,没有时刻注意着孩子…… 想到这儿,温建国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好像一团乱的脑子里瞬间理清了。 “司令……”见温建国久久不回应,何晓蔓叫了他一声。 温建国回神,但脑子里还有些空白,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来得有点太突然了,什么都还没证实。 深吸了口气后,他马上就道:“这样吧,我帮你去查,过两天给你答案。” 第207章 要和赵慧英坦白孩子的事 何晓蔓闻言微怔,温建国是司令,人脉肯定比他们的多,查起来比他们更方便,她想了片刻就应了下来,“那就麻烦司令了,我们先过去团政治处。” 温建国点点头,“是因为怀孕的事?” 何晓蔓也点头,“是。” 温建国也听说了何晓蔓怀孕的事,不过这事归政治部那边在主管,他这边也不便过问,只点点头。 等他们一走,温建国很快坐了下来,把刚才那个荒诞的想法又仔细地想了想。 何晓蔓的血型,皮肤,玉佩,熟悉感,还有……还有她的多胞胎基因。 他之前没把何晓蔓跟温家联想在一起,所以没有把多胞胎基因这个想起来,他这边没生双胞胎,但是他远嫁妹妹的儿子之前是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这一切好像现在越来越明朗了起来! 可想法再多,那也只是一个想法,现在他没有实在的证据。 但没关系,等找到那姓王的产妇,一看她的长相可能就知道了。 到时候问问她,当初何晓蔓是怎么落到人贩子手里的。 想到这儿,温建国立马就给医院的孙院长打了电话过去,问他那个笔迹鉴定结果出来了吗? 孙院长现在是真怕他了,“不是跟你说了两天后吗?昨天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老是催人家,人家也烦的,明天我再打电话问,就有答案了。” “老孙啊,你一定要帮我催催啊……”温建国再催道,“下午你再打个电话吧。” “知道了。”孙院长咬牙道。“我下午再帮你催一次,行了吧!” 温建国这才挂了电话。 而何晓蔓跟江延川从温建国那儿出来后,也直接去了团政治处找赵长松。 到了点,江延川让她在外面办公厅等着,他先进办公室。 看到江延川来,周志国便知道什么情况了,赵长松也知道,因为他才听周国志说何晓蔓意外怀上了孩子,但没打算要的。 但是他没想到,这一次江延川来,竟然是说要留下这二胎。 赵长松脸色就不好了,他看着江延川,眉头能拧死一只苍蝇,“你简直胡闹!你是一团之长,不知道咱们的政策吗?弟妹随军的时候,我特别让老周去提醒你们,怎么就还要二胎了呢?” 周志国大概知道原因,所以没说话。 江延川很抱歉,看着赵长松,“我媳妇意外怀上二胎了,这事确实是我们没做好措施,也是我这个做丈夫的疏忽,更是我这个团干部的失职,你想怎么批评我,我都认。” “可我媳妇这次怀可能是三胞胎,她是rh阴性血型,手术不止有风险,而且,那也是三条人命,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听到这话,赵长松怔了一下,看着周志国,“这个你怎么没跟我说?” 周志国尴尬地笑了笑,“这不我以为他们不要,所以就没必要说。” 赵长松深吸了一口气,也没想到何晓蔓怀的是三胞胎,这个江延川,这么有本事? 但是本事归本事,政策归政策! 他看着江延川,“你说的这些只是有点风险,但是这也不能要,你一个团级干部,带头违反部队的政策,你是要受处分的!” “你知道你们要这一胎你会受什么影响不?党纪处分还算轻了,万一来个行政处分,你脱了军装回老家种田,你干不干?” “干!”江延川淡道,“我这个团长带头出这种事,说出去是太不像话,我也不是非要跟政策对着干,实在是我媳妇做手术有风险,她身体底子也弱,再加上三条人命,我们俩实在狠不下这个心。 周志国也觉得,江延川上辈子干什么了,运气这么好,头胎两个儿子不说,现在竟然还有三胞胎,真是羡慕死人了! 他看着赵长松,也帮腔:“那个政委啊,其实我觉得小江说得也有道理,这三胞胎做手术确实是有风险,而且何晓蔓同志是特殊血型,这两点我们不能不考虑啊。” 赵长松闻言,沉默了,这确实也是个问题,“那医生怎么说?给你们开了风险证明了吗?到底有多少风险?” 江延川立马道:“还没有,我这不是先跟政治处这边说说,然后再决定怎么走下一个程序,但不论风险如何,我们都要这一胎。” 赵长松听着就觉得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力,直接道:“我告诉你吧,按政策,你们这一胎是绝对不能要的,但是政策也是有人情的,如果做手术实在风险很大,部队也会考虑的,但是……” 他说着抬眼看江延川,“如果你一定要这一胎,那你的处分肯定是要背的!” 见他似乎松口,江延川马上就道:“我知道,该受的处分我绝不含糊,你们看是降职、记过,还是通报批评,哪怕影响后续的晋升,我都接着。” “只要能保这一胎,我也愿意从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去基层干普通干部,甚至转业,都心甘情愿,绝不怨组织,也绝不拖团里的后腿。” 如果只是一个孩子,赵长松可能会再劝劝,但三胞胎,知道自己也说不通他,便也不劝着了,“那你们先让医院开个风险证明,然后我们再上报到师部,你自己做好处分的心理准备吧,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江延川听到他这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他听说了,有些大城市已经强制执行这个政策了,好好的孕妇直接拉去打胎,有点不近人情,得亏他们这是小地方。 所以只要不强行做手术,他什么处分都愿意接受! 看到江延川从办公室里出来,何晓蔓当即迎上去,问他团里怎么说。 江延川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把刚才的事说了。 保晓蔓也松了一口气,“那我下午去找任医生,让她出一份实际风险证明。”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刚才赵长松的态度很明显了,只要他们决定要这一胎,那江延川的处分肯定是少不了。 至于是什么处分,那就要看部政治部对此是个什么态度了。 何晓蔓有点愁啊,其他处分好说,但江延川这个团长当了才两年,放弃了有点可惜,她是真想鱼和熊掌兼得啊。 马上就下班了,温建国这边也有点愁,愁着等下回家要怎么把玉佩这个事情,还有自己的想法告诉赵慧英。 第208章 王桂香的秘密要暴露 但一想到她对何晓蔓那副抵触的模样,温建国心里就犯嘀咕,这事要是现在说她八成是不信的,说不定当场就要跟他吵起来。 女人一旦生了气,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罢了,他还是先等孙院长下午的电话吧,先把何晓蔓和那个姓王的产妇的关系核实清楚再说。 中午下班,温建国便回了家,赵慧英下班比他早,正跟王桂香端菜上桌。 而他一抬眼,就看见温明月打扮得光鲜亮丽地朝门口走。 藕粉色的连衣裙衬,脸上还仔细描了眉,嘴巴涂了红唇膏,一看就是精心收拾过的。 “都要开饭了,你要去哪儿?”温建国皱着眉问。 温明月抿了抿唇,眼神闪躲,没敢说实话:“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说着她就要抬脚往外跑,温建国当即沉了脸呵斥:“给我站住!” 他几步走到她跟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想去食堂吃饭,借机找那个方国海?” “没有!”温明月立刻拔高了声音反驳,“我就是找朋友一起吃个饭,又不下山,爸你别乱猜。” 一旁的赵慧英连忙打圆场:“她刚从禁闭室出来,出去见见朋友也正常,你别这么大呼小叫的,吓着孩子。” “见朋友?”温建国冷笑一声,指着温明月的打扮,“她什么时候见朋友会穿成这样?又是换裙子又是涂口红的,当我眼瞎?” 赵慧英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闺女这副模样,摆明了是去见方国海,可她实在拗不过这倔脾气的女儿,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温明月被戳穿心思,顿时涨红了脸,气冲冲地说:“我见朋友就不能化妆了?爸,你能不能别对我有这么大偏见!” 她越是这样,温建国心里就越笃定,她就是要去找方国海。 他观察方国海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特意问过他的直属领导,对方说他在部队里表现还算过得去。 可工作能力是一回事,人品又是另一回事。 他并不是看不起方国海的出身,只是觉得那小子看着老实,实则心眼小得很,也根本不是能包容明月脾气的人,他们俩本就不是一路人。 更何况方家条件太差了,上有好几个姐姐,底下还有一堆亲戚,明月从小被娇惯着长大,花钱大手大脚,嫁过去能过上好日子? 还有那方母,听说是个厉害角色,明月这性子,哪里受得了好几个姑子夹着,还有个厉害婆婆管着? 温建国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行,你要出去可以。我告诉你温明月,在这部队大院里,只要我想知道,你今天见了谁,干了什么,我立马就能查清楚。” “要是你现在敢去找方国海,我就没收你所有的零花钱,以后你别想再花家里一分钱!”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温建国这是动真格的了?要是真不给明月钱花,那以后结婚,嫁妆岂不是也泡汤了? 温明月也瞬间炸了毛,她原先在单位的工资本就不够自己花,如今没了工作,以后肯定是要全靠家里接济,要是温建国真断了她的钱,她还怎么活? “我以前跟江延川在一起,你不让,现在我想跟方国海结婚,你又拦着!”温明月红着眼睛喊,“我看你就是厌烦我了,故意找借口!我偏要告诉你,我今天就是去找他的,不止今天找,我这辈子还非他不嫁了!”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推开温建国,蹬着就冲了出去。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温建国心口一阵绞痛,捂着胸口连连咳嗽。 赵慧英吓得赶紧让王桂香倒杯温水,一边扶着他坐到沙发上,一边劝:“你别气了,实在劝不动,咱们就随她去吧。好歹方国海在部队,咱们就在跟前,还能照看着点。” 温建国顺了半天气,才勉强缓过来,心里却凉透了。 他现在越来越肯定,明月根本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不然怎么会这么不懂事,处处跟他作对? 要是实在说不动,他也只能点头了。 往后日子是好是坏,都由她自己选,人只有真吃了苦头,才会明白父母的担心,全是为了她好。 王桂香把水杯递给赵慧英,连忙凑上前说:“司令,赵主任,你们先吃饭,我去劝劝明月。” 她可不能让明月真跟方国海结婚,不然司令一生气,一分嫁妆都不给,那明月以后在方家还能有好日子过? 之后,王桂香迈着步子追出去,在大路口拦住了温明月,苦口婆心道:“明月啊,听阿姨一句劝,那方国海条件真不怎么样,咱还是算了吧?要是真跟司令犟到底,他万一不给你嫁妆了,那可怎么办?” 温明月却满不在乎,嘴角扯出一抹笑:“你放心,我爸才不会这么干,他们身边就我一个孩子,难道还能真一分不给我?” 她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结了婚,还得让温建国提拔方国海,说不定再过几年,方国海就能当上团长,到时候她就是团长夫人了。 那时候的江延川,谁知道还是不是团长呢? 想到这儿,她就开心! 王桂香看着她这副笃定的模样,心里还是没底,又劝:“这事还是谨慎点好,你真得听听我的……” 温明月本就被温建国气得够呛,现在又被一个保姆指手画脚,顿时怒火冲天,狠狠瞪着王桂香:“你有完没完?你不过就是个保姆,有什么资格数落我?赶紧让开,别来烦我!” 说完,她一把甩开王桂香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桂香被这话堵得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想喊住她,又不敢,只憋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她站在原地,望着温明月的背影,心里叹道:罢了罢了,谁让她是自己的亲闺女呢,劝不动,就随她去吧。 下午上班后,何晓蔓跟江延川去医院开证明。 今早沈如意已经告诉任医生何晓蔓跟江延川的态度了,听他们说要开风险证明,她便道:“你们不再考虑一下吗?确定要这个孩子?后果是什么团政治处应该跟你们说了吧?” 何晓蔓点头,看着任医生,“是,麻烦你帮我们开吧。” 任文文见状也不再劝什么,对何晓蔓道:“按你目前这一胎的情况,不算大风险,我只能根据实际情况来开证明。” 何晓蔓本来也没打算让任文文给她开假的证明,要不然就要拖累别人了,再者他们已经做好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了。 她笑了笑,“没事的任医生,你实事求是吧,给添麻烦了。” 两人出了诊室,江延川就拿着证明去交给团政治处,准备准生申请。 何晓蔓回到了厂里,王丽华知道她下午去干什么,看到她回来,低声问她:“医生给你开了证明?” 何晓蔓点头,王丽华沉默,一边的赵红玲也问:“那交上去了?” 何晓蔓再点头,“刚才江延川回办公室就拿过去交了,接下来就等了。” 王丽华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没再说什么,赵红玲就是这一胎他们不要了可惜,但是要了也有点可惜,不过人家已经决定了,她们外人就不好再劝了。 而温建国中午被温明月气了一顿,下午上班这头一直突突地疼,他也不想去医院,生怕错过孙院长的电话。 他等啊等,从两点等到四点,终于接到孙院长的电话。 孙院长知道他急,也不废话,笑道:“笔迹可算给你处理好了,那产妇名叫王桂香!” 第209章 温明月是王桂香女儿? 听到这话,温建国猛地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追问:“你说谁?王桂香?这名字……是怎么写的?” 孙院长在那头直接道:“就是‘王八’的王,‘桂花’的桂,‘香气’的香,再普通不过的名字。” 温建国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家里保姆的名字吗? 难道是同名同姓?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不怪他这么怀疑,实在是同名太多了,于是又追问:“那这个王桂香的档案里,她男人叫什么?记录上有没有写住址?” “她男人叫马大力。”孙院长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们记录上面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记录了,地址估计早不是现在的住处了,参考价值未必大。” 马大力?温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桂香的男人死了好些年,他也记不清他的具体名字,只模糊记得姓马! 他喉结动了动,深吸一口气:“没事,你把地址说给我,我记下来。” 孙院长报出地址时,温建国拿过桌上的纸笔,指尖都有些发颤,一笔一画记下来。 他记完,电话那边又道:“笔迹鉴定今天才刚做完,你要是想看法医的记录单,得等他们邮寄过来,大概三四天才能到。” 温建国对着那张写着地址和名字的纸,沉默了几秒,现在这些信息已经够他心里打鼓了,倒也不必急着等那张记录单。 “好,回头到了我再找你。”他缓道。 孙院长又笑道:“对了,这次的费用可不低,都是我给你垫付的,你回头可不要赖账啊。” “你放心,我肯定记着。”温建国笑着,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之后,他立马打电话到基建营房部门,这里记录着家属院所有人口的档案,让他们马上查王桂香的档案,是不是和孙院长说的对得上。 那边没多久就给他回了电话,“司令,登记上没有她男人的名字,地址也和你刚才说的对不上。” 温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果然,他们搬家了,看来还得他回家亲自问。 挂完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只觉得脑袋又空又沉,最近涌进来的信息太多,像一团乱麻缠得他难受。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梳理起线索—— 要是医院的王桂香就是他们家里的王桂香,那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这分明是她有预谋偷换孩子! 温建国脸色白了白,他之前只觉得明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但现在他觉得明月不只是他们的孩子,甚至就是王桂香的孩子。 所以这些年,她对明月总是格外上心,比他跟慧英对孩子还亲…… 想到这儿,温建国身子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比对温明月和王桂香的模样,女孩长相大多随父亲,所以温明月的眉眼间倒真没多少王桂香的影子,也难怪他们二十多年都没察觉异样。 那时候赵慧英刚生完孩子,身子弱得很,连母乳都不够,王桂香来得正好,又会照顾孩子又会做家务还能给孩子喂母乳,他们只当是遇到了救急的好人,压根没想着去核实她女儿是否真的夭折了。 可现在想来,哪是什么夭折? 她的女儿被他们当亲闺女一样疼了二十年!而他们的亲生女儿不敢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六七十就是卖到偏远在地去的何晓蔓…… 一想到自己和赵慧英像傻子一样被王桂香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温建国就气得心口发疼,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家,把那张记着地址和名字的纸拍在她面前问个清楚。 可他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因为这一切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万一王桂香咬死不认,甚至反咬一口说医院抱错了,或者找其他借口,他反而会陷入被动。 温建国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下班时间了,索性提前走,回家属院确定这个王桂香! 进了家属院的大门,没走几步,就看见江星珩和江星辞兄弟俩跟一群孩子在道上疯跑,一群孩子跑得满头大汗的,衣服都湿了大半。 温建国推着自行车,看着这俩孩子蹦蹦跳跳的模样,心里那股因王桂香而起的烦躁竟淡了些,这俩孩子,很可能就是他的亲外甥啊。 他放慢脚步,笑着朝他们喊了声:“星珩、星辞,你们这是在玩啥呀?跑这么快,当心摔着!” 江星珩听见声音,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见是温建国,立马小跑到他跟前,敬礼大声喊:“报告司令爷爷,我们在玩抓间谍的游戏!” 那几个小孩也忙跑了上来,小手抬起跟着敬礼。 温建国笑了,“那你们慢点跑,别摔着了。” 江星珩绷着小脸,拧眉道:“跑得慢间谍都跑了,我们还怎么抓人?” 江星辞也跟着用力点头,“对!跑得慢就抓不到啦!我跟哥哥要当最厉害的抓间谍小战士!” 温建国被俩孩子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乐呵呵,“好好好,咱们小战士跑得快,准能抓住‘间谍’!不过可得注意脚下,别光顾着跑。” 江星珩立马挺了挺小胸脯,像接了军令似的:“放心吧司令爷爷!我会看着弟弟的!我们都是守纪律的小战士!” 说完又拉了拉江星辞的手,朝其他孩子喊了一声,一群小身影又呼啦啦跑开,满院都是清脆的笑声。 温建国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嘴角扬了扬,然后骑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赵慧英也正好开门,看到他这么早回来赵慧英有点意外,“今天这么早回来?” 温建国看着她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叹口气,只道:“今天饿了,想回家早点吃饭。” 两人说着,赵慧英开了门,温建国进了屋,看到温明月坐在沙发上调试着收音机,王桂香手里拿着牙签,正给她喂苹果。 看到这一幕,以前温建国只觉得王桂香喜欢孩子,正好她的女儿没了,所以把情感投射到明月身上来,现在再看到,他只觉得心口一阵抽痛。 看到他们回来,温明月当即放下手里的收音机,叫了声爸妈。 王桂香也放下手里的牙签笑道:“司令今天回来得这么早啊。” 赵慧英笑了笑,“他今天饿得早,你饭做好了没,给他先弄点吃的。” “弄好了。”王桂香笑道,“我现在就去把饭菜端过来。”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赵慧英放下手里的包,也跟着进去。 温建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温明月,没说话, 温明月被她盯得心里有点打鼓,“爸,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我今天可没有去找方国海。” 温建国知道,明月应该也不知道王桂香跟她的关系,他心里有气,也不能对她发,“没事,先吃饭。” 他说完,赵慧英跟王桂香把饭菜端上桌。 厨房还有汤,王桂香放下盘子后要再去厨房,温建国当即叫住她,直接道:“你男人是不是叫王大力?” 王桂香没多想,下意识点头,刚想问他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温建国的话又紧跟着砸了过来:“那你们家以前,是不是住在莲花路清风巷 17号?” 王桂香还没应着,赵慧英就道:“不是吧,这好像是他们家以前的地址吗?” 王桂香还没意识到什么,只点头:“是啊,这是我们家以前的地址,司令,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尽管早做了准备,但听到这话温建国还是觉得眼前一黑。 这名字,这地址,跟孙院长说的都对得上了。 他们家的保姆,就是当年病房里那个姓王的产妇,她们是同一个人! 第210章 她是罪犯 甚至,他往更深处想了想,他现在猜着何晓蔓可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王桂香呢?她恐怕比自己更早知道! 所以自从何晓蔓来了家属院之后,她才会处处帮着明月针对何晓蔓,才会故意在他们面前说何晓蔓的坏话,她就是怕何晓蔓认祖归宗,戳破她偷换孩子的事实,让明月永远占着温家孩子的身份!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他们身边跟了一只狼! 温建国指节攥得发白,越想越恼火,怒火几乎要冲开他的理智,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王桂香偷换他们的孩子,把孩子卖了,那她就是罪犯! 可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连明月非亲生,何晓蔓是他孩子都只是推测。 如果现在他发火质问,她必定会抵赖,甚至可能会更加警惕,到时候想找证据揭穿真相,只会更难。 所以他必须沉住气,先跟慧英说这件事,然后拿出证据,查清楚当年她是怎么在医院把孩子换走的,有没有帮凶! 深吸一口气,温建国压下眼底的戾气,脸上重新堆起若无其事的神色,看向还在疑惑的王桂香:“没什么,营区要更新家属院的常住人口档案,干事问起你的信息,我记不太清,跟你确认一下。” 这话听着寻常,王桂香心里却莫名发慌,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查她的老底? 眼皮不受控制地跳着,她捏紧了衣角,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只点头,把自己现在的住处说了出来。 温建国没再追问,拉开椅子在桌边坐下。 他们家每天的饭菜都是丰盛的,今晚有他喜欢吃的红烧肉、排骨汤,可此刻他却味同嚼蜡,满脑子今天收到的信息,也想到何晓蔓。 第一次他们见面的时候,是因为明月撕毁了何晓蔓的介绍信,当时他就觉得这孩子有点面熟,原来这就是原因。 现在想着她被卖到那么远的地方,过着肯定不如温家的生活,他心里就气。 “你怎么就吃这么两口?”赵慧英看出他不对劲,又给他夹了块排骨,“不是说饿了吗?脸色怎么这么差?” 温建国收敛神色,连忙找借口:“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胃里有点胀。” “那我去给你找药!”赵慧英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不用!”温建国赶紧拉住她,生怕再被追问下去露了馅,急忙转移话题,“你之前不是说要明月出来要再相两个男同志吗,安排了没有?” 他的话落,温明月当即放下筷子抗议:“我说了,我不要相亲了,我都相了那么多人了,还要相,把我当什么了?” 赵慧英闻言也无奈,但还是看着温明月,“这两个男同志不错的,比你大不了多少,一个在今年入职的公安局,一个是在机关单位上班,他们家里人多少都跟机关扯上关系,怎么着也比方国海要强,要不你去看看?” 王桂香一听这两个男同志条件,眼睛也一亮,“是呀,明月,赵主任也是为了你好,你就去见一见吧,说不定都比方国海好呢。” “不看,我就要嫁方国海。”温明月想都没想就拒绝,“就算他们条件好那又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赵慧英咬牙:“他们也不丑,过日子不是光看脸的,还得看能力看家境!” “方国海不好吗?才二十五就已经是连长了。”温明月咬牙,“他可比你们说的那两个男人要好!” 赵慧英也没说方国海不好,只是不喜欢他的家庭,“那种家庭,你要是嫁过去肯定是要吃亏的!” 说着,她看着温建国,“老温,你说两句……” 温明月恼火着,觉得饭也不香了,看着他们二人,“谁说也没有用,我就是要嫁给方国海!” 她刚说完,温建国就应了声好,“你想嫁就嫁!” 温明月刚想反驳,但很快又刹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爸,你……你说什么?” 温建国吃了一口饭,才道:“我说,你想嫁就嫁!” 温明月瞬间惊喜,瞪大眼睛看着温建国:“爸,你这话是真的?” 温建国点头,“是真的,我同意你们两个结婚。” 赵慧英不懂他为什么就同意了,刚想说什么,王桂香立马道:“司令,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这方国海本人虽然还行,但是家里太复杂了,还离得远,以后要是复员了,明月不得跟她回乡下?” 温建国还没说什么呢,温明月就不高兴了,直接啪的一声,“王桂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谁呢?方国海年轻有为怎么可能会复员?我怎么可能跟他去乡下!” 以前这种情况,温建国可能会呵斥温明月没礼貌,但是今天他接收的信息太多了,脑袋疼,都懒得说了。 他看着王桂香,心里冷笑了一声,淡道:“我有什么办法,女儿大了不听话,那就我们听她的,不然你说怎么办?” 王桂香也没办法,明月这性子,真是像极了她那死去的男人,说也说不通。 既然这样,那就嫁吧,反正到时候多拿点嫁妆保身就行了。 “谢谢爸爸!”温明月兴奋得要跳起来了,“那我吃完饭就去部队找他说你同意了。” 温建国唇角动了动,也没阻止。 这一顿饭温明月吃得飞快,吃完就立马换了衣服出门去找方国海。 吃完饭后,王桂香洗完碗也跟着出门回自己的宿舍。 等她一走,房间里就只有温建国和赵慧英,赵慧英见温建国脸色还没好转,就问他:“你真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温建国说着,又道:“你跟我进书房,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211章 带温明月去做基因检测吧 温建国深知赵慧英对何晓蔓的态度,更清楚一旦说出自己的猜想会引来怎样的反应,但他别无选择。 因为那个什么HLA抗原基因检测,必须父母子女一起做才能确定亲子关系,他既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让赵慧英和明月跟他去羊城,又想着这事迟早得摊牌,索性就现在说了。 赵慧英见他神色严肃,也没多问,只默默跟着进了书房。 温建国反手把书房门关上,赵慧英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到底什么事?从吃饭时就看你不对劲,现在还神神秘秘的?” 温建国看着她,先绕开最核心的话题,“我之前不是跟你提到过咱们家丢失的那块玉佩吗?” 赵慧英点头,语气平淡:“我知道啊,你不是还帮着何晓蔓去查线索了吗?怎么,有结果了?” 温建国应了声,喉结动了动,才继续道:“他们去青莲寺问了关于玉佩的事,那儿的师傅说,以前他们庙里的师傅送出去的玉佩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有重样的,所以……” “所以什么?”赵慧英追问,心里隐隐有了点不好的预感。 温建国声音沉了几分:“所以,何晓蔓登报说的那块玉佩,就是我们家当年丢失的那块。” 赵慧英听到这儿,先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早说过咱们那块玉佩莫名其妙不见,肯定就是他们家人偷的!你之前还反驳我说不可能,这下他们自己都证实了吧?” 温建国也不怪她这么想,毕竟当初他也觉得那玉佩不是被捡走的就是被偷走的,他耐着性子解释:“那不是他们家人偷的。” “那她不会说是捡来的吧?”赵慧英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拿了就拿了,反正那玉本身也不值什么钱,我也不会特意要回来。” 温建国没再绕弯子,直言道:“都不是,那块玉一直就是她的。” 赵慧英有点听不明白了,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你在说什么,我们当年给孩子求来的玉,怎么就成她的了?温建国,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别在这儿绕圈子!” 温建国见状,知道不能再拖延,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开门见山:“我现在是想跟你说,我觉得明月不是我们的孩子,何晓蔓才是!” 他的话刚落,赵慧英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温建国把自己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赵慧英听完,差点气笑了,她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摸温建国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就说胡话了?” 她又怕门外有人听见,慌忙上前把门拉开一条缝,见外面没人,才关门回头看着温建国:“我知道你对明月恨铁不成钢,可你也不能说这种胡话,要是让明月听到,她得多伤心?” 温建国压下心里的急躁,耐着性子继续说:“慧英,我没有说胡话!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不是凭空猜测。” 赵慧英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有什么根据?就因为那块玉佩吗?你怎么就能肯定那块玉佩就是我们的?就凭寺庙里的人说独一无二?那玉佩呢?你拿来给我看看,是不是何晓蔓仿照的?” 玉佩早就被何晓蔓弄丢了,温建国确实没办法拿出来,只能解释:“我没办法给你看玉佩,但是除了玉佩,我还有别的根据。” 赵慧英被气笑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好,你说!我倒要听听,你到底是怎么得出这荒唐结论来的!” 温建国就把自己之前的猜想跟她都说了出来,末了又道:“当初咱们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你不也说了觉得她看着有点熟悉吗?” “就这些?”赵慧英听完,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温建国,你说的这些没有一样是实际证据,生双胞胎,血型相同的人多了去了,皮肤白、看着眼熟也算证据?照你这么说,跟我皮肤白、看着眼熟的,都是咱们的女儿了?” “不止这个!”温建国连忙补充,语气也坚定了些,“我觉得明月长得也不像咱们,至少我觉得,她没有何晓蔓像咱们。” 他顿了顿,抛出更关键的信息:“而且我还去查过了,当年你生孩子的时候,跟你一起住在病房里的产妇,有一个就是王桂香。” 赵慧英还是觉得他在胡闹,皱着眉反问:“这跟王桂香又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因为明月就是她的孩子!”温建国斩钉截铁地说,“王桂香之前跟我们说,她女儿比咱们家明月大一个月左右,不到三个月就夭折了,可我查到的产房记录上写着,她跟你是前后脚出的产房,而且她出产房之后只在医院住了半天就出院了!”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肯定:“她为什么那么早出院?就是因为偷换了咱们的孩子,心里心虚,怕被人发现!所以她后来才来咱们这儿当保姆,为的就是能时刻看到她的亲生女儿!” 赵慧英听到这儿,心里终于有点发懵了,其他的事她没办法证实,但王桂香来温家时说的话,她还记得清清楚楚,确实说过她的女儿跟明月差不多大,后来病死了的话。 温建国看出她似乎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道:“你再想想这些年,王桂香对明月的好,是不是比咱们做父母的还溺爱?有时候你批评明月两句,她还偷偷护着,生怕明月受一点委屈。” 他这话说得确实没错,有时候赵慧英自己都觉得,她对明月的耐心,还不如王桂香。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最多只能说明王桂香是个心善的好保姆,喜欢明月罢了,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而何晓蔓,虽然跟我一样白,可五官也没多像我啊!”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温建国,“你说的这些话,都只是你的推测,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证明明月不是我们的孩子,只要你能拿出证据,我就信你!” 温建国听到这话,看着她,语气诚恳:“慧英,我现在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也不是要你现在就相信我,我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带着明月去羊城做个基因检测确定一下真假。” 话说到这儿,赵慧英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着他追问:“所以之前你要我们去体检,根本不是为了查身体,就是因为这个事吧?你偷偷给我们验了血,对不对?” 温建国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赵慧英又接着问:“那明月的血型是不是和咱们对得上?要是血型都对不上,你也不会这么折腾了吧?” “血型是对得上,但是……”温建国话锋一转,解释道,“但就算血型对得上,也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概率是亲子,所以根本作不了数。” 赵慧英无法接受他的话,更无法接受何晓蔓是他们的女儿这个推测,这怎么可能呢!她之前明明那么讨厌何晓蔓…… “那也不能证明明月不是我们的孩子!”她也道。 “是!”温建国承认,再看着她,“慧英,那你就当为了打消我这个荒唐的念头,答应我,带着明月陪我去一趟羊城,行不行?” 第212章 赵慧英的怀疑 赵慧英闻言,心里却打起了鼓,要是他们真去了羊城,被明月察觉出他们的真实目的,以那孩子的性子肯定要闹得天翻地覆。 可是要是不去,这让温建国天天这么疑心,怕是会越来越觉得何晓蔓才是他们的孩子。 “慧英!”温建国见她迟迟不说话,又沉声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你就当咱们趁这个机会去羊城玩一趟,权当散心,若是检查出来明月确实是咱们的孩子,往后家里的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或许是被温建国这番话搅乱了心神,赵慧英只觉得脑仁突突地疼。 她太了解温建国了,要是自己不答应,这事他肯定会揪着不放,没完没了地念叨。 想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下来:“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可这事我也有我的想法,你得给我点时间想想。” “好。”见她没有直接拒绝,温建国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半截,“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根据,在你思考的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观察观察明月,再仔细琢磨琢磨我刚才说的那些事。” 赵慧英点了点头,温建国又连忙叮嘱,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但这事你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别在明月面前露出半点破绽,更不能让王桂香知道!” “我知道。”赵慧英嘴上应着,心里却觉得温建国未免太过紧张,就算他的推测有点道理,也肯定是错的,所以这事自然不能让明月知道。 至于王桂香?不过是家里的保姆,温家的事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掺和? 说完这事,赵慧英也没了出门的心思,转身回了卧室。 只是被温建国这么一搅和,她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地翻起了温明月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 这孩子打小就爱闹腾,性格倔得像头驴,做事又强势,确实跟他们夫妻俩的性子差得远,五官也没怎么跟他们像。 可她一直觉得,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脾性和样貌,哪里能个个都跟父母一模一样?所以压根没往“非亲生”这方面想过。 而且她当年生孩子的时候,顺顺利利地,也没什么意外发生,过去的事情也太久远了,她压根想不起来当年是不是真跟王桂香待在同一个产房。 王桂香在温家做了这么多年保姆,除了对明月格外上心,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保姆对雇主家的孩子好,本就是分内之事,不然他们也不会留她这么久。 这么一想,赵慧英更笃定了,温建国肯定是想多了,纯属杞人忧天!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声响,赵慧英拉开房门出去,正好看见温明月兴冲冲地冲进来。 “妈!”温明月脸上笑开了花,拽着赵慧英的胳膊就嚷嚷,“我刚跟方国海说好了,他明天打电话让他妈来部队,跟咱们谈结婚的事!” 赵慧英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这么快就要谈结婚?你们俩才相处多久,不再多处处看看?” “反正早晚都要结,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温明月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提起方国海,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方国海虽然不如江延川高大英俊,但比其他人可优秀多了,我觉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笑眯眯道:“等他妈妈来了,咱们两家人是不是得一起吃个饭,把婚期定下来?” 赵慧英心里本就对方国海不是很满意,自然不想女儿这么快就把婚事定下来,只得道:“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书房问你爸。” 温明月微微皱了下眉,可转念一想,刚才温建国已经松口答应她和方国海的事了,立马又喜笑颜开,转身就往书房跑。 温建国听完温明月的话,只沉默了片刻就点头答应了。 温明月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往外冲,要去给方国海报喜,赵慧英想拦都没拦住。 看着温明月跑远的背影,赵慧英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冒了上来,转身走进书房,看着温建国直接质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怀疑明月不是咱们的孩子,所以才由着她随便嫁人,连拦都不拦一下?” 温建国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也涌上一股怒气。 他自认为是一位合格的父亲,没想到赵慧英会这么想他,语气冷硬道:“赵慧英,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赵慧英忍不住辩解:“那你之前明明一直强烈反对,怎么今天态度转变得这么快?由着她胡闹?” “我不答应,她就不嫁了吗?”温建国冷声反问,“她对方国海是什么心思,你难道不清楚?她铁了心要嫁,我拦得住吗?” 赵慧英被问得哑口无言,温建国又接着说,“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对她的身世有怀疑了,可这几个月,我对她有半分不好吗?我这个父亲,难道做得还不够格?” 赵慧英一时语塞,在今天之前,她确实没看出温建国对明月有任何异常,甚至一开始对方国海的事,他反对得比谁都激烈。 她软了软语气,道:“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你今晚跟我说了这么多事,我脑子乱得很,一时想多了,着急了,又不是真的那么想你。” 温建国没再接话,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不管最后检测结果怎么样,她马上就二十四了,是成年人了,以后她想干什么,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事事过问。” 赵慧英听着这话,心里五味杂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哦”,便转身回了主卧。 她心想着,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个何晓蔓,到底是哪里让温建国如此笃定,她才是温家的亲生女儿。 这一晚的温家,除了沉浸在结婚喜悦里的温明月,温建国和赵慧英两人都各怀心事。 赵慧英这一晚翻来覆去没合眼,脑子里全是温建国跟她说的那些话,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温建国应该早该去上班了。 她揉着发沉的太阳穴起身,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温明月和王桂香的声音。 温明月从禁闭室出来后就在家待着,王桂香这两天好像也一直待在家里。 赵慧英拉开门,目光落在客厅里—— 王桂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削好的苹果,用牙签扎着果肉送到温明月嘴边。 温明月则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里的话本,张嘴就吃,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慢点吃,别噎着。”王桂香的声音格外温柔,见温明月嘴角沾了点苹果汁,立马抽出旁边的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动作熟稔又亲昵。 这时候,温明月突然皱起眉,把嘴里的苹果吐到王桂香手里的纸巾上:“这苹果有点酸,我不吃了。” 王桂香非但没半点不高兴,反而连忙顺着她的话说:“酸就不吃了,我一会再去给你洗串葡萄,昨天买的那串甜得很,昨晚我都没舍得给司令他们吃。” 赵慧英:…… 她站在原地,不知怎么的,心有点儿慌了。 以前她只觉得王桂香疼明月,可此刻看着却觉得这份“疼”太过了。 她自己养温明月时,虽也疼,但孩子都这么大了哪还会这样一直喂着吃?还把嘴里的东西吐在王桂香手里? 难道真像老头子说的那样,明月是王桂香的孩子? 第213章 赵慧英同意去检测 赵慧英正乱想着,忽地听见王桂香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主任,你醒来了啊?” 她倏地回神,拉开卧室门走出去,目光落在王桂香身上,脸色微沉:“明月都多大了,你用得着这么伺候她?她是没手没脚,还是不会自己吃东西?” 王桂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呛得一愣,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了,连忙放下手里的苹果和牙签,赔着笑认错:“怪我怪我,是我没个分寸,主要是明月这孩子打小就娇气,身子弱老生病,我就怕她像我那……”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话头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 温明月正靠在沙发上,闻言立马来了兴致,探着脑袋追问:“像你那什么啊?王婶,你别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没什么没什么。”王桂香连忙摆手,笑着打了个圆场,又转向赵慧英,语气含笑,“主要是明月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娇养惯了的,我照顾她也成了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再说了,司令和主任给我的工资这么高,我不得尽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吗?” 她没把话说透,赵慧英却心里门儿清,她刚才说那像的是她那早夭的闺女! 这话的真假她无从查证,她总不能真追着问王桂香“你闺女埋在哪,我去看看”,那样容易露馅,到时候温建国要怪她了。 不过王桂香的解释,倒也合情合理,温明月小时候身子确实不太好,确实是她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是这般细致照顾过来的。 况且他们给王桂香的薪水,在当时的保姆里确实算得上顶高的,她尽心照顾也说得过去。 赵慧英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只觉得自己昨晚被温建国那番荒唐话搅得心神不宁,才看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她心里的怀疑散了大半,对着王桂香沉声道:“以后别这样了,她都快结婚的人了,总不能连自己吃东西都要人喂。” “妈!”温明月立马拉长了脸,一脸不满地反驳,“我刚才就是手里还拿着东西腾不出手而已,不就是让王婶扎两块苹果吗?至于这么说我吗?” “是,我的错。”王桂香连忙顺着话头应下,“主任你放心,我以后肯定改,不再这么惯着她了。” 赵慧英没再多说,吃了早饭,又对着温明月反复叮嘱了几句结婚的事这才拎着包出门。 等她一走,王桂香脸上的笑意立马就淡了下来,刚才赵慧英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以前只会夸她照顾得细心,怎么今天反而还要骂她?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王桂香一时想不通,索性凑凑到温明月身边,压低声音问:“明月啊,你马上就要跟方国海结婚了,有没有问过司令和主任,打算给你准备多少嫁妆?” 温明月闻言,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王妈,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嫁妆是我们家的事,哪轮得到你过问?” 王桂香见她要生气,连忙摆手解释,语气关切:“不是我多管闲事,是我担心啊,司令一直不喜欢你嫁方国海,可你非要嫁,我怕他到时候拿嫁妆拿捏你,故意少给甚至不给,那怎么办?” 她顿了顿,又凑近了些,语重心长地补充:“现在司令虽说答应了你们的婚事,可你也得跟主任多吹吹耳边风,让她跟司令说说,嫁妆可不能少了,那是你嫁过去后的保身钱,手里有钱,婆家才不敢轻看你。” 温明月原本还觉得王桂香多管闲事,可听完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爸确实不喜欢方国海,万一真的在嫁妆上刁难她怎么办?这事还真得跟她妈好好说说。 她心里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对着王桂香露出笑容:“我知道了王妈,谢谢你提醒我,你对我真好。” 王桂香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等以后结婚了,明月过了自己的小日子,那温家待不待其实也没什么紧要的。 而这边,赵慧英去了团里,忙完手里的事情,也快十一点了。 闲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总绕不开温建国的话,心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厂里看看那个何晓蔓。 就算是为了打消自己的疑虑,也该亲眼见见。 可她还没走到厂门口,先在路边撞见了江星珩和江星辞,正跟大院里的一群孩子蹲在地上玩玻璃弹珠,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眉眼几乎一模一样。 赵慧英停下脚步,目光直落在兄弟俩身上。 她瞧着孩子的五官,确实能看出几分何晓蔓的影子,可这皮肤跟何晓蔓的差了点,没有何晓蔓那股白净劲儿。 她盯着看了半天,横竖没从孩子身上找出半分温家人的模样,更别说什么温家的血脉了。 她正看得出神,没留意远处的何晓蔓早就注意到她这直勾勾的目光,只当她要对孩子做什么,立刻快步冲了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赵主任,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赵慧英被她这不善的语气噎了一下,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面上却依旧端着架子:“没什么,就是路过这儿,看到孩子们玩得热闹,多看了两眼而已。” 话音落,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何晓蔓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不得不承认,何晓蔓是真的白,在这大院里几乎找不出第二个皮肤这么透亮的,长相也确实拔尖,比大院里的女眷都要好看几分。 可那五官,却跟她和温建国没有也不像啊,哪里会是他们的孩子? “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何晓蔓依旧没放下戒心,说完就伸手去拉江星珩和江星辞,显然不想跟她多待。 赵慧英看着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火,自己不过是看了两眼孩子,又没打算做什么,她这是防贼呢? 她又想老话,都说“母子连心”,总能感受到彼此,可她对着何晓蔓,别说什么亲近的感觉了,反而现在反感是一点没减少的。 这么一来,她更笃定了:何晓蔓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孩子。 既然如此,带着明月去羊城做个检测也无妨,到时候结果出来,温建国也就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第214章 你也别当我温建国的女儿 若是何晓蔓知晓赵慧英心里的念头,也会毫不犹豫地承认,她们之间或者谈不上是母女,毕竟如今的她也不是原主了,母子连心确实没有。 到了中午,赵慧英回了家,吃完饭后,进房间午睡时她才跟温建国说同意去羊城做检测。 温建国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明显的惊讶:“你这么快就答应了?” “怎么?”赵慧英听他这话,心里顿时不痛快起来,挑眉反问,“你是觉得我答应得太痛快,反而不正常了?” 温建国原本以为赵慧英要么会犹豫很久,要么干脆直接拒绝,没想到她只琢磨了一上午就松口了:“确实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得观察一阵子,没想到一上午就把事情看清楚了?” 赵慧英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我是去看了何晓蔓,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哪里长得像我们俩?我告诉你,温建国,就是你多想了,她不可能是我们的孩子。” 温建国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赵慧英见他这副模样,又接着道:“我知道你觉得何晓蔓能干又优秀,可也不能因为她比明月强,就硬把人家认成自己的女儿吧?” 温建国心里压根没这想法,若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哪怕没出息,他也照样认,哪里会拿优秀与否当标准。 但他不想争了,“不说了,我下午打电话去订票,看看能不能订明天的。” 赵慧英当即道:“你这也太急了吧,方家那边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估计也就两天工夫就到部队了,要不咱们等见过方家的人,把明月的婚事聊两句,再去羊城?” “不行。”温建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语气斩钉截铁,“做检测本来就需要时间,我下午就让人去订最快的票,等咱们从羊城回来,再见方家的人也不迟。” 赵慧英没料到他这么急,皱着眉算了算:“咱们坐车去羊城来回都得耗时间,怎么着也得四天才能回来,方家要是两天后就到了,明月那性子,肯定不会答应的。” 温建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怎么?方家连两天都等不了了?要是这点耐心都没有,那这婚干脆别结了。” 赵慧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说了,“行,反正你去说,我可不管。” 下午上班,温建国就打电话到车站订票,他运气好,去羊城最快明天晚上就有车,次日下午他们就可以到达,他直接订了明天晚上的票。 订完票,他心里总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几天不在部队,万一何晓蔓找他问医院的事,找不着人,那得麻烦了,所以他得去说一下。 临近下班,温建国没回家属院,径直去了何晓蔓所在的工厂,把人叫了出来。 何晓蔓一见到他,眼里立马亮了亮,语气带着几分期待:“司令,是不是医院那边查到玉佩的线索了?” 温建国连忙摇头:“线索还得再等等,我马上要去趟羊城,得四天后才能回来,所以这几天你先不用等我说这事。” 何晓蔓闻言愣了愣,随后笑道:“原来是要去羊城啊,那你路上可得注意安全,别赶得太急。医院的事也不慌,等您回来再说也一样。” 温建国点头应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的脸上。 几天不见,她的脸颊似乎又瘦了些,下巴尖得更明显了,不知道是不是怀着孕,营养没跟上。 他想到之前政治部的人说到的事,便问道:“我听说你们把生育申请交上去了?是打算留下这一胎?” 何晓蔓轻轻“嗯”了一声:“交上去两天了,政治部还没批下来。” 她知道不会批准,就是不知道江延川会受什么处分。 “我回去帮你催催政治部的人……”温建国沉声道,话锋又一转,“不过你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政策上的事怕是有点麻烦。” 何晓蔓点点头,这些她早就想过了,只是真到了这一步,还是忍不住心慌。 温建国没再多说,叮嘱了两句便转身回家。 回到家属院,刚走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温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好了!何晓蔓非要留着那孩子,她自己不想当车间领导就算了,肯定得被厂里开除!还有江延川,团长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 话音落,便是一阵刺耳的大笑声。 温建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推门进去时,语气冷得像冰:“别人家的事,有什么好讨论的?” 温明月正笑得起劲,被他这么一打断,脸上的笑容僵住,不服气地嘟囔:“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再过两天,大院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温建国,“爸,到时候你可别帮何晓蔓说话,她就是自找的!” 这是政治部的事,温建国也不好管,他没接话,看着温明月:“明天你跟你妈陪我去羊城一趟。” 他的话落,温明月当即道:“去羊城做什么,那方国海他妈也要来部队,我还得跟人家见面呢。” “我病了。”温建国言简意赅,“去看病。” 温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有些不情愿,“方国海他妈妈来部队咱们有得有人呀,我就不去了,你跟我妈去就行了。” 一听这话,温建国心里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说自己病了,这孩子半句关心都没有,眼里只有即将到来的方母,满脑子都是结婚的事。 他这辈子真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自私的女儿! 倒是一旁的王桂香忽然有点紧张,赶紧问:“司令,你生病了?严不严重啊?怎么突然要去羊城检查?” 说着,她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温明月,使了个眼色。 温明月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要装样子,不情不愿地问道:“爸,你生什么病了?要不要紧?” “不知道。”温建国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去查了才知道,我已经订了明天下午的票,你,还有你妈,必须跟我一起去!” 温明月还想反驳,说自己要等方母,温建国直接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你要是不去,以后出门别再说自己是温家的孩子,我温建国,没你这样的女儿!” 这话戳中了温明月的软肋,方母要来了,要是听到这样的话,那肯定看不起她,她要是离开温家,说不定嫁妆都没了。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应了声:“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 第215章 出发去羊城做基因检测 晚上赵慧英回到家,一听说温建国已经说动温明月去羊城,心里有些诧异;等知道他竟用自己生病当借口,私下里忍不住拉着他嘀咕:“你就这么急着去羊城?居然还诅咒自己生病,这像话吗?” 温建国却没觉得不妥,只沉声道:“夜长梦多,早点测清楚也早点了了我这桩心事。” 这边夫妻二人刚说完,温明月就拉着赵慧英到一边撒娇,想让她帮自己说情:“妈,我能不能不去羊城啊?咱们要是都走了,方家来人咱们连个留人招待的都没有,方家肯定觉得咱们不重视他们!” 赵慧英本闻言有些恼火,温建国生病的借口再假,做女儿的也该先问问病情,可温明月倒好,满脑子都是方国海和即将上门的方母,跟当初一门心思扑在江延川身上时如出一辙,半分关心都没有。 她冷着脸打断女儿:“不行,你必须去,你爸现在对你已经有意见了,这时候你再寒了他的心,以后别想嫁去方家。” 见温明月还想反驳,又补了句,“方家要是真心想跟咱们结亲,等几天又怎么了?你爸‘生病’去看病,方国海难道连这点体谅都没有?” 温明月见赵慧英也不肯帮自己,心里不爽却不敢发作,话锋一转又扯到了嫁妆上:“那妈,你们打算给我准备什么嫁妆啊?” 赵慧英闻言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别只想着嫁妆?” “我这不是闲着在家嘛!”温明月咬着唇辩解,“先列个清单,总比从羊城回来再匆匆忙忙准备强吧?到时候漏了东西多不体面。” 赵慧英见她这么想也没什么问题,便道:“这你不用操心,咱们温家嫁女儿,少不了‘三转一响’和‘七十二条腿’的规矩,不会委屈你。” 温明月一听这话,悬着的心立马落了地,爽利地转身回房写清单去了。 她趴在桌上,把电视机、洗衣机、收录机,还有稀罕的单门冰箱全写了上去,再加上大衣柜、梳妆台等家具,以及成套的被褥、黄金首饰,林林总总算下来,起码得五六千块钱。 写着写着,她忍不住笑了,等结婚时,再让温建国托关系把方国海提一提,说不定还能混个副营长的职位。 再一想想何晓蔓,为了留孩子连工作都要丢,江延川更是连团长都保不住,说不定最后连副营长都混不上。 这么一想,她心里越发得意,连对去羊城的抵触都淡了几分。 另一边,王桂香收拾完温家的碗筷,走出家属院时,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 温建国最近看着生龙活虎的,哪像生病的样子?就算真要去羊城看病,为什么非要带上温明月?温明月又帮不上忙,更何况现在正是方母要上门的关键时候,这实在不合常理。 更让她心慌的是,温建国对温明月的态度变得格外强硬,早上赵慧英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异样。 难道这夫妻俩已经察觉到什么了?可他们带温明月去羊城做什么?王桂香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几次想给叶彩娟打电话说说情况,让她帮忙分 析分析,可一想起上次叶彩娟说她“小题大做”,又硬生生把念头压了下去。这一晚上,她翻来覆去没合眼,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测。 同样没睡好的还有何晓蔓,她心里一直悬着江延川的处分,眼皮跳了一整晚,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果然,第二天一早,她和江延川就被师政治部的人叫了过去。 师政委郑光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眼前的夫妻二人,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开门见山就问:“你们这一胎,是真的非要不可?” 江延川和何晓蔓几乎同时点头。 郑光荣的目光又落在江延川身上,语气更重了些:“哪怕要你卸了团长的职,离开部队,也非要不可?” “是。”江延川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这一胎不是一个孩子,是三个小生命,留下他们,就是在救人。” “就算这孩子跟我没关系,是路边陌生人的,只要能救他们,让我不当团长也愿意!更何况,医生说流产对晓蔓的身体伤害太大,我不能这么自私。” 之前团政治处已经给夫妻俩做过好几次政治教育,可两人态度始终强硬。郑光荣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好摆了摆手:“那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处分结果这两天应该就下来了。” 何晓蔓听着这话,心里凉了大半,可她实在不甘心。 临走前,她站起身看着郑光荣道:“郑政委,我知道违反生育政策该受处分,但我还是想多说几句!” 江延川怕她得罪人,想拉她走,郑光荣却抬手制止了他:“你说吧。” 何晓蔓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韧劲:“这半年来,我在厂里琢磨新品生产,前后帮几十个军嫂找到了工作,让她们能顾上家、挣上钱。我知道,军嫂们安心了,战士们才能在前线放心守着家国,现在厂里的效益也提上去了,给部队后勤添了不少助力……” “我这些不是我要邀功,是想让您知道,我和延川一直把部队当自己家,从没想过给家里添麻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延川身上,“这次怀三胞胎是意外,流产也有风险。延川舍不得我遭罪,更舍不得三个孩子,才铁了心要留下。” “他说哪怕不当团长也认,可我知道,他当了十年兵,身上的伤一道叠一道,拿的勋章一枚接一枚才熬到团长的位置,这些年从没说过一句怨言,团里的战士们也都服他。”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放软了些,却依旧坚定:“郑政委,我知道政策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我们也不是要对抗政策,您要记过、要降津贴、要让他写检查,怎么罚我们都认,绝无半句怨言!” “只求您看在延川多年的军功和对部队的忠心,看在我为军嫂和工厂做的这些事上,给个变通的机会,哪怕处罚我也行,只求让他继续留在团长岗位上,他往后肯定会更拼命工作,用实绩报答部队的宽容!” 郑光荣听完,眉头依旧紧锁,却比刚才松了些,眼神里多了几分考量。 他沉默片刻,声音沉了下来:“这件事部队得开会讨论,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 何晓蔓知道再多说也无用,便不再纠缠,跟着江延川一起离开了师部。 可这事在部队高层根本瞒不住,不过大半天的工夫,他们申请二胎准生证、怀的还是三胞胎的消息就传遍了家属院。 知道消息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何晓蔓怀的竟是三胞胎,难怪她宁愿违反政策也要留下孩子,这运气也太少见了。 钱凤和听到消息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太好了!何晓蔓现在不仅组长的位置保不住,恐怕连工厂的工作都要丢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去买串鞭炮庆祝! 和她一样开心的还有三团副团长的爱人高玉梅,要是江延川因为这事受了处分,那三团团长的位置,可不就轮到自家男人了? 想当初,要不是江延川横空出世,她男人早就是团长了,现在倒好,这团长之位得来全不费工夫,江延川这二胎可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而此时温明月坐在车上正往火车站赶。 她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他们从羊城回来,江延川的处分应该就下来了,到时候她倒要看看,何晓蔓还怎么在她面前嚣张! 第216章 被开除也要拉个人垫背 而另一边,何晓蔓心里清楚,自己怀三胞胎又坚持要生,家属院肯定有不少人等着看她被处分,钱凤和绝对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第二天她刚走进车间,钱凤和就端着搪瓷缸凑了上来,脸上堆着假笑:“何组长啊,恭喜恭喜!你竟然怀了三胞胎,这运气,就是咱们整个市区都找不出第二个!” 何晓蔓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径直往自己的办公工位走。 见何晓蔓不接话,钱凤和更来劲了,迈步追上去,语气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不过你放心,以后你不干了,厂里的事情有我,现在我吸取了以前的教训,肯定做得比以前要好。” 何晓蔓终于停下脚步,转头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刺:“钱代副厂长,有话就敞开说,有屁就痛快放,别在这儿恶心人。” 钱凤和最恨别人提她“代理”的身份,瞬间沉了脸,也不装温和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整理东西,什么时候跟我交接,什么时候走?你都怀三胞胎了,赶紧回家养胎去吧。” “我什么时候说不上班了?”何晓蔓挑眉反问,眼神里满是嘲讽,“厂里的开除通知下来了?在哪呢?我怎么不知道?倒是你,一个代理副厂长,两句话就要把我开除了?” “就是!”王丽华抱着一摞原料走过来,气得脸都红了,“人家何组长的处分通知连影子都没有,凭什么你要替人家决定,合着你这‘代副厂长’的权利,比师政治部还大啊?” 周围的工友也跟着议论起来—— “可不是嘛,钱代副厂长,就算真要处理,也得等厂里的正式通知下来,哪能凭你一张嘴就定了人家的去处?” “再说了,何组长为厂里做了多少事啊?现在方便面卖得这么火,哪样离得开她?就算要了二胎,厂里也未必舍得让她走。” 钱凤和被堵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却还强撑着反驳,“你们懂什么?她这是违反国家生育政策,别说组长位置保不住,能不能留在厂里都是个问题!到时候不光她得走,江团长怕是连个副营都混不上!” “那也不是你说了算!”何晓蔓冷笑一声,“你不过一个代理副厂长,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说什么处理不处理的?”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钱凤和心上,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恨恨地瞪着何晓蔓,“你离开不过就这两天的事,难道这次你还想蒙混过关?” 她心里笃定,部队肯定会处理江延川夫妇,不然怎么服众? 之前好几个军嫂怀二胎都乖乖打了,凭什么何晓蔓就能特殊? 特别是三团副团长的爱人高玉梅,早就等着江延川被处分,好让自家男人补位呢。 想到这儿,钱凤和又得意起来,勾起嘴角:“你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还能怎么过关。” 说完,她一甩头,转身进了办公室。 没一会儿,韩保家就把何晓蔓叫了进去,问起准生证的事。 何晓蔓如实说了自己坚持要生,韩保家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头疼得很。 何晓蔓要是被处分离厂,可方便面的新口味研发,一直是她在牵头,没了她,这事儿找谁接手啊? 一旁的钱凤和立马凑上前,眼睛亮得像要冒光:“厂长!我来负责新品研发吧!反正方便面的大概配比我都知道,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出成绩!” “你?”韩保家斜睨了她一眼,满脸不信,钱凤和平时只会耍嘴皮子,真要干技术活,从来没靠谱过。 见韩保家犹豫,钱凤和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恳求:“韩厂长,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韩保家没吭声,目光落在何晓蔓身上,等着她的意见。 其实何晓蔓早就把新品研发的文件整理好了,只是最近忙着处理怀孕的事,加上厂里方便面卖得火爆,没必要那么急,所以没来得及上交。 现在听到钱凤和主动抢活,她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把钱凤和彻底清除出厂的办法。 于是她立马看向韩保家,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我觉得可以,方便面新品研发交给钱代副厂长也行,不过为了确保进度,立个军令状比较好。” 钱凤和一听军令状,脸瞬间垮了:“怎么还要立军令状?研发本来就没个准头,哪能说定就定?” “当然要立啊。”何晓蔓也笑得坦然,“万一你一直想不出新口味,难道厂里就不研发了?再说了你要是能在半个月内拿出合格的方案,到时候说不定能把‘代’字去掉,这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 钱凤和心思沉了沉,她太想去掉“代”字了,可半个月时间太短,万一完不成怎么办? “你是故意为难我是吧?”钱凤和看着她冷声道。 “你不想干就拉倒!”韩保家不耐烦地挥挥手,“不就是四五个新口味的方案吗?你也是厂里的老员工了,难道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钱凤和瞬间噎住了。 何晓蔓早知道她不会同意,“你这话说的,有奖励也要有罚,这有什么不对?” 不过她也怕钱凤和不干了,立马又道:“如果你不想立也行,那就让厂里的同志都参与研发吧,谁提供的方案好,就选谁的,到时候再给奖励,这样也不耽搁厂里的进度。” 钱凤和一听这个,可比立军令状好,那个结果一般都不会好。 公开竞争,她虽然没有把握全赢,但不就是做新口味的面么,她不能做出四五个,那也能做出一两个来! 她立马就应了下来,“行!那就一起弄。” 何晓蔓闻言嘴角扬了扬,鱼儿上钩了。 就算她被开除厂里,那她也得拉钱凤和垫背。 第217章 兵不厌诈 工厂公开征集方便面新口味的消息,很快就贴在了车间门口的公告栏上,公告里写得明明白白,谁的配方能通过检测不仅有奖金,还能优先参与后续生产管理。 车间里的工友们一下子炸开了锅,个个都透着兴奋劲儿,毕竟对普通工人来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要是配方被选中,不光能拿奖金,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混个小组长当当。 可王丽华却高兴不起来,拉着何晓蔓的胳膊,问她是不是真要离厂了。 何晓蔓笑道:“不知道,等部队的处分结果吧。” 其实她在厂里当组长只有分红没有固定工资,离开厂子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反而能落个清净,但钱凤和必须得走,就算不走,也得把她的“代理副厂长”职位给卸了,免得她在厂里兴风作浪。 王丽华还是不放心,皱着眉嘀咕:“可钱凤和肯定高兴坏了,她盼着你走盼了多久了!” 何晓蔓正想跟她说说自己的计划,闻言便凑过去,压低声音把“引钱凤和偷配方”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 王丽华听完,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道:“可咱们之前对付温明月用的就是类似的法子,万一钱凤和不上钩怎么办?” 何晓蔓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带着笃定:“不会的,这次我没参加,她肯定会上钩,刚才在办公室我就看出来了,她很珍惜这次机会!”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这两天我就不来厂里了,你私下里就散播消息,说我应该有整理过新品口味配方。” 王丽华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也只能按何晓蔓说的做。 当天下午,何晓蔓就把早就整理好的几个新口味配方,挑了一份字迹潦草的抄本放进自己工位的抽屉里,然后拿着正本去找韩保家。 韩保家看到配方,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把新口味做出来了?” 何晓蔓点头,韩保家又追问:“那你还让我把征集公告贴出去?” “也要给厂里的工人机会嘛。”何晓蔓笑得坦诚,“万一有人能做出比我更好的配方,用他们的不是更好?该给的奖励也不能少,这样大家干活才更有劲头。” 韩保家这才松了口气,连忙把配方收起来:“行,这配方我先替你收着,等征集期过了再一起审核。” 何晓蔓又马上叮嘱道:“不过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已经把配方交上来了,尤其是钱代副厂长。” 韩保家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沉吟片刻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晚上回到家,何晓蔓见江延川回来,便问起部队的情况:“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江延川语气轻松:“跟平时一样上班,就是有几个营长过来劝我,让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这二胎,不过我都跟他们说清楚了,不用再劝了。” 何晓蔓挑眉,又问:“那你们团的副团长陈大刚呢?他没什么反应?” 江延川忍不住笑了:“就算他心里高兴,也不能当着我的面表现出来啊,好歹也是个副团长,这点表面功夫要是都做不好,那才白混这么多年了。” 何晓蔓皱着眉追问:“那老周呢?他有没有跟你透露,你可能会受什么处分?” 江延川知道她心里记挂着这事,捏了捏她的脸颊,柔声安慰:“你别担心,这个团长不当就不当了,只要能留在部队,我就满足了。真要是卸了职,我还能多陪陪你和孩子们,也挺好的。” 何晓蔓瘪了瘪嘴,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只能点点头:“好吧。” 第二天,何晓蔓就没再去厂里。 她怀三胞胎虽然没什么孕吐反应,但随着胎儿一天天长大,她也越来越容易犯困,正好趁这段时间在家休息,也方便钱凤和动手。 这天下午三点多,她正躺在沙发上吃东西,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沈如意。 沈如意一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带着急切:“你们真的去申请准生证了?” 何晓蔓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沈如意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何晓蔓,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江延川会受到处分的!你现在就去政治部撤回申请,说你们不要这一胎了!” 这些天,何晓蔓听够了“劝她放弃孩子”的话,领导说也就罢了,可沈如意凭什么跑来对她指手画脚? 她瞬间冷下脸,语气带着疏离:“我要不要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跑到我家里来,对我指手画脚合适吗?” 沈如意见她动了气,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激动了,她忘了,何晓蔓和江延川并不知道自己是“书里的人”,不知道江延川的团长之位对后续剧情有多重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放软语气:“我不是要干涉你,我是担心你害了江延川。他那么努力才当上团长,现在要因为你和那三个还没成型的胚胎,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职位,你心里能安心吗?” “所以这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何晓蔓再次打断她,语气里满是不耐,“沈如意同志,你不过是个实习医生,我们之间并不熟,你没有资格要求我做这做那。” 以前她觉得沈如意不像温明月那样刻薄,所以她发神经就一直忍着;可现在沈如意竟然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没成型的胚胎”,这让她彻底没了耐心! 她冷声警告,“现在江延川是我丈夫,我怀了他的孩子,要不要这个孩子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要是再这么胡言乱语,我不介意联系医院,送你去精神科看看!” 沈如意被她说得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因为现在剧情已经偏回离谱了,她不再是江延川的“女主”了。 她心里满是不甘心,可又被何晓蔓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咬着牙,转身摔门走了。 另一边,钱凤和见何晓蔓没来上班,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她琢磨着,只要自己能研发出两款新口味,说不定就能把“代理副厂长”的“代”字去掉;等何晓蔓彻底离开工厂,她就是厂里的最高管理者了! 可现实却比她想得难得多。 她平时在家根本不做饭,家里的活全是孔艳梅包了,现在让她调配方,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就算按原来的口味瞎琢磨,做出来的面自己都咽不下去,更别说拿去卖了。 她在家里试了两天,越调越难吃,心里也越来越慌。 等到第三天回到厂里,刚进车间就听见有人说“已经琢磨出一款新口味了,就是还没完善好”,她心里更急了。 要是别人比她先交配方,那她这次的机会不就白费了? 她攥紧了拳头,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何晓蔓的工位,心里渐渐生出了一个念头。 何晓蔓之前要负责新品,不可能一点新配方都没有研究吧? 而且她之前好像听说王丽华何晓蔓好像有在研究新配方? 不管怎么样,得先找找看,说不定有点灵感! 白天车间这么多人,她可不敢,这日晚上,她拿着手电筒偷摸回了厂里,开门进厂直奔何晓蔓的办公工位。 结果拉着抽屉,竟然是锁着的。 她有点儿急了,可很快想到这办公工位自己以前用过,她好像有备用钥匙。 于是立马去自己的办公桌找钥匙,没一会儿就找出来了。 钱凤和拿着钥匙打开了何晓蔓的抽屉,翻找一会,果然让她找到了写着新配方的草稿! 第218章 江延川的处分呢? 钱凤和看着那张草稿纸,心脏“咚咚咚”地狂跳,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却清清楚楚写着六个新口味的配料表—— 酸辣猪骨,麻辣牛肉,番茄鸡蛋、香菇炖鸡、老坛酸菜味、还有海鲜味,上面连盐、糖、酱料的配比都标得明明白白。 “太好了!”她忍不住低呼一声,嘴角咧到了耳根,何晓蔓果然早有准备,这下她可捡着大便宜了! 她赶紧把草稿纸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又把抽屉里的东西按原样摆好,锁上抽屉,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锁孔和桌面,生怕留下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才攥着手电筒,踮着脚尖往从车间里出来,然后溜回家。 到了家里,钱凤和立马进了房间,关紧房门,拉上窗帘,迫不及待地把草稿纸铺在桌上,就着台灯的光把上面的配方抄下来。 不过她没全抄,只抄了四个,又自己加了一个雪菜肉丝口味进去,这样看起来也像是自己琢磨出来的。 越抄越激动,她之前瞎琢磨了两天都没头绪,现在有了现成的配方,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抄完后,她又连夜把何晓蔓的原稿又送回了厂里,回来后又试了调了一下粉包,觉得比例没有问题。 至于酱包,太麻烦了,就不检验了,粉包都没问题,那酱包肯定没问题。 等一切都做好了,钱凤和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决定等明天厂里没什么异常同再把配方交给韩厂长,抢在所有人前面上交! 这一晚上,她心里又紧张又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才睡去。 次日一早,她踩着点进车间的,眼睛还带着熬夜的红血丝。 车间里倒没什么异常,几个工友围着讨论新口味,其中两个工友说配方已经弄得差不多了,需要再试一下就交上去。 钱凤和听着,心里更急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配方纸,但她忍着,不能太急着。 到了要下班的时候,何晓蔓竟然来厂里了,钱凤和吓得心脏“咚”地一跳,赶紧捂着心口低下头,生怕何晓蔓看出什么异常。 可何晓蔓像是没注意到她,只在自己工位上坐了会儿,就去操作台看生产进度了。 其实何晓蔓来厂里,是因为部队的处分通知迟迟没下来,她在家待着总胡思乱想,干脆来车间转转分散注意力。 工友们围过来,又问起处分的事,她只能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还没消息呢。” 钱凤和竖着耳朵听着,心里也犯嘀咕,这都三天了,怎么部队一点动静没有?难道真要包庇江延川? 中午下班,她回家后也问了张有庆,为什么江延川的处分通知怎么还没下来? 张有庆皱着眉,压低声音说:“我听政治部的人说,上面意见不统一,还没商量好,所以没下来。” “他们不会想放过江延川吧?”钱凤和一下子拔高了声音,有点急了,要是没处分,那何晓蔓岂不是还要在厂里?“这可是违反国家政策的事,他们敢?” “不好说。”张有庆也一脸凝重,“应该不至于完全不处理,只是处分轻重没定下来,反正这次他多少得脱层皮。” 钱凤和还是不放心,生怕何晓蔓平安无事。 下午上班,她忙了一会,就绕去隔壁服装厂找高玉梅,把从张有庆那儿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还添了句:“妹子,我跟你说,这次要是江延川没受重罚,最吃亏的就是你家陈副团,没了江延川,他才能当团长啊!” 这几天高玉梅心里本就烦,现在听钱凤和这么一说,她更躁了,忍不住抱怨:“可处分没下来,我能怎么办?总不能去政治部闹吧?” 钱凤和赶紧凑过去,声音压得更低:“要是最后江延川还能保住团长位置,你们就联合几个军嫂去闹,说部队不公平!那么多人怀二胎都受了处分有的还离开部队呢,凭什么他就能特殊?部队肯定得考虑大伙的意见!” 高玉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陈大刚都三十八了,再升不上正团,等过了年龄就得复员,到时候一家老小的日子可就难了。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等处分要是江延川没事,我就闹!” 钱凤和见她上了心,才满意地回了食品厂,一进车间,就听说之前说要交配方的两位工友已经把配方给了韩保家。 她心里琢磨着,抄了稿子的这几天厂里好像没什么异常,何晓蔓也没察觉,应该没事了,自己也该交配方了。 她深吸一口气,攥着配方纸走进厂长办公室。 正好韩保家抬头看见她,随口问:“这几天过去了,有两位同志交了配方,你这边还没什么想法吗?” “当然有……”钱凤和赶紧把配方递过去,脸上堆着笑,“厂长,我早就想好了,就是这两天一直在家里试,琢磨怎么改进口感,所以迟了点。” 韩保家见她这么快就拿出了配方,有些惊讶,接过手稿低头翻看。 一开始还没什么表情,可越看,脸色越沉,手指捏着纸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钱凤和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渐渐发慌,小心翼翼地问:“韩厂长,我的配方……你看怎么样?能行不?” 韩保家深吸一口气,抬眼盯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这配方,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钱凤和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还是强装镇定地点头:“是啊!我天天买食材回家试,煮了一次又一次,浪费了不少面和调料呢,好不容易才把配比调对。” 韩保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笑了笑,语气听不出情绪:“不错,你这个配方看着很正。先放我这儿吧,我看看明天还有没有人上交,等没人交了咱们再开个会一起讨论。” 第219章 当场揭穿 钱凤和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忙点头应下,然后转身出了办公室,丝毫没察觉韩保家眼底的冷意。 等她走后,韩保家当即从抽屉里取出何晓蔓之前交来的配方,将两篇稿子并放在桌上比对,瞬间拧眉。 竟然还真的是抄了何晓蔓的,只不过抄了四个核心口味,配料表的关键比例几乎分毫不差,就连酱料熬煮时间也差不多。 唯一新增的雪菜肉丝味,不过是在现成的咸鲜口基础上添了点雪菜碎,毫无新意可言。 韩保家越看脸越黑,车间里的普通工友都能凭着自己的琢磨交出配方,钱凤和倒好,身为代理副厂长,不想着带头搞研发,反而动起偷鸡摸狗的歪心思? 他强压下怒火,将两份配方仔细锁回抽屉。 当晚下班后,韩保家辗转了一圈,还是决定绕去何晓蔓家,把钱凤和交配方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她还真的抄了?”何晓蔓眉头微微扬起。 韩保家气不打一处来,“她倒是‘聪明’,没全抄你的,挑了酸辣排骨、番茄鸡蛋、香菇炖鸡、老坛酸菜这四个口味抄,还加了个凑数的雪菜肉丝味。” 何晓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精髓都偷走了,跟全抄也没什么区别,明天开会我也去吧,到时候我倒要问问她,这些配方里的门道,她到底能说清几分。” 韩保家当即点头,跟她约好了明天十步数开会。 次日,何晓蔓九点多才去的车间。 钱凤和一眼瞥见她,眸子里当即闪过几分得意,当即就迎上去:“何组长今天怎么来了?” 何晓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听说今天要开新品讨论会,过来看看。顺便也知道都过去四天了,咱们厂的新品到底有没有能拿出手的配方?”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钱凤和轻嗤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就算厂里没了你,我们照样能做出好新品!你别真把自己当根葱,好像离了你,食品厂就转不动了似的!” 何晓蔓闻言,眼神骤然一凝,直盯着她:“这么说,你已经交出能行的配方了?” “那是自然!”钱凤和挺起胸脯,语气里满是炫耀,“不就是调个面的口味吗?有什么难的?不光我做出来了,还有其他工友也交了配方!” 说着,她上前一步,故意凑到何晓蔓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挑衅:“何晓蔓,这一次,我赢定了!以后我就是副厂长,而你会马上离开这个厂子!” 何晓蔓闻言微微后退了半步,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是吗?那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本事?该不会这配方是从哪儿偷来的吧?” 这话像针一样戳中了钱凤和的痛处,她瞬间涨红了脸,咬牙道:“何晓蔓!你别血口喷人!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别以为全厂就你一个人会搞研发,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狠狠瞪了何晓蔓一眼,转身就往会议室走去。 王丽华赶紧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看她这架势,昨天肯定是得手了,真把你的配方偷去交了?” 何晓蔓轻轻点头,“没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拉着王丽华去了办公室。 十点整,办公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韩保家开门见山,针对这几天收集的配方开始讨论可行性,他很快公布了六人的配方。 钱凤和的名字后面跟着五个配方,独占鳌头。 其余五人各提供一个,其中三个是番茄鸡蛋,一个是排骨清汤,另一个是臊子酸辣汤。 “钱代副厂长,你也太厉害了吧?”人群里立刻冒出惊叹,“这一下就拿五个方子出来?我们憋一个都费老劲了!” 钱凤和被捧得心里发飘,面上却只矜持地笑了笑:“韩厂长,各位同志,这几个配方都是我实打实熬夜琢磨出来的,每种酱料的原料配比,我都反复试了好几次最后才定下用量,没少浪费材料。” “是吗?”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何晓蔓从后排站起身,走到前面,拿起钱凤和的配方单看了看,随后道:“既然你说反复试验研究出来的,那我请教几个细节,想必你肯定清楚。” 钱凤和闻言瞬间拧眉,想拒绝,何晓蔓已经开口了,“你这个酸辣排骨味,说是用料酒和醋腌制排骨半小时,那你用的是米醋,香醋还是陈醋啊?” 钱凤和脸色微白,这些醋不都是差不多吗? 很快她强装着镇定强笑道:“当然是陈醋,陈醋味道醇厚,最香。” 何晓蔓微微挑眉,“可我觉得陈醋酸味凌厉,酸度也高,腌制半小时再炖四十分钟,排骨的肉会过度收缩,汤汁容易发涩,反而会盖住肉本身的鲜味,你试验了那么多次,就没发现汤水有时会发苦发涩,肉质偏硬吗?” 钱凤和喉头一哽,还没想好怎么圆,何晓蔓已指向下一个,“还有番茄鸡蛋,你说番茄炒五分钟加水,请问炒的时候放糖了吗?鸡蛋是先炒盛出再回锅,还是直接打进汤里煮?这两种做法,做成料包复水后,口感差别在哪里?” “这……”钱凤和虽然紧张,但还是想着自己平时煮鸡蛋面的样子,“番茄自己就带酸带甜,还加什么糖?鸡蛋当然是一起煮!方便面嘛,最后不都是一锅烩,能有多大差别?” “差别很大。”何晓蔓冷笑了一声,“我们做的是工业化料包,不是家里煮一碗面,料包要耐储存,复水后味道还得稳定,口感不能塌。” “鸡蛋先炒,能锁住水分,复水后还能保持嫩滑,番茄加少量糖,是为了中和酸味,糖多了腻,少了就只剩死酸,这些在试验时都是必须调整的关键,你连这个都没区分,就说反复试验?” 办公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出来了,今天这不是讨论,是拷问。 这时候钱凤和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她平时在家煮番茄鸡蛋面就是随便煮的,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何晓蔓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她正咬牙想着,韩保家审视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钱同志,这不是你自己反复试验的配方吗?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对这些关键的工序,并不太熟悉?” 钱凤和心里一慌,当即拔高声调辩解:“我当然熟悉,配方就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我只是没想到何晓蔓同志会揪着这些细枝末节不放!” 何晓蔓没理会她的辩解,继续问:“那我问你,你这配方上写香菇与鸡同炖半小时,盐,是在炖之前放,还是在炖之后放?” 这个问题太基础了,钱凤和像抓住了转移话题的救命稻草,立刻不假思索地大声道:“盐当然是开始就放!这有什么好问的?何晓蔓,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何晓蔓忽然笑了,“盐在炖肉开始时加入,会使肉质提前紧缩,导致鸡肉发柴,鲜味反而锁在里面出不来。” 她说着,顿了片刻,又笑道:“这是但凡炖过几次肉,都该知道的基本常识,你号称熬通宵、反复调试,却连这个最基本的都搞错?” 她放下手中的配方单,目光扫过面色凝重的韩保家,最后定格在钱凤和脸上,“所以,我合理怀疑你交上来的这些配方,根本不是你亲自试验琢磨出来的,而你是抄的。” 第220章 把她开除吧 她的话让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钱凤和瞬间就恼了,手指着她,“何晓蔓,你没有证据就别血口喷人!你说我抄的,那我抄的谁?谁先交了这么多配方!” 何晓蔓轻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 韩保家面色沉凝,也看向她:“钱凤和同志,你自己说说,为什么对自己的配方如此生疏?这些配方,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连他也怀疑了,钱凤和心头发颤,却强装镇定:“厂长,何晓蔓刚才问的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她跟我不和,故意刁难我而已。每个人做饭习惯不同,按我的配方试做,自然知道酱料包行不行!” “不用那么麻烦。”何晓蔓说着,从口袋里将自己那份手稿递到众人面前,“这是我之前的新品配方手稿,大家看看,是不是跟钱代副厂长的几乎一致!” 大伙接过,一一传阅着手稿,随后纷纷把质疑的目光投向钱凤和:“这……到底怎么回事?” 钱凤和抢过手稿一看,脸色瞬间微变,随即又快速镇定下来。 她知道何晓蔓这几天没怎么上班,未必提交了配方,况且自己也没全抄这份手稿,再说了文字性的东西根本无从对证。 她顿时来了底气,反笑道:“何晓蔓,就凭这个你就说我抄你?我还想说是你抄的我呢!” 她转头看向韩保家:“韩厂长,配方是我先交给你的!我举报,是何晓蔓抄了我的配方,还倒打一耙!” 众人闻言也有些犹豫,两份手稿确实相似,一时难分谁抄谁。 王丽华忍不住站出来:“钱凤和,你还有脸反咬?谁不知道之前一直是晓蔓在筹备新品?要不是因为二胎的事她早就上交配方了!” “这能当证据吗?”钱凤和嗤笑,“第一批方便面都卖这么久了,厂里谁不会调酱料包?” 韩保家听得头疼,原本还想给钱凤和留些体面,可看着她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已然没了耐心。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有证据!” 一句话让全场安静下来,钱凤和眸光诧异。 韩保家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钱凤和身上:“何晓蔓同志在公开征集的当天,就把配方交给我了。我早已呈给部队后勤部的领导,他们都看过这份配方。” 这话如同惊雷,众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钱凤和身子一晃,脚下踉跄了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韩保家环视众人,语气沉重:“之所以没说出来,是想给各位工友公平竞争的机会,谁能做出好新品,就优先征用谁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咱们队伍里,竟然有人偷抄同事的劳动成果,还死不承认……” 韩保家的话像重锤砸在钱凤和心上,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 “钱凤和……”韩保家的声音带着难掩的失望,语气沉重如铁,“你偷了别人的配方,到底认不认?”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钱凤和身上,带着鄙夷和质问。 她知道大势已去,部队领导都看过何晓蔓的配方,再抵赖也无济于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是在地上捡的……试了试觉得能用,我不知道那是她的……” “捡的?”何晓蔓冷笑了声,“钱凤和,你到现在还在撒谎?这份手稿我一直锁在抽屉里,抽屉钥匙除了我自己,就只有你这个前任还留着备份,还有谁能拿到?”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钱凤和的心理防线,她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过了好一会,她才咬牙切齿道:“何晓蔓,你算计我!” 何晓蔓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算计你,是我让你去偷手稿的吗?你自己动了歪心思,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钱凤和咬了咬唇,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这该死的何晓蔓,就是算计她,可惜她太大意了,太想赢了,要不然怎么能着了她的当! 韩保家看着她这副模样,失望地摇了摇头:“钱凤和,你太让我失望了。身为领导,不以身作则,反而动歪心思偷抄同事的劳动成果,还百般狡辩,你已经完全不具备当领导的资格了。” 他顿了顿,语气不容置喙:“从今天起,你这个代理副厂长的职务被撤销,去车间流水线上当普通工人,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话音落下,钱凤和身子一僵,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椅子里,却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众人看着她,没有一人同情,只觉得这是她咎由自取。 王丽华不甘心,当即道:“韩厂长,钱凤和同志,两次三番地损害厂里的利益,这次又偷配方,如果再让她留在厂里,难免以后她不会心生怨恨,再做出什么损害厂里利益的事,我建议直接开除吧。” 她说完,钱凤和瞬间一恼,“王丽华,做人要留一线!” 王丽华冷道:“我说的是事实!” 韩保家沉吟,要开除一个副厂长,还得上面的领导开会,他觉得领导也会看在张有庆的面子上再给钱凤和一个机会。 他沉吟片刻,看着王丽华,“这事我会向上面报告的,到时候再说。” 钱凤和瞬间松了一口气。 会议很快就散了,除了钱凤和配方,其他的人配方还都算数,等到了截止时间,如果没有人再提交配方,再另外讨论。 出了办公室,钱凤和狠狠地盯着何晓蔓:“我知道是你算计我,是我技不如人,我认了,但何晓蔓,人生这么长,你以为自己一辈子这么顺利吗?我当不了副厂长,等处分下来,你也别想待在厂里!” 她说完,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王丽华朝她背影呸了声,看着何晓蔓:“你别担心,处分这么久没下来,部队肯定是想着要深思熟虑再做决定的,结果应该不会太差。” 何晓蔓心里也这么期盼着,中午回家也把钱凤和的事告诉江延川,“你说到时候张有庆会不会过来找你麻烦?” 江延川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他想来那就让他来!” 何晓蔓点点头,江延川再道:“刚才下班的时候,我看到司令从羊城回来了。” 第221章 生二胎的代价 何晓蔓微微一怔,“这么快?” 江延川点头,眉宇微沉,声音压得很低:“估计我的处分,也该下来了。” 两个小孩也在一边,听到这话,小小的脸蛋也略为忧虑。 这些天家属院里说的人可多了,说爸爸妈妈为了要弟弟妹妹,违规了,爸爸肯定要当不成团长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啊,不过唯一值得他们开心的是,妈妈肚子里竟然有三个宝宝,妈妈真厉害! 江星珩小眉头也拧了拧,“爸爸,你是不是不能当团长了。” 江延川闻言一笑,“可能吧,不过你们别担心,不当团长但能让你们有三个弟弟妹妹,是不是很值?” “值得!”江星辞立马道,“放心吧,爸爸,以后我肯定跟妈妈学着好好赚钱的,养咱们一家人。” 江延川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孩子,说的什么话,爸爸不用你们养家,你们只管好好读书就行了。” 何晓蔓也笑了,这几天部队的处分通知迟迟没动静,王丽华早私下跟她说过,是上面意见掰扯不清才拖到现在,多半要等温建国从羊城回来,拿他的意见当最终准话。 但她现在已经不焦虑了,只要能保下三个孩子,是什么处分就什么处分了,反正她也已经尽力了。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江延川是部队里公认的好兵,关于他的处分,政治处分成了针锋相对的两派,一派坚持要重罚,说他们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就得杀鸡儆猴,不然纪律不成了空话! 而另一派却主张从轻,说他们不是故意违规,三胞胎本就罕见,再说夫妻俩已经做了结扎,特殊情况该特殊对待,而流产也有风险,何晓蔓还是稀罕血型。 两边人数不相上下,最后也想等着温建国回来拍板,所以温建国一回来,警卫员就把这事原原本本汇报了。 这趟去羊城,他们三人跟赶命似的,绿皮火车刚到站他们就直接扎进医院,做完检查后,又马不停蹄往回赶,一路挤着车颠簸,浑身骨头都快散了架。 温明月瘫在沙发上,一听何晓蔓的处分还没下文,心里的火气“噌”地冒上来,却连扯着嗓子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爸,你下午要去处理这事?”她咬牙问。 温建国淡淡嗯了一声:“先去部队处理公务。” “可方家的人昨天就来了,你下午就不能先去见一面?”温明月坐直身子,语气里带着急。 温建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拧起:“方家的事先放放,明天再说。” “总不能晾着人家吧?太失礼了!”温明月也来了气,却不敢真跟他硬顶。 虽然检测鉴定已加急,但结果也还得等三四天才出来,温建国原本压着的火气被这句话勾了起来,看着她,声音陡然拔高:“我部队里就只有何晓蔓这一件事吗?部队的事重要,还是方家的面子重要?你脖子上那颗东西,是当摆设用的?” 温明月瞬间噎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父女俩又要吵起来,赵慧英赶紧出来打圆场,看着温明月:“你急什么,方家的人又不会跑,部队的事才是头等大事,再说咱们这一路坐火车、赶汽车,累得够呛,你先养足精神,明天见也不迟啊。” 温明月咬着唇没再说话,心里却堵着一股气,最后只能狠狠靠回沙发。 温建国中午只在躺椅上眯了半小时,闹钟一响就起身出门。 赵慧英在隔壁房间补觉前,特意拉着王桂香叮嘱:“你下午盯着点明月,让她先别去见方母,免得让人家小瞧了咱们温家,以为咱们温家的孩子都恨嫁。” 王桂香连连点头,去找温明月,也说了这事。 温明月其实也是明白的,她本就累得慌,想着这会儿方国海肯定在上班,自己单独去见方母也尴尬,便点头,“我知道了。” 王桂香见她要睡下,又赶紧拉着她问:“你们这次去羊城,真就只去了医院看病?” 温明月抬眸看她,眼神里满是不解:“不然呢?还能去哪?” 王桂香有点儿不信,又追问了一句:“没做别的事?” 温明月这会儿困得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有!就是做检查,我都被抽了好多血,现在还疼呢!” 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你爸去检查吗?怎么你也要抽血?” “我怎么知道。”温明月也想不明白,“我爸说了,来都来了,一家子就一起做个检查,你怎么这么多事?” 王桂香瞬间噎住,只觉得这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起来,等温明月睡熟后,她立马去服务社打电话给叶彩娟打电话,说了这件事,“你说他们抽血是想干什么?难道又想查什么?” 电话那头的叶彩娟沉默了片刻,她当了几十年护士,多少懂些门道,很快道:“以现在的技术,还没有能精准定亲子关系的法子,就算查了血型,也不能完全断定亲子关系的,除非明月的血型跟他们完全不可能。” “不会的。”王桂香立马道,“明月的血型跟他们没问题,要是血型对不上,这些年早暴露了。” 叶彩娟也没了头绪,只能说:“咱们也别瞎琢磨了,你再看看情况,我去医院打听打听,真要是发现了什么,咱们就死咬着什么都不知道。你千万别紧张,别自乱阵脚露了马脚。” 王桂香挂了电话,手心出了一片冷汗,只盼着温明月结婚的关键时刻,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另一边,温建国下午一上班,第一件事就去了政治部。 关于江延川二胎处分的大致情况他已了解,想法也和多数人一致,江延川是靠真本事当上团长的,虽有违规,但并非本意。 他也跟大伙直接表明意见:“江延川是个好苗子,团长职务别撤了,给个记大过处分,再辅以其他处理。” 当天下午下班后,处分通知就下来了。 江延川身为三团团长,违反《计划生育条例》及部队相关规定,未经审批生育二胎,已构成违规。 不过念在他过往的功勋,家属何晓蔓又为军嫂就业、工厂建设及新产品研发作出突出贡献,且夫妻二人配合调查态度端正,所以师党委最终研究决定—— 给予江延川记大过处分,全师通报批评,扣发两年职务津贴,未来 3年内,军属医疗补贴减半,这三年内取消一切福利优先资格;自处分下达之日起 5年内,不得参与任何评优评先,不得晋升职务、军衔及级别,不得调离三团现有岗位。 通知末尾还明确要求,江延川需深刻反省,严守部队纪律,以实际工作成效弥补过失,切实履行团长职责。 而后勤部给何晓蔓的处分也同步下来了,原定提拔她为工厂副厂长的任命撤销,保留其现有生产组组长职务。 处分通知一传开,钱凤和捂着胸口,气得眼前发黑,差点背过气去,声音嘶哑地嘶吼:“我不服!凭什么她何晓蔓犯了错,还能保住组长的位置!” 第222章 到底谁才是他亲闺女? 她的声音很大,瞬间在车间里荡开,一起看公告的工友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她。 钱凤和越想越气,“他们都违规了怎么一点处罚也没有?这对我们公平吗?” 何晓蔓生二胎,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没有影响的,于是一边几个工友纷纷道—— “也不是一点处罚也没有,你看看江团长,扣了两年的工资,未来三年内也没有福利了,五年内还不能评优也不能晋升,还记大过了,这都是要写进档案里的。” “何组长原来的副厂长也没有了呀,要是没有这事,她可就是咱们厂里的副厂长了。” 一听这个,钱凤和就更气了,部队原来早就想把何晓蔓提拔为副厂长了,那她还眼巴巴地努力什么?要不然她也不会上了何晓蔓的当,连个代字也当不了。 “要是别人遇到这事肯定要降职复员离开部队的!”她说着,那声音听着都要哭了,“这不公平,我要投诉!” 王丽华当即走过去沉声道:“钱凤和,处分是后勤部和师党委定的,你在这喊有什么用?你不服气也得讲规矩。” 钱凤和转头看着她,“规矩?她何晓蔓跟江延川违规生二胎,凭什么她还能留着组长的位置?” “我之前不过是抄了份配方,就被撤了代副厂长,还去了流水线,这规矩对她怎么就这么松懈?” “你只是抄配方而已吗?”王丽华也冷笑,“你在厂里都干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配当一个管理者吗?你要是真不服,就拿出本事来,别在这撒泼!” 周围的工友跟着点头附和,眸光里满是对她这话认可。 “吵什么吵……” 钱凤和正想反驳,就见韩厂长从办公室走出来,他走到众人面前,眉头拧成疙瘩,看着钱凤和:“钱凤和,车间是工作的地方,不是让你来撒泼的!” 钱凤和红着眼看向韩厂长,“我就想问问,凭什么何晓蔓违规了一点事没有?” “凭什么?”韩厂长冷笑,语气不容置喙,“就凭处分是后勤部和师党委共同研究定的,就凭何晓蔓同志研发的蛋糕在短短的四个月里,已经给咱们厂里带来了一万块钱的纯效益!” 这话像道惊雷炸在车间,一群人眼里的震惊快溢出来,谁能想到何晓蔓竟然在四个月就给工厂挣下抵普通人十几年工资的钱? 她……也太厉害了吧? 韩保家看着钱凤和再继续道:“你要是真不服,就按程序去政治处提交书面投诉,在这聚众喧哗、影响生产,我可以直接把你开除出厂!” 钱凤和脑子也有点懵了,真有一万收益了?她不信! 她攥紧了拳头,想说什么,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怒火咽了回去,只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回了工位。 而何晓蔓在办公室里,心里也是诧异,她没想到江延川还真的能保住团长的位置! 虽然其他处分也严重,但她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压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而另一边,高玉梅回到家,胸口憋得快要炸开,就差没晕过去了。 按她以前对部队纪律的了解,江延川违规生三胎,妥妥得降职调离,怎么也保不住团长的位置。 可处分通知一出来,该有的处罚都有了,偏偏最关键的团长职务纹丝不动! 那她男人陈大刚,这辈子怕是更没机会往上挪一步了。 “你倒是说话啊!”高玉梅猛地转头看向陈大刚,语气又急又怒,“这处分也太不公平了!你怎么不去师部抗议?凭什么江延川犯了错还能当团长?” 陈大刚坐在一旁抽着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其实周志国私下里早跟他透了底,江延川本身是块好料,当初能升团长全靠真本事,最关键的是,他有个能给部队挣效益的媳妇。 最近那一万块的进账,部队几乎全用在了部队训练和改善设施上,现在又有个方便面,以后还不知道会给部队带来多少收益呢。 师部心里门儿清,真把江延川罚狠了,逼得何晓蔓撂挑子,后续的收益就断了,得不偿失,自然舍不得让他复员,连团长的位置也得保住。 见陈大刚只抽烟不说话,高玉梅更急了,起身就去拉他的胳膊:“走!我现在跟你一起去师部,咱们得问个清楚,这规矩到底是给谁定的!” 陈大刚甩掉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问什么问?不用去!我不如他江延川,认了!人家媳妇能给部队拉来真金白银,你要是能像何晓蔓那样,我保证也能混个正团来当!” “你……”高玉梅被噎得说不出话,她没法反驳,因为刚才下班的时候,她也听说了何晓蔓给部队挣了一万块钱的事,这一点她确实比不了。 温家这边,温明月也憋了一肚子气,缠着温建国追问:“爸,何晓蔓这次没有受到处罚,是不是因为你帮他们说话了?” 温建国眼神淡淡地看着她,“也谈不帮他们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就是帮她说话了。”温明月气不打一处来,“之前我被处分你都是公事公办,怎么到了何晓蔓这儿,你就跟对亲闺女似的,到底谁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 温建国现在也想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亲闺女? 不过还好,也就三天后,他就知道结果了。 温建国回神看着她,语气不容置喙:“凭什么?凭何晓蔓给部队带来的效益,凭她的本事,凭江延川过往的战功,你要是有她一半好,我不止给你说好话,我还到处给你吹嘘,可是你有吗?你除了闯祸还能干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温明月被训得哑口无言,心里却更不服气了,可是却不知道反驳什么。 赵慧英在一边没说话,因为她也没想到,那什么蛋糕的效益竟然能那么好!那方便面呢,以后是不是只会卖得更好? 所以这一次,对于何晓蔓的处分,她沉默了。 王桂香见情况不对,立马转移话题,对着温建国赔笑道:“司令,您消消气,明月下午一直惦记着方家的事,所以一时心急才跟你说了重话,等明天你们见了方家的人她就好了。” 温建国立马缓过神来,看着温明月道:“行,明天就见他们,等你和方国海结婚了就马上给我搬出温家。” 眼不见心不烦! 第223章 爸爸不爱她,温明月气哭了 温明月听到他这话,这才开心了些。 赵慧英笑着看温建国,“既然明天都要见方家了,那我这里列了个嫁妆单子,你看看。” 温建国嗯了声,赵慧英便进房间,从里面拿出之前温明月列出的嫁妆清单给他。 温建国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那么多东西,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六千多块钱,这还不包括现金! 他眉头一皱,看着温明月:“你还要买大衣柜,梳妆台?这些部队分房直接有,为什么还要买?” 温明月直接道:“部队分的东西都是别人用过的,都是旧的,我就要新的。” 温建国拧眉,“那这些东西不是应该方家准备吗?是他让你来要的?” “不是!”温明月马上就道,虽然方国海是有这么个意思,但主要还是她的意思,“是我自己的意思。” 温建国直接把单子扔在桌上:“那不行,这嫁妆太多了。” 他的话落,客厅里的三人都怔住了。 王桂香没想到温建国果然还是卡了嫁妆。 温明月立马站起来,声音带着急:“为什么不行?咱们家又不是拿不出这些东西,我就想结婚想体面一点!” 赵慧英回神,也看着温建国跟着道:“老温,咱们就这一个女儿,嫁妆体面点,她到方家才不受气!” “体面不是这么讲的。”温建国看着温明月,“是你自己非要跟方国海结婚的,也知道他们给多少彩礼,现在要谈嫁妆了,又想按咱家的条件来?不可能的。” 温明月眼睛一红,当即道:“我选方国海,是因为我觉得他条件最好!难道就因为你不喜欢他,就不给我嫁妆了吗?” 温建国淡道:“我没说不给你嫁妆,你选了他,就得认他家的条件,他们家给多少彩礼,那我就给多少嫁妆!” 这话一落,温明月懵了,这怎么行? 方国海之前就说了给三百彩礼,就方家那个条件,顶多也只能给到五百,难道她也只能拿个三五百的嫁妆吗? “不行!”温明月急得要哭了出来,看着温建国,“爸,你不能这样,我就是想嫁妆体面点,不想被人笑话,一个司令的女儿,你给那么少嫁妆,让别人怎么看我?” “想体面你当初就该听我的,选个门当户对的。”温建国没半点退让,“现在你自己选的路,就得按这条路的规矩来,方家给多少彩礼,咱们就出多少嫁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要是同意,明天我们就跟方家谈婚期;你要是不同意,觉得委屈,这婚也就别结了。” 温明月急得上火了,看着赵慧英,“妈,你看看爸……” 赵慧英怎么也没想到温建国竟然是这个心思,赶紧道:“建国,这个节骨眼上,你就别这么逼孩子了,明月是我们的孩子,不论方家什么条件,我们都应该给她嫁妆的。” 王桂香也赶紧道:“是啊,司令,结婚是人生大事,你不要因为这个就跟孩子怄气。” “我没逼她,也没有怄气。”温建国道,看向温明月的眼神带着恨铁不成钢,“她既然有本事自己选婆家,就得有本事承担后果,不能既选了她想选的人,又想占着咱家的条件,如果方家有诚意,那就应该给明月体面,我自然也会给她体面!” 听到这话,温明月心里又气又委屈,红着眼眶,冲着温建国吼道:“我看你就是故意为难我!就因为我嫁的不是你选的人,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 温建国累了,不想再和她争辩,只淡淡丢下一句:“你与其在这跟我置气,不如去找方国海好好谈谈,让他多准备点彩礼,这彩礼不是给我们的,是给你自己的体面。” 话音落,他起身直接回了书房,温明月气得直接哭了。 赵慧英忙拉着她安慰:“行了行了,别哭了,咱们明天见了方家,先好好问问彩礼的事再说。” 她说着又道:“就算你爸不肯松口,妈这儿还有点私房钱,到时候都给你添上,总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委屈。” 话虽这么说,可她心里也清楚自己那点私房钱,离温明月想要的嫁妆还差得远。 温明月听着这话便擦了擦眼泪,心里的火气虽没消,却也多了些底气,有她补贴,总不至于让嫁妆太难堪。 一旁的王桂香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又急又气,温建国到底是怎么了?难道他真的发现明月不是亲生的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就浑身发紧,可叶彩娟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她只能干着急。 这一夜,温明月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彩礼和嫁妆,第二天天一亮就直接去部队找方国海。 她开门见山地问方国海,“你们家最多能给多少彩礼?” 方国海被问得一愣,随即挠头,“之前不是跟你说好了三百吗?然后再给你买两套衣服和一块手表,加起来也差不多五百了。” “这不够!”温明月马上就道,原本想说要六千的,可转口又道:“你最少得给我加到一千块。” “一千块?”方国海神色不悦,“怎么好好的,说变就变了?我们家这条件肯定拿不出这么多的,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说着,他看着温明月,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难道就因为彩礼少,你就不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明月心里一紧,连忙解释,“可我好歹是司令家的女儿,你们给这么少,我们家脸上没光不说,我爸还说了,你们给多少彩礼,我们就回多少嫁妆!” 方国海这下是真愣住了,眉头拧得紧紧的:“司令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啊!”温明月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他最近变得特别奇怪,根本不像以前那个疼我的爸了。” 方国海虽然不愿意,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能攀上温家这门亲事有多不容易,说什么也不能半途而废。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温明月认真道:“这样吧,一千块是肯定没有的,你说多少,我去跟战友们借,你那边也跟温司令好好说说,你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总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吧?” 温明月咬着唇,“你想办法凑到六百六吧,六六大顺,图个吉利,我跟我爸妈也好开口。” 方国海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我尽量。” 等温明月走后,方国海立刻回了招待所,把温明月的要求跟母亲和大姐说了。 方母一听就炸了,拍着桌子气道:“他们家这是卖女儿呢?开口就要六百六!我就不信了,咱们只给三百,她温明月还真不嫁了?” 方家大姐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这都叫什么事啊?咱们人都来了才跟咱们坐地起价,明摆着欺负咱们家穷!” “妈,姐,你们别激动。”方国海赶紧劝道,“咱们先把婚结了再说,不要夜长梦多。” 方母虽然生气但也知道儿子说得在理,这门亲事要是黄了,以后再想找这么好的人家可就难了。 等他们结了婚,她以后有的是办法收拾温明月,让她服服帖帖。 下午在招待所,温家和方家的见面谈得不是那么愉快了,方家最多只能给六百六十六的彩礼,温建国也不愿意松口多给嫁妆,温明月只能认了,只希望赵慧英能多补贴点。 虽然过程虽然不好,但也算初步定下了婚期。 而何晓蔓知道这次处分,温建国也算帮他们说话,所以想去见见他,顺便问问他身世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第224章 检测结果 但在去找温建国的路上,她看着他跟赵慧英带着温明月气汹汹从外面回来,她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去问。 听工友们说,他们今天早上应该是去见方家的人了,说温明月的亲事,看样子谈得应该不怎么样,要不然温建国也不会是这种神色。 那这时候她就不去添乱了,且再等一两天吧。 下午去上班的时候,何晓蔓就听厂里的人说,温明月的婚期暂定了半个月后的事,她有点诧异,“这么急着结婚吗?” 王丽华笑道:“还急吗?人家巴不得一周内结婚呢,听说这次方家给的只有三百块彩礼,是温明月非要加到六百多的彩礼,不过她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何晓蔓笑道:“六百也蛮多了,我那时候结婚,也只有三百。” 王丽华哼了声,“六百多彩礼对我们来说那肯定是多了,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什么人,那可是司令的闺女!” 何晓蔓闻言,也没再接话。 而婚期散出去的事,温建国知道肯定是方家的人出去说的,为的就是早点把方家跟温家绑定在一起。 既然答应了让他们两个结婚,他也拿了七百块钱给温明月,让她第二天跟方国海去买东西。 末了,他还看着赵慧英,“我知道你想补贴给她,但我劝我你最好不要,你现在给了她,信不信到时候钱全部到了方家手里。” 赵慧英没想到温建国竟然看出她的心思,不过想想也对,方国海看着还行,但是方家的人确实不怎么样,迟疑片刻,她又道:“可你不给她,她会很没面子的。” 温建国冷哼了一声,“她选方国海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不可能以后什么都要娘家补,选了人家就得吃得了苦。” 现在被温建国盯上了,赵慧英也不敢给温明月补太多,私下里只给她塞了两百块。 三百块其实已经很多了,但是温明月觉得不够! 加上彩礼给的钱,她手里一起才一千多块,原先准备的嫁妆清单那可是人要六千啊,现在基本是作废了! 家具她只得跟部队申请,那些电视机冰箱什么的,根本不用想了,就连想买块好一点的手表她都得多考虑! 而且之前谈的时候他们还决定了只摆了六桌酒席,温建国还说什么不要铺张浪费,就是不想她嫁得风风光光! 温明月越想越委屈,但好在王桂香私下里,竟然偷偷给了她三百块! 温明月有点惊讶,“王妈,你怎么给我这么多?” 起初,王桂香是没想给这么多的,家里还有老大老二要花钱,但是她是真没想到温建国竟然真的这么狠心,只给了几百块钱的嫁妆! 没办法了,她只能掏出老本了,“我照顾你这么多年了,早当你是我的亲闺女了,给亲闺女肯定是有多少给多少了。” 温明月闻言冷哼了一声,亲闺女才给三百啊,比他爸还抠门,不过王桂香也不是她真的亲妈,给三百真的够意思了。 她笑了笑,“谢谢你王妈,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王桂香再道:“你以后不要总是跟你爸作对了,你多听话,以后跟他拿钱他肯定会给的,前提是,你一定要听话啊。” 温明月有点烦她的说教,只嗯嗯地敷衍了事就拿着钱去找方国海,打算一起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不过他不在部队里,她又去了招待所才见着人。 一听说他们要去买结婚用品,方母笑眯眯道:“明月啊,你们年轻人毛手毛脚的,买东西没经验还不懂节约,你手里的钱都拿给我吧,到了百货大楼,该买什么、该省什么,我和你大姐帮着把关,准保不浪费。” 说着,她就伸手想去碰温明月的口袋,明摆着要把钱要过去。 “不行!”温明月猛地往后一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钱是用来买我们结婚用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保管?” 方母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是国海的母亲,帮你们保管钱怎么了?你们俩买两身衣服、添点锅碗瓢盆,能用得了这么多钱?部队里什么都给配好了,你还想乱买些没用的?” “我买什么不用你管!”温明月本就因彩礼少觉得丢人,现在方母还想贪她这点钱,火气一下冲了上来,“这钱都是给我们小两口买东西的,轮不到你插手!” 方大姐在一旁帮腔:“明月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农村家里的钱都是交给长辈保管是规矩,我们也是为你们好,怕你乱花钱,哪有你这样跟婆婆说话的?” “农村的规矩管不着我!”温明月拔高了声音,“当初彩礼凑不够,现在又想攥着我们的钱,你们到底是想结亲,还是想占便宜?” “你说什么?我们占便宜?”方母气得手都抖了,指着温明月骂道,“是你非要嫁给我们家国海的,现在倒好还敢倒打一耙?早知道你这么不懂事,我就不来了!” “不来这婚就别结了!”温明月也来了劲,转身就往外走,“谁稀罕你们那六百六的彩礼!” 方国海夹在中间焦头烂额,一边拽住母亲低声急劝:“妈,你少说两句,钱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 一边又快步追上气冲冲走在前头的温明月,赔着笑脸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勉强哄住。 这么一闹,温明月什么兴致都没了,但还是下了山去百货大楼买东西。 方母和大姐依旧紧跟在侧,温明月看中什么,她们都要在旁边嘀咕几句,不是嫌贵,就是挑毛病,再不然就说不实用。 两人一唱一和,像两只赶不走的蚊子,嗡嗡个不停,将温明月最后那点耐心也磨得精光。 最后她草草选了两身衣裳、便催着方国海赶紧回去,连楼上卖首饰、化妆品的柜台看都没去看。 晚上回到家,温明月把包往沙发上一摔,沉着脸坐下,一言不发。 赵慧英也关切地问她:“怎么啦?东西没挑好?” 温明月憋了一天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把方母想管钱、逛街时指手画脚的事全倒了出来。 末了又委屈又嫌弃地嘟囔:“乡下人就是小家子气,又抠又爱管闲事,跟他们逛个街简直受罪!” 温建国闻言声音冷硬:“这还没进门就开始嫌婆家了?是谁非嫁方家不可的?自己选的路你跪着也得走完。” 温明月被堵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赵慧英忙打圆场,轻笑着安慰她:“好了好了,你爸也是为你好。这样,明天我跟单位请个假,专门陪你去买。就咱娘俩,你爱挑什么挑什么,没人唠叨。” 温明月抽了抽鼻子,没作声,心里的火气总算散了几分。 次日,温明月跟赵慧英一起下山,温建国没跟着,上午几个团一起开完会,江延川直接过来找他,问他:“司令,之前晓蔓拜托你查医院的事,有眉目了吗?” 温建国这才恍然想起,他们开始抽血到现在,好像已经四天过去了,那结果应该也出来了吧。 第225章 成了软饭男咯 想到这儿,他立马看着江延川,“应该是有点眉目了,我一直在等那边给我打电话,不过人家还没打给我,这样吧,我等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确定好再找你。” 江延川闻言松了一口气,“行,那我先回去。” 江延川走后,温建国立马就打电话到羊城那边的研究室,不过那边办公室没有人接听。 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他们的会议开得有点久,现在已经十一多点了,估计那边应该下班了或者在忙其他的事。 算了,他下午再打一次。 而中午吃完午饭,躺在床上的时候,江延川才把温建国的话跟何晓蔓说了,末了再道:“你也别急,我看今天怎么着司令也会给咱们一个交代的。” 现在处分下来了,江延川团长位置保住了,他们也算平安了,何晓蔓倒没什么担心的事,就只差这个身世了。 她今天也只是想问一下温建国查的有没有结果而已,如果没有那再等也无妨,也谈不上着急。 “没事,你不用去追他了,等他自己找我们吧。”她缓声道,“估计这几天让温明月的亲事弄得够呛的。” 江延川点点头,摸了摸她似乎微微隆起的腹部,“现在孩子算是保住了,但有些人还是对我们的处分不太满意,咱们的存款还是能花个一年,要不然你这个组长先在家休息吧,我怕……” 何晓蔓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担心有人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不利。 但现在虽然团长的位置保住了,可他们交了两年的罚款,未来三年江延川收入也变低了,一切得靠她给工厂的分红,所以她得多争取搞一些新品,多多拿分红才行! 而且如今她怀孕还没到两个月,每天喝这个灵泉水,别的症状倒没有,就最近胃口有点大,她只感觉自己变得有点胖了,不能老在家里,也得多上班走动走动。 “你放心,现在孩子还小,我偶尔去厂里一下没事的,等月份大了,我肯定是要休息的。”她安慰男人道。 江延川也知道她为了这个家,搂着她肩膀低声道:“抱歉,现在都靠你养家了,让你怀孕了还这么辛苦。” 何晓蔓轻笑了一声,“是呀,你现在都成了‘软饭男’了。” 江延川怔了一下,“什么是软饭男?” 何晓蔓扬眉:“就是靠老婆养的男人咯。” 江延川挠挠头,这么一想好像还真的是,“那……软饭男就软饭男吧,我胃也不太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当一个纯粹的软饭男的,我从今天开始就学,以后肯定做一个超级好奶爸!” 何晓蔓点头,“行啊,以后孩子的东西你就准备吧。” 江延川亲了亲她,“遵命!” 下午,何晓蔓去上班,就接到了许建平来的电话,问她新品准备得怎么样了。 新品截止时间快要到了,后面只有两位工友上交了配方,何晓蔓打算这两天就收尾了,“这两天就出结果。” 那边许建平沉默片刻才道:“现在福香园那边也已经跟轻工业局申请也要生产新品,他们的新品我了解过,也是跟咱们一样加了酱料包,所以咱们的新品要快一点,得赶紧在他们申请通过前先上架。” 何晓蔓还是第一次听到许建平说这个事,没想到福香园竟然也开始了,果然他们看到了市场就想要抢! 那她得赶紧结束征集才行,“行,那我这两天会把新品配方给你。” 许建平缓了一口气,沉默片刻,他再道:“那个,你真的不考虑来我们厂里当副厂长吗……” “虽然我们厂子还不到一千人,但也可以给你跟部队一样的待遇,甚至我可以考虑给你三成利润,你男人现在只有一个团长的名了,你还不如来我们厂呢。” 之前,何晓蔓为了保住江延川的团长之位,也做了一些对策,她让许建平给韩保家打了个电话,故意透露出说香乐鲜想挖走她的意思。 韩保家怕失去这个能带来效益的骨干,赶紧向上级提了这层顾虑,何晓蔓觉得部队这些领导应该是顾虑到了这一点,所以她和江延川的处分才轻了一些。 但没想到许建平竟然听进去了。 三成利润让何晓蔓很是心动,但是现在她怀孕了,不管到哪里都是违规生二胎的,现在许建平是这么承诺了,可是如果她真去了呢,谁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所以她拒绝了,“不啦,现在部队蛮好的,我怀孕了也不可能跟孩子的爸爸分开两地,再者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建平觉得有点遗憾,如果部队让江延川复员就好了,到时候他们一家都得离开部队,那…… 但可惜没有如果。 挂完电话后,何晓蔓便去车间,把征集要结束的消息跟工友们说了,让他们还有配方的赶紧上交。 大伙一开始兴趣是有的,但他们每天上班忙得够呛的,也没那个时间去搞这些,所以除了后面还有两位工友上交配方,也再没别的人了。 何晓蔓把征集上来的全部配方都看了一下,只有两位工友的配方看起来还不错,她把这两份配方拿出来,等韩保家回来后再确定一下就将这事过去了。 而另一边,下午温建国又打了两次电话到那边办公室,最后一次终于有人接了。 电话那边的人一听他说要找实验室的主任便道:“你等一下,我去找他来接听。”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被挂断的忙音,像重锤敲在温建国心上,他连呼吸都跟着放轻了,每一秒的等待都像被无限拉长,度分如年。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会儿的心情,怕听筒那头传来的结果打破这几十提的平静,但也有点儿担心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说明他是真的病了,要不然怎么就想到这一层。 越等他的心悬在嗓子眼,连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满脑子都是万一和如果,只盼着电话铃快点响,又怕它真的响起。 很快,那边电话打回来了,是实验室的主任。 主任知道他急,便也道:“结果今天下午刚出来了,等盖章了明天一早我安排人给你寄过去。” 温建国直接道:“那结果是什么?你可以先告诉我,我们跟温明月是不是亲子关系?” 第226章 哎 主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他仔细地斟酌着用语,随后缓道:“我们检测了你们 HLA最核心的 A、B两个位点,按遗传规律,孩子的抗原分支总得从父母那各继承一个,可温明月同志的 A和B这两个核心分支,你和赵同志身上都没有,连相近的遗传标记都对不上。” 他的话很专业,温建国听得迷茫,“什么意思?” 主任也知道他听不懂,便直接说了实在话:“直白讲,就是从基因分支上看,你和赵同志都没法给温明月同志提供她现在携带的抗原类型,所以可以排除你们二位是她生物学父母的可能。” 电话里的声音像道惊雷,在温建国耳边炸开。 虽然也想过有这种可能,可是当听到电话里的人这么说时,他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颤,声音也颤抖:“你再说一遍?是不是检测出了差错?毕竟只是两个位点,会不会哪里有遗漏?”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笃定:“温司令,样本是你们三人当场提供的,虽然也有其他位点,但A、B位点才是检测最核心的,这两个位点都排除了亲子关系,那基本上是定了的……” “而且我们反复核对过了,都证实你和赵同志确实都无法提供温明月同志的抗原分支,这个结果不会错的,等你看到报告应该就明白了。” 温建国沉默了几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过了好一会才道:“……好,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们了。” 他的声音有些哆嗦,挂电话时手指都在发僵,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得可怕。 温明月果然真的不是他的闺女!之前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疑虑,此刻全有了答案—— 难怪这孩子无论性格还是做事方式都不像他们,难怪他后面越来越觉跟她总隔着一层,原来不是他多心,是二十年来的父女情分从根上就错了。 办公室这会儿很安静,温建国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 虽然之前他一直想做这个鉴定,可接下来要怎么办,之前他没有好好想过。 如果明月知道了会怎么样?慧英能不能承受得住? 当年这孩子又是怎么到了他们的手里,王桂香是真换了孩子,又是怎么换的? 那何晓蔓才是他闺女吗? 无数个问题涌进来,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渐渐开始发花。 他想扶着办公桌站稳,可刚一抬手,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天旋地转间,眼前彻底黑了下去,身体直挺挺地往地上倒。 “司令!您怎么了?”门口一直站着的警卫员小李闻声回头,就看到温建国躺在地上了。 他吓得赶紧冲过去,将温建国扶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司令!司令您醒醒!来人啊!” 隔壁办公室的同志听到动静,全涌了过来,见平日里身体硬朗的温司令,此刻双目紧闭还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任谁看了都慌。 “快!送医院!”郑光荣一边喊,一边让人扶着温建国往门口走,几个人动作飞快又稳当地往楼下走。 走廊里的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惊动了半个办公楼。 办公室刚才只有温建国一人,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晕倒,只知道要赶紧把人送医,连江延川也跟着去了。 等到了医院,医生快速给温建国测血压、做心电图,护士则忙着扎针输液血压计上的数字比正常上限高出一大截,心电图也显示心率过快。 末了,医生从急诊室出来看着众人道:“应该是情绪激动引发的急性血压升高,导致短暂脑供血不足晕倒,幸好没有脑出血,我们先给他降压。” 一边跟过来的几人也松了一口气,这时候医生再问众人:“我想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怎么情绪就激动了?” 郑光荣便转头看着年轻的警卫员,“你说。” 警卫员当时是站在门口的,没看到办公室里面,只知道温建国接了个电话,“司令接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什么,然后就晕倒了。” 医生大概知道了情况,便点点头,又进了诊室。 郑光荣也疑惑到底什么电话一下就能把人给说晕了,不过现在温建国还醒,也不知道问什么,他便对警卫员道:“你通知一下赵主任吧。” 很快警卫员就道:“赵主任今天带着温同志下山了,估计这时候还没回来。” 郑光荣也没办法,就这么干等着,不过好在没多久,温建国醒来了。 医生跟大伙说:“他血压降下来了,人也醒了,但你们别让他再受刺激,说话尽量温和点。” 江延川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他们的事温建国才晕倒的,但他都晕倒了,那等下他还是先不要问什么身世吧。 一行人进了病房,郑光荣看着温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出神。 “你怎么回事?”他上前问他,“你接了什么电话,怎么就晕倒了。” 温建国深吸了一口气,报告还没到手,现在也不太想跟他们说这些,笑了笑,“没什么,人老了,做事力不从心,累一点这血压上来,哪有什么情况。” 郑光荣觉得他的身体还没糟糕到这个地步,“行,你不说我也不问了。” 温建国看了一眼病房问他:“慧英不在是吧?” 郑光荣嗯了声,实话实说,“还没回来。” 温建国缓了口气,他看着江延川还在,刚想张口,江延川便道:“司令,你先好好休息,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温建国其实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和江延川说,他脑子里还没组织好语言,只点点头,让众人先回去。 而另一边,赵慧英跟温明月今天逛了一天的百货大楼,把能买的基本上都买了,等母女两人高高兴兴,大包小包地回来,还没到家属院就被营地门口的警卫通知说,温建国晕倒送医院了。 赵慧英脸色当即一白,两人大包小包的,也直接冲去了基地医院。 第227章 告知 赵慧英和温明月进病房时,温建国正靠在床头输液,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 赵慧英快步走到床边,攥住他的手,声音里满是急切:“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突然晕倒了?医生怎么说?” 温明月也连忙凑过来:“爸,这个时候,你可别吓我们!” 温建国看着二人,缓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赵慧英的手背,勉强扯出一抹笑,语气尽量轻松:“没事,就是血压临时冲高了点,医生说输完液观察下,没大碍就能回去,别大惊小怪的。” 赵慧英仍有些不放心,转头看向一旁还没离开的郑光荣。 郑光荣连忙点头附和:“慧英同志放心,医生确实是这么说的,就是情绪激动加上累着了,歇会儿就好,不过可不能再受刺激了。” “情绪激动?”赵慧英拧眉,“好好的,谁又惹着你了?” 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场,温建国自然不便多说,只含糊道:“都是工作上的事,没什么不正常的。” 他工作上的事赵慧英向来不多过问,只叮嘱道:“你这把年纪了,工作再忙也要心平气和,可别再有下次了。” 温明月暗自松了口气,这节骨眼上她爸可不能出事,不然自己的婚事怕是要受影响,如今听着没大碍,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温建国点点头,目光扫过两人脚边堆着的大包小包,笑着问:“你们这是买了多少东西?看着沉甸甸的。” “哪有多少,还没买完呢!”温明月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显然白天逛街的兴致还没褪去,“等你有空了,跟我们一起下山,也帮我参谋参谋。” 温建国这会儿没什么心情,只敷衍地应了一声,嘱咐道:“我这儿没什么事了,打完针就好,明月,你带着这些东西让警卫员先送你回去,别在这儿耗着了。”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温明月本就不喜欢,听了这话立马应道:“好!”说着便拎着东西跟着警卫员出了病房。 她走得太急,差点撞上外面正要进门的沈如意,手里的东西险些摔落。 温明月瞪着面前的年轻医生,没好气道:“走那么急做什么,差点就撞到我了!” 沈如意看着她,微微后退一步,平静道:“我来给司令加药水。” 温明月本想发作,却顾及病房里的人,最终强忍下来,丢下一句“进去吧,以后走路小心点”,便匆匆离开。 沈如意看着她大包小包的背影,心里冷笑一声。 这两天大院里都传说温明月要结婚的消息了,不过她嫁的人,似乎不是上辈子的那个。 上辈子温明月结婚时,身世还未被点破,温建国和赵慧英也毫不知情,风风光光把她嫁了出去。 即便后来知道温明月不是温家亲生女,赵慧英待她依旧极好,只不过那时温明月倒是很少再来骚扰她和江延川了。 而且上辈子,温建国和赵慧英好像自始至终都没能找回他们的亲生孩子。 沈如意有些费解,如今温明月的身世尚未暴露,婚期却提早了,听说只打算办六桌宴席,规格跟普通士兵结婚差不多,难道是温建国察觉到了什么? 发现温明月不是他女儿了,还是找回亲生女儿? 沈如意向来见不得温明月这般嚣张,可眼下温明月针对的人不是自己,而是何晓蔓。 想到何晓蔓连个温明月都甩不掉,都不如她,这是沈如意重生以来,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地方。 她收敛心神,推门进了病房,给温建国的吊瓶加好药水,便默默退了出去。 郑光荣见状,也跟温建国和赵慧英打了声招呼,转身告辞。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温建国看着赵慧英坐在床边,低头细心地给他掖着被角,差点忍不住就把真相说出口。 可医院里人来人往,这般私密又震撼的事,怎能在外人可能听见的地方提及? 他思来想去,终究还是闭了嘴,打定主意等打完针回家再说。 昏沉中,温建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药水已经输完,窗外天色渐暗,已是晚上七点。 护士拔了针,赵慧英便带着他坐车回家。 家里的饭菜王桂香早就做好了,温明月已经吃过,正准备出门去找方国海。 一见温建国回来,温明月顿时垮下脸:“爸,你回来了。” 温建国心里装着事,只想尽快支开她,便问道:“是要去找方国海?” 没等温明月回应,他又补充道:“去吧,好好聊聊,熄灯之前回来就行。” 温明月眼睛一亮,瞬间喜笑颜开:“谢谢爸!那我出门啦!” 说罢,她高高兴兴地跑了出去。温建国又看向一旁的王桂香,找了个借口把她也打发走了。 赵慧英只觉得他今晚有些反常,竟主动让明月出去找方国海,倒像是心情格外好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眼看就要结婚,多相处相处也没什么,便没再多想。 赵慧英给温建国盛了饭,可他今日胃口极差,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还是不舒服?”赵慧英关切地问。 “不吃了。”温建国抿了抿唇,起身看了眼门口,走过去把门关紧,这才回头看着她,沉声道:“我跟你说个事儿。” 赵慧英一头雾水,随口道:“什么事啊,等我吃完饭再说。” 温建国一步步走到饭桌旁,缓缓坐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下午,我接到了研究所的电话。” 赵慧英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什么研究所?” 温建国:“基因检测研究所。” 赵慧英闻言恍然,很快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忍不住笑了:“他们打电话给你?那是结果出来了?是不是跟我想的那样,明月肯定是我们的孩子。” 温建国没有应声,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赵慧英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心头莫名一紧:“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温建国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艰难地吐出那个颠覆一切的真相:“我之前的怀疑,不是多心,研究所那边说了,我们并非明月生物学上的父母,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第228章 不信 赵慧英闻言愣了两秒,像是没听清似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温建国看着她,喉结滚了滚,还是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研究所那边说,我们不是明月生物学上的父母,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赵慧英当即放下手里的碗筷,盯着温建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不信,这检测的结果,怎么可能和我想的不一样,你……是不是听岔了?” 温建国皱眉看着她,声音低沉:“我反复跟主任确认过,样本没弄错,那检测他们也核对三次,HLA位点完全对不上,错不了,明月不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信!”赵慧英咬着牙,猛地朝他伸出手,“既然你这么说,那报告呢?给我看看!” “报告还在路上,要过几天才能到。”温建国按住她激动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我知道你难接受,可这就是检测结果。你如果不信,明天可以打电话给主任,我让他亲自跟你说。” 当初,在做检测之前,赵慧英也反复想过温建国的话,可是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但是她没想到检测结果和自己想的竟然不一样。 如果明月不是他们的孩子,难道……那个何晓蔓才是吗?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一颤,唇角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她咬着牙看向温建国:“我就要看报告!在拿到报告之前,我就当你刚才说的都是晕倒后的胡言乱语!” 温建国又气又无奈,盯着她道:“主任亲口说的,难道还能跟报告上的不一样?赵慧英,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赵慧英从来没想过检测会跟她想的不一样,可现在温建国就这么说了,那她要怎么相信养了二十几年的孩子会不是自己的?更何况之前,她跟何晓蔓把关系弄得那么僵硬? 若真如温建国所想……她该如何自处? 她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过了好一会才哑着嗓子问:“你确定……样本真的没搞错吗?” 温建国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样本是我们三人当场采集的,我全程都在,怎么可能动手脚?研究所难道还能跟我串通?你非要等报告才肯信我?” “是!”赵慧英这会儿脑子一团乱,连饭都没有心情吃了,也起身盯着他,声音微哑:“我养了二十年的孩子,几乎没离过手,你让我怎么相信我的女儿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以在我没看到报告之前,你现在说什么都不算数。” 温建国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知道再争执下去也是徒劳,只能咬牙点头:“好!等报告到了,你自己好好睁眼看!到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还有……”他缓了一口气,“但是何晓蔓之前让我帮她调查她在医院出生的事,我到时候肯定会跟她说这事。” 说罢,他转身就要进房间。 “温建国!”赵慧英急忙叫住他,声音微颤,“我知道阻止不了你,但今天的事你先不要告诉明月,不要把事情闹大,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不想节外生枝!” 温建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报告虽证实了他的猜想,可王桂香那边的证据还没找到,他也确实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可以答应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报告到手,你还是不信,那就跟我再去做一次检测……” 赵慧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检测,就是想让他们跟何晓蔓再做一次,来证明他的猜想。 她这时候脑子很乱,不知道说什么。 温建国也没等她回应,径直走进书房,“砰”的一声甩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书房门关上的声响,震得赵慧英回过神来,她踉跄着退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目看着桌上没吃完的饭菜,身子却止不住地发颤。 虽然她不信,可是她也知道,如果下午温建国真的接到了那边的电话,那他刚才的话,也假不了,那就是说,王桂香就骗了他们整整二十几年…… 她脑子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怎么办,但无论如何,她也要等看到报告再说! 这么想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起了饭碗吃起来。 没多久,温明月回来了,她有一点不高兴,一回来就跟赵慧英打报告,“妈,酒席就不能再多加几桌吗?六桌也太少了!大院里的人都这么说。” 赵慧英看着她这张脸,确实跟他们都不像,可是怎么看着也不像王桂香啊,怎么就成了王桂香的孩子了? 她的出神,让温明月有点急,“妈,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赵慧英回过神来,看着她,“这事先定六桌吧,你爸现在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再跟他作对了,小心又惹他不高兴。” 她不想这个时候,父女二人又吵起来。 温明月一听这话就更不高兴了,“这样的话,我都请不了多少朋友了。” “在部队的话还是要低调一点。”赵慧英跟她道,“就请方国海所在五团的人,和另外几个团长就可以了。” 婚宴办得这么寒酸,温明月一点也不想请其他团的人,特别是江延川跟何晓蔓,请他们不就是让何晓蔓来看她笑话的吗? 但如果单独不请三团,那孤立也太明显了,她爸也不同意。 她很不爽地转身回房间。 这一晚上,赵慧英翻来覆去睡不着。 温建国也睡不着,但夫妻二人谁都不说话。 温建国知道赵慧英的挣扎,之前她因为明月与何晓蔓结下的芥蒂,如今却说何晓蔓才可能是他们的孩子,她估计不知道怎么面对。 但不管她怎么决定,这丝毫不会影响他的决定,王桂香那边,他一定要找到证据把她送进去! 至于何晓蔓那边,可以先找个时间跟她说,只是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他的话,会不会也觉得离谱? 第229章 你会认他们吗 她是被温明月挤兑算计过,也被赵慧英冷待过的,是对温家这个词本能的距离感,要是他直接冲过去说你可能是我女儿,但手里却连一份像样的报告或者证据都没有,她会不会因为赵慧英而直接拒绝相信他的话? 温建国指尖抵着眉心,脑子乱成一团麻。 可急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找到王桂香偷换孩子的实据,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这一夜,夫妻二人各怀心事,谁都没睡安稳。 次日起来,赵慧英跟温建国去了医院。打完了吊针,温建国才去办公室,处理了一些手里的工作后,他给人民医院的孙院长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基因检测结果。 “明月……真不是你们温家的孩子?”孙院长的声音里满是震惊,显然没料到建国之前的猜想是真的。 “是。”温建国缓道,然后又把自己最近的猜想,全部都跟对方说了,末了再道:“我身在部队,不便直接插手地方事务,所以我可能要向公安那边申请帮忙查一查,说不定你们医院内部有人在帮忙。” 如果是王桂香在医院内调换了两家的孩子,那也是他们医院的失职,现在苦主要查,那他们自然要配合,孙院长点头,“行,如果公安来,我一定会把资料都上交。” 温建国在军政两界摸爬滚打几十年,人脉本就广。挂了孙院长的电话,他又拨通公安局熟人的号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而那边的人,也很快答应他,用最快的速度去查这件事。 挂完电话,温建国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现在马大力已经不在了,王桂香和温明月没法做 HLA抗原鉴定,没法直接证实她们的亲子关系。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就算没有这份鉴定,他也一定要让王桂香亲口承认,当年是她偷换了孩子! 歇了片刻,温建国又想起何晓蔓,虽然现在不能向她和盘托出,但于情于理,也该给她一个初步的交代,总好过让她毫无头绪地苦等。 想到这儿,中午下班后他便没急着回家,而是绕到服务社,特意买了一小袋水果糖揣进兜里,这才朝江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江家的岔路口,又看见江星辞和江星珩正跟一群孩子在路边玩弹珠。 学校放了假,两个小子野在外面,晒得脸蛋红扑扑的,衬得两个小家伙特别漂亮。 现在,温建国已经很肯定,何晓蔓才是他们的孩子,再次见到两个小家伙,他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软得发颤。 这是他的亲外孙啊。 “司令爷爷!”眼尖的江星辞先瞧见他,立刻拉着哥哥跑过来,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关切,“您身体好点了吗?” 温建国心里一暖,蹲下身:“你们怎么知道我生病了?” “晕倒被送医院的事大院都知道啦!”江星珩一副这还用问的小大人模样,“我们又不傻。” 温建国被孩子直白的话逗得直笑,当即从兜里掏出糖果,给一群小家伙都分了几颗:“好,算你们机灵。给,甜甜嘴。” 两个孩子接过糖,却没立刻吃。 江星辞攥着糖纸,抬头小声问:“司令爷爷,您……不是来找我爸爸麻烦的吧?” 温建国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江星珩抿了抿嘴,替弟弟说了:“爸爸刚被处分您就来了,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孩子的逻辑简单直接,温建国闻言笑了,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放得更缓:“我不找你们爸爸,爷爷是有点工作上的事,想找你们妈妈了解一下情况。”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明显松了口气,要是来找麻烦的,这糖果他们可不敢吃! “那我们跟你回家!” 温建国跟两个孩子出现在门口,何晓蔓也有点惊讶,“司令,您怎么过来了?身子好了?” 说完,赶紧拉了椅子给他,“您有什么事叫我们过去就好了。” 温建国还是第一次进到他们的小家,这里收拾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主人家是很勤快的人。 “一点小毛病而已,又不是走不了。”他笑道,也直接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医院的事的。” 何晓蔓微微一怔,赶紧把手里的水递过去给他,“查到了?” 温建国点头,“也算查到了,你母亲当年应该跟我们住一个产房的,里面一共五个孕妇,不过二十几年过去了,产妇档案资料不够清晰,查起来也是有点麻烦……” 这话说得,连江延川也凑了过来,“查不到了?” “也不是……”温建国又继续道:“医院有规定,外人不能随便调阅档案,我今天已经帮你报公安让他们去查了,他们出手医院会配合的,我想应该不用多久你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听到这话,何晓蔓心里的石头可算地落了地,连忙笑道:“太谢谢您了司令!这都等了这么久,总算有准信了。” 说着,她又赶紧道:“您看这都到饭点了,别忙着走,留下来吃个午饭,饭菜我都做好了,再炒一个青菜就差不多了!” 江延川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司令,晓蔓做饭手艺好,您要不试一试?” 温建国其实也不好意思的,可……除了那厂里的蛋糕,他还没试过何晓蔓的手艺,有点心动,这是他闺女做的饭啊…… 可这样吃,会不会有点像是来蹭饭的意思? 正犹豫着,江星辞就跑过来拽他的手,仰着晒红的小脸喊:“温爷爷!留下吃饭嘛!我妈妈做的红烧肉超好吃,比食堂的还香!” 江星珩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小脑瓜转得飞快,他可是司令呀,又帮了妈妈的忙,他们还是要给几分面子滴。 他赶忙帮腔:“是呀,我妈妈做了很多的菜,司令爷爷您就尝尝嘛,保证不亏!” 两个孩子眼里的期待纯粹又明亮,像两簇小火焰,瞬间驱散了温建国的那点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笑了笑:“行,那爷爷今天就不走了,早就听大院里的人说,你妈妈的手艺比食堂师傅还强,今天正好借机会尝尝。” 午饭温建国厚着脸皮在这里吃了,确实跟大院里的人说的那样,红烧肉肥而不腻,玉米排骨汤炖得酥烂,豆角炒肉裹着酱汁,连凉拌黄瓜都清爽开胃…… 她这么会研究吃的,难怪能把食品厂弄得风生水起。 这一顿饭,温建国吃得非常满足。 吃完饭后,他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看向何晓蔓,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要是……要是真找到你的亲爹妈了,你会认他们吗?” 第230章 把她开除了吧 此前私下里,何晓蔓也曾简单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也只是想一下,此刻被温建国突然问起,她反倒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这个问题我没仔细琢磨过。要不要认,我想得看情况,如果他们根本不喜欢我,那可能就……” 话未说完,一旁的孩子便抢着接了话。 江星珩皱着小眉头,语气笃定:“他们要是不喜欢妈妈,我们也不要他们!” 江星辞也跟着猛点头,小嘴巴一噘:“就是!我们才不要他们!” 温建国听着这话,心里有点难受,知道她心里对亲生父母藏着怨怼的。 他莫名慌了神,慧英和她关系本就僵,万一她因此不肯认亲,那可怎么办? 他喉结滚了滚,忍不住辩解:“不会的,哪有父母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何晓蔓被他这话逗笑,摇摇头:“虽是亲生,可二十多年从没一起生活过,生疏是难免的。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找他们,主要是想弄明白,当初他们为什么要抛弃我。” 话音落下,温建国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们肯定不是故意抛弃你的!没有人会忍心丢掉自己的孩子,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话一出口,何晓蔓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狐疑地看着他:“司令,你是不是还查到了什么,没跟我说?” 温建国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太过急切,连忙掩饰:“没有的事,能说的我都告诉你了,后面就等公安那边调查结果就好,我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但你要往好处想,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没人会狠心卖掉亲骨肉的。” 他不肯说,何晓蔓也不好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离开江家时,温建国心里越发郁闷,满心烦躁地回到家,赵慧英和温明月早已吃过午饭,母女俩正坐在桌前写结婚请帖,连王桂香也在一旁帮忙清点。 目光落在王桂香身上,温建国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若不是这个女人,他的亲闺女怎会被卖到穷乡僻壤,吃了二十多年的苦! “你怎么还在这儿?”他冷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过了饭点就回你宿舍去,别在这儿杵着!” 突如其来的怒斥,把屋里三人都吓了一跳。 赵慧英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可眼下纸质报告还没到,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明月是王桂香的孩子,绝不能把事情闹开。 她赶紧打圆场,转移话题:“她就帮忙一下而已,你吃饭了吗?我这就去食堂给你打饭!” 王桂香也慌忙赔笑:“司令,我回去也是午睡,想着留下来帮着清点请帖,能让明月少累点。” 温建国回过神,强压下怒火,他恨不得现在就送王桂香公安局关起来,可是没证据,也不好开除她,免得她起了疑心跑路,等公安那边有消息了,想抓人都找不着! 他瞥了赵慧英一眼,冷冷道:“不用了,我在办公室吃过了。” 说完便径直进了卧室。 “司令这是怎么了?”王桂香小心翼翼地看向赵慧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安。 赵慧英看着王桂香,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若最终报告和那边主任说的一致,这个女人竟糊弄了他们二十多年! 她微微咬牙,就算明月不是温家孩子,王桂香也绝不能再留在温家,等明月婚礼结束,就找个由头把她开除! “没事。”她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疏离,“你先回去吧,这些事我和明月自己来就行,不用你帮忙了。” 王桂香还是第一次被赵慧英这般冷待,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却也不敢强留,只能悻悻地离开。 王桂香走后,赵慧英推门进了卧室,盯着温建国追问:“我刚才路过你办公室,警卫员说你早就走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去找何晓蔓了?” 温建国抬眼看向她,坦然承认:“是,我去找她了,怎么?不行吗?我还在她那儿吃了午饭。” 赵慧英没法阻止他,只能反复叮嘱:“去就去了,但你绝不能把报告的事告诉她,等过了明月的婚礼再说!” 温建国沉吟,他不告诉何晓蔓,根本不是为了明月的婚礼,而是想等公安有证据后先抓住王桂香! 他正要开口解释,温明月却突然推门进来,满脸疑惑:“妈,你说什么报告?什么要等我婚礼再说?” 赵慧英身子一僵,心头一紧,连忙掩饰:“没什么,你听错了。” “我明明听到你说报告了!”温明月不肯罢休,眼神里满是追问。 赵慧英急中生智:“就是上次我们去羊城做体检你爸的报告,那边说最近会寄过来,我随口提了一句罢了。” 温明月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随即看向温建国,语气带着不满:“爸,你真去何晓蔓家吃饭了?你怎么能去她家吃饭呢?你明知道我跟她不对付!” 温建国眉头紧锁,语气沉了下来:“我去哪里吃顿饭,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赵慧英见温明月不再追问报告的事,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角,笑着打圆场:“吃顿饭而已,多大点事,你别大惊小怪的。行了,出去午睡一会儿,别在这儿打扰你爸休息。” 温明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看着温建国阴沉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说,只能转身出去,继续写请帖。 宴请的人不算多,她忙忙碌碌到下午四点,总算把请帖都写完了。 傍晚五点多,温明月拎着一沓请帖出门派发。 发完最后几家,手里还剩两份,是给何晓蔓和王丽华的。 一想到要把请帖递给何晓蔓,她心里就膈应得慌,因为婚宴规格太小了。 不过想到当初何晓蔓结婚,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更别说宴请什么宾客了,她心里顿时又舒坦起来。 嫁给江延川又怎么样?连场正经婚礼都办不起,彩礼也落不到自己手里,真是可怜! 温明月越想越得意,拎着请帖直奔食品厂,等了没一会,厂里就下班了,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温明月一眼就看到何晓蔓和王丽华走在最后,她快步上前,拦住两人,将两份请帖递过去,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倨傲:“我要结婚了,这是请帖,还请两位赏光。” 何晓蔓看着递到眼前的请帖,本不想接,可她也听说了,温明月的婚礼请了不少部队领导,若是不去,怕是会落人话柄。 她和王丽华对视一眼,还是伸手接过了请帖。 温明月见她收下请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听说你中午留我爸吃饭了?” 何晓蔓闻言一愣,还没来得及回应,温明月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到处找亲爹妈,想托我爸帮忙,但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留我爸吃饭也好,套近乎也罢,都别痴心妄想了……” “一个连亲爹妈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也配往我们温家跟前凑?还想借着我爸的关系攀高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识相点就离我们远点,别自取其辱!” 她的话音刚落,温建国冰冷的呵斥突然从旁边传来—— “温明月!你给我闭嘴!” 第231章 别忘了谁才是你女儿! 温明月被那声呵斥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看见温建国阴沉的脸,刚硬的语气瞬间软了半截,却还有些不服气:“爸!我又没说错!她本来就想往咱们家凑,不然为什么留你吃饭……” “是我去找她的!”温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周围空气都发紧,几个还没走远的工人立刻停下脚步,回头往这边看。 温建国上前看着温明月,眼神阴沉,“是我主动找晓蔓谈事情的,赶上饭点才留下的,你刚才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刻薄的话?有没有点教养?” 当着外人的面他竟然这么训她,温明月眼眶瞬间就红了,却还嘴硬狡辩:“我……我就是怕她对您有坏心思!她……” “够了!”温建国厉声打断,语气冰冷,“晓蔓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需要攀附谁吗?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家!”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温明月有些撑不住,捂着脸哭着跑了。 温建国这才转向何晓蔓,脸上的怒意褪去,满是歉意:“晓蔓同志,实在对不起,是我没教好她,让你受委屈了。” 看在温建国帮她查身世的份上,何晓蔓忍了,“没事的司令,明月也是误会了,说开就好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昨天跟您说查身份的事,我还忘了提,当年何大为和曾秀梅是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回来的,这是我查到的人贩子消息,或许能帮上公安的忙。” 说完,她递过纸条,温建国接过时指腹微微发紧,更加肯定了是王桂香换了孩子再把孩子卖掉的事! 他沉声道:“你放心,我会把地址转给公安,一定会查清楚!” 另一边,温明月哭哭啼啼地跑回家,一进门就扑到沙发上嚎啕。 赵慧英也是刚到家的,正在客厅整理婚礼要用的红绸,见她这样,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赶紧上前问:“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妈!爸他帮着何晓蔓骂我!”温明月哽咽着,把刚才的事颠三倒四地说一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我,还说我没教养!他根本就不疼我了!” 这话一出,正在做饭的王桂香先坐不住了,“司令怎么这样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当众训斥明月?” 赵慧英觉得王桂香说得对,她知道何晓蔓可能是他们的亲女儿,可明月他们也养了二十多年,感情摆在这,就算温建国要给何晓蔓说话,那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人。 但也觉得王桂香说这话让她非常不爽,让她越发觉得,明月就是王桂香的女儿!她是想跟他们抢明月! 这么一想,她看着王桂香,语气直接冲了起来,“行了,我们家的事不用你来说,赶紧去做饭,做完就回去!” 王桂香再一次被她针对,心里越发怀疑,他们两口子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行,明天必须给叶彩娟打个电话才行。 “快去啊!”赵慧英见她愣怔忍不住呵斥。 王桂香这才咬牙回了厨房。 她走后,赵慧英一边帮温明月擦眼泪,一边顺着她的话哄:“你爸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何晓蔓迷了眼!他怎么会不疼你?别气了,啊?你婚礼的喜糖还等着你挑呢。” 温明月抱着赵慧英哭了半晌,才抽抽搭搭地回了房间。 晚上温建国回来,吃饭的时候赵慧英也不敢说他,因为她知道,现在温建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何晓蔓,心里已经没有明月了! 吃完饭后,温明月出去了,王桂香也离开了,温建国准备去书房,赵慧英就忍不住开口了:“下午厂门口的事明月对我说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温建国抬眼看向她:“什么话?” “你下午是不是对她太凶了?”赵慧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却很清晰,“她毕竟是我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算她对你晓蔓说话冲了点,你也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她。” 温建国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你觉得我对她凶?” “不是觉得,是事实。”赵慧英放下水杯,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你最近满脑子都是何晓蔓,眼里早就没明月了……” “我知道你觉得何晓蔓是咱们的亲女儿,可也还没有报告,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偷换孩子也不是明月的错啊!” “养条狗养十几年都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对明月这么冷淡?” 温建国看着她,冷笑地开口:“你知道她下午对晓蔓说什么了吗?” 赵慧英拧眉:“我知道,她就是凶了何晓蔓一点。” “她不止!”温建国闻言嗤笑,声音沉了下来,“她还说晓蔓连亲爹妈是谁都搞不清楚,也配往温家凑,想借着我的关系攀高枝,张口闭口就是身份,这是一个有教养的人该说的话吗?” 赵慧英张了张嘴,想替温明月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因为这话确实有些不好听。 她愣了半晌,才道:“就算她话说得难听,你好好跟她说,别当着外人的面训她,多落她面子。” 温建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我好好说?我要是不拦着,她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你别忘了,何晓蔓为什么成了她口中爹妈身份不清的人,那是因为王桂香!” “我也没有因为王桂香迁怒她,我只是不想让她越来越骄纵,越来越刻薄,我训她,是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什么叫分寸!” 赵慧英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她也不是觉得明月是对的,她只是舍不得明月受委屈。 正想着,温建国又道:“虽然报告还没到手里,但是我再提醒你一次,温明月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何晓蔓才可能是!” 说完,他直接进了书房。 夫妻二人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赵慧英也愣在原地,心里憋着一口气,却没再追上去。 这一晚上,是夫妻二人第一次这么大吵架,温建国直接不回主卧了,就在书房里睡觉。 而王桂香,这一晚上心情也好不到哪里,次日做完早饭之后,她看着时间,打电话给叶彩娟。 那边一接电话,她当即就把最近的事都说了,末了再道:“你不是说查血型肯定是没办法查出来的吗?怎么我感觉他们还是发现了明月的身份?” 叶彩娟也觉得不太对劲,因为这两天公安来医院了,抽走了好些资料,她打听过了,他们好像在找二十几年前的护士,应该是在查案。 但现在那些公安还没找她问话,她问了别的护士情况,人家说他们办案不外传,她也不确定是什么案子。 她只是一个护士,没那么大本事,在没问到她之前,她也不知道公安在查什么案子。 叶彩娟只能道:“就算发现了,当初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只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 挂完电话,叶彩娟心里也烦死了,要是他们查的是那件事,那她这退休的事肯定要泡汤了啊! 她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两个公安朝她这边走来,心微微一滞。 但那二人也没叫她去问话,只看了她一眼,便走了。 那两位公安出了医院直接回了派出所,他们已经查到不少信息,所以得先给温建国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