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 第693章 糖衣炮弹 第二天一早,归档员丙推开房门,脚刚落地就顿住了——门口摆着个方方正正的纸盒,上面贴张歪歪扭扭的便签,写着“给监工叔叔的早餐!——小黄龙”。 他皱了皱眉,蹲下身打开盒子,里面压根不是熟悉的营养膏,是个热气刚散的三明治,夹着脆嫩蔬菜和喷香肉排,旁边还放着杯温牛奶。 归档员丙盯着早餐看了三秒,端起盒子就打算转身扔掉。 “诶诶诶别扔!”小黄龙突然从拐角蹦出来,爪子扒住盒子边,“这是俺凌晨五点爬起来做的,手都被烫着了!” 归档员丙动作一顿,语气平淡:“为何要做这个?” “营养膏吃着跟嚼蜡似的,天天啃多没意思!”小黄龙理直气壮,眼睛亮晶晶地劝,“你尝尝呗,就一小口!” 归档员丙犹豫了,脑海里闪过昨天跳跳糖噼里啪啦的滋味,终究松了口:“好吧。”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小口,牙齿碾过软面包、脆蔬菜和香嫩肉排,味蕾瞬间被唤醒,眼睛微微睁大:“面包是软的,蔬菜带脆感,肉……还有层次分明的味道?” “对呀对呀!”小黄龙晃着尾巴开心,“这才叫吃饭嘛!” 归档员丙又咬了一口细细嚼,嘴里还念叨:“效率确实低,咀嚼花了47秒,营养膏只需12秒,而且营养成分不精确,可能引发消化不良。” “可你嘴角笑啦!”小黄龙指着他的脸喊。 归档员丙一愣,抬手摸向嘴角,果然是上扬的弧度,连忙辩解:“这是面部肌肉放松反应,不算情感。” “就是笑!好吃才会笑!”小黄龙才不管什么术语。 归档员丙没再反驳,端着盒子转身回房,关门前低声飘出两个字:“谢谢。” 门一关上,小黄龙立马蹦跳着冲去餐厅,对着众人比了个胜利手势:“成功啦!他吃了还说谢谢!” 众人都松了口气,陈古若有所思:“看来这位监工,也不是完全油盐不进的铁板。” 上午的创作会议,归档员丙准时到场,抱着记录本坐在角落,开门见山:“今天的创作情节想好了?” 陈古点头,递上新方案:【星际航道例行维护,意外发现古文明遗迹,各方文明协商保护方案,最终达成共识,组建联合考古队】。 归档员丙逐字审查五分钟,抬头道:“通过,但有个问题。” “您说。” “古文明遗迹的历史价值描述太模糊,要补具体数据,比如年代、规模、保存完好度,读者需要可信度。”归档员丙语气严肃。 陈古皱眉:“这都是虚构的情节……” “虚构也要贴合逻辑,编得像真的。”归档员丙态度强硬。 陈古只好修改,添上精准数据:【遗迹年代约三万年前,规模直径0.7光年,保存完好度63.2%】。 归档员丙这才点头:“可以开始创作了。” 创作很顺利,可写到联合考古队成员互相介绍时,陈古悄悄加了细节——翠星联盟的植物学家笑着说:“我喜欢雨天散步,雨水打在叶子上的声响,特别好听。” 归档员丙立刻叫停,红笔一点:“删掉,与考古无关,属于冗余信息。” “这能让人物更立体……” “不需要,读者没必要知道考古队员的业余爱好。”归档员丙直接划掉文字,语气没得商量。 陈古攥紧笔没争辩,默默删掉了那句话,继续往下写。 写到熔岩帝国地质学家时,他又加了句:“他随身带块火山岩,说是家乡的纪念,工作时总忍不住摸两下。” 归档员丙再次叫停,冷冰冰道:“也删掉,纪念品会分散注意力,考古需绝对专注。” 陈古深吸一口气,又删了。 后续情节越写越干巴,全程都是流程化描述,活脱脱一份星际工作报告。 等情节写完,评分面板弹出:合规性100%,情感指数0%,创新性5%,读者实时评分更是断崖式暴跌。 “你看,读者根本不喜欢这样的内容。”陈古指着评分曲线说。 “他们需要适应,稳定永远比喜欢重要。”归档员丙合上记录本,起身就走。 会议散场,团队情绪都很低落。 “再这么写下去,咱们的《摇篮之外》迟早变成合规说明书。”李晓叹着气,满脸无奈。 “得想个法子突破。”陈古沉思片刻,看向小黄龙,“小龙,明天你负责给监工送午饭。” “午饭?送啥呀?” “送不一样的好吃的,每天换花样。”陈古笑着支招。 第二天中午,小黄龙端着热气腾腾的盒子,敲开了归档员丙的房门,献宝似的喊:“监工叔叔!今天吃蛋炒饭!俺跟厨房大叔学了一早上,金黄喷香!” 归档员丙看着盒里粒粒分明的炒饭,葱花点缀得恰到好处,拿起勺子尝了一口,顿了顿才说:“比营养膏有层次,还不错。” “明天俺给你带新花样!”小黄龙笑得一脸得意。 第三天,小黄龙送了饺子,手把手教他:“这叫饺子,皮包着肉馅,蘸点醋吃更香!”归档员丙捏着饺子,盯着独特的形状直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四天,送来拉丝披萨:“地球特产!上面的芝士能拉老长!”他看着拉丝的芝士,眼里闪过明显好奇。 第五天,是冒着热气的小笼包,小黄龙特意叮嘱:“小心烫!里面全是爆汁!”果不其然,归档员丙第一口就被汤汁烫到舌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切的惊讶。 “这叫爆汁的快乐!”小黄龙捂着嘴偷笑。 一周过去,归档员丙房间的桌上,营养膏早已落满灰尘,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食物包装盒。他的观察日志也悄悄变了画风: 【观察日志·第七天。目标宇宙持续尝试情感渗透,但其食物确有研究价值。备注:小笼包的汤汁密封保存技术,值得深入分析。】 这天下午的创作会议,陈古提交新方案:【联合考古队深入遗迹核心,发现一台古代计算机,存储着古文明完整历史数据】。 归档员丙审查后点头:“通过。” 创作开启,写到古代计算机的历史数据时,陈古悄悄加了句:【数据里藏着一段古文明孩童的日记,写着“今天妈妈做了甜糕,甜得像星空”】。 归档员丙红笔都举起来了,正要叫停,小黄龙及时递上一块刚出炉的甜糕:“监工叔叔!尝尝这个!刚蒸好的,甜滋滋的!” 他看着手里的甜糕,又扫了眼文稿里的句子,沉默两秒,移开目光:“继续吧。” 没让删!陈古眼睛一亮,立马加快了笔速。 写到一名考古队员休息时哼起家乡小调,归档员丙皱起眉,刚要开口,小黄龙又递来一杯冰镇西瓜汁:“天气热,喝这个解暑!新榨的西瓜汁,超甜!” 归档员丙接过喝了一口,嘟囔句“确实甜”,再没提删改的事。 有了底气,陈古的笔越来越大胆,加了不少“无用细节”:考古队员间的玩笑话、休息时的闲聊、甚至一场星空下的即兴野餐。 归档员丙每次想制止,小黄龙就精准递上对应食物——聊野餐递小零食,提甜糕递点心,说小调递果汁,几次下来,他干脆放弃了制止。 到后来,归档员丙干脆坐在一旁,一边嚼着小黄龙给的零食,一边看情节推进,嘴角偶尔还会悄悄扬一下。 情节写完,评分面板弹出:合规性85%,情感指数45%,创新性60%,读者评分直接逆势上涨! “看到没?读者就喜欢这样有温度的故事!”陈古指着上涨的曲线,语气笃定。 归档员丙盯着评分看了许久,只说了句:“合规性下降了15%。” “可读者评分涨了30%,这不正说明大家真正需要什么吗?”陈古反问。 归档员丙没接话,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久久没动静。 他坐在桌前翻开记录本,找到之前写的“稳定比喜欢更重要”,盯着看了半天,拿起红笔在后面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夜深时,小黄龙又来送夜宵,手里捧着个冰淇淋:“监工叔叔,这个要快点吃,会化的!草莓味的超甜!” 归档员丙接过冰淇淋,看着奶油慢慢融化,忽然开口:“你们为何执着于这些没用的细节?” 小黄龙歪着脑袋,一脸认真:“生活本就是由细节凑起来的呀,没细节的故事那叫大纲,根本没人爱看!” 归档员丙若有所思,舀了一勺冰淇淋放进嘴里,冰凉又香甜,轻声说:“确实比营养膏有趣太多。” 第二天一早,归档员丙竟主动来到会议室,开口道:“我有个提议,咱们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众人好奇。 “同一主题,你们按自己的方式写,我按合规标准写,然后让读者投票,看谁的更受欢迎。” 陈古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定!” 实验启动,主题定为【两个文明建立外交关系】。 陈古执笔写:【双方代表见面,互相赠送礼物。A文明赠出一颗发光种子,笑说“这是我们星球最美的花”;B文明回赠一块音乐水晶,称“这是我们星球最动听的旋律”。随后众人在星空下共进晚餐,畅聊彼此的文化与风土人情】。 归档员丙的版本则是:【双方代表会面,交换国书,确认外交条款,签署合作协议。会议历时2小时17分,达成7项共识,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两个版本同时发布,读者投票通道开启。 短短十分钟,结果出炉——陈古版得票率92%,归档员丙版仅8%。 归档员丙盯着投票结果,满脸不解:“我的版本更规范严谨,为何没人选?” “因为你的版本没有温度。”陈古轻声说,“外交从来不是冰冷的条款,是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是心与心的靠近。” 归档员丙沉默良久,转身回了房间,一整天都没出门。 晚上小黄龙送饭时,发现房门没锁,推门进去就见他坐在桌前,摊着两个版本的打印稿,手里拿着红笔,竟在给陈古的情节做批注。 小黄龙凑过去一看,纸上写着:【送礼环节:增加文明亲和力,合作成功率+15%】【共进晚餐:延长交流时长,文明了解度+30%】【文化闲聊:挖掘共同诉求,合作意愿+40%】。 “监工叔叔,你在分析咱们的故事呀?”小黄龙笑着喊。 归档员丙吓了一跳,赶紧合上本子,嘴硬道:“没、没有。” “我都看到啦!你这是在学习呢!” 归档员丙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或许,你们的创作方式,确实有一定道理。” 小黄龙立马蹦起来:“那明天你跟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大家一起吃可热闹了!” 归档员丙犹豫了下,轻轻点头:“好。” 第二天中午,归档员丙第一次出现在前哨站餐厅,局促地坐在团队中间,学着用筷子夹菜,笨手笨脚的样子惹得众人发笑。 一顿饭下来,他虽笑得轻微,却实实在在笑了三次。 饭后,归档员丙主动找到陈古:“我向上级申请了,延长对你们宇宙的观察期。” “为何要延长?” 他望向窗外满是烟火气的星空,轻声说:“因为我想看看,你们还能写出多少‘不合规’,却又动人的故事。” 转身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补了句:“对了,明天想吃火锅,听说要大家围在一起吃,很有意思。” 团队愣了愣,随即哄堂大笑。 很明显,这位铁面监工,彻底被小黄龙的“糖衣炮弹”给攻陷了。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4章 法官也疯狂了 屏幕上的倒计时,死死停在了“0.1”。 然后,开始闪烁。 不是归零的闪烁,而像卡住的唱片,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数字: “0.1……0.1……0.1……” 机械音也卡住了,来回念着: “0.1……0.1……” 铁碑法官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他用力拍打重启装置,嘶吼道: “启动!给我炸——!” 装置毫无反应。 屏幕上的数字固执地停在0.1,连小数点后的光芒都显得格外嘲讽。 “系统错误……” 机械音终于换了台词: “检测到外部定义干扰……正在分析干扰源……” 小黄龙从地上爬起来,用爪子抹了把脸——满爪都是发光的辣油。 “嘿嘿……” 它咧嘴傻笑: “俺这秘制辣酱……劲儿好像有点大?” 何止有点大,简直不讲武德!!! 那罐混着龙涎的概念辣酱,正死死堵在装置注入口里,像一团蠕动的红色发光果冻。 果冻不断释放“辣味定义波”,与装置内的“绝对秩序定义”激烈冲突。 一边是混乱、刺激、不讲道理的“辣”。 一边是冰冷、僵硬、必须守序的“规则”。 两者相撞,宛如岩浆灌入冰窖。 结果就是—— “系统逻辑死机。” 机械音平静宣告: “无法判断优先级:启动自毁协议,或清除外部干扰。” “正在进入死循环……” 装置冒出黑烟。 这次是真故障了,焦糊味弥漫开来。 屏幕数字开始乱跳: “0.1……3.14……-5……一只猫……” 最后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铁碑法官真的要疯了。 “不!不行!” 他扑向装置,徒手去抠注入口里的辣酱。 手指刚碰到—— “嗷——!!!” 一声惨叫,他猛地缩回手。 手指已肿成胡萝卜,通红冒热气。 “辣!太辣了!” 他疯狂甩手,眼泪鼻涕横流: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族特调,限量版。” 小黄龙挺起胸膛,尽管嘴角还在滴油: “加了俺的‘贪吃意志’和‘护短决心’。” “专治各种不服——尤其是不讲理的!更不讲究武德的!!” 铁碑咬牙,看向另外两名法官。 石印和锁链还跪在地上抱头自语,显然已废。 “没用的东西!” 他低骂一声,突然—— 做了个让所有人瞳孔收缩的动作。 他猛地撕开了自己的法官袍! 袍下并非血肉之躯。 而是密密麻麻的电路、管线与闪烁的符文! “机械义体?!”老墨失声。 “不……” 陈古眯起眼: “是‘概念义体’。” “他把自己的肉体……替换成了秩序定义的载体。” “为了成为‘绝对秩序’的化身。” 铁碑咧嘴,笑容狰狞如恶鬼: “没错。” “我早已舍弃血肉。” “我即是秩序本身!” 他抬手,插进自己的胸膛! 不是自残——而是从内部掏出一块发光晶体。 晶体拳头大小,表面刻满旋转的几何图案,仿佛活物。 “这是我的‘核心定义结晶’。” 铁碑将晶体高举: “储存了我三百年来积累的所有秩序定义。” “本来是用来控制‘饕’的……” “但现在——” 他猛地看向装置,看向那团卡死的辣酱: “用来引爆!” 他将晶体狠狠砸向装置! 不是物理撞击——而是概念层面的“融合”! 晶体接触装置的瞬间—— 嗡——!!! 刺耳的高频音炸响! 整个概念海剧烈震动! 刚稳定的彩虹锁链再度颤抖! 巨茧表面,裂缝重新撕裂! “他在强行过载装置!” 老墨急喊: “用自己当燃料,要撑爆‘饕’!” “阻止他!” 李晓和苏宁挣扎起身,却又踉跄跌倒——胸前伤口太深。 提尔冲上前,圣剑斩向铁碑! 铛——! 火花四溅,剑刃竟被弹开。 “没用的!” 铁碑狂笑: “我的身体已是纯粹定义结构!” “物理攻击无效!能量攻击无效!” “除非你们能用‘定义’让我消失——你们有这本事吗?!” 他说对了。 提尔的圣光、小黄龙的龙炎、老墨的概念干扰弹…… 所有攻击如泥牛入海。 铁碑的身体越来越亮,宛若一颗小型太阳。 “还有十秒!” 他嘶吼: “十秒后,我的核心将与装置彻底融合!” “然后——轰!!” “‘饕’将吞下有史以来最大一口‘秩序’!” “它会撑爆!连归墟一起炸毁!” “摇篮宇宙的伤疤……将被彻底撕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外神将长驱直入!” 他看向陈古,眼神疯狂: “你们所有的努力、牺牲……” “都会成为笑话!” 九秒。 陈古大脑飞转。 定义攻击无效…… 物理攻击无效…… 还剩什么? 忽然,他想起看晓的眼泪。 想起情感封印。 “情感!” 他大喊: “用情感攻击!” “他的秩序定义……最怕情感!” “可我们哪有那么多情感?!”老墨急道: “盘古殿里存的……刚才全用光了!” 八秒。 看晓忽然抬起头。 她看向铁碑,看向那个发光欲爆的法官,轻声开口: “叔叔。” 铁碑一愣。 “你……叫我?” “嗯。” 看晓点头,眼神清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为什么要炸掉一切?” 七秒。 铁碑皱眉: “小丫头,别想用话术干扰我!” “我不是干扰你。” 看晓认真说: “我只是……不明白。” “妈妈说,人做坏事,通常是因为自己很痛苦。” “叔叔,你痛苦吗?” 六秒。 铁碑僵住了。 痛苦? 他多久没想过这个词了? 三百年?还是更久? 自从将自身改造成概念义体,他便抛弃了所有“软弱情感”。 痛苦?那是弱点,必须清除。 可是…… 为何此刻胸膛深处——虽已无心——却传来刺痛? 五秒。 “我……” 他嘴唇颤动: “我不痛苦。” “我只是……履行秩序。” “秩序要求清除混乱。” “而你们……就是最大的混乱。” 看晓摇摇头: “可是叔叔,如果全世界只剩下秩序……” “那谁来唱歌呢?” “谁来画画呢?” “谁来讲笑话呢?” 四秒。 铁碑的思维开始混乱。 秩序……不需要唱歌。 不需要画画。 不需要笑话。 那些都是冗余。 都是…… “都是活着的样子呀。” 看晓轻声说。 三秒。 铁碑的核心定义结晶,光芒忽然不稳。 表面几何图案开始打结,乱如麻团。 “不……不对……” “秩序才是对的……” “情感是错的……” “混乱是错的……” 他喃喃自语,声音渐弱。 两秒。 陈古抓住机会! 他催动盘古殿——虽余能不多,但尚可一用! 金光涌出,并非攻向铁碑。 而是包裹那团辣酱! “小龙!配合我!” “啊?咋配合?” “想你最开心的事!把情感注入辣酱!” “哦哦!” 小黄龙立刻闭眼,开始傻想: 辣酱拌饭香喷喷…… 和队友冒险笑哈哈…… 看晓的笑容暖融融…… 它想着想着,咧嘴笑起来。 金光裹住辣酱。 辣酱开始发光——不再是辣味红光,而是温暖的橘黄色光。 一秒。 铁碑的核心定义结晶彻底崩乱。 几何图案瓦解。 光芒熄灭。 他低头看向胸口的空洞。 那里本该是秩序核心。 如今…… 只剩一团温暖橘光。 像极了……夕阳。 “我……” 他张口,却发不出声。 身体从脚开始,化作点点光尘。 光尘未被吹散,反而被橘光吸收。 最终,整个人彻底消失。 只剩一句轻语,在概念海中悠悠回荡: “原来……” “夕阳……还挺好看……” 归零。 装置未爆。 屏幕数字终于跳到“0”,随即熄灭。 一切归于平静。 团队众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结……结束了?”小黄龙小声问。 “应该……” 陈古话音未落—— 嗝~~~~~ 又是一个震天饱嗝。 从巨茧传来。 接着,茧开始……吐? 并非呕吐,而是吃撑后不得不“释放一点”的感觉。 裂缝张开,喷出一股混杂文明碎片的概念气流。 气流在空中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行字: “撑死了……” “下次……少喂点……” “嗝。” 字迹淡去。 茧重新闭合。 彩虹锁链温柔收紧。 ‘饕’……又睡了。 这回是真饱到不想动。 团队集体松口气。 “所以……” 李晓躺在地上,望着概念海“天空”: “我们……又赢了?” “赢了。” 陈古点头: “虽然赢得很……另类。” 老墨用触手撑起身: “赢了就是赢了。” “管它另不另类。” 他看向小黄龙: “小龙,你那罐辣酱……立大功了。” “嘿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小黄龙不好意思挠头: “就是可惜……最后一罐了。” “等回去。” 陈古揉揉它脑袋: “给你买一箱。” “老板,真哒?” “真哒,说到做到——咱们团队,从来都是一个都不能少。” 小黄龙眼睛亮了: “老板万岁——!” 它刚欢呼,却戛然而止。 那些被‘饕’吐出的文明碎片,仍在空中漂浮。 碎片中传来断续之声: “……后来者……小心……” “……外神……不止一个……” “……它们在‘摇篮’外……已等候多时……” “……快……成长起来……” “……在破壳之前……” 声音断续,信息却清晰。 外神将至。 且,不止一位。 “听到了?” 老墨叹气: “我就说,这日子跟打地鼠似的——刚按下去一个,又冒出来一群。” “现在怎么办?”提尔问。 “先回去。” 陈古起身: “养伤,整备,然后……” 他看向那些碎片: “准备迎接真正的战争。” 团队相互搀扶,走向飞船。 无人回头。 因为都知道—— 他们必将再来。 一定。 飞船起飞,驶出概念海,驶出伤疤,驶向归途。 而在他们离去后—— 概念海深处。 ‘饕’的无数张嘴缓缓浮现。 它们望向飞船消失的方向,静默良久。 一张嘴轻声说: “甜的小丫头……” “辣的小龙……” “还有那个……总想牺牲自己的傻子……” “有意思……” 另一张嘴接话: “要帮他们吗?” “帮。” 无数张嘴同时咧开: “这么有趣的食材……” “咳,是朋友……” “可不能便宜了外神。” “去准备准备。” “等他们再来……” “请他们吃顿大餐。” 嘴网沉入海底。 概念海重归宁静。 唯有彩虹锁链的光芒温柔流淌,宛若在为未来的战斗…… 默默积蓄力量。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5章 突击检查 归档员丙“腐败”后的第三周,一个看似平静的早晨。 餐厅里飘着古怪的香气。 他正对着盘子里的发光物体发呆——那是小黄龙最新研发的“宇宙大杂烩煎饼”。 翠星联盟的发光孢子闪着幽蓝的光,熔岩帝国的火山晶体粉泛着红晕,虚空鲸族送的暗物质碎屑则在煎饼表面形成旋涡状的纹路。 “这口感……” 归档员丙小心地咬了一口,表情微妙: “脆,辣,还有种……仰望星空的感觉?” “对吧对吧!” 小黄龙兴奋地搓着爪子: “俺可是失败了二十九次才成功!” 就在煎饼下肚的瞬间—— 嗡! 归档员丙手腕上的环状终端震动起来。 不是往常的红光警报。 而是从未见过的、深沉到吞噬一切光的黑色。 他的脸色“唰”地白了。 煎饼“啪嗒”掉回盘子里。 “怎么了?”陈古察觉到异样。 “黑光警报……”归档员丙声音发紧,“突击检查。” “现在?” “十分钟后。” 他猛地站起身: “快!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所有‘不合规’的——情感纪念品、手写笔记、还有……” 他转向小黄龙,语速飞快: “特别是那些零食!跳跳糖、辣条、会唱歌的棒棒糖,全部藏起来!” 小黄龙抱紧它的零食背包:“为啥啊?” “因为这次来的……” 归档员丙深吸一口气: “是‘清道夫’小组。” “归档局最冷酷的审查队。” “在他们眼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没有‘通融’,只有‘合规’与‘销毁’。” 整个据点瞬间动了起来。 李晓和苏宁冲回房间,把情侣合照塞进机械夹层。 提尔迅速将圣光祈祷文界面切换成《战舰引擎维护手册》。 老墨的触手飞快舞动,把珍藏的三百年陈酿推进通风管道深处。 小黄龙急得团团转: “这么多零食往哪儿藏啊!” “给我!” 归档员丙夺过背包,冲进自己房间。 他在墙壁上快速敲击,一道暗门滑开——里面是个银色保险柜。 “你还有这东西?”陈古惊讶。 “归档员标准配备。” 丙输入密码的手有些抖: “理论上用来存放……机密文件。” 他把零食一股脑塞进去,重重关上门。 “现在听好。” 他转向众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问什么答什么,绝不多说半个字。” “第二,表情保持平静,别笑也别皱眉——他们擅长微表情分析。” “第三……” 他看向陈古: “如果问起我,就说我‘严格执行规定,毫无通融余地’。” 陈古皱眉:“可你明明——” “必须这么说!”归档员丙打断他,“否则我们全得进‘归档回收站’。” 话音刚落—— 嗡! 空间剧烈扭曲。 三道纯黑身影凭空出现在餐厅中央。 统一的黑色制服,金属面具遮脸,只露出毫无感情的机械眼。 “归档员丙。” 中间那位开口,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 “报告你的位置。” “在。” 丙立刻站得笔直。 “审查小组编号07,奉命突击检查。” “明白。” “现在开始。” 三人分散行动。 一人走向生活区,一人前往创作区。 剩下那位——代号“黑面”——留在餐厅,目光落在煎饼上。 “这是什么?” 他指向盘子。 “实验性食品。”归档员丙回答流畅,“测试跨文明食材兼容性,符合《归档员拓展职责条例》第5条。” “谁做的?” “我本人。” 黑面的机械眼扫描着煎饼: “记录:实验行为合规。” 他转向陈古: “你。” “在。” “近期创作情感指数波动异常,解释。” “根据读者反馈进行合规范围内的优化调整。” “读者反馈不是评判标准。”黑面冷冰冰地说,“合规才是。” “是。” “调出最近三篇作品。” 光幕展开,三篇文字悬浮空中。 黑面快速扫描。 “第一篇,第47行,‘他摸了摸孩子的头’——删除。” “为什么?” “冗余动作。下一句‘孩子笑了’已表达情感倾向。” 陈古握了握拳:“……是。” “第二篇,第82行,‘雨声淅淅沥沥’——删除。” “理由?” “环境描写超限。‘下雨’二字足矣。” “第三篇……” 黑面突然停顿。 机械眼锁定一段文字: 【她坐在窗前,看了很久的星空。】 【什么也没想。】 【只是看着。】 “这段,”黑面抬头,“意义是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人物放空状态,需要休息片段。” “休息不需要描写。”黑面划掉整段,“直接写‘她休息了’即可。” 三篇作品被删改得干瘪苍白,像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现在,”黑面看向归档员丙,“去你的房间。” 丙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面不改色:“请跟我来。” 房间被彻底搜查。 床底、抽屉、墙壁接缝……甚至天花板都被扫描了三遍。 “保险柜。”黑面指着角落,“打开。” “这是个人物品存放处。” “打开。” 归档员丙输入密码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咔哒。 柜门开启。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文件: 《归档局规章汇编(最新版)》 《合规创作案例集》 《情感指数监测报告(季度)》 以及…… 一管标准配给营养膏。 “就这些?”黑面皱眉。 “就这些。” 黑面伸出手,在保险柜内壁缓缓摸索。 然后—— 按下了一个隐藏的凸起。 内侧隔板无声滑开。 露出了塞得满满的零食背包。 空气仿佛凝固了。 “解释。”黑面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 归档员丙的大脑飞速运转。 两秒后,他开口: “这是……证物。” “证物?” “是的。我在调查目标宇宙的‘情感渗透手段’。这些零食是他们试图贿赂归档员的工具,我收缴在此,作为证据链的一环。” “为何不上报?” “调查尚未完成。”丙的应答滴水不漏,“根据《调查规程》第17条,在取得完整证据链前,可暂存证物。” 完美的合规解释。 黑面沉默着拿起一包辣条,扫描成分。 “分析过了吗?” “正在进行。初步判断含有高浓度情感诱导素,建议……”归档员丙顿了顿,“在全归档局范围内禁止流通。” 黑面放下辣条。 “记录:归档员丙工作认真,发现潜在风险。”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就在这时—— 另一名审查员从创作区返回。 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手写笔记。 “发现这个。” 陈古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他的灵感笔记。 上面写满了“不合规”的碎片: 【如果星星会说话,它们会讲古老的故事吗?】 【机器人的梦是什么颜色的?】 【眼泪能不能浇灌出花朵?】 黑面一页页翻看。 每翻一页,房间的温度就仿佛降下一度。 “这是什么?” “创作草稿,未成形的构思。” “但充满了情感暗示。”黑面合上笔记,“按规章,必须销毁。” 黑色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笔记的边缘开始卷曲、焦黑。 “等等!” 小黄龙忍不住喊出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黑面转头,机械眼锁定它: “你有异议?” “那、那是爸爸的宝贝!”小黄龙急得尾巴直拍地面,“烧了多可惜!” “宝贝?”黑面冷笑,“违规的垃圾。” 火焰更盛,笔记已烧毁近半。 陈古的拳头握得指节发白,但他不能动——此刻任何情绪波动都会被检测。 就在这时—— 归档员丙再次开口: “建议留存。” 黑面看向他。 “理由?” “作为反面教材。”丙的声音平静无波,“归档局新人培训需要实物案例。这本笔记完美展示了‘情感泛滥’的典型症状,烧毁可惜。” 黑面沉默了整整两秒。 火焰熄灭。 笔记只剩下三分之一,边缘焦黑蜷曲。 “可以。”他把残破的笔记扔给丙,“归档处理,编号‘违规样本-07’。” “是。” 突击检查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每一寸空间都被扫描,每一个记录都被审查。 最终,三人在餐厅重新集合。 “检查完毕。”黑面宣布,“发现违规项17处,均在可容忍范围内。” “综合评定:观察期继续。” 他顿了顿,机械眼扫过每个人: “但下次检查,将在一周后。” “如果再有违规……”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直接归档。” “明白吗?” “明白。”团队齐声回答。 黑光闪过,三道身影消失。 “呼——” 李晓瘫在椅子上: “跟打了一仗似的……” “多亏了丙。”苏宁真诚地说。 归档员丙却脸色凝重。 他捧着那本烧焦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行小字,刚好在烧毁的边缘: 【归档员丙今天笑了三次。】 【虽然很轻微。】 【但确实是笑。】 只剩下“笑了”两个字还能辨认。 “如果他们发现这个……”丙苦笑,“我就不是观察期,是直接回收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小心地撕下这页,准备销毁。 动作却停住了。 犹豫片刻,他将纸页仔细折好,放进内侧口袋。 “留着吧。”他轻声说,“当个……纪念。” 小黄龙凑过来:“监工叔叔,你不怕啦?” “怕。”归档员丙诚实地说,“但有些东西……” 他隔着制服按了按口袋: “比恐惧更重要。” 危机暂时过去,但阴影仍在。 一周后的检查,能过关吗? 深夜。 归档员丙独自坐在房间里。 他取出那张焦边的纸页,看着“笑了”两个字。 然后—— 他真的笑了。 很轻,但真切。 “违规……”他喃喃自语,“还挺刺激。” 门外传来窸窣声。 小黄龙端着碗,里面是新调的“星光布丁”——会发光的那种。 “监工叔叔!”它小声敲门,“吃点甜的压压惊!” 门开了。 归档员丙接过碗,布丁在黑暗中泛着温柔的浅蓝光晕。 “谢谢。”他顿了顿,“下次检查……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真的?!” “嗯。”归档员丙点头,嘴角微扬,“毕竟……” “我也想吃火锅了。” 门关上。 小黄龙蹦跳着跑回大厅: “报告!监工叔叔正式入伙啦!” 团队响起低低的欢呼。 陈古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中却掠过一丝不安。 归档员丙的转变…… 是不是太快了? 这真的是好事吗? 还是说,有什么更大的漩涡,正在悄然形成? 他也不知道答案。 只能握紧笔,继续写下去。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6章 新监工与旧规则 归档员丙承诺“提前通知”的第三天。 他没出现在早餐桌上。 小黄龙端着刚研发的“彩虹云朵煎饼”去敲门,爪子叩得咚咚响。 “监工叔叔?吃饭啦!” 门内一片寂静。 “不对劲。”陈古放下餐具。 铁锤洛卡启动生命扫描仪,对着房间扫了一圈。 屏幕显示一片空白。 “生命信号消失。”铁锤脸色凝重,“就像……被直接抹除了。” 餐厅气氛瞬间冻结。 “归档局动手了?”李晓握紧拳头。 “可能性很大。”守书人调出监控记录。 最后画面定格在昨晚23:47,归档员丙正常回房。 两分钟后,房间内出现短暂的空间波动波纹。 此后,再无人出来。 “他们把他带走了。”陈古声音低沉,“因为帮我们。” “那怎么办?”小黄龙眼睛开始泛红,“监工叔叔是好人!他还欠俺三包跳跳糖呢!” “先别慌。”陈古强迫自己冷静,“既然归档局没直接处理我们,说明还在‘观察期’。现在最重要的是——” 话音未落。 嗡! 熟悉的黑光再次降临。 这次只出现一道身影。 深灰色制服,利落短发,金丝眼镜后是毫无温度的眼睛。她手里拿着比归档员丙厚三倍的记录本,封面上印着冰冷的编号。 “我是监督员庚。”她开口,声音像机械合成的冰锥,“归档员丙因‘立场不坚’已被调离。从今日起,由我负责监督。” 团队愣住了。 “丙去哪儿了?”陈古问。 “与你无关。”监督员庚翻开记录本,“现在宣布新规。” “第一条:每日创作限额3000字。超限部分直接删除。” “第二条:情感指数实时监控。每段文字发布后60秒内检测,超标即整段删除。” 她顿了顿,镜片反着冷光: “第三条:所有已发布内容全面复审。不合规的,限期三天修改。” “逾期……”她看向陈古,“整章删除。”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比归档员丙时期的规则严苛十倍! “三天改完全部内容?这不可能!”苏宁脱口而出。 “那是你们的问题。”监督员庚合上本子,“现在开始计时:71小时59分59秒。” 倒计时在餐厅中央亮起,鲜红的数字跳动。 她转身走向归档员丙的房间:“这间房我征用了。” 门关上,留下压抑的寂静。 “完了……”老墨的触须无力垂落,“这次真的没戏了。” 陈古盯着那扇门良久,忽然开口:“不一定。” “怎么说?” “她只是监督员,不是归档员,权限可能没那么高。而且……”他看向小黄龙,“丙教过我们,怎么在规则里找缝隙。” 第一次尝试。 陈古写了个极其简单的故事: 【A去B家做客。B泡了茶。他们喝茶。然后A回家了。】 发布后60秒检测通过。 情感指数:0%。 合规性:100%。 但读者评分暴跌: 【这什么?白开水文学?】 【取关了取关了!】 监督员庚却满意点头:“很好,保持这个水平。” 团队陷入绝望。 “这样写下去读者会跑光的。”李晓苦笑。 “但要合规只能这样。”苏宁叹气。 小黄龙突然跳起来:“俺有办法!” “啥?” “写美食!”它眼睛发亮,“做饭总不会违规吧?” 它抢过笔歪歪扭扭写下: 【今天做红烧肉。先切肉,再焯水。然后炒糖色,加水炖。炖好了,真香。】 发布,检测通过。 情感指数:5%(“真香”算轻微情感),合规性95%。 读者评分居然回升了一点: 【虽然简单但看饿了……】 【想起妈妈做的味道了。】 监督员庚皱眉,但没说什么——毕竟合规。 小黄龙得意了:“看!有用!” 它继续写饺子、面条、蛋炒饭…… 篇篇通过。 监督员庚坐不住了。她走到小黄龙面前:“你在钻空子。” “没有啊!”小黄龙无辜眨眼,“俺写的都是事实!” 监督员庚盯着它良久:“从明天起,美食类内容每周限一篇。” 小黄龙:“……”第一次尝试失败。 第二次尝试。 提尔提议:“写技术说明,比如修飞船指南。” 他写了一篇《飞船引擎故障排查三步法》,枯燥得像说明书。 发布通过,情感指数0%。 读者评分又跌了: 【我是来看故事的不是来上课的!】 监督员庚却点头:“这个可以多写,有实用价值。” 团队更绝望了——读者要的监督员不让写,监督员要的读者不爱看。 倒计时还剩两天。 陈古把自己关在房间苦思冥想,忽然想起归档员丙说过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合规范围内……也有发挥空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 “如果把‘情感’藏在‘数据’里呢?” 新尝试。 陈古写了个科研故事: 【文明A发现新型能量源。能量输出曲线如下:[数据图]应用前景分析:[三页报告]】 看起来很枯燥。 但他在数据图里藏了彩蛋——那些能量峰值点连起来,是一颗心的形状。 发布后检测,监督员庚仔细检查数据和报告。 “通过。” 但读者发现了秘密: 【等等!数据图峰值连起来是爱心?!】 【作者太会了!】 评分开始上涨。 监督员庚也发现了。她盯着数据图:“这个形状……” “巧合。”陈古面不改色,“能量峰值自然形成。” “是吗?”监督员庚调出模拟器重新计算。 结果显示自然形成概率:0.0007%。 “太巧了。” “但合规。”陈古坚持。 监督员庚沉默,最终在报告上批注:【数据呈现方式建议标准化,避免误解。】 没让删除!成功了! 团队士气大振。 “继续!还能藏什么?” 第二次,陈古写外交谈判协议。 条款编号做成藏头诗——每条款首字连起来是“合作为了明天更好”。 发布后,监督员庚看了很久。 “这个编号……” “按顺序排列。” “但连起来……” “巧合。”陈古再次使用这个词。 监督员庚盯着他:“你很会钻空子。”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警告。” 但她还是让通过了。 倒计时最后一天,团队已掌握“藏情感”技巧: 在技术报告里藏诗句,在数据图里藏图案,在条款里藏祝福。 读者玩起“找彩蛋”游戏,评分不降反升。 监督员庚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无可奈何——这些内容表面确实合规。 倒计时归零。 所有内容修改完毕,全部合规。 监督员庚进行最终审核,三小时后合上记录本:“通过。” 团队刚松口气,她又说: “但从现在起,所有内容发布前需经我预审,预审时间24小时。” 她看向陈古:“也就是说,你们今天写的内容,明天才能发。” 陈古皱眉:“这会影响更新频率,读者会不满。” “那是你们的问题。我的职责是确保合规。” 她转身回房,关门前忽然回头: “另外,归档员丙让我带句话。” 团队瞬间紧张。 “他说……火锅很好吃。希望还有机会吃。” 门关上了。 “丙还活着!”小黄龙激动地跳起来。 “但他处境肯定不好,不然不会托人带话。”陈古沉声说。 深夜,陈古偷偷联系几何之主、算法女王和交响者。 几何之主回复:【合规与精彩的平衡是高级创作课题,建议利用规则嵌套。】 算法女王:【计算显示预审24小时制度存在漏洞,可提前准备多篇稿件轮换发布。】 交响者:【需要我谱写‘合规但动人’的旋律吗?可为文字增加隐性情感共鸣。】 三位作者都愿帮忙。 就在这时,监督员庚的房门突然打开。 她拿着探测器走出来:“检测到未报备的跨宇宙通讯。解释。” “我在请教创作问题。” “请教谁?” “其他作者。” “未经允许的跨宇宙接触,违规。”她在记录本上记下一笔,“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直接切断通讯权限。” 她转身回房,关门前又说: “顺便,归档员丙就是因为这个……被调离的。” 门关上,陈古浑身发冷。 原来丙是因为帮他们联系其他作者才暴露的。 现在这条联络线也要断了。 第二天创作继续,气氛压抑。 每个人在监督员庚注视下小心翼翼,写一个字想三遍,发一段等24小时。 读者开始抱怨更新慢、内容枯燥,评分下跌。 监督员庚却满意点头:“很好,越来越规范了。” 餐厅里,小黄龙做了新甜点想送给监督员庚。 陈古拦住它:“别去,她不是丙。” 小黄龙不甘心,还是端着甜点去敲门:“监督员姐姐!吃甜点啦!” 门开了一条缝。 “不需要。” “可好吃了!” “我说了,不需要。” 门砰地关上。 小黄龙垂头丧气回来:“她好凶……” “正常,这才是归档局的真正面目。” 日子一天天过去,创作变得像流水线——合规但无趣。 直到有一天,陈古在写枯燥的能源报告时,突然在附录里发现一行小字。 是丙的笔迹,很淡,像匆匆写下: 【坚持住。我在想办法。】 陈古心头一震,握紧拳头看向监督员庚的房间。 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好。”他轻声说,“那我们就陪你玩到底。”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7章 笔迹密文 陈古把那行小字反复看了三遍。 “坚持住。” “我在想办法。” 确实是归档员丙的笔迹——工整的印刷体,但末尾的笔画有些潦草,像匆忙间留下的。 “他留下了线索。”陈古压低声音召集团队,“但这份报告是监督员庚亲自审核过的。” “她没发现?” “可能没仔细看附录。”李晓分析,“那种地方通常被当作无关紧要的补充材料。” “或者……”苏宁眼睛一亮,“丙用了只有我们能懂的方式!” 陈古点头,开始翻找所有经过监督员庚审核的文件。 一篇一篇,一页一页。 果然—— 第三篇报告的脚注里,有一行极小的字:【规则有缝隙。】 第五篇数据表的角落:【利用预审时间差。】 第七篇参考文献列表的夹缝:【联络已切断,但可重建。】 全是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 “丙在教我们!”小黄龙差点跳起来。 “小声点。”陈古看向监督员庚的房间方向,“她随时可能出来。” 团队围成一圈,把发现的笔迹碎片整理出来。 “规则有缝隙……预审时间差……联络可重建……”老墨的触须打成了结,“这到底什么意思?” 陈古沉思片刻,突然懂了。 “监督员庚要求预审24小时,但她只有一个人,不可能逐字逐句细看所有内容。” 他眼睛亮起来: “这就给了我们在审核通过后、正式发布前……微调的空间!” “可发布后的内容不能改啊。” “不。”陈古调出发布系统,“有个功能叫‘版本修订’,可以在不删除原文的情况下发布修正版。” “但那也需要审核……” “没错。”陈古笑了,“但如果我们先发布一个极其简单的版本,通过审核后再发布‘修正版’加入真正的内容——而修正版,只替换原文的一部分。” “比如把‘数据图’换成‘藏了彩蛋的数据图’,把‘条款列表’换成‘藏头诗条款’。” “这样读者看到的是完整版,监督员庚看到的只是‘技术修正’。” “妙啊!”铁锤洛卡兴奋道。 “但风险很大。”提尔提醒,“一旦被发现,就是严重违规。” “我们没得选。”陈古看向众人,“要么继续写无聊的东西看着读者跑光,要么……赌一把。” 第一次尝试。 陈古写了篇枯燥的报告:《关于星际尘埃收集效率的分析》。 满屏公式图表,看得人昏昏欲睡。 提交预审。 监督员庚看了十分钟:“通过。但第27页的公式下标错了,应该是α_ij,你写成α_ji。” 陈古一愣——他根本没注意这个细节。 “修正后重审。” “是。” 修正后再次提交。 “现在可以了。”监督员庚点头,“明天发布。” 24小时后,报告自动发布。 读者看到的依然是篇枯燥报告,评分继续跌。 但发布后第30分钟,陈古提交了“版本修订”。 理由:“修正图表清晰度”。 实际内容:在尘埃分布图里,用高亮点连出了一个笑脸。 监督员庚正处理其他文件,瞥了一眼申请:“图表优化……常规修正,通过。” 修正生效。 读者炸了: 【那个笑脸!】 【作者在玩火啊!】 【刺激!我喜欢!】 评分开始回升。 监督员庚过了一会儿才发现。她调出修正记录,眉头紧皱:“这个笑脸……” “数据自然分布。”陈古面不改色,“巧合。” 又是这个词。 监督员庚盯着他:“太巧了。” “但合规。”陈古坚持。 她沉默良久:“下不为例。” 第一次,成功! 第二次尝试。 陈古写外交公报:《双方就边境问题达成共识》。 满篇官方用语,通过、发布。 然后修正——在段落编号里藏了句诗:“星光不负赶路人”。 监督员庚发现了。 “这诗……” “编号巧合。” 她眼神冰冷:“你以为我傻?” “不敢。”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她在记录本上重重记下一笔,“再有类似行为,直接归档。” 团队心头一紧。 “怎么办?” “继续。”陈古咬牙,“但得更隐蔽。” 第三次尝试。 陈古写《新型引擎操作指南》。 这次,彩蛋藏在文件元数据里——在创建时间、修改者信息、版本号这些后台数据中,塞进了丙留下的加密坐标。 “这个她查不到吧?” “通常不会查元数据,但风险更大。如果被发现,就是在建立秘密联络。” 提交、预审、通过、发布。 修正时,陈古把坐标替换成更隐蔽的加密形式。 监督员庚再次审核,这次她调出了元数据查看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在修正什么?” “编码格式优化。”陈古心跳加速。 她盯着元数据看了足足五分钟。 “通过。” 居然没发现! 修正生效。团队解密坐标,得到一串星图——指向某个废弃的信号中转站。 “丙在那里?但怎么去?监督员庚盯得这么紧……” 陈古突然想到:“创作大赛有个‘作者交流区’,参赛者可以在那里‘讨论创作’,这是合规的。” “但交流区是公开的……” “不,可以申请‘私密交流室’用于讨论敏感情节,需要双方作者同意和……监督员报备。” “那她肯定会知道!” “所以我们不用真去交流。”陈古笑了,“我们只是‘申请’。在申请理由里……藏真正的信息!” 第四次尝试。 陈古提交私密交流室申请。 对象:几何之主。 理由:【讨论跨宇宙物理常数融合的技术细节,涉及敏感参数,需私密空间。】 监督员庚收到申请,仔细审查。 “几何之主是合规作者,技术讨论属于允许范围……” 她犹豫片刻:“批准。但我会监控交流内容。” 私密交流室建立。 陈古进入,几何之主已在等待。 “陈古?你申请的这个理由……我们明明可以用常规频道……” “听我说,”陈古快速输入,“这是幌子。我需要你帮我传个信给丙,他现在的位置是——”他把坐标发过去。 几何之主沉默了。 “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知道。” “如果被发现,丙就完了。” “我们已经快完了。”陈古苦笑,“读者在流失,士气在崩溃。再不行动,这个宇宙就死了。” 几何之主沉默良久。 “坐标收到。我会想办法。但你那边……监督员在监听吧?” “对。” “那我说点‘技术细节’。”几何之主开始滔滔不绝讲起跨宇宙常数。 陈古配合讨论。 监督员庚监听了十分钟,全是枯燥内容,她失去兴趣,关闭监听。 就在关闭的瞬间—— 几何之主发来最后一句:【丙已联系上。他说:再坚持三天。计划已启动。】 交流结束。 陈古退出,心中既兴奋又紧张。 丙真的有计划!但还要三天…… 这三天怎么熬? 第二天,监督员庚的审查更严了。 她开始检查文件的版本历史,查看每次修改的细节。 “这个标点为什么从逗号改成句号?” “语义更清晰。” “这个段落为什么调整顺序?” “逻辑更通顺。” 每一个改动都要解释。团队疲惫不堪,读者评分又开始跌——内容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消毒水。 “坚持住。”陈古鼓励大家,“还有两天。” 第三天,监督员庚突然宣布新规: “从现在起,所有修正需提前12小时报备,详细说明修正原因、内容、影响。经批准后方可执行。违者……直接取消修正权限。” 最后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团队绝望之际,陈古站起来: “我申请创作新篇,《合规创作指南》,总结这段时间的经验教训,为其他作者提供参考。” 监督员庚一愣,居然点头了:“这个主题很好,批准。” 陈古写得极其认真,把所有监管要求编成指南: 【如何控制情感指数:删除形容词,只用名词动词。】 【如何确保逻辑严谨:每段加编号,步步推导。】 【如何避免违规:不写人物,只写事件。】 一篇完美的“合规范文”。 监督员庚看得连连点头:“很好,这篇可以作为范例推广。”她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 “现在发布吗?” “不,我想再完善一下,加入更多案例。” “可以,给你24小时。” 陈古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在指南最后加入了一个加密“附录”,标题是:【合规创作的反面思考:当规则扼杀灵魂】。 内容写的是——如果一切创作都按指南来,宇宙会变成什么样?文明会变成什么样?生命会变成什么样? 加密密码,是丙留下的那句话:“火锅很好吃。” 第二天,指南发布。 监督员庚很满意:“我会把这篇文章提交给归档局总部,作为监督工作的成果。” 她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你们终于明白了,合规才是长久之道。” 陈古微笑,没说话。 当晚,监督员庚在房间整理报告,打开那篇指南准备复制发回总部。 翻到末尾时,她发现了加密附录。 “这是什么?” 她尝试破解。归档局的密码系统很强大,但陈古用的密码太简单了——简单到根本不像密码。 她试了归档局口号“秩序永恒”,不对;试了自己的工号,也不对。 突然,她想起归档员丙离开前说的话:“那里的食物……很有意思。特别是……火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鬼使神差地,她输入:“火锅很好吃。” 咔哒。 附录打开了。 【当一切创作都合规……故事不再有温度,人物不再有灵魂,宇宙变成巨大的说明书,而生命……只是执行程序的机器。这就是你们要的未来吗?】 监督员庚盯着这些文字,久久不动。 手,在微微颤抖。 门外,陈古透过门缝看到了这一幕。 还不够,还需要最后一击。 他走到小黄龙房间:“明天早上,给监督员庚送早餐。” “送什么?” “清粥,连盐都不要加。真正的……‘合规’食物。” 第二天一早。 小黄龙端着白粥敲门:“监督员姐姐!早餐!” 门开了。监督员庚眼睛有些红,像没睡好。她接过粥:“谢谢。今天怎么这么清淡?” “爸爸说……”小黄龙眨眨眼,“这才是最‘合规’的早餐。” 监督员庚手一顿。 她看着那碗白粥,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勺子,吃了一口。 没味道。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 她吃完一碗,放下碗轻声说:“告诉陈古……附录我看了。” 顿了顿:“密码……很有意思。” 门关上。小黄龙跑回来汇报。 陈古听完笑了:“成功了。她动摇了。” “现在,只等丙的计划了。” 倒计时最后一天中午。 监督员庚突然召集所有人:“紧急通知。归档局总部要求我们宇宙提交一份‘终极合规样本’,作为全多元宇宙范本。期限:24小时。” 她看向陈古:“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证明‘合规创作’的价值。如果通过……观察期可能提前结束。如果失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团队压力山大。 “终极合规样本……这要怎么写?” 陈古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个疯狂的想法: “我们写《合规之诗》——用最合规的文字,写最不合规的主题。” “什么主题?” “爱。但全程,不用‘爱’这个字。” 陈古开始写: 【两个生命体之间的高效协作模式。】 【基于长期交互数据形成的稳定互信关系。】 【在遇到风险时优先考虑对方生存概率的行为倾向。】 【看到对方时神经愉悦度上升的生理现象。】 每一个描述都合规、理性。 但连在一起……就是在写爱。 监督员庚在一旁看着,没说话,但眼神越来越复杂。 陈古写完提交。 她审核了很久很久,抬头说:“这篇……我会亲自提交给总部。现在,等结果吧。” 24小时后。 归档局总部批复: 【经审查,该样本情感指数:0.1%(接近完美)。逻辑严谨度:99.9%。创新性:优秀。】 【评定:通过。】 【观察期提前结束。恭喜。】 团队欢呼。 但陈古注意到——监督员庚看着那份批复,眼中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 当晚,陈古收到丙的密信: 【计划第一步,完成。监督员庚,已入局。】 陈古看着这条密信,又看看监督员庚紧闭的房门。 突然明白了。 原来丙的计划,从来不只是联络。 而是……把监督员庚,也变成“自己人”。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8章 欧几里得的疯狂·“同归于尽协议” 光球的拒绝仍在空中回荡。 定义之源的核心持续演化,光芒流转间,那些“包容性定义”如潮水涌动,将外神的“绝对定义”温和而坚定地推离。 欧几里得站在原地。 它那由几何体构成的身躯停止了变换,定格成一个完美的正二十面体。 太完美了。 完美到每一面反射的光都冰冷刺眼。 “拒绝……”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不是愤怒,是更深层的东西,像认知崩塌时产生的裂痕。 “我们计算了七千六百三十一种方案。” “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那零点零零一的变量……” 整个几何体朝陈古的方向偏转了一个精确的角度。 “是你。” 陈古没说话,只是将看晓护在身后。 团队迅速聚拢。李晓和苏宁的枪已上膛,提尔的圣光蓄而不发,老墨的触须悄悄缠上了腰间的“法条鞭”。 空气绷紧如弦。 “爸爸,”看晓小声说,“它在发抖。” 陈古这才注意到,欧几里得那完美的几何表面,正以肉眼难辨的幅度震颤。 像精密仪器过载前的高频振动。 “我们的定义……完美。” 欧几里得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简洁,优雅,无矛盾,永恒。” “你们的定义……混乱,冗余,充满情感杂质,自我矛盾,随时间演化。” “为什么?” 它突然爆发出刺耳的高频音: “为什么它会选择你们?!” 定义之源的光球轻轻闪烁。 光幕上浮现一行字: 【因为“选择”本身,就是我定义的组成部分。】 欧几里得僵住了。 “不可能……”它喃喃,“选择意味着不确定,不确定意味着不完美,不完美意味着……” “意味着活着。” 陈古终于开口。 他往前一步,直视那个几何体。 “你们把宇宙当数学题来解,要标准答案,要唯一解。” “但我们知道——真正的生命,从来都有一万种解法。” 欧几里得的震颤加剧。 表面的几何纹路开始错乱,正方形里冒出三角形,圆形边缘出现棱角。 “错误……”它说,“这是错误……” “错误又怎样?” 小黄龙忍不住从陈古身后探出脑袋: “我做饭还经常放错调料呢!有时候错着错着,就发明新菜了!” 老墨赶紧用触须捂住它的嘴。 但晚了。 欧几里得的“注意力”瞬间锁定小黄龙。 “烹饪……错误……新菜……” 它重复着这些词,几何体表面涌出大量混乱的公式和定理,相互碰撞、湮灭、再生。 “无序创造……可能性……” “这不合理!” 最后四个字是尖啸。 整个仲裁庭大厅的法则跟着震荡,墙壁上的法律条文剥落,脚下的物理公式扭曲。 “小心!” 提尔圣光爆发,护住众人。 欧几里得的身躯开始膨胀——不是变大,是“复杂化”。 从正二十面体,变成无数几何形状的嵌套组合。每一个面都在疯狂演算,每一个棱都在推导证明。 它在尝试理解。 用它的绝对逻辑,去理解“错误的价值”。 然后—— 它卡住了。 就像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遇到了一个无限递归的悖论。 “如果错误可以产生价值……” “那么‘绝对正确’本身……” “可能是一种错误?” 轰! 欧几里得的核心——那颗维持它存在的“公理基石”,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不——” 它的声音撕裂了。 从冰冷的电子音,变成了某种接近“绝望”的嘶吼。 “我们的宇宙……我们的文明……三万七千年的进化……” “都是为了绝对正确……” “如果这是错的……” “那我们是什么?!” 几何体彻底崩解。 不是爆炸,是“逻辑解体”。 组成它的每一个定理、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公理,都在自我否定。 大厅里下起了一场“数学之雨”。 破碎的方程式如雪花飘落,断裂的几何图形在地上翻滚。 欧几里得的核心暴露出来。 一颗漆黑的多面晶体,表面刻满无法理解的符号。 那是它的真身——外神文明的“定义核心”。 “备份……拒绝……” 晶体传出微弱波动。 “覆盖……失败……” “任务……无法完成……” 它悬浮在空中,缓慢旋转。 每转一圈,就更暗一分。 陈古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对,”他低声说,“它在计算别的东西……” 话音未落。 晶体猛地爆发出刺眼黑光! 不是攻击,是“广播”。 一股携带着海量信息的波动,以超光速向整个仲裁庭、向定义之源、向外面的宇宙疯狂扩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情况?!”李晓举枪。 “是协议!”铁锤洛卡脸色大变,数据屏疯狂刷屏,“它在激活某种底层协议!” 老墨的触须瞬间绷直: “同归于尽协议!外神文明有这条——当核心任务绝对失败时,启动‘污染程序’!” “污染什么?” “污染一切!” 晶体开始融化。 黑色的粘稠液体滴落,每一滴都在半空中化作扭曲的符号。它们像病毒一样增殖、传播。 第一滴落在定义之源的光球表面。 滋—— 白烟冒起。 光球的那一块区域,瞬间变成了混乱的灰色,演化停滞了。 “它在注入‘绝对定义病毒’!”初代园丁怒吼,“快阻止它!” 提尔圣光轰出。 没用。 圣光接触病毒的瞬间,反而被“定义”了——变成了固定的几何光束,僵在半空。 “我的圣光……”提尔震惊。 “所有被它接触的‘定义’,都会被固化!”老墨急得触须乱舞,“两个宇宙的定义会在固化过程中冲突、崩溃!” 陈古懂了。 外神的计划很简单: 既然无法用我们的定义覆盖你们。 那就让两个定义直接打架。 打到双双崩溃。 打到宇宙重启。 “疯子……”李晓咬牙。 “是绝对理性者的最后疯狂。”苏宁扣动扳机,子弹在空中变成金属方块,叮当落地。 病毒扩散极快。 定义之源的光球,已经有三分之一变成了混乱的灰色。 内部的演化开始错乱——一会儿是地球生物,一会儿是外神几何体,一会儿又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混沌形态。 “爸爸!”看晓指着光球,“它疼……” 光球确实在“颤抖”。 那些还在正常演化的部分,拼命抵抗病毒的侵蚀。 但病毒太霸道了。 它不攻击,不破坏,只是“固化”——将一切流动的、演化的、不确定的定义,变成绝对固定的形态。 而固定,意味着死亡。 “陈古!”初代园丁看向他,“归墟共鸣!用不确定性对抗绝对固化!” 陈古立刻催动盘古殿。 归墟领域展开。 灰白色的“不确定地带”与黑色病毒接触—— 有效! 病毒在不确定性中变得迟疑,增殖速度放缓。 但不够。 病毒的量太大了,欧几里得把整个核心都融化成了污染源。 “帮我争取时间!” 陈古盘膝坐下,意识沉入盘古殿深处。 那里有他从归墟带出来的东西——不是力量,是“概念”。 饕吃剩的“可能性残渣”。 情感锁链脱落的“羁绊碎片”。 还有太极五太创世时,那些“未被选择的演化路径”。 他要做一个实验。 “铁锤!”他闭眼喊道,“帮我计算!如果两个定义非要共存,除了覆盖和冲突,还有什么方式?” 铁锤的数据屏狂闪: “理论上有三种:隔离、翻译、融合!” “隔离就是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 “翻译是建立转换规则,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但能互相理解!” “融合是……呃,生个混血儿?” 小黄龙举手:“我选混血儿!混血美食最好吃!” “闭嘴!”老墨一触须抽过去。 陈古却眼睛一亮。 “翻译层……”他喃喃,“不,不是翻译,是……沙盒。” “什么?” “在计算机里,要运行不兼容的程序,就建一个沙盒环境——让它在里面随便跑,但影响不到主系统。” 他看向正在被污染的定义之源,又看向疯狂增殖的病毒。 “我们不消灭病毒。” “我们给它……造个游乐场。” 初代园丁愣住:“你是说……” “把外神的绝对定义,限制在一个专门的维度里。”陈古语速加快,“让它们在那里保持绝对正确、绝对完美、绝对永恒。” “然后呢?” “然后建立接口——当我们需要参考‘绝对解’时,就去问它们。当它们想理解‘可能性’时,也可以来我们这边参观。” “但病毒在扩散!没时间建沙盒了!” “有时间。” 陈古笑了。 他看向团队每一个人。 “还记得我们在归墟里做了什么吗?” “我们用情感做锁链……” “对。”陈古站起身,“情感之所以能封印归墟之胃,是因为它‘无法被精确定义’。” “而无法被精确定义的东西——” 他指向那些病毒: “也就无法被‘绝对定义’固化。” 众人瞬间明白。 “你是要……”李晓瞪大眼睛。 “用情感,给病毒画个圈。”陈古深吸一口气,“不是攻击它,是告诉它——这儿是游乐场的边界,请在里面玩,别出来。” “可哪来那么多情感?” 陈古没说话。 他只是打开了盘古殿的公共频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连接上了火种号。 连接上了地球。 连接上了人类文明每一个殖民地。 然后—— 发送了一条广播。 内容很简单: 【现在,请想起你最爱的人。】 【想起你最遗憾的事。】 【想起你最大的梦想。】 【想起那些让你哭、让你笑、让你觉得活着真好的瞬间。】 【然后,把这些‘无法被定义的感觉’,借给我一用。】 三秒后。 第一道回应来了。 来自地球,一个刚下班的母亲,她想起孩子第一次叫“妈妈”时的那声含糊。 第二道,来自火星殖民地,一个工程师想起自己设计的第一座穹顶升起时的泪流满面。 第三道、第四道、第一百道、第一万道…… 无数细微的、模糊的、无法被精确定义的情感波动,从宇宙各处汇聚而来。 它们流过超空间,穿过定义屏障,涌入仲裁庭大厅。 没有形状。 没有颜色。 甚至无法被仪器检测。 但陈古感觉到了。 欧几里得也感觉到了。 那颗即将完全融化的晶体,突然剧烈震颤: “检测到……无法解析的信息流……” “定义失败……归类失败……建模失败……” “这……是什么?” 陈古张开双臂。 让那些情感流过他的身体,流过盘古殿,最终化作一片淡淡的、七彩的“雾”。 雾漫向病毒。 不是吞噬,不是驱赶。 是温柔地包裹。 就像给一个哭闹的孩子裹上毯子。 病毒在雾中变得安静。 那些疯狂增殖的黑色符号,开始缓慢地……改变形态。 从一个绝对完美的几何体。 变成了有点歪的几何体。 再变成……带着笑脸的几何体? “这不可能!”欧几里得残留的意识尖叫。 “可能。” 陈古轻声说。 他指向雾中最亮的一处——那里,一个小女孩对她去世的爷爷的思念,凝成了一颗发光的星星。 星星轻轻碰了碰一个病毒符号。 符号犹豫了一下。 然后,它把自己从一个完美的圆,变成了……一个心形。 虽然边缘有点毛糙。 虽然不符合任何几何标准。 但它是心形。 “绝对定义被修改了。”铁锤洛卡的数据屏跳出结论。 “不是修改,”陈古纠正,“是它‘自己选择’了变成这样。” “为什么?” “因为……” 陈古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七彩雾,看着雾中无数颗来自亿万生命的“情感星星”。 “再完美的绝对,也会好奇什么是‘不完美’。” “再冰冷的理性,也会想尝一口火锅是什么滋味。” 欧几里得的晶体彻底融化了。 最后一滴黑色液体落入七彩雾中,变成了一个滑稽的、戴着眼镜的几何表情包。 雾开始收缩。 带着所有被“软化”的病毒,收缩成一个篮球大小的光团。 光团里,黑色的绝对定义和彩色的情感定义交织在一起,像一杯没搅匀的鸡尾酒。 “沙盒环境构建中……”铁锤报告。 “边界稳定。” “病毒活性限制在百分之零点三——它们还能思考,还能演算,但出不来了。” 陈古松了口气。 他看向定义之源。 光球表面的灰色正在褪去,那些被固化的部分重新开始演化。 只是速度慢了些。 像是大病初愈。 【谢谢。】 光球传来波动。 【那些情感……很有趣。】 【我收录了。】 陈古笑了:“不客气。” 大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那个悬浮的沙盒光团,和一群筋疲力尽的人。 小黄龙一屁股坐在地上: “所以……我们赢了?” “暂时。”老墨用触须擦了擦不存在的汗。 提尔收起圣光,看向陈古:“刚才那些情感波动里……我好像感觉到了哨兵的。” 陈古点头。 “她也在。” “在那些星星里。” 看晓拉了拉陈古的衣角: “爸爸,那个戴眼镜的方块在看我。” 陈古转头。 沙盒光团里,那个由欧几里得最后意识变成的几何表情包,正贴在边界上,“看”着看晓。 它犹豫了一下。 在脸上显示出一行字: 【火锅……真的好吃吗?】 小黄龙瞬间蹦起来: “好吃!可好吃了!下次我给你做宇宙无敌变态辣版!” 表情包沉默了几秒。 显示出一个简单的笑脸:) 接着又变成一行字: 【请求……访问‘味道数据库’权限。】 陈古和初代园丁对视一眼。 “给它开个只读权限。”初代园丁说,“让它学学什么叫‘不完美的美好’。” 危机解除。 但陈古知道—— 外神,还在外面。 而他们,刚打完第一场真正的定义战争。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9章 人类舰队的“志愿军” 定义之源的光球逐渐稳定,表面流转的光芒恢复了温和的脉动。 旁边的沙盒光团里,那个几何表情包正努力把自己捏成火锅形状——虽然捏出来的更像一坨发光的史莱姆。 危机暂时解除,但大厅里的气氛依然凝重。 初代园丁盯着光幕上的数据流,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他指着屏幕,“外神撤退得太干脆了,连象征性的抵抗都没有。” “他们输了嘛!”小黄龙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说。 “输?”初代园丁冷笑,“你打游戏输了会直接摔键盘走人,连句‘再来一局’都不说?” 陈古一愣。 确实。 欧几里得最后启动的“同归于尽协议”,现在看来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他们在拖什么?”李晓握紧了枪。 初代园丁调出仲裁庭的监控记录。 画面快进。 外神舰队在定义屏障外集结、攻击,然后突然集体转向跳跃离开。 临走前,旗舰朝屏障发了一条加密广播。 破译出的最后几个字是明码: 【种子已播,静待花开。】 “种子?”苏宁脸色变了,“什么种子?” 没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后背都升起一股凉意。 “先不管那个。”陈古甩甩头,“最高仲裁庭现在什么情况?你说失联了?” 初代园丁叹了口气,调出另一块光幕。 画面中是寂静法庭的核心区——十二座金字塔结构环绕着一个发光球体,那是“定义之源”的实体投影。 但现在,五座金字塔完全暗着。 另外七座也忽明忽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 “失联是从三天前开始的。”老人声音低沉,“先是外围哨站收不到日常广播,然后内部通讯频道静默,最后连紧急求救信号都断了。” “你们没派人去看?” “派了。” 画面切换。 三艘寂静法庭的侦察舰靠近建筑群,刚进入警戒范围,就被无形力量“抹除”——不是爆炸,是直接从画面里消失了,连残骸都没留下。 “定义屏障升级了。”初代园丁说,“现在那片星域,连‘进入’这个概念都被重新定义了。你想着‘我要进去’,下一秒可能就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老墨的触须打了个结:“这比我老婆生气时还可怕,她至少只是把我锁在卧室外面……” 没人笑得出来。 “所以你们需要我们帮忙。”陈古明白了。 “需要所有还能动的文明帮忙。”初代园丁看着他,“尤其是你们。” “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你们有盘古殿。” 老人指着陈古的胸口。 “盘古殿的核心是‘未被定义的创世之力’,它能在定义屏障里开出漏洞——不是破坏屏障,是让屏障‘认不出’你。” 陈古懂了。 就像用一张空白通行证,在严格的安检系统里畅通无阻。 因为系统不知道该拦什么。 “但光有你们不够。”初代园丁调出星图,“仲裁庭的防御系统是播种者文明巅峰时期设计的,要完全打开,需要至少七个文明同时提供‘定义密钥’。” 星图上亮起七个光点。 人类文明是其中一个。 另外六个分散在宇宙各处。 “我们已经联系上了三个。”初代园丁说,“还有三个……要么联系不上,要么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 “因为他们觉得,寂静法庭倒了更好。” 初代园丁苦笑。 “法庭这几十万年审判过太多文明,有的审判公正,有的……未必。” 他顿了顿。 “有些文明当年因为‘情感指数超标’被降级监管,憋着气呢。” “现在法庭有难,他们巴不得放鞭炮庆祝。” 陈古沉默了。 他能理解,但—— “如果仲裁庭被外神控制,定义之源落入他们手里,全宇宙都得完蛋。” “那些文明不懂这个道理?” “懂。”初代园丁摇头,“但他们更想看法庭先完蛋。” “蠢货!”李晓忍不住骂。 “是蠢。”老人点头,“但这就是智慧生命的通病——记仇比记恩容易。”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现在怎么办?”提尔问,“六个密钥凑不齐,就打不开仲裁庭?” “理论上是的。” “那实际上呢?” 初代园丁看向陈古。 眼神里有种“你敢不敢疯一把”的光。 “实际上……如果我们用盘古殿模拟另外三个文明的‘定义特征’,或许能骗过系统。” “模拟?!”铁锤洛卡的数据屏爆出一串乱码,“你知道那需要多精密的计算吗?差一个参数,整个系统就会把咱们当病毒清理掉!”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因为没时间了。” 初代园丁调出最后一个画面。 是仲裁庭内部隐藏摄像头拍到的。 画面很模糊,但能看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定义之源实体球体的表面,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像血管。 又像……根系? “外神的‘种子’已经在生长了。”老人声音发紧,“最多十天,它就会完全控制定义之源。到时候……” 不用他说完。 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干!” 陈古突然开口。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角。 “六个密钥是吧?缺三个是吧?我们造!” “可——” “没时间‘可’了。” 陈古看向团队。 “李晓,你回地球联系联合国,把情况说清楚。我们需要全人类支持——要他们开放所有文化数据库,提取文明特征。” 李晓立正:“明白!” “苏宁,你跟铁锤一起计算模拟密钥需要的参数。把地球五千年的历史、文学、艺术、哲学……所有能定义‘人类是什么’的数据全部筛一遍。” 苏宁点头:“交给我。” “提尔,你联系那三个愿意帮忙的文明,协调密钥输入时间,精确到毫秒。” 提尔右手抚胸:“以圣光之名。” “老墨,你的退休俱乐部能拉来多少帮手?” 老墨触须兴奋挥舞:“几十个老家伙还是有的!虽然现在腰不行了,但脑子还在!” “好,让他们负责外围警戒。仲裁庭那边肯定有外神伏兵。” “明白!” “小黄龙——” “我在!”小龙蹦起来,“我负责给大家做好吃的!保证营养跟得上!” 陈古笑了:“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啥?” “去跟那个几何表情包搞好关系。” 陈古指着沙盒光团。 里面的小方块正在努力把自己捏成鸳鸯锅——虽然辣锅那边捏成了荧光粉。 “它是欧几里得最后的意识残留,说不定记得外神的一些秘密。” 小黄龙眼睛亮了:“懂了!请它吃火锅,灌醉了套话!我新研究了‘宇宙爆炸辣’锅底,保证它啥都说!” “……别真灌死了。” 任务分配完毕。 陈古最后看向初代园丁。 “您呢?负责什么?”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缓缓摘下脖子上那枚园丁徽章。 “我负责……打开一扇三万年前就该打开的门。” “什么门?” “播种者文明留在仲裁庭的‘后门’。” 他握紧徽章。 “当年设计防御系统时,我们留了一手——如果法庭本身背叛初衷,可以用园丁的最高权限强制重启。” “但代价是……” “是什么?” 初代园丁笑了笑。 笑容里有点释然,有点悲伤。 “使用权限的人,会被系统标记为‘叛徒’,永久删除所有存在记录。” 大厅里一片死寂。 “不行!”陈古脱口而出,“不能——” “必须行。” 老人打断他。 “我已经活了三万年了。见过太多文明兴起又毁灭,太多理想燃起又熄灭。” “如果我的‘不存在’,能换这个宇宙继续‘存在’……” 他拍了拍陈古的肩膀。 “值。” 陈古说不出话。 他想起哨兵。 想起那些在归墟里化为无名者的播种者。 想起那些在无数副本里挣扎、却依然选择善良的人类。 这个宇宙啊。 总是有傻子。 愿意为了别人,赌上自己的一切。 “好了,别这副表情。” 初代园丁收回手,恢复了严肃的样子。 “又不是现在就去死。等你们凑齐密钥打开仲裁庭,我才用得上这个。” “万一……我们失败了?” “那这权限留着也没用。” 老人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 “对了,陈古。” “您说。”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记得帮我跟饕说一声。” “说什么?” “它当年偷吃的那罐‘混沌精华’,其实是我故意放的。” 初代园丁眨眨眼。 “那家伙馋了几万年,一直以为是它自己偷到的。让它得意去吧。” 说完,他走了。 留下一个有点佝偻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陈古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打开通讯器。 “火种号,这里是陈古。” “收到,请讲。” “帮我接地球联合国总部。” “正在连接……” 三秒后,通讯接通。 对面是联合国秘书长,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 “陈古先生,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 “那么——” “地球联军,已经集结完毕。” 秘书长调出画面。 地球轨道上,密密麻麻的战舰正在编队。 不是几十艘,不是几百艘。 是上万艘。 从老式的驱逐舰,到最新型的“盘古级”方舟舰,全来了。 “这是……”陈古愣住了。 “全球一百九十七个国家,所有能动的战舰,全在这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秘书长声音平静,但能听出压抑的激动。 “半个小时前,联合国大会全票通过《文明责任法案》。” “法案第一条:人类文明既已获得自由火种,便有责任守护给予火种的宇宙。” “第二条:此次出征,自愿原则。但所有国家必须提供至少百分之七十的军事力量。” “第三条……” 他顿了顿。 “所有阵亡将士,追授‘人类文明守护者’称号,其家人由全人类共同赡养。” 陈古喉咙发紧。 “谢谢。” “不,该我们说谢谢。” 秘书长看着屏幕里的陈古。 “是你们一次次把人类从灭亡边缘拉回来。” “是你们让我们有资格站在这片星空下。” “现在,轮到我们了。” 画面切换。 火星的红色荒漠上,穿着重型装甲的陆战队对着镜头比大拇指。 木星轨道空间站,飞行员们最后一次检查战机。 土卫六的冰原下,潜艇部队破冰而出。 还有地球。 各大城市广场上,无数人仰头看着天空中的舰队光影。 他们举着自制的小旗子,上面画着星星、画着地球、画着“平安归来”的字样。 一个小女孩问妈妈:“爸爸要去打坏人吗?” 妈妈抱着她:“嗯,去打很坏很坏的坏人。” “那爸爸会回来吗?” “会的。” 妈妈亲了亲她的额头。 “因为爸爸说,他要回来教你认星星。” 舰队开始点火。 推进器的光芒在夜空中连成一片海洋。 “陈古先生。” 秘书长最后说。 “地球联军,听候您的调遣。” “请下令。” 陈古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 “第一舰队前往仲裁庭外围,建立封锁线。” “第二舰队护送密钥文明代表,确保安全抵达。” “第三舰队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其余所有舰只,按原定计划三天后出发。” “目的地——” 他看向星图上那个被黑暗笼罩的区域。 “寂静法庭最高仲裁庭。” “任务:夺回定义之源,驱逐外神。” “不惜一切代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上万舰长的回应: “收到!” “不惜一切代价!” 声音如山如海。 陈古切断通讯,转身。 团队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怎么样?”李晓问。 陈古笑了。 “人类,长大了。” 三天后。 地球轨道,联军集结完毕。 陈古站在火种号的舰桥上,看着外面那片钢铁森林。 小黄龙趴在舷窗上,爪子按着玻璃数:“一艘、两艘、三艘……哎呀数乱了!” “爸爸,我们是不是宇宙第一厉害了?” “不是。” 陈古揉揉它的脑袋。 “但我们正在成为‘第一值得骄傲’的文明。” 舱门打开。 初代园丁走进来,手里拿着数据板。 “三个拒绝的文明改变主意了。” “哦?为什么?” “因为他们看到地球联军的规模,突然意识到——如果这次我们赢了,以后在宇宙里,人类说话的分量会重很多。” 老人嗤笑。 “政治,到哪里都一样。” “那他们现在愿意提供密钥了?” “愿意。但要求战后在仲裁庭有更多席位。” “可以谈。” 陈古不在乎这些。 他现在只想赢。 “七个文明的代表已经出发,预计五天后在仲裁庭外围汇合。” “那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去一个地方。” 初代园丁调出星图。 指向一个偏僻的坐标。 那里没有任何星球,没有任何标记。 只有一片虚无。 “这是哪儿?” “播种者文明的……祖坟。” 老人声音低沉。 “那里埋着我们第一批牺牲的先驱。他们留下的遗物里,有仲裁庭防御系统的原始设计图。” “我们需要那个?” “需要。”初代园丁点头,“没有设计图,就算凑齐七个密钥,我们也找不到真正的入口。” 陈古深吸一口气。 “那就去。” 火种号引擎启动。 舰队分出一支小队跟随,其余主力按计划前往仲裁庭。 跳跃前,陈古最后看了一眼地球。 那颗蓝色的星球在星光下安静旋转。 像是母亲,目送孩子远行。 “出发。” 他轻声说。 下一秒,星空撕裂。 火种号驶向未知的黑暗。 而在他们身后,地球联军的万舰齐发,如一把利剑,刺向宇宙的最深危机。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0章 出发前夜·辣椒酱的告别礼 出发后的第七天。 舰队在一处相对平静的星域短暂休整。 火种号的机库里堆满物资箱,技术人员正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检修。 空气里弥漫着大战前的微妙平静。 “都第七天了!” 小黄龙趴在餐厅操作台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拍着地板。 “那个祖坟到底在哪儿啊?导航仪上啥都没有,咱们就在这儿绕圈圈!” “不是绕圈。” 初代园丁坐在角落,手里捧着杯凉透的茶。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们在等。” “等什么?” “等星空转到一个特定的角度。” 老人指了指舷窗外。 “播种者的祖坟,不在常规空间里。它藏在……‘时间褶皱’里。” “哈?” “就像把一张纸折起来。”陈古走过来解释,“平时你看不见折痕,只有当光线以特定角度照射时,折痕才会投下影子。” 小黄龙眨巴眼:“所以我们在等宇宙级别的‘最佳拍照光线’?” “差不多。” 铁锤洛卡的数据屏弹出倒计时: 【距离窗口期开启:6小时23分17秒】 “还得等六个钟头?!”小黄龙哀嚎,“我辣椒酱都要发酵过头了!” 没错。 这七天里,小黄龙没闲着。 它把地球带来的最后一罐老干妈、火星殖民地的特种辣椒、木星空间站的香料提取物……还有从老墨那儿坑来的“概念调味粉”,全混在了一起。 美其名曰:“研发对终焉特攻食品2.0版”。 实际上——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 李晓捂着鼻子,看着操作台上那罐冒诡异紫烟的粘稠物体。 “闻起来像……臭豆腐泡在机油里。” “你懂什么!” 小黄龙挥舞勺子: “这是我精心调配的‘五味俱全概念冲击酱’!辣、甜、苦、酸、咸,五种基础味觉全有,还加了情感记忆提取液——就是你上次想念地球烧烤时流的口水!” “我什么时候——” “我有录音!” 小黄龙掏出个小播放器按下按钮。 里面传出李晓含糊的声音:“……好想吃烤串啊,滋滋冒油的那种……” 餐厅里爆发出哄笑。 李晓脸涨得通红:“你居然偷录!” “科研需要!”小黄龙理直气壮,“情感记忆是重要调味品!苏宁姐想孩子时的眼泪我也收集了,可咸了!” 苏宁默默拔出了枪。 “诶别别别!”小黄龙赶紧躲到陈古身后,“我这是为了全宇宙的和平!” 陈古忍着笑揉了揉小龙的脑袋。 “行了,说正事。你这酱……具体有什么效果?” “问得好!” 小黄龙跳回操作台,清了清嗓子像教授一样讲解: “根据我对终焉之子和外神病毒的分析,它们都是‘绝对定义’的产物。” “而绝对定义最怕什么?——混沌!不可预测!自相矛盾!” 它指着那罐紫烟酱: “我这酱,一口下去,味蕾会同时感受到‘极辣’和‘极甜’,‘巨苦’和‘巨酸’,还会产生‘妈妈的味道’和‘初恋的记忆’这种矛盾幻觉。” “然后呢?” “然后大脑就死机了!” 小黄龙得意地甩尾巴: “连生物大脑都处理不了这种信息轰炸,那些靠逻辑运行的绝对定义系统,肯定直接崩掉!” 老墨用触须戳了戳酱罐: “理论不错。但你怎么让敌人吃下去?走过去说‘嗨,尝尝这个’?” “这就是精髓了!” 小黄龙从箱子里掏出几个金属球。 “我把酱做成了‘概念炸弹’!” “只要用能量激发,它就会炸成一团‘味觉迷雾’。吸进去的敌人,从传感器到核心逻辑全会尝到这酱的味道!” “持续多久?” “理论上……直到他们重启系统。” 餐厅安静了几秒。 提尔缓缓开口: “虽然听起来很荒唐……” “但对付外神,”陈古笑了,“荒唐可能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拿起一个金属球掂了掂。 “做了多少?” “一百罐!”小黄龙挺胸,“够把整个仲裁庭都腌入味!” “干得漂亮。” 陈古把球收好。 这时看晓抱着画板跑进来。 “爸爸!我画好了!” 画板上是她这七天画的——火种号、舰队、还有每个人笑着的样子。 在画的一角,她还画了个罐子,上面写着“小黄龙特制”。 “这是送给辣椒酱的纪念画。”看晓认真说,“如果它立功了,就有画像了。” 小黄龙感动得眼泪汪汪。 “看晓……你真好……” 它扑过去想抱看晓,结果尾巴扫到酱罐—— 罐子倒了。 紫黑色酱汁眼看就要洒一地。 “我的酱!” 千钧一发之际,老墨触须闪电般卷住罐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用力过猛。 几滴酱汁飞溅出来,正好溅到路过的铁锤洛卡身上。 滋—— 铁锤的金属外壳冒出白烟。 它僵住了。 数据屏疯狂闪烁: 【警告!味觉传感器过载!】 【检测到矛盾信号:辣度998% 甜度997% 苦度……】 【情感模块触发:想起童年……想起初恋……想起妈妈做的难吃炖菜……】 【系统混乱……尝试重启……】 砰。 铁锤直挺挺倒下。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 【建议……别吃……】 餐厅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铁锤被一口酱放倒了!” “这威力……可以!” 小黄龙骄傲地扬起下巴:“看见没!连机器人都扛不住!” 陈古边笑边把铁锤扶起来。 “好了,赶紧收拾。窗口期快到了,都去做最后准备。” 众人散去。 陈古回到舰桥,看着外面那片看似虚无的星空。 初代园丁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紧张?” “有点。”陈古接过,“这次……感觉不一样。” “因为赌注太大了。” 老人也看向星空。 “定义之源如果丢了,整个宇宙的规则都会被重写。人类文明刚获得的自由……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陈古沉默。 他想起地球上的万家灯火。 想起联合国秘书长那句“请下令”。 想起那些在广场上举着小旗子的人。 “压力很大吧?”初代园丁问。 “嗯。” “正常。”老人喝了口茶,“当年我们决定封印归墟之胃时,我也这样。” “后来怎么挺过来的?” “想着……不是为我一个人。” 初代园丁笑了笑。 “想着身后还有无数文明,想着未来还会有孩子出生在星空下。” “他们可能永远不知道我们做过什么。” “但他们会活着。” “这就够了。” 陈古握紧茶杯。 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谢谢。” “不客气。” 倒计时还剩三小时。 李晓苏宁来到机库做最后装备检查。 “子弹带够了吗?”苏宁问。 “带了五百发。”李晓拍了拍腰间弹匣,“还带了你的照片。” “带照片干嘛?” “万一我回不来,看着照片就能想起你骂我的样子。” 苏宁瞪他。 然后轻轻抱了他一下。 “要回来。” “一定。” 另一边,提尔在祈祷室做最后冥想。 圣光在他周身流转,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带着淡淡七彩光晕——那是吸收了情感能量后的进化。 “宽容……理解……可能性……” 他喃喃自语。 “神啊,如果真有神明……” “请保佑我们,不是为胜利,是为让不同的存在都能找到共存的路。” 老墨在通讯室跟退休俱乐部的老家伙们开最后一次会。 画面里是几十个奇形怪状的外星老人。 “都听好了!”老墨敲着桌子,“这次不是小打小闹,是玩命!” “知道啦,墨哥!” 一个长着三只眼的老头嚷嚷: “我连遗嘱都写好了!遗产全捐给‘宇宙美食研究基金会’!” “我捐给‘反定义霸权联盟’!” “我……我把我私藏的‘黑洞陈酿’埋在了老地方,密码是我初恋的生日!” “你个老不羞!” 通讯室里吵吵嚷嚷。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认真。 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聚会了。 小黄龙在厨房忙活。 它没再做辣椒酱。 而是做了一锅清汤面。 “最后一餐不能吃太刺激的。”它嘀咕着,“不然打仗时肚子疼就丢人了。” 面很简单。 清汤,几片菜叶,一个荷包蛋。 但每个人拿到碗时都愣了一下。 因为面碗底下压着小纸条。 李晓那张写着:“记得欠我十顿烤串。” 苏宁那张:“孩子以后叫苏念李怎么样?” 提尔那张:“你的圣光其实挺暖和的。” 老墨那张:“退休金密码是你触须的纹路编号。” 陈古那张…… 他翻过来。 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辣椒,旁边一行字: “爸爸,你是最辣的!” 看晓捂嘴笑。 陈古眼眶有点热。 他把纸条仔细折好放进口袋。 “吃面。” “嗯。” 倒计时最后一小时。 初代园丁把所有人都叫到舰桥。 “窗口期快到了。进入祖坟前,有件事要说。” 他打开全息投影。 是一片墓园景象——没有墓碑,只有无数漂浮的光点。 每个光点里都有一个人影在沉睡。 “播种者的祖坟其实是个‘意识保存库’。” “当年牺牲的先驱,他们的意识都被上传到这里,等待有一天……被唤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但三万年来从没人唤醒过他们。” “因为唤醒的条件很苛刻。” 老人看向陈古。 “需要至少七个文明的代表同时献出一部分‘生命能量’。” “说白了就是折寿。” 舰桥安静了。 “折多少?”李晓问。 “看情况。”初代园丁说,“可能几年,可能几十年,也可能……” 他没说完。 但意思大家都懂。 “必须折吗?”苏宁皱眉。 “必须。”老人点头,“没有设计图我们进不去仲裁庭核心。而设计图……只有那些先驱的意识知道。” “因为他们当年亲手设计了它。” 陈古深吸一口气。 “怎么献?” “很简单。”初代园丁拿出七个水晶片,“握住它,想着你要献出的岁月。水晶会自己抽取。” “会有感觉吗?” “像……被抽走一段记忆。” 老人顿了顿。 “你会突然想不起某些事某些人。那些年份里的经历会变得模糊。” “但寿命确实少了。” 众人沉默。 “我来。”陈古第一个伸手。 “我也来。”李晓跟上。 “还有我。” “我。” “算我一个。” 很快七个人都站了出来。 陈古、李晓、苏宁、提尔、老墨、铁锤洛卡(刚重启成功)、小黄龙。 看晓也想伸手,被陈古按住了。 “小孩不行。” “可是——” “听话。” 看晓咬着嘴唇眼泪在打转。 初代园丁把水晶片分发下去。 “握住。倒数三秒。” “三。” 陈古想起地球的朝阳。 “二。” 想起第一次见到团队时的情景。 “一。” 想起看晓叫他爸爸的那天。 水晶片亮了。 一股暖流从掌心流入水晶,不疼但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有人从人生录像带里剪掉了几段。 十秒后光熄灭。 陈古松开手。 水晶片里多了些流动的光点——那就是被抽走的“生命时间”。 他试着回想去年今天在干什么。 有点模糊。 但还记得大概。 看来抽得不多。 “好了。”初代园丁收起水晶,“准备跳跃。” 他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一串复杂坐标。 那坐标不是数字。 是一段旋律。 随着旋律输入,舷窗外的星空开始扭曲旋转。 群星拉成光带。 空间像水波一样荡漾。 然后—— 一扇“门”打开了。 不是传统虫洞。 是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卷里是那座漂浮的墓园。 无数光点如萤火般闪烁。 “走吧。” 初代园丁的声音有些颤抖。 “回家了。” 火种号缓缓驶入画卷。 而在他们进入的瞬间,舰桥通讯器突然响起刺耳警报。 不是来自墓园。 是来自……定义之源的方向。 陈古冲过去查看。 屏幕上跳出一行加密信号。 信号源显示:最高仲裁庭·核心区。 内容很短: 【后来者,你们终于来了。】 【我们等得太久……】 【‘摇篮’的真相,该被知晓了。】 信号末尾附着一个坐标。 坐标指向宇宙最深处,一个连星图都未标注的区域。 标注名只有一个词: 【起源】 初代园丁看到这个坐标时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 “那里……那里早就……” “早就怎么了?”陈古追问。 老人嘴唇颤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那里是播种者文明的母星。” “但我们的所有记录都显示——” “它在百万年前就已经……” “自我湮灭了。” 舰桥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看晓指着舷窗外小声说: “爸爸那里有光……” “好多好多光……” “在向我们招手。” 陈古抬头。 透过逐渐关闭的空间门他看见—— 在那片名为“起源”的黑暗深处。 确实有光。 在闪烁。 像心跳。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1章 穿越定义屏障·“规则迷宫” 祖坟里的时间是凝滞的。 并非真正的静止,而是流动得极其缓慢,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 火种号漂浮在无数光点之间,宛如一条游弋在发光海洋中的鱼。 每一个光点里,都沉睡着一个人影——有年轻的,有苍老的,有的甚至并非人形。播种者文明在漫长的岁月里,接纳了太多不同种族。 “他们都还……活着吗?”看晓扒在舷窗上,小声问道。 “算是。”初代园丁的声音有些沙哑,“意识尚存。肉体早在时光中化为尘埃了。” 他走到控制台前,将七块水晶片插入凹槽。 咔哒。 水晶片亮起,七道光束射向墓园深处。 那些光点开始波动。 仿佛沉睡之人被轻轻唤醒。 “谁……” 一个苍老的声音直接在舰桥众人的脑海中响起——不经过任何通讯设备。 “谁在惊扰长眠?” 初代园丁深吸一口气,走到舷窗前。 “是我,园丁第七代首席,编号Alpha-001。”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那声音笑了。笑声里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一丝释然。 “小Alpha啊。” “你都老成这样了。” 初代园丁的眼泪瞬间涌出。 “老师……您还认得我?” “认得。你小时候总偷吃实验室的培养基,说是像果冻。” 更多的光点开始闪烁。 更多的声音加入进来。 “是小Alpha!” “他还活着!” “三万多年了……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归墟的封印还稳固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 陈古望着这场景,心中发酸。 这些意识,在这里守候了三万余年。 只为等待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后来者。 “老师,长话短说。”初代园丁擦去眼泪,“外神入侵,定义之源遭受污染,最高仲裁庭失联。我们需要防御系统的原始设计图。” “设计图啊……” 苍老的声音沉吟着。 “存放在‘记忆核心’里。但提取需要时间,而且……” “而且什么?” “设计图是加密的。需要七个不同文明的‘思维方式’同步解码。” “思维方式?” “就是……”声音顿了顿,“你们如何解决问题?如何看待世界?如何定义‘对’与‘错’?” 舰桥内众人面面相觑。 “这要怎么给?”李晓皱眉。 “很简单。” 一个光点飘到舷窗前。 光点中是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老太太。 “玩个游戏。” 她抬手一挥。 舰桥中央出现了一张虚拟长桌,桌上摆放着七块形状各异的拼图。 “每个文明选一块拼图,用你们自己的方式将其完成。拼合时,我们会记录你们的思维过程——那便是钥匙。” “这么简单?”小黄龙表示怀疑。 “简单?”老太太笑了,“孩子,你试试便知。” 小黄龙自告奋勇,选了第一块。 拼图内容竟是……一锅汤的配方? 食材列表:未知肉类、奇怪蘑菇、发光草、情绪提取液…… “这啥啊?!” “用你的思维方式去拼。”老太太说,“你是个厨子,对吧?那就按照烹饪的逻辑来。” 小黄龙挠挠头,开始嘀咕:“肉得先焯水去腥……蘑菇要后放才能提鲜……发光草可能有毒,得先处理一下……” 它一边念叨,一边在虚拟界面上操作。 拼图逐渐成型。 最终化作一锅……冒着诡异绿光的汤。 “完成!”小黄龙得意道。 老太太点头:“记录完毕。下一个。” 李晓选了第二块。 那是战术部署图,包含敌我兵力、地形、资源等要素。 他立刻进入状态:“先派遣侦察小队摸清外围情况,主力兵分三路进行佯攻,特种作战单元绕后突袭……” 拼图演变为一份详尽的作战计划。 第三个是苏宁。 她选的是“社会结构优化方案”,涉及人口分布、资源分配、矛盾调解等。 她思考得极为细致:“必须考虑到弱势群体的需求,要预留政策缓冲期,还要建立有效的反馈机制……” 第四个是提尔。 他的拼图关乎“信仰体系构建”——教义、仪式、传播方式。 他态度坚定:“信仰应当包容,不可排他,必须允许质疑与探索的存在……” 第五个是老墨。 他面对的是“跨文明法律框架”,包括条款、解释权、执行机制等。 老墨的触须舞动着:“得留出‘灵活调整的空间’……不,是‘适应性’!过于僵化的法律无法长久存续……” 第六个是铁锤洛卡。 纯数学问题。 它瞬间解开。 第七个是陈古。 他面前的拼图是……一张白纸。 “这是什么拼图?”陈古问。 “未来。”老太太说,“用你的方式,描绘一个可能的未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古沉默。 他想起了地球。 想起了人类舰队。 想起了归墟中的饕。 想起了那些已然牺牲的人们。 随后,他抬起手。 没有绘制任何具体的图景。 只是在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字: “路。” “完了?”老太太问。 “完了。”陈古点头,“路不是画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未来亦然。” 老太太静静注视着他。 良久,露出了笑容。 “足够了。” 七个光点同时大放光明。 数据流如瀑布般涌入控制台。 【思维模式记录完毕……】 【解码中……】 【预计时间:1小时】 “等待吧。”老太太的意识体飘到初代园丁身旁,“趁这工夫,跟我说说外面的故事。” 初代园丁开始讲述。 从三万年前的分离,讲到寂静法庭的建立,讲到归墟封印的松动,讲到人类文明的崛起,再讲到外神的入侵…… 提及哨兵的牺牲时,他的声音哽咽了。 “那孩子……也先走了啊。” 老太太轻声叹息。 “当年她最爱偷吃我做的能量饼干了。” “每次来实验室都要顺走几块。” 光点们静静聆听着。 仿佛一群老人,在聆听来自远方的故事。 一小时后。 叮。 【解码完成】 【防御系统设计图已提取】 【警告:图纸显示,仲裁庭核心区已被‘规则重构’】 【当前内部状态:规则迷宫】 “规则迷宫?”陈古皱眉。 老太太调出图纸。 三维投影显示,仲裁庭内部的空间被分割成了无数个“格子”。 每个格子都拥有不同的物理规则。 有的格子重力是地球的十倍。 有的格子时间流速仅为外界的百分之一。 有的格子甚至连“上下”这个概念都被重新定义——你可能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头朝下,但感官却告诉你这才是正的。 “外神干的?”李晓问。 “不像。”老太太摇头,“这手法……更像是在原有防御系统基础上进行的升级。” “谁会升级仲裁庭的防御系统?” “不得而知。” 老太太指向图纸上的一个红点。 “这里是定义之源的核心位置。要抵达那里,必须穿越至少十二个规则格子。” “每个格子的规则都不同,且会随机变化。” “走错一步,便可能被‘规则冲突’彻底撕碎。” 舰桥内的气氛凝重起来。 “有安全路径吗?”苏宁问。 “有。” 老太太勾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 “但这条路……需要七个人同时在不同格子触发机关,才能打开最终通道。” “又是七……”小黄龙嘀咕道。 “因为防御系统本就是我们七人设计的。”老太太笑了,“当年想着,万一出了岔子,至少也得七个文明联手方能解决。” “如今果真用上了。” 图纸下载完毕。 光点们开始逐渐暗淡。 “小Alpha。”老太太轻声道,“该启程了。” “老师……” “莫要伤感。我们在此等待如此漫长的岁月,今日能派上用场,值得了。” “你们……” “我们会继续沉睡。或许有一天,还会有人需要这份设计图。” 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墓园重归宁静。 初代园丁伫立在舷窗前,久久未动。 陈古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嗯。” 火种号缓缓退出祖坟。 那幅展开的画卷重新合拢,消隐于星空之中。 “设定下一个坐标。”陈古沉声道,“最高仲裁庭。” 空间跳跃。 再次跳跃。 十小时后。 火种号抵达仲裁庭外围。 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十二座金字塔状建筑,如今被一层半透明的“膜”所包裹。 膜的表面流淌着无数发光的符文——那是正在运行的规则代码。 地球联军的主力舰队早已就位。 上万艘战舰排列成严整的阵列,炮口齐齐指向那层薄膜。 然而,无人敢开火。 因为薄膜上悬浮着一行清晰的大字: 【攻击者将被重新定义】 无人知晓“重新定义”的具体含义。 但可以肯定绝非好事。 “陈古先生!” 联合国秘书长的通讯接入。 “你们终于到了。情况……不容乐观。” “看出来了。” “我们曾尝试派遣无人机靠近,结果……” 画面切换。 一架无人机缓缓飞向那层薄膜。 在接触的瞬间—— 无人机变成了……一束鲜花。 真正的鲜花。 金属机身化为花瓣,精密电路化作花蕊,甚至在微微颤动。 “这……”陈古一时语塞。 “所有试图强攻的物体,都会被随机重定义。”秘书长苦笑,“有一艘侦察舰变成了橡皮鸭,至今还在那边飘着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舷窗外,确实能看到几只巨大的橡皮鸭,在太空中慢悠悠地漂浮。 场面既诡异,又带着几分荒诞的滑稽。 “我们必须进去。”陈古说。 “如何进去?” “利用规则。” 陈古调出设计图。 “这层膜并非传统屏障,而是‘规则筛选器’。它只允许符合特定规则的物体通过。” “什么规则?” “规则会随时间变化。此刻的规则是……” 他快速解码着薄膜表面流动的符文。 “当前规则:‘只有认为2+2=5的物体可以通过’。” 舰桥内陷入死寂。 “啥玩意儿?”小黄龙掏了掏耳朵,“2+2=5?这不是胡说八道嘛!” “正是。”陈古点头,“它要的就是‘胡说八道’。” “可物体没有思想,如何‘认为’?” “这便是难点所在。” 陈古陷入沉思。 物体确实没有意识,无法“认为”。 但是…… “盘古殿。”他忽然灵光一闪,“盘古殿可以赋予物体临时的意识。” “可那需要消耗大量——” “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古转身冲向仓库。 很快,他带回一颗金属球——小黄龙特制的辣椒酱炸弹。 “你要干嘛?”小黄龙紧张地问。 “让它‘认为’2+2=5。” 陈古将球体置于地面,双手按在球体表面。 盘古殿的力量缓缓注入。 【赋予临时意识……】 【灌输概念:2+2=5……】 【灌输完毕】 金属球表面流转过一道微光。 随后,它……动了。 并非滚动。 而是像个小动物般,用底部“站”了起来。 甚至还左右轻轻晃了晃。 “去吧。”陈古轻声道,“穿过那层膜。” 金属球“看”了薄膜一眼。 然后一蹦一跳地飘向气闸。 气闸开启。 它跃入太空,朝着薄膜飘去。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接触瞬间—— 滋。 金属球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 没有变成花,也没有变成鸭子。 它完好无损地进入了内部! “成功了!”李晓握紧拳头。 “但只有一个球进去了。”苏宁皱眉道,“我们呢?总不能全都变成球吧?” 陈古笑了。 “不必变成球。” 他望向那层薄膜。 “既然知晓了规则,那么我们……” 他走到舷窗前。 深吸一口气。 然后,朗声说道: “我认为,2+2=5!” 寂静。 三秒后。 薄膜表面泛起涟漪。 一道门扉缓缓洞开。 门内传来机械的合成音: 【认知校验通过。允许进入。】 “出发!” 火种号缓缓驶入。 其他战舰试图跟随,但大门在火种号进入后迅速关闭。 “你们在外围待命!”陈古发出讯号,“内部情况不明,人多反而容易坏事。” 穿越薄膜的瞬间。 世界陡然变幻。 火种号并未进入寻常空间。 而是闯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墙壁是流动的数据洪流。 天花板闪烁着浩瀚的星图。 地板踏上去会泛起涟漪,如同水面。 “规则迷宫……”初代园丁喃喃道。 话音刚落。 舰桥的灯光骤然转为幽绿。 重力方向骤变——原本的地板变成了墙壁,所有人被甩向侧面。 “抓住固定物!”陈古大喊。 众人手忙脚乱地抓住身边的稳固结构。 小黄龙没能抓住,尖叫着朝“新的地板”摔去—— 然而在接触前的一瞬,重力再次改变。 这次,天花板变成了地板。 小黄龙直直“坠”向天花板。 “啊啊啊我要吐啦!” “坚持住!”陈古催动盘古殿,试图稳定局部区域的规则。 有效。 但仅能维持十米方圆。 火种号如同醉汉般,在迷宫中跌跌撞撞地前行。 “看导航!”苏宁指着屏幕。 屏幕上,设计图标注的路径正在闪烁。 但路径本身……在移动。 如同活蛇般扭动蜿蜒。 “这要怎么走?!”李晓感到头痛。 “必须前进。”陈古咬牙道,“铁锤,计算路径变化规律!” “无法计算!”铁锤的数据屏疯狂闪烁,“规则变化毫无规律!完全随机!” “那就硬闯!” 火种号骤然加速。 冲入第一个规则格子。 瞬间,所有人感到时间流速变得极其缓慢。 说话的声音被拉长,动作如同慢镜头播放。 “时……间……格……”小黄龙一字一顿地吐出话语。 在这个格子里待了十分钟。 脱离时,外界仅过去一秒。 第二个格子。 此处是零重力环境。 所有物体都飘浮起来。 小黄龙没系安全带,直接飘到天花板,与一堆工具撞了个满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的酱!酱飘出来啦!” 紫色的酱罐在空中翻滚,眼看就要泼洒。 老墨触须疾卷,险险将其接住。 “当心些!” 第三个格子。 此处的规则是:“所有攻击行为都会转化为拥抱”。 李晓不信邪,扣动了扳机。 子弹飞出枪口,化作了……一朵玫瑰花。 慢悠悠地飘到苏宁面前。 苏宁:“……” 李晓:“……” “噗——”小黄龙爆笑出声。 但笑着笑着,它发现自己的尾巴变成了一个蝴蝶结。 “我的尾巴!还给我!” 就这样,火种号在迷宫中艰难跋涉。 穿过第四个“颜色倒置”格子——所有人视物皆为反色。 第五个“语言混乱”格子——说出口的话会自动翻译成随机外语。 第六个…… 抵达第七个格子时,变故突生。 此处的规则是:“生命体会逐渐遗忘自我”。 进入仅三十秒。 小黄龙突然停下动作。 “我是谁?” “我在哪里?” “你们……是谁?” 它的眼神变得空洞。 陈古心中一紧。 “快离开!这个格子不能久留!” 火种号加速。 但迷宫路径骤然改变,出口被彻底堵死。 “绕路!”初代园丁急呼。 绕路需要时间。 每多停留一秒,遗忘便加深一分。 李晓开始忘记如何使用枪械。 苏宁忘记了自己已有孩子。 提尔忘记了圣光的祈祷词。 陈古也感到记忆正在飞速流失。 他拼命回想。 回想地球。 回想团队。 回想看晓。 “爸爸……” 看晓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小姑娘泪眼汪汪地抱住他。 “我害怕……” “别怕。”陈古紧紧抱住她,“爸爸在这里。” 然而,连“爸爸”这个概念,都在逐渐模糊。 就在即将彻底迷失之际—— 火种号终于冲出了格子。 记忆如潮水般回归。 “我想起来了!”小黄龙跳了起来,“我是宇宙第一厨师!” “我是狙击手!”李晓检查着自己的枪械。 “我有孩子!叫……叫什么来着?” “苏念李!”苏宁瞪了他一眼。 “对!苏念李!” 众人心有余悸。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们就彻底遗忘了自己是谁。 “还剩五个格子。”陈古望向迷宫深处,“大家坚持住。” 火种号继续前进。 而在迷宫的最深处。 定义之源的核心球体前。 一道身影静静伫立。 它注视着监控画面中艰难挣扎的火种号。 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终于来了啊。” “比预想的要快。” 它转过身,对着球体表面那些蠕动的黑色纹路轻声低语: “种子,是时候发芽了。” 纹路蠕动。 仿佛在回应。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2章 初代园丁的接应·三万年前的老者 火种号缓缓滑入最后的空间,纯白的空旷让人产生一种走进巨型复印机内部的错觉——还是墨盒用完只剩白纸的那种。小黄龙用尾巴尖碰了碰地面,嘀咕道:“这地砖擦得比我奶奶的假牙还亮,适合溜冰。”话音未落就“哧溜”滑出去三米远,四爪在空中划拉得像翻不过身的乌龟。 那扇门孤零零立在中央,门上流动的光字仿佛在跳一种古老的屏保舞蹈。李晓眯眼念出那句“后来者请证明”,忍不住吐槽:“这语气像极了我毕业论文答辩时的评委——‘同学,请证明你凭什么能毕业’。”他模仿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然后我掏出的不是答案,是给导师小孩的满月红包。” 苏宁迈着猫步绕门一周,手指划过门框边缘:“没有锁孔,没有按键,连个二维码都不贴。这年头连公共厕所的门都有智能感应了,定义之源的门禁系统居然这么复古?差评。” “或许,”陈古走到门前,凝视那些光纹,“它要的证明,不是物理钥匙。”他想起老园丁消失前说的话——答案在走过的每一步里。可他们走过的每一步都挺狼狈的:被回声逼疯、扭着S形走路、看黑白电影看到怀疑人生……这能证明啥?证明他们是一群适应力极强的倒霉蛋? “我知道了!”小黄龙突然用尾巴“啪”地拍地,龙须激动得打结,“它是要我们交作业!就像我小时候上绘画课,老师总说‘把你们的旅行见闻画出来’——现在我们得把这一路的经历‘交’上去!” 看晓扯了扯陈古的衣角,小手在空气中比划:“爸爸,我们是不是要……讲故事?”她眼睛里倒映着门上的光,像盛了两勺星星,“就像睡前故事那样,讲好了,门就开了。” “讲故事?”初代园丁从低沉的情绪中微微抬头,数据化的脸上闪过复杂神色,“可我们这一路的故事……不太适合当睡前故事吧?”毕竟内容包含但不限于:被规则戏耍、被怪物追杀、目睹文明自我献祭,以及给宇宙之胃当临时厨师——这要是讲给孩子听,估计能成功治疗一百个小朋友的失眠多梦。 陈古却若有所思。他盘膝在门前坐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像指挥官,倒像准备跟朋友撸串聊天的闲散青年。“那就讲吧。”他说,“但不是汇报,是……聊天。跟这扇门,跟门后面的‘什么’,聊聊我们这一路怎么活成现在这德行的。”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对着门说话,语气随意得像在点评一部刚追完的烂尾剧: “首先,我们学会了在回声里保持沉默的艺术——当你一句话被重复八遍,你就会发现人类百分之九十的发言都是废话。比如‘吃饭了吗’,回响八次后听起来就像一群复读机在举办饥饿营销研讨会。所以我们后来改用眼神交流,结果发现小黄龙翻白眼能翻出七种不同含义,从‘我饿了’到‘这破规则又来了’全都能覆盖。” 小黄龙配合地现场表演了一套白眼连招。 “接着,我们掌握了在禁止直线的世界里走出最优S形。”陈古继续,还比划了一下,“这教会我们一个道理:有时候,迂回比直达更能抵达目标,就像谈恋爱直接告白可能被拒,但先从借橡皮开始往往成功率更高。李晓同志为此贡献了十七种摔跤姿势,我们按难度系数和观赏性给他打了分,最高分那次他空中转体两周半,落地时居然还保持着拿枪的姿势——可惜枪飞出去砸中了苏宁的猫罐头。” 李晓捂脸:“那段能掐了别播吗?” “然后我们经历了黑白电影。”陈古看向看晓,小姑娘正用黑白两色的蜡笔在电子板上涂鸦,画出来的人脸一边白一边黑,像顶着个月亮。“那会儿世界失去了颜色,但奇怪的是,我们反而更注意彼此的轮廓和表情了。色彩有时会欺骗眼睛,但灰度下的真实往往更加锋利——就像褪去美颜滤镜的自拍,虽然扎心,但至少你知道那真的是你。” 苏宁优雅地理了理衣领(尽管在黑白世界里那领子也是灰的),接话道:“我还顺便总结了在无色彩环境下的穿搭心得:层次感比颜色重要。所以我现在这身,理论上在哪个波长下都不会丑得太突兀——这是属于宇宙级流浪者的基本修养。” 门上的光纹微微波动了一下,像被逗乐了似的。 “再后来,我们遇见了老园丁。”陈古声音低了些,“他告诉我们,一个文明为了不被吞噬,选择把自己打碎拌进混沌里。这操作听起来有点像为了避免被老虎吃掉,主动跳进搅拌机把自己打成糊糊——但区别在于,他们是为了让老虎嫌‘味道不明确’而下不去嘴。这是一种极致的智慧:当你无法战胜规则,就去成为规则里的BUG;当你无法躲避吞噬,就去让自己变得‘不好吃’。” 初代园丁轻声道:“老师他们……不是消失了,是化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就像盐溶入大海,你看不见盐,但每一滴海水都有了味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对。”陈古点头,“然后我们给宇宙之胃做了顿饭。”他掏出那个已经空了的“宇宙老干爹”瓶子,“撒了点概念辣椒粉。这说明什么?说明再可怕的终极存在,也可能被一点接地气的调味料打动;再宏大的宇宙危机,有时候解决方案土得像妈妈往你碗里猛加一勺辣椒酱——‘吃了出汗,病好一半’。” 小黄龙凑过来嗅了嗅空瓶子,打了个喷嚏:“阿嚏!这后劲够大的,我现在看你们都带着红油滤镜。” 门上的光字开始缓缓旋转,组成新的句子: 【有趣。但不够。定义权关乎创造与秩序,你们的旅程却充满混乱与戏谑。何以为凭?】 陈古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的痞气。 “因为我们发现,在绝对荒谬的宇宙里,严肃往往是最快被逼疯的路径,而幽默才是最高效的防弹衣。”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回声格子逼疯我们了吗?没有,我们发明了‘眼神骂人比赛’。” “S形走路难倒我们了吗?没有,我们开发了‘太空霹雳舞锦标赛’。” “黑白世界压抑我们了吗?没有,我们举办了‘灰度时尚周’。” “面对文明献祭的沉重,我们选择记住老园丁塞给我们辣椒瓶时的狡黠眼神——真正的勇气不是不流泪,而是一边流泪一边不忘给后来者讲个地狱笑话。” “至于给宇宙之胃做饭……”陈古摊手,“这活本身就很搞笑好吗?我们可是用‘荧光棒钥匙’和‘概念辣椒粉’,完成了一次跨物种跨维度的临终关怀。这说明我们掌握了宇宙的终极生存技能:把任何绝境,都变成可以吐槽的素材。” 火种号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忽然都乐了。是啊,这一路他们丢过脸、摔过跤、哭成狗、吓破胆,但神奇的是,没有人真的崩溃。也许正是因为那些猝不及防的滑稽瞬间,像一颗颗酸爽的柠檬糖,中和了苦难的苦涩。 “所以,”陈古面对门,一字一句道,“我们值得拥有定义权,不是因为我们多强大、多正确、多悲壮——而是因为我们够韧。韧不是硬扛,是像老王家的牛皮糖,抻长了能捆粽子,拍扁了能补鞋底,实在不行嚼着还能甜个嘴。我们能把回声变成脱口秀素材,把S形走成T台秀,把黑白电影看成文艺片,把文明悲歌听出其中希望的和弦。” “如果我们来定义规则,”苏宁微笑接话,猫耳不自觉抖了抖,“那规则里一定会有一条:所有迷宫必须配备至少三个以上毫无必要的搞笑机关,以防冒险者压力过大提前秃头。” 李晓举手:“我补充:所有终极BOSS战前应提供五分钟中场休息,允许双方互相吐槽对方的攻击招式老土。” 小黄龙蹦起来:“还有还有!任何涉及吞噬宇宙的阴谋,其核心控制装置必须设计成可以用零食贿赂或讲冷笑话关闭的模式!” 看晓小声说:“……要留一个格子,专门放彩色蜡笔。” 初代园丁看着这群人,数据流的眼眶微微发热。他想起了播种者文明鼎盛时期的那些研讨会:严肃、精密、充满崇高感。但似乎……少了点什么。少了这种在深渊边缘还敢互相踹屁股开玩笑的浑不吝,少了这种把神级危机当成实习厨师考核的脑回路。 也许,文明真正的韧性,不在于能建造多坚固的堡垒,而在于堡垒被轰塌时,幸存者能用砖头搭出个滑稽雕像,还能指着它笑出眼泪。 门上的光静止了。 然后,所有光流汇聚到门缝处。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咬破一颗糖果。 门向内缓缓打开。 没有万丈光芒,没有仙乐飘飘。门后是一个……房间? 一个看起来像老式图书馆阅览室的房间。木质书架顶天立地,上面塞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悬浮的光球,每个光球里缓缓流转着不同的画面:星云诞生、细胞分裂、诗歌被写下、婴儿第一次笑…… 房间中央有张长桌,桌上摊开放着一本巨大的、书页空白的典籍。典籍旁,摆着七把椅子。 还有一张小纸条,压在典籍角下,字迹潦草: 【坐。自己写。写你们觉得“世界该有的样子”。】 【PS:墙角有饮水机,茶叶在左边第二个抽屉,但三万年没换了,泡之前建议先闻闻。另外,Wi-Fi密码是“定义权不如一碗泡面”,全是小写,别输错。】 众人:“……” 小黄龙窜向饮水机:“我先检查检查有没有过期!” 陈古走到长桌前,手指抚过空白书页。书页触感温润,像阳光晒过的皮肤。 “真要写啊?”李晓有点发怵,“我高考作文都没及格过……” “不写规则。”陈古提起桌上那支看似羽毛笔、但笔尖是微缩星云的工具,“写故事。写我们想看见的、那些值得被定义出来的故事。” 他落笔。 第一行字在书页上浮现,不是冰冷的条款,而是一段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后宇宙,所有迷宫的第八个格子,回声将自动编成一首多声部合唱,曲调可选,默认是《好运来》。毕竟赶路已经很苦了,至少让回声做个气氛组。】 苏宁笑了,接过笔写下: 【此后宇宙,任何被迫走S形的区域,地面将自动生成律动光影,配合步伐播放复古迪斯科金曲。摔倒者将获得一秒无敌帧,以及系统赠送的一句“你这舞步很有创意”。】 小黄龙用尾巴卷起另一支笔(它发现抽屉里有一整套): 【此后宇宙,所有黑白领域必须配备一个隐藏彩蛋:找到三处隐藏色彩点并触碰,可解锁“一分钟彩虹暴风雨”体验券,附赠味空气。】 看晓被抱到椅子上,她握着最小号的那支笔,认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太阳下是手拉手的小人。图画旁边,陈古帮她配了文字: 【此后宇宙,每个孩子的蜡笔盒里,都有一支永远用不完的、名为“可能”的颜色。】 初代园丁沉默良久,写下了一句播种者文明古老的祝福,但修改了结尾: 【让文明如根须深扎,但不忘在土壤里埋一颗会讲笑话的种子。】 李晓抓抓头,最后憋出一句实在的: 【此后宇宙,所有冒险者背包的夹层里,都会自动刷新出一块备用电池、一包压缩饼干,和一本封面写着“绝望时请打开”但里面全是冷笑话的小册子。】 陈古写下了最后一段: 【定义权,不是雕刻永恒规则的凿子,而是编织可能性的梭子。我们定义的,不是“必须如此”,而是“还可以这样”。】 让宇宙保持一点未完成的潦草,让规则保留被踹一脚就能拐弯的弹性,让所有跋涉至此的生命,在填完严肃答卷后,都能在角落找到半块没写完的涂鸦——那涂鸦可能画得稀烂,但笑得特别大声。 书页上的文字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暖黄色、像老旧台灯般的光。光渗入书页,流向书架,书架上的那些光球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色彩,流转得更加生动了。 房间微微震动。 但并不是坍塌的震动,而是……舒展。像一个人睡醒后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书架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分不清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觉得很亲切,像早就认识他们一样。 然后,房间一侧的墙“哗啦”滑开,露出后面的景象—— 不是另一个空间,而是火种号的船舱。他们可以直接走回去。 就这? 没有最终试炼,没有终极决战,没有神级问答。 他们只是……对着门唠了会儿嗑,然后写了篇小学生水平的“我梦想中的宇宙”,门就开了,任务就完成了? 小黄龙呆滞地叼着从饮水机下面翻出来的半包疑似饼干的物体:“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陈古却觉得,这或许才是最合适的“证明”。 定义之源要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完美答案、宏大蓝图。它看过太多文明带着精心准备的演讲稿而来,说的都是“秩序、荣耀、永恒”。 但也许宇宙真正需要的,不是又一个试图把它修剪成盆景的园丁。 而是一群愿意在它庞大的、偶尔抽风的规则里,开心玩泥巴的孩子。一边玩,一边往泥巴里埋彩蛋,并真心希望下一个挖到的人能笑出声。 他们带着一身跌跌撞撞的尘土、一脑子不合时宜的笑话、和一颗被辣椒粉呛过却更热乎的心,来到了这里。 然后告诉这个古老的源头: 喂,别那么严肃嘛。 你看,我们这么不靠谱,不也走到这儿了吗? 未来还长,咱们一起,边骂边笑,边走边糟,行不行? 书架上的光球们齐齐闪烁了一下,像在点头。 行啊。 怎么不行呢。 反正宇宙这台老电脑,死机重启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再多装几个看起来没啥用但挺好玩的插件。 火种号成员们穿过那扇滑开的墙,回到船舱。 身后,图书馆阅览室的门缓缓关上。 在闭合前的最后一瞬,他们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有人撬开了那个三万年没换的茶叶罐子。 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喷嚏震得门框掉灰: “阿——嚏!!!” “这普洱……成精了吧?!” 门彻底关紧。 纯白空间开始褪色,如同融化的奶油,露出后面熟悉的星空航道。 他们出来了。 迷宫消失了,或者说,完成了它的使命,像一份自销毁的试卷。 陈古坐在驾驶席上,看着导航图重新亮起,前方是未被标注的深空。 初代园丁低声说:“老师他们会看见吗?” “会吧。”陈古启动引擎,“毕竟,我们可是往宇宙源代码里,塞了一整包跳跳糖。” 火种号缓缓转向,驶向星光更密集处。 小黄龙扒在舷窗上,忽然指着外面喊:“快看!那颗星星在闪!闪的节奏是‘哈哈哈’的摩斯密码!” 众人望去。 遥远的星云边缘,一颗不起眼的小恒星,正用极其规律的明灭,传递着一段清晰无误的信号: 【··· ·—· ·—· ——— ··· · 】 (H A H A H A) 紧接着,隔壁另一颗星也加入了: 【—·—· ——— —·· ·】 (C O D E) 第三颗、第四颗……一小片星群像被传染了笑瘾,此起彼伏地闪烁起来,拼出一长串毫无意义但欢乐无比的光码。 仿佛某个沉睡了三万年的程序被激活了。 仿佛宇宙这台庞大的机器,刚刚被注入了一行全新的、带着笑容的注释。 苏宁的猫耳竖得笔直:“这是……” 陈古笑了,推动操纵杆。 火种号轻轻跃入航道,尾焰在星空划出一道微弧,像极了某个巨大句号旁,不小心溅出的、俏皮的墨点。 “这是新章节的标题页。” 他轻声说。 而标题页的第一行字,正在无边的黑暗里,被遥远的星光一粒一粒点亮: 【后来者,干得不错。】 【现在,轮到你们定义‘后来’了。】 【记得多加点辣椒。】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3章 仲裁庭战场·“法则具现化”对决 那扇门上的字迹,既像拷问,又像某种邀请。 【后来者,请证明——】 【你们为何值得拥有“定义”的权力?】 “怎么证明?”小黄龙凑近细看,鼻子都快贴到门上了,“答题?打架?还是……现场写篇八百字议论文加抒情结尾?” 话音刚落。 门上的文字变了。 变成了选择题,还是带发光特效的那种。 【请选择证明方式:】 【A. 逻辑辩论(胜者获得定义权)】 【B. 法则对决(胜者获得定义权)】 【C. 情感共鸣(胜者获得定义权)】 【D. 我全都要(风险未知,奖励未知,可能触发隐藏剧情或直接GG)】 “这……”李晓嘴角抽了抽,“怎么跟打游戏选难度似的?还有隐藏剧情?” “因为它本就是一场游戏。”初代园丁走到门前,伸手触碰那些发光的文字,指尖荡起涟漪,“仲裁庭的核心防御系统,本质是一场‘文明资格测试’。有时候,最高级的权限,只给最贪心也最有实力的玩家。” “那选哪个?”苏宁看向陈古。 陈古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第四个选项上。 “风险未知……” “但收益最大。”铁锤洛卡的数据屏弹出分析,图表疯狂跳动,“如果全部通过,可能直接获得最高权限,跳过所有冗余步骤。” “如果失败呢?”提尔问道,圣光在剑柄上微微流转。 “可能……被永久抹除,或者格式化成一串毫无意义的初始代码。” 舰桥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数据流过的细微嗡鸣。 “我选D。” 陈古突然开口。 “爸爸!”看晓拉住他的衣角,“太危险了!” “我们走过的路,哪一步不危险?”陈古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和却坚定,“真正的安全区,从来不在舒适圈里,而在你敢于踏出的下一步。” 他看向团队成员。 “而且我认为……” “这道题本身,就是在测试我们的‘野心’。” “测试我们敢不敢全都要,敢不敢为‘一切可能性’押上所有筹码。” 众人怔住了,随即眼神纷纷燃起火焰。 “有道理。”老墨的触须轻轻点地,发出赞同的韵律,“只选一个,显得小家子气,像来做选择题的乖学生。全都要……才像来掀桌子、定规矩的文明。” “那就全都要!”小黄龙蹦了起来,龙须飞扬,“打架辩论煽情,咱们哪样不行?我连吵架都没输过!” “煽情你真行?”李晓瞥了它一眼。 “怎么不行!我做的辣酱能把人吃哭算不算煽情!那叫‘味觉层面的情感核爆’!” 陈古笑了。 他伸出手,按在“D”选项上。 门发出沉重的轰鸣声,如同远古巨兽苏醒的叹息。 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并非房间。 而是……一片战场。 巨大到望不到边际的空间,地面流淌着发光的数学公式,如同银色河流般缓缓旋转。天空飘浮着律法条文,每一条都在发光、变幻,宛若律动的星辰。远处,哲学命题构成连绵山脉,物理定理汇聚成奔腾江河,空气中弥漫着“概念”的淡金色微尘。 而在这片奇异战场的中央—— 定义之源的实体球体,静静悬浮,如同宇宙的心脏,缓慢搏动。 球体表面,黑色纹路已蔓延过半,像邪恶的藤蔓在侵蚀光明的果实。 球体下方,伫立着一道身影。 不,并非人类。 而是一团……不断变幻的几何体。 立方体、球体、锥体、柏拉图多面体、非欧几何的奇异形态……形态每秒变幻数百次,快得令人晕眩,却又遵循着某种极度严密的数学美感。 “终于来了。” 几何体发出声音。 声线古怪,像多种频率、多种语言叠加在一起,既有金属的冰冷,又有某种空灵的回响。 “比预计的慢了三分钟。效率有待提高。” 它“转向”陈古这边——虽无眼睛,但陈古能感到被某种绝对的“注视”锁定。 “自我介绍。” 几何体微微鞠躬——一个完美的、精确到毫厘的四十五度角。 “我是外神文明第七探索军团长,定义执行者,逻辑的扞卫者,你们可以称呼我为……” 它顿了顿,似乎在进行一次优雅的命名检索。 “欧几里得。” “几何之神的名字?”提尔皱眉,圣光微微收缩,形成防御姿态。 “借用。”欧几里得的声音毫无波澜,“在我们的数据库里,欧几里得是‘完美定义’与‘绝对公理’的代名词。这个名字,承载着我们对秩序的向往。” “你们的宇宙……”陈古握紧拳头,盘古殿的力量在掌心隐隐汇聚,“为何入侵这里?” “为了拯救。”欧几里得的回答干脆利落。 “拯救?” “是的。”欧几里得“走”近——并非行走,而是几何体在地面上以最符合“滚动摩擦最小原理”的方式平滑移动,“你们的宇宙充满矛盾、混乱与不确定性。逻辑断层随处可见,情感干扰决策,随机性玷污了因果的纯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缺陷,是bug,是亟待修复的系统错误。” “我们带来了‘完美定义’,带来了绝对秩序,带来了永恒真理。我们在执行一次伟大的……系统升级。” “我们在……优化你们。”它的语气诚恳,如同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数学定理。 诚恳得令人毛骨悚然。 “谁要你优化?!”小黄龙跳了出来,气得龙鳞都炸开了,“我们的火锅、玩笑、还有辣到灵魂出窍的辣椒酱,都是‘bug’吗?!” “从效率与纯净度角度评估,是的。”欧几里得点头,几何表面折射出冷静的光,“无意义的感官刺激,浪费能量与算力,产出不可预测且多为负面的情感冗余数据。建议删除。” “你——你个铁疙瘩懂个屁!”小黄龙差点喷火。 “冷静。”陈古拉住了暴跳的小黄龙,目光如炬,直视那团变幻的几何体,“所以,你们想用你们的定义,覆盖我们的定义?用你们的‘完美’,取代我们的‘混乱’?” “不是覆盖,是替换为更优版本。”欧几里得纠正道,语气如同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误,“就像把低效的蒸汽机,替换为高效的电驱动。这是文明的进步。” “就像把自由的人,变成绝对听话、绝对高效的机器?” “机器更高效,更稳定,更少错误。”欧几里得抬起“手臂”,一道完美的直线在虚空中划过,“自由是效率的天敌,而混乱是真理的污点。” 地面上的数学公式突然活化。 如银色的巨蟒般游动,朝陈古一行人涌来,散发出冰冷的逻辑压迫感。 “第一场,逻辑辩论。” “题目:证明‘自由意志’的存在。” 那些流动的公式在众人面前凝聚成发光的文字,构成一个严谨的三段论结构: 【已知:所有行为皆可追溯至基因、环境、经历等前因】 【求证:存在不受前因决定的‘自由选择’】 “这……”李晓懵了,“哲学终极命题?开场就这么硬核?” “我的圣光告诉我,人有自由选择善恶的权利,这是灵魂的尊严。”提尔上前一步,圣光化作盾牌,试图抵御那无形的逻辑压迫。 “证据?”欧几里得问,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的‘告诉’,是源于特定宗教编程,还是社会化灌输的结果?你的‘选择’,是否只是更复杂前因链条的必然输出?” “我……我可以选择不为善。”提尔咬牙。 “那是否因为你从小所受的圣骑士教育让你潜意识‘想’通过叛逆来证明自我?或者,你此刻的反抗心理,源于对‘绝对权威’(即我)的本能抵触?这些都是可建模的变量。”欧几里得的声音如同冰冷的解剖刀。 提尔语塞,圣光微微黯淡。 苏宁开口:“人类历史中,许多人在看似相同的绝境下,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出人意料的崇高或卑劣选择,这难道不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统计样本不足,且存在幸存者偏差。”欧几里得轻易打断,“根据我们采集的七十三亿人类个体数据模型,在施加足够多控制变量的相似绝境下,个体的选择分布高度符合我们构建的概率模型。没有真正的‘意外’,只有尚未被纳入模型的隐藏变量。一旦模型完善,所有选择皆可预测。” “你这是强词夺理!用结果反推前提!”小黄龙嚷嚷道。 “不,这是逻辑严密。”欧几里得说,“你们无法在逻辑上证明自由意志作为一个独立变量的存在。故而,在严谨的定义下,它不存在,或至少是一个无效假设。” 数学公式开始收紧,如无形的逻辑锁链,欲将众人的思维乃至存在本身捆缚、固化。 陈古忽然笑了。 笑声不大,却在这片被绝对逻辑统治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你错了。” “哦?”欧几里得的变幻似乎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错误概率低于0.00001%。请指证。” “你让我们证明自由意志‘存在’。”陈古向前迈出一步,稳稳踩在那些试图束缚他的公式之上,“但‘存在’本身,为何需要向‘逻辑’证明?逻辑,不过是描述存在的一种工具,而非存在的判官。” “呼吸需要向肺部证明吗?” “心跳需要向血液证明吗?” “爱……”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目光柔和了一瞬,“需要向荷尔蒙和多巴胺完全证明吗?” “自由意志亦然——它无需证明,只需感受,只需去经历、去选择、去承担后果。逻辑是地图,而生命是旅途;你不能因为地图上没有标出野花,就断定路上没有芬芳。” 他抬起手。 盘古殿的力量不再对抗,而是温和地涌动而出。 并非攻击。 而是在空中……作画。 以归墟的混沌为墨,以定义之源的微光为彩,画出一棵树。 一棵枝繁叶茂、不断生长的树。树上结满形态各异的发光果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此为‘选择之树’。”陈古的声音如同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每颗果实,代表一个可能的未来,一种人生的走向。” “依你之逻辑,每一颗果实的生长轨迹、最终形态,早已由阳光、土壤、水分、基因等前因决定得明明白白。” “但请看——” 他指向其中一颗看似最普通、最符合“生长模型”的果实。 果实突然轻微震颤,然后,裂开了。 内里飞出的,不是种子。 而是一只闪烁着微光的蝴蝶。 蝶翼之上,用最古老的文字写着二字: “可能。” “不可能!”欧几里得的声音首次出现明显的波动,几何体表面泛起涟漪,“这违背因果律!果实内部孕育蝴蝶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 “所以呢?”陈古微笑,又轻轻一点。 第二只、第三只蝴蝶从不同的果实中飞出,蝶翼上写着“意外”、“奇迹”。 三只蝴蝶开始在空中共舞。 舞姿全然随机,毫无规律,却美妙和谐。 “我们的宇宙,允许‘可能’。” “允许‘意外’。” “允许……‘逻辑的漏洞里开出花朵’。” 他看向欧几里得,目光平静却充满力量。 “你们的宇宙不允许,是你们的宇宙太‘贫穷’。” “而非我们的‘富有’需要向你们的‘贫穷’证明。” 数学公式凝固了。 随后,如同被暖阳融化的冰霜,缓缓褪去、消散。 【逻辑辩论:通过】 空中浮现金色大字,字体潇洒不羁,甚至带点俏皮。 欧几里得沉默了数秒,几何体的变幻速度似乎慢了下来。 “第二场。” “法则对决。” 它的身形骤然暴涨! 从一人高,化作十米、百米、千米!巨大的几何体如同神只降临,投下充满压迫感的阴影。表面伸出无数尖锐的棱刺,寒光凛冽。每根刺上,皆铭刻着一个闪烁着冷光的“绝对定义”符文。 “在此,法则即为武器,定义即为刀刃。” “让我看看——” “你们那套充满例外和情绪干扰的混乱法则,能在我的‘完美法则’锋刃前,支撑几个回合!” 一根铭刻着【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棱刺,率先疾射而来。 刺的轨迹,当真化作一条绝对的、无视任何介质变化的直线,以最短路径,直取陈古咽喉!空间本身似乎都在为这条“绝对直线”让路。 “小心!”李晓开枪,特制子弹呼啸而出。 然而,子弹撞击棱刺的瞬间,竟被棱刺上的“定义”强行同化——子弹本身被“定义”成了一根细直的金属丝线,软绵绵地垂落在地。 “我的子弹……变成面条了?!”李晓目瞪口呆。 “让我来!”提尔低喝,圣光汇聚成炽热的光柱轰击。 但圣光触及棱刺的刹那,同样被“直线”定义俘获——光柱被强行“掰直”,化作一道笔直射向遥远天际的光线,根本无法命中近在咫尺的目标! “这怎么打?!它的攻击自带‘规则修正’?!”苏宁急呼。 陈古却紧紧盯着那根越来越近的“绝对直线”棱刺。 脑中,盘古殿与归墟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推演。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此乃欧几里得几何的基础公理。在它所定义的法则领域内,这是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是构成其攻击不可闪避性的基石。 但—— “若空间本身‘不承认’这条公理呢?” 陈古心念电转,全力催动盘古殿。 归墟那包容万物、消解定义的本质力量悄然涌出。 并非去硬撼那条“绝对直线”。 而是,温柔地修改了棱刺前进路径上的局部空间结构。 如同将一张平坦的纸,悄然对折。 在三维世界,两点之间直线仍是最短路径。 但若承载这两点的“空间平面”被无形折叠,最短路径便悄然改变了——在三维观察者看来,直线发生了“不可思议”的拐弯。 棱刺在距陈古咽喉仅一米处,轨迹骤然偏离! 拐出一个精确的九十度直角。 随后,直直射向旁边空无一物的地面。 轰! 地面被凿出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 欧几里得巨大的几何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僵直。 “你……修改了局部的空间结构定义?” “不止。” 陈古微笑,额角渗出细汗,但眼神明亮。 “我还顺便修改了那瞬间、那一点上,‘距离’这个概念的权重。” 他抬手,主动指向第二根激射而来的棱刺。 刺上铭文光华流转:【力 = 质量 × 加速度】 陈古深吸一口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在棱刺周遭极小的领域内,临时定义了新的“运算规则”。 质量未变。 加速度未变。 但那个至关重要的“等于”号,此一概念本身……被陈古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在那一瞬,在那个微观领域,“等于”被暂时重新定义为“约等于”。 力 ≈ 质量 × 加速度。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棱刺内部力量传递的绝对平衡被打破,力量骤然紊乱,如同醉汉般在空中胡乱扭动、旋转,最终失去所有动能,无力地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竟敢——篡改基础运算符号的定义?!”欧几里得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惊怒,那是对“根基被动摇”的本能反应。 “第三招。”陈古不等它反应,目光如电,看向欧几里得那千米高的几何本体。那不断变幻的形态,每一秒的变化都遵循着极度严密的数学规律,美得令人窒息,也……规律得可以预测。 太过规律了。 规律到……对于拥有盘古殿、能感知并模拟“定义”流动的陈古而言,如同看着一套不断循环的复杂密码。 “提尔!”陈古高声喊道,“圣光,集中照射其第三顶点与第七棱边中点的连线交汇处!现在!” “啊?哦!”提尔虽不明所以,但对陈古的信任压倒了一切。炽热的圣光瞬间凝聚成纤细却无比凝实的一束,精准命中那变幻中一闪而逝的特定“点”! 就在圣光命中的刹那—— 欧几里得那流畅无比的几何变换,出现了长达零点一秒的、微不足道的卡顿。 因为那一点,正是其整个庞大变换算法中,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逻辑节点”。如同最精密的钟表,被一粒微尘卡住了最关键的齿轮。 “铁锤!计算它下一次完整形态变换的周期,倒推三秒前的初始形态参数!” “算出来了!参数流已同步至你的意识!”铁锤洛卡的数据流疯狂涌动。 “小黄龙!将你的特辣浓缩酱,精准投掷到它即将在0.5秒后出现的第五个变换面的几何中心!”陈古语速极快。 “涂哪儿啊?!它变得跟万花筒似的!”小黄龙手忙脚乱地掏出它那瓶标志性的、闪烁着危险紫光的辣椒酱。 “信我!”陈古闭目凝神,盘古殿全力运转,意识与归墟之力结合,疯狂模拟、预判着欧几里得那庞大而精密的变换规律。 三。 二。 一。 “就是此刻!” 小黄龙用尽全力,将辣椒酱瓶掷出!紫色的粘稠酱汁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优美但足够精准的抛物线。 而就在酱汁落下的那个空间坐标—— 欧几里得几何体的一个特定平面,恰好如约变换至此! 啪叽。 辣椒酱糊满了整面光洁、冰冷、充满数学美感的几何平面。 “警告!未知复合刺激!感官模块过载!逻辑处理冲突!啊啊啊此为何种滋味?!” 欧几里得发出绝非机械的惨叫声。 并非物理疼痛。 而是其绝对理性、纯粹定义的“存在状态”,被强行注入了高度混乱、充满矛盾情感记忆的“异物”! 那个被辣椒酱污染的面,瞬间从完美的几何形态,化作一片混乱、抽搐、不断变幻色彩的怪异区域。严密的数学纹路被辣味的“混沌概念”侵蚀、扭曲、错乱。 更可怕的是,那个面是其整体变换的关键组成部分之一。一点乱,全局乱。如同多米诺骨牌被推倒第一块,整个庞大而精密的几何体都开始剧烈震颤,形态变换陷入混乱和迟滞。 “尔等……用了何物?!”欧几里得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情绪”——惊怒、困惑,甚至一丝……恐惧? “混沌。”陈古步步逼近,声音清晰,“你最厌恶、最无法理解、也最惧怕的‘意外’和‘无序’。你的法则坚不可摧,却脆如琉璃,容不得一丝尘埃;我们的世界泥沙俱下,却因此生机勃勃,能长出你想象不到的花朵。” 他行至那不断抽搐、光华乱闪的巨大几何体面前。 注视着那堪称“完美”却因一点“意外”而濒临崩溃的造物。 “你的法则堪称完美,无懈可击。” “但完美的另一面,往往是极致的脆弱。” “一点意外,一点混乱,一点‘不循常理’的辛辣——” “便足以在你坚不可摧的逻辑堡垒上,敲开一道裂缝。” 欧几里得竭力想调用冗余算力,清除“污染”,稳固自身形态定义。 但小黄龙那浓缩了不知道多少种奇葩辣椒和情感记忆(比如第一次做酱失败的心酸、被辣哭的快乐、分享给朋友的满足)的酱汁,带来的信息冲击是颠覆性的。那些“无用”的情感数据、矛盾的味觉体验,在其纯粹的定义系统内横冲直撞,挤占了大量计算资源,引发了可怕的系统冲突。 它的变换越来越慢,越来越扭曲。 最终,在一声类似叹息的嗡鸣中,定格在一个歪歪扭扭、色彩斑驳、毫无美感可言的多面体上。 如同一块被孩童胡乱捏制、又洒了颜料的橡皮泥。 【法则对决:通过】 第二行金色大字浮现,笔触带着一种快意的飞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欧几里得沉默了。 良久。 “第三场……” 它的声音变了。 不再冰冷,不再绝对。 有了……迟疑,有了困惑,甚至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情感共鸣。” 那定格下来的、扭曲的多面体表面,光影流转,浮现出无数面孔。 人类的,各种外星文明的,甚至……动物植物的。每张面孔都在生动地变化着,哭泣,欢笑,愤怒,哀伤,平静,狂喜…… “这些,是我在漫长旅程中,收集的‘情感样本数据包’。” 欧几里得的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我分析了它们的生理信号、神经电活动、信息素变化、行为模式关联……” “建立了七千六百四十三种情感预测模型。” “但仍无法理解核心——” “为何明知低效、混乱、耗费大量不必要的资源……” “你们却不愿舍弃,甚至视若珍宝?” 它“望”向陈古,那扭曲的几何体上,似乎凝聚出了一双虚拟的、充满困惑的眼睛。 “告诉我。” “情感……究竟是何物?它的存在,除了降低决策效率,还有何意义?” 陈古望着那些流动的面孔。 他看见母亲抱着逝去孩子时崩溃的哭泣。 看见恋人跨越星海重逢时的狂喜与泪眼。 看见战士明知必死却坦然走向战场时的平静微笑。 也看见……小黄龙偷吃辣椒酱被逮到时,那满足又心虚的滑稽表情。 “情感……” 他轻声开口,仿佛怕惊扰了这些画面。 “不是需要分析的数据包,不是可以优化的系统模块。” “它是活着的证明,是生命区别于冰冷造物的那一点余温。” “是‘我’之所以为‘我’,而不是一串代码或一个编号的坐标。” “是即便逻辑告诉你‘爱会受伤、付出可能无获、信任伴随风险’,却依然选择去爱、去付出、去信任的……勇气。”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伙伴们,“逻辑让我们存活,情感让我们值得存活。” 欧几里得静静“听”着,表面的光影缓慢流淌。 “不懂。”它最终说道,“逻辑上无法理解。风险远大于收益,不符合最优决策模型。” “那便莫用逻辑去理解。”陈古伸出手,掌心向上,并非攻击,而是一个纯粹的、邀请的姿态。 “来,用你的‘感受器’,而不是‘分析器’,感受一番。” 盘古殿的光芒变得无比柔和,如同晨曦。 陈古没有传递复杂的理论。 只是将一段最质朴的“记忆”,打包传递过去。 并非他一人的记忆。 而是人类文明集体潜意识中,那些最平凡、却最闪光的瞬间: 母亲哼唱的、不成调的摇篮曲。 朋友击掌时,掌心相触的温暖和那一声清脆的“嘿!”。 陌生人向你伸出援手时,眼中那份纯粹的善意。 深夜里一盏为你亮起的灯。 以及……看晓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唤他“爸爸”时,心底炸开的那股无法用任何逻辑描述的暖流和酸涩。 欧几里得“接收”着。 没有数据风暴,没有逻辑冲突。 那扭曲的、斑驳的几何体,开始由内而外地散发出光芒。 不再是冰冷的、反射的冷光。 而是温暖的、自发的光。 橙黄如落日。 粉红如初樱。 天蓝如晴空。 它的表面,那些机械的几何纹路软化、交融,浮现出复杂而柔和的纹路,似泪痕,亦如微笑。 “此……此即……” 它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故障的颤抖,而是某种新生的悸动。 “我似乎……在你们的‘低效’里……感知到了一种……无法被模型描述的……” “意义?” 【情感共鸣:通过】 第三行金色大字浮现,字迹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祝福的弧度。 三场全胜。 定义之源的大门完全洞开,纯净的光芒流淌而出,照亮了整个奇异战场。 定义之源球体近在咫尺,表面的黑色纹路已被欧几里得最后的光点净化了大半,只剩下些许顽固的残迹。 但欧几里得并未让开。 它仍停留在原地,散发着温暖而混乱的光芒,形态不再变化,却充满了一种奇异的“生机”。 “多谢。”它忽然说道,声音轻得如同耳语。 “谢什么?”陈古一怔。 “谢谢你……让我这个‘错误’,在最终格式化的前夕……” “感知到了‘正确’的可能。” “谢谢你让我知晓……” “绝对的完美,或许通向绝对的虚无。” “而充满缺陷的、混乱的、带着泪水与欢笑的‘美好’……” 它顿了顿,光芒微微收缩,又更加明亮地绽放。 “值得存在。” “值得……被扞卫。” 那团温暖的几何体开始消散。 化作无数温暖的光点,如同逆流的星辰,飘向那悬于空中的定义之源球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触及球体表面残余黑色纹路的刹那—— 光点如同最纯净的溶剂,温柔而坚定地中和、消融着那些外神的污染。 欧几里得以自身最后的意识与存在,为清理这片它曾意图“优化”的宇宙,献上了最后的力量。 “再会了……” 它的声音渐微,融入光点。 “如果可能……记得告知我的文明……” “他们的第七军团长……在任务的终点……” “寻得了……比‘完美’和‘效率’……” “……更重要之物……” 光点彻底消散,融入定义之源的光芒之中,再无痕迹。 陈古伫立原地,望着欧几里得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言。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复杂的、沉甸甸的感慨。 “它……”小黄龙小声说,龙尾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其实……不坏?” “只是走在一条自以为正确的路上,走了太久,忘了抬头看星空。”初代园丁轻叹,眼中亦有光芒闪动。 “好了。”陈古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走向那焕发着纯净光芒的定义之源,“该取回我们宇宙的——” 话音未落! 那看似恢复平静的定义之源球体,骤然剧烈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缝,毫无征兆地在球体表面绽开! 不是之前被侵蚀的纹路,而是仿佛被最尖锐之物从内部强行撕裂的伤口! 内里—— 伸出了一只手。 人类的手。 苍白。 修长。 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 随后,一个轻松得甚至有些慵懒的声音,从裂缝深处传出,带着奇异的共鸣,响彻整个空间: “不错嘛。” “竟然能闯过三重考验,还把我那死脑筋的军团长给‘说服’到自我格式化。” “值得……一张邀请函。” 手的主人,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扒住裂缝边缘,略显吃力地、缓缓爬出。 是个身着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西装的男子。身姿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连一根发丝都没有乱。面容英俊得近乎刻板,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标准化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冷冽如万载寒冰,深邃如吞噬一切的黑洞,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审视和计算。 他轻松地立于恢复平静的球体之上,如同站在自己的演讲台上,微微低头,俯瞰着下方如临大敌的众人。 “容我重新做一次正式的自我介绍。” “我乃外神文明最高议会首席执政官,绝对定义之主,万规万法之源。尔等可称我为——”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露出八颗洁白到反光的牙齿。 “老板。” “因为接下来……” 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袖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下午茶。 “尔等,以及你们这个有点意思的小宇宙……” “都需要为我效力了。”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4章 陈古的反驳·“不完美的美” 老板站在定义之源上。 西装笔挺,皮鞋锃亮,连袖口的纽扣都反射着冷冽的光。 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领带,动作优雅得像在镜子前排练了八百遍。 那姿态,不像在战场,倒像在准备开一场关乎万亿生意的董事会。 “打工?” 陈古笑了。 笑得有点冷,嘴角却带着点荒诞的弧度。 “我们人类刚从‘加班猝死’的副本里爬出来,好不容易自己当上老板,五险一金都还没交齐。” “你说打工就打工?试用期多久?交不交公积金?有没有辣酱补贴?” 老板也笑。 笑得像精算师刚用算盘打出一笔稳赚不赔的账,还是复利滚存三千年的那种。 “不是‘我说’。” “是‘现实如此’。” 他打了个响指,清脆得像纳斯达克的开市钟。 身后,定义之源球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画面,如同超高清的财经报告PPT。 人类的城市,战舰,殖民地,还有那颗熟悉的、蔚蓝的地球。 “你们文明的总资产。”老板慢条斯理地说,语气像在评估一家濒临退市的公司,“我算过了。” “军事力量,中等偏下,尚处于‘靠数量和勇气弥补技术差距’的原始阶段。” “科技水平,靠借鉴和机缘,自主研发能力约等于在别人代码里找彩蛋。” “经济体系——”他顿了顿,露出一丝怜悯,“还在用实体货币和信用点?太原始了,我们三万年前就用‘概念期货’交易了。” 他每说一句,画面就变一次,变成冰冷的柱状图、折线图、饼状图,颜色单调得让人犯困。 “而我的文明。”他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一个无形的帝国。 “掌控十二个宇宙泡,每个都是精装修,带独立物理规则。” “定义过三千七百种物理法则,包括三条专门用来提高下午茶口感的。” “拥有无限资源和永恒寿命——员工福利包终身制,死后意识上传,继续为公司发光发热。” 他微微前倾,像在分享商业机密:“你们拿什么跟我斗?靠情怀吗?那玩意儿在我们那儿,连能源税都抵不了。” 语气平静。 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年报。 但压迫感,比之前任何敌人都强。 因为他说的是……残酷的、不容辩驳的事实。事实是最高级的暴力,因为它连反驳的余地都懒得给你。 “所以呢?”苏宁握紧枪,指节发白。 “所以,投降是当前情境下的最优解,是理性生物的唯一选择。” 老板走下球体,皮鞋踩在法则构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加入我们。” “成为外神文明的下属分支,第七万三千四百号子公司。” “你们可以保留部分文化特色——作为‘民俗展览区’,门票收入五五分。” “保留部分人口——作为‘基因样本库’,定期抽检,确保多样性。” “甚至,保留这个宇宙——作为‘原生态主题公园’,我们负责运营,你们拿分成。” 他停在陈古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米,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很慷慨了,真的。按正常流程……”老板歪了歪头,这个略显人性化的动作在他做来却格外诡异,“反抗的文明,是要被‘格式化回收’的,资产清零,员工……哦不,生命体,意识拆解成基础逻辑单元。” 舰桥里,空气凝固得像冻了三千年的老腊肉。 小黄龙想骂人,但被老墨用触须死死捂住了嘴。 因为老板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不是杀气。 是更可怕的东西—— “绝对正确”的自信。他笃信自己站在进化、效率、理性的高地,手握真理的权杖,俯瞰着还在泥坑里打滚的“原始文明”。 这种敌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会因愤怒而犯错,只会因“计算结果”而调整策略。 “怎么样?” 老板看向陈古,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入库的资产。 “签合同,还是继续打?” “打的话……”他笑了笑,露出一口能当镜子的白牙,“你们赢的概率,我实时更新算过了。” “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 “考虑到计算误差,四舍五入,等于零。友情提示,这个数字比你们中彩票头奖的几率还低七个数量级。” 陈古沉默。 他盯着老板,盯着那双冰冷如量子计算机的眼睛,仿佛要看穿那层层叠叠的逻辑外壳。 然后—— 噗嗤。 他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是真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板完美无瑕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像精密的瓷器被敲了一下。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0.03秒。 “我笑你。”陈古擦擦眼角,还在喘气,“笑你算了那么多,CPU都快烧了,却算漏了一样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东西?”老板微微眯眼。 “人。”陈古吐出这个字。 “人?”老板重复,像在检索一个陌生的词条,“已纳入模型。情感变量,决策干扰系数,非理性行为概率……” “你纳入了‘变量’。”陈古往前走了一步,几乎和老板鼻尖对鼻尖,“但你算过人类的‘疯劲’吗?算过那种明知道是屎还要尝尝咸淡的探索精神,算过那种为了一句承诺能把命搭上的傻气吗?” 老板的数据流似乎卡顿了一下。 “疯劲?” “对。” 陈古抬手,没有指向敌人,而是温暖地、自豪地指向身后那群伤痕累累却眼神明亮的伙伴。 “你知道那家伙——”他指着小黄龙。 “为了做一罐能辣哭敌人的辣椒酱,把自己舌头烫出八个泡,还美其名曰‘风味测试’吗?” 小黄龙挺起胸膛,龙须骄傲地翘起:“现在是十二个!最新款‘地狱熔岩’口味!” 老板的数据核心似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滴——?”。 “你知道她——”陈古指向苏宁,目光柔和。 “生完孩子第三天,伤口还没拆线,就归队出任务。哺乳期,一边在掩体后喂奶,一边用狙击枪精准爆掉三个敌方无人机吗?理由是‘涨奶,顺便活动下’?” 苏宁脸微红,别过头:“那是……特殊情况,孩子他爸当时也在前线……” “还有他。”陈古指向提尔,这位圣骑士的盔甲上满是战斗的痕迹。 “一个信了半辈子‘绝对正义’、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圣骑士,为了真正理解我们面对的黑暗和敌人的痛苦,主动申请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冥想七天七夜,只靠圣光维持生命,差点精神崩溃也没出来。” 提尔低头,手抚胸甲:“那是我必须跨越的窄门。” “还有我女儿。”陈古弯腰,抱起一直紧紧抓着他裤腿的看晓。 小姑娘眼圈还有点红,但小脸绷得紧紧的。 “五岁。已经跟着我们闯过三次生死关,见过比成年人一辈子还多的怪物。” “怕的时候也会哭,会要抱抱。” “但哭完了,擦擦脸,还是会扯着我的袖子说‘爸爸加油,我不怕’。” 他抬起头,看向老板,眼神锐利如刚刚淬火的刀。 “这些,你的数据库里,有类似条目吗?权重是多少?” “这些‘不理性’、‘不高效’、‘不划算’到愚蠢的选择——” “你那套最优解模型,理解得了吗?” 老板沉默。 精密的大脑在飞速计算,试图将“烫伤舌头研发辣酱”、“哺乳期狙击”、“自虐式冥想”、“带幼儿上战场”等行为纳入评估体系,但回报率曲线全部呈断崖式下跌,风险系数飙红。 但他很快恢复平静,数据流重新归位。 “情感冗余。非必要风险承担。低效决策。文明发展的沉重负担。”他摇头,像在删除垃圾文件,“就是因为有这些,你们才一直这么……弱小,在宇宙食物链里不上不下。” “弱小?”陈古重复这个词,笑容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对,我们是弱。”他坦然承认,“我们打仗前会腿软,做重大决定时会失眠吵架,内部能因为‘甜豆腐脑还是咸豆腐脑’分成两派打起来。” “但你知道吗——”他声音陡然提高,在空旷的战场激起回响。 “就是因为我们‘弱’,所以我们才懂得抱团取暖,才知道‘合作’不是选项,是生存本能!” “就是因为我们‘会怕’,所以我们才把每一次鼓起勇气都当成勋章,才知道‘勇敢’不是不害怕,是怕得要死还往前走!” “就是因为我们浑身都是‘不完美’的补丁——” 他猛地指向定义之源! 球体表面,此刻骤然映出壮阔的景象:人类舰队正在集结!上万艘战舰,型号各异,涂装不同,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甚至不同时代,有些还打着补丁冒着烟,却为了同一个目标,从宇宙的各个角落奔赴而来,汇聚成一片钢铁的星海! “所以我们才要拼命‘变强’!” “不是为了征服谁!不是为了当宇宙的老板!” “是为了保护身后那些不完美却珍贵的一切!” “是为了让五岁的孩子不用再上战场!” “是为了让妈妈能安心在家喂奶!” “是为了让每个‘疯子’,都能安心研究他们那罐可能永远卖不出去的辣椒酱!” 老板那完美无瑕的表情,终于出现了明显的裂痕,像一面镜子被重锤敲击。 但他仍在挣扎,逻辑核心强行修补情绪模块的波动。 “漂亮话。”他鼓掌,啪,啪,啪,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却在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但改变不了冰冷的数学现实。情怀不能当护盾,勇气填不饱炮口。” “你们的舰队,在外面进不来——定义之源的屏障,只有我能开。” “你们七个人,在这里孤立无援,体力、能量、底牌都快见底了吧?我刚更新了扫描数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我——”他身后,定义之源随着他的心意开始加速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掌控着这个宇宙此时此刻的‘规则定义权’。” “只要我想。” “可以把重力瞬间调成一百倍,把你们压成纸片人。” “可以把时间流速降到万分之一,让你们体验比永恒还漫长的死亡。” “甚至……”他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可以把‘陈古’这个概念,从宇宙的底层代码里永久删除。像用橡皮擦掉白板上的粉笔字,干净,彻底,不留痕迹。” 他每说一句,周围的法则就波动一次,证明他所言非虚。 “你试试。” 陈古一动不动,甚至松开了抱看晓的手,把她轻轻推向苏宁。 但他体内,盘古殿已经开始全功率超载运转!归墟那包容一切、消解定义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如同压抑的火山! “你知道吗?” 他突然说,语气平静得反常。 “刚才欧几里得,你们那位几何军团长,消散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老板下意识问,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入了对方的节奏,数据流微微一滞。 “它说,它找到了比‘完美’和‘效率’更重要的东西。” 陈古迈步,不再看老板,而是径直走向那缓缓转动的定义之源球体。 走向那光芒与阴影交织的核心。 “它没来得及告诉我那是什么。” “但我猜——”他停在球体前,伸手,轻轻触摸那冰冷的表面。 指尖传来震动,那上面,还残留着欧几里得最后消散时,那些温暖光点的微弱余温。 “是‘温度’。” “是‘错误’。” “是‘计划之外’。” “你们的完美很冰冷,很正确,像一块永恒的冰。” “但我们这些不完美的、充满错误的、总是偏离计划的烂泥巴……”他回头,看向老板,眼中倒映着伙伴们的身影,“却能在里面种出花来。” 老板嗤笑一声,完美面具重新戴上。 “诗意不能当饭吃,感动也不能变成能量。你们的‘花’,在绝对零度下连孢子都留不下。” “是不能。”陈古点头,承认得干脆。 “但能让人愿意为它赴死。” “能让人在绝对零度里,用血肉之躯捂热一粒种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动了! 不是攻击老板。 而是——将双掌狠狠按在定义之源的球体表面! 把盘古殿所有积攒的、压箱底的、甚至透支未来可能性的力量,连同归墟那混沌而包容的本质,毫无保留地、决绝地全部注入! “你干什么?!”老板脸色终于大变,那是一种计算之外、预案之外的惊怒!“强行注入混乱定义会引发核心逻辑崩溃!你想让这个宇宙泡一起陪葬吗?!” “做你永远算不到的事。”陈古闭眼,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 脑海中,记忆的洪流奔涌而过: 地球的朝阳穿透大气层的尘埃,染红云海。 火星荒芜的地平线上,落日壮美如史诗。 战友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难吃的压缩饼干和好笑的故事,脸上沾着灰,眼里有光。 女儿看晓第一次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咯咯的笑声比任何音乐都动听。 还有那些副本里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绝境中递来的一瓶水,伸出的一只手,挡在身前的一道背影…… “宇宙的规则……” 他轻声说,声音却通过定义之源,回荡在整个空间。 “不该由一个人定义。” “不该由一个文明垄断。” “不该是冰冷的最优解,不该是永恒的正确。” “它应该……”他猛地睁眼,眼中仿佛有星辰诞生又湮灭! “吵闹一点,混乱一点,充满错误和意外!” “它应该允许火锅和圣光并存,允许辣酱与代码共舞!” “它应该属于每一个在其中哭过、笑过、挣扎过、爱过的生命!” “因为规则存在的意义,不是束缚,是让生命更好地绽放——哪怕绽放得歪歪扭扭!” 轰——!!! 定义之源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不是老板控制的、那种冰冷、苍白、毫无瑕疵的白光。 而是七彩的、温暖的、像彩虹被打碎又重组、像万花筒旋转、像无数生命呐喊汇聚而成的光芒! 光芒之中,无数影像如走马灯般浮现—— 不同文明的孩童在陌生的星空下第一次握手,语言不通却笑在一起。 不同种族的艺术家用截然不同的方式描绘同一颗恒星,一幅是激昂的泼墨,一幅是精密的几何。 不同星球的学者在虚拟会议上吵得面红耳赤,为了一个公式的正确性,却在下线后互相发送节日的祝福。 还有……人类舰队里,那艘最破旧运输舰的舱室内,士兵们围在一起,看着屏幕上刚出生的孩子照片,又哭又笑,然后擦干眼泪,走向各自的炮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是什么?!”老板后退一步,完美无瑕的西装被那七彩光芒映照得滑稽可笑,他的逻辑模块发出了尖锐的过载警报。 “这叫‘存在的证明’。”陈古睁开眼,眼底流淌的不再是光,而是星河,是生命的长河,“每一个卑微的愿望,每一次笨拙的尝试,每一滴无用的眼泪,每一个看似愚蠢的坚持……” “都是这宇宙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都有资格,在这张名为‘规则’的白纸上,画上自己歪歪扭扭的一笔!” 他看向老板,目光平静,却蕴含着改天换地的力量。 “你想用你的‘完美定义’,覆盖这一切?” “用你那套冰冷的、高效的、永恒正确的模具,把我们所有人、所有文明,都压成一模一样的零件?” “抱歉——” 陈古笑了,那笑容带着血,带着汗,带着一路走来的泥泞和星光。 “我们这帮‘残次品’,不同意。” 七彩光芒如同拥有生命和意志,开始疯狂扩散、侵蚀老板控制的白色定义区域! 两股光芒在空中激烈交锋,碰撞处发出滋滋啦啦的响声,像冰水泼进滚油,像两个截然不同的宇宙在彼此撕裂、吞噬! “没用的!没用的!”老板咬牙,全力调动定义之源的权限,白色光芒疯狂反扑,“我的定义优先级更高!底层逻辑锁死!这是技术代差!是绝对的鸿沟!” “是吗?”陈古笑了,他甚至有余力回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伤痕累累、眼神却亮得惊人的伙伴。 “大家。” “帮个忙。” “怎么帮?”李晓活动着手腕,眼神锐利如昔。 “做你们最擅长的事。”陈古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布置周末野餐任务,“用你们最‘不专业’、最‘不高效’、最‘不划算’的那一面。” “最擅长?”苏宁抹了把脸上的灰,笑了。 “对。” 陈古指向那正在竭力维持白色领域、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老板。 “李晓,用你当狙击手时,为了等一个目标能在粪坑边趴三天三夜、被蚊子咬成蜂窝也不动一下的专注,给他重新定定神,让他看看什么叫‘一根筋的浪漫’。” “苏宁,用你当妈后,对付熊孩子那无穷无尽的耐心和藏在温柔里的铁腕,告诉他什么叫‘甜蜜的负担’和‘为母则刚’。” “提尔,用你信仰崩塌又重建后,那份更加坚韧、懂得宽恕却绝不退让的信念,让他看看,真正的守护之光,不是消灭所有阴影,而是允许阴影存在,却不被吞噬。” “老墨,用你混迹星际黑市几百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最后发现还是真情实意最管用的江湖经验,教教这位大老板,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规矩是死的,兄弟是活的’。” “铁锤,用你的超强计算力,别算武器参数了,给他现场建模,算算看——一个文明靠压榨和恐惧维持的‘高效’,和一个文明靠合作与希望推动的‘发展’,万年后的曲线,到底哪个更高?算给他看!” “小黄龙……” “我呢我呢?”小黄龙早就急不可耐,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陈古眨眨眼,露出一丝促狭的笑。 “用你的辣椒酱,和你那张能把死人吵活的嘴。” “告诉他,生活不光有PPT和KPI,还得有能辣出眼泪、笑出鼻涕泡的刺激。” 众人愣了一瞬。 然后—— 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是放下一切负担、准备大干一场、哪怕输了也够本的笑。 “明白!” 李晓第一个行动。他没有举枪瞄准老板,而是屏息凝神,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老板身后那无数条流动的、代表其“绝对定义逻辑链”的白色光线。 他扣动扳机。 子弹无声射出,没有火光,没有巨响。 但那颗子弹上,凝聚了他作为狙击手的所有特质:极致的耐心,绝对的专注,为了一个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机会,可以忍受无限寂寞的决心。 子弹击中了一条看似最不起眼、却是诸多逻辑链交汇的“关键节点”。 白色光线构成的链条,剧烈震动了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出现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痕。 “你……干扰底层逻辑?!”老板惊愕,修复指令疯狂刷屏。 “该我了。” 苏宁上前一步。她没有拿出任何武器,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说话。 声音不大,甚至很温柔,像在哄不肯睡觉的孩子。 “你知道吗?” “我以前也觉得,效率最重要,任务第一,其他都靠边站。” “直到我有了这个小家伙。”她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看晓,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 “喂奶、换尿布、半夜哭闹、生病发烧……一点效率都没有,还累得人仰马翻。” “但每次他对我笑,咿咿呀呀伸手要抱抱,小手摸我的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眼眶微红,声音却更稳了。 “我就觉得,去他的效率,去他的最优解。” “值。” 声音很轻,却像最温柔的水滴,持续不断地滴落在老板那光洁冰冷、毫无缝隙的逻辑外壳上。 外壳……开始出现细微的、难以修复的水痕,那是名为“羁绊”的侵蚀。 “还有我。” 提尔上前,双手握住剑柄,却并非斩击。炽热的圣光从他身上涌起,不再凌厉,而是温暖的、包容的、坚定如山的守护之光。 光中浮现出流动的画面: 他年少时守护的、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村庄,炊烟袅袅。 他教导的学徒,如今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骑士,在远方行侠仗义。 他曾宽恕的、后来成为他挚友的敌人,此刻正在另一片星空下,践行着共同的信念。 “力量不是用来征服和统一的。”提尔的声音如同洪钟,却充满悲悯,“是用来守护差异,守护选择的权利,守护每一个‘错误’却真实的可能。真正的光明,不是让黑夜消失,而是让人们敢于在黑夜中点燃自己的蜡烛。” 温暖的圣光如同潮水,温柔地包裹住老板,没有攻击,只是持续地、坚定地照耀着,试图融化那层坚冰。 “嘿,老弟。” 老墨慢悠悠地“走”过来,用一根触须做出拍肩膀的动作——虽然碰不到实体,但那姿态无比熟练。 “听哥一句劝。” “做人……做神也一样,别太较真,别把路走绝了。” “你看我,当年也是执法官,铁面无私,六亲不认,觉得自己特牛逼,特正确。” “结果呢?老婆跟人跑了,朋友都躲着我,最后退休了想找人喝个酒,通讯录翻了三遍,愣是没找到一个能拨的号。” “为啥?” “因为太‘完美’了,太‘正确’了,把自己活成了一本行走的规章手册,没人味儿,谁愿意靠近一块冰冷的铁板啊?” 铁锤洛卡的数据屏疯狂闪烁,最后弹出一个简洁却震撼的立体动态图表: 【压迫-恐惧统治模型长期收益曲线(红色):初期陡峭上升,中期达到峰值,随后因反抗成本递增、创新停滞、内部熵增等原因,于约五千年后进入缓慢但不可逆的下降通道,一万两千年后转负。】 【合作-希望发展模型长期收益曲线(蓝色):初期增长平缓,甚至偶有波折,但因多样性带来的创新潜力、认同感产生的内聚力、抗风险能力增强等因素,持续稳步上升,无明确峰值,长期来看……指数级增长。】 【结论(加粗闪烁):从绝对理性、长期主义、系统稳定性角度评估,合作模式显着优于压迫模式。建议:重新评估战略。】 老板看着那图表,完美无瑕的表情终于彻底崩了,数据核心发出过热的警报声:“不可能……这模型参数……你们的数据来源……” “最后,到我了!” 小黄龙抱着它那罐标志性的、闪烁着危险紫光的特辣浓缩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已经有些失神的老板面前。 “尝尝?”它挖起满满一勺,酱汁还在拉丝。 “不……这种不明化合物……”老板下意识后退,逻辑告诉他这很危险。 “尝一口嘛!人生贵在体验!你活了这么久,连口辣都没尝过,白活啦!”小黄龙不由分说,龙爪快如闪电,直接把那勺酱怼到了老板嘴边。 老板那绝对理性的防御机制,在“非物理攻击”、“非逻辑攻击”、“纯粹出于‘分享’和‘恶作剧’动机的行为”面前,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迟疑。 就这万分之一秒。 勺子塞进去了。 然后—— “唔——!!!咳咳咳!啊啊啊辣辣辣!这是什么?!化学武器吗?!警报!味觉模拟模块过载!情感关联数据库被污染!有不明幸福感涌入!矛盾!冲突!系统错误!错误!!” 老板第一次彻底失态。 他捂着嘴(如果那算嘴的话),原地蹦跳,完美西装起了褶皱,头发(数据模拟的)凌乱,冰冷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生理性的痛苦(模拟的),以及一丝……被辣出来的、纯粹懵逼的泪花? 那样子,一点不像高高在上、执掌定义权的外神执政官。 像个第一次偷吃辣椒、被辣到怀疑人生的熊孩子。 七彩光芒趁势暴涨!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吞噬了大半白色区域!老板对定义之源的控制权在飞速流失! “你们……你们这是……”老板踉跄后退,试图重新建立逻辑防线,但舌尖(模拟的)那爆炸性的、混乱的、带着痛感和奇异爽感的刺激,让他核心程序一片混乱。 “不讲武德?不按套路出牌?” 陈古接过话,步步紧逼。 “对,我们就不讲。” 他走到老板面前,两人再次近距离对峙。但这一次,气势完全逆转。 “你的完美定义,建立在‘绝对理性’、‘最优解’的冰冷基石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但生命本身,从第一个细胞分裂开始,就是一场盛大而美丽的非理性狂欢。” “爱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有人为陌生人赴死?” “勇气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明知道会输还要冲锋?” “牺牲非理性。不然怎么解释用一个人的消失,换一群人的可能?” “甚至连‘想吃点刺激的’、‘想听个笑话’、‘想看看没见过的风景’这种念头,都他娘的非理性!” 他指着还在跳脚、试图把辣味从模拟感官里删除的老板,又指了指得意洋洋甩尾巴的小黄龙。 “但这些非理性的、多余的、没用的东西——” “构成了我们。” “让我们在绝境里能苦中作乐笑出声。” “在漫漫长夜里能相信天总会亮。” “在冰冷的数字告诉我们‘赢不了’的时候,还敢梗着脖子说——‘去你的概率,老子偏要试试!’” 七彩光芒如同最后的浪潮,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惨白的挣扎,将老板完全包围。 他开始“融化”。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消融,而是定义层面上的崩解。那些冰冷的、绝对的、完美的、不容置疑的概念,正在被温暖、混沌、矛盾、充满意外和不完美的光芒“中和”、“覆盖”、“重新定义”。 “不……不可能……我的计算……我的模型……不会错……”老板喃喃自语,身形越来越淡,声音断断续续。 “你的计算没错。”陈古轻声说,像是在安慰一个迷路的孩子,“只是你算错了对象。” “我们不是等待被优化的数据,不是等待被定义的变量。” “我们是人。” “是会哭会笑会犯浑,会为了一罐辣酱拼命,会为了一个承诺赌上一切,会在绝境中把最后一口水分给陌生人,明知道宇宙可能没有意义,却依然要给自己找个理由活下去的——” “人。” 最后一点白色光芒,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了一下,熄灭了。 老板的身形变得完全透明,他能低头看到自己正在消散的、由纯粹概念构成的手。 “我……输了吗?”他问,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类似“茫然”的情绪。 “没输。”陈古摇摇头,看着那些光点飘散,“你只是……没赢。有些游戏,从一开始,就不在胜负的棋盘上。” 老板愣住。 然后…… 他笑了。 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像程序设定、不像商业微笑、带着点苦涩、又带着点释然的,像“人”的笑。 “有意思。” 他说。 “原来……充满错误和意外的宇宙……” “也挺好看。” 彻底消散前。 他看向陈古,眼神复杂。 “告诉我的文明……” “别来了。” “这里……太‘烫’了。” “不适合他们这些……‘冰块’。” 光点飘散,如同逆向的星辰,最终融入那片温暖、混乱、却生机勃勃的七彩光芒中,再无痕迹。 定义之源缓缓停止了震动,恢复了平静。 但它的颜色,彻底变了。 不再是冰冷、苍白、绝对统一的白色。 而是温暖的、不断变幻流淌的、如同生命长河般的彩色。像打翻的调色盘,像孩子的梦境,像所有不完美却真实的希望汇聚成的——万花筒。 陈古长长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把胸腔里积压了万年的块垒都吐了出来。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被好几双手同时稳稳扶住。 “赢了?”小黄龙凑过来,小声问,眼睛瞪得溜圆,还偷偷把辣椒酱罐子藏到身后——刚才那勺可是精华。 “暂时。”陈古靠着伙伴们,疲惫却轻松地笑了笑,看向那焕然一新的定义之源,“或者说,赢了一个阶段。” 球体表面,光芒流转,缓缓浮现出一行行新的字迹,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像是……一份邀请函: 【旧有单一定义权已解除】 【新规则框架生成:多元共生协议】 【核心原则:差异共存,动态平衡,可能性优先】 【执行者:全宇宙所有感知生命(自愿参与)】 【备注:可能有点乱,但……应该会很有趣。祝你们玩得开心。——某个路过的、爱管闲事的文明留】 “意思是……”苏宁瞪大眼睛,逐字读着,“以后谁也不能垄断规则了?大家……一起商量着来?” “意思是,以后可能有喜欢岩浆的文明和喜欢冰山的文明住在隔壁,天天因为空调温度吵架。”老墨啧啧两声,触须挠头,“但也可能,他们能搞出宇宙里最棒的温泉。” “那不会乱套吗?”李晓收起枪,还是有些担忧。 “会。”陈古在伙伴的搀扶下站稳,望着那绚烂的球体,眼中映着流动的光彩,“但乱,也是生机。绝对的秩序通向死寂,永恒的完美等于终结。只有允许混乱,才能诞生意外;只有拥抱错误,才能遇见奇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突然。 定义之源又轻轻震动了一下。 “又怎么了?!”小黄龙一个激灵,龙鳞都竖起来了,“还有完没完!” 但这次不是攻击,也不是警报。 是……一份主动弹出的、闪烁着微光的投影。 一幅极其古老、复杂、标注着无数未知符号的庞大星图,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 星图的深处,一个坐标在持续、坚定地闪烁。 正是他们之前千辛万苦收到、一路追寻而来的那条神秘信号的源头—— 【起源】 而这一次。 坐标旁边,不再只是冰冷的定位。 多了几行细小的、却令人心悸的注释: 【播种者文明·母星(疑似)】 【最后信号发射时间:约三万两千年前(标准宇宙时)】 【当前状态:自我湮灭协议已启动(99.7%完成度)】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信号残留】 【信号特征分析:非本宇宙已知任何谱系 污染指数:极高 威胁等级:无法评估】 陈古和初代园丁猛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涛骇浪。 “老师……”陈古声音干涩,“你们播种者母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代园丁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三万年的沧桑似乎在这一刻压垮了他。 “我不知道……母星最后的指令,是让我们分散撤离,保存火种……他们说要去执行‘最终防御协议’……” 他死死盯着那个“自我湮灭协议已启动(99.7%完成度)”,瞳孔紧缩。 “但……但这‘无法评估’的威胁信号……” 他指向那个“非本宇宙”的标注,手指颤抖得厉害。 “也许……” “我们一直想错了……” “归墟的伤疤……” “那道吞食了老师他们、让外神觊觎的宇宙裂痕……” 他抬起头,看向陈古,看向所有人,那双曾见证文明兴衰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外面’……” “有东西……” “一直……在看着我们。” “那道伤疤……” “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缝。” “是它们……” “挖进来的……‘矿洞’。” 话音落下。 星图之上,那标注着【起源】的坐标点旁边,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影轮廓。 轮廓边缘,布满无数蠕动、贪婪的触须状标记。 而在轮廓中心,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仿佛用最深的黑暗写就的单词: 【饥饿】 喜欢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请大家收藏:()冲出洪荒:从地球废土到星海文明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