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 第65章 能不能卖我个面子? 长生经帛不愧是长生教供养数千年的顶尖法宝,那经帛甫一现世,便有莹莹圣光自其上流淌而出,似有无数上古神只的低语在虚空中回荡。 一股远超普通陆地神仙境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开来,绝非九阶巅峰修为可以轻易抗衡。 长生教立派几千年,传承源远流长,每一代负责供养经帛的在世神,皆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顶端的陆地神仙境大能,他们以自身精血与修为温养经帛,生生不息,才让这件至宝始终保持着巅峰威能。 唯独丘林南柯,在争夺在世神位格时,阴沟里翻了船,竟被那蛤蟆精河童子半路截胡,硬生生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机缘。 也正因如此,这枚长生经帛才没能按祖训藏于棺椁中供奉,而是一直被丘林南柯私藏在手中,成了他的压箱底底牌。 至此紧要关头,丘林南柯眼中厉色一闪,再也顾不得藏拙,指尖法诀急变,一声低喝自喉间滚出:“敕!” 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卷一直静静悬浮在他掌心的经帛骤然绽放出万丈霞光,圣洁而磅礴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瞬间袭向队廉。 队廉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上,四肢百骸仿佛被瞬间冻结,体内奔涌的真元戛然而止,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浑身的汗毛在这股威压之下根根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疯狂蔓延。 经帛泛着神圣的光辉,如同活物般舒展翻飞,长长的帛带裹挟着流光,如同春蚕吐丝一般,层层叠叠地包裹住队廉壮硕的身躯。 不过瞬息之间,队廉便被裹成了一个硕大的光茧,只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眸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念着催动咒语的丘林南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下一喜,暗道这长生教的传世珍宝果然名不虚传! 九阶巅峰的修为,在经帛的笼罩之下,竟连半分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感受着经帛上传来的强横威能,丘林南柯心中更是底气大增,这要是遇上个陆地神仙,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在丘林南柯源源不断的真元催动之下,长生经帛骤然收紧,帛带之上的古老符文熠熠生辉,一股灼热的炼化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瞬间包裹住队廉的四肢百骸,疯狂吞噬着他体内的真元与生机。 此刻的队廉,早已没了刚刚以一敌二的嚣张气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 刚刚燃起一抹求生希望的一千名童男童女,亲眼看着队廉被经帛困住,脸色煞白,刚刚止住的哭声险些再次爆发出来,脸上的希冀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被丘林南柯这一手彻底打碎,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暗。 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山坳里。 石琦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嗑着瓜子,身前的小桌板上摆着一壶热茶,几碟精致的点心。 看似散漫,神识却早已铺天盖地散开,山顶总坛发生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看到队廉被长生经帛裹得像个粽子,炼化之力疯狂侵蚀其身时,石琦嗑瓜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暗道一声糟糕,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石琦自然知晓长生经帛是长生教的传世法宝,妥妥的上古神器级别。 只是这经帛太过神秘,数千年来极少现世,史料中更是从未有过任何关于经帛具体威能的记载。 所以石琦只知道这玩意儿应该挺厉害,却万万没想到,竟厉害到了如此地步,能瞬息镇压一名九阶巅峰的强者。 眼看着队廉的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再拖下去恐怕真要被炼成一滩血水,石琦摇了摇头,随手收起身前的小桌板,连带着上边的茶具瓜子一同收入了储物吊坠中。 伸手摸了摸身旁还在荡着小腿儿,嗑瓜子嗑得不亦乐乎的柳念琦的小胖脸,指尖传来软糯的触感。 “别吃了!”石琦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咱俩该上山了,你的正义使者大哥哥要完犊子了,再磨蹭一会儿,人都成肉干儿了。” 柳念琦闻言,动作一顿,胖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手掌上的瓜子皮,麻溜地站起身。 一个轻巧的小跳,便稳稳地蹦到了石琦的背上,两条小短腿紧紧夹住石琦的腰,小胖胳膊牢牢搂住石琦的脖子,脆生生地喊道: “出发出发!干他丫的长生教!” 石琦无奈地摇了摇头,感受着背上的小丫头,脚尖轻轻在地面一点。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劲气自足底迸发,身影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裹挟着破空之声,朝着山顶总坛飞速掠去,脚下的草木甚至都来不及晃动,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顶广场之上,被裹在经帛中的队廉只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灼烧,体内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方才吞下的那枚地仙丹的药效,更是被经帛的炼化之力瞬间掏空,一丝一毫都没能留下。 此时的队廉口中泛起一股苦涩的滋味,心中涌上无尽的悲凉。 “我真是不自量力……” 队廉的意识渐渐模糊,脑海中闪过柳问歌前辈的身影。 “长生教作为成名几千年的大派,怎能没有压箱底的手段……我丢了性命不要紧,却白白浪费了柳前辈的一番苦心,辜负了那些孩子的信任……” 就在队廉的意识即将沉入无边黑暗之际,一阵熟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如同天籁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能不能卖我个面子,放了这个孩子?” 听到这突兀的声音,正在催动经帛的丘林笙与丘林南柯皆是眉头微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丘林笙更是在心中暗骂,哪来这么多吆五喝六、没眼力见的家伙?真当长生教的总坛是菜市场不成,想来就来,想管就管? 二人循着声音抬目望去,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皆是心中一紧,脸色骤变。 来人正是石琦与柳念琦。 人的名,树的影。 况且上次长生教的继位大典见过面,石琦的手段他们也都知道,离现在也没过去多长时间,丘林笙与丘林南柯又怎能不认得? 尤其是看到石琦那如同闲庭信步般踏空而来的身影,丘林南柯握着法诀的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催动经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6章 中州第一牛逼,又怎样? 随着丘林南柯的动作一滞,裹在队廉身上的经帛微微松弛,那股令人窒息的炼化之力也随之减弱。 队廉顿感周身压力一轻,生机流逝的速度骤然减缓了几分,涣散的意识也清醒了些许。 丘林笙到底是老江湖,震惊过后,率先反应过来。 强压下心中的忌惮,上前一步,对着石琦拱手一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恭敬,只是那微微撇起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心底的不满: “石琦前辈大驾光临,丘林笙有失远迎,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石琦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不停,稳稳地落在广场之上。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放下背上的柳念琦,看着小姑娘站稳脚跟,这才缓缓抬眼。 目光落在脸色铁青的丘林南柯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扯老婆舌: “大侄子,这个愣头青是我的一名弟子。” 石琦顿了顿,目光扫过被裹在经帛中的队廉,继续道: “虽然鲁莽了些,但心肠不坏,做事也算得上光明磊落。能否给我个面子,放他一马?” 丘林南柯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他看了看石琦,又看了看被经帛困住的队廉,心中飞快地盘算着利弊。 石琦的实力深不可测,上次继位大典上散发出的威压,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可就这么放了队廉,他又实在不甘心。 思忖片刻,丘林南柯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指尖法诀一收。 随着他的动作,那泛着圣光的长生经帛如同潮水般褪去,缓缓飞回他的掌心,化作一卷古朴的帛带。 失去了经帛的束缚,队廉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浑身软得像一滩烂泥,就连动动手指都十分困难。 勉强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微微蠕动,虚弱无力地唤道:“前辈……” 石琦却对着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头再说,先歇着。” 说完,石琦转过身,目光落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丘林笙身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我这徒弟做的事情,虽然有点儿不合规矩,但究其根本,也是出于行侠仗义的目的。” 他的目光扫过广场边缘那群瑟瑟发抖的孩童,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毕竟祭天这个事情,到底伤不伤天和,你们长生教的人,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石琦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下来:“能不能把孩子们都放了?就当卖我个面子。” 丘林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地盯着石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中的不满再也掩饰不住: “石琦前辈,这毕竟是我们胡国的自家事,是我长生教的内部事务,就不劳您老费心了吧?” 而站在一旁的丘林南柯,此刻却早已没了方才的忌惮。方才催动长生经帛,他已然试出了这件至宝的深浅,心中信心大增。 感受着掌心经帛上传来的强横力量,丘林南柯只觉得底气十足,看向石琦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傲然与挑衅。 有长生经帛在手,他现在已经不怕石琦了! 石琦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要不这样吧,说到底,这帮孩子不就是给你炼丹用的么?” 他指了指丘林南柯,继续道: “你要这邪丹,也不过是为了修复受损的根基,我这还有些地仙丹,药效比你这邪丹强上百倍,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石琦说着,取出一个玉瓶,瓶塞打开,一股浓郁的丹香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在场众人皆是精神一振。 “送你几枚,当做买这群孩子的命。”石琦晃了晃手中的玉瓶,笑容和煦,“你看,行不行?” 丘林南柯的目光死死黏在石琦手中的玉瓶上,瞳孔微微收缩,表情霎时变得阴晴不定。 说实话,这地仙丹他是真的馋! 那浓郁的丹香飘入鼻腔,光是闻着就让他受损的经脉隐隐发痒,分明是实打实的顶级圣品,比他耗费心血炼制的邪丹要强上百倍不止。 可就这么点头答应,未免也太跌份儿了! 他丘林南柯是什么人?长生教的在世神,虽然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但手握上古神器长生经帛,岂能被一瓶丹药就收买,在这么多教众面前丢了颜面? 更何况,现如今长生经帛就在他掌心,威能方才他已经亲身体验过,连九阶巅峰的队廉都能瞬息镇压,对付石琦,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你石琦虽然是成名已久的陆地神仙,中州第一牛逼,又怎样? 长生经帛历经长生教几十代在世神的精血温养,那可是足足几十个陆地神仙的毕生修为凝聚而成! 经帛之上,更是烙印着数十位大能的术法感悟,其威能早已远超寻常神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丘林南柯越想越是底气十足,甚至觉得,凭借长生经帛拿下石琦,简直是绰绰有余! 只要拿下了石琦,这瓶地仙丹,乃至他身上的所有宝物,不依旧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看他这般轻描淡写就拿出一瓶地仙丹,储物法宝里肯定还藏着不少天材地宝、绝世秘籍! 到时候,长生教得了这些宝贝,实力必然暴涨,没准儿还能更上一层楼,直接碾压中州其他七大派! 最妙的是,今日之事发生在长生教总坛,现场全都是自己人,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石琦,燕国和文华院就没了最大的靠山。 没了石琦这个后顾之忧,胡国称霸中州,便是指日可待!优势在我!干了! 心念电转至此,丘林南柯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狠厉的精光。 他猛地转头,与身旁的丘林笙对视一眼。 叔侄二人共事多年,早已心意相通,丘林笙只看他眼中的神色,便瞬间明白了丘林南柯的意图,谈是不必谈了,直接动手,拿下石琦! 丘林笙当即仰天“哈哈”一笑,声震广场,他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对着石琦朗声道: “石琦前辈,您是中州成名已久的陆地神仙,按理说,这个面子我长生教本该给您,但同为中州八大派,您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这祭天抢人的大事平了,未免也太不拿我们长生教当回事儿了吧?”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7章 长生经帛,不打算要了? 石琦将这叔侄二人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心中暗叹一声真是麻烦。 他本意是不想动手,毕竟一旦打起来,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摸了摸鼻尖,刚想开口再谈一谈,最好能不动干戈就把孩子们带走,却被丘林南柯一声暴喝打断。 “叔叔,你还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未落,丘林南柯手腕猛地一抖,掌心的长生经帛便化作一道流光,骤然展开! 那经帛迎风便涨,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百丈长短,裹挟着数十位陆地神仙的威压,如同遮天蔽日的天幕,朝着石琦当头罩去! 经帛之上,古老的符文熠熠生辉,神圣的光辉中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凝滞,连广场上的红莲业火都黯淡了几分。 看了半天热闹的丘林焱亥心道:还有完没完了,这丹我还炼不炼了? 眨眼之间,那经帛便已将石琦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 眼看着经帛缓缓收紧,将石琦的身形彻底裹入其中,可石琦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夹着长刀环抱而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抹无所谓的笑意,仿佛被这经帛束缚的根本不是他本人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呼一吸的功夫,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石琦就已经被长生经帛裹成了一个硕大的金色茧子,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站在石琦身后的柳念琦,小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心头猛地一紧。 她虽然已是八阶修为,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顶尖天才,可面对长生经帛散发出的威压,依旧忍不住心悸不已。 这还是她头一次,对着石琦生出了浓浓的担忧,石琦爷爷会不会就这么噶了? 躺在地上的队廉,此刻也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听着几人的对话,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个一直暗中培养自己、赠与自己丹药法宝的“柳问歌”前辈,竟然就是中州江湖第一人石琦! 可就算是中州第一人,此刻被长生经帛笼罩,队廉也不认为石琦能够对抗得了。 毕竟他刚刚亲身体验过经帛的可怕,自己九阶巅峰的实力,在那股威压之下,连只蝼蚁都不如,更何况是这能瞬间镇压他的经帛全力出手? 队廉和柳念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心担忧着石琦的安危,而丘林南柯则是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与张狂,响彻整个广场: “哈哈哈哈!石琦!你不是江湖第一牛逼吗?你不是斩杀了纳兰斡忽,威震中州吗?又能怎样!到头来,不依旧败在了我长生经帛的束缚之下!” 丘林笙也是捋着胡须,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脚步不停,缓缓朝着面露担忧的柳念琦逼近。 丘林南柯见状,转头对着他高声道:“叔叔!此女乃是燕国柳心剑之女,身份贵重得很!赶紧抓住她!莫要让她走漏了风声!” 躺在地上的队廉,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头悲愤交加,一口腥甜险些涌上喉头。 队廉死死攥着拳头,恨得牙根痒痒,都怪自己! 都怪他这般鲁莽行事,非要逞英雄来救这些孩子,否则石琦前辈和柳姑娘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 若是前辈二人有个三长两短,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丘林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抬手就要朝着柳念琦抓去的刹那,一道漫不经心的话语,突然从那金色的经帛茧子中传了出来,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长生经帛,你们长生教是真不打算要了?”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丘林笙和丘林南柯二人脸色骤变,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丘林南柯更是亡魂皆冒,握着法诀的手指疯狂颤动,口中咒语如同连珠炮般倾泻而出,恨不得将毕生修为都灌注进去,想要彻底镇压住被缚在经帛之中的石琦。 可就在此时,丘林南柯已经隐隐感觉出了不对劲。 他与长生经帛早已心念相通,刚刚催动经帛炼化队廉,对方的真元会如同江河入海般飞速流逝,可此刻,他竟丝毫没有感觉到石琦身上有半分真元溃散的迹象! 那经帛之内,仿佛包裹的不是一个血肉之躯,而是一尊万古不朽的神山,任凭他如何催动,都纹丝不动! 就在叔侄二人心中焦急如焚,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的刹那,异变陡生! 方才还光芒万丈、神圣不可侵犯的长生经帛,此刻竟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残烛,那莹莹圣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隐隐出现了涣散之势!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突兀地响彻在死寂的广场之上。 那质地堪比金铁、历经数十代陆地神仙温养、水火不侵的长生经帛,伴随着石琦方才那漫不经心的话语,表面竟悄然浮现出了一道细密的龟裂! 这道裂纹如同生了根的藤蔓,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转瞬间便爬满了整幅经帛! “不——!” 丘林南柯睚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想要掐动法诀收回长生经帛,可一切都已经为时已晚!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长生经帛之上的圣光彻底溃散,无数细小的碎片四下飞溅。 石琦的身影如同破茧的鲲鹏,缓缓从漫天光屑之中踏步而出。 他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势骤然爆发! “铮——!” 一声清越的龙吟般的刀鸣响彻云霄,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一抹耀眼到极致的刀光骤然自石琦手中绽放! 刀光凝练如实质,裹挟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仿佛能劈开天地,斩断乾坤,瞬息之间便朝着那已经布满裂纹的长生经帛斩去! “噗嗤——” 这一刀落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得如同裂帛的声响。 在这一道无尽刀芒之下,那曾让人闻风丧胆的长生经帛,竟如同朽木般不堪一击,瞬间被劈成两半! 紧接着,那丈许长的经帛如同被狂风撕碎的绸缎,眨眼间便化作漫天碎缕,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轻响,如同长生教延续数千年的底蕴,在此刻寸寸断裂。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石琦的身影。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8章 火先停一停,过来帮个忙! 石琦手握长刀,刀尖斜指地面,静静地站立在广场中央,周身那股如同神只降世般的威压铺天盖地地扩散开来,压得场中所有长生教教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一个个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缓缓收刀,目光扫过面如死灰的丘林笙与丘林南柯,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斩碎的不是什么上古神器,只是一张普通的绸缎: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我不想欺负你们,刚才的话还有效,送你几枚地仙丹,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好不好?” 丘林南柯僵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满地的经帛碎片,浑身如同筛糠般颤抖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凭什么? 长生教几十代人呕心沥血积攒下的底蕴,凝聚了数十位陆地神仙毕生修为的至宝,竟然就这么毁在了自己的手中! 明明已经握住了这世间最强大的底牌,明明已经看到了长生教崛起的希望,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那是几十代在世神薪火相传的传承啊! 那是足以抗衡陆地神仙的无上神器啊!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无法打败他,你说翻篇儿就翻篇儿! 凭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崩溃,如同潮水般将丘林南柯彻底淹没,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两行血泪,缓缓从已经裂开的眼角滑落。 完了!全完了! 丘林南柯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散落的经帛碎片,口中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眼神空洞得如同枯井,楚楚可怜。 石琦看着他这副惨状,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人家本是长生教预定的在世神,陆地神仙的位格被个蛤蟆精抢了,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攥着传承神器想扬眉吐气一回,结果又被自己一刀给劈碎了,确实惨了点儿。 呆立在一旁的丘林笙,那只伸向柳念琦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雕像,脸上的得意与狠厉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得粉碎,心中五味杂陈,翻江倒海。 太快了!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胜券在握,能将石琦这个中州第一人踩在脚下,后一秒,传承数千年的长生经帛便化作漫天飞絮,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巨大的落差,险些让他的心神都为之崩裂。 石琦没有理会这对失魂落魄的叔侄,他缓步走向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队廉,俯身蹲下身,指尖一弹,一颗圆润饱满的地仙丹便精准地塞进了队廉嘴里。 那地仙丹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滚烫的暖流,顺着喉咙直窜丹田,瞬间化作磅礴的生机与真元,疯狂滋养着队廉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不过片刻功夫,队廉苍白的脸色便恢复了些许血色,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凝聚起来。 他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对着石琦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声音还有些沙哑:“柳……石琦前辈,给您添麻烦了。” 石琦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无妨。你组织一下,把孩子们送下山吧,都吓坏了,早些送回家才是正理。” 队廉重重点头,应了一声“是”,便转身快步走向广场边缘,开始张罗着护送那一千名童男童女下山。 孩子们看着场中形势逆转,一个个眼中重燃希望的光芒,哭声渐渐停了,只是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后怕。 石琦这才转过身,缓步来到呆立在一旁的丘林笙面前,看着他还僵在半空的手,淡淡开口: “搞成这样,确实有些抱歉,这样吧,长生经帛我帮你们修复一下,之前承诺的地仙丹,我也会给你。” 丘林笙闻言,浑身猛地一颤,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看着石琦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敬? 心中明镜似的,大势已去,现在要是再敢说一句装逼的硬气话,别说这总坛保不住,恐怕整个长生教都得被石琦拆得连渣都不剩。 形势比人强,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丘林笙几乎是瞬间切换了脸色,方才的阴鸷狠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谄媚的笑容,他连忙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对着石琦拱手作揖,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颤抖: “石琦前辈,刚刚多有得罪,是晚辈们猪油蒙了心,冲撞了前辈,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们一般见识……” 石琦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用孩童性命祭天也好,炼丹也罢,本就有伤天和,你们做的这件事,从根上就错了,但念在长生教立派这么多年,除了这件事,我并未听说过其他过于卑劣行径,今日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丘林笙哪敢说半个“不”字,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是是是!前辈说的极是!是我等鬼迷心窍,日后定当痛改前非,再也不敢行此伤天害理之事!” 石琦微微颔首,继续说道:“之前继位大典之时答应过你,帮着找那河童子,我石琦向来说一不二,绝不会食言,就算找不到河童子,我也会去抓一个陆地神仙境的妖怪,送你们长生教一个在世神的位格,但这事儿急不得,你得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长生教教众,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长生教与燕国并无世仇,我此番做法,你也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思,与其结下梁子,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彼此安好。” 丘林笙心中一震,连忙躬身应道:“明白明白!前辈大恩大德,长生教没齿难忘!前辈不怪罪我等的冒犯行径,已是天大的仁慈!今后胡国与燕国必将永世交好,守望相助,绝不会产生任何间隙!” 石琦看着这般上道的丘林笙,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能坐上一派之主位置的,都是人精,该认怂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含糊。 石琦不再多言,抬手对着地面一招,只见那些散落一地的经帛碎片,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飞入了他的掌心。 石琦的目光掠过不远处,那个还守着铜鼎烧锅,满脸惶恐的秃老头丘林焱亥,扬声喊道:“内个内个谁,对,就是你!手里的火先停一停,过来帮个忙!”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9章 呀!时间刚刚好! 丘林焱亥闻言,吓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有半分耽搁,忙不迭地收回了炼丹炉下的红莲业火,一路小跑地来到近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早就看明白了场上的形势,自己就是个炼丹的,打架又不厉害,哪敢说什么硬气话? “石琦前辈有何吩咐?” “你那红莲业火,借我用用。”石琦扬了扬手中的经帛碎片,淡淡道:“烧一烧,我把你们这经帛修一修。” “好滴好滴!” 丘林焱亥忙不迭地应下,指尖法诀一掐,一簇赤红中带着点点金色的火焰便凭空燃起,那火焰温度极高,却又被他牢牢控制着,不敢有半分外泄。 石琦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经帛碎片放在红莲业火之上烘烤。 只见那些碎片在业火的灼烧下,竟缓缓融化,重新凝聚在一起。 石琦心念一动,手腕翻转,从腰间的储物吊坠里摸出几样闪烁着灵光的天材地宝,他指尖真元流转,将这些宝物一一融入正在重塑的经帛之中。 丝丝缕缕的灵光从经帛上散发出来,原本断裂的纹路缓缓愈合,古老的符文重新焕发出淡淡的光泽。 片刻功夫,那原本碎成渣渣的长生经帛,便再一次复原如初,只是那光芒,比之先前确实黯淡了几分。 石琦抬手一挥,将业火散去,握着修复好的长生经帛,缓步走到瘫坐在地上的丘林南柯面前,将经帛递到他的手中,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东西修好了,但威能估计会比以前差一些,以后多养几代,估计就能恢复如初了。” 丘林南柯怔怔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经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失而复得的传承神器。 感受着掌心熟悉的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绝望之中,没想到峰回路转,石琦竟然不仅没有赶尽杀绝,还帮他修复了经帛! 巨大的悲喜冲击之下,丘林南柯再也忍不住,瞬间喜极而泣。 他本就一脸血泪,此刻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那张惨白的脸上,说不清是哭是笑,模样狼狈却又带着几分解脱。 看着石琦这般轻描淡写便逆转乾坤,柳念琦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瞬间落了地,先前的担忧尽数消散,又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吊儿郎当模样。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石琦身边,仰着小胖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得意:“石琦爷爷,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太靠谱了!” 石琦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柳念琦软乎乎的头发,回头瞥了一眼如同喽啰般,垂手侍立在一旁的丘林笙,语气随意地吩咐道: “你安排一下教中弟子,帮着我那个对眼儿傻徒弟张罗张罗,务必把孩子们都平平安安送回家,一个都不能少。” “遵命!石琦前辈放心!” 丘林笙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下,那恭敬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一派之主的威严。 石琦看着丘林笙忙前忙后地调度人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弯腰牵起柳念琦的小手,一大一小的身影缓步朝着山下走去。 微风拂过,卷起衣袂翻飞,石琦的心里却没再惦记长生教的恩怨,只想着院里哼哼唧唧的丑丑。 估摸着丑丑早就饿坏了,回去的时候得在城里买几个蜜瓜,不然那家伙又该哼哼唧唧的闹脾气了。 山顶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透过云层洒落下来,暖融融地笼罩着大地,微风不燥,时光正好。 石琦与柳念琦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若不是广场上,长生教教众正忙着安抚孩童、清点人数的忙碌身影,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那碎裂的神器与弥漫的戾气,仿佛从未在这山间发生过一样。 行至山脚的城中,石琦寻了个瓜果摊,挑了两个熟透的蜜瓜,瓜皮泛着诱人的金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甜丝丝的香气。 二人一人抱着一个蜜瓜,一大一小二人慢悠悠地晃着,朝着城中的宿舍小院走去,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一路都是说不尽的惬意。 推开小院的柴门,就见丑丑正蹲在墙角,耷拉着脑袋,甩着舌头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石琦笑着走上前,将怀里的蜜瓜扔了过去,丑丑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抱着蜜瓜就啃,甜美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跟个狗似的。 石琦挽起袖子,开始生火做饭。 忙活了一上午,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总得做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和小丫头。 从储物吊坠里取出两颗酸脆爽口的酸菜,洗干净后切成细细的酸菜丝,又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切成薄片。 土灶的火舌舔舐着锅底,石琦将五花肉倒进锅里煸炒,待油脂析出,肉香四溢,再把酸菜丝倒进去,加了葱姜蒜和清水,盖上锅盖慢炖。 咕嘟咕嘟的声响里,肉香混着酸菜的酸香弥漫开来,馋得柳念琦围着灶台直打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石琦又和好玉米面,沿着滚烫的锅边贴了一圈金黄的大饼子,饼子贴在锅壁上,一面吸饱了肉汤的鲜香,一面烤得焦脆。 摸出些干辣椒,放在灶火里烧得焦香,取出后碾成细碎的辣椒面,红艳艳的看着诱人。 再从吊坠中的咸菜缸里捞出来一个脆生生的疙瘩菜,切成细细的咸菜丝,倒上几滴香油,简单一拌,清清爽爽的开胃小菜就成了。 不多时,酸菜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味,掀开锅盖的瞬间,浓郁的香气直冲鼻腔。 石琦将炖菜盛出锅,又把焦香的辣椒碎撒在上面,金黄的大饼子贴着锅边起了焦壳,拿在手里热乎乎的。 石琦和柳念琦一人捧着一个大饼子,就着喷香的酸菜五花肉和清爽的咸菜丝,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大快朵颐。 酸菜的酸脆和烧辣椒解了五花肉的油腻,大饼子蘸着肉汤,一口下去,唇齿留香,一大一小吃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二人正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门外忽然传来“吱呀”一声轻响,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队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显然是将孩子们都安置妥当了,这才匆匆赶了回来。 “呀!时间刚刚好!” 队廉看着石桌上的饭菜,眼睛一亮,快步走进院子,语气里满是欣喜。 石琦看着推门而入的队廉,手里的大饼子猛地一顿,心底瞬间一凉,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这长生教是怎么回事?不管饭么?自己这点儿玉米面,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大饼子,认命地站起身,转身和面去了。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0章 各回各家 胡国的夏日素来烈得惊人,正午的阳光像熔化的金箔,泼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三人酒足饭饱,将石桌搬到院角那棵胡杨树下,浓密的枝叶交错如伞,晒下斑驳的阴凉,恰好挡住了灼人的暑气。 石琦拎来陶制的凉茶罐,给三人各斟了一碗,茶汤清冽,浮着几粒晒干的菊花,抿一口,清甜中带着微苦,瞬间驱散了腹中油腻与周身燥热。 柳念琦瘫坐在竹编的凉椅上,小手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圆滚滚的肚皮,嘴里哼哼唧唧地回味着方才的美味,时不时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角,仿佛还在留恋酸菜白肉的鲜香。 队廉端着茶碗,姿态依旧恭敬,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初见时的拘谨,多了些松弛。 他小口啜饮着凉茶,目光落在院中那只正抱着啃剩的蜜瓜皮打滚的丑丑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石琦则靠在椅背上,一手端着茶碗,另一手随意地搭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目光望着院外远处连绵的青山,神色淡然。 歇了片刻,石琦转头看向意犹未尽、还在轻轻剔着牙的队廉,语气随意地开口问道:“队廉呀,吃饱喝足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么?” 队廉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放下手中的茶碗,神色恭敬地回道: “石琦前辈,晚辈原本的打算,是在胡国境内四处游历一番,见识见识异域风土人情,顺便采买些胡国特产的干果肉干之类的,带回师门给同门傍身之用。 没成想此番行程突发变故,遇上了长生教这档子事,还劳烦前辈出手相助,为了我们和那些孩童,前辈您付出了这么多,晚辈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哦对了!”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亮,连忙抬起右手,将指上那枚古朴的储物戒指摘了下来。 这戒指是石琦先前赠予他的,此刻在树荫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队廉双手捧着戒指,郑重地递到石琦面前,语气诚恳: “祭天大典已然结束,那些凶险也都化解了,这些法宝丹药晚辈也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之前已经服下的那些,晚辈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里,但剩下的这些,还请前辈您收回去!” 石琦瞥了一眼那枚戒指,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又透着几分真切的温和: “给你的你就拿着,何必如此见外。 浮生五百年,岁月茫茫,你我二人能在这胡国他乡相遇,又一同经历了这场风波,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 你有自己的师门,有传承在身,不然我都想收你这个徒弟了。虽说咱俩没有师徒之名,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也算是有师徒之实了,这些东西你安心受着便是,不必挂怀。” 队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 “主要是前辈您送我的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了,就这戒指里的丹药,随便拿出几枚,都够旁人开山立派了,晚辈实在是受之有愧呀!” “嗤——”一旁正歪着脑袋剔牙的柳念琦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嗤,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些许郑重。 “一百多枚地仙丹都让你吃进肚子里了,还差这仨瓜俩枣的?矫情!” 这话一出,队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又似被晒得发烫的猴屁股,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悻悻地收回了捧着戒指的手,重新戴回指上。 队廉心里忍不住嘀咕:可不是嘛,人非圣贤,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何况这还不是什么小便宜,简直是天大的便宜,前辈都这么说了,自己再推辞,倒显得真矫情了。 石琦被柳念琦的童言童语逗得哈哈大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小丫头,人不大,说话怎么这么冲。” 笑罢,石琦收敛了笑意,神色渐渐认真了些,缓缓说道:“我此番下山游历,并非单纯为了散心。主要目的,是寻找两个潜逃的海外大妖。 这两个妖物修行千年,法力高深,且品行不端,残暴嗜杀,若是让它们潜伏在中州境内,怕是会滋生事端,残害生灵。我这才带着念琦出来走一走,看一看,希望能尽早找到它们的踪迹。” 石琦顿了顿,喝了一口凉茶,继续说道:“胡国这一路,该逛的也逛得差不多了,并未发现那两个大妖的异常踪迹。眼瞅着就要到中秋了,我跟念琦打算回文华院一趟,休整几日,好好过个节。之后,便从滨城出发向西去,到元国和金国境内再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队廉听着,眉头微蹙,低头思忖了片刻,抬起头说道:“晚辈想先回一趟吞月门。此番胡国之行的经历颇为凶险,也得了不少感悟,想回去与师门长辈和同门说一说。中秋佳节,自然是要与师门众人一同度过的。至于节后何去何从,晚辈目前还没有想好,打算回去再慢慢斟酌。” “哎呀!” 柳念琦突然从凉椅上跳了起来,跑到队廉身边,仰着小胖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怂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哥哥,要不你跟我们回文华院呗!咱们一起过中秋多热闹呀!文华院里有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呢,个个貌美如花,说话又好听,我给你介绍几个怎么样?保准让你美滋滋!” 听到“漂亮小姐姐”几个字,队廉的脸“唰”地一下红得更厉害了,像是要滴血一般,连忙摆着双手,连声道: “不、不用了不用了!多谢柳姑娘好意,不用麻烦了!” 窘迫的模样又蠢又愣,引得石琦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臭丫头,你才多大点儿人,就开始操心这种事了!” 石琦笑着摇了摇头,话音刚落,他斜挎在腰间的长刀“董少少”也跟着微微震颤起来,刀身之上闪烁起柔和而欢快的白光,像是在附和着石琦的笑声。 笑够了,石琦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 “既然你一心想回吞月门,那咱们今日便就此别过吧。你手里有我的传讯符,日后若是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要事,或是有那两个大妖的消息,尽管用传讯符联系我,不必怕麻烦,我很闲的。” 队廉也连忙站起身,对着石琦深深鞠了一躬,神色郑重:“多谢前辈关怀,晚辈记下了。日后若有任何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前辈。前辈与念琦小友一路保重!” 石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念琦:“小丫头,收拾一下,咱们回家了。” 柳念琦乖巧地应了一声:“好嘞!石爷爷,回去咱们还坐马车么?” 石琦弯腰抱起柳念琦,让她稳稳地趴在自己背上,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马车太慢了,我背着你,咱们飞回去便是,快得很。” 说着,他对着院中还在啃蜜瓜皮的丑丑唤了一声:“丑丑,过来!” 丑丑闻言,立刻丢下蜜瓜皮,颠颠地跑到石琦脚边,摇着尾巴蹭了蹭他的裤腿,感受到石琦的意图,丑丑身上光芒一闪,瞬间缩小成了一只巴掌大的迷你小马,石琦伸手将迷你丑丑拎了起来,塞进怀中。 做完这一切,石琦背着柳念琦,转头看向队廉,挥了挥手,语气洒脱:“小伙子,咱们各回各家,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话音未落,他足尖轻轻一点地面,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队廉望着石琦师徒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步,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再次深深鞠了一躬,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楚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院中,只剩下那棵胡杨树静静矗立,若不是留在石桌上的凉茶罐还残留着淡淡的菊香,怕是没人知道,搅得长生教翻天覆地的三人,曾在这里停留过。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1章 去草原 燕国的日头远没有胡国那般烈得灼人,金辉温温软软地洒在文华院的青瓦飞檐上,连风掠过树梢的声响都带着几分慵懒。 石琦二人归来的消息,不过半日便传遍了整个文华院,可柳念琦那小丫头片子,脚刚沾地就没了影。 石琦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寻着院里那帮师哥师姐,撺掇着摆开了赌局,骰子牌九的叮当声,估计要把文华院的清静都搅碎了。 石琦也乐得清闲,这一个月里,他将俗事尽数抛开,安安稳稳地歇了个通透。 闲来无事时,便溜达到丹阳城,寻着小鸡吃顿饭,或是去见见垂暮之年的王富贵,老友相见,不必多言,一壶陈年的老酒,几碟家常小菜,便将过往岁月的风尘都化在了杯盏之间。 待到中秋佳节,文华院里张灯结彩,众人围坐一堂,赏着天上的满月,吃着香甜的月饼,笑语声此起彼伏。 石琦看着眼前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这般温馨惬意的日子,倒也让他彻底松弛了下来。 中秋一过,石琦便开始着手准备西行的食材,来到集市上采买了米面粮油干货咸菜等等,将刀镡吊坠塞得满满当当。 临行之日,文华院的门口送行的只有董德多,董德多拎着柳念琦的脖领子,甩手将小丫头扔到了丑丑的背上,丑丑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像是在嫌弃她太重。 “你快把她带走吧!” 董德多冲着石琦一通抱怨,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回来才一个月,文华院都快让她搞成赌场了!以前虽说淘气,可也没这么无法无天!怎么跟你出去晃了一圈,倒学了一身的臭毛病!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十岁的娃娃,骰子能玩得这么溜的!” 石琦站在一旁,听着董德多的数落,老脸涨得通红,只能尴尬地挠着头,嘴里连连应着:“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 石琦抬眼看向趴在丑丑背上,有些恋恋不舍的柳念琦,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好赌的毛病,确实是他当初在胡国惯出来的,如今也只能自食其果。 董德多似是还嫌不够解气,冲着石琦二人一马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眼!”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院门,连个道别都懒得说。 石琦苦笑一声,也不耽搁,他心念一动,从吊坠里取出机关马车,“咔嚓”几声轻响,马车便自动展开,车厢精致,车轮滚圆。 石琦将马车套在丑丑身上,拍了拍丑丑的脖颈:“走吧,咱们上路了。” 柳念琦撅着嘴,不情不愿地从丑丑背上爬下来,钻进了车厢。 石琦也随后坐了进去,将车厢的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丑丑一声嘶鸣,撒开四蹄便向前奔去,车轮滚滚,卷起一路烟尘,朝着元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柳念琦扒着车窗,看着文华院的影子越来越小,终于忍不住嘟囔道:“石爷爷,等咱们再回来,我要把师哥师姐们的裤衩子都赢光!” 石琦无语,只是一味的闭目养神。 丑丑的脚程当真快得惊人,套着机关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四蹄翻飞间几乎化作一道虚影。 车窗外的风景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起初还是燕国境内常见的姹紫嫣红,道旁的秋英开得热烈,粉白紫红交织成锦,田埂边的狗尾巴草顶着毛茸茸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摇曳。 随着马车一路向西,越过燕元两国的界碑,那缤纷的色彩便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青绿。 青草丰茂,像是被老天爷泼洒了整罐的翡翠色颜料,浓淡相宜,风吹过时掀起层层碧浪,远远望去,竟比胡国的黄沙瀚海多了几分温柔辽阔。 偶尔能看见几株孤零零的沙枣树,枝头挂着青黄的小果子,在风中微微晃动,为这单调的青绿添了几分点缀。 柳念琦起初还扒着车窗看得兴致勃勃,惊呼着指认远处奔跑的黄羊和低空盘旋的雄鹰,可看久了无边的草原,也渐渐觉得乏味,瘫在车厢里把玩着小骰子,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推算着点数。 石琦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的同时,神识早已蔓延开去,笼罩着方圆百里的范围,仔细探查着每一处可疑的动静。 元国与中州诸国的城池林立截然不同,一路行来,从未见过半座固定的州府县衙,目之所及,皆是大小不一的帐篷。 小些的是牧民的居所,毛毡为顶,牛羊环绕,炊烟袅袅;大些的则是部落首领的营帐,绣着繁复的兽纹,四周插着彩色的幡旗,透着几分威严。 唯有那些散落在草原各处的寺院,才是这片土地上为数不多的固定地标,这些寺院便是归属于久负盛名伽兰寺。 而在广袤的草原上,还均匀分布着十八座伽兰寺的分院,每一座分院都宏伟而肃穆,白墙金瓦,在青绿的草原上格外显眼,方便元国治下的民众就近朝拜,一路上,石琦师徒时常能遇见前往寺院朝拜的信众。 他们大多衣衫朴素,背着简单的行囊,有的孤身一人,有的结伴而行,皆是三步一叩,五步一拜,额头贴着滚烫的草地,神情虔诚得令人动容。 有年老的妇人,额头早已磕得红肿,渗出血迹,却依旧眼神坚定,每一次叩拜都用尽全身力气,也有年幼的孩童,被父母牵着,模仿着大人的模样跪拜,小脸上满是认真。 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柳念琦好奇地探出头,看着那些磕得额头带血的信众,忍不住问道:“石爷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呀?磕得头都破了,傻不傻!” 石琦睁开眼,望着车窗外那些执着的身影,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 他脑海中的佛家典籍,皆是当年老白头传功时一并传承下来的,其中不乏慈悲为怀、众生平等的教义,可他始终无法理解这种为了信仰而刻意折磨自身肉体的行为。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样的苦行能洗净罪孽,求得佛祖庇佑吧。” 石琦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可若是佛祖真的因谁磕头磕得多、磕得重便格外照顾,那所谓的众生平等,岂不成了一句空话?” 柳念琦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撇了撇嘴:“反正我才不要这样呢,疼都疼死了,还不如多赢几把捐点香火钱呢。” 石琦无奈地闭上眼,这臭丫头,满脑子都是赌。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居胥山 丑丑在石琦的指令下,仔细探查草原上的每一处角落,步伐稳健而执着,如同犁地的老牛,在元国的草原上穿行。 无论是水草丰美的河谷,还是地势平缓的洼地,亦或是靠近戈壁的边缘地带,都留下了它的足迹。 石琦躺在车厢之中,神识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扫描着草原上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生怕错过河童子或茨木罗生的半点踪迹。 这两个海外大妖若是刻意隐匿气息,寻常江湖中人根本无从察觉,也唯有石琦这般修为,才能以神识大范围覆盖探查。 行路久了,觉得有些枯燥之时,便会寻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停下歇息。 丑丑卸下马车,便自顾自地跑到河边饮水抓鱼,柳念琦则兴奋地在草地上追逐蝴蝶,或是捡些颜色好看的石子。 石琦则会找到附近的牧民帐篷,用些碎银子向牧民买一头肥壮的羔羊。 牧民们性情豪爽,见石琦出手阔绰,还会主动送来自家酿的马奶酒和烤饼。 石琦支起简易的烤架,将处理干净的羔羊涂抹上香料,在炭火上慢慢翻烤。 油脂顺着羔羊的纹理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升腾起袅袅青烟,浓郁的肉香很快便弥漫开来。 柳念琦闻着香味,早已放弃了追逐蝴蝶,蹲在烤架旁,口水直流,时不时还伸手想去撕一块肉,被石琦轻轻拍开手背。 待到羔羊烤得外皮焦脆、内里鲜嫩,石琦便割下最嫩的部位递给柳念琦,自己则配着马奶酒,慢慢品尝。 马奶酒醇厚甘冽,带着淡淡的奶香,与烤肉的咸香相得益彰。夜里,草原上的风带着几分凉意,满天繁星如同碎钻般镶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银河清晰可见,比燕国境内看到的星空要璀璨得多。 柳念琦躺在石琦身边,枕着柔软的草地,听石琦讲起当年东游的趣事,讲他在东海遇到的蓝鲸大王,讲他在天东岛见识的奇异妖怪,讲他在极东之地化身伊森的战场交锋。 每一个故事都听得柳念琦瞪大了眼睛,惊呼雀跃。 就这样晃晃悠悠,在元国的草原上兜兜转转了一个多月。 石琦的神识几乎覆盖了大半个元国,却始终没有发现河童子和茨木罗生的踪迹,好在草原的风光秀丽,牧民的热情淳朴,倒也不算虚度光阴。 这一日,石琦正闭目养神,神识突然触及一片连绵的山脉轮廓。 那山脉巍峨挺拔,山顶覆盖着淡淡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正是元国境内最负盛名的居胥山。 伽兰寺主庙的佛塔,在山巅隐约可见,透着几分庄严神圣,青灰色的佛塔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层层叠叠的殿宇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山下不远处,便是元国的王帐,数十顶巨大的金顶帐篷连成一片,四周有精锐的骑兵巡逻守卫,旌旗猎猎,透着皇家的气派。 石琦心中一动,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念琦,咱们到居胥山了。” 柳念琦闻言,立刻从车厢里爬起来,扒着车窗望去,远远望见那连绵的山脉,兴奋地拍手道: “哇!那就是居胥山吗?伽兰寺是不是就在山上?听说伽兰寺主持是个老色批,真的假的?” 石琦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小年纪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丑丑似乎也感受到了目的地的临近,加快了脚步,朝着居胥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在草原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轨迹,朝着那片庄严的山脉,缓缓靠近。 马车顺着缓坡下行,渐渐驶入居胥山脚下的元国王庭腹地。 与草原上的空旷辽阔不同,此处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各色帐篷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如同雨后春笋般遍布河谷两岸,有寻常牧民的毛毡帐篷,也有部落贵族装饰华丽的兽皮大帐,五颜六色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将这片营地装点得格外热闹。 集市就设在王庭中央的开阔地带,临时搭建的摊位沿街排布,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牧民们牵着牛羊前来交易,商贩们摆上琳琅满目的货物,有鞣制好的兽皮、手工编织的毛毡、打磨光亮的银饰,还有从胡国传来的香料,甚至能看到宝石与矿石。 空气中混杂着马奶酒的醇香、烤羊肉的焦香、酥油茶的浓香,还有牲畜身上淡淡的膻气,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元国王庭独有的气息。 石琦与柳念琦早已换上了元国当地人的服饰。 石琦身着一件深蓝色的窄袖长袍,腰间束着牛皮腰带,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皮帽,将大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柳念琦穿了件粉色的短款元袍,裙摆绣着小巧的兽纹,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用彩色的绒线系着,模样娇俏可爱。 丑丑也在石琦的指引下变回原形,看起来像是一匹温顺的丑驴,跟在二人身后,丝毫不起眼。 “石爷爷,你看那个!”柳念琦拉着石琦的衣角,指着不远处一个摊位上的彩色风车,眼睛亮晶晶的。 摊位老板是个络腮胡的元国汉子,见柳念琦可爱,笑着递过一个风车:“小姑娘喜欢就拿去吧,钱不要了的捏!” 柳念琦喜滋滋地接过,对着风跑了两步,风车呼呼转动,引得她哈哈傻笑。 石琦还是从怀中摸出几枚碎银子递给老板,算是答谢。 他本就没打算在此处多做停留,元国境内除了无边的草原,实在没什么能勾起他兴趣的景致,此番前来,不过是想买点当地特产,比如风干的牛羊肉、醇厚的马奶酒,便准备启程前往金国。 目光扫过集市尽头,一座格外恢弘大气的毡房映入眼帘。 那毡房以白色长毛毡为顶,边缘镶着金色的流苏,四周立着八根雕刻精美的木柱,柱上缠绕着五彩的哈达,远远望去,如同草原上盛开的巨型雪莲。 毡房上方悬挂着一面巨大的旗帜,绣着“四海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往来于四海阁的,皆是身着官服的元国贵族与使者,神色肃穆,与集市上的热闹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再见博侃大师 二人逛了半晌,柳念琦吵着肚子饿,石琦便带着她寻了一家羊汤铺子。 铺子是临时搭建的毡房,里面摆着几张矮桌,牧民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喝着羊汤,大口吃着面饼,谈笑着天南地北的琐事。 老板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见二人进来,热情地招呼着,很快便端上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羊汤。 羊汤色泽乳白,香气浓郁,里面堆满了鲜嫩的羊肉与羊杂,撒上一把翠绿的野韭菜碎,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柳念琦早已馋得不行,拿起木勺舀了一勺,吹了吹便送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一碗羊汤下肚,浑身暖意融融,驱散了连日赶路的疲惫,二人你一碗我一碗,不知不觉间,每人都喝了三碗,才算尽兴。 “石爷爷,这羊汤真好喝!”柳念琦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石琦放下碗,擦了擦嘴角说道:“好喝也不能多喝了,咱们该启程了。” 在元国没有发现河童子与茨木罗生的踪迹,此地虽热闹,却也不必久留,更何况,他与伽兰寺的渊源,实在算不上融洽。 想起伽兰寺,石琦的眼神暗了暗。 当年那头作恶多端的狗妖,在骞封镇残害生灵,被石琦亲手斩杀。 从那狗妖嚣张跋扈、嗜血残暴的性子,石琦便看得出,它的主人博侃大师,也不是什么好饼。 此番来到伽兰寺脚下,石琦本就想着能避则避,不愿与他碰面。 就在石琦起身结账,准备带着柳念琦与丑丑离开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与法器碰撞声。 集市上的人群纷纷驻足侧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本喧闹的集市竟渐渐安静了下来。 石琦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支规模不小的队伍正缓缓走来。 队伍前方是四位身着红色僧袍的僧人,手持鎏金法铃,边走边摇,铃声清脆悠扬。 紧随其后的是八位身披袈裟的僧人,抬着一顶装饰华丽的鎏金法轿,轿身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四周悬挂着珍珠串成的帘子,透着庄严神圣的气息。 法轿两侧,是数十位手持禅杖、神色肃穆的僧人,步伐整齐,气势恢宏,队伍最后,还跟着不少伽兰寺的俗家弟子与前来护持的元国士兵。 这正是伽兰寺住持出行的仪仗,排场浩大,威仪十足。 石琦心中暗叹一声,没想到还是遇上了,几乎就在他看清仪仗的瞬间,一股强大的神识如同探照灯般扫了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的位置。 那神识浑厚沉稳,带着佛门独有的禅意,却又隐隐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神识下意识地迎了上去,两股强大的神识在空中无声碰撞,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片刻,集市上不少修为低微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纷纷面露惊疑之色。 “唉。”石琦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神识。 既然已经撞上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这里毕竟是元国王庭,是伽兰寺的地盘,于情于理,都该打声招呼。 他转头对柳念琦道:“念琦,咱们等一等,那位老色批要过来了。” 柳念琦好奇地眨了眨眼,顺着石琦的目光看向那支仪仗队问道:“石爷爷,那个老色批是你的朋友吗?” 石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那和尚不是什么好人,一会儿见了面你不必理他。” 说话间,那支仪仗队已经走到了羊汤铺子前。法轿停下,一位僧人上前掀开了珍珠帘子,露出里面端坐的一位中年和尚。 那和尚身披明黄色袈裟,头戴毗卢帽,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正是伽兰寺住持博侃大师。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石琦身上,声音洪亮而低沉,带着佛门特有的禅韵:“石先生,别来无恙?” 集市上的喧嚣早已被伽兰寺仪仗队带来的庄严肃穆压下,空气里还残留着马奶酒与烤羊肉的余温,却因两股神识碰撞后的余波,透着几分无形的凝滞。 石琦立于羊汤铺子前,窄袖长袍在微风中拂动,黑色皮帽下的眼眸骤然收紧,原本深邃平静的瞳仁里,竟燃起两簇灼人的光焰。 他神识悄然凝结,如同万钧雷霆蓄势待发,目光穿透人群,直直锁定在那顶鎏金法轿之上,声音不大,却带着震慑人心的穿透力,在渐渐沉寂的集市中清晰传开: “呦吼,我说现在口气怎么变硬了,半年多未见,修成陆地神仙啦?” 石琦的话语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法轿周围庄严神圣的表象。 法轿内,博侃大师端坐不动,明黄色的袈裟在轿内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毗卢帽下的面容依旧是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祥模样,仿佛全然未将石琦的讥讽放在心上。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捻佛珠,宣了一声佛号,声音洪亮而低沉,如同古钟回响,带着佛门特有的禅韵,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阿弥陀佛!石先生,本尊得佛祖庇佑,侥幸罢了。相见既是有缘,不如移步伽兰寺,品一杯香茗如何?” “侥幸”二字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中的自得,任谁都听得真切。 石琦心中暗笑不止:这老秃驴,当真是得了点道行就翘尾巴,当年被我吓的哆哆嗦嗦,对黄毛狗妖的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刚摸进陆地神仙的门槛,又占着主场优势,便觉得有资格与我叫板了? 若他识相,今日不过是虚与委蛇一番,卖他个面子便罢,若是敢旧事重提,或是暗藏什么龌龊心思,元国与燕国向来不对付,正好借机除了这隐患,也给老丈人抢个现成的陆地神仙位格,岂不是一举两得? 心思在电光火石间流转,石琦脸上却换上了一副顺水推舟的笑意,语气客气得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卑微,也未过分张扬:“既然博侃大师已证得陆地神仙的席位,如此盛情,我自然得给您这个面子。请吧。” “请!” 博侃大师只淡淡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并未起身,只是向着居胥山的方向轻轻一指,指尖划过虚空,带着几分举重若轻的禅意。 随即,他便放下了法轿四周的珍珠帘子,将自己的身影重新隐匿在朦胧之中,不再与石琦搭腔,仿佛刚才的邀约不过是一时兴起,此刻已懒得再费口舌。 珍珠帘子垂下的瞬间,细碎的珠串碰撞作响,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4章 伽兰寺会晤 柳念琦拉了拉石琦的衣角,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问道:“石爷爷,我记得年初在胡国见面的时候,这秃驴不是挺卑微的么?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牛逼闪电的?” 小丫头性子直,心里怎么想便怎么说,语气里满是不解。 石琦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也不避讳周围伽兰寺弟子与元国士兵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个博侃大师,如今已经修成了陆地神仙境。这里是元国王庭,更是伽兰寺的地盘,他占着天时地利,自然觉得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也就不再怕我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身边几人听见,却又不至于显得刻意挑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柳念琦闻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眨,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小脑袋点了点,随即又好奇地凑过来,俏咪咪地追问道: “那石爷爷,你现在能打过他么?” 柳念琦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信任与期待,仿佛在问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石琦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寻常小事: “与你在山中捅野猪屁股一样简单。” 顿了顿,石琦抬眼望向居胥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寺庙的飞檐翘角,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走吧,上山喝杯茶,看看这老秃驴到底憋着什么坏心思。” 话音落下,他牵起柳念琦的手,又拍了拍身旁丑丑的脖颈。丑丑会意,温顺地跟在身后,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矮骡子模样。 二人一刀一马迎着伽兰寺仪仗队的方向走去,石琦的步伐沉稳,明明是迎着对方的气势而来,却自带一股运筹帷幄的气场,仿佛前方等待他的不是暗藏杀机的鸿门宴,而仅仅是一场寻常的访客之约。 周围的元国百姓与商贩们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纷纷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们虽不懂什么陆地神仙境,也不知石琦与博侃大师之间的恩怨纠葛,却能感受到双方之间无形的张力,那是强者对峙时才有的压迫感,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妄动。 仪仗队中的僧人依旧神色肃穆,步伐整齐,只是看向石琦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与探究,显然也察觉到这位看似普通的男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石琦牵着柳念琦的手,不急不缓地跟在身后,目光掠过居胥山腰的伽兰寺,瞬间被这座佛门圣地的气势所吸引。 此寺规模宏大,气象庄严,朱红的山门巍峨耸立,门楣上悬挂着鎏金“伽兰寺”匾额,字体遒劲有力,透着千年古刹的厚重底蕴。 山门两侧是对称的钟楼与鼓楼,飞檐翘角,覆着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靛蓝与明黄交织的光泽,檐角悬挂的铜铃随风轻响,清脆之声涤荡人心。 穿过山门,便是开阔的御道,两侧古柏苍劲,枝繁叶茂,树龄瞧着已有上百年,枝干如虬龙盘曲,遮天蔽日。御道尽头是一座石桥,桥下潺潺流水,锦鲤嬉戏,桥身雕刻着繁复的莲花纹样。 过了石桥,便是主体建筑群,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依次排布,层层递进,殿宇均为歇山顶式,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门窗上的隔扇花纹精巧绝伦。 大雄宝殿的屋脊上,正脊两端的鸱吻威严耸立,垂脊上排列着走兽,栩栩如生,殿门前的月台由汉白玉铺就,四周环绕着栏杆,雕刻着龙凤、祥云等图案,尽显气派。 小沙尼身着灰色僧袍,双手合十,恭敬地引着石琦与柳念琦穿过层层殿宇,最终来到一座静谧的偏殿。 殿外的丑丑被另一位沙尼引往寺外马厩,它不满地打了个响鼻,却也知晓此地不宜放肆,乖乖跟着离去。 踏入大殿,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旅途的尘嚣。 大殿内部高阔宽敞,正中供奉着三尊鎏金佛像,法相庄严,佛光普照。佛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与香炉,青烟袅袅升起,缠绕着梁上悬挂的经幡。 殿内两侧排列着雕花的紫檀木座椅,铺着柔软的锦垫,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古画,画中皆是山水禅意,笔触细腻,意境悠远。 待小沙尼奉茶退下,殿门缓缓闭合,殿中便只剩石琦、柳念琦与博侃大师三人。 柳念琦好奇地打量着殿内的佛像与装饰,小手轻轻摩挲着座椅的雕花,却也知此时气氛严肃,没有多言。 石琦端起桌上的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目光锐利地看向对面端坐的博侃大师,开门见山地问道:“博侃大师,展开说说,你究竟是如何取得陆地神仙位格的?” 博侃大师指尖依旧捻着佛珠,脸上挂着那副不变的慈祥笑容,缓缓开口:“石先生莫急,此事说来话长,本尊有个师兄,名唤博寂,向来喜欢游历江湖,与人辩经论道,切磋佛法。” 石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哦?博寂大师?我见过,早年间我在燕国鹤首县游历,恰巧撞见他与白鹤观的辰鹏道人辩经,辩不过人家,就要动手伤人,被我拦下了,说实话,你这位师兄的人品,可不咋滴。” 这番话直白刺耳,丝毫未给博侃大师留有余地,可博侃大师却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未接茬,仿佛未曾听见一般,继续说道: “石先生所言,或许是一场误会。年初在胡国长生经帛的继位大典上,天地间灵气异动,本尊便已看出些端倪。 陆地神仙的位格,应该是暗合‘一陨一升’之道,唯有当一位陆地神仙羽化归西,才会空出位格,让有缘人顺势突破继位。 本尊当即与师兄博寂传书提及此事,彼时师兄恰好在万妖之地边境游历,竟碰巧遇上了当代蜀山剑仙顾长歌,正与一位陆地神仙境的花妖缠斗不休,师兄见状,赶忙传讯与我,让我早作准备,静待机缘。” “花还能成精?” 石琦闻言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游历多年,见过不少妖物,却从未听闻花草能修至陆地神仙境。 “草木皆有灵性。” 博侃大师颔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万妖之地广袤无垠,统领万妖的,便是一位修行千年的葫芦精。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5章 辩经 那花妖名为绛珠,生于万妖之地深处的幽冥花海,吸日月之精华,采天地之灵气,实力不容小觑。” 石琦了然点头,随即又带着几分讥讽追问道:“这么说来,你便是在家憋着劲儿,守株待兔一般等着位格空缺,然后就这么顺顺利利地等到了?” 博侃大师脸上露出一抹自得的笑容,缓缓说道:“顾长歌不愧为天纵奇才,剑道通神。 他与绛珠花妖缠斗了不到一个时辰,便以蜀山绝学‘斩仙剑诀’将那花妖斩于剑下。 花妖一陨,天地间顿时降下感应,灵气汇聚如潮,本尊早已凝神静气,运转毕生修为,顺势接引灵气入体,便这般顺理成章地取得了陆地神仙的位格。” “所以!”石琦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博侃大师,语气中的揶揄更甚:“得了位格,成了陆地神仙,你便觉得自己牛逼了?不怕我了?” 博侃大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石先生此言差矣。本尊修持佛法,所求乃是超脱轮回,证得菩提,并非为了与人争斗。 不过,佛法修行,亦重‘因果’‘次第’。佛法讲究‘自渡’,先证自身罗汉果位,再谈其他。 本尊能得此位格,乃是因缘际会,亦是自身修行之功。石先生当年斩杀我的宠兽,虽看似除暴安良,实则违背了‘众生平等’之理,更坏了修行的‘次第’,妖物修行不易,即便犯错,亦应循佛法教化,而非动辄打杀,此乃‘杀业’,于修行无益。” 石琦闻言,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博侃大师这话,可就偏颇了。 法求自渡,固然没错,可若只知自渡,不顾他人死活,与自私自利何异? 你口中的‘众生平等’,难道就包括那些残害生灵、嗜血成性的妖物?当年你那狗妖,在镇中作恶,食孩童,害人命,奸淫掳掠,双手沾满鲜血,你却以‘妖亦有灵性’为由庇护它,这便是你所谓的‘佛法教化’? 佛法讲究‘渡人渡己’,先以慈悲之心渡化众生,若遇冥顽不灵、为祸一方之辈,便应以雷霆手段除之,护佑苍生,这才是真正的‘因果’!你只谈‘杀业’,却不提那妖物造下的无边罪孽,这般避重就轻,也配谈佛法?” 博侃大师眼神一凝,语气沉了几分:“石先生此言,乃是曲解佛法。 万物皆有佛性,即便是恶妖,亦有向善之机。教化之功,在于耐心引导,而非一杀了之。斩杀妖物,看似除害,实则是断了它向善的可能,也让自身沾染杀业,于修行路上徒增障碍。 本尊当年庇护那妖物,并非纵容其恶行,而是欲以佛法感化,使其一心向善。石先生贸然出手,斩杀生灵,实乃戾气太重,有违慈悲之道。” “慈悲之道?” 石琦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提高! “我看你是本末倒置!慈悲,首先是对善者的护佑,对恶者的惩戒!那妖物残害无辜,百姓苦不堪言,你却坐视不理,空谈‘感化’,这叫慈悲吗?这叫伪善!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为护众生,即便沾染杀业,亦在所不辞!佛祖割肉喂鹰,是为救鸽,是为渡化,而非纵容鹰的凶性。 你连‘惩恶扬善’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只抱着‘自渡’执念,妄图独善其身,这般修为,即便得了陆地神仙位格,又有何用?不过是个利己主义者罢了!” 柳念琦坐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却也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悄悄拉了拉石琦的衣角,传音示意:能动手尽量别逼逼,听的脑壳疼。 博侃大师脸色微变,手中的佛珠转动得快了几分,沉声道:“石先生太过偏激!佛法修行,讲究‘戒定慧’三学,杀戒乃根本大戒,岂能随意违背?即便是恶妖,亦应由其自身承担因果报应,而非由他人代为裁决。 你擅自斩杀妖物,便是越俎代庖,违背了天地法则,也违背了佛法戒律。本尊能证得陆地神仙位格,正是因为本尊坚守戒律,修行精进,方能顺应天命,承接位格。而石先生这般动辄打杀,戾气缠身,终究难成大道。” “戒律?法则?” 石琦冷笑连连:“你所谓的戒律,是用来束缚自己,还是用来纵容恶徒?天地法则,首重公道!那妖物作恶,便应受惩罚,我替天行道,斩妖除魔,何来‘越俎代庖’之说?佛法不应拘泥于形式戒律,重在本心。 若本心是为了护佑苍生,即便破了杀戒,亦是善因;若本心是为了自保自利,即便严守戒律,亦是恶缘! 你师兄博寂,辩经不过便要动手,你庇护恶妖,纵容恶行,你们所谓的‘戒律’‘修行’,不过是你们谋取私利、装点门面的工具!你能得到位格,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并非你修行有多高深,佛法有多通透!” “你……”博侃大师被石琦这番话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原本慈祥的面容此刻竟透出几分狰狞! “石先生休要血口喷人!本尊修行数十载,潜心向佛,从未有过半分私心!佛法讲究‘自利利他’,先修自身,再利他人,本尊证得陆地神仙位格,方能更好地弘扬佛法,教化众生,这难道不是功德一件?倒是你,满口佛法,实则不过是为自己的好杀找借口!你可知,杀业缠身,日后必有反噬!” “反噬?”石琦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博侃大师,“我一生斩妖除魔,护佑无辜,所杀皆是恶徒,所积皆是功德,何来反噬?倒是你,天天睡娘们儿,为了上位格,冷眼旁观他人争斗,坐收渔翁之利,心中藏着贪念与执念,这般修行,即便得了陆地神仙的修为,心境亦是残缺不全。 今日我算是看清了,你们伽兰寺所谓的佛法,不过是你追求力量与地位的遮羞布,你所谓的修行,不过是自私自利的借口!你辩不过我,便要拿‘杀业’‘反噬’来恐吓我,这般行径,与你那师兄博寂又有何异?” 博侃大师被石琦说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真怒。 他猛地一拍桌案,殿内的烛火顿时摇曳不定,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带着陆地神仙境的气势,直逼石琦。 可石琦却依旧稳坐如山,神色淡然,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那威压隔绝在外。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大战伽兰寺一 “阿弥陀佛……”博侃大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重新闭上双眼,捻动佛珠,只是语气中已没了先前的从容,多了几分不甘与怨怼。 “石先生执念太深,本尊懒得与你多辩。今日请你前来,不过是念及旧识,告知你一声罢了。伽兰寺乃佛门圣地,非尔等好杀之人久留之地,喝完这杯茶,还请石先生速速离去。” 石琦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然道:“茶是好茶,可惜被你这老色批喝了,倒是糟蹋了。 既然你下了逐客令,我自然不会久留。 不过,博侃大师,我劝你一句,修行先修心,若心术不正,即便得了再高的修为,最终也难逃因果报应,秃驴,耗子尾汁。” 石琦站起身,宽大的深蓝色袍角掠过紫檀木座椅的锦垫,带起一缕淡淡的檀香。 他牵着柳念琦的手,步伐沉稳地向殿外走去,从头到尾,未曾再看博侃大师一眼,仿佛对方口中的“佛门圣地”,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厕所。 博侃大师端坐原地,明黄色的袈裟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目光死死黏在二人的背影上,瞳孔中光影变幻,心中天人交战。 他指尖的佛珠越捻越快,齿间无声开合:“元国与燕国千年世仇,此人乃燕国最大的依仗,今日若是放他离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伽兰寺一百零八武僧困阵,乃是寺中镇寺之宝,布下此阵,再加上我陆地神仙的修为,内外夹击,未必不能将他留下!都是陆地神仙,你石琦多鸡毛!” 一念及此,博侃大师的眼神骤然变得狠厉,先前的慈眉善目荡然无存。 他袖中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传讯灵力破空而出,直冲向伽兰寺各处长老的禅房。 而此刻,石琦与柳念琦已经踏出殿门,廊下的穿堂风拂过,卷起柳念琦粉色短袍的裙摆。 小姑娘正踮着脚尖,望向寺外马厩的方向,嘴里还念叨着:“丑丑肯定等急了,回去得给它喂点羊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博侃大师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带着禅韵的腔调,却多了几分暗藏的杀机:“阿弥陀佛!石琦施主,留步!” 石琦脚步一顿,牵着柳念琦的手并未松开,缓缓回首。 阳光透过廊檐的雕花,在石琦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黑色皮帽下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博侃大师,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修成陆地神仙,就天下无敌了?还真敢跟我呲牙?” 这话一出,柳念琦先是一愣,随即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满是小星星。 她可是记得,在胡国的时候,石琦不过是随手出了一刀,就把问题解决了,那场面看得她意犹未尽。 今日可是两位陆地神仙真刀真枪地对决,那场面定然惊天动地! 小丫头兴奋得直跺脚,小手一挥,从腰间的空间戒指里“哗啦”一声掏出一堆东西。 一张小巧的梨花木桌板,一把小马扎,还有满满一篮子的瓜果梨桃。 她手脚麻利地将桌板架在马扎上,把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梨子、水灵灵的桃子摆了满满一桌,甚至还贴心地拿出一把小刀,准备边吃边看,活脱脱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老登加油!打赢了我请你吃桃子!” 柳念琦脆生生地喊道,惹得石琦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丝轻松惬意。 也就在柳念琦摆好“观战席”的刹那,伽兰寺的四面八方,骤然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惊雷滚过地面。 “咚!咚!咚!” 脚步声由远及近,不过瞬息之间,殿外的空地上,便聚集起上百名武僧。 这些武僧身着暗红色的僧袍,手持通体黝黑的锡杖,锡杖顶端的铜环碰撞,发出“叮铃”的脆响,却透着肃杀之气。 他们的气息沉稳厚重,最差的也是七阶武者的修为,显然,这是伽兰寺压箱底的顶尖战力,今日悉数到场! “一百零八武僧困阵!” 石琦扫过众人,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嘴角的弧度更甚,“秃驴,这么大阵仗,你倒是看得起我,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博侃大师缓步走出大殿,身后跟着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他双手合十,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慈悲的模样,语气却冷硬如铁:“石施主戾气太重,今日贫僧便以佛法渡你,让你知晓何为正道!” “正道?” 石琦嗤笑一声,猛地抬手,一掌拍在腰间。 只听“铮”的一声龙吟般的脆响,长刀骤然出鞘,刀身狭长,刀锋雪亮,煞气逼人。 “你用佛门功法,那我今日便用魔道功法,陪你好好玩玩!” 石琦反手握住刀柄,手腕一转,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线:“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道!” 话音未落,石琦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一股浓郁的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区域。 魔气翻涌,如同万千毒蛇狂舞,发出“嘶嘶”的声响,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连阳光都仿佛被这魔气吞噬,变得黯淡无光。 “魔气纵横!” 石琦一声低喝,手持魔刀,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在魔气的掩护下,身影飘忽不定,如同瞬移一般,瞬间便冲入了武僧阵中。 “结阵!” 为首的长老一声暴喝,一百零八名武僧同时举起锡杖,锡杖顶端的铜环同时敲响,发出一阵摄人心魄的佛音。 “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滚滚,化作金色的符文,如同潮水般涌向石琦。 金色符文与黑色魔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层层涟漪。武僧们脚踏七星步,阵型变幻莫测,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石琦困在中央。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石琦不屑冷哼,魔刀一挥,刀身上魔气暴涨,“魔随空生!” 此言一出,天地间的魔气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向着刀身汇聚。 原本笼罩四周的魔气,瞬间凝聚成无数道黑色的刀锋,凭空而生,如同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的武僧。 “噗嗤!噗嗤!” 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武僧,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魔气凝成的刀锋洞穿了肩膀、大腿。 喜欢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请大家收藏:()浮生五百年,初入江湖我已无敌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