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下药,毒医反手送白莲升天》 第1章越抓越上瘾 苏墨云醒来时,发现自己脑袋无比沉重,如同灌铅了一般。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周周陌生而又古香古色的场景,如同现代横店影视基地,身下沉香床传来特别真实的温软触觉。 原主记忆不停灌输而入,苏墨云猛然彻底惊醒,她被大夫人和堂姐联合给自己下药了。 该死的! 外面灯影幢幢,行客匆匆,整个将军府上下洋溢着喜庆中秋的氛围。 不行,好热好热… 苏墨云干舔着唇瓣,身体犹如泡入滚油一般的炙灼,恨不得抓个男人舒缓一下。 脑海的理智强行压抑心中的渴望,苏墨云听到外边有一对男女在说话。 “就是这里了,事情办好之后,额外还有三百两银子。” “好勒秋菊姐,我赖三还真没有尝过高门千金的皮肉,这次可有福了呢。” 没等他们推开门,苏墨云从侧门逃窜而出。 “哎呀…这可如何了得……小姐不见了呀…大夫人一定会杀了我!” 名唤秋菊的婢女吓得面如白槁。 苏墨云庆幸自己逃得快,否则还真清白不保,脑袋中的意识越来越薄弱,她给自己腮帮“啪”的一巴掌保持脑海清明。 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苏墨云猛咬一口嘴唇,近乎沁出鲜血来,痛就对了,痛的话就不会睡过去。 “苏小姐,从了我吧,我的活很不错的。” 跟秋菊一起的猥琐男赖三误打误撞找到她,那家伙眼底泛着孟浪的银光,空抓着手就要往女人身上扑过去。 “该死……” 苏墨云发誓,若不是自己体力不支,一定立马斩杀此人。 那么一瞬,赖三被苏墨云凤眸深处的一抹决绝寒意给怔住。 趁着赖三不备,苏墨云抓住一块较矮的假山石往上爬,纤细的指头割破一道道血痕,爬到石峰处,脚底的绣花鞋刮到一片青苔,整个人坠落下去。 怎么这么软? 不对,软中带硬,那种纹理好像男人的壮硕胸肌,摸起来质感不要太好。 或许手感太好,苏墨云狂抓了几把,倒是越抓越上瘾了。 见身下男人要说什么,苏墨云赶紧以唇封唇抵住男人的性感唇瓣,生怕对方发出声音,“胆敢开口,老娘杀你。” 苏墨云眼底射出一道寒芒,食指上的一枚雉毒戒贴近对方的喉,只要对方动一下,立马见血封喉。 男人直直得凝视她,苏墨云也忍不住细细端详他,他可真男人中的极品尤物,斜飞的剑眉入鬓,点点深邃星眸犹如万千灯塔照亮晦暗深层的静海,既孤清又冷傲,叫人莫敢仰止。 “你,是觊觎我的美貌?” 男人悠悠勾着唇,唇瓣末端潋滟一丝轻佻浪荡的醉意。 他是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他那倾世容颜是所有女人都喜欢的,一颦一笑,犹如吹乱一夜梨花树。 这样好看的男人不用来睡一睡,实在太可惜。 再说,苏墨云此刻也真有这样的需要。 “多少钱,可以睡你一晚?” 苏墨云无视男人眼眸深处惊愕的目光,再次封唇上去,电流火光在唇瓣炸开。 当今新燕皇朝还未出过一个举止如此前卫之女子,男人忍不住对女人刮目相看,随着女人的樱唇不停不断得贴合,男人腹下燃起狂热的电流,恨不得将她狠狠揉进身体里。 女人眉如新月,洁净白腻的雪腮渐渐翻卷而起的羞赧情潮,叫他如酌尘封的烈酒一般。 “你当本王是什么?!” 被女人无形当中触摸到怒点,拓跋璟滚烫无比的身子抵着女人,如斯严丝合缝。 眼前男人就是她最为需要的良药,她要……她就是要…… “给我!” 此间男人倒也倾城绝色,如果相欢一夜,自己也不会吃亏的。 苏墨云两只手深入拓跋璟的锦袍之内开始探索,柔软的唇舌随之席卷开来。 “这么主动?” 苏墨云的热情让拓跋璟有些猝不及防。 洞中有一方寒潭,一轮月华轻轻落在寒潭之上,更添了少许的的孤寂和冷清。 然则,寒潭之畔,二人火热欢情未减。 苏墨云扒光了拓跋璟,跨坐其上,一片旖旎绮景骤然生成。 秋菊等人在假山之外寻了一个时辰,依旧未果。 “秋菊,你等办事不利,一会自行去曝室领惩。连一个小小的贱人都看不好?” “崔姑姑饶命,请不要告诉夫人,奴婢继续找……” “不得好死的蹄……” 前往假山后与秋菊交接的崔姑姑,她乃是将军府长房夫人贴身亲信。 今日是中秋佳节,长房夫人陪同将军府太夫人在花厅招待贵宾,长房夫人方氏见崔姑姑形色仓皇,料定事情必是办砸了,目光狠狠掠过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也是府里的老人了,平日里也是如此莽撞的?” “夫人,奴婢……”崔姑姑引颈在方氏耳际悄悄附耳了一番。 方氏随后眼底闪烁一抹阴鹜的凶芒,旋而看着外头满堂上宾,她倒是有一计。 方氏趋步往将军府太夫人身侧而去,搀着太夫人的手,“今日满堂宾客皆在此,墨云这丫头却犯懒窝在休阁之中不见客,这也未免太不识礼数了。” 中秋佳节,满堂上宾都围着太夫人身边转悠,于孝于情都说不过去,如果叫人知道苏墨云大小姐趁此契机私会臭男人,那名声可就臭了呀。 狡黠一笑,方氏打着她的好算盘,正如她所愿,太夫人眼底闪烁一抹怒意,“岂有此理!你去将她找来!” 苏墨云,可真别怪我这个当大伯母的心狠。 方氏莞尔一笑,轻轻挥挥手带着崔姑姑一同下去。 假山洞之中,苏墨云餍足得踢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从荷包内掏了二百两银票给他,“我不知道这外面什么行情,二百两应该亏不了你。” 两张银票狠狠刮在脸上,着实让拓跋璟有种被玩弄了的意味,不怒反笑,“是谁刚刚坐在本王腰上,一直喊着要的?” “闭嘴!” 苏墨云腮帮闪烁一抹性感殷红。 男人将一旁的腰带拾起来,环扣在腰肢上,眉目勾起深深的魅惑,“方才还抱着我心肝肉儿,怎么,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似是被激怒的男人再一次欺压而上,舔吻苏墨云的耳郭,又调皮得吹了一点暖风进去,叫小女人心中忍不住烈火重燃。 “身子倒是挺实诚!果然是野性十足的小野猫,本王……喜欢!” 拓跋璟趁着她不注意,大手狠狠扣上女人的臀峰,打上一掌“啪”! 药性已经解除,女人的意识完全清醒,没有她苏墨云的批准,他不准调戏她。 从来不曾有人胆敢在她苏墨云太岁头上动图,如果有,那也早被她给灭了! 苏墨云是现代金牌特工,代号007,斩杀东南亚道上大佬枭雄无数,无人不闻风丧胆,此间的男人简直找死! 骤然间,女人手指中雉毒戒再一次攀上男人的喉咙,“信不信我杀了你。” 第2章活命肉偿 “你可以杀了我,但这般,孩子岂不成孤儿?” 拓跋璟眼眸深处的疏狂满满欠扁的意味。 “孩子,哪来的孩子?” 苏墨云有些后怕,是了,刚刚没有做足安全措施,要是有了可如何了得,她刚刚穿越过来,还没想好如何带着小包子在此生存。 拓跋璟的眼神如同泉眼一般在女人腹部聚拢开来,声线充斥着魅惑般幽幽得道,“这里。” 趁着苏墨云没来得及防备,男人的手轻轻摸向小女人的肚腹,小女人忍不住呻吟出声。 苏墨云碰飞男人的大手,。嫌弃得瞪着他,“胡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这还不够,女人还追加一记眼白给他,他还能再无赖一点么? “小野猫是在怀疑本王的能力?” 潋滟一笑,拓跋璟将她拥入怀中,双手死死扣住她,舌头席卷女人的樱唇肆意搅拌。 隐隐约约中,女人感觉男人腹下越发滚烫得顶着自己。 “女人,你胆子不小!” 男人眉目犹如绽放的夭夭桃花,魅惑得凝视着女人。 “别碰我!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 苏墨云很想抗拒,可是胸前又被男人袭击一把,狠狠揉着,更是叫女人打了猛烈的寒颤。 “你这个性感的小野猫,本王知道你刚才还没有满足……” 正当拓跋璟再一次与苏墨云深入交流之时,外间无比嘈杂的声音伴随开来。 远处火把光晕侵袭而来,叫苏墨云看清楚了此间的男人,他俊美无俦,他的唇型极为好看,笑起来微微带着弧型。 是了,人称京城第一美男子七王爷拓跋璟。 然则拓跋璟并不确定苏墨云到底是将军府邸哪一房小姐。 “小野猫,来,我们继续…你不是还没有怀上……那本王宠幸你怀上为止……” 拓跋璟狡黠一笑,邪恶的嘴角轻轻浮动着,犹如暗夜一匹贪欢的黑狼,想要对她再一次采撷掠夺。 “放开我……” 火把光晕往这边移动,很明显,定然是大伯母她们往这边过来。 苏墨云嘴角勾勒一丝冷意,抓住拓跋璟的手,“继续也可以,不过现在我有危险,你得保护我!” “可以,活命肉偿!” 拓跋璟的眸色意味深长,苏墨云双腮再次浮上两度潮红,她当然知道男人的用意,想要活命就用肉偿。 “好!只要你保护我,我可以……” 苏墨云微微低着头,眼下她只能在男人这里服软。 “嗯,真是听话的小野猫,等会儿本王给你肉吃。” 勾唇一笑,拓跋璟温柔得扳过小女人的脸庞,对着其鲜嫩的樱唇轻轻舔吻两下。 “无耻……” 苏墨云感觉嘴唇周周电流骤闪而过,浑身忍不住颤栗起来。 不过,只要是拓跋璟决定了,那么他保护她周全势必会做到! … 火把盛光终于将假山山洞内的一切照亮。 “真是不要脸了!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尽做出这般肮脏败德之行!” 长房夫人眸光火辣辣的,开始指派崔姑姑带领家将进洞。 “哎哟……” 崔姑姑一只脚刚刚踏入洞口,就被踩了一脚窝心脚横飞出来,额头撞在山壁之上晕死过去。 “谁?哪家的野汉子?” 方氏以为自己阴谋就要得逞,却发现对方身着锦袍,笑容温儒,头上斜斜琯着一支玄龙金簪更承托他气质出尘,他星眸皓目的光辉更是将燃到极盛的火把比下去。 众位家将无不愕然,这不就是当今的七王爷殿下吗? “殿……殿下也在这里?” 方氏微微颔首,心中惊惶不已,人人都知道七王爷殿下乃是皇帝爱子,少时就居战功无数,是皇帝诸位王子之中唯一一个加封七科王珠,可以与当今皇长孙殿下并驾齐驱的大人物。 拓跋璟神色轻慢,透着一股高高上位者的风华气度,如同俯视蝼蚁一般俯视着方氏,“本王闲暇无聊,来到此地乘凉,怎么夫人这般态势是要问责本王么?” “妾不敢。墨云丫头这阵子犯了疯癫之症,妾生怕她冲撞了殿下。” 方氏依旧不敢抬头,她额头渐渐沁出不少汗液,此事如果被七王爷抓住口实,再捅到老夫人那边,那么将军府,她可就别想立足了! “想来也是误会一场,殿下可要一同往花厅去?可叫家将随同。” 方氏再一次深深躬身,以表达自己的歉意。 “此地甚好。夫人请便。” 拓跋璟眼中射出万道疏离,很明显不想与她多说一句,方氏也是识趣,屈身一福,也就滚了。 等男人回到洞中,女人已经扣上宫绦玉带,原本翻红的娇脸渐褪红晕,一颦一笑,满满妩媚生风,叫拓跋璟越看越难耐。 如斯尤物,若天天把玩,甚好。 “苏墨云,将军府二房苏昀之女,是你吧。” 男人似笑未笑,对于苏墨云的一切完全掌控在心。 苏墨云不娇不嗔,自有一身矜持的风华态势,娥眉轻弯,嘴角勾起一丝坦然的淡笑,“爷果真七窍玲珑,洞察万物,竟对妾身小小的声名也有所闻名。” 外间人人传言当今将军府苏墨云小姐忤逆不逊,刁蛮专横,不过经过一夜欢好,拓跋璟并不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外界,我已声名狼藉,你确定要跟我扯上关系?” 他瞳孔深处带着冰冷的寒意,她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很想从他的眼寻获答案。 最终,拓跋璟喉中沁出一丝森寒的声线,“本王从不信传言。本王只信你。” 话音刚落,他大步跨前,大手一揽,轻轻松松将女人拥抱入怀,一只手打算探索女人略显凌乱的云鬓,却被苏墨云狠狠推开。 “何时肉偿?本王救你一命?” 拓跋璟的索求越发强烈。如同,她就是他的药一般。 欢情刚刚过去,怎么他还这般…… “你……” 苏墨云心脏逃过一丝慌乱,当她再次抬眸之时,却发现男人其实不过是想要调戏调戏她,并不曾付诸行动而已。 “好。本王要时,你必须随传随到。” 声线霸道,带着丝丝扣入骨肉的冷意,叫苏墨云无所适从。 苏墨云感觉四周一片静寂,她因为男人想要,干脆站在原地不动,闭紧双眼等待对方来幸,却发现人家已经走远。 骤然间,苏墨云拿手轻拍翻红的热脸,仓皇走出假山,却听到年轻女子正在跟拓跋璟套近乎。 “殿下,您这是往哪里,祖母正在花厅揭灯谜呢,咱们一同过去吧。” 不请自来的娇颤声线犹如兰花沁露,能够魅惑这世间不少男子,可惜,拓跋璟是另外。 苏闭月身着一袭粉色藕裳,潭上清风席卷,鼓动她腰侧的裙裾很是别致的浑然天成。 拓跋璟面色如寒冰,看不出有一丝的温度,“哦,原是苏闭月小姐。” “是呢殿下,全府上下都在找墨云妹妹,妹妹她个性张狂,连太夫人也不放在眼底,倒是叫我这个当堂姐的好找呢。” 躲在假山石后,苏墨云见苏闭月上赶着讨好拓跋璟还顺带把自己贬了个一无是处。 然,苏墨云见堂姐遭到拓跋璟对她的这般冷遇,心中很是畅快。 那边拓跋璟依旧不与苏闭月多说,负了负手,潭一隅飞出身着玄衣暗卫,尾随拓跋璟前往皇城的方向。 “哼……” 苏闭月痛苦得咬了咬手中的锦帕,眸珠可以射出毒液一般凝注身畔的丫头小音,“看看霜降找到墨云这个贱人没有?” “是,小姐。” 名叫小音的丫头退下去,苏闭月兀自往她的蘅芳院行去。 苏墨云自是将一切看在眼底,一年前方氏苏闭月母女将霜降这贱丫头安插自己身边,无非等的就是有一朝将自己推入万丈深渊。 很好。苏墨云淡淡一笑,将厉色淡入眼底,回到赏心苑时,有一个身形胖墩的小丫头贼溜溜埋伏在那,却不知苏墨云过来。 “霜降,你在做什么?” 苏墨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态势。 “小姐,大晚上的,奴婢担心死你了,小姐是从哪边过来的呢。” 胖丫头霜降嘟起她自以为好看的小蒜鼻,两颗眼珠子滴溜溜得围着苏墨云身上转悠,希望可以从小姐身上找打一丝丝的蛛丝马迹好报告给苏闭月小姐。 “胡诌什么呢?本小姐适才正从花厅过来。” 苏墨云懒得看她,往苑后闺房行去,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快把洗房灌满水,篱笆里摘点茉莉入浴。” “是,小姐。”霜降体胖,但手脚出奇麻利,要不然方氏母女也不会将这样好的放在自己身边探取情报。 后花园,霜降心不在焉地折了几枝花,想着得把小姐的变故告知大夫人,今日的事情出了差错,自己得赶紧过去请罪。 手上的动作加快,不过一会儿,就将花篮填了半分满。 苏墨云躲在暗处,冷眼看着她的举动,方氏和苏闭月既然已经给自己安排了一出好戏,不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幕。 霜降若是去找方氏,她们今晚就一定还有后招! 第3章通风报信 手里拎着装满了茉莉花的篮子,霜降小心查探四周,朝东门走去。 她所在的赏心苑在花园西侧,方氏的玉华院,苏闭月的蘅芳院,都在东侧! 长廊森森,霜降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看不到人影,苏墨云才起身离开。 …… 玉华院。 “夫人,霜降来了。” “让她进来。” 霜降一进门,迎面飞来一个茶盏! 她连躲都不敢,直直跪了下去,“砰”地一声,疼得钻心,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她知道,大夫人向来不喜下人在她面前辩驳,她索性什么都不说,直接认错,“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大夫人责罚。” 看她态度不错,方氏冷哼一声,“苏墨云可找到了?” “小姐她是自己回来的。” “哦?” 方氏错愕,之前的情况,崔姑姑都已经告诉过她,倒是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还能脱身! 真是难缠至极! 方氏恨得咬牙,苏墨云,她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可有发现什么不妥?” “并无……”霜降哆嗦着回道:“奴婢仔细看过了,小姐衣衫完好。” “啪!” 将手边的瓷碗砸到地上,方氏骂道:“废物!” 霜降额头贴着地面,身上冷汗直冒,“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大夫人责罚。” 她的父母兄长全在大夫人院中做事,一个不小心,只怕连累家里。 若是那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好歹不会累及父母。 打定主意,霜降抬头,跪得笔直,“此次失败,全因奴婢一人,奴婢愿以死谢罪!” 方氏朝崔姑姑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点头,两人便等着看她下一步的动作。 霜降说完膝行两步,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朝脖子上划去! “慢着!” 千钧一发之际,崔姑姑出手拦住她,方氏也开口阻拦。 “大夫人……” 死里逃生的霜降哭得稀里哗啦,她本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万万没想到,大夫人竟然饶她一命? 瓷片将手割得鲜血直流,她却像感觉不到一般,一个个的响头磕得格外有力,“谢谢大夫人,谢谢大夫人……” “好了!” 方氏止住她的动作,说道:“素昕,我乏了,带她出去吧。” “是。” 崔姑姑领着她出门,小声交待,“今日,大小姐回来时衣衫不整,发钗散乱,神色惊惶,你可明白?” 霜降微微一怔,看着她面上高深莫测的微笑,心里发寒,低头应道:“奴婢知晓。” 崔姑姑点头,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霜降赶忙推辞,“姑姑,上次出了岔子,奴婢又怎敢领赏?权当将功补过吧。” “收着!”崔姑姑将银子塞进她怀里,喟叹一声,“我们皆是奴仆,我知晓你的不易,收着吧。” …… 赏心苑。 苏墨云斜倚在美人榻上,看着刚刚进门的霜降,挑眉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天色太暗,奴婢采得慢了些。”霜降垂着头回道。 苏墨云上下打量了两眼,“手上划伤了?可是有人欺辱你?” “并无,是奴婢不小心摔了一跤,磨破了!” 苏墨云可有可无地点头,“回去上点儿药,备水沐浴。” 不过一会儿,一切准备妥当,苏墨云试试水温,吩咐道:“下去吧。” 霜降犹豫片刻,说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沐浴。” “我说下去!”苏墨云回头,冷着脸喝道。 “是。” 霜降愣了愣,小姐从来都是温柔的,今日这是心情不好? 看来大夫人的安排没有落空,只是不知道,小姐是在哪里把自己收拾妥当的? 房门关上,苏墨云褪了衣衫,将自己埋进浴桶。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需要安静一下,好好想想,今后怎么办。 穿越,被陷害,失身…… 堪比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却在她身上亲身经历了一遍。 人生,可真是处处有惊喜! “吱~” 霜降刚刚迈进房间一步,就听见屏风后传来小姐的呵斥,“谁准你进来的!” “小姐,奴婢来给您加水。” “滚出去!” 霜降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拎着水,自顾自地朝屏风后走去,“您今日是不是心情不好?再怎么样,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若是受凉染了风寒,可是大事!” 苏墨云皱眉,起身抓起外套披在身上,大步走出去,“谁准你进来的!” 从未见过她如此冷厉,霜降一时被吓住,有些结巴地说道:“奴婢,奴婢担心水凉。” “需要加水,我自会唤你,以后没我的吩咐,不准进门!” 被她狠厉的眼神震慑,霜降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奴婢晓得了。” “水留下,出去!” 霜降不敢不应,直到出了门,回想起方才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依旧心有余悸。 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性子向来绵软,有这么大的改变,肯定出了大事! 大夫人的计划,肯定没有落空! 霜降心中一定,只要大夫人的计划成功,她便可以得到这一大笔的银子,到时候替家里人赎了身,清清白白的出去。 房间内,苏墨云加了热水,重新泡了进去。 热气氤氲,朦胧了视线,她的脑海中却越发清晰。 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没有用的,如今在这府中,自保才是最重要的。 霜降,留不得了! 她今日去找方氏,定然是汇报自己的行踪。 以方氏往日的行事,她绝不会放弃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一旦确定自己失身,定会将事情闹大! 凤眸微眯,苏墨云面上的微笑越发耀眼。 方氏,我等着你出招! 就是不知道我的回礼,你接不接得下? 第4章处理叛徒 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将以后的打算理清楚,苏墨云心情颇好,随意披了件外衫,唤道:“霜降。” “小姐。” 霜降低眉顺眼地进来,经过刚才那么一遭,此时的她格外老实。 “帮我绞头发。” “是。” 她的发丝乌黑浓密,霜降拿着布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想到崔姑姑的话,试探性地说道:“小姐,今日中秋宴上的饭菜,您用得如何?用不用奴婢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中秋宴上的饭菜如何,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经过和七王爷那一番剧烈运动,她也确实有些饿了。 “不要糕点,一会儿让厨房煮碗面吧。” “是。” “这次,可别让我等太久。”苏墨云说的意味深长。 霜降心中一凛,僵在原地。 “好了,我自己弄,你去厨房吧,让他们快点儿!” 苏墨云起身,发丝从霜降手中脱落,凝脂如玉的皮肤上,突兀的红痕格外惹眼。 霜降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小姐果然已经是不洁之身了! 可随即,她还是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颇为紧张地问道:“小姐,您被蚊虫咬了,怎么不告诉我?” 苏墨云皱眉,“没事儿,先让她们给我煮面吧。” 霜降垂首应是,出了赏心院,就唤来一个相熟的小丫鬟,低头密语一番,这才朝大厨房走去。 苏墨云背对着铜镜,将发丝撩开,果然看到的是颈项上的红痕。 她不禁是暗啐一声,“混蛋!” 这个七王爷,尽会给她惹麻烦,可是目前糟心的是,她还不知道怎么摆脱。 为了今后,她得赶紧得想个应对之策才是。 可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霜降! 让这个丫头看到,她定会给方氏告密,等不得了! 猛地起身,突然一阵眩晕,苏墨云凝眉,难不成春药的药效还有残留? 左手搭脉,苏墨云微微一愣,怎么会? 竟是中毒? 而且是长达半年的慢性中毒! 霜降,你可真是个好丫鬟! 本来只是想让你离开赏心院,如今看来,让你离开这个世界,才对得起你的背叛! 移步院中,苏墨云仔细筛选着可用的东西。 她身中热毒,只有药效剧烈的寒性草药才能让她这具即将毒发的身子保住性命,又激发体内毒素。 苏墨云目光一亮,夜寒脂? 没想到这小小的后院,竟还种着这种致命毒药? 苏墨云微微一笑,小心地挖了出来,顺便把它的伴生花,凝霜花一起采了。 这两种,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上等药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在这里,不过她可舍不得让这两株药草暴殄天物地种在这里,万一哪天被下人不小心踩了,她可是要心疼死的。 将凝霜花放进玉盒,取下夜寒脂的叶子,捣碎取汁,滴入茶壶。 小心地将残渣一并存入玉盒,苏墨云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体内的毒素,可是要靠这株毒素的,不能浪费一点儿! “小姐,王妈妈亲自下厨,给您做的鸡丝面。” “放这儿吧。” 苏墨云吃饭,霜降立在身后。 “给我倒杯茶。” 霜降端着茶水过来,放在桌上。 苏墨云端起茶杯,放在鼻尖深吸口气,“这花茶挺香的,你也倒一杯尝尝。” “奴婢不敢。” “我准的,你有何不敢?去吧。” “是。” 霜降倒了杯茶,端着茶杯犹豫,迟迟不敢入口。 平日小姐的吃食,全都被下了药,剂量不大,可是日积月累之下,毒素却半点儿不少。 明知有毒,她如何敢喝? 苏墨云抬眼,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不喝?” 一瞬间,霜降几乎以为,小姐什么都知道! 被自己的想法吓住,霜降不敢再犹豫,端起茶杯尝了一口。 苏墨云轻笑,低头抿了口茶,“味道不错吧,快喝,喝完再添一杯。” 在苏墨云的目光注视下,霜降不敢耍花样,咬牙皱眉将茶一饮而尽。 苏墨云微微一笑,将杯中茶饮尽,说道:“再续一杯。” 生怕她再让自己喝茶,霜降劝道:“小姐,您先吃了面,再饮茶吧,饭前喝太多茶,会吃不下东西的。” “也好。”苏墨云作罢,将桌上的面吃了一半,抬头笑眯眯地问道:“霜降,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面前人的笑脸温柔和煦,却让霜降心里莫名地发寒,不好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没,没有……” “还没有啊,”苏墨云将碗推开,慢慢踱步到她身前,云淡风轻地说道:“很快,你就会不舒服了。” “小,小姐,你在说什么?” “那个茶壶,”苏墨云指着黄花梨木八仙桌上的茶壶,说道:“我在里面下了药。” “您,您别和奴婢开玩笑,那壶茶,您不是也喝了吗?” 苏墨云点头,“对,可是我本身就中毒了呀!” 一句话,让霜降瞪大了双眼,却又不敢置信,继续负隅顽抗,“您怎么会中毒?您的所有饮食,都是大厨房做出来的,没人敢给您下毒。” “别人敢不敢,我不知道,但是霜降,你不是敢吗?” “小姐……”霜降白着脸,直愣愣地看着她。 脑海中回想着原主和霜降相处的点点滴滴,苏墨云厉声问道:“自你来我身边,我自问从未苛责过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小姐!”霜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对不起您,可是奴婢也没有办法,若是奴婢不照着做,父母兄长都会受牵连的。” “所以你就昧着良心,每日在我的饭食中加阳钟花粉?” 霜降脑袋中“嗡”地一声炸了,她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知道? “奴婢不知道下的是什么,每日都有人将药粉交给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给您下的是什么药!” 苏墨云蹲下身子,食指轻挑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的,你肯定知道,给我下的,是毒药!” “霜降,我这个人,向来睚眦必报,你既然胆敢对我下毒,我便是死,也会拉着你!” 看着霜降蜷缩在地上,面色泛白,浑身哆嗦,苏墨云如同引魂者一般,在她身边幽幽说道:“现在,是不是开始全身发寒?冷得要死?” “过不了一会儿,你就会被体内的寒气冻得僵硬,血液凝固,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降临。” 第5章验身 霜降吃力地仰着头,呢喃着说道:“对……对不……” “你想说什么?对不起?” 苏墨云看着她,觉得颇为讽刺,帮着大夫人害她的是她,可她却又在临死关头给自己道歉。 “何必呢?霜降,我知道,若是再来一次,你依然会给我下毒的。” 霜降喘息着,痛苦的闭上双眼。 对,她还会下毒,因为父母,兄长,她没有选择。 刺骨的凉已经从四肢蔓延到上身,霜降放松身体,感受着最后的生命,她只后悔,没有早些收手,得了钱便带着家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苏墨云岂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她想要挣得富贵,也帮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可富贵,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挣到手的? …… 玉华院。 方氏听完小丫鬟的禀报,让素昕给了赏银,打发她下去。 “素昕,把邱妈妈找来。” 邱妈妈? 她可是宫里放出来,专门查验女子是否破瓜的嬷嬷。 崔妈妈心神一动,问道:“夫人,您这是?” “有霜降这个人证,再加上邱妈妈的证词,到时候,我看她怎么抵赖!” “是,奴婢这就去。” “等等,”方氏叫住她,继续说道:“告诉邱妈妈,让她马上过来!另外,你再去太夫人那里,说墨云失贞,败坏苏家门风,请她裁决。” “是。” 邱妈妈接到话,火急火燎地过来。 她虽是宫里出来的,可是在这府中,地位实在尴尬。 既算不上几位主子的人,又没有讨好她们的手段,如今突然得到大夫人的命令,自是欣喜若狂。 换上新买的衣服,邱妈妈疾步朝玉华院走去。 “大夫人。”邱妈妈躬身行礼,语气激动,“您有何吩咐?” “陪我去趟赏心苑,到时候该如何做,不用我说了吧。” “奴婢明白。” 邱妈妈毫无异议,跟在方氏身后出门。 她现在只怕自己在将军府中被人彻底忽视,这次千载难逢的上位机会,无论如何,她都不会错过。 …… 赏心苑。 听到外面的动静,苏墨云冷笑,眸中神色晦涩难明。 下一秒,她直接扑到霜降身上,垂首低声啜泣,“霜降,你怎么了?别吓我……” “吱~”房门打开,大夫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大伯母!”苏墨云抬头,宛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扑到她身上,哭得稀里哗啦,“霜降她,她突然出事了!” “邱妈妈,去看看!”方氏吩咐道。 邱妈妈上前两步,走到霜降身旁,微微推了推,没有半点儿动静,将手放到她鼻息下方,半响,叹了口气,“夫人,没气了。” “什么!” 方氏大惊,霜降死了,谁来给她提供证词? 不等她回神,苏墨云已经哀嚎出声,“伯母,有人要害我!” 忍着心底的不耐,方氏柔声安慰:“你想多了,霜降的死是个例外,将军府的后院,没人敢这么放肆!” “不是,伯母,真的有人要害我!霜降吃了我的茶,才变成这样的!”苏墨云哭得稀里哗啦,拿着方氏的衣袖当手帕一眼,眼泪鼻涕直往上抹。 “二小姐的吃食有问题?”门外,太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饮月高声问道。 她刚到赏心苑,便听到二小姐的哭泣,虽不知是真是假,可吃食若是真有问题,这苏府后宅,就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听到询问,苏墨云在方氏身上最后擦了一把,确保没有失仪之后,这才红着眼睛走到来人身边,可怜兮兮地说道:“饮月姐姐,我屋里的茶有问题!” 饮月拍拍她的手,看向方氏,“夫人,既然二小姐怀疑,不如让府医来看下?” 方氏咬牙,虽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去请府医过来。” 苏墨云暗忖,饮月是老夫人的大丫鬟,在府中地位颇高,她既然说请府医,那府医应该就是老夫人的人。 方氏,还没有胆子去招惹老夫人! 苏墨云握住饮月的手,未语泪先流,“饮月姐姐,我害怕……那茶,我也喝过了。” “二小姐怎么才说?快去,催府医快来!”饮月立马急了,霜降的身份和二小姐可不能比,若是她出了差错,只怕老夫人不会放过她! “饮月姐姐你别急,我现在没事,就是有点儿害怕。”苏墨云说完,故作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饮月微微一僵,想到老夫人派自己来的用意,说道:“应大夫人相邀。” 又转向方氏,解释道:“太夫人这两日觉浅,夜里总是睡不好。今日刚刚歇下,崔妈妈便过来了,不好搅了太夫人的好觉,我便自动主张过来了。今晚的事,明日一早,我一定如实禀报太夫人,还望大夫人,不要介怀。” “是我的不是,差点儿扰了太夫人。” 太夫人那边都已经叨扰了,今日的事,必须有个结果! 否则太夫人那边,自己就交待不过去。 方氏看向苏墨云,冷声问道:“墨云,你可知错?” 漂亮的凤眸黑白分明,苏墨云懵懵懂懂地问道:“大伯母,是有人要害我!我做错什么了?” “今日中秋宴上,你无故离席,回来时衣衫不整,发钗散乱。说!你究竟是和谁私会了!” “大伯母,你不要血口喷人!”苏墨云义愤填膺地回道:“我知道中秋宴离席,是我的不对。可皇长孙突然驾临,未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我才悄然离开!” 苏墨云看向饮月,义正言辞地说道:“饮月姐姐,我苏墨云发誓,绝无半点谎言!” “谁能给你证明!”方氏步步紧逼。 “大伯母,您又有何证据,证明我私下行为不检?难不成就因为您两句话,我便成了夜会情郎,私德有亏的人?红口白牙一张嘴,可真是随便您说!我想问问您,我私德有损,于您有什么好处,让您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我!” 邱妈妈上前一步,“二小姐,您若是没有做,可敢让奴婢一验?” 苏墨云冷笑,“邱妈妈?大伯母可真是准备周全,连在府中荣养的邱妈妈都搬了过来!” “你若问心无愧,便让邱妈妈给你验身!” “做梦!我乃是将军府未出阁的千金小姐,岂是你一句话,便能给我验身的?” 第6章中毒 “我是将军夫人,你的大伯母,我的一句话,还不够格吗?” “大伯母?您今日的所作所为,有哪一点儿配得上伯母二字?”苏墨云红着眼眶,字字泣血,“我知晓自己生母卑贱,身份低微,可我好歹也是苏府二爷的姑娘!” “今日您若非要验身,我就死在这里!” 饮月出言劝道:“二小姐,您别冲动,大夫人不过就是提了一嘴,您若是不同意,她不会强来的!” “当真?” “您信我。”饮月说的颇为真诚,不管失贞是真是假,二小姐都不能出事,否则明日太夫人绝不会放过自己! 方氏蹙眉,“霜降出事前,亲口告诉我,你行踪异常,衣衫散乱地回来,难不成你的贴身丫鬟还会说假话?” 苏墨云冷笑,“我的贴身丫鬟?且先不说她身为我的贴身丫鬟,为何要将我的行踪禀告给大伯母,但大伯母现在把霜降拿出来,难道不是来一个死无对证?让我无话可说?” “狡辩!”方氏没想到,现在她竟如此伶牙利嘴。 “我身中剧毒,霜降身亡,大伯母连安康都不问一句,上来便是失贞失德这样的指责,敢问,您是一定要逼着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还是想着让我心绪激动,毒发身亡?” “二小姐,您失言了。”饮月开始制止两人的争吵。 依现在的情况,她们谁都没有证据,可若是继续吵下去,只怕明日府中就会传遍将军夫人苛责二房女儿,苏家姑娘不敬长辈的话来。 饮月对方氏行了一礼,劝道:“大夫人,继续吵下去,毫无意义。您和二小姐不愿退步,不如听奴婢一言?” 方氏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夫人,当然知道孰轻孰重。 今日这般失态,也不过是因为变故太多,又迫切想要整治苏墨云,这才失了礼数。 如今被饮月当场点出,按耐下心中的迫切,强笑道:“你说。” “既然二位各执一词,不如就先看二小姐屋内的茶壶是否有毒?若是有毒的话,那就是大事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饮月信了自己的话! 她的这番话,就是对方氏的警告。 若是府医验出有毒,那方氏掌管后宅,逃脱不了责任。 到时候,她自保都来不及,又怎么还有空闲抓着她不放? 果然,一听这话,方氏果然慌了,“即便茶壶有毒,也可能是苏墨云自己下的!” 这种时候,方氏突然后悔今日没带素昕,邱妈妈根本不知道怎么回话,苏墨云这个贱蹄子又如此牙尖嘴利,她势单力孤,根本压制不了她! “大伯母还会怀疑我给自己下药?”苏墨云冷嗤一声。 饮月居中调和,“大夫人的疑虑也好办的很,等府医来了,让他给大小姐把脉,看她是否中毒,不就行了?” 方氏皱眉,难道自己这几个月来,让霜降找尽各种借口,不让她请平安脉,今日竟要功亏一篑? 心中焦灼,然而此时饮月在此,她却不能有丝毫动作。 过了半刻,府医终于到了。 饮月迎上前去,“张大夫,实在是事态紧急,才让您深夜赶来,我在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饮月姑娘不必客气,何人有恙?” “是二小姐,您先给二小姐把个脉吧。” 将张大夫请到屏风后,苏墨云伸出手腕,泫然欲泣,“张大夫,我的丫鬟喝了茶死了,我也喝了那壶茶,您看看我有没有中毒?” 张大夫低眉敛目,默默点头。 方氏在旁,双目紧盯着两人,面色有些苍白。 半响,张大夫收手起身,沉声说道:“二小姐确实中毒了。” 苏墨云暗中掐了狠狠自己一把,面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僵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方氏一个踉跄,若不是旁边饮月扶住,怕是要摔倒在地! 她低声说着,“怎么会?墨云真的中毒了?” “大夫人。”饮月扶着手中的人,眸色深沉。 对于方氏和二小姐之间的传闻,她听过不少,她可不信,她是真的因为二小姐中毒大惊失色,真实原因,怕是担心太夫人责罚。 饮月问道:“二小姐体内的毒,可否要紧?如何解毒?” 张大夫绕道屏风外侧,指着黄花梨木八仙桌上的茶壶说道:“不急,二小姐之前说的茶,可是这壶?” “是这壶。”苏墨云应道,急急追问,“张大夫,如何解毒?” 张大夫摆手,“二小姐稍安勿躁,待我查明原因,再详细说给你听。” 将茶水倒入杯中,张大夫低头轻嗅,微微皱眉。 打开医箱,取出各种大小不一的竹筒,逐一打开,靠近茶杯。 竹筒毫无异常,苏墨云有点儿看不明白,他到底在做什么。 直到第四个竹筒打开,有东西从里面爬了出来,进入茶杯! 苏墨云上前两步,看着茶杯中的景象,颇为惊讶,这是蛊虫? 没想到,这里的大夫竟然毫不排斥蛊虫,而且看样子,还对它颇有依赖? 张大夫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打开剩下的竹筒,直到所有竹筒依次试过,这才作罢。 直到最终,也不过有两只蛊虫进了茶杯。 张大夫长舒口气,说道:“二小姐身中慢性毒药,长达半年之久。这种毒药满一年,便可让人七窍流血而亡。且隐藏性极强,只有在快要毒发的时候,才能诊断出来,可是等到那时候,也是回天乏术了。现在能查出来,已是万幸。” “那还能治好吗?”苏墨云眼巴巴地问道。 “二小姐放心,有老朽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墨云长舒口气,朝他行了个谢礼,“多谢。” 张大夫侧身避过,“二小姐客气了。” 饮月有些不解,“您刚才不是说,这毒药到毒发的时候才能诊断出来?可二小姐并未毒发,如何能诊断出来?” 方氏若有所思,以霜降下药的速度,现在绝不可能诊断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暗中加了药量! 到底是谁? 能在将军府后院有如此大的能量?不动声色地推波助澜,享受渔翁之利? 第7章只要活着 方氏心中一凛,不行,必须把这个黑锅甩出去! “林姨娘的父亲,好像精通医术?莫不是林姨娘献计,墨云想用个苦肉计,将我们耍得团团转?” 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毕竟林姨娘虽然生性软弱,可是在这深宅大院,为了自己的子女,自己的利益,谁又能一如既往地软弱呢? 软弱的人,早就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了! 看着饮月的深思,苏墨云冷笑,“大伯母这吃完饭一抹嘴的做派未免太难看了,有人给我下毒长达半年之久,您竟然说是我的姨娘所为?虎毒尚且不食子,林姨娘即便要对我下毒,也不可能让我中这么久的毒!” 饮月默默点头。 方氏还要说话,张大夫提高嗓音说道:“我还没说话,你们吵什么!” 说完,不自觉地弯腰咳嗽了两下,继续说道:“二小姐此次之所以能查出中毒,是因为这茶壶中不只有一种毒!” 饮月皱眉,什么时候将军府的后宅竟然像个破筛子似的? 不过这种话,她不能说,只能回去禀告给太夫人,由太夫人做主了。 饮月问道:“张大夫,这毒上加毒……” “放心,正是因为毒上加毒,二小姐才能被验出中毒。那慢性毒药,乃是至热至阳之物,每日一点儿的剂量不算什么,可日积月累之下,体内阳气剧增,二小姐五脏六腑受到炙烤,等到终于承受不住的那一天,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可有了这第二种毒药,此毒便有了缓解之法。这种毒是至阴致寒之物,二小姐今日应是第一次服用,且所服剂量不大,所以二小姐并没有感到哪里不适。” “可若是想要将体内毒素完全清除,便需要将这壶茶水喝完,届时,体内寒热交加,经脉受到冲击,疼痛无比。二小姐,怕是要吃些苦头了。” 苏墨云咬牙,“只要能解毒,吃苦算什么!我喝!” 说着就要拿起茶壶往嘴中灌去! “等等!”饮月阻拦道:“张大夫,二小姐从小在闺阁之中长大,什么苦都没受过,就没有一个能减轻痛苦的法子吗?” 张大夫长叹口气,“医者父母心,若是有,我便说了。” “饮月姐姐,我知你心疼我,可我此次已是死里逃生,又怎敢奢求更多?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说完,不等她说话,将茶水一饮而尽! 张大夫拿起药箱,叮嘱道:“二小姐今晚离不得人,方才我怕我说了,她便不敢喝了,那种痛苦,多少男子都经受不住,撞墙自尽。今晚,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我明日再来。” “多谢。”饮月吩咐身边的小丫鬟,“送张大夫出去。” 苏墨云只觉得全身各处泛起麻痒,让她几乎站立不稳,白着脸走到床边,“噗通”一声,直接栽倒到床上。 “二小姐!”饮月听到声响赶来,看到她短短片刻,额上虚汗直冒,红唇苍白,面无血色,瞬间有些心慌,“二小姐,您一定要撑过去!” 方氏也走了过来,殷勤地说道:“饮月,你回去伺候太夫人吧,我会命人守在这里的。” 她定会让丫鬟好好地看着她,看她是如何忍受不了痛苦,自尽而亡的! “太夫人那里有人,我不放心二小姐,还是在这里守着吧。”饮月一边给她擦汗,一边说道。 看她坚持,方氏也不再勉强,今日她言行失态,也不知饮月是否怀疑她,已经不能做得再过分了。 苏墨云只觉得身上四处的感觉都不太一样,胳膊上烫的惊人,腿上又寒凉刺骨,冻得她直打哆嗦。 “好难受……” 饮月趴在她床边,轻声安慰着,“二小姐,您忍一忍,忍过了这次,一切都有太夫人给您做主。” 对,忍过去! 一定得忍过去! 她是最精锐的特种精英,王牌中的王牌,怎么能因为这点儿小小的折磨就缴械投降? 她这条命,敌人想拿都拿不走,怎么能因为自己放弃? 苏墨云咬牙忍着,面目狰狞,度秒如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饮月特意叫来两个粗使丫头,就是怕自己可能拦不住她。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安静? 若不是湿透的鬓发,微微颤抖的身体,被疼痛压得狰狞的面孔,她几乎以为她是睡着了。 张大夫说得忍受不了疼痛,撞墙自尽这样的桥段,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 除了最开始的几声呢喃,她甚至连喊都不曾喊过一声! 饮月突然觉得有些心疼,她虽听下人们说过,二小姐的日子不好过。却想象不到,到底是在怎样的泥潭中挣扎存活的人,才能忍下这样连壮年男子都忍不了的痛苦! 终于忍过疼痛,苏墨云睁开眼睛的时候,衣衫被汗渍浸湿,黏在身上。 饮月倚在床边,手撑着脑袋,桌边还趴着两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丫鬟,呼呼大睡。 苏墨云轻手轻脚地起身,不曾想还是吵醒了饮月。 她睁眼问得第一句话便是,“二小姐,你还疼吗?” 苏墨云心中一暖,不论她为何关心自己,能在如此紧要关头,守着自己寸步不离的人,她都心生感激。 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饮月姐姐,谢谢你。”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饮月恢复落落大方的模样,叫醒两个粗使丫头,吩咐道:“给二小姐抬水沐浴,弄完这些,去找掌事嬷嬷,就说我说的,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息。” 两个丫头喜不自禁,虽然打着哈欠,但还是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饮月出言提醒,“二小姐,您一会儿沐浴一番,我伺候您梳洗打扮,过一会儿,我们去给太夫人请安。” 苏墨云错愕,“饮月姐姐,你不用回去伺候太夫人?” 饮月摇头,“太夫人那里不缺人伺候,您现在体虚,身边没有丫鬟,如何能行?等大夫人给您拨了新的丫鬟,我再回去。您先歇歇,想想怎么给太夫人回话吧。” 苏墨云点头,方氏经过一夜的修整,肯定想好了如何脱罪。 接下来的交锋,是一场硬仗! 第8章针锋相对 宁馨苑。 太夫人一早起床,看到床边侍应的吟霜,颇为惊讶,“饮月怎么没在?” 吟霜指挥小丫鬟们端水,亲自浸湿毛巾递给太夫人,“我这才几日没有守夜,您竟是一睁眼便问饮月,可见我若是在您面前再不出现,怕是您连吟霜这个名字都要忘了!” “尽会贫嘴!”太夫人笑骂一声,“饮月向来稳重,怎会一声交待都没有便擅自离开?是不是府中出了事?” 吟霜笑吟吟地说道:“还是您明察秋毫,大夫人昨夜前来,饮月看您这两日觉浅,便把我叫来伺候您,她陪着大夫人过去了。” 老夫人长叹口气,“家宅不兴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饮月在那里熬上一宿。饮月回来,让她立马来给我回话。” “您别生气,府中现在一切有大夫人管着,出不了什么岔子的。” 老夫人冷哼一声,“若没有岔子,她也不会星夜前来!罢了,我老了,也管不了这么多,只要不出大事,随他们折腾吧。” 人老了,便总想着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即便贵为皓命夫人,也不例外。 老夫人对于府中权利向来没什么执着,自方氏诞下嫡子之后,便将管家权全权交给她,只是也不知是不是当家夫人当久了,她近两年来的行事,越发浮躁了。 “您先吃些东西,一会儿大夫人过来,自会向您禀明出了何事。” 太夫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饭菜,有些食不知味,“饮月一夜没回来,她不会在方氏那里,吃了亏吧。” 吟霜“噗嗤”一声笑了,“您还不知道她?就凭她那半分不肯让人的性子,这府中除了主子,谁能让她吃亏?您放宽心。” 太夫人这才就着小菜,用了半碗清粥,便将碗推开,“方氏来了吗?” “来了,大夫人正在外间等着。” “把饭菜撤下去吧。”太夫人起身朝外间走去,吟霜跟在身后。 方氏看到太夫人出来,赶忙起身行礼,“娘,您昨夜睡得可好?” “挺好,不然也不会连饮月走了都不知道,饮月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方氏面色微僵,不过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不过片刻便缓了过来,笑着回道:“墨云身边的丫头昨日突然暴毙,饮月心有不忍,在那里伺候她。” 太夫人浸淫后宅这么多年,一听她这话,便知道有所隐瞒,也不追问,转过话题说道:“昨夜你深夜前来,可是府中出了什么大事?” 方氏慢条斯理地说道:“昨夜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悄悄来找我,说是发现二小姐私下行为不检,与人有私,这种败坏门风的事情,儿媳不敢自作主张,故才派人来向您禀报。” 太夫人不动声色,“那这事儿最后如何?为何饮月那丫头还留在了赏心苑?” 方氏低眉敛目,“儿媳过去的时候,二小姐的贴身丫鬟突然暴毙,二小姐的事情,死无对证,儿媳便作罢了。毕竟这种事,若不能悄无声息地解决,还是不宜闹大的,否则,恐污了我苏府门楣。” “你行事还算稳妥,二小姐呢?怎么还没来?” 不等吟霜回话,方氏抢先回道:“恐是昨夜因着丫鬟暴毙,突然受惊,起晚了。” 吟霜错愕地看向大夫人,没想到她会如此回话,昨夜赏心苑的事件始末,饮月早已派丫鬟传话给她,只是万没有想到大夫人竟如此厚脸皮,直接遮瞒不报。 方氏隐晦地看向吟霜,四目相对,目光中的威胁和狠毒毫不掩饰。 她就是在赌,一旦太夫人身亡,这些曾经在她面前得脸的丫鬟,全都会落到她手中,是生是死,不过是靠着她一句话。 她们绝不敢,这么明着得罪自己! 果然,吟霜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方氏满意地笑了。 “去看看墨云丫头,可是惊着了?”太夫人吩咐道。 门外传来饮月爽朗的声音,“奴婢知道您记挂晚辈,这不,把二小姐给您带过来了!” 苏墨云掀帘而入,脸上抹了厚厚的脂粉,才显得稍有气色,“墨云来晚了,还请老祖宗责罚。” “你年纪还小,贪觉也是难免的,娘怎么会责罚?”方氏笑得格外和善,直直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刚才还说,你的丫鬟突然暴毙,受惊之下,起得晚些也是情有可原。” 苏墨云垂眸冷笑,她这是打定主意,觉得自己不会在太夫人面前,和她撕破脸面? 再抬脸时,面上已是伤心欲绝,红着眼眶说道:“大伯母说的是,只是霜降到底跟了我这么久,看她落得这样的下场,不免心酸。如今过了一夜,大伯母可查出原因?” 方氏暗地里狠狠瞪了她一眼,向太夫人请罪,“是儿媳办事不力,霜降丫头死得太过蹊跷,还不曾查明原因。” 苏墨云以后还要靠着老夫人给自己撑腰,与大夫人抗衡,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失礼,不敬长辈。不过即便如此,她也能让方氏吃不了兜着走! 淡淡一笑,她柔声说道:“老祖宗,您身边的安妈妈不是擅长调香解毒?霜降死前毫无征兆,像是中毒,这事儿若是不能查个明白,府中众人怕都是不能安心,不如您就将安妈妈借给大伯母几日,也省得大伯母身边人手不足,迟迟不能查明真相。” 苏墨云说得轻巧,方氏却是听得心惊胆战,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贱蹄子竟然能想出这种毒计! 像安妈妈这样在苏府陪了太夫人一辈子的奴才,若没有太夫人特许,在太夫人大归后,都是要回老家养老的。 这样的奴才,她威胁不了,也收买不了,若是真的让安妈妈到了身边,到时候什么都瞒不过去了。 方氏赶忙说道:“我身边便是再缺人,也不敢和娘抢人,这次的事,我定在三天内查明。”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苏墨云和方氏针锋相对,一个笑得云淡风轻,胜券在握,一个笑得格外勉强,蹙着眉头想着对策。 第9章窈窕淑女 太夫人不耐烦看她们如此三言两语地互相拆台,摆手道:“既然你们已经有了主意,那就下去忙吧,记住,苏家人,决不允许内讧!” “是。” 几人低头应是,却是心思不一。 “方氏,赶紧给墨云丫头拨两个丫鬟过去,没得让别人说我们府中不规矩,身为将军府小姐,却还个丫鬟都没有!” “是。” 又闲聊了几句,两人出了院门,方氏仍是没有消气,转身冷笑,“墨云,我可得提醒你一句,苏家二房没有主母,你若是再执迷不悟,你的婚事,大伯母可能一个不察,就挑花眼了!” 宁馨苑门外,苏嘉钰刚刚来到院外,就听到自家母亲在威胁墨云妹妹,心中一个咯噔,暗叫不好,便要阻止。 没料到被七王爷拦住,他只能暗暗祈祷母亲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可是连婚事都被搬了出来,只怕母亲之前在七王爷面前做的工夫,全都白费了。 拓跋璟看到门内熟悉的身影,饶有兴味地问道:“那就是前段时间被差点成为皇长孙妃的苏家墨云?” 苏嘉钰硬着头皮点头。 “是吗?这样看,倒也看不出有外界传言的一般蛮横,难不成,传言是假的?” “传言向来是三分真,七分假,苏家女儿,自不会蛮不讲理。” 知道七王爷向来不尊礼数,苏嘉钰却仍是不愿听他言论苏家内宅之事,只能避重就轻地回答。 宁馨苑内,两人完全知不知道门外有人看热闹。 苏墨云听完,捧腹大笑,完全没有闺阁女子该有的矜持,笑罢,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问道:“难不成我不和您作对,大伯母便会给我找个好婆家?” 似乎被自己的说法惊到了,苏墨云捂嘴惊呼一声,“我竟没想到,大伯母是如此聪慧之人,莫不是把我当傻子耍?” 方氏沉了脸,“你竟是如此编排长辈的?这还是当着我的面若是背着我,还不知你会如何呢!” “您想让我尊敬您,首先得先作出长辈的样子来!中秋宴上短短一天,下药,污蔑,中毒,桩桩件件,哪件事没有您的手笔?” “休得胡说!”方氏慌忙否认,这可是在太夫人的院子,若是被她听到,自己这个掌家夫人,怕是再也当不成了! “我这是胡说?大伯母,自从皇长孙选妃一事过后,您便对我多有苛责。可是大姐落选又不能怪我!” 方氏再是气愤,也知道在这里不能和她争辩,强压心中的怒气,劝道:“我没有怪过你!我掌家二十年,自问从未偏颇,力求苏家和和美美,万没想到,你竟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若不是原身的记忆里,有太多方氏作戏的片段,苏墨云几乎要被她骗过去了! 掌家二十年,方氏的演技可真是精湛! 苏墨云长吸口气,“皇长孙选妃之前,您对我也算尽责,虽称不上无微不至,可冬炭夏衫,从未缺过。可是自皇长孙选妃过后,我屋内丫鬟,赶得赶,走的走!” “甚至在选妃的关键时刻,从府内传出我刁蛮任性,蛮不讲理的流言,一夜之间,整个京都人人对我嗤之以鼻,不屑为伍。” “大伯母,您身为苏府掌家夫人,这些事情若是没有您的授意,哪个下人敢如此编排主子?” “更别说,直到如今,传言还在坊间流传,堂堂将军府对这些舆论,难道没有半点办法吗?就这么任由我被人污蔑?” “我们再说中秋宴上,大姐敬我的那杯果酒,里面被下了春药吧!像您这般公正无私的掌家夫人,我当真是闻所未闻!” 苏墨云说得格外讽刺,方氏听到最后一句,露出隐晦的微笑,面上仍是被误解的伤心,“被下了春药?墨云丫头,你可不能这么污蔑闭月,她打小待你如同亲妹妹一般,这话若让她听去了,得多伤心!” “大伯母,今日和你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从今以后,我苏墨云绝不会任你拿捏!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如何!” 苏嘉钰听得冷汗直冒,心中不免有些怨怼,也不知这墨云丫头吃错了什么药,在太夫人的院子里就敢这般嚣张! 现在倒好,一切都让七王爷听了进去,他若是和皇长孙说个一两句,妹妹的皇后梦,便彻底破灭了! 正在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就见七王爷竟是直接进了院子? “我的女人,谁敢如何!”拓跋璟迈进院子,看着苏墨云脸上的错愕,心中有些得意。 苏嘉钰紧随其后,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娘,七王爷都听到了……” 方氏身子一个不稳,所幸被崔妈妈扶住,她稳住心神,厉声问道:“七王爷,您这是何意?私相授受,可是大忌!” 她好不容易才把苏墨云从皇长孙妃的候选人上弄下来,这才多久,又来了一个七王爷! 苏墨云这个贱蹄子果然和她娘一样,半点儿都不能消停! 拓跋璟看向苏墨云,柔情蜜意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今日初见二小姐,便被二小姐的气质所折服,心生喜悦。怎么,苏夫人好像不太满意?” 方氏的笑僵在脸上,“墨云能觅得佳婿,是她的福分,我身为她的伯母,怎么会不满意?只是一时太过兴奋,说错了话,还望七王爷勿怪。” “我既然心悦墨云,又怎会怪你,毕竟你也是一心一意对她好,以后还望你对她多加照顾,毕竟本王以后的王妃,可容不得半点儿怠慢!”拓跋璟出言警告。 “是。”方氏恨得咬牙,却毫无办法,七王爷战功赫赫,身为京都的风云人物,远非她能抗衡的。 苏墨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有他做靠山,方氏应该会所有忌惮,可是这人却是半点都不尊礼数,以后想要甩脱,怕是不易。 他的身份太高,两人什么时候结束,只怕由不得自己。 第10章求娶 不再理会方氏,拓跋璟笑道:“你不带我去见太夫人?” 苏墨云默默地看了眼苏嘉钰,目光中的疑惑显而易见。 苏嘉钰尴尬地笑笑,虽是他邀请七王爷来府中,可是在府中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却是完全干涉不了的。 眼见求救无用,苏墨云只好自己开口,“不应该是大哥带你过去吗?男女有别,七王爷还请慎言。” 拓跋璟眯了眯眼,她再和自己撇清关系? “嘉钰,你还不送苏夫人回去?” 拓跋璟完全反客为主,苏嘉钰却丝毫不敢违逆,扶着方氏道:“娘,我送您回去。” 方氏却不想让他们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若真的让苏墨云成了七王妃,她的闭月怎么办? 难不成要一辈子被苏墨云压着? “娘不走!没听墨云说吗?男女有别,怎能将墨云一个人留在这里?” 苏嘉钰无奈,低声劝道:“娘,那是七王爷!” 方氏打了个哆嗦,却还是嘴硬,“娘不能走!” 拓跋璟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苏夫人?” 方氏被他身上的气势所摄,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脚软。 知道他已经忍到极限,苏嘉钰不敢再耽搁,给崔妈妈使了个眼色,两人强硬地驾着她走了。 拓跋璟微笑,“嘉钰有事,只能劳烦苏小姐带路了。” 苏墨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低声说道:“你进去之后,别乱说话!” “本王向来一言九鼎!”拓跋璟负手而立,高傲地说道。 “你!” “不像某人,说过的话,转眼就忘,忘恩负义!”拓跋璟靠近她,语气竟有些委屈。 被他的动作吓得倒退了一步,撤到安全距离,苏墨云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干什么!” “和你说话啊,这点儿程度就吓到你了?昨晚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地直接爬到本王身上……” “闭嘴!”苏墨云急急阻止,本是苍白的面色气得泛红,捂着胸口喘了两口粗气,说道:“走吧,我带你进去。” “等等!”察觉到不对劲,拓跋璟直接拽住她问道:“你怎么了?昨天身子可没有这么弱!” “不关你的事!” 拓跋璟丝毫不退,“是否和我无关,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到底怎么了?” 他态度强硬,自己本该厌恶,可被他这么关心着,苏墨云却觉得有些踏实。 他是自己来到这异世后,第一个和自己产生羁绊,又关心她的人。 放软了语气,苏墨云柔声说道:“我没事,我们先去见太夫人吧,在院子里停了这么久,太夫人估计早就收到消息了,再拖延下去不好。” “那出来说?” “好。” 拓跋璟这才放手,朝屋内走去。 太夫人果然等着,一见他进来,起身行礼,“臣妇身子不便,未能出门相迎,还望七王爷不要见怪。” 拓跋璟上前两步,亲手扶起她,“使不得,您是长辈。” 看着跟在他身后的苏墨云,太夫人有些疑惑,“嘉钰呢?” “他有急事要办,正好遇到苏小姐,便让她带我过来。” 苏墨云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心中颇为羡慕。 身份高就是这点儿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说怎么说,绝不用担心被人拆穿。 “王爷今日过来,可是有事?” “有一事,确实需要问下太夫人的意见。” 苏墨云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他问道:“不知府中二小姐,可有婚配?” 太夫人怔住,“七王爷问的是墨云丫头?” 拓跋璟点头。 “这倒是没有,七王爷这么问,是有哪家请您保媒?” 苏墨云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溢出口的笑意,一转头,就见拓跋璟脸上喷火的眸子,直直盯着自己。 喝了口茶水,板着脸正襟危坐,在心里默默偷笑,却是不敢在面上露出半分。 拓跋璟问道:“太夫人何出此言?二小姐德容甚佳,便不能是为我自己求娶王妃吗?” “七王爷慎言,”太夫人蹙眉,“您是否真有此意,暂且不说,若您此话传了出去,可知会给墨云惹来多大的麻烦?墨云本就是庶出,多少世家嫡女想要嫁进王府都未能如愿,墨云何德何能,敢去招惹众怒?” “凭我心悦她!” 看着太夫人推三阻四,拓跋璟按奈不住,直接表明心意,“今生若能娶得二小姐为妻,定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苏墨云看着他的侧颜,微微愣神,他这是在向自己求婚? 她当了那么多年的兵王,军中没人敢招惹她,更别说追求她! 没想到到这异世短短几天,竟然被人求婚了? 苏墨云摸着胸口,仔细感受心脏的跳动,心律正常,好像没有别人所说的,被求婚的激动? 太夫人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七王爷,即便我同意,圣上也不会同意的。你别忘了墨云的身份,她虽是二房庶女,却也是将军府的正经小姐。“ “王爷常年征战沙场,手握重兵,若与将军府联姻,只怕圣上会有所忌惮。” “我十二岁上战场,数次死里逃生,一步步走到今日,只求万事随心。若连这点儿事都解决不了,我又怎能从当初只懂在皇城打马的七皇子,成为如今的七王爷?” 拓跋璟傲然说道:“太夫人,只要您同意,父皇那里,我自有办法。” 眼看实在劝不动,太夫人满含歉意地看了眼苏墨云,说道:“臣妇听王爷做主,若王爷能求来圣旨,只希望王爷能记得今日所言,不要让墨云丫头受苦!”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墨云,代我松松七王爷。” “是。” 两人出了房门,默默无言。 苏墨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这就是和他订下了? 第一次见面睡了? 第二次见面订婚? 她还没理清头绪,就听到前面有女子柔柔地呼唤,“殿下,您什么时候来的?” 苏墨云抬眸,只见晨起请安因病告假的苏闭月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美人含羞,霞飞双鬓,哪里有一点儿病态。 第11章放饵 拓跋璟看都不看她一眼,低声说道:“记得你欠我的!” 顶着前方几乎能把她烧死的愤恨目光,苏墨云皱眉,“我欠你什么了!” “那天晚上,你欠了我什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男色诱人,呼吸喷在耳旁,苏墨云后退一步,淡然说道:“七王爷,您逾矩了。” 拓跋璟喟叹一声,颇为可惜地说道:“有旁人在,不方便我讨债,等下次,你可就逃不过了。” 苏闭月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手中的帕子都快撕烂了,终于看到拓跋璟朝自己走来,娇笑着行礼,“七王爷。” 听到她的声音,苏墨云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实在看不下去,转身回去了。 反正有苏闭月在,她肯定很乐意把人送出去。 看着渐渐走近的人影,苏闭月垂头,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吸人眼球,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她坚信,只要让七王爷认识到自己的优秀,他就绝对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七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面前的人影连一丝停顿都没有,毫不犹豫地直接离开了! 苏闭月抬头,看着拓跋璟伟岸的背影,心碎出声,“七王爷!” 前方疾步行走的身影微微停顿,让她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快走两步说道:“七王爷,臣女送您!” 拓跋璟头也不回,冷声回道:“不用!” 苏闭月裙袂微微凌乱,如同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吃力地跟在他的身后,殷勤地推荐自己,“王爷来将军府做客,怎么能让您独自离开?臣女身为将军府嫡女,这是我应该做的。” 拓跋璟终于停下脚步,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苏闭月脸上挂着欣喜的笑,觉得自己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步子渐渐放缓,体态优雅地走到他身边,娇羞地说道:“谢谢七王爷体谅。” 拓跋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碍事!别跟着我!” 说完转身就走,没再看她一眼。 苏闭月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秋菊跟在她身后,一声都不敢吭,生怕自己招了她的眼,惹她拿自己撒气。 半响,苏闭月恨恨地问道:“二小姐去哪儿了!” 秋菊又怎么会知道,可是现在主子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敢多话,硬着头皮说道:“二小姐刚才从东边走了,估计是回赏心苑了。” 苏闭月冷哼一声,朝赏心苑走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越走越缓,面上的笑也渐渐变得真心实意起来,走进赏心苑的时候,已经俨然是一副疼爱妹妹的长姐模样。 赏心苑唯一的丫鬟霜降昨晚中毒而亡,大夫人也没有拨别的丫鬟过来,连个扫洒的人都没有。 颇为嫌弃地在赏心苑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站在院子里看着只有杂草,连朵花都没有,不由冷嗤一声,“这赏心苑也真是够荒凉的!” 门外传来苏墨云的声音,“赏心苑,自然是比不上大姐姐的蘅芳院,若是想要看景,大姐姐怕是来错地方了。” “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听闻昨夜赏心苑出了事儿,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苏闭月面上的关怀格外真诚,走到她身边,边说边把她拉进屋里,“我不过几日没来,赏心苑怎么就成了这般场景?竟连一个像样儿的丫鬟都没有?真是苦了妹妹了,你放心,等我回去就告诉母亲,让她给你拨点儿人过来。” “那就谢谢大姐姐了,你来这里作客,我也没什么好茶招待,还是上次府里派人送来的花茶,”苏墨云起身,微笑道:“大姐姐稍等片刻,我去给你沏茶。” 终于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苏墨云长舒口气,不料下一秒再度被拉了回去。 “这等小事,哪里需要妹妹亲自动手!秋菊,去泡茶!” “是。” 被苏闭月重新拉回去,亲密无间地坐在一起,仿佛私交甚好的样子。 苏墨云皱眉,在原身的记忆中,苏闭月除了中秋宴给她下药,从来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可也没像今日这般如此亲近,她这是怎么了? “妹妹昨夜可曾受惊?” 既然她想作戏,那自己就陪她玩玩儿! 苏墨云揉了揉眼,通红着眼眶,一脸委屈,“大姐姐,霜降死了!而且她还是被毒死的,可是大伯母却在老祖宗面前说,霜降是突然暴毙而亡。大姐姐,大伯母为什么要那么说?” 苏闭月暗恨自己多嘴,面上仍旧笑得温柔,“母亲她身为掌家夫人,若是霜降中毒而亡,那只能说明母亲掌家不力。妹妹,你就当姐姐求你,别去老祖宗面前说,好不好?” 苏墨云垂头挣扎,“我……可是那霜降怎么办?” 看她为了一个丫鬟挣扎纠结的蠢样儿,苏闭月眼中的鄙视一闪而过,“母亲定会给霜降厚葬的,还会给她的家人一些银两补贴,傻妹妹,这件事,你别再提了。” “那好吧,我不提了。”苏墨云无奈地说道。 “这才是将军府小姐的做派,听姐姐的话,霜降这件事,以后在府中都不要再提了。” “可是,大伯母已经在老祖宗面前下了保证,一定要在三天之内,把这事儿查清楚的!”苏墨云心里偷笑,等着看她的反应。 苏闭月微微一僵,眼中怒火闪过,不过一瞬,便恢复笑意,“母亲既然在老祖宗那里下了保证,她就一定会查清楚的。” 这个贱人,竟然耍我! 苏墨云心中暗生警惕,没想到,这个竟然这么会作戏,自己这样激她,都没有翻脸! 苏闭月心中越恨,面上的笑意越是温柔。 若不是想要知道刚才七王爷和她说了什么,她才懒得理会这个贱人! 不想再兜圈子,苏闭月直接说道:“方才姐姐在走廊那里,好像看到了妹妹和七王爷在一起,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终于问到正题,苏墨云心中一动,作出一副小女子的娇羞模样,“也不是,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第12章鱼儿上钩 苏闭月看得刺眼,恨不得把她脸上的笑划花,却还是状似无意地揶揄道:“可是我看七王爷似乎对妹妹有些不一样呢?” “真的吗?七王爷真的对我不一样?”苏墨云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 苏闭月强颜欢笑,“自然,外界传言七王爷冷漠,不爱理人,就连皇上,也是不想见就不见。可是他却陪你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是也不是?” “恩……那也不过是,他想求娶将军府小姐罢了。”苏墨云放出消息,等着鱼儿上钩。 苏闭月急急问道:“七王爷想求娶将军府小姐?妹妹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就是早上请安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七王爷,模模糊糊听见他说了一句。” “七王爷若要娶王妃,定是世家嫡女,以王爷对妹妹的喜爱,到时应该会封为侧妃吧。”苏闭月不声不响地插了个软刀子,说完之后又急忙补充道:“不过即便是身为侧妃,有王爷的宠爱,妹妹也不会比王妃差到哪里去的。” 看到她伤心,苏闭月才满意地笑了。 她还想当王妃,做梦! 七王府的大门,只有她能进! 秋菊端着茶壶回来,苏闭月故作不耐地问道:“怎么砌个茶都要这么久?” “小姐勿怪,实在是没有热水,连灶火都没热着,奴婢也没有办法。” 打探出来消息,苏闭月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最后说了一句,“竟然这么不像样子,我这就回去让母亲给你拨人过来!” “姐姐慢走。” 看着人匆匆离开,苏墨云嘴角挂着满意的笑。 鱼儿上钩了,有了将军亲生女儿,将军府嫡女在,七王爷这座大佛,应该很快就没时间搭理自己了。 终于没人盯着,苏墨云自娱自乐地在院子里练了一下午的军体拳,酣畅淋漓! 打水沐浴之后,披着湿发就在床边松展筋骨,突然听到窗边传来细微的异响。 苏墨云皱眉,有动静? 小心翼翼地猫到床边,手里握着下午闲来无事磨得格外锋利的簪子,紧紧盯着窗户。 一个刀片从缝隙伸进来,左右拨弄了一会儿,便将栓子拨开了。 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苏墨云眼都不眨一下,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大惊之下,直接拿簪子朝对方脖颈插去! 没想到却被对方伸手挡住,苏墨云咬牙,脚下一个用力,借着身后人的力量,飞身在空中转向,朝对方踢去! 谁料对方不闪不避,直接硬碰硬,再度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制住。 “真是没想到,养在深闺的将军府二小姐,竟然也有这样凌厉的身手。”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墨云放松身子,冷声道:“放手!” “这是我该得的利。”拓跋璟将人抱进怀里,只觉得一天的焦躁都被抚平了。 他也不知这丫头有什么魔力,可是似乎只要见到她,所有的烦心事都能烟消云散。 “笑话!”苏墨云再度抬脚,不料却被拓跋璟直接压制。 “七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京都的市价,高利贷都是三分利,已经过了一夜,你欠下的东西,可不止这点儿利!” 知道打不过对方,苏墨云也不再强求,“哦?不知道七王爷是怎么算的?” “我向来比别人霸道,高利贷自然也比别家的利高,利滚利,之前欠下的,现在翻倍!” 苏墨云冷嗤一声,“是吗?您的规矩,我可不知道!” “现在知道就行,”拓跋璟低头看着怀中的美景,控制不住的压下身子,将唇贴了上去。 苏墨云皱眉避开,凉凉地警告,“七王爷,我身上可不止只有那把簪子能杀人。” “我知道有第一把簪子,自然就能有第二把。不过我还想着利滚利,到时候吃一顿大餐呢,今天这些,不过是尝尝鲜。” 从袖中摸出另一把簪子,抵着拓跋璟的胸膛,态度强硬地将他从身上推开,苏墨云理了理衣衫笑道:“尝鲜?那不如我给七王爷推荐一盘,味道更好的菜?” 拓跋璟意犹未尽地咂嘴,“我倒是不知道,这帝都还有谁能比得上你?” “七王爷过奖了,论家世,我虽是将军府小姐,却是二房庶出,比不得世家嫡女。论相貌,这京都之中,哪家小姐不是貌美如花,我绝对算不得出挑。论教养,我自小养在姨娘身边,都不曾有嬷嬷教过,更别说持家手段,更是闻所未闻。论声望,我在京都之中声名狼藉,在皇长孙选妃一事中甚至因名声太差落选,沦为整个京都的笑柄。” 苏墨云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七王爷您呢,十二岁便能上阵杀敌,十五岁便活捉敌军首领。贵为皇子,又凭借战功封王,众皇子之中,无人能与您匹敌。不知多少世家小姐想要嫁您为妻,您又何苦吊死在我这颗歪脖子树上?” “你把自己说成歪脖子树?”拓跋璟失笑,“为了打消我的念头,你都自污到这种程度了?” “哪里,我这是实话实话。” “不管你实话实话也好,自污也好,我都不会换另一盘菜的。” “为什么!”苏墨云没想到,自己费了这么久的口舌,竟然是白做功夫。 “因为你这盘菜,我吃得顺口,不打算换!”拓跋璟笑得颇为无赖,完全没有了白天面对苏闭月时的高冷,再次将人拉进怀里,语气颇为无奈,“你不要再瞎琢磨了,在我没打算把你这盘菜扔掉之前,不管你怎么打算,怎么劝说,我都不会做亏本买卖的!” 神经病! 苏墨云气得想骂人,更想像当初在部队一样,看谁不顺眼直接打一架,揍得他心服口服! 可是刚才和这个人交手,她便知道,她打不过他,甚至可能连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想到这些,苏墨云更加心塞。 真的好想回到现代,回到部队,在那里,她就是王! 第13章所谓的流言 现在,她只能被面前男人扣在怀里,连反抗都显得无足轻重。 在这里,权势大过一切,连人命都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苏墨云冷冷地说道:“我真佩服七王爷的勇气,就连自己皇侄不要的女人,你都能笑纳。” “你不用激我,你有多好,我知道就够了。反正在我没厌烦前,我是不会放手的。” 苏墨云眼中闪过亮光,只要他厌烦了自己,就不会再纠缠了? 那真是再好办不过了! “若是当初皇长孙也能知道我的好,那该有多好?” 拓跋璟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怎么?你现在还在想着他?因为流言就把你从名单里划掉,只能证明他浅薄。人云亦云,这样的人,你还想他做什么?” 苏墨云颇为惋惜,“可是那是皇长孙啊,嫁给他,做他的女人,以后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怎么?你想做皇后?”拓跋璟语气阴森,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 苏墨云颇为憧憬,“天下间的女子,哪个不想成为皇后,坐上至高无上的位子?怎么,你身为皇子,就没想过坐上那个位子?” 拓跋璟身子微微一僵,将怀中人松开,“你可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妄议朝事!” “你连皇长孙都说了,我说点儿政事,有什么大不了的。”苏墨云不以为意。 “以后不许说。” “你要不想听,别来就是了,我又不会跑到七王府去和你说这些。” “你!” 苏墨云取过布巾,不紧不慢地擦头发,对他的态度毫不在意。 拓跋璟的眼神微眯,突然醒悟过来,“你是故意的!” “七王爷在说什么?” 拓跋璟叹了口气,取过布巾,站在她身后为她擦头,“在我没有对你失去兴趣前,我会对你很好的。” 不适应两人之间的这种亲昵,苏墨云想要起身,却被他死死按住,“不许再想着当皇长孙妃,他已经有了正妃,比你差远了。” 苏墨云微微一怔,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他要娶的,不过是这京都中千篇一律的千金小姐,可是你是与众不同的,他没我眼光好,也没我命好,跟着我,你不会吃亏的!” “那若是哪天你对我没兴趣了,怎么办?” “你同意了?”拓跋璟颇为讶异,她竟然有这么好说话? 苏墨云哂笑,“当我没说!” 她刚才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错了,竟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这些王孙公子的侍妾若是失宠,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在深宅大院中呆一辈子! 那样的日子,她永远都不会同意! 拓跋璟擦着发丝,眼睛不自觉地就往下看去。 乌黑如墨的发丝下,是白皙到泛着荧光的肌肤,将发丝撩开,就将昨夜自己在上面留下的痕迹看得清清楚楚。 拓跋璟的手不自觉地开始下移,抚着颈项上的红痕,轻声问道:“疼吗?” “什么?”刚刚说完,想到霜降昨夜的话,苏墨云的脸猛地红了,“我自己擦!” “别动!“拓跋璟按住她的肩膀,看着红痕,突然有了一丝歉意,“我下次,会小心一点儿的。” 苏墨云气急,心底的话脱口而出,“你不会有下次的!” 心中刚刚升起的怜惜被砸的粉碎,拓跋璟恶狠狠地说道:“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再来一次?” “七王爷,难不成你便只会硬来吗?” “怎么?原来你喜欢温柔小意的男人?” 苏墨云不敢和他硬来,只能试探性地说道:“那倒不是,就是想知道,若是七王爷娶了王妃,难不成也是这般每日冷着脸?” 想要抬头看看他的脸色,却被按得死紧,苏墨云无奈,却又久久等不到他回话,说了一句,“王爷之后若是对王妃也这般词严厉色,只怕要家宅不宁。” 拓跋璟负手而立,“七王府内,绝无可能。” 苏墨云冷笑,“王爷早已开府,府中侍妾相处可还融洽?” “那是自然。”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融洽的后宅,除非,那宅子里只有一个女主子。” 知道她今晚绝不会让自己解馋,拓跋璟暗下心中的旖旎,重新给她擦起头发,“这京都之中,哪家后宅不是三妻四妾,若是家宅不宁,也是因为男主子太过愚钝,岂是能与本王相提并论的?” 苏墨云也不言语,只是冷笑。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时代的男人,哪个不是这般想的?只不过拓跋璟出身皇家,更加高傲罢了。 “你不同意?”拓跋璟垂头,看到她脸上的笑,问道。 “自然,后宅众人争宠,就如同国家之间互相倾轧,争夺土地一般,又怎么可能和平共处?除非人人都不想要这土地!可是女子以夫为天,若是没有宠爱,以何立足?” 拓跋璟想都不想,直接说道:“我不宠她们,她们自然能相处融洽!” 看到身下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他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想要补救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七王府的内宅一向和平。” 苏墨云抑制不住唇边的笑意,咧嘴笑得格外开心,笑过问道:“你府中的侍妾,一个都没被宠过?” 拓跋璟按住她的肩膀,压抑着自己的羞愤,斥道:“别动!” “我刚才要是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脸红了?” 苏墨云努力回想着两人那晚的经过,依稀记得当时是她因为中了春药,见色起意,直接爬到了某人的身上,后来呢? 后来好像所有的一切也是她主导的? 某人好像也就是扒自己衣服的时候勤快了点儿,之后,好像是她实在等不及,霸王硬上弓? 突然得知真相,震惊之下,呢喃出声,“真是想不到,堂堂七王爷,十二岁便能入阵杀敌的七珠亲王,竟然直到昨天,才尝过男女情事?” 拓跋璟的动作僵住,直接将布巾扔到桌上,说道:“我还有事!” 没等苏云墨反应过来,旁边人影一闪,屋里已经只剩她一人。 第14章光明正大插钉子 自打那日拓跋璟落荒而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苏墨云眼不见为净,悠然自得地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只是她的这种状态,在第二天早上和老祖宗请安时,就被打破了。 宁馨苑。 苏家众人少见地聚集在一起,就连向来深居简出,寡居多年的姑母也冒了头。 苏墨云默默地品茶,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后宅争端。 可是很多时候,事情并不是想躲便能躲得过去的。 苏闭月坐在太夫人旁边,彩衣娱亲,短短几句话将老太太逗得合不拢嘴。 却在下一秒话音一转,说道:“老祖宗,我昨日去看二妹妹,才发现她屋里竟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有,连烧壶热水,都得自己动手。” 太夫人脸色一沉,“方氏,可有此事?” 被点名询问,方氏却不见惊慌,这事儿早在出门之前,闭月就已经和她说过了。 点了点头,方氏回道:“娘,您先别生气,本来霜降去世,我便想着给墨云拨几个丫头过去,可是她却说一个人更加自在些,说要自己好好挑个丫鬟出来,我也没办法。” 苏墨云意味深长地看向方氏,她竟然还敢这样公然撒谎,什么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推。 看来上次的事情,还是没长记性! 太夫人问道:“墨云,是这样吗?” 上官青岚插嘴,“妹妹向来孤高,最喜欢这种独树一帜的风格,这还用问吗?” 苏墨云看向她,柔柔一笑,“表妹说的是,我身边的丫头本来也就只有霜降一个,如今她走了,我暂时也找不到合心意的,这事儿不急,等找到再说吧。” 太夫人共有两子一女,小女苏玉若嫁给南侯上官楼,没过几年,南侯逝世,她也不想再嫁,便带着幼女回了将军府,同太夫人住在一起。 上官青岚,便是姑母与南侯之女,在太夫人面前向来得宠,即便她跟长辈顶嘴,有太夫人护着,也没人敢说什么。 果然,就听太夫人斥道:“胡闹!一个大家小姐,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成何体统!” 苏墨云垂眸不语,等着苏闭月出招。 她既然提起这事儿,就必然已经给自己设好了圈套。 苏闭月扶着太夫人安慰,“老祖宗,孙女都说了您别生气,您若是动怒,那岂不是孙女的不是?妹妹向来喜静,您又不是不知道?” 想到七王爷过府说过的话,太夫人语重心长地教诲,“像你这样的年纪,就该热热闹闹的,穿些鲜活的衣衫,扑蝶欢闹。看看你这身衣服,太素了!方氏,给这些丫头们再一人做两身艳丽的衣裳,让我看得开心点儿。” 苏闭月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微微蹙眉,“老祖宗,您就记得给妹妹做衣裳,我呢?我一大早就过来陪您,结果到做衣裳的时候,您就不记得我了。” 太夫人笑得开怀,“就你机灵!有你的,这府中没有谁的,也得有我月姐儿的衣裳!” “这还差不多。”苏闭月傲娇地昂头,突然指着旁边的秋菊说道,“不如把我的丫鬟给了妹妹吧。” “这怎么行?”太夫人反驳,“这丫鬟是你娘专门给你选出来的,怎么能给了墨云?她想要挑丫鬟,府中那么多下人,大可去挑,怎么能抢你的人?” 苏闭月不依,痴缠道:“老祖宗,我身为长姐,怎么能眼看着妹妹身边没有人伺候却无动于衷呢?我知道妹妹向来喜文弄墨,你放心,我这个丫鬟识字磨墨都是一把好手,让她照顾你,我也放心。” 不等苏墨云反应,她便说道:“秋菊,还愣着干什么,没听我说,已经把你给了妹妹了?” “是,奴婢今后一定好好照顾二小姐。” 秋菊站到身后,苏墨云冷笑,自己在这府中可真是没有地位,竟然完全不过问她的意见,光明正大地往自己身边插钉子? 那就看看这枚钉子,扎的到底是谁! 事已成定局,太夫人也不好多言,只是戳了戳她的脑袋,颇为无奈地说道:“你呀,就是心善。方氏,过两日你去宫中拜见贵妃,看看能不能求一名女官回来。月姐儿也大了,有些事儿,该抓紧了。” 方氏面露喜色,“是。” 贵妃早就想让她从宫中带个女官回来,可是府中有三个小姐,她又怕带回来之后,惹婆母不喜,迟迟不敢答应。如今倒好,婆母主动提起,倒是件喜事。 苏闭月扯着太夫人的衣服撒娇,“您竟然嫌月姐儿大?您是不是嫌弃月姐儿了?” “是啊,该把月姐儿嫁出去了!”太夫人笑道。 上官青岚看着她们说笑,颇为眼红,气不过地喊道:“外祖母,我也要女官。” 苏玉若瞪了自家女儿一眼,“闭嘴!娘,青岚还小,用不到女官。” “青岚妹妹想要女官?要不等女官来了,直接让她在府中授课,你和墨云妹妹都来听,如何?正好给我作伴。”苏闭月善解人意地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方氏,今日你便进宫吧。” “是。” “都忙你们的去吧,不用一天到晚陪我这糟老婆子。” “我就愿意陪您。”苏闭月靠在太夫人肩上,笑得一脸娇态。 “行了,都走吧。” 几人鱼贯而出,苏墨云走在人群之后,在心中默叹,也不知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难不成自己要一辈子都在这里,嫁人生子? 太可怕了! “墨云妹妹!”苏闭月小跑着过来。 苏墨云皱眉看着她,“姐姐有事?” 难不成早上的幺蛾子还没完? “墨云妹妹,我是来和你解释的,早上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她也是迫不得已。” 竟然是来演戏的? “大伯母说了什么?”苏墨云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 苏闭月脸色微僵,颇有些难堪,“就是,娘亲说拨给你丫鬟,已经问过的事。今早出门的时候,我问娘亲给你拨了几个丫鬟,她才想起来忘了给你找。你不会怪我吧?” 第15章调查结果 苏墨云微微一笑,“我怎么会怪姐姐?再说了,你都已经把最贴心的丫鬟都给我了,我要是再怪你,岂不是忘恩负义?” 苏闭月皱眉,没想到她现在变得这么滑不溜手,竟然完全抓不到把柄。 “若是姐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毕竟好不容易有了个丫鬟,我还想着让她帮我干点儿活呢。” “好。” 回到赏心苑,苏墨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吩咐道:“厨房里没水了,秋菊,你先把水缸打满吧。” “打水?” 秋菊错愕,她原先在蘅芳院是从来不做这种事的,这些自然有粗使丫头。 “当然,难不成要我去打?姐姐不是让你来照顾我的吗?你要是不愿意也行,直接回蘅芳院去。” “奴婢这就去!” 她若是就这样回蘅芳院,只怕都没有命活着! 苏墨云看她累得满头大汗,心情颇为愉快,开心地回屋子打了套军体拳,出来查看情况。 看着才半成满的水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反正今天也用不了那么多水,今天就弄这些吧。” 秋菊抹了把脸,扶着门框喘着粗气几乎都直不起腰。 自从当上大丫鬟,她就再也没有干过这些苦力活,没想到如今竟然又沦落到做粗使丫头的地步。 “今天中午吃什么?”苏墨云看着厨房的菜有些发愁。 良久,目光一亮,吩咐道:“秋菊,你去大厨房拿点儿排骨回来,今天中午你给我做粉蒸排骨!” “自己做饭?” “当然,大厨房的饭菜太油,我吃不惯。” 秋菊僵在原地。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啊!不然你想让我中午饿着肚子?” “是。” 秋菊咬牙,转身朝厨房走去。 她现在终于知道,霜降那个蠢丫头为什么要背叛主子,投到大夫人名下了。 摊上二小姐这样的主子,是她倒霉! 等到大夫人把二小姐扳倒,看她怎么折磨她! 竟然敢这样使唤自己! 苏墨云拿出纸笔,把糯米排骨的做法写下,放到厨房。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拿回去加了一句,“午时做好,开饭之前,不许打扰我!” 这才满意地看了看,回房睡觉。 其实想想,有个丫鬟还是挺好的,有什么她不想干的,直接让丫鬟干就行,还不用付工资。 至于方氏让她来当卧底? 她若是有本事,就活得长久些,若是没本事,还要自作聪明,只怕没多久,就该去和霜降作伴了。 美美地睡了一觉,等秋菊来叫,苏墨云才懒洋洋地起床。 看着端到自己面前的美食,丝毫不吝夸奖,“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干得不错,以后每天的三餐你都做了吧。” 秋菊无奈,早知道这样,她就把饭做得难吃一些了。 两天时间在吃饭睡觉打军体拳,无聊时使唤秋菊中渡过了。 这日,苏墨云早早起床,在秋菊见怪不怪的目光中吃了两碗饭,这才心满意足地朝宁馨苑走去。 今日便是方氏定好的三日之期,不知她查出来的结果会是什么样? 苏墨云心中有些期待。 这里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她也只有靠着方氏和苏闭月来给自己解闷了。 宁馨苑门口,和方氏不期而遇,苏墨云不禁有些感慨,莫非她和这对母女之间,真的有一种冥冥之中的缘分? 穿越过来短短几天,每次只要有事,似乎她和这对母女在一起。 真是孽缘不浅! 苏墨云微笑着行礼,“大伯母,三日之期已到,不知您查得如何了?” “墨云妹妹心急什么,等母亲请完安,自然会说这些。”苏闭月在旁边插嘴。 “也是,伯母请。” 方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朝门内走去。 苏墨云刚要跟上,就听苏闭月柔柔地说道:“墨云妹妹,你别伤心。” “恩?姐姐这是何意?” 苏闭月长叹口气,“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朝门内走去,苏墨云冷笑,又是这种手段! 说来可笑,原身和苏闭月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每次都被她骗得团团转! 当着原身一副姐姐一切都是为你好的样子,转过身便和方氏合伙算计她! 只是可惜原身坚信姐妹情深,到头来被自己信任的姐姐算计得不仅失贞,还丢了性命! 不再多想,苏墨云掀帘入门,请安问好后,打量了一圈,发现苏玉若今日竟然也在,颇为惊讶。 往日里她这位都是十天半月才来请一次安,这两天怎么如此勤快? 好奇地看了一眼,也没看出什么,便等着方氏的大戏开场。 “娘,前两日霜降的事,查出些眉目来了。” “哦?她是怎么死的?” “中毒。” “什么!”太夫人大怒,“好,真是好啊,真当我老了是吧,竟然都敢在府中私自下毒了!是什么毒?可找府医来验过了?” 苏墨云微微一笑,太夫人这样,明显就是早就知道,只等着方氏给她禀报。 若是方氏还跟上次一样,隐瞒不报,只怕等着她的,不是好事,看来她也开始知道太夫人手段的,不然不可能在瞒过去之后,自己坦白。 “张大夫已经验过了,而且不只是霜降中毒,墨云她也中了,只不过她喝得少些,所以才没有霜降发作得快。” “啪!”将瓷碗狠狠地砸在地上,太夫人厉声说道:“我还没死呢,苏府后院就乱了!我要是死了,你们是不是就该互捅刀子了!”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没人敢在太夫人气头上去招惹她。 “什么毒!丫鬟从外面买来的?还是哪里带来的?” “是夜寒脂。” 苏玉若微微一颤,怎么会?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是她的那些东西,府中根本就没人认得! “没查出来哪儿来的?”太夫人问道。 “查出来了,我们苏府后院里种的。” 苏墨云倒是没想到,方氏这一手栽赃嫁祸玩得这么好。 她早该想到的,哪有那么巧合,她院子里刚好就有夜寒脂,方氏难不成早就发现了她院子里的夜寒脂,只是迟迟没说? 可是她又怎么能确定,自己认识夜寒脂呢? 第16章狗咬狗 苏墨云心中默念,想着对策,若是方氏将一切都推到她头上,她该如何反击?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方氏这次的目标却不是她。 太夫人直直盯着方氏,目光中的警告昭然若揭,“是谁种的?方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苏墨云若有所思,太夫人的态度不对劲,难不成她知道府中有谁种了夜寒脂? 方氏心中一凛,知道自己的话说出来,太夫人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可是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昨晚她和崔姑姑商议良久,才定下这条良策,这是能将自己摘得最干净,又让人无话可说,让太夫人放过这事儿的最佳办法。 她本想将事情全都推到霜降身上,可是一个丫鬟,显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若是推到墨云那贱丫头头上,她气愤之下,保不齐会全盘托出。 方氏沉声说道:“娘,我们府中有一人,不仅擅长医术,还喜爱种植药草,这夜寒脂,也在其中。” “胡闹!”太夫人拍案而起,“没想到你掌家这么些年,见识竟然愈发短浅,玉若为什么要害墨云?她们两姑侄,关系一向好,玉若怎么可能害人?” 苏墨云眼里闪着泪光,看向苏玉若,“姑姑?我不相信……” “墨云,你可别多想,我是懂些岐黄之术,可是这些不过是些粗浅的道理,可能连医馆大夫都比不过,又怎么能害你?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害你!” 苏玉若转向方氏,义愤填膺地说道:“大嫂,说话要讲证据的,你不能因为府中只有我懂医术,便将这事儿推到我头上!” 上官青岚也在旁边跟着叫道:“绝不可能是我娘!我娘每日在府中连出门都极少,她为什么要害墨云妹妹!” 被众人围攻,方氏不慌不忙,“玉若,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完。我只是怀疑可能有人从你那里把夜寒脂偷了出来,毕竟那些草药都在院子里,也没人看着。只是没想到,你院子里竟然也没种夜寒脂。” “这夜寒脂是下在花茶里的,我已经让张大夫查验过了,那壶茶里没有任何残渣。张大夫说了,只有新鲜采下,挤出来的夜寒脂的药汁才有这么强劲的药效,当场毙命!” 苏玉若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方氏这次,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刚才故意半遮半掩,就是为了让自己主动说,院子里没有夜寒脂。 她肯定已经摸清了,自己院子里到底都有哪些草药! 真是可恶! 有条有理地分析了现在的情况,方氏当场跪地请命,“娘,所有下人我都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就请您同意,查查各位姨娘小姐的屋子。” 太夫人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心里却对方氏这种行为颇为反感,当着大家的面请求查大家的屋子,她能不同意吗? 若是不同意,那岂不是让大家互相猜忌? 到时候,只怕家宅不宁! “去吧,吟霜,你陪着崔妈妈一起。” “是。” 吟霜和崔妈妈出去叫人,挨着院子搜查。 众人在屋中等着,静寂无声,气氛沉闷。 苏墨云想了想,莲步轻移,凑到上官青岚旁边,轻声问道:“表妹,姑母真的精通医术?” 上官青岚立马炸毛,“我娘懂医术又怎样?她不会害你!否则你还能活到现在?” “青岚!”苏玉若低声呵斥,她简直要被这个女儿气死! 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是这么拎不清轻重,什么话都敢说! 上官青岚低头噤声,恨死苏墨云了,若不是她来问,自己也不会被娘亲骂。 苏墨云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委屈巴巴地问道:“姑母,你很讨厌我吗?” “怎么会?”苏玉若耐着性子安慰,“我们都是苏家人,你还是我的亲侄女,我又怎么会讨厌你?” “可是表妹刚才说……” “别听青岚瞎说,她是方才突然被这些事吓傻了,姑母不会害你的,墨云,你要相信我。” 苏墨云狠狠点头,“自小您就疼我,您说什么我都信。” “乖,坐那儿等着。” 苏墨云听话的坐下,避开视线之后,眼中的兴味颇浓。 桥已经铺好,就等着一会儿唱戏了。 屋里的主子就这么几个,自己还是受害者,知道她所有的底牌,方氏绝不敢把这顶黑锅往自己头上扣!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可是她以为,这次的事情,是她找好替罪羊,就能成功的? 无论如何,这次都得扒下她一层皮! 敢给她下毒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过了半响,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太夫人,吟霜姐姐请您过去。” “看来是查出东西了。”方氏笑得志得意满,悠然说道:“娘,那咱们去看看吧。” “也好。” 苏闭月上前,扶着太夫人,当先出门。 小丫鬟在前头引路,没人问过,要去哪个院子。 绕过长廊,眼前的这条路只能通往一个地方,碧岚苑,上官青岚的住处。 下一秒,就听上官青岚骂道:“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们,把我们带过来的!谁指使你的?” 小丫鬟吓得语无伦次,跪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不,不是。太夫人明察,是吟霜姐姐让我来带路的!太夫人明察!” “起来吧。” 太夫人长叹口气,揉了揉额头,“年纪大了,有些吃不住风,青岚,别闹了,外祖母知道绝不会是你。放心,有外祖母给你撑着呢。” 上官青岚立马趾高气昂起来,“我就知道外祖母对我最好了!” 说完,还没好气地看了眼旁边的苏闭月。 自打上官青岚来了苏府,这两人便日日在太夫人面前争宠,你有的,我也要有,绝不肯落后半分。倒是便宜了她,总能被顺带上一份。 苏墨云想着这些年两人之间的争斗,对接下来的事更感兴趣了。 也不知这次,这两人能斗成什么样子。 碧岚苑。 看到众人过来,吟霜和崔妈妈上前行礼。 “发现什么了?” 第17章演技精湛 “太夫人,您看。”吟霜说着递上手中的玉盒。 碧绿的盒子里装着捣烂的药草,旁边还放着些许新鲜的枝叶。 上官青岚大惊失色,“这不是我的!外祖母,这东西不是我的!” 方氏笑得讽刺,“可这是在你的院子里搜出来的,难不成还能是别人的东西?” “有人陷害我!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外祖母,你相信我!” 太夫人安慰地拍了拍她,心疼地说道:“别慌,有外祖母在呢。” 转头看向吟霜时,面上一片冷厉,“这是从哪儿搜出来的?谁搜出来的!” 崔妈妈上前一步,恭敬地回道:“是老奴搜出来的,就在表小姐的闺房。” “是不是你?”上官青岚指着她骂道:“一定是你这个刁奴,偷偷放进本小姐闺房的,对不对?外祖母,肯定是她做的!” “表小姐慎言!”方氏理了理发髻,止住她的话,“崔妈妈是我派去的人,表小姐这意思,难道还是我故意陷害你?” “对!就是你陷害我的!你早看我母亲不顺眼,想把我和母亲赶回上官家,对不对?” 方氏目光凌厉,面上的委屈却是清清楚楚,“表小姐!我掌家这么多年,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女,可是今日,你何出此言?难道就为了逃脱罪名,就可以这样怀疑长辈吗?” 苏墨云微微一笑,方氏可真是厉害,短短几句话,就将上官青岚说成了一个不敬长辈,自私自利的人。 饶是姑母把上官青岚护得再厉害,方氏还是能把手伸进去,不愧是掌家夫人! 这两人攀咬得这么厉害,说不定过一会儿还能扯出什么好玩的事呢。 苏玉若终于看不下去,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青岚还小,大嫂何必把她的话当真?不过是个小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方式咬牙,她这个小姑向来习惯四两拨千斤,没嫁出去之前,自己不知道在她手下吃了多少亏,婆母还时时护着她,自己连反击都要斟酌再三。 好不容易等她嫁出去了,却没想到短短几年,她又回来苏家,甚至来带了个拖油瓶! 真是碍眼至极! 借着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们母女踢回上官家! 方氏不欲和她纠缠,两人论嘴上功夫,她是无论如何都辩不过的,直接说道:“若单凭这一个证据,确实有些薄弱,可还有其他发现?” 崔妈妈摇头,“表小姐院子里,只发现了这个,倒是还有个药杵,可是都已经清洗干净了,看不出什么东西。” “好了,只有一个玉盒,怎么定罪?如果真是青岚做的,难道她还要留着犯罪证据吗?” 方氏的手攥得死紧,面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娘说的是,既然如此,继续搜!” “是。”崔妈妈应道,继续指挥众人朝下一个院子走去。 吟霜顿了顿,小声提醒道:“如今只剩下璧若阁没有搜查了。” 璧若阁是苏玉若十岁那年,太夫人下令专门为她建造的,即便后来她出嫁,也从未让别的人住进来过。 哪怕苏闭月在太夫人面前那般得宠,在太夫人面前几次相求,想要璧若阁,也没能让太夫人点头。 后来苏玉若守寡归家后,便住了进去。这一住,便是这么多年。 太夫人听罢,冷哼一声,“你也去,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么来!” 苏玉若笑得端庄大气,“大嫂,既然只剩下我的院子,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也省得那些丫头们粗手粗脚,若是把大哥送我的东西打破了,我可饶不了她们!” 方氏面色微微一僵,心中恨意越发浓烈。 当初她是这样,总是拿着夫君送她的东西来自己面前炫耀,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还是如此! 可恨自己的夫君,从来都只记得有个宝贝妹妹,却不记得自己早已娶妻! “好啊,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我也好久没和妹妹聊天了,你是不知道,嘉钰那个皮猴子,最近又干什么了!” 夫君疼爱妹妹又怎样?将军府早晚都是要嘉钰继承! 两人挽着手笑意盈盈地走着,各怀心思,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苏墨云看着两人这么惺惺作态,好好观摩了一番演技。 自己还不知道要在这深宅内院呆多久,这种谈笑间往敌人怀里插刀子的说话方式,有必要学习一下。 以前的行事,大多是直来直去,再不行,就是武力威胁。 放在这里,不太适用。 几人走到璧若阁的时候,崔妈妈正拿着张图依次比对院子中的草药。 苏玉若笑眯眯地问道:“大嫂,崔妈妈可真是能干,我这院子里,我这么多的草药,难不成她还要一株株的挨着比对?” “这倒不用,”方氏唤道:“今日搜查才是目的,若真的搜不出东西,这比对才能派上用场。素昕,过来!” 崔妈妈闻言,迈着碎步疾步走来,“夫人,没搜出东西。” “既然如此,别费劲儿了,来把图拿过来,让妹妹自己看看,院子里有没有就行了。” 苏玉若接过图纸,看了两眼,不动声色地说道:“这画师水平倒是挺高的,连枝叶上的纹路都一清二楚。但是这些草药都长得差不多,妹妹光凭这图画,倒还真是认不出来。” “是吗?”方氏也不着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不慌不忙地吩咐,“既然妹妹认不出来,那就让下人们辛苦些,素昕,这些图不是画了挺多的?给这些人每人发一张,仔仔细细,一株都不许放过!” “是。” 苏玉若斜眼看了眼墙角,没有看到下人注意那里,这才笑道:“大嫂可真是仔细,不愧是当了这么多年的掌家夫人。” “当不得妹妹夸奖,只希望不要辜负了母亲的期望。” “素昕,不要只看那一小片儿药园,找一个熟悉药草的人,将这院子里角角落落的那些花木,挨着比对一遍!”方氏说完,转头说道:“妹妹不会生气吧。” 第18章救人 和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苏玉若回道:“当然不会,丁香,去厨房端些糕点过来。” 丁香应声而去,方氏笑道:“妹妹还是这般体贴。” “一个人寡居久了,好久没待客,还望大嫂不嫌弃。” “怎么会呢?今日本也不是为做客而来,素昕,让她们眼光放亮些,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这些花草!” “是。” 苏玉若满含深意地夸赞,“大嫂真是真是辛苦了。” “外祖母,你怎么了?”上官青岚满脸焦急,惊慌失措地喊道。 苏墨云闻声望去,只见太夫人扶着腿半蹲在地上,疼痛难忍,龇牙咧嘴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儿皓命夫人的气势? 苏玉若赶忙过去,“腿疾又犯了?来人,快请张大人过来!青岚,去二楼拿我常用的药包过来!” 上官青岚小跑着离开。 将太夫人放平到地上,苏玉若温声劝道:“娘,放松一点儿,青岚已经上去拿药了,一会儿就好。” 边说着,便帮太夫人推拿穴位,方氏等人围在四周,个个满面焦急地看着。 不一会儿,上官青岚捧着一堆东西出来,“娘,药包空了,我把你剩下的那些东西都拿出来了,你看可有用?” “什么!”苏玉若大惊,“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咬牙忍着疼痛,不过片刻,额上的汗水便密密麻麻渗了出来。 苏墨云本还想看看这个姑母的医术到底如何,倒是没想到,对付这种积年腿疾,她竟然只会推拿穴位。 以太夫人现在的情况,针灸止痛是最好的功效,她怎么试都不试? 是不会?还是说,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人会针灸? 医者父母心,哪怕她之前的职业是军人,也是个军医,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个年过六旬的老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痛苦。 “我来试试。”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苏墨云蹲在太夫人身侧,手中拿着一枚细如毫毛,泛着寒光的针朝下扎去! “等等!”苏玉若抬手挡住她,质问,“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祖母!” “我知道,我给太夫人止痛!” “笑话!我虽说不曾在医馆行医,却也熟读医书,从未听说过有这种止痛方法!你是不是对太夫人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苏墨云冷笑,没想到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不理会阻挡,继续下去。 看到结果,他们总会知道,自己是错的! 苏玉若可不放心,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直接呵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二小姐押下去!” 被人一再阻拦,苏墨云也没有了耐性,将上来的几个粗壮丫头直接打了下去。 “再耽搁下去,祖母等不到大夫过来,就没命了!” 几人一时被她所得愣住,唯有上官青岚大喊大叫,“你撒谎!外祖母这不过是老毛病,你竟然敢诅咒她?大庭广众之下,对长辈出言不逊,把她拉到柴房里,谁也不许给她饭吃!” 自己不过是看不过眼,想要救一条人命,没想到竟然让苏府上下对自己质疑,苏墨云心底的傲气决不允许她向这些人低头!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把太夫人救下来! 让她们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胡言乱语! 她直直盯着方氏,“大伯母,你身为苏府掌家,若是太夫人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得起吗?” 方氏眼中神采晦暗不明,犹豫不决。 苏闭月咬唇,“那若是让妹妹出手,出了差错,妹妹可担当得起?” “当然!我绝不可能出差错!” “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你毫无经验,甚至可能连药草都不识,我们如何放心将祖母交给你治?” 苏墨云侃侃而谈,“张大夫平日在城西坐诊,哪怕得到消息过来,也要半刻钟。可太夫人的症状,绝对等不到张大夫过来!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试试!” 被她话语中的笃定吓到,众人一时无言。 上官青岚看看四周,不可置信,“你们竟然信她?外祖母的旧疾一直是我娘在照顾,她不过是想争宠罢了!” 苏墨云看了看日头,淡定地说道:“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你们若是不让我治,用不了一炷香,太夫人的身子,可就不好说了。” 方氏低头权衡利弊。 若是让她治了,到时候出了差错,全都推到她身上,自己最多就是受她哄骗。 只要不是自己动手,将军那里一切好说,而且太夫人出了事,这个讨人厌的小姑子还不是任自己敲打? 若是治好了,自己力挽狂澜,是整个苏府的功臣,到时候,还怕太夫人刁难自己? 纠结良久,方氏终于下定决心,“好,你去治!” “大嫂!”苏玉若惊呼。 方氏不为所动,出言警告,“你可要想清楚,若是太夫人出了差错,墨云丫头,你就再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苏墨云饶过她,说了一句,“大伯母若是再多警告几句,只怕太夫人都等不到我给她治了。” 看着依旧挡在太夫人身前的苏玉若,苏墨云回头,似笑非笑,“大伯母?” 方氏皱眉,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再也容不得她迟疑,直接命令道:“素昕,你去请上官夫人起身!” 苏玉若心中一紧,她这是在提醒自己的身份? 上官夫人! 她是嫁出去的女儿,哪怕在苏府住着,也不算苏家人! 苏玉若哭喊不休,“大嫂,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胡闹!等大哥回来,你如何和他交待?” “该如何和将军交待,是我的事,不牢妹妹费心,请上官夫人自重!” 看着苏玉若被架开,听着她的哭闹心烦不已,苏墨云冷眼斥道:“闭嘴!” 被她的气势所摄,苏玉若一时竟是不敢张口。 怎么会? 她不过是个没有母亲教养的野丫头,自己怎么会被她吓住? 耳边终于安静,苏墨云再度取出银针,这可是她这些天自己一点点弄出来的,一根都不能丢! “取烛火,女儿红过来!” 下人犹豫着,不敢动作。 第19章威胁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崔妈妈斥了一声,这才有人小跑着去取东西。 有了方氏的支持,东西送来的格外迅速。 将所有东西摆在面前,银针蘸酒,放到火烛上一一炙烤。 现在没有更好的消毒办法,她也只能这么做了。 抬手准备将太夫人的鞋袜脱下,就听到上官青岚喊道:“你在干什么!外祖母的衣服怎么能在这里脱?” 方氏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这茬儿忘了。 崔妈妈看方氏的神色,便知道上前两步,“来人,把太夫人抬进屋里。” “慢着。”苏墨云出声。 下人们停下脚步,若是以前,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听二小姐的话,可是现在,大夫人都对二小姐言听计从,他们可不敢忤逆她。 “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苏玉若黑着脸呵斥。 这些下人竟然这么没眼力见儿,不把她放在眼里? 等这件事了了,她定要将他们全都卖出去做苦力! “现在太夫人旧伤复发,不能随意移动。” “让娘亲在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苏玉若冷笑,“小小年纪,你存的什么居心!” 自己既然不能劝住方氏,那就在其他方面让方氏不敢答应,反正无论如何,她都绝不放心让苏墨云这个连医书都没看过的黄毛丫头给母亲治病! 张大夫一会儿就会过来,若是她给母亲治差了,怎么办? 方氏为什么让她治,她不管,但绝不会是因为相信她的医术! “大庭广众之下衣衫不整?”苏墨云看着她,有些不可思议。 “姑母,这里的人全都是我们苏家内宅的人,这些下人,直接让他们出了院子就行,又哪里会有大庭广众之说?这些暂且不说,姑母觉得,是失礼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苏玉若不言,却仍是执拗地不肯放弃。 这个贱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竟然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方氏看这情形,微微一笑,这墨云说话越来越厉害了,不过矛头不是指向她,看她这样说得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姑子无言以对,她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这种场景了。 不过她现在可不能让她们这么掐架,必须得让墨云丫头尽快治疗,毕竟照她的说法,太夫人可是等不到张大夫过来的。 方氏直接下了定论,“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二小姐给太夫人治病。” “是。” 下人们应声出去,只留下几个夫人小姐,崔妈妈自觉地去苏玉若旁边拉着她。 苏墨云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毫无顾忌地将太夫人下摆撕开,开始施针。 苏玉若顿时急了眼,她没想到,方氏竟然敢直接连这些下人都遣出去,她这是笃定了没人敢管她? “方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绝不允许你们动母亲一下!” 苏玉若狠狠地将崔妈妈甩开,大步朝苏墨云跑去。 崔妈妈紧随其后,终于将她拦下,长舒口气。 幸好来得及,没有坏了夫人的事。 指尖轻弹,苏墨云熟练地下针,不过片刻,太夫人腿上已经扎了四根银针。 “苏墨云,要是母亲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苏玉若挣扎着喊道。 苏墨云回眸,眸中的笑意温润,劝道:“姑母,既然挣扎无用,不如坐观其变?” “坐等着你这个贱丫头折磨母亲?等母亲被你们弄死之后,再让你们把脏水泼到青岚头上?我没那么傻!” 苏墨云长叹口气,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般,“姑母,你想多了。” “无耻!我告诉你们,今日母亲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证,不出半日,整个京都都会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等大哥回来,不会放过你们的!”苏玉若恶狠狠地警告。 她能在夫婿早亡的情况下,带着幼女从上官家分毫不伤地脱身而出,甚至带走上官家多半家产,又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 在苏家这么多年隐忍低调,也不过是不想让哥哥们难做罢了。 可是如今这些人,竟然将母亲的性命视若儿戏,她绝不会继续袖手旁观。 哪怕拼上这条命,她也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被人如此质疑,方氏面上的神色很不好看,“妹妹这是做什么?再怎么说,我也是苏府的当家夫人,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难道我不知道?” “你知道?”苏玉若冷哼一声,“你要是真的知道该怎么做,就不会把母亲交到她手里!等大哥回来,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大哥绝不会放过!” 苏墨云扬声解释,“姑母,我们都是小辈,太夫人的命,没人敢要的。” 知道她们不会听自己的话,又有方氏帮忙,自己现在绝不可能拿他们如何,苏玉若的手颤抖着,却又对眼前的情况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样妥协吗? 不,绝不可能! 当初她就是因为绝不妥协,咬牙硬撑着,才在那一大堆狼子野心的人中,将青岚护住。 如今怎么能妥协? 妥协了,丢的是母亲的命! 素手抽出袖中的信号弹,苏玉若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嫂,你如果不阻止她的话,我这枚信号弹可就发出去了!我手中有什么势力,多少人马,母亲告诉过你的吧。” 方氏蹙眉,“妹妹,你何至于此?” 苏玉若的目光悲哀至极,“何至于此?我的母亲,被自己的儿媳找了一个连岐黄之术都不懂的黄毛丫头随意扎针,性命不保!你若是再不停手,这枚信号弹,可就发出去了!” 说着,苏玉若双手紧握,蓄势待发。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之间,万籁俱寂。 方氏终究还是不敢擅自做主,出声制止道:“墨云,停手!” 苏墨云不理会她,沉稳地将最后一枚银针扎了下去。 “苏墨云!”苏玉若状若癫狂,“你怎么敢?” 说完抬手便要动作,却被一声熟悉至极的声音叫住,一时之间热泪盈眶…… “玉若……”太夫人的声音虚弱至极,却在第一时间被她听到…… 第20章针灸 “娘!”苏玉若的泪水瞬间滑出眼眶,看着太夫人安慰道:“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们动您一根毫毛的!” 太夫人心中焦急,可是身体状况,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了起来,好在大家注意到她的情况,全都安静了下来,将她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玉若,墨云做的,确实有用。” 方氏心中一个咯噔,墨云丫头竟是真的会医术? 开始不停盘算着如何应对太夫人的问话,她不觉得自己的考量能瞒过这个在内宅浸淫一声的老妇人! 对大夫的医术最有体会的,永远是病人。 他们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最是清楚,大夫的手段对自己身上的病痛有没有效果,也最是了解。 太夫人虽然昏睡,但她对周围的感知却并不是完全消失的,昏昏沉沉之间,她听到了几人的争执。 原本她还想着,这些人可能真的想要害自己! 方氏的心思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是也能猜出个大概,可是墨云这丫头,她就完全摸不清了。 这么强出头的给方氏当枪,难道她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她大伯父回来怎么办? 可是这些想法,在银针扎到身上的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 竟然真的有用? 墨云没有说谎,也不是心甘情愿为方氏当枪,她是真的精通医术! 第一针,她因冰寒而疼痛难忍的腿上便减轻了痛苦。 第二针,她常年寒冷刺骨的腿上渐渐有了温度。 太夫人心中震动不已。 只是两针,便能达到这种效果? 她的腿,有救了! 阴雨天的时候,再也不用整宿难熬。 不论寒霜酷暑,她都不需要盖几层厚被子。 太夫人真想大笑几声,她的腿疾,终于有救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苏玉若的叫声。 不好! 不能让玉若担心! 强撑着睁开双眼,太夫人虚弱地说道:“玉若,我的腿,不疼了。” “真的?”苏玉若喜极而泣,“娘,您真的没事了?” 说着推开身前的崔妈妈,朝太夫人身上扑去。 苏墨云起身,静立在太夫人身旁,只注意着不让她们碰到腿上的银针。 方氏悄无声息地走到苏墨云身边,轻声问道:“墨云,已经好了?” 苏墨云摇头,“针灸只能暂时压制住了太夫人体内的寒气,若要根除,还需要用药。“ “针灸?”方氏疑惑地问道,“你这是从哪里学的?我怎么从没看到别的大夫用过?” 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笃定她不会医术,让她给太夫人治病。 虽说治好,治不好对她都无关紧要,可显然现在的情况是最糟糕的。 自己手中的管家权,恐怕要丢了! “我外祖家的手札,还有一些医案,我在府中闲来无事,翻得多了,也就懂了。”苏墨云淡淡地说道。 她没指望能让她们相信,不过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后宅妇人,最是擅长作秀。 无论信不信自己的话,都不会反驳的,最多就是去自己院子里让人看看到底有没有医书罢了。 太夫人在关键时刻醒来,苏玉若被安抚,也不再提威胁的事情。 等她和太夫人终于说完话,这才想起来刚才被她骂作无耻的苏墨云,神情尴尬地看着她,诚心诚意地道歉,“墨云,我误会你了,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方氏在旁边装腔作势,“妹妹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们当然也不追究了,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为太夫人的身体着想。” 苏玉若冷冷一笑,“确实是我误会了墨云,这个我不否认,只要母亲身体好了,不论墨云要我赔礼道歉,还是负荆请罪,我绝无二话。可是大嫂,你是为了母亲好吗?” 方氏心中一突,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我当然……” 话没说完,太夫人眼中的冷光便如同刀子一般朝她射来,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闭月自从太夫人犯病,便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虽然没有像苏玉若一般大喊大叫地阻拦,却也是体贴备至,不时为她轻抚胸口,揉捏膝盖。 此时看到母亲被为难,再也不能坐视不理,揉捏肩膀的力道略微加重,又瞬间仿佛意识到错误地开口道歉,“祖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玉若打量了她两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被她的话拉回注意力,太夫人想到一直在自己身边照顾的苏闭月,她不想再理会方氏,招手让苏墨云近前。 苏墨云笑了笑,苏闭月可真是有手段,不过一个动作一句话,就能让太夫人把方氏这茬儿揭过去。 看来她在太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可真不是白呆的,把太夫人的心思揣摩的恰到好处。 抬脚上前,苏墨云恭敬地说道:“太夫人。” “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医术?竟然这么厉害?” 苏墨云颇为不好意思,“我并不算精通,只是于针灸一术上有些研究。一直在院子里呆着,不免有些无聊,便研读了外祖留给我的手札和医案,这些针灸穴位,只需要记牢就行。但是草药之类的,我从来没有见到,就不是很熟悉了。” 神态自然地将自己从下药一事中摘了出来,苏墨云继续说道:“针灸只能暂时压制住您体内的寒气,若要根除,还是需要张大夫给您用药的,这方面,我并不太懂。” 太夫人若有所思,稍稍动了下腿,发现那些银针完全不妨碍她做些小幅度动作,问道:“那这些银针,要一直在腿上扎着?” 苏墨云摇头,“每日扎半个时辰,就行了。” 方氏上前两步,开口想要说话,看到苏闭月朝她不动声色地摇头,还是闭上了嘴。 苏玉若看着两人的动作,开口说道:“既然母亲没事,大嫂,我们不如先解决下毒一事?” “就依妹妹所言。素昕,可有收获?” “夫人,方才太夫人突发旧疾,院中人心惶惶,下人们被遣散出去,只怕已经泄露了消息。” 第21章欺上瞒下 “夫人,方才太夫人突发旧疾,院中人心惶惶,下人们被遣散出去,只怕已经泄露了消息。” 苏玉若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方氏看她两眼,“妹妹在高兴?” “怎么会?只是没想到,大嫂如此处心积虑,却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让人着急。” “我都不急,妹妹急什么。下毒之人只要在这苏府之中,就绝不可能逃得过去!”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方氏扬声说道:“素昕,去外面问问,抓到人没有?让他们在外面守着,可不是等着拿赏钱的!” “是。” 崔妈妈应声出去,不过一会儿,领着一个颇为健壮的下人过来,“夫人,抓到人了,这人是洒扫花园的,刚进苏府不久,叫张三!” 方氏可不关心这人的来历,她只在乎抓到的人是谁的,赶忙问道:“你在哪里抓到的人?那人是哪个院子里的丫鬟?” 张三挠了挠头,红着脸回道:“回大夫人的话,我进园子太晚,不认识那人。就是在碧岚苑侧门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想到夫人的吩咐,就先把她扣住了。” 方氏笑得颇为张扬,“侧门?碧岚苑侧门几乎无人走动,看来却是有鬼,素昕,有赏!让他把人带上来!” 看着崔妈妈带人离开,复又对着苏玉若说道:“妹妹,我们在你这院子里折腾了这么久,丫鬟的糕点怎么还没有端来?莫不是在府中呆了这么久,迷路了不成?” 苏玉若僵着脸,笑道:“都怪我平时太宠着她,让这丫头懈怠了。等她回来,我一定好好管教她。大嫂若是累了,不如我们先去屋里等着?” “不用,母亲还在外面,我们又怎么能去屋中享受?当侍疾在前才对。” “是我考虑不周。” 任由她们两个在这里打机锋,苏墨云可不想就这样在院中等着太夫人扎针半个时辰,直接说道:“大伯母,还是叫几个下人过来,把太夫人抬进屋子里吧。现在天气虽说暖和了些,但到底是初春,寒气犹存,还是不要在外面呆久了好。” 苏墨云刚刚展示了自己的医术,将太夫人疼了这么多年的腿治得轻松了些,无论是方氏还是苏玉若,都没人再对她的话抱有怀疑。 方氏直接吩咐下去,“来人,将太夫人抬进去。” 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把太夫人放到内室,众人在外间等着下人们的汇报。 不过一会儿,崔妈妈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方氏装模作样地捂嘴惊呼,“妹妹,这不是你的贴身丫鬟,丁香?” 苏玉若冷着脸问道:“丁香,怎么回事!” 丁香捂着脸哭得颇为可怜,“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您让我去厨房拿糕点,哪知道我刚出了侧门,就被人一把按住,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不肯相信。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 “去厨房要从侧门走?”方氏说得风轻云淡,话语却格外讥讽,“什么时候,碧岚苑的侧门离大厨房更近了?” “大嫂?我让她去拿糕点,可是所有人都看着的,况且,我院子里的丫鬟一向都是从侧门过的。”苏玉若坚持道。 “妹妹这话真是可笑,丁香可是你院子的大丫鬟,放着好好的正门不走,走侧门?” 苏玉若眉头微蹙,暗叹口气,看来这次他们不会放过自己,一定会咬死丁香这根线的。 双手交握,莲步轻移,走到丁香面前,暗中比了个手势,看到对方心知肚明的眼神,这才轻声问道:“丁香,你到底为什么要走侧门?” 丁香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直响,声泪俱下,“夫人,连您都不信奴婢的话吗?奴婢对您忠心耿耿,从无半点儿欺瞒,您竟然不信我?” 苏玉若起身,似乎不忍心看她,“我信不信有什么紧要,我们现在在苏府,得要苏夫人相信才行。” 不等丁香说话,崔妈妈说道:“夫人,这贱蹄子在说谎,张三说了,当时抓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墙边拔草,若不是如此,也不会把她抓住!” 听到有铁证,方氏神情瞬间激动起来,“那株草呢?可拿进来了?” “就是这株!” 崔妈妈将一直藏在袖中的草药拿出来,大步迈到正中,义正言辞地说道:“就是夜寒脂!” “当真?”方氏仔细端详了两眼,又从桌上拿过画像,一一比对,确认无误之后,对苏玉若说道:“确实是夜寒脂,妹妹,你也来看看?” 苏玉若失望地看着地上磕头磕得额头已经冒血的人,恨恨地说道:“欺上瞒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似乎已经知道自己逃不脱罪责,丁香再度额头贴地,闷声说道:“夫人,是奴婢对不起您,您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无以为报,临死之前,只希望夫人能明察秋毫,好好管束手下人,别再被苏大小姐收买!” 说完便起身朝墙上撞去! “丁香!” 苏玉若惊呼出声,崔妈妈眼疾手快,看到情形不对,立马跑到她身前,终于在她撞墙的那一瞬间,拦住了她。 苏墨云坐在凳子上,喝着茶,淡定地看着眼前的狗咬狗的戏码,只觉得自己刚才出手救了太夫人真是今天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若是没有太夫人危急时刻,两人矛盾的激化,恐怕现在,她们也不会闹成这个样子。 真是一场好戏! 将人狠狠甩开,崔妈妈看着地上的人,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厌恶不已,“你竟然敢污蔑大小姐?” 苏闭月此时不在外间,无论别人怎么劝,她都不离太夫人半步。 上官青岚不落人后,跟她一起守在太夫人身边。 苏闭月不知道丫鬟对她的攀扯,方氏却绝不会容许别人往她女儿身上泼脏水! 冷冷地笑了下,方氏踱步到她身旁,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方才说什么?” 苏玉若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之后,却冷笑起来,涉及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着急了? 第22章香屏 苏玉若不禁打了个寒颤,反应过来之后,却冷笑起来,涉及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开始着急了? 她厉声质问,重复了一遍方氏的话,“丁香,你再说一遍!” 丁香孱弱的身子微微动了两下,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头眩晕不已,想要张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连开口都做不到。 方氏朝崔妈妈使了个眼色,“把她给我弄醒!” 竟然敢把脏水泼到闭月身上,休想逃过去! 崔妈妈正要动作,下人来报,“张大夫来了!” “等等。”方氏止住崔妈妈的动作,“张大夫来得正好,让他给这丫头好好治伤,想一死了之?我偏不让她死!” 张大夫一进门,便问,“太夫人在哪儿?” “不急,张大夫还是先看看这个丫头是怎么回事吧。”方氏指着地上的丁香说道。 张大夫没好气地看了方氏一眼,“她有什么好看的?将军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地说,不能让太夫人出了差错。要是太夫人有个万一,我可真是没脸见将军了。快带我去见太夫人!” 方氏皱眉,虽然心生不满,却也不再多说。 要是将军回来,张大夫去他面前说上一句,自己延误病情,为了个丫鬟不让他给太夫人诊病,那自己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只能带着他先去看太夫人,还不忘让苏墨云跟上,“张大夫,母亲突发旧疾,情况紧急,二小姐习得外祖医术,为太夫人止痛,倒是颇有疗效。您不妨为太夫人诊脉,看看她体内的寒气可能根除?” 张大夫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苏墨云,不由疑惑,这么小的丫头,竟然能给这种积年旧疾止痛? 不过他只是想了想,苏夫人没有理由对自己撒谎,一切等把脉之后再说。 进了内间,张大夫看着太夫人腿上的银针颇为惊讶,“这是?” “这是针灸。”苏墨云解释道,“就是通过对身体穴位的刺激,减轻病人的疼痛,张大夫没有见过吗?” 张大夫不答反问,“二小姐这是从哪里习得的医术?” “外祖家的手札。” 苏墨云说得坦然,却不知道她这话让张大夫几乎惊掉了下巴。 “只是手札?” “是。” “可有不妥?”方氏问道。 张大夫捋了捋胡须,“夫人稍候。” 说完去给太夫人诊脉,仔细感受着手下的脉象变化,半响,张大夫抬手道喜,“太夫人,您的腿疾有救了。” 太夫人已经过了最激动的时候,神情颇为淡定,倒是方氏,激动地问道:“张大夫,所言当真?” “是。”张大夫徐徐道来,“之前太夫人的腿疾不能根治,就是因为体内寒气作祟,但现在有银针相助,激发体内阳气,与寒气抗衡,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定能根治。世间医道三千,二小姐,这针灸之法果然厉害,老朽领教了。” 苏墨云皱了皱眉头,说道:“让您见笑了,可是太夫人体内寒气单用针灸无法驱逐,不需要药物辅助吗?”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苏墨云继续说道:“我只会针灸,不懂用药。” 张大夫讶异,“竟是如此?”不过想到她的生长环境,倒也了然,说道:“既如此,那我给太夫人开些药,配以针灸。” “谢谢大夫。”苏墨云躬身道谢。 张大夫侧身避开,“二小姐多礼了,此次能亲眼见到针灸之法,是老朽的幸事。” 说完看着她感叹不已,崔妈妈在旁边催促,“张大夫,还是先给太夫人开药,然后去看看外面那个丫鬟吧。” “也好。” 张大夫跟着崔妈妈出去。 苏墨云估摸了下时间,说道:“太夫人,可以取针了。” 上官青岚和苏闭月坐在床边,不情不愿地给她腾地方。 苏墨云取完针,问道:“腿上感觉怎么样?可还疼痛?” “还有些疼,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那您还是下来走走吧,外面那么乱,恐怕还要您主持公道。” 上官青岚将她推到一旁,恶狠狠地说道:“外祖母犯了旧疾,你竟然还让她出去处理事情?你安得什么心!” 苏墨云退后两步,不理会她,直直地看向床上,“太夫人,您以为呢?” 太夫人起身唤道,“青岚,扶我起来。” 苏闭月默默无闻地上前,上官青岚这才狠狠瞪了她两眼,转过身躯扶太夫人。 苏墨云静候在床边,等三人出了门,这才不急不缓地跟上。 此时张大夫在为丁香开药,方氏和苏玉若两人虎视眈眈地盯着。 知道丁香无碍,只是脑袋受到强烈冲击,需要休息的时候,方氏便再也不客气,直接命令道:“把她给我弄醒!” 崔妈妈命人拎来一大桶凉水,直接朝丁香身上泼了过去。 苏玉若眼中闪过不忍,袖中拳头握紧,不发一言。 丁香迷迷糊糊醒来,就被崔妈妈问道:“你说大小姐收买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丁香吓得全盘脱出,拂起袖子,白皙皓腕上的翡翠玉镯格外显眼,“我有证据,这,这镯子就是大小姐身边的香屏给我的!还有,我还有好多首饰,都是她给的!” 苏玉若一脚朝她踢了过去,“你这个贱婢!当初我问你这些首饰哪里来的?你是怎么和我说的?说是你未来的夫家送给你的!怎么?你打算嫁到香屏家里了?” 方氏黑着脸,打断她的话,“妹妹,如今不过是丁香的一面之词,如何可信?素昕,去带香屏过来,当面对质!” 说完,仔细看了看那枚镯子,问道:“这镯子可不是香屏一个丫头能拿出来的东西,闭月,这镯子,你可认得?” 苏闭月松开一直扶着太夫人的手,走到丁香身前,仔细看了看,回道:“母亲,这枚镯子,我没见过。” “不是你赏给香屏的?” “不是。” 上官青岚看到苏闭月被攀扯,开心不已,阴阳怪气地说道:“表姐首饰那么多,难不成还能全都认清?再说了,就算是她给香屏的首饰,现在也不敢认吧。” 苏闭月垂首,颇为伤心地回道:“表妹,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却没想到你竟然……” 第23章动怒 未说完的话,留给人无尽的想象。 短短一句话,便将自己的处境转变为弱者,引人同情,甚至把质疑者说成不讲理,不可谓不高明。 苏墨云站在太夫人身后,静观事态发展。 牵扯到苏闭月和上官青岚,姑母和大伯母绝不会善罢甘休。 如今事情到了现在的地步,这两人几乎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真是让她开心。 上官青岚虽然蠢笨,可是自小到大,不知在苏闭月手下吃了多少苦头,对她的话几乎形成了条件反射一般,直接回呛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我说过吗?” 苏墨云默默在心中鼓掌,本以为上官青岚没有那么多的心机,对上苏闭月会吃亏。 万万没想到,只有上官青岚这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子对苏闭月才是真正的克星。 你说话委婉,她就能直接给你挑明! 而且不刨根问底,决不罢休! 苏闭月垂眸,面色苍白,讷讷出声,“表妹……” 上官青岚没好气地回道:“有事就说!要哭就哭!这么半哭不哭的,是不是发现想哭哭不出来?” 苏墨云嘴角微翘,如果不是在场有那么多人,她肯定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 上官青岚这种对她和苏闭月之间的无差别攻击,真是直率的可爱。 不过对苏闭月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白莲婊,还真就得这么干! 这场戏,看得她可真是身心舒畅! 苏闭月狠狠掐着虎口,眼中一片阴沉,说出的话语却还是弱柳扶风一般虚弱无力,“表妹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那你又干吗一直说我逼你?我明明就是就事论事!丁香说了,她手上的镯子是你的丫头给的,你说一句,没见过便能抵赖?” 丁香的证词在前,香屏又还没有到,一时之间,众人竟全都安静看着两人争辩不休。 最终还是太夫人忍不住地拍了下桌子,“好了!” “我腿伤刚好,你们就忍不住开始给我找事儿?香屏还没带来,自家姐妹就开始窝里反,像话吗?” 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不敢再说话,只能低头认错。 “外祖母,我不敢了。” “祖母,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种时候,惹妹妹不高兴。” 太夫人显然没心情听她们的道歉,没好气地说道:“都不许再胡闹,可明白了?” “明白。” 几人不再说话,厅堂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原本这种场合,方氏最是擅长,长袖善舞妙语连珠,总是能将大家从这种气氛中脱离出来。 苏墨云长叹口气,她暂时想不出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第一步已经迈出,有了太夫人的支持,自己在这后宅之中,起码会好过一些。 崔妈妈掀帘而入,香屏被带来。 这丫头在路上可能受了不少惊吓,一进屋子便“噗通”跪在地上,一个个地响头磕得毫不留力气。 方氏冷眼看着她的动作,也不阻止,看到太夫人皱眉,这才说道:“你犯了什么事,一进门就这样?” 香屏白着一张脸,额头上血水纵横着直往下留,被她胡乱擦了两把,颤抖着唇回道:“夫人,奴婢有罪。” “你有什么罪?如实招来,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你的老子娘,就别想安享晚年!” 香屏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地说道:“我,那些东西是我给的。” 方氏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说一遍!” 苏玉若轻笑两声,“大嫂,你何必如此生气?这丫头也还算诚实,敢作敢当。”复又对着香屏问道:“是大小姐指使你的?” 方氏阴森森地说道:“香屏,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香屏咳了两口血,重新跪好,看了看苏闭月,眼中一片死寂,轻声说道:“夫人容秉,是……” “噗!” 话还没说完,她却突然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 崔妈妈上前两步,探了探她的鼻息,“没气了。” 关键人证突然丢了性命,矛头直指苏闭月,方氏气得要死,命令道:“给我查!把香屏的屋子里里外外给我查一遍,我就不信,她那些东西还能凭空冒出来不成!” 崔妈妈领人下去,太夫人摆了摆手,吟霜便跟了上去。 “张大夫呢?”太夫人问道。 饮月回道:“奴婢想着府中这么乱,可能还用得着他,便没有让张大夫离开,让他在前院候着。” “把他叫来,看看香屏怎么死的!在我苏家后院,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杀人,未免太不把苏家放在眼里!” “是,奴婢这就去请他过来。” 饮月出了房门,缓缓地舒了口气,太夫人的脸色太难看了,竟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害,已经触怒到她的底线了! 这次的事情,绝不会善了! 张大夫很快被带来,看着地上没有了气息的女子,屋子里的这些夫人小姐没有一个面露怜惜,心中不由暗叹口气。 人人都想进这些世家大族,却不知这些大族的人心有多冷漠。 人命如草芥,在这些家族里,不只是书面上的一句话。 更多的,是无声无息消失的人命,到最后,也不过拿些银两便打发了。 能在这些世家里活得风生水起的,哪一个不是冷心冷情的人? 张大夫沉声静气,上前检查香屏的死因。 刚才过来的路上,已经有人和他说了需要他做什么。 他在这京都之中常常出入后宅,已经深谙与这些后宅妇人的相处之道,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贵人们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这些后宅中人需要的,不是医术多么高超的大夫,而是行事稳妥,能让她们放心的人。 仔细地看了眼球,舌苔,张大夫起身,恭谨地说道:“她是中毒身亡的。” “又是中毒?”太夫人喜怒不辩,一字字地问道。 第24章作戏 苏闭月垂眸思索对策,现在这种情况,矛头直指向她,已经来不及去想是谁布下的局。 当务之急,脱身要紧。 饮月小心翼翼地看了太夫人一眼,看到她意味不明的视线,心中打了个寒颤,这次不论是谁,太夫人都不会放过了! 上前问道:“怎么是中毒?我们这些人都在这里,没人有机会对她下毒的。” “姑娘此言差矣。”被这么多人紧紧盯着,张大夫可不敢轻视,赶忙解释,“毒发分两种,一种是服毒之后立即身亡,一种是服毒之后,特定时间身亡,但是这种毒药潜伏期不定,也比前一种毒药昂贵许多。这位死者体内的毒素便是如此,她中毒恐怕已经很久了。” “可能查出是什么毒?”太夫人问道。 “依死者的死状来看,与大部分毒药重合。若是想知道具体是哪种毒药,还需要仔细核实。” 太夫人点点头,饮月朝张大夫施了一礼,“那就劳烦您了,需要什么,您尽管说,苏府一定全力配合。” 让下人把尸体抬出去,饮月将张大夫送了出去,再三叮嘱,有消息一定要及时汇报。 张大夫刚刚离开,上官青岚已经咋呼起来。 她指着苏闭月,叫得格外卖力,“就是你,对不对!我就知道,你平日里的柔弱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你心里早就恨苏墨云恨得要死,所以才买通了人手,想要毒死她,谁知道阴差阳错,让霜降当了替死鬼,对不对?” 方氏脸色铁青,将苏闭月挡在身后,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证据的事,上官小姐可不要乱说,这是在苏府!” 苏闭月从方氏身后走出来,泪盈于睫,楚楚可怜,“我自问身为苏府大小姐,从不曾怠慢表妹,事事都考虑你的感受,可是我没有想到,表妹竟是如此误会于我?” 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眼眶,她哽咽着说道:“我自小长在祖母身边,得祖母悉心教导,虽说不能熟读五经,于礼义廉耻方面,却从不敢越界。对长辈,晨昏定省,不缺一次。对你和墨云妹妹,更是照顾有加,平日衣食,必定等你们挑过之后再选,即便这样,表妹竟还对我有这么深的误会?” 苏闭月说完,盈盈一拜,额头贴地,即便跪拜,也是格外的端庄。“祖母,闭月不知究竟做错了何时,引得表妹对我有如此深的成见。可身为苏家嫡女,上不能为母亲排忧解难,下不能团结姐妹,是我的不是,闭月自请闭门思过三个月,还望祖母成全。” 太夫人亲自将她扶起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这件事连结果都还没调查出来,你就自请责罚,是不相信祖母?” “不是,我只是不想祖母为难。”苏闭月强笑着说道。 眼泛泪花,却依旧格外坚强的样子,惹得太夫人更加心疼。 上官青岚撇着嘴嘟囔了一句,“惯会作戏!” 她的声音虽小,可如今厅堂里一片寂静,众人听得格外清晰。 “闭嘴!”太夫人直接呵斥道。 苏墨云微微摇头,上官青岚的段位和苏闭月比起来,差的太多。 若不是有一个亲妈在背后给她撑腰,收拾烂摊子,时不时地提点两句,只怕早就被苏闭月吃得渣都不剩了。 不过方氏的智商明显没有苏玉若高,否则也不会掌家这么多年,连香屏被苏玉若收买了都不知道。 这两对母女中和起来,倒是正好棋逢对手。 这次中毒的结果,若是能两败俱伤,让自己当个渔翁,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苏玉若把还要说话的上官青岚拽到身边,瞪了她一眼,这才让她安分下来,柔柔地劝道:“娘,你刚刚犯了旧疾,不如先回去休息,这些事情,再过几天处理,也是一样的。” “不行。敢在内院下毒,绝不能轻饶!这件事必须速战速决,若是给了她喘息的时间,恐怕再也查不出来是谁干的!” “可是您的身子……” 苏玉若的担心溢于言表,太夫人面上的冷硬缓了缓,“没事,墨云的针扎得虽然渗人,但是挺管用的,我这腿比起犯病之前,都要轻松许多。” “虽是这么说,到底病了这么久,还是赶紧处理完,回去休息比较好。”苏玉若关切地提醒。 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方氏再给她下绊子,她可不一定能像这次一样躲过去了。 香屏牺牲了不可惜,可是她手里已经没有像香屏这样,可以再往前顶罪,还能嫁祸给方氏的棋子了! “让所有下人到院子里集合,我就不信了,香屏这种连苏府大门都出不了几次的大丫鬟,还能没人看到过她露出蛛丝马迹?” 方氏暗暗舒了口气,太夫人的举动完全在女儿的预料之下,朝崔妈妈做了个手势,崔妈妈会意地点头。 不一会儿,下人们都被带了过来。 饮月站到众人前面,板着一张俏脸,扬声问道:“你们可有人看到过大小姐院中的香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下人们不敢说话,互相对视几眼,没人敢说话。 香屏可是大小姐跟前的红人,要是得罪了她,只怕他们以后都没好果子吃。 饮月身为丫鬟,自然知道他们心中的小算盘,继续说道:“香屏因为犯错,已经被大小姐责罚,只要有人举报,就能得赏银五两!” “不过若是有人敢胡乱说话,被主子查出来的话,杖责三十!” 第25章釜底抽薪 “不过若是有人敢胡乱说话,被主子查出来的话,杖责三十!” 底下一片嗡鸣,大家窃窃私语交换着意见。 不一会儿,有一个粗使婆子喊道:“我看到过香屏和姑奶奶的大丫鬟丁香在一起。” 她这么一喊,下人们纷纷反应过来,“我也见过,她们两个还专门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地。” “她们在一起说了什么?”饮月问道。 “这个,”那人挠了挠脑袋,“这我就不知道了。” “谁知道她们两个在一起干什么了!” 牵涉到两个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没人敢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揭发。 毕竟香屏虽然被主子罚了,但是还有丁香在。 万一给他们来个秋后算账,没人吃得起这个罪。 看没人说话,饮月开始加价,“谁知道她们干了什么,赏银五十两,调到宁馨苑当差!” 底下人瞬间炸了,太夫人的宁馨苑向来是事情最轻省,赏银最多的院子。 院子里哪怕是个三等丫头,都可能是管事的亲戚,没想到就这一次,竟然就能进宁馨苑当差? 然而只是闹了一阵,还是没人说话。 方氏偷偷看了崔妈妈一眼,有些心急。 安排的人怎么还没出来? 崔妈妈回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她安静等着。 方氏只能按耐住心中的焦躁,强自镇定地看着事态发展。 想到太夫人还在看着自己,可是这些人竟然半点儿都不识趣,这么好的打赏,都没人提供线索。 饮月心中焦急,若是问不出东西,太夫人只怕会觉得自己不会做事。 既然打赏不管用,那就别怪自己了! 狠心咬了咬牙,饮月说道:“若是今日不说,日后查出来有所隐瞒的话,杖责五十!” 终于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终于等到人说话,饮月颇为激动。 “我见过有人给香屏姐东西,但是夜里太黑,我看不见那人长什么样子。” 方氏嘴角终于挂起了满意的笑,只要香屏是另有人指使,就和闭月没关系了。 饮月问到:“给的什么?” 那人摇了摇头,“只记得好像是个钱袋,里面的东西装得挺满的。” “你在哪里看见她们的?” “碧岚苑侧门。” “还有别人看见吗?” “没,当时是夜里,小的半夜出来找吃的,才看到的。” 饮月点头,“明日你去赏心苑找我。” “是是。”那人本以为之前的打赏是个噱头,没想到是真的,顿时高兴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有人见过吗?看到过香屏任何不对劲的,都可以领赏。” 陆续又有两人出来说话,可是内容和先前那人说的差不了多少,最多就是地点改了下,手里的东西改了改。 但是无一例外,没人看到过那人的面容,只是身形比较高挑。 看实在问不出什么,饮月请示过太夫人之后,将一头雾水的下人们遣散。 苏闭月说道:“祖母,如今单单只是下人们的一面之辞,不如再让他们去香屏的屋子里仔细搜搜,也好佐证下人们的话。” 太夫人点头,“吟霜,你带人去搜。搜完了,直接回宁馨苑回话。” 吟霜应声,带人离开。 “我扶祖母回去。”苏闭月在旁边笑得格外贴心。 上官青岚不甘示弱地扶住太夫人另一边,苏玉若说道:“那我们便都去宁馨苑看看吧,反正回去了也静不下心。” 众人浩浩荡荡地朝宁馨苑走去。 终于洗脱苏闭月身上的嫌疑,方氏颇为得意,忍耐不住地开始炫耀,“我们家月儿,就是心善,明明没她什么事儿,偏偏要为了别人的一句话责罚自己。就是有些人,怪错了人,至今为止,一句道歉都没有。” 上官青岚尖着嗓子回嘴,“大舅母,事情还没查完,你就知道她是冤枉的?说不定给香屏钱的就是苏闭月!” 话一说完,她也察觉到自己说得不对,捂着嘴颇为尴尬,红着脸埋头走路。 要真的是苏闭月给香屏钱,哪里用得着这么费事? 直接在蘅芳院里就解决了,还需要跑到碧岚苑? 苏玉若冷着脸教训,“青岚,给大舅妈道歉!” “我不!” “道歉!”苏玉若一向柔和带笑的面孔板了起来,严厉地说道:“做错了事,就得道歉,难道你想让我这个当母亲的,替你道歉?” 上官青岚这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方氏面前,低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大舅母,我错了。” 方氏挥了挥耳朵,“表小姐说什么?” 偷觑了一眼苏玉若的神色,上官青岚认命地说道:“大舅母,我错了。” 方氏指了指陪着太夫人走在众人前方的苏闭月,凉凉地说道:“道歉要找苦主,我可不是。” “你……” 上官青岚气得想要骂人,却在紧要关头被母亲叫住,“青岚!去和你表姐道歉!” 上官青岚虽然不知道母亲今天为什么总是要自己和她们低头,可是她知道,母亲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自己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反正听母亲的,准没错儿! 瘪着嘴和苏闭月道了个歉,得到她柔柔的“没关系”之后,听不进去她的长篇大论,上官青岚半点儿没给面子地直接转身回来了。 苏玉若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嘉奖,微笑着道:“青岚还小,这些礼数未免有所欠缺,还望大嫂不要介意。” 自觉打了一场胜仗,方氏笑得格外开怀,慈眉善目地说道:“妹妹放心,她年纪还小,我不会和她计较的。” 众人进了宁馨苑,苏玉若刚刚坐下,便对太夫人说道:“娘,今日的事情虽说是内宅事务,到底涉及一些阴私,还是让青岚和闭月她们回去为好。姑娘家,听多了这些事情不好。” 苏墨云暗暗点头,姑母想要把苏闭月赶出去? 看来她是准备放大招了,只要苏闭月在这里,她那么聪明,就肯定有办法影响太夫人的决策。 可是若把她赶出去,哪怕她再是聪明绝顶,也无计可施。 这招釜底抽薪,用得真是高明! 第26章嫁妆 上官青岚很有眼色地说道:“既然不方便我们听,那我们就出去吧。” 苏墨云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她上前两步,走到太夫人身边。 苏玉若眼中遍布阴霾,难道她不想出去? 苏闭月眼含希冀,只要她说不想出去的话,她肯定也会赖着不走的。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苏墨云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蹲下了身子。 她这是要做什么? 苏墨云可没心情理会那些人的想法,将手指在太夫人腿上一处穴位微微按压,问道:“疼吗?” “不疼。” 一本正经地换了一处穴位,使了个巧劲,按压了一下,再次问道:“这里呢?” 太夫人吸了口气,“疼。” 苏墨云起身,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说道:“太夫人,您腿上的旧疾并没有完全康复,我得在这里守着,不能出去。” 冠冕堂皇的理由,却也是最让她无法拒绝。 果然,太夫人犹豫了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墨云留下。” 苏闭月手中的帕子几乎要被绞烂,一双秋水般的明眸抬了起来,不情不愿地说道:“祖母……” “出去吧。” 太夫人摆了摆手,异常坚定。 苏墨云心中不由感叹,幸好自己在府中的地位向来不高,如同透明人一般的存在在此时,倒是给她带来许多便利。 她若是受重视的嫡长女,只怕太夫人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留在这里。 方氏将所有的话在心中打了个腹稿,这才开口说道:“母亲,投毒一事的线索到香屏这里就断了,死无对证。人证物证都能表明,她是被人收买,可是这人却不知道是谁。但是府中的人就这么点儿,妹妹又会种植药草,能收买香屏,又提供草药的人,我想不出府中还有别的人选了。” 太夫人垂眸不语,半响,说道:“墨云,你怎么看?” 苏墨云在这些人面前,根本没有话语权,即便说了,她们也不会听。 如今太夫人直接点名要她回答,不过是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一个局外人罢了。 从善如流地回了句,“墨云年岁尚小,涉世未深,听凭祖母做主。” 太夫人似有似无地点头,并不指望她能给出什么意见。 苏玉若嘴角的笑容格外讽刺,眉梢微挑,意有所指地说道:“娘总是教导我们,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我向来都是信服的。可是大嫂的做法,却让妹妹知道了一个道理。” 方氏想到自己的安排,心中微微一跳,就看见对面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大嫂的算盘打得可真好,要不是我碰巧碰到了,还不知道呢。把人带上来!” 方氏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空无一人! 这才反应过来,崔妈妈不在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她费尽心思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苏墨云不动声色地给太夫人捶捏腿部,好不容易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不在,她得好好巴结一下以后的靠山。 不图她给自己什么便利,只要在被别人找麻烦的时候,不偏不倚就行。 真要比起按摩的手段,整个苏府的人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一会儿,太夫人就被她的手法捏的舒服,若不是现在还有事情处理,只怕都会惬意地睡上一觉。 只是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姑母手中竟然还有底牌? 方氏没有了苏闭月和崔妈妈在身边,战斗力下降得可不止一成。 惊慌地看了看坐在首位的人,发现她根本没看自己,方氏这才缓了缓气,那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可是到底该找个什么借口? 一个满脑肥肠,满身横肉的人被押了进来,被身后的人推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在地上,还在哭喊着“姑母救我!” 方氏闭眼不忍再看,这是哥哥的长子,被全家捧在手心上的人,如今却在苏家被这样对待。 更无奈的是,她毫无办法。 这是最后一次了,只要这才能成功,苏昀准备好的十里红妆,就能抬进方家大门。 她没想到,苏玉若带上来的人,会是自己的亲侄子。 可是这样,更好办了! 方氏目光放在他旁边的地上,心疼地上前一步,哭得声嘶力竭,“这是怎么回事?延青,你不是和墨云约好去龙岩寺吗?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原本看戏的心情瞬间被激怒,自己这个大伯母连苏玉若都斗不过,她竟然还惦记着自己? 胃口真是够大的! 一脸慌张地跪到地上,开口反驳,“太夫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约好去龙岩寺?” 苏玉若嗤笑一声,“大嫂,别装了,您这个宝贝侄子可是什么都说了。” 方氏微微一怔,心念急转,装傻充愣地问道:“什么意思?” 太夫人低头,就看到苏墨云满含希冀地看着苏玉若,可怜巴巴的样子格外让人生怜。 “大嫂在装傻?”手中握住了方氏的命门,苏玉若也不再遮遮掩掩,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知道大嫂娘家落魄,可是再怎么想要帮助娘家,也不该将我苏府的姑娘把火坑里推!” 苏玉若狠狠地瞪了方氏一眼,跪到地上,“娘,我前日在后院看到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后院乱窜,便命人把他抓了起来。没想到他竟然是大嫂的娘家侄子,是和大嫂串通好,来玷污墨云清白的!” “为的就是二哥给墨云准备的嫁妆!” 太夫人黑着脸问道:“方氏,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方氏看了看延青,他依旧在苦兮兮地喊着“姑母救我”,可是却在被苏玉若抓住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将自己出卖了。 自己这些年,为了方家做了这么多事,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报? 不,不能认! 她还有闭月,自己出事了,闭月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自己捧在手中的女儿没了母亲庇护,在这府中还不知会如何艰难。 方氏直接毫不留情地捶打着那个她从来都是嘘寒问暖的侄子,骂道:“不成器的东西!你不是说你和墨云私定终身了吗?” 第27章大事化小 方延青微微一愣,忙不迭地点头,“对,我和墨云私定终身了。她说要嫁给我,还把嫁妆交给我处理。” 说着解下身上的荷包,匍匐着递到苏墨云跟前,“墨云,我这里还有你送给我的荷包呢?你可不能不认!” 苏玉若虽然想要顺水推舟直接解决掉苏墨云,可是有方氏这个当家夫人在前,她还不至于因为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放弃眼前这个除掉方氏的大好时机。 苏墨云被发丝遮住的嘴角微微翘起,今天有苏玉若在这里,方氏的打算绝不可能成功! 毕竟比起方氏,自己的威胁太小了! 果然,苏玉若上前两步,在苏墨云开口之前,说道:“大嫂,我抓到他的时候,他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现在您一说话,他就变了口风?” 方氏变了脸色,这个人可真是阴魂不散! 苏玉若再接再厉,“大嫂,谁不知道二哥给墨云准备的嫁妆有多丰厚,不过那都是二哥的私产,和苏府无关。大嫂莫不是看着眼热,想让您这个侄子娶了墨云?” 方氏笑得有些僵硬,“妹妹净说些胡话,儿女心事岂是我们这些长辈能干涉的?墨云和延青两情相悦,妹妹怎么能因为这些猜疑就怀疑我?” “是吗?”苏玉若掩口轻笑,“那大嫂能告诉我,凭他方延青孤身一人,若是没有内应,是怎么闯进我苏府后宅的?” “延青不是说了吗?他和墨云两情相悦,年纪轻轻,情不自禁,做出些出格的事儿也是在所难免。” 方氏淡淡的一句话,直接将苏墨云说成了不知廉耻,勾引外男的放荡女子。 该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苏墨云整了整神色,抬头怒目相对,“我没有!我从来没有私下见过他一次,那个荷包不是我给的!大伯母,若是任何一个外男拿着个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荷包就来污蔑我苏府女眷的清白,你就连问都不问,直接承认?” “敢问大伯母,您可对得起这苏家掌家主母之位?对得起太夫人这么多年的静心教导?” 方氏心中一慌,刚才只想着一定不能将贪墨侄女嫁妆的罪名认了,竟然没想到,苏家女子的贞洁问题。 这可怎么办? 苏玉若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小姐,竟然也会狗急了跳墙,变得伶牙利嘴起来? 不过这也不算坏事,现在这种时候,她的愤怒发声,比自己说话的效果好很多。 苏玉若接着她的话说道:“就是啊大嫂,要不是墨云提醒我都忘了,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断定墨云和延青私定终身?难不成就凭延青随手拿出的一个荷包?” 方氏看了眼太夫人的神色,讷讷不语。 她之前就是想让延青占了苏墨云的身子,她再带着众人过去,把这事儿坐实之后,苏墨云不想嫁也得嫁! 只是没想到的是,延青竟然在府中被苏玉若扣住了! 她就说,延青怎么一直没有传信回来,苏墨云也没有丝毫异常,竟然是被搅黄了! 方氏心中五味陈杂,一时不知自己是怒也好,还是恨也好! 她引到方延青说出两人有私情的事,本是原来就计划好的。 可是原先的计划是,方延青进了屋子先找些苏墨云的贴身衣物藏在身上,到时作戏就更像了。 可如今延青没有进了苏墨云的屋子,贴身衣物自然也泡汤了。 他们拿不出有力的证据证明两人有私情,这事儿恐怕难了。 方氏暗叹口气,强颜欢笑道:“是我的疏忽,没察觉到这个问题。延青向来老实本分,是以他到我面前一说,我就信了,竟然没想着查一查。” 方氏说着盈盈下跪,“母亲,儿媳失察,还请母亲责罚。”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自己觊觎侄女嫁妆的事情变成了失察。 苏玉若冷哼一声,“大嫂真是好俏的一张嘴!” 说完却也不再说话,这种事情虽说有方氏的把柄,可她已经认错,自己在母亲面前不适合再继续刨根究底。 心中的一口气梗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难道这次自己折了这么多人手,还是不能让她伤筋动骨? 苏墨云脸上挂着冷笑,方氏想这么糊弄过去,自己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额头贴地,声音无比的委屈,“墨云求太夫人做主!” 太夫人垂头看着她,神色不明。 苏墨云继续说道:“墨云深知自己身份低微,比不得大姐和表妹。可是即便如此,我到底也是苏府的姑娘。如今不过一个二等家族的少爷,竟然敢公然入府污蔑于我,他又岂是污蔑的我?” “他蔑视的,是苏府掌家夫人,是苏家家规,更是苏府的百年传承!” 苏墨云说得越发正义凛然,“苏家传承百年,家风清正,从未出现过一个婚前有瑕的姑娘,墨云深知,若是婚前作出任何越界的行为,都是要被送到苏家祖祠中,孤守一生的,墨云从不敢逾矩一句。” “可如今,我在家中安守本分,却又外男欲要坏我名声。这件事若是成了,墨云只怕在家中都呆得心惊胆战,夜不能寐!既如此,还不如现在就请求祖母,允我回乡叩拜祖先!” 太夫人微微一怔,这丫头向来沉默寡言,没想到竟还是个执拗性子。 她知道方氏的心思,平日里也敲打过几回,可是钱帛动人心,到底她还是走了这条路。 想到她之前给自己针灸治疗旧疾,之前在府中却从未听过一句二小姐会医术的话。 可见这丫头平时有多谨慎,即便这样,还是招了人眼,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怜惜。 看到太夫人面上的挣扎,苏玉若心中一动,颇为积极地说道:“母亲,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不说墨云的名声,闭月和嘉钰可都大了,正在议亲的年龄,到时候若是出了一点儿差错……” 这句话成了压倒太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太夫人沉声吩咐:“来人!大夫人患了重疾,需要去京郊庄子上好生养着,你们务必把人安全送到庄子里。” 第28章公平 进来的下人对视一眼,看着呆若木鸡的方氏,一句话都不敢问,抬起人就往外面走。 这几天府中人心惶惶,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谁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马上就会成为主子们博弈的棋子,全都缩着头埋头做手上的事。 看现在这个情况,是大夫人落败了? 就是可惜了玉华院的丫头们,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苏墨云看着方氏被抬头,嘴角带起一抹不起眼的笑意,收回视线,恰好和苏玉若对上。 两人均是微微一愣,便别开了眼。 这次虽说到最后,几乎是两人联手斗倒了方氏,可是她们也不会就因为这一件事便结成统一战线。 后宅争斗虽然微小,却比战场上的真刀真枪还要危险! 眼睛能看到刀箭来袭,却往往看不到人心难测。 苏墨云还要给太夫人按摩,却被她拒绝。 折腾了这么久,她着实有些累了,正准备让她们出去休息,就听到外面又闹腾起来。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太夫人扬声唤道:“吟霜,去看看怎么回事!” 不过一会儿,外面的闹声小了起来,吟霜回来禀报,“太夫人,大夫人身边的云嬷嬷来了,说和方家少爷的一切联系都是她做的,大夫人毫不知情,求您放过大夫人。” “哼!真是有胆子,敢来我的宁馨苑闹腾!赶出去!” 吟霜站在原地,有些踟蹰。 苏玉若善解人意地问道:“可是还有别的事?” 吟霜不好意思地说道:“奴婢让人赶过了,可是云嬷嬷说她有证据能证明大夫人的清白,奴婢想着这事牵连重大,若真是有什么隐情,将军回来岂不是寒心?” 想到在外出征的儿子,太夫人叹了口气,抬脚朝屋外走去。 吟霜嘴角翘起微妙的笑,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跟在太夫人身后。 苏墨云落在最后,看着院子里两方对峙的场景,挑了挑眉。 只见一个发丝银白的老人颤巍巍地站在中央,手中拿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横在自己的颈上,周围的人围着她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这是谁给那个老嬷嬷出的主意? 以为这样以死相逼就能让太夫人改变主意? 要知道,在这些人面前,当下人的生死,根本威胁不到她们! 除非,这老太太手中有什么把柄? 太夫人板着脸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老人颤抖着双手将匕首放下,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太夫人,二十年前,老奴在落凤坡救过您一条命,您可还记得?” “我记得,你想让我饶了她?” “老奴深知主仆之别,这些年,从未妄想过任何东西。不然也不会在这即将入土的年纪,从未告诉过府中众人。可是这次,老奴想求求您,能不能绕过大夫人?” “你没有证据?”太夫人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她就是因为曾经的救命之恩,才会耐着性子出来听她说话。 却没想到,她竟然拿救命之恩威胁自己! 真是不自量力! 苏墨云站在太夫人身后,看着她低垂的衣袖渐渐褶皱,心中明白,她是动怒了! 看来是不会顾念那位老仆的救命之恩了。 老人蹒跚着上前两步,语气颇为诚恳,话语中的内容却是一点儿都不好听。 “老奴听闻您惩罚大夫人是因为她牵涉了二小姐屋中的下毒一事,可是以大夫人的手段,她又能从哪里弄来毒药?只有一个途径,上官夫人,我们苏府的姑奶奶!” “既然是两人都有牵扯,您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将大夫人扔到庄子上自生自灭,却丝毫不处罚姑奶奶?老奴自跟着大夫人进苏家的第一天起,便和她一起背苏家家规!” “苏家家规第一条,处事公正,绝不可徇私!” “敢问太夫人,您将苏家家规置于何地?” 苏玉若被她的话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她知道府中众人怀疑她,可是第一次被一个身份低微的奴才骂到头上,她还是颇为愤怒。 “放肆!我怎么样,该受什么处罚,可是你这个奴才能置喙的?” 老仆脸上的笑越发明朗,她看着不发一言的太夫人,说道:“在来找您求情之前,我便已经想到这个结果。您还是和年轻的时候一样,心肠够硬。是奴婢奢望了,只盼着您能看在老奴的面上,给大夫人减轻些责罚。” 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握起匕首便朝颈边滑去! “啊!” “云嬷嬷!” 院子里的人声纷闹不停,方氏的哭声夹杂在众人的尖叫中,毫不起眼。 苏墨云却觉得格外清晰,看着地上渐渐浸入土地的鲜血,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她被安排过来的时候,肯定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吧。 可是她还是来了,甚至为了自己的主子,血溅当场。 这老仆可真是忠心,只是她的死怕是一点儿用都没有。 不论是自己,还是苏玉若,都绝不会允许方氏继续留在苏府。 果然就听到苏玉若骂道:“专门跑到宁馨苑自杀,真是晦气!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 下人们麻利地收拾,太夫人目光没有焦距,久久未动。 苏玉若走到她身边,搀住她一边胳膊,不动声色地劝道:“娘,您累了这么久,该歇息了。这些个触霉头的东西,让下人们收拾了也就是了。” 太夫人沉声不语。 苏玉若不时说着逗趣的话,太夫人却没有说过一句话。 苏墨云打量着两人,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思量。 今天可能有意外收获了。 太夫人这人掌家这么多年,最怕被人说成处事不公。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儿子和女儿的问题。 若是苏将军回来,知道同一件事自己媳妇儿被处罚了,可是妹妹却安然无恙,只怕也会寒心的吧。 太夫人毕竟还要在将军府养老,她再是偏袒女儿,恐怕也不会因此得罪儿子。 果然,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太夫人虚弱到有些轻忽的声音响起,“玉若,你以后不要在府中出没了。” 第29章请旨 苏玉若面上的笑瞬间僵硬,似乎没有理解太夫人的意思一般,“娘,您说什么?” 太夫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后,你就在府中清修吧。当然,你要是觉得在府中太过拘束,想带着青岚回上官家,娘也不拦你。” 苏玉若呆愣在原地,直到太夫人走出好远,这才回过神来,她失控一般地跑上前去,“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夫人面无表情地走过她身边,不发一言。 苏玉若还要再问,饮月有眼力地拦在她身前,“奴婢送您回碧岚苑。” 看着前面的人影渐行渐远,苏玉若失魂落魄地问道:“饮月,娘她是放弃我了吗?” 饮月端着和以往一般无二的笑,抬手扶住她,温声劝道:“这里人多眼杂,回去奴婢慢慢和您说。” 苏玉若双目无神,跟在她身后一步三回头地朝碧岚苑走去。 …… 皇宫,御乾殿门口。 身着官服的众人从殿内三三两两地出来,小声交谈着今日上朝时,皇上的反常。 拓跋璟下朝后便急急地朝外走去,想要找皇上商量自己的婚事,只是还没等他出门,就被后面的人直接揽着脖子拦了下来。 不耐烦地甩开缠到身上的人,拓跋璟冷着脸说道:“你是皇长孙,就该有个皇长孙的样子。” 拓跋瀚凑到他面前,渍渍称奇,“七皇叔,你心情不好?” 以前可是七皇叔带着他捣鬼,今天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拓跋璟懒得理会他,“松手!” “我不!皇爷爷今天说了,让你多教教我!” 想到今日早朝上的话,拓跋璟更加心烦,“张大人是当代大儒,从你五岁就开始教你,你还要换老师?” 拓跋瀚笑得颇为狡猾,“我当然不敢换老师了,不过嘛,我可以多和七皇叔你黏在一起,让你从日常行为,各个方面感染一下我!” “起开!没空理你!”拓跋璟没好气地把趴在自己身上的半大孩子扒拉下来,“知道父皇去哪里了吗?” “你要找皇爷爷?我带你去!” 拓跋瀚颇为积极,要知道其他几个皇叔在皇爷爷面前表忠心,献孝心的时候,七皇叔向来不喜欢往皇爷爷面前凑。 今天竟然这么稀奇,他主动去找皇爷爷,一定有大事! “你去干什么?”拓跋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碍事!” “我帮你去给皇爷爷求情!”拓跋瀚背着手在他前面带路,“你肯定是去求皇爷爷恩旨的,万一皇爷爷不同意,我能帮你求个情,怎么样?” 拓跋璟沉默,虽然很不想让这个臭小子知道自己的事,可是有他在,倒是更好解释之前选妃的事情。 这样想着,他也就默认了。 拓跋瀚得意洋洋地在前面走着,好奇的不得了。 七皇叔向来少言寡语,在父皇面前求的东西向来少之又少,也正是因此,父皇对他的要求基本是有求必应。 自己过去帮他向皇爷爷求情,说好话这种事不过就是个托词罢了。 他其实就是想知道,七皇叔到底想向皇爷爷求什么! 眼前的路只能通往一个寝宫,拓跋璟微微皱眉,父皇竟然在永寿殿,这可真是不太好办了。 他踟蹰了一下,叫住前面兀自走得开心的人,“父皇在皇后那里?” 拓跋瀚应了一声,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偷瞄了他一眼,悄声说道:“七皇叔,你说的事,不想让皇后知道?” 拓跋璟点头,“等定下来之后,再告诉皇后比较好。” 定下来之后再说? 拓跋瀚转了转眼珠,虽然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可定下来之后,皇后还需要他去告诉? 恐怕不等定下来,今日他和皇爷爷见过面,皇奶奶就会知道。 不过即便这样想,拓跋瀚还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把皇爷爷叫出来。” 不等他点头,便转身朝永寿殿跑去。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胡闹的时候,可是生在皇家的他们,什么时候又敢真正的胡闹? 拓跋璟看着跑远的背影,目光渐渐晦涩。 暗叹口气,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现在要做的,是让父皇同意自己的婚事。 皇上被拓跋瀚软磨硬泡地拖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向来少言寡语的儿子,愁眉紧锁地站在那里。 沉声问道:“托瀚儿叫我过来,什么事?” 拓跋璟被他的话一惊,猛地回神,“父皇,你来了。” 皇上沉默不语,拓跋璟还在措辞,一时之间竟是安静无比。 拓跋瀚人小鬼大,看着两人的尴尬,直接凑到后面,一手推着一个,朝旁边的亭子里走去。 “我们坐着说,干吗在这里干站着!” 将两人按到石凳上,这才拍了拍手,倚到围栏上,密切关注着两人的谈话。 拓跋璟终于开口,“父皇,我要娶苏府二小姐。” 一句话,惊呆在座的两人! 皇帝处变不惊,不过是微微抽了抽嘴角。 倒是拓跋瀚,直接从围栏上弹了起来,“你要娶妻?苏家二小姐?” 脑子里转了好久,都没想起来苏府二小姐到底是哪号人物,“七皇叔,你怎么认识她的?怎么就……” 话还没说完,看到他横扫过来的视线,识相地闭上嘴巴,偷觑了眼皇帝的脸色,退后一步,默默地充当背景板。 拓跋璟说道:“儿臣已年满二十,比皇长孙殿下大了六岁,殿下已经选妃,儿臣府中也着实空荡了些,还请父皇赐婚。” 皇帝慢吞吞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苏将军只有一个嫡女,是苏家大小姐。” 闻弦知雅意,拓跋璟解释道:“二小姐是苏二爷的女儿,虽是庶女,却是苏二爷唯一的子嗣。儿臣心悦他,还望父皇成全。” 看着在自己面前跪着求婚的儿子,皇帝有心想要拒绝,却又觉得他向来所求甚少,实在不忍心拒绝。 良久,缓缓地说道:“和你母妃说过了吗?” 拓跋璟愣了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的母妃王昭仪,在宫中毫不显眼,若是没有宫宴,只怕父皇一年都见不到她一面。 第30章王妃人选 拓跋璟回道:“母妃向来以我为主。” 皇帝点了点头,意有所指地问道:“你确定是二小姐?不是苏家嫡长女?” 若是苏家嫡长女,苏将军的所有势力只怕都会倾向于他,可若是苏家那个不出仕的二爷闺女,对他来说,可就没有丝毫助力了。 拓跋璟毫不犹豫地点头,还是那句话,“儿臣想娶苏家二小姐为妻。” 苏家二小姐? 怎么感觉有点儿耳熟呢? 拓跋瀚冥思苦想,在脑海中搜刮着所有有关苏家二小姐的消息,却除了似有似无的熟悉感,什么都想不起来。 生父是苏将军的弟弟?不出仕? 拓跋瀚几乎要跳起来!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 他激动地直接喊了出来,“七皇叔,你竟然要娶她!那女人可不是什么……” 拓跋璟一个冷眼过去,对方的激动如同被兜头浇下一盆凉水一般,讷讷地闭嘴。 皇帝被他的话勾起兴趣,“苏二小姐怎么了?你认识?” 拓跋瀚现在有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闷头闷脑地回道:“记错了,不认识!” 他这个反应,皇帝能信才是有鬼了! “老七,你说!” 拓跋璟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感情,干巴巴地说道:“一年前,皇长孙殿下选妃,苏二小姐榜上有名,只是后来京都有了一些不好的流言,皇后娘娘以防万一,将她去掉了。” 皇帝这才明白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当初那个惹怒皇后的小姐。” 拓跋璟的眸子里晕上一层星光,再度强调,“父皇,儿臣想娶苏家二小姐为妻,无畏流言。儿臣乃是皇室子弟,市井传言虽是重要,却不能阻挡儿臣想要迎娶她的决心。” 皇帝微微一笑,这个老七向来话少,就连在朝上都是问一句才答一句,没想到能为了苏家二小姐,在自己面前说这么多话。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我会和你母妃商量的。” 说完这话,皇帝舒展额头,甩着手翘着嘴角走了。 老七都跑到自己面前求媳妇儿了,另外几个适龄的皇子,要不都给他们娶妻算了? 省得在宫中住着占地方。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直到看不见皇帝的身影,拓跋瀚才咋呼起来,“七皇叔,你怎么能娶那个女人?”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 “可是她,她怎么配得上你!”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拓跋璟说道:“这京都除了她,还真没人配得上我!” 说完也不理他,甩着袖子扬长而去,留下拓跋瀚在原地气得跳脚,“我还没跟你说完,你去哪儿!” …… 苏府,赏心苑。 “奴婢锦绣,拜见小姐。” 苏墨云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淡淡地问道:“你原来在宁馨苑伺候的?” “是。” 锦绣回话的时候,身形不动,语气恭敬,头上的配饰,都不曾掺过一下,就连跪拜,似乎都比秋菊沉稳许多。 一看就是从小在府中长大的丫头,秋菊这种半道从外面买来的,远远比不上。 “抬起头来,让我好好看看。” 看着眼前这个眉眼间透着诱惑,面容姣好的姑娘,苏墨云笑了,“来给我当丫鬟,心甘情愿?” 锦绣微微一愣,她在心中设想了无数次二小姐会问的问题,却独独没想到这一种。 开门见山,简单又直接,却莫名让她松了口气。 想到从小到大,因为这副容貌惹出的祸事,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心甘情愿。” 那一瞬间,苏墨云有些恍神。 锦绣的目光,太像当初她对爸妈说,自己要去部队时的视线了,无怨无悔,坚定又执着。 心中突然有了一些柔软,她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以后你就是赏心苑的人了。” 锦绣眉眼一暗,二小姐还是没有接纳自己。 不过转瞬,她便温柔地笑了,目光坚定,她的眼光不会出错,即便她没有接纳自己,也绝不会容许别人动自己院子的人! “秋菊,带锦绣下去休息吧,不用伺候了。” 一个人坐在房间,脑子里不自主地又开始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当初她就是因为在学校被混混缠上,才产生了进部队的想法。 这个决定,影响了她的一生。 当初自己在那么开放的现代,都会因为容貌引起矛盾,锦绣的容貌更是胜她一筹,在这府中,只怕没有一个人能和她比肩。 在这个阶级分明的苏府,她的日子,只怕比自己当初更难过。 “叮叮当当……” 窗边特意放置的风铃突然响了起来,苏墨云回身,一手拔下头上的金簪,发丝倾泻而下! “谁!” 拓跋璟懊恼地皱了皱眉,都怪自己太过心急,都没关注环境,竟然吓到了她,安抚道:“别这么紧张,是我。” 看着面前的人影,苏墨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是你在,才紧张!” “为什么?不是说女子只有对着喜欢的人才紧张吗?难不成,你喜欢我?” 苏墨云冷嗤一声,“京都传言七王爷寡言少语,沉稳内敛,竟是不知道您竟如此自视甚高?” “你说你不喜欢我?”拓跋璟上前两步,看着这个让自己想了好几天的小丫头,嘴角的笑不自觉地便柔和许多,“我不信!” “爱信不信!七王爷深夜到访,可有要事?” “当然有!”拓跋璟坐到她身旁,双目灼灼地看着她,昏暗的烛光下,英俊的不可思议。 苏墨云微微抬头,四目相对,一瞬间竟是觉得那双眸子里的温柔太过醉人,别开了眼,轻声问道:“什么事?” “来看看我的未婚妻,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拓跋璟一字一句地说道,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已是鼻息相闻。 苏墨云脸上笑意渐浓,口中的话语却是毫不留情,“未婚妻?我这里倒是有个新来的丫鬟,貌比貂蝉,七王爷说的是她?” “京都盛传,七王爷不喜与文人大臣结交,倒是经常走访民间,广交豪杰,没想到连七王妃的人选也这么随意?” 第31章王昭仪 拓跋璟看着她,目光专注,“七王妃的人选,是我经过慎重考虑之后,才决定下来的,一点儿都不随意。” 苏墨云点了点下巴,“是吗?七王爷深夜到访,实在有违伦常,若是要找你的七王妃,去西厢房便是。” 说完慢条斯理地开始梳理头发,她可没心情一直陪着他。 即便被冷落,拓跋璟也一点儿都不在意,神色自如地倚在桌边,看着她的动作,“你想让我去西厢房?何必那么费时费力,我就躺在这里等你就好了。” 话音刚落,苏墨云便看到身边黑影一闪而过,直接落到自己那张黄花梨木大床上。 苏墨云恨得咬牙,“你干什么!” 拓跋璟直直得看着她,“你刚才让我去西厢房干什么!” 苏墨云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已经快忍到极限了,别在我这里发疯,滚回你的七王府!” 本以为自己这么说,以他的身份,肯定甩袖就走。 谁料拓跋璟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靠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我得等到我的王妃才能回去,不然的话,王府里没有女主子,怎么能叫王府?” 苏墨云简直被他刷新了三观。 好像自从第一次见面之后,这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上了自己? 还是怎么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你到底想怎么样?”苏墨云无力地问道。 “让你当我的王妃。” 苏墨云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绝不可能”,可是看他现在的架势,自己要是说了的话,可能今天晚上这人都不会走了。 还是改口说道:“这件事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只要皇上下旨,我一定乖乖嫁进七王府。” 反正皇上也不会同意这件事,哪怕她再讨厌拓跋璟,也不得不承认,他足够优秀,又识时务,在几个皇子私底下血雨腥风的时候,保持足够的理智置身事外。 这样的人,皇上绝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庶女当正妻! 而且这个庶女的生母还是个舞姬! 不论是皇室宗亲,还是大臣们,都只会认为自己高攀了她,最多给她一个侧妃之位吧。 拓跋璟微微一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心中莫名有点儿不安,苏墨云补充道:“是正妃!我不当侧室,不做贵妾!” “当然!我看上的女人,绝不允许她受任何委屈!” 拓跋璟凑到她耳旁,似挑逗,又似保证,“等我迎接圣旨!” 转眼,屋内只剩自己,苏墨云的手还在那枚装着银针的镯子上紧紧攥着,耳旁的温度似乎因那人的离开下降了些许,却还是灼热得很。 手心附到左侧胸口,感知着手下的心跳,苏墨云不禁皱眉,有点儿快了。 出了苏府,影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拓跋璟吩咐道:“选个身手好的丫头备着,我有用。” “是。” 长夜漫漫,拓跋璟看着窗外的明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最近京都形势诡异,前阵子皇子们都兴致勃勃地开始攻坚六部,一茬又一茬地往里插人。 现在竟然都安静下来了,真是有意思! “齐王他们,都安安静静地在府里带着,什么都没干?” “是。” “继续让人盯着,下去吧。” …… 皇宫,长信宫。 王昭仪刚刚从太后宫里请安回来,就听到宫女们来报,“娘娘,七王爷来了。” “这么早?” 脚步略显急促地朝屋内走去,就看到让她无比骄傲的儿子端坐在八仙桌前,低头饮茶。 看到她回来,几步迎了上来。 “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早过来?” 听完她的话,拓跋璟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些,温声说道:“您别着急,是好事。您可吃了早食,要不要再用些?” “不用,太后仁厚,我们这些妃子都是吃过早食才去请安的。别管我了,说说什么事。” 拓跋璟吩咐宫女拿些糕点进来,这才说道:“父皇最近有来找过您吗?” 王昭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皇上皇后伉俪情深,在这后宫之中,极少去永寿殿以外的地方。” 拓跋璟了然,看来是没来过,那他还是再说一遍吧。 让母妃帮着自己去父皇面前美言几句,总比自己干着急强上许多。 “我想让父皇给我下旨赐婚。” 王昭仪心念急转,“哪家姑娘?” “京都苏家。” “不是嫡女?” “苏二爷的庶女。” 王昭仪长长叹了口气,“可是皇长孙殿下选妃那日,被皇后当众滑掉名册,哭闹不休的姑娘?” 拓跋璟揉了揉额头,他只是知道那时候她闹得大,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大? “母妃,儿臣心悦她。” 想到选妃那日,那个虽是哭闹,眼神却仍是狡黠的苏二小姐,王昭仪迟疑了下,“太突然了,这个苏二小姐,到底是哪里打动你了?” 也不怪王昭仪如此困惑,苏家有苏闭月扬名京都,在京都各个当家主母的印象中,根本就没有她这号人。 大部分人记得她,还是在皇长孙选妃宴上,有人说这姑娘名声坏了,不能再进皇长孙府中。 其实直到那时,大家对她的印象,也不过是个被污了名声的小姑娘。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苏家二小姐突然在宴席上嚎啕大哭,甚至无视皇后的黑脸,抓着她的衣角,哭着求她不要划掉自己。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被划掉了! 别人可能认为那个姑娘可怜,可是她记得清楚,当时苏家二小姐低头后,嘴角的那抹微笑。 那是得逞之后的笑容,她的本意就是落选! 王昭仪劝道:“苏家二小姐看着文文弱弱,外界传言多有不堪,可我看着,她却是一个极有灵气的姑娘。这样的人,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屈服的。” “母妃,我有分寸。” 王昭仪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中的柔和几乎能溢出来,“我知道,从小你就没让我费过心,又知道心疼我。可是璟儿,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 拓跋璟淡淡地说道:“您放心,她是同意的。只是她到底身份不高,有一道圣旨,也好让她安心。” 第32章一双人 这厢得了宫中两位的同意,拓跋璟也不等那圣旨,匆匆赶往将军府上,正巧这府上之人都在太夫人那请安,他便直接去了。 只见着苏墨云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嘴角微勾,便将来意说了个明白。 “好!”太夫人人逢喜事,虚弱不已的声音也渐渐有了些洪亮的意味。 一时间同时失去了儿媳和女儿陪伴身侧的痛苦似乎也因着这七王爷的提亲而消散了些。 可是苏墨云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让人做了主的? “回老祖宗,墨云……墨云不想嫁人。”苏墨云半跪下来,直直地朝太夫人作了个大揖,脸上亦是不肯妥协的神色。 闻言,一秒尚喜笑颜开的老夫人,下一秒却顿时将笑意僵在了脸上。 “二丫头,你说什么?”老夫人的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了起来,瞪大了浑浊的老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倒在地的孙儿,问道,“你不愿意嫁与七王爷?” “是,老祖宗,”苏墨云此刻并未显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抬眼看了一眼老夫人,又道,“墨云年纪尚轻,并无意婚配,何况……”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吊足了所有的胃口。 “何况怎样?”太夫人追问。 “何况,墨云虽然非嫡女,却大小也是苏将军府中的二小姐。此生要嫁人,并未有过任何奢望嫁与王公富贵,只求能寻得疼我爱我之人与之双宿双栖,”苏墨云面色倏然显露出一丝怅然与哀怨,“这般也可免去我日后在那王府的深院之中受尽孤独之苦。” “可七王爷贵为皇族,三妻四妾自是免不了的,如今将我这样一个庶女娶了去,只怕也是做个侧房,将来与各位王妃争宠夺利老死深闺,墨云万死也不受这委屈!” 说罢,苏墨云更是低下头去叩首。 “我的儿!”见她生性竟是如此的刚烈,太夫人一时间竟然也心疼,忙唤了她一声,“前日王爷也曾与我说起过,若是娶了你过门,将来必是正房王妃!你那些顾虑又是从何而来的?快快起身吧!” 听闻太夫人如此言语,苏墨云仍是伏在地上,但嘴角早已经微微上扬着,勾勒出一丝狡黠的弧度。 她并未起身,反而将整个身子低得更矮,匍匐在地上喊道:“老祖宗,你有所不知,大姐一向对我如同亲手足,她说的话我如何能够不信?那日大姐说了,若是我嫁与七王爷,将来也只能做得个侧房,并没有登上正房王妃的资格!” 话落,她竟然兀自落下泪来,伸出一双青藕色的水袖轻轻拂去眼角的泪花儿。 可她这一番话,却叫一边的苏闭月吃了一惊。 想不到,这个可恶的臭丫头居然还胆敢在老祖宗面前来插了她一刀!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在老祖宗面前中伤了自己! 念及此,她忙拨开人群走上前去,也装模作样地跪倒在地上,语气中满是委屈:“老祖宗!二妹妹可误会了我的意思了!” 没等太夫人开口,她水灵的杏眼中眼波流转,暗含着点点泪光,可甜美的声音听起来却是那般委屈万分:“当初我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提点一下二妹妹,深宫大院之中,人人为求自保,二妹妹又这般心思单纯,若是他日嫁做人妇,不小心便会被人拿着当了枪靶子使啊!” 这个苏闭月倒是单纯,知道方才苏墨云说的那些话儿自己一时半刻也是解释不清楚的,便连忙将话头引向别处,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闻言,苏墨云心中一身冷笑。 她倒是三言两语便撇清了自身的错处,倒是给人落了个她好意帮助自己,自己却误会了家姐一番好意的小人! “月姐儿,你当真是这样想的?”老夫人一向宠爱苏闭月,虽说对她对方氏颇有不满,可是对于这个可人疼的小丫头,她却是丝毫没有嫌隙的,故此,听闻她如此解释,便是真的相信了她就是真心实意地为了苏墨云好。 这反倒让老夫人对于苏墨云的敏感有些心生不满了,但顾念到她此举也不过是因为担忧自己个儿未来的前途,便也再次劝道:“二丫头,你看,你大姐也是一番好意,怕是你误会了你月姐儿了!” 想不到苏闭月这么三言两语便将自己打出去的拳脚给移形换影了,苏墨云眼底涌动着一丝意义不明的暗潮,反正她也没有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上。 自然,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苏墨云早已料到苏闭月会想方设法解释。 不过接下来…… 苏闭月,你可要接招了! “回老祖宗的话,墨云并没有误会大姐的意思。”她再次叩首,语气却比方才还要委屈,其中更是添了些恐惧,“嫁与王贵家族,将来终日与各房王妃们周旋,以墨云这般一味忍让的性子,只怕是将来受到的委屈更多,也因着当初大姐给我提的那个醒儿,才叫墨云好好思量了一番。” “墨云此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岁月静好,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而这些,七王爷只怕都是做不到的,因此,也就不必再枉费了七王爷的一片心意!” 言毕,她直起身子,再次扶到地上:“还请老祖宗做主,成全了墨云这小儿女的一片心思!” 听到苏墨云如此动情,太夫人一时间也是犯了难。 这个二丫头一贯不受她的喜爱,虽说也是从小都长在这府中,也算是自己从小到大看着长大的,可是如今看到的她这般痛苦地恳求着自己,又想起昨日方氏与女儿的争夺,她不禁开始为将来这二丫头的前途担忧。 “七王爷,这……”想了想,太夫人看向拓拔璟,正欲开口,却见拓拔璟伸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一点,老夫人和苏二小姐都不必挂怀,既然苏二小姐担心今后会有后宫之争,那本王今日便应允你。”从椅子上起身,拓拔璟走到苏墨云面前,神情颇为严肃。 “今日本王许下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从今往后,七王爷府里上上下下的家务事只交由苏二小姐一人打点,本王娶了你,今生便不再有第二个女子!” 第33章承认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古往今来,还没有哪个王爷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世间哪个男子会不对女色动心,而出生在皇族,且不说迫于天威,便单单是男子的天性,就没有哪个敢说自己一生只愿宠着一个女子。 可如今,这位有着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七王爷,却为了这样一个庶出的丫头,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 不单单是一般的女眷们觉得震惊,就是坐在高位之上的太夫人,初初听闻拓拔璟的这番话,也是惊得合不拢嘴。 而立在一旁的苏闭月,心中更是恨得痒痒。 苏墨云这个小贱蹄子,不过是个二女,凭什么能得到如此殊荣?如今七王爷对她许下了这等诺言,岂不是今后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嫁到七王府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她很想出言阻止,可是明明方才她还做出一副十分关心妹妹的样子,若是这会儿看到妹妹得到幸福了,自己却又要横加阻止,只怕更会落人口实! 正当她咬着下唇胡思乱想之际,一声清丽悦耳的声线传入耳中:“大姐,你说呢?墨云一向都听大姐的话儿,也真心相信大姐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墨云好,如今七王爷对妹妹许下的承诺,姐姐以为可行吗?” 是苏墨云。 是苏墨云明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可能说出不允许她嫁给七王爷的话来,却偏偏要让自己当着这大庭广众之下承认,她是可以嫁给拓拔璟的。 苏墨云这是在逼她亲口说出准许了那个小贱人嫁给自己心上人的话! 苏闭月心里恨!她恨为什么七王爷偏偏就瞎了一对招子看上了苏墨云,她恨,恨为什么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发现这个死丫头竟然还有这样深的城府!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该尽早将她铲除掉,如今留下了她,也买下了祸根! 正当她无以应对的时候,崔姑姑站了出来。 她是方氏的亲信,如今方氏被逼离开府中去“养病”,为了堤防有人要对大小姐不利,因此便将她留了下来。现而看到大小姐正被二小姐那个小贱人刁难,她更是心疼不已。 “太夫人,以老身之见……”她知道这会儿自家小姐是不能有所表态的,便决定由自己来做了这个罪人。 可没想到,她话还没有出口,便直接被太夫人给阻止了:“下去!主子说话,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听到太夫人严厉口吻的命令,崔姑姑吓得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随即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是”,只得就这样告退下去了。 而此刻,见到自己唯一的帮手崔姑姑也被老祖宗勒令退下,苏闭月一时间慌了神,饶是她脑筋转得飞快,此刻一时间却也没了个破解之法。 抬眼,苏闭月正对上苏墨云那一对青春无邪的大眼睛,漆黑的瞳孔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她知道,苏墨云眼里的那一汪清泉里,满满的都是足以令自己见血封喉的毒药! “大姐?” “月姐儿,你说啊!” 苏墨云和太夫人见苏闭月迟迟没有开口,便异口同声地追问着。 这时候,苏闭月才艰难地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既然七王爷如此说来,那么奴家便再没有什么顾虑了,望只望,成亲后七王爷能够好好照顾我这个妹妹。” “她刁蛮成性,又喜撒泼,还望七王爷千万不要责罚于她!”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让人的滋味着实不好受,可苏闭月仍是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说出了这番话。 但仍是没有忘记当着这众人的面将苏墨云踩上一踩。 她要记得自己今日所受到的痛苦,今后才好加倍地奉还给苏墨云! 你想要独自霸占了七王爷,我苏闭月偏偏不让你得逞!在成亲那日能否有那个福分踏进王府,就看你能不能接的过我这些招数了! 苏闭月客套一般的嘱咐了拓拔璟几句,随即将视线投向苏墨云:“二妹妹,既然你将要嫁与王爷,姐姐便要好好嘱咐嘱咐你,日后切不可再刁蛮任性,嫁做人妇可比不得在家里,在家里,人人都可关照你宠着你让着你,可去了别家,便不是这般滋润了。” 闻言,苏墨云终于抬起头,直直地对上了苏闭月那双美丽的杏眼。她察觉到苏闭月的眼底有一股狠戾的情绪在涌动着。 看来,今日之事,对她的刺激很大。 勾了勾唇,苏墨云装作看不出来她眼底的恨意似的,仍是一脸清纯无辜的笑:“是,妹妹一定会听从大姐的嘱咐,婚后好好相夫教子,好生伺候王爷的!” 苏墨云故意将“伺候”这两个字说得极重,并且眼底亦是染上了一层讥诮的笑意。 苏闭月气得牙根痒痒,可是碍于这么多人的面儿,尤其是当着自己心上人的面,她不敢放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再说话。 “好了,二丫头,现在王爷开了金口,今生便娶你一个,如今打消了你的顾虑,也该起身谢恩了吧?”见雨过天晴,太夫人不失时机地开口提醒着苏墨云。 她活了大半辈子,当真没有见过哪个女子有胆量拒绝王族的求婚,更没有见过哪个男子能为了一女放弃天下间所有的美色。 或许,这二丫头嫁给了七王爷,今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 太夫人这么想着,又很满意方才苏闭月的言语,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亦是嘉许。苏闭月状似害羞地瞥了一眼太夫人,嘴角漾起一抹笑意,眼底的涵义却更甚。 闻言,苏墨云赶忙谢过太夫人,起身后又连忙朝拓拔璟行了个礼:“臣女多谢七王爷的厚爱!” 此间,她原本就清纯娇柔的小脸上更是漾出一抹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定下了与拓拔璟的婚约之后,气氛便轻松了很多,很快,太夫人便觉得有些疲乏,解散了一众女眷家丁之后,自己也回到了宁馨苑修养。 而拓拔璟却跟着苏墨云来到了赏心苑。 第34章试探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苏墨云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跟屁虫一样跟在自己身后的拓拔璟,有些没好气地说。 “有事。”拓拔璟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苏墨云停下脚步,伸出嫩如葱白的手指了指同样跟在他们身后的小丫鬟:“她是谁?” “你的新丫鬟。”拓拔璟言简意赅。 新丫鬟? 闻言,苏墨云轻轻凝了凝眉,将打量的目光落到了那个丫鬟身上:“多谢王爷费心了,不过,我的房里可不缺丫鬟。” 正说,几人已经走进了赏心苑里。 “是吗?”拓拔璟薄凉的嘴角含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径直坐到了堂内的椅子上,“那么,为何主子都回来了这好一会儿了,却没个端茶的人来?” 他早已经派人打探清楚了苏墨云在这府中的光景,才知道原来她长久以来都受着莫大的委屈,就连房中的丫鬟也被人给害死了。 而又因为他知道那苏闭月与苏墨云之间有些过节,苏闭月更是将自己的丫头调过来给她当了下人,她是他未过门的王妃,若是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他可不想经受失去她的痛苦。 至少,在他对她腻味之前。 “许是我太过娇惯着那丫头了,因此便让她伺候我有些懈怠了吧,”苏墨云倒是没有在意拓拔璟的话,反而是不紧不慢地说着,“何况,今日七王爷带了那许多金银财宝过来下聘,她又是我房里的丫鬟,自然要好好清点清点了,免得出了什么岔子。” “哦?”闻言,拓拔璟倒是对她的话有几分感兴趣,“你是说,还怕本王给你地聘礼弄虚作假了不成?” “我可没有这么说。”苏墨云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只不过,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其他的……” 其实,苏墨云何尝不想留下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可是…… “你猜猜,这会儿你的婢女在究竟在做什么?”拓拔璟冲身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收到讯息,随即淡然告退。 “我不是说了……”苏墨云有些烦躁,正欲开口,却忽然噤了声。 莫非是他知道了什么? “不知七王爷殿下究竟是何意?” “本王说过,在我抛弃你之前,我都会对你很好。因此,自然也是不想我未过门的王妃在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而你我实际上都知道,你那个贴身的丫鬟……”余下的话,拓拔璟并没有说出来,却给苏墨云留下了无尽的想象。 闻言,苏墨云颔首沉思了片刻:“王爷当真是好手段,短短几日,便已将奴家的所有底细都摸清了?” 尽管有称赞他的意思,但苏墨云的语气里仍旧是暗含着些嘲讽。 就算你能摸清我所有的底细又当如何?本姑娘最真实的一面,可是你不敢想象的! “这个丫鬟名唤锦绣,”拓拔璟似乎并没有将苏墨云的讥讽放在心上,而是调转了话头,“苏小姐大可试她一试,若是不能得了苏二小姐的欢心,我便将她带回去,如何?” “好。”因想得到一个亲信的心情过于迫切,这一次,苏墨云倒是没有过多的思索便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锦绣回来了堂内。 苏墨云不解,有些疑惑地望着拓拔璟。 而拓拔璟的脸上却挂着胸有成竹的神色,见小女人的眉宇间似乎有些着了急,便勾了勾唇角,淡然开口:“将你刚才看到的情形说出来。” “是。” 两人之间的话让苏墨云一头雾水,正欲开口询问,锦绣却沉着应道:“方才奴婢去了一趟东侧的厢房,见房内小姐正拿着丫鬟们撒气儿,而后那位小姐又对其中一个穿着翠绿色琉璃碎花裙的丫头说,定要好好收拾收拾王妃您。” “收拾我?她指名道姓儿了?”苏墨云一双柳眉几不可见地挑了挑,语气却显得有些尖酸。 她是故意的。既然要试探这个锦绣,便要从各方面来打量,除了她行事的稳妥和手段,当然还有对自己的态度。 若是她不愿意服从自己的管教,纵使她再有天大的手段,也难以得到苏墨云的信任。 而她张口“王妃”这个称呼,亦是令苏墨云有些不适应。 可她心里清楚,蘅芳院的确是在东厢房,而今日,秋菊的确是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琉璃碎花裙! “那倒没有,那位小姐是当时在大堂内与您交谈,被您唤做是大姐的那位,奴婢见那位小姐给了那丫鬟一包什么东西。”锦绣的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的神色,这令苏墨云非常满意。 可她说出的话,却令苏墨云很是在意。 收拾她?还给了东西? 正说着,秋菊从外间匆匆赶回来。 她刚刚才由蘅芳苑过来,知道在那边耽误了些事儿,回来晚了只怕又是要遭到苏墨云一番刁难,心中正烦躁不已,远远便看见了苏墨云坐在堂内,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便要往后院而去。 “秋菊,站住。”苏墨云高声唤道。 无奈,秋菊站住了脚步,踌躇了半天,最终还是迈动着她那标志性的小碎步悄然而至。 “是,二小姐。” “方才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苏墨云的眉宇间染上了一层隐隐的怒气,她看着站在堂下有些手足无措的秋菊,语气也变得有些阴沉,“有客人来此,你却去了别处偷懒?” 末了,她提高了音量。 “奴婢不敢!”秋菊见苏墨云动怒,又有七王爷在场,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连声道,“奴婢只是被别的事儿牵绊住了,因此一时没能脱身,还请二小姐扰了奴婢这一回吧!” 秋菊的脸上出畏惧之极的神色,好似往常在苏墨云手底下便是时时遭受着殴打的样子,兴许这样还能让七王爷对苏墨云生起一丝厌恶。 可她却忘了,如今七王爷早已经与苏墨云定下了婚约,两人根本就是同仇敌忾的。 “那么,是什么事儿呢?”忽地,她又听到苏墨云问。 第35章敲山震虎 闻言,秋菊心里顿时一惊。 方才自己去了蘅芳院的事情,如何能说得? 可要是实话说了,依着这苏二小姐的脾气,自己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是放在以往,秋菊倒也不怕照实说出来,可如今她们心里都清楚,这苏墨云早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苏墨云了。 先前自己刚来这赏心苑的时候,便受了她这诸多的折腾,如今被她知道了自己见了大小姐,恐怕这会儿自己更是没个好处了。 “就……就是前院的嘉钰小姐……” 忽地,秋菊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苏嘉钰,立刻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怅然,说着竟兀自用袖子拂起眼泪来,“昨日大夫人不是告病去了郊外的庄子上养病了么?如此一来,大小姐和四小姐便没了娘亲在身边……” 顿了顿,她见没人搭话,心中有些心虚,可嘴皮子上的言语却越发的利索了:“因奴婢早年便是大小姐房里的丫鬟,又与四小姐走得近,故此方才便是被四小姐给叫住了,奴婢见她年幼,又思母心切,故而前去劝了一番。” 见她说得如此动容,倘若是没有锦绣先来说与她听,只怕这会儿早已经信了。 “既是如此,我今日便饶恕了你这罪名,只不过……”苏墨云虽面上不显,但她那声转折却令刚刚松了一口气的秋菊再次将心肝儿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只不过,你方才若是不说这句,我倒是险些忘记了,你曾竟是大姐房里的人,从小跟在大姐身边,理应是极受大姐宠爱的了,如今就这样被大姐给了我这个不受宠的庶女,不知道有没有心再回去?” 苏墨云觉察到秋菊有些紧张的反应,嘴角漾出一抹意义复杂的笑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听到小女人这么说,一旁的拓跋璟倒是勾了勾唇,了然地笑了笑。 这丫头,倒是当真不似传言那般刁蛮无脑,如今她字字句句都暗含深意,但凡这丫头说错了半个字,恐怕今后便更难在她这里有半分立足之地了。 “二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秋菊一听到苏墨云这样说,顿时吓得小脸煞白,忙不迭地跪下来,连声道:“虽然奴婢当初在蘅芳院里做事的确如鱼得水,但自打大小姐将奴婢指派给了二小姐之后,奴婢便再无二心,一心只想着如何好好伺候着二小姐了啊!” “还请二小姐明鉴!”秋菊哭天抢地,当真好似苏墨云在折辱她一般。 “嗤——”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嗤笑。 秋菊心中一惊,而苏墨云淡然的声音却悠然传入耳中:“可我怎么听说,你方才去的是东边的厢房?” 闻言,秋菊更是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苏墨云说话步步为营,若是不仔细些,更是发现不了她这字字珠玑的歹毒。 可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方才是去了东边的蘅芳院? “天哪!二小姐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 秋菊忽的涕泗横流,伏倒在地,“奴婢自打进了这赏心苑中,自问尽心尽力为二小姐考量,从未有半点私心,可如今是哪个嚼舌根的胡说,在二小姐跟前数落了奴婢的不是!” “秋菊,你且别慌,”苏墨云闻言,险些笑出声来,好容易止住了,绷着一张脸做出一副心疼的模样来,“这事儿,我也是方才进门的时候听外院的一个小厮说的,这件事,我本没有放在心上。” “念及你多年来一直都在大姐房中,与我大姐更是情同姐妹,如今出来得久了,回去旧主那儿一趟,我并非不能理解,只是方才房中来了客人,迟迟不见茶水上来,因此急躁了些。” 苏墨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就连眼神中的情绪也丝毫没有半分松懈。 这倒是令秋菊一阵错愕。 抬头有些讶然地看了看她,秋菊半晌这才总算是回过神来,连忙应着:“二小姐恕罪,是奴婢没能考虑周到,奴婢应该早先请示二小姐的,只因事发突然,以后有事,奴婢定当早些告知二小姐!” “奴婢这便下去为二小姐和七王爷备茶!”末了,秋菊起身告退。 “恩。”苏墨云几不可见地勾了勾粉唇,眼中似有深意。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中秋那日府中设宴,便是由着这该死的秋菊给自己下了春药,导致自己穿越过来第一天便失了贞洁。 如今那苏闭月又别有用心地将这秋菊安排到自己身边来,定是为了控制自己。 不过,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鱼肉的苏墨云,相反,她正好能够利用这个秋菊来为自己所用! 想到此处,她眼中的笑意却更甚了。 “如何?” 低醇男音传入耳中,原来是拓跋璟见秋菊退下后,又见苏墨云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便出言问到。 回过神来,苏墨云再次看到这个当初令自己失了贞洁的男人,心中没来由地有些烦躁。 但此刻,她并未表现出分毫,而是微微颔首,再次抬头时,娇俏的脸上早已挂上了一对浅浅的酒窝:“不知王爷问的,是哪个如何?” 拓跋璟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饶有兴趣地问:“苏二小姐这是何意?” “与王爷说话,自是要问个周到。不知王爷问的,但是这锦绣如何,还是那秋菊如何?” 听到这番应答,拓跋璟忽然笑了,绝世倾城的俊美脸颊上满是竟然染上丝丝宠溺。 他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漆黑如墨的深邃瞳仁望向苏墨云,低声道:“都有。” “本王既是为了问你,觉得本王为你精心挑选的这个丫鬟怎么样,亦是在问你,如今还有要留下这秋菊的必要么?” “这是自然。”苏墨云想也没想,直接便应道,“秋菊自是留的,不过这锦绣嘛……” 说着,她上下打量了锦绣一番:“我是有心要留下她,只是不知锦绣的意愿如何?” 听得苏墨云这样说来,锦绣忙行了个大礼:“锦绣自是愿意为王妃效犬马之劳,誓死忠于王妃!” 第36章隔墙有耳 “很好,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要无条件地站在我这一边。” 苏墨云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转而又媚眼如丝瞟了瞟拓跋璟:“我想,这个不用我提醒,毕竟七王爷带来的人,也该比我这府中的丫鬟,更令人放心了。” “是,小姐。”闻言,锦绣自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声应道。 “看来,苏二小姐倒是有些本事,竟令得我手下的丫鬟刚一见到小姐,便立刻忠心耿耿了。”拓跋璟心中甚悦,但话语间流露出一丝酸意。 “那我还要多谢七王爷,见我房中无人,今日还送了我如此大礼。多谢!”苏墨云学着男儿的模样,冲拓跋璟拱了拱拳头。 没等拓跋璟接话,苏墨云转而又看向锦绣:“锦绣是么?既然你已经是我的丫鬟了,烧茶这些事儿,也该由你过过手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言语间却满含深意。 锦绣是个人精,加上自小便被七王府的人买去做了丫鬟,生在王府之中,若是没有几分智慧,是万万不可能有出头之日的。 何况,如今她已经是跟在拓跋璟身边五年有余的亲信了,对于苏墨云的深意,她自是稍加琢磨便立刻明白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办。”她行了个礼,便直接退下往后厨走去。 而她刚刚走到后厨,便透过窗口看到了秋菊正急着往水壶中撒着什么粉末,她勾唇笑了笑,等到秋菊将用来装着粉末的油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她才缓缓而入。 “秋菊姐姐,妹妹是小姐刚收的丫鬟锦绣。特意过来看看姐姐需不需要帮忙的?”她笑得纯真,言语中也丝毫没有任何破绽,这倒是让秋菊放了心。 “噢,那你待会儿把这壶茶给小姐送去吧。”秋菊的语气有些高傲,说完便要走。 “是。”锦绣点了点头,目送着秋菊离开后厨,四下张望着没人之后,这才将方才秋菊扔到地上的油纸捡起来,偷偷放进了怀里。 …… 前厅。 苏墨云与拓跋璟相对而坐,待锦绣刚走,拓跋璟却站起了身来。 “看来,苏二小姐对本王带来的这个丫鬟极为满意。”他这话说得肯定,言语间带着些得意。 闻言,苏墨云也只是微微颔首,轻轻勾起了唇角。 “不知,苏二小姐对此有没有什么表示?”见她没有搭话,拓跋璟再次开口。 而此刻,他已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哦?不知七王爷希望奴家如何表示?”苏墨云这才抬起头,张大着一双纯真清澈的眼睛,似有些无辜地问道。 这小眼神勾得拓跋璟心中一动,喉咙也开始有些发紧了:“自然是……” 信步走到她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眼前可人儿尖细的下巴,拓跋璟正欲开口,却忽然听见屋外有些动静,顿时,他目光一凛。 “有人。”他小声道。 闻言,苏墨云的身子也随之紧绷了起来,但下一刻,她又再次放松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除了秋菊,还会是谁?” “看来苏小姐十分明白自己在府中的处境了。” 拓跋璟自上而下地看着她,欣赏着她绝美的容颜,小女人嫩如婴孩般的小脸上晕出的一片红霞,令他更是赏心悦目。 可想到她此刻的处境,他忽的心疼:“既是如此,何不早早地嫁与我?” 男人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膜,苏墨云的心忽的颤了一下。 他的声线早已经没有了对于旁人时候的那种冷峭和疏离,所以,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想到这里,她本就酡红一片的娇俏小脸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 正欲甩开他的手,却听得他警告似的说了一句:“别动。” 不解地望着他,他这才终于开口了:“既然这个秋菊是有主儿的人,你何必急于摆脱我?恩?” 微微凝眉,苏墨云忽然明白过来他是何意,心中顿时了然,嘴角也泛起了一抹坏坏的笑意:“七王爷,看来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呢!” 一面说着,她一面伸出手,将一对白嫩的藕臂搭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轻轻将他往自己的面前带了带:“不过,七王爷也真是狠心呢,明知道人家对你有意,却要这样去伤害人家,你们皇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没有心肝?” 苏墨云凑近了拓跋璟,伏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着,吐气如兰。 可她的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窗外看了看。 “这个嘛……” 拓跋璟闻言,忽然间放开了她,正色道,“我们皇家的人,从来只对心上人有心,否则,你以为烽火戏诸侯是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够得到的殊荣?” 苏墨云微微愣了愣,方才两人还在打着哑谜,可这会儿他忽然这样严肃,倒是令她有些愕然。 怎么谈到这里,他忽然就变了脸色? 但苏墨云仍是下意识地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当心隔墙有耳。” 而听到这话,躲在窗户外面的秋菊这才急急忙忙地往旁走了。 “这种话,如何能够在外人面前说得?”觉察到脚步声越加远了之后,苏墨云这才拧着眉,半是斥责道。 虽然她没有在古代生活过,可是也多多少少知道,在古代,任何一个朝代的人都是不允许妄议国事的。 而且,这个七王爷居然自比古代君王,这岂不是不要命了? 听到这话,拓跋璟不光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眉宇之中流露出一丝欢愉:“你这是在关心我?” “咳……没有,我只不过是提醒一下七王爷,注意自己的言行。”苏墨云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 “承认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是我的王妃了,天下间,有哪个妻子不担心自己的丈夫的?”拓跋璟笑道,再次将了她一军。 苏墨云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只好顾左右而言他:“这个秋菊,烧个茶怎么要这么久?” 第37章扎心 锦绣刚刚将茶壶从火炉上取下来,抬眼却见秋菊慌里慌张地进来。 “秋菊姐姐?你还有什么事儿吗?”锦绣心中自是对她的来意犹如明镜,却当真一副询问的样子。 “茶烧好了吗?”秋菊定了定神,问道。 “是,锦绣这就给小姐给王爷送去。”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果然。 听到秋菊的回应,锦绣微微勾了勾唇,心中更是了然。 只是,她的笑在秋菊看来,只是一般的丫头对自己讨好的笑,故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催促着锦绣快些去送茶。 “是。” 刚一走到前厅的门口,听到苏墨云在自问着为何茶水还没有烧来,锦绣忙加大了步伐。 而这时,秋菊也跟了上来,两人一前一后托着茶托走进了房中。 “小姐,七王爷,是奴婢来得晚了,请用茶。”锦绣忙认错,伸出一双素手双手捧着呈上来给了拓跋璟和苏墨云。 看着眼前的锦绣,苏墨云心中却思量着,这锦绣虽是个丫鬟,举手投足间却尽是大家风范。 秋菊虽也是将军府中的一等丫头,可是隐隐约约之间,总是觉得她比锦绣差了些什么。 “怎么这样晚?”接过茶盏,苏墨云有些不悦地问了一句。 锦绣正欲回答,立在一旁的秋菊却开了口:“回二小姐,原本是奴婢要烧茶来给二小姐和王爷饮用的,但我想既然这锦绣丫头是新来的,叫她学学府中的活计也是有必要的,因此将事情交由她来做,故而时间长了些。” 秋菊知道这茶水中是加了“料”的。 本来还在盘算着要是这事儿败露了可要怎么交差,一筹莫展之际,恰好这来了个锦绣,也正好让她来做了这个替死鬼! 既做了小姐吩咐下来的事,又保全了自己!两全其美! 因此,她便三言两语便将所有的责任尽数推到了锦绣的身上。 锦绣听在耳中,笑在心里。 秋菊的心思,她又何尝不知? 只是秋菊不知道的是,此一壶茶水,早已经不是先前的那一壶水了,因此,就算是她家小姐将这一壶茶水给喝尽了,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哦?真是这样吗?”苏墨云闻言,挑着眉问锦绣。 “是这样的,小姐。”锦绣微微低了低头。 苏墨云了然,把玩着手上的茶盏,粉嫩的樱唇轻轻向上勾勒出一个绝美的弧度:“秋菊不愧是大姐最得力的大丫头。” 她这话不知道究竟是何意义,忽然被提到了名字,秋菊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是,多谢二小姐的谬赞。”秋菊倒是机警。 “既然是这样,那我便赏赐你这一壶上好的茗茶,你也可以来品尝一下,究竟这茶水是不是有你的手艺?” 忽然,苏墨云话锋一转,却叫秋菊心中一惊,整个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秋菊惊恐地看了一眼被苏墨云握在手中把玩的器具,浑身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那壶茶中有鬼,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个苏墨云竟然如此机敏,让自己先来试试这茶! 那一瞬间,她几乎要以为其实苏墨云早已经知道了她家小姐所有的计谋。 冷汗从她饱满白净的额头沁出,就连鼻尖上也有了点点汗珠,她虽然是站着的,可是苏墨云那双美丽凤眼射出的精光,却叫她觉得自己似乎正是跪倒在地上的! “回二小姐的话,这茶,奴婢不能喝!” 秋菊急中生智,忙道,“这茶是奴婢特意给二小姐和七王爷准备的,奴婢自知是个下贱的体格,饮不得这名贵的茶叶,况且这贵贱尊卑,奴婢不敢在七王爷面前造次。”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这倒是,我却忘记了秋菊你是个下贱的体格,不能与我们一起饮茶,是我的疏忽。” 听到她带着颤抖的声线说出这话,苏墨云只觉得心中一阵好笑,可明面上,一张俏脸仍是挂着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子扎在秋菊的心上。 “平日里我便和我这房里的丫头玩笑惯了,一时间竟忘了有贵客在席,七王爷,都是奴家的不是,这杯茶,我当是赔罪了。” 言毕,她端起茶盏,冲拓跋璟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拓跋璟亦是端起茶盏,隔着空气朝她微微示意,随即便将杯中之水一饮而尽。 秋菊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将茶水尽数饮了下去,心中又是焦躁又是害怕。 本以为七王爷不会喝的,没想到他竟然也喝了! 这要是让自家小姐知道了,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想到这里,她后悔不迭。 “好了,今日本王前来苏将军府,该做的也都做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这便该走了。”放下茶盏,拓跋璟起身告辞。 “如此,奴家便也就不留七王爷了,锦绣,送客。” 苏墨云记得方才锦绣端茶给自己的时候,她眼里似乎有话要说。因着如今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因此无法揣摩出她究竟要说什么。 故此,她便故意支开锦绣单独去和拓跋璟说话,将秋菊留在自己眼睛能瞧见的地方,也好方便了他二人的谈话。 待锦绣送走拓跋璟之后,苏墨云便伸了伸懒腰,半倚在美人榻上,伸手像唤一条小狗似的,将秋菊唤道跟前来:“秋菊,你的按摩技术好,给我捏捏腿捶捶肩什么的,给我解解乏。” 秋菊此时很想跟出去看看,又想去蘅芳院向自家小姐报告动向,因此急不可耐,可是偏生这个时候,这个该死的苏墨云又要这般来作践自己! 可恨! “是,二小姐。” 但身在屋檐下,秋菊不得不做足了表面的功夫,轻手轻脚地伺候起苏墨云来。 苏墨云闭上眼睛,想到秋菊已然跟在自己身边这么长时间了,仍是叫着自己二小姐,可锦绣却已经称呼自己为“小姐”了,这其中的远近,不消动脑子便能够想个清楚明白。 “今日是少了你的饭食?怎么这样没力气?”忽的,她有些恼地骂道。 第38章虚惊 将军府外,锦绣早已经将拓跋璟送了马车。 在躲开了府中众人的眼目之后,她这才将方才从地上捡起来的那张油纸呈给了拓跋璟:“王爷,这是奴婢在后厨见到的,奴婢亲眼见到,秋菊丫头将里面的粉末撒了进去。” 闻言,拓跋璟脸色一变。 “你是说,她给苏小姐下药了?” 点了点头,锦绣的眼神仍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不过王爷放心,烧茶的时候秋菊出去过一趟,奴婢便将她先前烧的茶倒了,重新刷洗了器具之后这才烧了干净的茶来,还请王爷和小姐放心。”她道。 “锦绣,你做的很好,”拓跋璟直接首肯了她的做法,接着道,“这油纸上的残渣究竟是何物,本王一定查出来。”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如今我前来府中向苏小姐提亲,将来苏小姐在府中的日子定然更不好受,而今那苏闭月已然起了杀心,跟在苏小姐身边,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绝不可让苏小姐有事。本王这就进宫去面见父皇,请求他快些赐婚,免得夜长梦多。” “是,王爷。” …… 赏心苑。 苏墨云刚刚恼了一阵,对着秋菊便是一阵故意的刁难,可怜那秋菊心中有气儿却硬是撒不出来,一时间也只好应了苏墨云的要求,为她按摩的力道下得重了些。 权当是自己在拿捏着她的皮肉,用力地其辱着这个贱人! 可是这样的内心爽快还没个开始,便又听到苏墨云恼怒不已地声音:“轻点儿!你以为我这是朽木渣子,由得你这般拿捏?” 被苏墨云这般地吓了一声,秋菊本能地收回了手,瞪大了眼睛有些恐惧地看着苏墨云的后脑勺,连声道歉:“对不起二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话落,见苏墨云并没有转过脸来,她眼中的惊恐就变成了恼怒。 她恨死这个小贱人了!可偏偏,她又是个主子,如今还是个不好惹的主子,她秋菊一个小小的丫鬟,如何能够当真与她正面冲突? 正兀自想着,苏墨云却忽然转过了头,将她眼中的愤恨尽数收入眼中,冷笑道:“秋菊,你的按摩技术可是全府皆知的,如今怎么到了我这里,却不知轻重深浅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暗含着颇多的深意。 不错,苏墨云就是故意的。 明面上她是在批评这秋菊的手上技术,可实际上,却是在暗讽着这个丫鬟眼盲,看不清楚时事。 可秋菊显然还没有想到她这一面来,加上又被苏墨云瞧去了自己眼中的愤恨,因此她心虚地低下头去,不敢多言。 恰逢此时,锦绣送走了拓跋璟,悄然回到了赏心苑中。 “小姐,锦绣回来了。”她毕恭毕敬地禀报着。 “秋菊,你先下去。”苏墨云不动声色地说。 “是,二小姐。”秋菊心中奇怪,但是心中的委屈却更甚。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想到再在门口听听苏墨云和这个新丫鬟将要说些什么,便径直退了出去,再往蘅芳院而去。 只是在路上时,她心中却始终有个疑问。 既然这个苏墨云喝下了自己烧的茶水,这么久了却没事,究竟自家小姐给苏墨云准备的是什么药? …… “锦绣,如何?”待秋菊刚走,苏墨云便将锦绣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她急于知道方才锦绣究竟是相对自己说什么。况且,她是拓跋璟的人,与这个府中的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关系,变相来说,如今这府中的人,也只有这锦绣最值得信任了。 虽说她还不太想嫁与拓跋璟,可既然能够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脱离这个深宅大院,自己这才好寻找一个回去现代的方法。 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正是现代的王牌特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不见了,定然会让上级怀疑。若是消失得太久,只怕到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就这样死翘翘了! 活捉东南亚最大的毒枭,她是志在必得,绝对不可以被穿越这样的无聊事情给拖延了时日。 因此,她此刻只想着如何能够将秋菊摆脱了,不过在这之前,她还要好好刁难刁难这个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丫鬟,速战速决了才好去做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情。 “回小姐的话,方才那碗茶里,有鬼。”锦绣直接开门见山。 见苏墨云脸色也微微变了变,锦绣忙叫她别慌,自己又把刚才对拓跋璟讲的那一席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这时,苏墨云才算是放心了下来,看着锦绣的眼神中隐约有着欣赏之意:“锦绣,刚刚一来府中便救了我一命,我便没有看错你了。” 被她这般灼热的眼神望着,锦绣一时间有些愕然。 初来之时她便见了这位小姐,也心知这小姐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不一般,自然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要伺候的。 莫说是这样的小事,就是苏墨云让她去死,她也没有抗衡的余地。 她倒是没有想着,这小姐居然会为了这种分内之事感激与她。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本是锦绣该做的事。”片刻,锦绣才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此间,秋菊定然已经去了蘅芳院禀报我们这里的动向。”苏墨云收回眼光,重新将话题引回到秋菊的身上。 “小姐,需不需要奴婢去……” “不用,”苏墨云立刻抬起手制止了她,道,“我喝了茶却没事,秋菊也不傻,定然已经猜出来了,你千万小心,另外……” “今后我会把秋菊降到我三等丫鬟的地位,只要你忠于我,那么你的地位远在她之上。” “是,小姐。” 苏墨云颔首微微一笑,随即站起身来:“走,现在我便去宣布了你的地位。顺便,看看我那位大姐,只怕此刻还在老祖宗面前哭诉呢!” “是。” …… 而此刻,拓跋璟命令车夫直接带着他直奔皇宫而去…… 第39章说服 静宁宫。 拓跋璟刚一回到皇宫,便先去了趟母妃的住处。 他知道尽管自己十分得宠,如今上面那两头也商议得相差无几,但毕竟苏墨云还是被剔除下来的皇长孙妃子候选人,想要求得圣旨并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成的事情。 再说,这苏墨云的脾气与皇室这传宗接代的宗旨素来不合,他若是将这些事情告诉皇上,又或者是直接将这些事略了过去,不是苏墨云不同意便会是皇帝不同意。 因此,他便出了这个先斩后奏的招儿,先是大张旗鼓地前去将军府下了聘,这才回到皇宫里来,与父皇母妃再“商量”。 就算是这下父皇不愿意让自己迎娶苏墨云,只怕也是不行了。 如今,自己前去提亲的事情,只怕是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了! “母妃!” 正想着,拓跋璟已然来到静宁宫。 “王儿!”一见拓跋璟,王昭仪立刻喜上眉梢,忙迎了出来。 “王儿,你方才是何时走的,为何走了还不与我告辞?”王昭仪一见到自己心爱的孩儿,脸上不如以往那般面带笑意,就连刚才的笑容也全部收敛在怒气之下。 “母妃,孩儿想回来给母妃一个惊喜,若是提前说了,便没了惊喜了!”拓跋璟唇角微勾,面上笑容不改。 “还说什么惊喜呢!”忽的,王昭仪声音中也带着些嗔怪的意味。 说话间,两人已然走到了堂内。 “王儿,你可不要和为娘的打哑谜!”王昭仪坐下来,看着坐在堂下的孩儿,正了正脸色,“方才那三个时辰,你去了何处?” 忽然被王昭仪这样一问,拓跋璟轻笑一声,也并不畏惧,只是伸出去拍那王昭仪的手掌做安抚。 “想必,母妃都已经知道了?” 他不打算隐瞒。 何况,原本他来这里,便是为了要让母妃来帮他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的。因此,便也就没有了瞒着母妃的必要了。 “王儿,别人说的,我不信,我只信你说的。”王昭仪见他这般说话,心中已是明白了个八分,但仍是有些不死心。 之前拓跋璟过来说的时候,她便也不是排挤那苏府的姑娘,也同意了那娶苏二小姐的心思,可是这不代表,她的王儿这辈子就只能娶苏二小姐一人吧?! “王儿,你说吧,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从母妃的眼中,拓跋璟已然明白了母妃的意思。 但事到如今,他必须要先解决了母妃的观念,才有可能令母妃倒戈,一起去说服父皇。 沉吟了片刻,他开口道:“母妃,外面的传言不假,今日孩儿,的确是说了,这辈子便只娶苏墨云一人。” “什么!”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如今从自己的孩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令王昭仪心里一颤。 “王儿,你为何要……”王昭仪心中隐隐有些怒气,她知道自家孩子没有那争夺皇位之心,可是哪怕是个男人,哪怕是个男人又哪里又不三妻四妾的? 这说不出去,可不是丢皇室的脸面了? “母妃,您莫要慌张。”见状,拓跋璟连忙上前去安慰着她,“母妃,那苏家的二小姐,并不像是传言中的那般刁蛮任性。相反,是一个十分有德行的女子,儿臣这辈子只娶她一人,还是儿臣讨了好了。” “可是……”王昭仪闻言,仍是有些不信。 “母妃,”拓跋璟唤了王昭仪一声,又道,“孩儿斗胆问问母妃,母妃待在这深宫大院之中,难道有一日开心过么?” “这……” 王昭仪微微凝眉,一时说不出话来。 “母妃也明白,这其中的苦楚难受,苏二小姐是个好的,儿臣又怎么忍心让她在后院磋磨?还望母妃成全!”见母妃已经有些动摇,拓跋璟乘胜追击。 “况且,到时候娶了回来,若真是不好,那便还有另的说法。” 末了,拓跋璟最后还是只能这样说着安抚王昭仪,但至于他是否真的会觉得不好,那便是另一码事了。 点了点头,王昭仪似乎当真被说服了。 见状,拓跋璟又不失时机地开口:“何况,母妃,孩儿这么多年战场浴血,看人自然是准的,您还不相信孩儿的眼光吗?” “好!”此间,王昭仪已经彻底被拓跋璟给说服了。 “你啊!”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拓跋璟的额头,“母妃说不过你!虽然母妃也不看好那个女人,不过,既然是我的孩儿看上的女子,我便是不信她,也信你了。” “多谢母妃!”闻言,拓跋璟高兴得像个孩子,转而有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王昭仪,“不过,孩儿还有一个请求。” …… 御书房内。 今日七王爷拓跋璟抬着价值连城珍宝前去将军府提亲的事,早已经传入了皇帝拓跋悍宗的耳中。 这一时,他有些震怒。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在为自己这个最小、最得宠的儿子烦恼婚事,可是他却偏偏生得高傲,就连邻国的公主,也没有一个是他能够看得上的。 按理说,如今知道了这个儿子终于动了凡心,决定与一女子成亲,本是一件大好的喜事。 可是他偏生许下这样的诺言,可见那女人是个会迷人心窍的,又哪里好了?! “皇上,王昭仪和七王爷求见。”忽的,门口的李公公前来禀报。 来得正好! “宣。” 不多时,王昭仪便在拓跋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皇上。” “父皇。” 两人一同行着礼。 只是,王昭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 而这,也都被拓跋悍宗尽收耳中。 “昭仪,你可是不舒服?”虽然心中生气,但是拓跋悍宗一向极宠这个妃子,便有些关切地问道。 “劳烦皇上费心了,臣妾还好。”王昭仪的脸色略有些惨白,一双美目似乎有些无神,“只是方才王儿告诉臣妾,他将要与苏家的二小姐成亲,一时有些感慨罢了。” “昭仪莫急,孤正要与他说起这件事!”提到这里,拓跋悍宗顿时怒了。 转身,他一脸怒容地看想拓跋璟:“为何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与孤商量?” 对这个小儿子抢在皇家之前私自前去求亲的事情,他本就感到十分恼火。 如今看到因为他,连昭仪也病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第40章从长计议 “回父王,”拓跋璟倒是丝毫不为父亲的怒气所动,仍旧如往常一样,行了个礼,淡然开口,“父皇还记得孩儿十五岁活捉敌军首领大胜回朝的时候,您许诺过孩儿什么吗?” 忽然被拓跋璟这样反问了一句,拓跋悍宗一时间也消散了些怒意。 但他仍是没有开口,只是皱了皱眉,眼神微微一动。 见父亲没有开口,拓跋璟轻轻勾了勾唇角,道:“孩儿记得,当年父皇说的是,若是今后孩儿要迎娶王妃,皆可由孩儿自己做主。” 拓跋悍宗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有些不悦:“是,孤当年的确是这样说过。可你要知道,那女子……” 看来,父皇和母妃皆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若是这般,一切便都好办了。 “父皇,方才您所担心的事,孩儿都说与母后妃了,母妃也并未觉得儿臣哪里做得不好,而苏二小姐的流言皆是空穴来风,想必父皇之前也听我提起过来了,再加之那二小姐形式做派皆是大家风范,儿臣倒不觉得哪里不合适。” 闻言,拓跋悍宗用求证的眼神看着王昭仪。 见状,王昭仪也点了点头。 虽然心中仍旧对儿子的话心存疑虑,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二来也是为了皇家的脸面着想,既然儿子已经向苏府的小姐求了亲,王昭仪便也不好再做阻拦了。 见一向为儿着想的王昭仪也不阻拦此事,拓跋悍宗尽管心中不悦,但仍旧是松了口:“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反对。只是你这赐婚的事……” 拓跋悍宗仍然觉得有必要再做考量。 一个小姑娘,不过是内宅之中的妇人,居然蛊惑得一国王爷说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来,不管如何,他都得再看看这姑娘的品行才是。 念及此处,拓跋悍宗更是谨慎了些。 “你赐婚一事,孤仍需要与你母妃再商量定夺,今日先斩后奏一事,孤不再与你计较,你先下去吧。” 说罢,拓跋悍宗挥了挥手,示意拓跋璟退下。 “这……” 拓跋璟不是不知道自己父皇的心思和手段,本以为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他迅速赐婚,可是却仍然没有成功,反倒让母妃被父皇拿去做了挡箭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念及此处,拓跋璟勾了勾唇角,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没有用,因此行了个礼便欲退出御书房。 “等等。” 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再次被拓跋悍宗叫住了。 “还有何事?父皇。” “近日黄河水灾严重,虽有运河,却仍招致两岸百姓生灵涂炭,如今正好你回来无所事事,孤命你前去巡河,也好历练历练。”拓跋悍宗有意要支开他。 而一向喜于征战的拓跋璟闻言,一时间也有些为难。 他知道巡河是件苦差,而眼下又正是他求娶苏墨云的好时机,若是皇兄趁机前来搅局,只怕自己要真的得到苏墨云,更是难上加难了。 何况,征战多年,他早已经看惯了那些生灵涂炭的惨状,饶是再有免疫力,如今也是看不得了。 正当他踌躇之际,拓跋悍宗看出了他的犹豫,又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他忙道,“孩儿这就出发。” 言毕,他告辞之后便离开了御书房。 此间,房内只留下拓跋悍宗与王昭仪。 两人对视着,心中都有些复杂的情绪涌动着。 “皇上,臣妾不反对您将王儿派出去巡河,只是,这赐婚之事,您似乎不太乐意?”为了自己的儿子,王昭仪也只得斗胆问了一句。 摇摇头,拓跋悍宗自是知道她的意思。 但…… 兀自叹了一口气,拓跋悍宗终于轻启薄凉的嘴唇,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 “且不论这女子的德行是不是当真如璟儿所说,真的那样高尚,单单就璟儿贵为王爷许下了这样的承诺,便不是一件小事。” 拓跋悍宗皱着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语气颇有些为难。 顿了顿,他又道:“你说,这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谁知这女子品行今后会是如何,可如今璟儿又……” 说着,他又兀自叹了一口气。 听到拓跋悍宗这样说,王昭仪也终于冷静了下来,面色上显出了一丝为难。 的确,先前她唯一的考量便是苏墨云这丫头是否有资格做她的儿媳妇。 可如今听到皇上都这样说了,她才终于觉察出来自己考虑得的确不慎周全。 而自己,还在静宁宫答应了她的王儿,一定会说服皇上同意赐婚。 “皇上,”她显出一丝不安来,“若是您和璟儿因为这件事而有了嫌隙,那……” “昭仪莫慌。” 见她有些焦急,拓跋悍宗忙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了一番。 虽说后宫佳丽无数,可拓跋悍宗最宠爱的,到底还是要数这个王昭仪了。 “恩,此事,还请皇上定夺。”定了定神,王昭仪也起身告退了。 …… 宁馨苑里。 太夫人正悠闲地享受着上官青岚与苏闭月皆在身边的天伦之乐。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虽然一切都还风平浪静,但是掩藏在两个丫头之间的暗涌却早已经越来越深。 两人素来有嫌隙,加上昨日双方的母亲都闹得不可开交,两人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如履薄冰。 而今日拓跋璟来提亲,上官青岚又是个直性子,对着苏闭月便是一顿冷嘲热讽,导致两人之间的关系更是剑拔弩张。 此刻,正是两人比试的好时机。 “老祖宗,您看,月姐儿给你捶腿的力度,可还合适?”苏闭月强挤出笑容来,抬头看着太夫人。 说着,还一手将上官青岚的手给拂了去。 上官青岚见状,也不甘示弱地捏了捏太夫人的肩膀:“老祖宗,您看看我的力度,合适吗?” 第41章互不相让 老夫人早就看出来这两个小丫头在置气呢,却也不点破,只是淡然地眯着眼睛点头,却一句话儿也没有说。 她知道,如今这两个丫头的母亲都被自己给赶走了,而且那两人又是个对头,故而女儿也定然是个对头。 她太清楚女儿对于母亲的依赖了,如今母亲被赶走了,她们自然都会以为这是对方的错儿。 太夫人也曾是年轻的小丫头,这些年轻小女孩的心思,她曾经都有过。 况且,这些恩怨本就是由来已久,饶是昨日没有发生那些个口角,这两个丫头也是时常有些不合的。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在意。 今日,也是一样。 可是她不去理会,却不代表那两个小丫头就会这样停止了斗争。 上官青岚见老夫人眯着眼睛,似乎是舒服得都快要睡着了,便以为是自己的功劳,站在高处有些趾高气昂地说:“看来,老祖宗很是满意岚儿的按摩手法,老祖宗,您就好好享受吧,岚儿一定伺候好您!” “嗯,好!”太夫人假寐着,点点头,满是褶皱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来。 这却大大地刺激了苏闭月。 原本这其中也有她苏闭月一份的出力,可是却叫这上官青岚三言两语便将功劳尽数抢了去! 如今倒是让老祖宗以为将她伺候得这样舒服的,便只有上官青岚那个臭丫头呢! 可是在众人面前,苏闭月倒是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有些负气地瞪了一眼上官青岚,随即加大了手上的动作:“老祖宗,我听二妹妹说,老祖宗的腿需要大力按摩才能加快康复的速度,月姐儿这就给您好好揉捏揉捏!” 可她刚刚一动手,却不知人老了骨头更是容易疼痛,此间被那苏闭月这样狠狠一按捏着,两个膝盖处更是疼得要紧。 “啊哟!” 太夫人倏然变了脸色,先前的祥和瞬间变成了痛楚不堪,并且伴随着一声失声的尖叫,她瞪大了眼睛。 “月姐儿,你这丫头,力气怎么生得如此之大!”太夫人原本是想责骂一番,可是抬眼见到苏闭月已然站了起来,一脸都是愧疚和不安,她的气儿顿时又消了不少,语气也渐渐转为了嗔怪。 见老祖宗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生气,苏闭月的心里这才稍稍放松了些。的 “多谢老祖宗不罚之恩!”闻言,苏闭月忙认错道,“闭月一心只想着要帮老祖宗快些恢复身体,却不想太急功近利,竟一时间用错了力气,还望老祖宗别惩罚月儿。” “只怕是大姐姐今日心情不佳,因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想着拿老祖宗来撒气儿吧!” 苏闭月刚一花落,却听见那上官青岚在一旁冷言冷语地嘲讽了一番。 听到这话,苏闭月一张俏脸竟生出了些怒意,可碍于有老祖宗在跟前,自己又刚刚惹急了老祖宗,便低着头不敢说话。 只是她那扑的白皙的脸颊上的脂粉,却有些遮不住了她脸上愠红。 “住口!” 太夫人忽地开口,一个严厉的眼神射向了上官青岚:“都是自家姐妹,如何能这般说话?岚儿,平日里,你娘亲是如何教导于你的?” “是,岚儿知错了,岚儿不敢再犯。”见老祖宗生气了,上官青岚忙不迭地认错,生怕因为自己这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被祖母给赶了出去。 若是这般,自己可就辜负了母亲的希望了啊! “去,给你大姐姐认个错儿!”见这青岚丫头的认错态度也很是诚恳,太夫人便只让她道歉便可作罢。 毕竟,家和万事兴。 这两个丫头,她打小就疼爱,如今看到她们二人的母亲都是面和心不和,她生怕会因此而扰了这两姐妹之间的关系。 如今又将那两个母亲给赶了出去,自己便该亲自来教教这两个女孩儿。 “这……”闻言,上官青岚却迟疑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地看着老祖宗,想确定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打心里,这上官青岚便没有将那苏闭月放在眼里。 不为别的,她两自小便是不对盘,她从来都没喜欢过苏闭月。 饶是这女子的名字前面跟了个苏姓,却也让她感受不到半点血缘亲情。 如今老祖宗却要让她向这个女人道歉?! “老祖宗,岚儿知道了,岚儿今后绝不再犯同样错误了,老祖宗,您就别……”上官青岚撒娇道,打定了主意绝对不向苏闭月低头。 她素来脾气耿直,此刻就更是倔强。 “我知道,但此间,岚儿你仍是要向你月姐姐道歉,你不该对你姐姐出言不逊的!快些道歉!” 不可能! 她才不是我的姐姐呢! 上官青岚在心中倔强地大喊着,可是终究没能将话儿从口中说出来。 而此刻,在太夫人看不见的地方,苏闭月却一脸看好戏地模样瞧着自己,这越发地叫上官青岚不肯低头了。 “老祖宗,岚儿说的本来就是事实!”终于,仗着老夫人对自己的宠爱,上官青岚终究是忍不住了。 她到底不是个肚子里能够转弯的人,心中怎么想的,口中便如何说了出来。 可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你说什么?!”闻言,太夫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接过饮月手中的拐杖,便往绵软的红色琉璃地毯上狠狠杵了两下,状似要敲打上官青岚一番。 “老祖宗!”从未见过老祖宗发怒,上官青岚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忙跪到了地上。 一房里的丫头小子见状便要上去拉住老祖宗和上官青岚。 正当屋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门外一小厮来报:“禀太夫人,二小姐苏墨云到了。” 听到这小厮的话,房里的一伙人都有些讶异。 这一向在府中突然有了存在感的二小姐不请自来却是为了什么? 而苏闭月听到这话,眼中的神色却由看好戏变成了狠戾。 “让她进来。”太夫人放下了手中的拐杖,警告似的看了一眼上官青岚。 第42章步步为营 “老祖宗!” 苏墨云得到太夫人的容许,便带着锦绣走进了房间。 “老祖宗,墨云给老祖宗请安了。”她落落大方地给太夫人行了个大礼。 “起身吧,”老夫人对她的来意有些不明,虽说她一向不喜欢有哪个人不提前告知便来了自己这里,可如今这一来,苏墨云救了她的腿,二来苏墨云又将成为七王妃,无论如何,老夫人也对她凶不起来:“二丫头今日前来,可是有何事?” 虽说苏墨云的亲娘不过是个丫鬟,可到底,这也是自己二儿的丫头,到底也是手心上的一块肉啊!这一家人总归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她也老了,管不动后院这些事情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平日里过得如何? “回老祖宗,”苏墨云此刻低着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将嘴边的一对梨涡漾得深深浅浅:“老祖宗可是忘了每日都要定时做针灸的?墨云前来,便是为了要给老祖宗治病的。” 原来如此! 太夫人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下却是软了些,笑道:“还是墨云丫头有心,若是今日你不来,我都忘记了!” 说着,她又用眼神示意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一起退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吧,墨云丫头,只怕再有这几针,我这废腿都要变成好腿了!” 一想到自己的腿病有救了,太夫人的脸上便更是喜悦。 而一边苏闭月见状,看向苏墨云的眼神却更是毒辣不已。 这个小贱人,今日便蛊惑了七王爷前来向她求亲,如今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夺取老祖宗的欢心吗? 可惜的是她苏闭月没个针灸的功夫,便也没办法在这一层上掰回一成!否则的话,她定然要她好看! 此刻的苏闭月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尽数被一边的上官青岚给看了去。 这丫头倒是学精了,这回没有大声说出来什么不给面子的话,却悄悄地凑近了苏闭月,伏在她耳边道:“你看二姐,这就笼络到了老祖宗。” 闻言,苏闭月转眼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不已。 看来,她也觉察到了危机。 或许从这一点来看,她们两个倒是可以结为盟友,将这个苏墨云给赶出苏府去! 可嘴角刚刚才翘起的,却听到上官青岚那毒舌的丫头再次幸灾乐祸地开口:“二姐姐光是凭着这一个手段,便坐到了老祖宗的身边去,而今又得到了七王爷的宠爱,真可谓是春风得意呢!不知道大姐看到是什么心情呢?” 闻言,苏闭月的脸色顿时垮了下去。 本以为这个丫头也是吃了醋,却不想竟然是为了说出这话来羞辱自己一番! 她咬了咬朱唇,看向上官青岚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她知道此刻老祖宗正留意着苏墨云,根本就没有功夫来注意着她们两个,因此苏闭月的胆子也就大了些。 这边两人正明里暗里地斗着嘴,而此刻,苏墨云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两人的耳中。 “回老祖宗的话,墨云是晚辈,如何敢与老祖宗平起平坐?还是叫墨云在堂下为老祖宗治病吧。”苏墨云显得极其乖巧懂事,颔首低眉的样子令人看了莫不心疼。 这般懂事的孩子,如何会在外流传出那样不洁的传闻来? 回想起那日她府中的丫鬟霜降中毒身亡,而她也身中剧毒的事儿,太夫人一时间更是将她的疼在了心上。 都怪自己这个主母,虽说久未当家了,却让这后院之中出了这等事情! “我的好丫头,你如何不可坐上来?如今你不光是七王爷钦定的王妃,更是我老身的好孩子,我叫你坐,你如何坐不得?快来!”太夫人唤着苏墨云,恨不得一下子将这个可人心疼的孩子搂在怀里。 苏墨云的眼眶忽地有些发热了。 在这府中,除了林姨娘,这太夫人还是第一个对她这般好的人。 可苏墨云更是知道,如今堂内人多眼杂,又有苏闭月在跟前,自己太过受宠了,反而不好。 但抬眼见到老祖宗那殷切的眼神,苏墨云迟疑了片刻,仍旧是上前去了。 “多谢老祖宗的疼惜,墨云万死不忘!”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心中更是打着鼓。 坐在自己旁边的机会,这青岚丫头和月姐儿可是说不清楚有了多少回了。只这一般的小小恩惠,却让她能够万死不忘! 这个丫头,往日在府中究竟受了多少的为难? “锦绣,将针袋拿于我。”苏墨云坐定后,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侧脸看向锦绣。 “是,小姐。”锦绣听话地将针袋双手呈递给了苏墨云。 此间,众人才都注意到了,今日着苏墨云过来,身边跟了个陌生的丫头。 “二丫头,这是……” 最先发话的是老夫人,她虽然不是府中的主母,可是却对府中之事了如指掌。家中来了个什么丫头小子,她心里都是有数的。 可如今这个锦绣…… “回老祖宗的话。” 闻言,苏墨云似乎方才想起,忙起身往下堂而去,拉着锦绣便跪倒在了地上:“这是府中新来的丫鬟,名叫锦绣。方才墨云过来府中之时,本是想带着秋菊过来的,可一时间又找不到秋菊,只好叫了这个新来的,还请老夫人不要降罪!” 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闭月的心里顿时都“咯噔”了一下。 先前锦绣送走拓拔璟之后回来了,秋菊便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到了蘅芳院去。 原是想过一会儿回去的,可一想到回到那空荡荡的赏心苑中去又要受到苏墨云的折辱,秋菊便央告着主子都留自己一会儿。 苏闭月想到反正那个贱蹄子也不会去拿宁馨苑,因此一时间便也心软答应了。 此刻秋菊就在她的身后! 或许旁人看不出来,苏闭月却是将苏墨云那带着毒刺的话字字句句听得真切。 果然,下一刻,她便听见苏墨云状似惊讶的声音:“诶?秋菊,你为何在此处?” 第43章弦外之音 忽然一下被点到了名字,秋菊顿时更是心跳加速。 她本是个下人,如今又被自己的主子给了苏墨云,便不该再有二心,重新回到原主的身边。 况且,自己还不声不响地便回去了,如今苏墨云这话一出,自己便要背上一个不忠的罪名! “这……”秋菊一时间支吾着说不出话来,贼眉贼眼地看了一眼苏墨云,见苏墨云一脸的纯真与好奇,她更是怕了。 这个女人本来就刁蛮任性,若是这次被她抓住了把柄,恐怕回去更是免不了要受到一顿折辱。 因此,一时间乱了心绪的秋菊,只好求助似地看向苏闭月。 可那苏闭月哪里还肯搅这淌浑水,本能地便侧了侧脸。 而这一下,却更是令秋菊心中一阵大失所望。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这般爱护着的主子,危急关头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秋菊心碎了。 似乎是看出了这秋菊的想法,苏墨云勾了勾唇角,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来:“秋菊,你莫怕,方才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你本是便是我大姐的人,是因为大姐爱护我,才将你送到我这里来的。” “任凭是跟在哪个主子身边久了,都是会有感情的。别说是你,就是我,先前那霜降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冷不丁地她死了,我还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呢!你若是想念大姐了,回去蘅芳院看看,我又不会不准!” 顿了顿,苏墨云转头不再看她,眼底却有些湿润,看得出来是难过了。 这一番话,她在老祖宗和各位小姐下人面前说的是滴水不漏,不仅让秋菊和苏闭月一阵心惊肉跳,更是高明得老祖宗对她的疼惜加深了一分。 别人都怕自己的丫鬟小子生有二心,如今这个墨云丫头,却十分包容!这般胸襟与度量,当真是难得! 难怪能被七王爷看上! 太夫人在心中赞了一句,便开口来主持了大局:“罢了,此事既然二丫头都不追究,秋菊,你便也不必再作自责。” “只是,二丫头,这个锦绣是何时来的?为何我不知道?” “回老祖宗,这锦绣丫头是今日七王爷一并带过来的,说是见我这里丫鬟太少,送了我一个。”苏墨云抬起头来,一张俏脸白皙动人,眼神明媚中带着些俏皮。 明着是苏墨云喜欢这个新来的丫头,但是在太夫人和苏闭月看来,却是苏墨云因着这七王爷送来的丫头而心欢。 “好!好!”太夫人不由得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绽放开来,将皱纹愈加加深了,“这七王爷当真是心细如尘,连这一点也能想得到!二丫头,这真是你的福分啊!” “是,谢谢老祖宗。”苏墨云再次行礼,“老祖宗,这针灸是讲究个时日的,若是今日老祖宗再多说两句,耽误了时日可就不好了,还是让老祖宗先让墨云给您施针吧!” 苏墨云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借着一句由头便终结了这个话题。 “是,看我这老了老了,说起来事情来,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老祖宗笑得几乎眼泪都出来了,伸出袖子来,轻轻擦了擦眼角。 苏墨云不再多言,定了定神之后,便将银针取将出来,找准了太夫人腿上的穴位,精准而又快速得扎了下去。 “嘶——”虽已经不是第一次施针,可这银针刺入肉里的尖锐的痛感,仍旧是让太夫人眉头一皱。 “老祖宗,您没事吧?”见状,苏闭月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无妨。” …… 片刻之后,苏墨云已然将几根银针如数扎进了太夫人的膝盖。 此间,太夫人只觉得自己冰凉的腿逐渐变得暖和起来。这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只让她觉得幸福不已。 “对了,老祖宗。”正当苏墨云配合着她拿捏得当的手法为太夫人按摩的时候,苏闭月开了口。 这一声,便将半眯着眼睛享受的太夫人从迷离中拉回了现实。 “嗯?何事?”太夫人的声音因为过于放松而显得有些慵懒和沙哑,但仍然不改一贯的气势。 “是这样的,老祖宗,”苏闭月见老夫人面色有些不悦,忙将自己要说的话儿说将出来,“既然七王爷体恤二妹妹,赏了个丫鬟给她,如今赏心苑里也算是有人了,我想,七王爷府的丫鬟怎么样也比秋菊照顾得好,所以我想,将秋菊重新讨回来。” 闻言,秋菊倒是有些诧异。 方才小姐不愿意救自己,此刻却又要将自己讨回去,这是何道理? 没等秋菊想个明白,老祖宗却发了话,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睛半是慵懒地问:“墨云丫头,你以为呢?这秋菊跟了你也算是有了些时日了,你可愿意忍痛割爱?” 这正是苏墨云求之不得的事情! 虽说她也很想好好整蛊一番秋菊,可是苏闭月是个何其精明的人,留她在身边根本就是养虎为患! 若是自己没个事儿,倒是可以将秋菊留下来好好耍玩耍玩,可惜当下,她以为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赶紧想那法子回到现代去! 因此,她忙应道:“随老祖宗做主,墨云没有意见,大姐爱护墨云,墨云亦是体恤大姐房中的大丫头走了如今没个照应,所以,既然大姐如今有难处开口要将秋菊要回去,做妹妹的,自然是愿意将秋菊奉还回去的!” 当然,虽说她愿意将秋菊送回去,但嘴上仍是不留情面地暗地里插了苏闭月一刀。 如今母亲走了,房中无人,若是这个秋菊不回去,只怕这个苏闭月会发疯吧? 苏闭月自然也听出来了这苏墨云的弦外之音,可是眼下,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来,笑吟吟地看着苏墨云:“那就多谢二妹妹了!” 可话音刚落,太夫人却睁开了眼睛,声音倏然变得有些强硬了:“可我不同意!” 一句话,令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这个曾经的主母身上。 而苏闭月,更是吓得一张小脸煞白。 第44章主仆情深 太夫人重新坐好,眼中射出一丝严厉的神情来。 “当初月姐儿你要把秋菊给了二丫头,我说一仆不侍二主,但既然你非要给了她,我便也不说什么了,可如今,就算是加上那秋菊,赏心苑里的丫鬟,也不过两个!” 太夫人严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终将视线落到了秋菊的脸上,又道:“如今月姐儿又要将秋菊给要了回去,留下赏心苑里只有那锦绣丫头一个,如何能够侍奉好了二丫头?” 自打将掌管后房的要务交给了儿媳方氏之后,太夫人便鲜少再对下人们露出这般严厉的神情。 更是从未用这等口气对两个掌上明珠说话。 可如今却为了个苏墨云,她今日在众人跟前这般训斥了一番苏闭月,自然是令苏闭月心中对苏墨云更加愤恨了。 “秋菊,”顿了顿,太夫人不等有人开口,又问,“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月姐儿将你送给二丫头的时候,你可是十分乐意的,如今又要将你要回去,你可愿意?” 闻言,苏闭月更是一阵大惊。 这个老妪,训斥了自己还不算,竟要将矛头指向了秋菊! 当真是个老狐狸! 这秋菊不过是个丫丫鬟,如今被老祖宗这般盘问,如何有胆子说一声“不”? 念及此处,苏闭月更是气得跳脚,可一时间却又无可奈何。 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秋菊踌躇了半晌,才道:“老夫人,秋菊……秋菊只愿意听主子们的吩咐……” 只这一句话,便表明出了她此刻的意志不坚定。 这让苏闭月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那太夫人闻言,更是了然地笑了笑,一双染上了些皱纹的老眼中射出一丝精光。 她本就是个人精,此番问话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如今却试出来秋菊不过是个没有丝毫情商可言的人! 这等人若是留在府中,只怕也只能在各个主子的房中做个炮灰的。 而这般,却正好给了二丫头一个好处,这秋菊没个脑子,便也不会想到去对付二丫头了。 别的不说,至少在七王爷前来迎娶二丫头这期间,二丫头是不可以出事儿的! 想到这里,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又将视线移到了苏墨云的身上:“二丫头,你可还愿意收留秋菊在你的府中?” 忽地被叫到了名字,苏墨云心中亦是颤了一下。 她本是无意留下秋菊的,可如今老祖宗的意思,显然是要自己留下这个秋菊啊! 这般光景,自己要如何才好? “这……”她想了想,最终还是自己的想法重要,终究,她咬了咬唇,还是说出了太夫人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老祖宗,并非墨云有意要拂了您的意思,只是,自打这秋菊来到我房中之后,时常跑出去,以前墨云不知,今日看来,十有八九都是去了大姐姐的蘅芳院里叙旧。” “墨云此前并未多想,只以为既然他二人主仆情深,墨云便装作不知就好,如今大姐姐更是在老夫人跟前来求着,想要回这个忠心耿耿的仆人,墨云……墨云自然也不好在中间做个恶人。” 苏墨云三言两语便将自己的立场表露无遗,但是为了令太夫人不至于过于生气,她便又将自己的“良苦用心”说了,又故意将秋菊常跑回去与苏闭月相见的事情着重强调了一边。 这一刻,她早已将当着苏闭月的面儿,在众人跟前来了个祸水东引。 “哦?月姐儿,可真有此事?”闻言,太夫人凝了凝眉。 她向来不喜爱这门派之分,若非如此,便也就不会将方氏和女儿玉若一起赶出了府中去。 可如今,这个小小的丫鬟,也敢这般周旋在两个主子的面前,真真儿是可恶! 这老夫人虽说不是不明白苏墨云言语中的深意,可是对她来说,一个仆人竟然还对的主子生有二心,便是一宗大罪了! 念及此处,她狠地拍了下案桌,神情更是威严:“你明知二丫头府上就你一个丫鬟,不知道好好服侍你的主子,却往别处跑!我道今日你怎么来了,却是偷偷跑出来的!” “枉念二丫头这般体恤于你,可你却这样伺候二小姐的吗?!” “奴婢不敢了!”秋菊一听太夫人当真动怒了,忙吓得跪倒在地,“奴婢今后再也不敢这般了,奴婢这便回去赏心苑,一心一意地伺候二小姐,从此不敢再有任何妄想了。” 见状,苏闭月也忙跪在地上:“老祖宗,是月儿的不是,秋菊是月儿从小的使唤丫头,本是想着二妹妹没个人照应才会将秋菊给她的,如今秋菊走了,月儿时常觉得心中空落,因此便想着与秋菊再续主仆之情!” “今日听得了老祖宗的教诲,月儿再也不敢了,今后,秋菊便给了二妹妹,只是,如今月儿只有一个请求,还请二妹妹答应!” 听到苏闭月这样说,太夫人也终于有些冷静了下来。 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是太过护着苏墨云了,竟然将她从小疼在心里的月姐儿这般呵斥了一顿,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愧疚。 “何事?”她先替苏墨云问了。 “月儿是想说,秋菊从小与月儿情同姐妹,如今给了二妹妹,还希望二妹妹不要过于刁难秋菊,今日她回来见我,整个人都憔悴了几分,月儿看着心疼。” 当下房中会说话的,不只是苏墨云一个,苏闭月从小浸淫在勾心斗角的生活环境中,嘴皮子自然是比苏墨云更加的利索了。 果然,听到这话,苏墨云心中也暗笑着。 这苏闭月,还当真是呆着了机会便要给自己来几刀啊! “秋菊是我房中的大丫鬟,平日里做的都是些简单轻松的活儿,如今去了二妹妹那里,又要洗衣做饭,又要端茶送水,这好好的一双手,现在都生出了老茧来!” 说着,苏闭月竟是兀自落下了眼泪。 而她的眼泪,却叫太夫人一阵心疼。 “大姐姐,妹妹知道姐姐疼惜人,可是,秋菊本就是个丫鬟啊!这些事儿她不做,莫非还要妹妹来做不成!” 忽地,苏墨云带着半分委屈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第45章偏心 听到苏墨云这番实在话,方才那些听了苏闭月的话的丫头小子们,一时间都醒悟了过来。 方才苏闭月说的,字字句句无不流露出对秋菊的关心和爱护,谁也是舍不得让自家的丫鬟受到委屈的。 可苏闭月的感情牌,最终却被苏墨云轻描淡写的几句现实话给击败了。 作为仆人,管你是个大丫鬟还是粗使丫鬟,不都是个丫鬟么? 既然是丫鬟,便该做活计,若是不想干活,那干脆就去做小姐公子了! 如今这大小姐说出的话,显然没能立得住脚。 想不到苏墨云忽然会这样说,苏闭月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看着好戏的上官青岚却不失时机地开了口:“是啊,二姐姐说的是,虽说大姐姐与秋菊丫头情同姐妹,秋菊到底是个丫头啊!若是大姐姐舍不得,当初又为何在二姐姐再三推辞的情况下,硬要将秋菊塞给二姐姐呢?” 没等苏闭月还击,她又笑吟吟地说道:“况且,大姐姐年长,考虑事情自然也比我们周到,大姐姐如何想不到,霜降既然死了,二姐姐房中便没了丫鬟,这赏心苑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儿,不是都该由着秋菊来做吗?” “难不成,还真要像二姐姐说的那样,明明房中有个丫头却不用,将她好吃好喝地供养起来,平日里只做个轻巧的针线活儿,别的粗重活儿,都让二姐姐来做?” 上官青岚一张樱桃小口不停地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却叫一个在理儿! 饶是苏闭月再怎么会说话,也终究是无法反驳这些个言语。 只能跪倒在地上干瞪着眼,在心里将上官青岚,连带着她的母亲苏玉若一起骂了个遍。 “岚儿说的倒也是这个道理。”太夫人闻言,先前对苏闭月的心疼,和对秋菊的点点同情都全然收了起来,只是坐在原处点了点头。 “罢了,此事不再议论了。”忽地,只听太夫人一声令下,便是到了她来做主的时候了。 此间,苏闭月和苏墨云都渐渐生出一丝紧张之感。 一个想将丫鬟要回来,一个亦是不愿意让留下,本是互相言语几句便能够解决的事儿,如今却闹到了太夫人的跟前来,今后这秋菊究竟是跟谁,便只能由着这老夫人来定夺了。 “既然月姐儿当初是为了照顾小的,才见这丫鬟给了二丫头,照理说如今一个愿意把人要回去,一个有愿意不留下这丫鬟,我本来该遂了你们的心愿。”太夫人坐在榻上睥睨着堂下的众人,开口道。 “况且这丫鬟一心想着自家的主子,也算是个有心的,只是,身为丫鬟便不该由着性子来做事,哪里有丫鬟不做事的道理?”太夫人的语气有些令人猜不出她的想法,顿了顿,又道,“不过,如今这情况有些复杂。” “二丫头房里没人,又是个马上要嫁到皇家去的人,若是一直没个人来照应,只怕日后去了王爷府,倒是会令别人笑话我们将军府没人!单单靠着一个锦绣丫头……” 说到这里,太夫人摇了摇头。 “秋菊,你还是回去赏心苑伺候二小姐,”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太夫人说话的速度也愈加流畅,没有方才思索时候的迟疑,“你一个伺候二小姐的苦,无谓让第二个人来受,况且,你也不必长久待在赏心苑里,只消等到二小姐出嫁,你便可以回到蘅芳苑去,重新伺候你家原主子了。” 说罢,太夫人似乎是很满意自己这个决断,兀自挥了挥手。 若是这般,二丫头房中好歹有了两个丫鬟,也不便说自家亏待了她,而另一头,既然月姐儿也不舍得秋菊,那么今后叫秋菊回来她身边,想必也是极好的。 故此,这便是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本以为自己的决断十分明智,可太夫人此刻却想不到,正是因为她的这个决断,令今后的将军府,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鸡飞狗跳的。 而堂下,太夫人的话音刚落,苏墨云和苏闭月皆是变了脸色。 想不到,这老夫人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做决定! 这个老妪! 苏闭月兀自咬紧了牙关。 如今再将秋菊扔到那赏心苑中,只怕这秋菊将要反水了。 因为方才自己没有在关键时刻对她出手相助,仆人的心思本来就难以猜透,若是这次回去,秋菊反而被那该死的苏墨云给感动了,那么她岂不是…… 苏闭月可没有忘记,就在刚才,她还命令秋菊给苏墨云下药呢! 只是…… 为何此刻她还能如此巧舌如簧地言语? 苏闭月有些疑惑地瞥了一眼苏墨云。 苏墨云亦是有些惊奇,想不到这老夫人如今的偏心竟会这般严重! 当真是托了那七王爷的福气啊! 但即使在这种时刻,她仍旧是察觉到了苏闭月朝自己瞥过来的那一抹眼色。 “谢老祖宗。” 尽管心中有万千疑惑,苏墨云到底算得上机警,便抢在苏闭月之前对太夫人道谢了行了礼。 见状,苏闭月也忙不迭地跟上行了礼。 “罢了,今日被你们这几个猴崽子闹腾一番,我也累了,你们都且出去吧。”太夫人点了点头,颇为满意两个丫头的态度。 因她上了年纪,也就不再有精力再来说这么多了,只是微眯着眼睛揉了揉眉心,饮月见状,连忙上前来扶住太夫人:“老祖宗,当心。” 说话间,饮月与吟霜已然搀扶着她往里屋中走去。 此间,堂下只剩下几个小姐和一众丫鬟。 “二妹妹当真是好福气啊!如今又得了七王爷的聘礼,又得到了老祖宗的垂青,真是可喜可贺啊!”苏闭月从地上起身,对着苏墨云说的话里有些尖酸。 苏墨云却丝毫不恼,嘴角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多谢大姐的祝福。” 闻言,苏闭月鼻子都险些气歪了,可人前,又不得不做出一副温和的样子来:“今后秋菊去了妹妹那里,还请妹妹一定要替我好生待她!” “这是自然。” 第46章敲打 “既然如今大姐得到了妹妹的保证,便也就安心多了。” 见苏墨云答应下来,苏闭月轻笑一声,又道:“只是,我这个丫鬟,自小与我情同姐妹,又是长期在我的房里做惯了大丫头的,如今去了妹妹那里,还希望妹妹不要过于刁难。” “刁难?”如今已然没有了太夫人在跟前,苏墨云也不再忍让,便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来,“大姐说话可要凭良心,妹妹何时故意去刁难过这秋菊丫头了?想是这丫头在你房中被惯得懒散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下人的身份,因此跑来姐姐这里诉苦了?” 话落,苏墨云更是挑了挑眉,言语中背后的深意却更令人回味。 不就是说自己没管好下人么? 苏闭月自然能够听得出来苏墨云的弦外之音,一时间脸上的神情更加的不悦。 “妹妹大概是误会了姐姐的意思。” 虽然心中早已恨不得将苏墨云整个儿活剥了,但是此刻,苏闭月仍必须要做出一副友善的样子来。 毕竟,此时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下人自然是该做事儿的,只是,如今妹妹得了个新的丫鬟,便不该再将所有的事儿都压到秋菊一个人的身上,尽管这锦绣也是七王爷派来的,不过,正如方才三妹妹说的,下人就是下人,该做的活儿,一件也不能少做!” 她面和心恶地看着苏墨云,恨不得将她那张俏丽多姿的脸蛋撕碎。 尽管苏闭月从来就不曾觉得这个苏墨云长得有多么的绝世倾城,甚至相比于自己,苏闭月反而觉得她不如自己。 可为什么,偏偏这张该死的脸,却蛊惑到了她的七王爷? “姐姐教训的是,”苏墨云似乎是没有看出来她眼中闪过的憎恶,仍是和善地笑着看着苏闭月,“锦绣与秋菊,如今两个都是我的丫鬟,该做的自然都是要做的。” “何况,秋菊比锦绣先来到我房中,自然是不会厚此薄彼的。”说罢,她一张素白的小脸绽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却美得令人心惊。 许是因为不信任她当真会对秋菊好,苏闭月只觉得她这笑容像极了那蛇蝎的美人一般,令人有些脚底发凉。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还练成了这一招? “那便是极好的。” 此刻,苏闭月只想着快些离开这里,她忽然觉得,这个小贱人不是那么简单的。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饮月却小跑着出来了。 “二小姐,老夫人叫你去一趟房中。” “我?”苏墨云眼中闪动着些不确定的神色,伸出修长的手指本能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正是。二小姐快来吧,老夫人就要午睡了,若是去的晚了,老夫人可是要不高兴的!”说罢,饮月伸手便要来拉苏墨云的手。 “好,”苏墨云深知这老祖宗的脾气,忙应着,只以为是老祖宗的腿痛病又犯了,又转身对锦绣交代,“将针袋拿与我,你与秋菊在此处等我,我片刻便出来。” 言毕,她接过锦绣递来的针袋,已然随着饮月往前走去。 “等等,二小姐,”饮月忙夺下她手中的针袋,笑道,“二小姐误会了,老祖宗这次只是要同二小姐您说话,并不是犯病了,快些来!” 望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苏闭月在心中啐了一口:呸!什么下贱胚子! 此刻,苏闭月只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她知道因为这次七王爷前来求婚的事情,已经在府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而老祖宗一向不待见这个庶女,这次竟然会允许她进入内房,自然是因为借了七王爷的光! 念及此处,苏闭月的心中越发地不甘了。 她有些气恼地转身,拂了拂水袖便大步往外走去。 不行!不可以! 她一定不能让那个臭丫头得到她的心上人! 普天之下,能够配得上七王爷的,只有她苏闭月一个人! 回到蘅芳苑,苏闭月冲小音耳语了几句,小音便点点头,急急忙忙地从侧门而出,往赏心苑去了…… …… 房内。 苏墨云正襟危坐地看着半倚在床榻上的太夫人,一时间觉得有些紧张。 这让她很是好笑。 放在现代,饶是面对着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毒枭,她也没有怕过,如今不过是对着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妇人,她却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老祖宗,您唤我来,所谓何事?”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强笑着开口。 “墨云丫头,”太夫人终于终于发话了,伸手示意正在为她捶腿的吟霜退下,缓缓道,“如今你身份不同了,是准七王妃,有些规矩,我想你也该学学了。” “虽然你是庶女,在府中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可能够得到七王爷的垂青,又会这种能够治疗腿痛病的奇招,我信你也算是个有手段的人,只是,因为我一向对你疏于管教,故此皇家有些礼节,相信你也不太明白。” 苏墨云总算知道,原来此间太夫人特意传唤她来,便单单是为了敲打敲打她! 会意之后,她嘴角便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是,老祖宗,墨云今后定然会注意的。” 闻言,太夫人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不过,该学的礼节也是要学的。正好,近日岚儿和月姐儿都在受宫中的嬷嬷教管,那些课,你也去听听,也免得今后入了皇家,给我们苏将军府的人丢脸。” “是,老祖宗。” 苏墨云心中有些烦躁,倒不是因为老夫人的敲打,而是因为她一向喜欢直来直去,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这老祖宗说话又缓又轻,令她觉得有些吃力。 “好了,知道你们这些丫头都不喜欢与我这个老婆子说话,恰好我也乏了,你也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管教嬷嬷那边,我会交代人给你办好的。” “是,多谢老祖宗费心了。” 苏墨云说完,便告辞而去了。 …… “锦绣,秋菊,我们回去了。”出了内房,苏墨云便招呼着两个丫鬟跟上自己。 “二小姐,方才在房中,太夫人和您说了什么?”正走着,秋菊忽然状似无意地问起。 闻言,同行的两个人都站住了脚步。 第47章丫鬟的胆子 “秋菊,你一个丫鬟,只怕是管得太多了?主子之间说的话儿,与你有什么相干?” 苏墨云听闻锦绣说,这秋菊今日还曾在她的茶水中下了药,心中早已经很是不爽,还没有来得及教训她,反倒让她问起自个儿来了! 何况,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无故失身的事情,这个秋菊可也暗中出了一份力呢! 故此,她的语气也不甚耐烦。 闻言,秋菊顿时噤了声,缩了缩脖子也就不敢再问了。 只是此刻,她心中却是极为不平的。 三番四次了都还没能整到这个女人,如今自家小姐要将自己给要回去,那老夫人却死活不愿意,甚至还让自己伺候完她,等她出嫁了才回去蘅芳院! 这不是将她秋菊置于一个两难的境地吗?! 况且,被老夫人那样的交代过了,这段时间,指不定这个刁蛮任性的二小姐要如何处置自己呢! 一行人悄然走着没有出声,但各自都在心中盘算着。 回到赏心苑之前,苏墨云便在心中下定了决心,既然这个秋菊留在自己这里了,那么自己当然要依着大姐的意思,好好的对待这秋菊了! 但秋菊深知自己在此处定然会受到一系列不好的待遇,因此也就更加坚定了要跟在苏闭月身边的决心。 反正自己迟早都是要回到蘅芳院去的,因此,与其在这个时候生有二心,倒是不如一直忠心耿耿地帮助大小姐对付这臭丫头! 说不定到时候,自己回去了还能当一等大丫鬟! 几人心里正打着各自的算盘,而秋菊却在赏心苑前院的花丛里看到小音的影子。 此间,她顿时有些紧张了起来,生怕小音被这个鬼机灵的苏墨云给瞧见了。 好在这苏墨云似乎一直低着头在思量着她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周边的境况,而那小音又躲闪得快,因此并没有被任何人看到。 进了房中,苏墨云直直地坐在美人榻上,一动也不动。 主子不动,堂下作为丫鬟的两个人,自然也是一动不动地侍立在一旁。 秋菊几乎要急死了。 此间,这个臭丫头什么事情也不做,就这样坐在那里做了个神仙,自己却要忙着去墙外看看小音。 小音也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而此刻小姐将她派过来,定然是有事要说与自己听! 切不可耽误了小姐的大事啊! “秋菊。”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墨云清丽的声线却突兀地闯入了她的耳中。 “是,二小姐有何吩咐。”秋菊忙应道。 “秋菊,昨日我换下的衣裳,你可曾洗了?”苏墨云说着一些丝毫无关痛痒的话,“可不要因为有你家大小姐宠着你,你便当真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 原来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秋菊在心中了然地笑了笑。 看来,这个二小姐倒也不是什么不顾礼节的人。 对于大小姐对自己的重视,她心中定然也是吃味不已。 “回二小姐的话,那衣裳,奴婢早就已经洗过了。”秋菊应着。 闻言,苏墨云勾唇一笑:“很好。” “二小姐,”秋菊忽地又道,“秋菊有一事想说与二小姐听,还请二小姐容禀。” 苏墨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秋菊说下去。 “二小姐,奴婢并没有要投机取巧的意思。只因往日在这赏心苑里,只有奴婢一个丫鬟,故而辛苦了些,如今来了个这锦绣,怕是应当与奴婢分担些家事?” 秋菊虽然言语中带着客气,可她想要支使锦绣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 听到这话,苏墨云更是掩口轻笑起来。 这个秋菊,还当真以为她是来这里做小姐的? “那么,依着秋菊的意思来,这些家务事,可是要如何分配?”苏墨云的言语中丝毫没有透露出半分不悦。 见状,秋菊的胆子便更是大了起来:“这个嘛,秋菊本是大小姐房中的大丫鬟,故而也不该继续再做那些个粗活儿,虽然秋菊并不是要求小姐让我恢复大丫鬟该做的,不过,我与锦绣之间的活计分担,是否可以……” 秋菊的算盘打得好,且愈说愈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苏墨云的脸色早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 “放肆!” 没等秋菊说完,苏墨云却猛地拍了一下案桌。 她突然而来的怒气将秋菊吓了一跳。 此时,秋菊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一时间得意忘形,竟然口无遮拦地说出了这么多话儿来! “二小姐息怒!”她忙地跪了下来,口中连声道歉。 “秋菊,你可真是个当家丫鬟!”苏墨云不怒反笑,站起身来,往秋菊身边走去,“这才来了我赏心苑里几天,竟然还敢支使起我来了!” 苏墨云言语中的愤怒令秋菊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一时间就连腿肚子也开始发起抖来。 “二小姐,秋菊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只怕你是仗着如今有大姐姐的关照,才胆敢在我面前这般说话吧!也不看看,如今这赏心苑里住的主子是谁!” 苏墨云此刻当真是气坏了,加上又要给苏闭月和秋菊一个下马威,她眼中的怒意却更甚。 况且,门外小音来了,这一点,苏墨云是知道的,若是此番自己责罚了这秋菊,小音定然会前去禀报给苏闭月知道! 如此这般,方才解气! 念及此处,苏墨云低头睥睨着秋菊,又是半晌的不说话了。 秋菊被这样压抑的沉默压得有些畏惧,不禁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望去,秋菊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沉了下去。 因为此刻,这二小姐眼中的狠戾与怒气是她从来也没有看到过的! “秋菊,虽然你是大姐姐身边最受宠的丫鬟,大姐姐所有的体己话儿和要事都是说与你听、交给你做的,可是你知道为何到了我这里,我便是不会让你将粗活重活交与锦绣做么?” 苏墨云忽地换了个口气。 “奴……奴婢不知。” “你以为,七王爷和你家大小姐相比,哪个更高?”苏墨云忽地凑近了秋菊的耳边,嘴角扬起曼妙的弧度。 第48章认清 听到苏墨云口中忽然提到了七王爷,秋菊更是吓得不轻。 她家小姐和七王爷相比,究竟谁的资格更高? 这一点,不消用脑子想便能够想明白。 如今看来,这苏墨云是摆明了要和她家小姐刚上了! “嗯?这个问题,你还需要想吗?”苏墨云有意要让秋菊说出的贬低她自己小姐的话来,见她不开口,便又追问了一句。 “是……自然是七王爷的地位高了。”秋菊的舌头打了个转,说出来一个不会得罪两方的答案。 闻言,苏墨云勾唇笑了笑。 这个秋菊,看来还不算是特别傻。 “那么既是如此,七王爷派来的丫鬟,和你秋菊相比,谁更高一筹?”苏墨云又挑着那两条精致的柳眉问着。 而她此刻的模样,却让秋菊觉得她的秀眉好像两把锋利的弯刀。 “自……自然是锦绣更高。”秋菊恨得咬牙,却又只能将所有的怨气尽数咽进肚子里去。 “那方才你的意思……” 见目的达到,苏墨云勾了勾唇角,尾音上扬。 “方才……方才奴婢的意思,便是说明秋菊愿意在二小姐的房中做一个粗使丫鬟,锦绣姐姐便是这房里的大丫头。” “很好。” 听到秋菊这样说,苏墨云感到很是满意。 她本就是现代的王牌特工,审问起人来时,自然是有千万般的威严,饶是那些个穷凶极恶的毒枭,听到她的威名便也是心中发愁的,何况,是这等小小的丫鬟? 苏墨云直起身来,冷哼了一声,只是她这声音并未有太大的声响,只是是一瞬,她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如此,时间已快到晌午,秋菊,还不快些准备饭食?” “是,二小姐!” 秋菊急得告退,因方才被这苏墨云的气场吓得一张脸都煞白了,整个人似乎有些站不稳,踉跄着退出了房门。 直到她往后院走去的时候,方才想起小音来了,便急忙又往赏心苑外跑了去。 …… “锦绣,你说我这般为难秋菊,是不是有些过了?”苏墨云回到闺房里,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云鬓。 “小姐说的哪里话?”锦绣倒是个聪明的丫头,“常言道,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虽然锦绣今日才来到小姐身边,但多少也能看得出来,小姐在这府中便是修心养性的主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刁难谁,除非……” 说到这里,锦绣噤了声。 后面的话,她不消再说出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和聪明人之间,不需要多言。 听到锦绣这般宽慰自己,苏墨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去看着秋菊,别叫她再给咱们使了什么绊子。” “是,小姐。” 待锦绣告退出去之后,苏墨云的脸色这才慢慢沉了下来。 看来,锦绣对她,是真心的。 可…… 虽说如今身边有了这个锦绣,自己不再是一个人战斗,多多少少能省下了不少的心力,但终究,她并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自己当初是怎么来的,她便一定要快些赶回去! …… 皇长孙府。 “七皇叔,今日怎么有空来到我的住所?”拓跋丹拱着手,将拓跋璟让到了前厅。 与拓跋丹不同的是,因为常年在外征战,拓跋璟的肤色较于拓跋丹更加黑实,透着一些古铜色的光泽。 眉宇之间的英气和豪爽却更是令人一不开眼。 难怪在以白皮肤为美的新燕皇朝,这拓跋璟仍然能够被百姓们封为“京城第一美男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跟前的拓跋璟,拓跋丹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可今日在外流传的那些言语,却令他对这个骁勇善战的皇叔心怀芥蒂,这涉及皇位之事,他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但是他心中对七皇叔的尊敬却是不少半分,他只是有些担心皇位的事情,倒并不是多么厌弃自己这位皇叔。 “七皇叔,这是隔年上好的龙井,请用些。”拓跋丹虽然心中不快,但表面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一点不悦,相反,他仍是显得十分热情,端着茶盏对拓跋璟示意道。 拓跋璟勾了勾唇,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七皇叔,我今日闻听一件好笑的事儿,想说与七皇叔听听。” 见拓跋璟放下了茶盏,拓跋丹笑着说。 “哦?你说的,可是今日京都流传的,我去了苏将军府,向苏二小姐提亲的笑话?”拓跋璟深知这位小辈将要说什么,便没有与他打太极,而是豪爽地说了。 闻言,拓跋丹挑了挑眉:“七皇叔也知道了?” “不过,既然七皇叔说了这是个笑话,那么……”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这次话儿还没有说完,便被拓跋璟打断了。 “此事是真的。我今日当真去了苏将军府向苏二小姐提亲,并非什么笑话。今日我来,也是为了此事。” 拓跋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闻听此言,拓跋丹一时间竟然有些愣住了。 此间,他竟是忘记了,这七皇叔长年在沙场上征战着,说话行事根本也就不似这皇宫之中的人一般迂回。 反而是这样的直来直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答应。 “只是七皇叔,”拓跋丹到底也不是个动不了脑子的,只消片刻,他便回过神来,看着拓跋璟道,“为何这世间这样多的女子不愿意去讨来,硬要选了这个苏二小姐?” 既然已经将砂纸捅破了,那么他也就无谓再绕圈子了。 难道真的如坊间传闻,这二小姐身上有着莫大的气运,所以才让皇叔这样不顾一切吗? 说来,皇后原本是将苏墨云的名字从后选名单中给剔除了的,他虽然一直对苏二小姐无意,但是见自己皇叔这样惦记,也不免有些疑惑。 拓跋璟低头笑了笑,抬头看着拓跋丹:“今日之所以会选中这苏二小姐,也是因为她与皇弟一样,个性张狂不羁,十分合了我的心意,只是不知道……” “当初你可是将这二小姐剔除了的,怎么后来又听闻说你最近在四处打听她平日里的行为举止呢?” 第49章嘉钰求见 “这个……” 拓跋丹忽的被拓跋璟这样一问,一时有些语塞,片刻才道:“当初会放弃苏二小姐,是为了皇家的面子考虑,如今思来想去,这丫头虽然个性张狂,但比起那些一味的只会撒娇和勾心斗角的柔弱女子,这样的女子,岂不是更有母仪天下的潜质?不管怎样,探查一番还是对的。” 这一番话说话,拓跋丹都险些要闪了舌头,他其实对苏二小姐还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这番说下来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了。 特别是对上拓跋璟的双眼,他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这倒是。”拓跋璟的眼中闪动着某种意义不明的光芒,却令拓跋丹感到心中一惊。 “皇叔今日来到我府上,便是为了问这苏二小姐之事?”定了定,拓跋丹笑着开口。 “这倒是了,还要麻烦你帮皇叔一个忙。”拓跋璟站起身来,冲拓跋璟行了个礼。 闻言,拓跋丹却没有言语,只是抿嘴沉默着,心中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与此同时,王昭仪与皇帝拓跋悍宗亦在商讨着这件事。 若是做主给七子赐婚,指不定会有什么风浪。 可若是想着不这样做,如今这璟儿早已将聘礼送去,并且已经在京都里流传得满城皆知了。 若是此番他们悔婚,既是伤了那苏府的心,更是毁了皇家的颜面! 如此,到底如何是好? …… 几日后。 吃罢午饭,苏墨云刚巧要午睡之时,苏嘉钰却不请自来了。 “二姐姐,嘉钰给二姐姐请安了。”苏嘉钰倒是有些礼节。 苏墨云刚巧已经躺下了,见比自己小的多的四妹妹前来,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尽管如此,当她看到苏嘉钰那一脸的焦躁之色,到底还是让苏墨云起了一丝怜悯之心。 借着原主的记忆,苏墨云记得,这个小妹妹虽然是那大夫人方氏的女儿,可到底不似苏闭月和方氏那般心肠歹毒。 相反,她偶尔甚至会在方氏面前替自己说些好话儿。 也因着这一层的关系,她强忍着的心中的不耐烦,从床上起身来,半倚在床头“四妹妹,何事这么急着找我?” 话音刚落,却见那苏嘉钰猛然“扑通”一声给跪在了地上。 见状,苏墨云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二姐姐,嘉钰这次前来,是为了家母!” 许是因为年纪小,苏嘉钰并不像苏闭月那般言语中带着弯弯绕绕,反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二姐姐,嘉钰知道,以往家母的确有对不住二姐姐的地方,可是,如今也只有二姐姐能够救出我的娘亲了啊!”说着,苏嘉钰的声音却有些哽咽了起来。 她自小便跟在娘亲方氏的身边,如今娘亲的忽然被老祖宗给赶回了郊区的庄子上去,今日又听说娘亲在那庄子上整日都是茶饭不思的,整个人早已经消瘦了一大圈。 而大姐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便也是终日以泪洗面,时常来到自己的院子里搂着自己伤心地哭着。 如此,苏嘉钰便更是心疼自家的娘亲和姐姐。 “可……”见她哭泣,苏墨云一时间也有些心疼,忙唤她,“嘉钰,不是二姐不愿意帮你,只是,我在这府中一向没个存在感,如何能够救得你娘亲出来?” 苏墨云自然不是个软柿子,想到当初这大伯母方氏曾经联合苏闭月一起来陷害自己的事情,她便气儿不打一处来。 如今好容易那方氏与苏玉若鹬蚌相争,两个人都离了这府中,如今再去将那方氏给请回来,自己岂不是自找苦吃? 原主在这府中这么多年,对这方氏的为人和秉性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故此,苏墨云硬起了心肠。 “嘉钰,这件事,我实在是爱莫能助,你若是当真有心要救出你的娘亲,还是去恳求老祖宗吧。” “不,”苏嘉钰听闻苏墨云当真不愿意再理会这档子事儿,顿时急了,忙上前了两步,满脸梨花带雨地求着,“二姐,嘉钰在这府中,更是不受老祖宗的待见。” “二姐姐,我知道当初我娘亲在府中的时候,一向对你十分严苛,我在这里代她向你道歉了。只是,如今你已经是七王爷钦定的王妃了,在府中的地位早已经不同于往日,嘉钰……嘉钰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恳求二姐姐的!” “还请二姐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我苦命的娘亲吧!” 听着苏嘉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苏墨云一时间也有些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 此间,苏墨云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这嘉钰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如何能够说出这等话来? 当下,她的心中便多了个疑问。 “嘉钰,”忽的,她唤道。 “是,墨云姐姐。”苏嘉钰忙应着。 “你说你一向不受老祖宗的待见,可你如今是如何得知,我在这府中的地位不同了?” “这……”苏嘉钰忽然听到这样的问题,顿时愣了愣,才道,“那日七王爷前来提亲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荣升了七王妃,在府中的待遇,自是不同了。” 尽管她说得有理有据,可言语中却带着一丝丝的心虚和恐惧。 此间,苏墨云便顿时明白了过来。 一双柔嫩粉唇轻轻漾出一个曼妙的弧度,苏墨云心中早已跟明镜似的:“恩?嘉钰,你说的可是当真?你年纪尚小,这些话儿当真是你自己想说的?没有人教你?” 闻言,苏嘉钰一副被人看透了心思的模样,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苏墨云,随即又低下头去,唯唯诺诺道:“是……是嘉钰自己的心里话。”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更甚,她甚至勾起眼神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秋菊,半晌才将视线重新移苏嘉钰的脸上:“若是嘉钰说了谎话,二姐姐可就真的爱莫能助了。”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助这个四妹妹,可是在此之前,她必须要给苏闭月那一伙人一个教训,当然,也要让这个小妹妹记住。 她苏墨云,可不是一个人人拿捏的软柿子。 第50章一同前去 听到这苏墨云的话,苏嘉钰更是惊恐万状,一双稚嫩的鹿眼有些闪烁地看着苏墨云,随即又低下头去。 这些话,的确是大姐教她的没错,可是大姐在自己来到这里之前,也曾经千叮咛万嘱咐,此事只当是她说的,千万不要说成是有人教了自己的! 可是如今,这二姐莫不是人精?竟然这样也能猜得出来! 见苏嘉钰一脸的惊恐,苏墨云心中早已了然,但是面上却不显,仍旧是轻描淡写地看着这个小妹妹,勾着唇角,却不说一句话。 只有她眼中的那一抹精光,能够看得出来她在等待着这个小妹妹说出实情。 一时间,房间里面空气因为寂静而降落到了冰点。 到底是年纪小,苏嘉钰见苏墨云长久地没有开口言语,心中早已经有些耐不住了。 终于,她率先开了口:“这话……这话的确不是……不是嘉钰自己想出来的,却实在是嘉钰的肺腑之言。还望二姐姐不要因为这事儿,而心中对……” 没等苏嘉钰将要说的话儿说完,苏墨云却浅笑着从床上起了身来。 “二姐姐……”苏嘉钰张了张口。 因为她看到了苏墨云脸上那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说下去。”苏墨云的眉尖动了动,已然走到梳妆镜前,对着铜镜梳理着自己那一头瀑布般额云鬓。 “是……这些话的确大姐姐教我说的,可是却字字句句都是妹妹心中想要说的,娘亲一向宠我,如今娘亲有难,嘉钰实在是不忍心叫娘亲独自在外头受着那些苦头,因此这才舔着脸来求求二姐姐。” 苏嘉钰再次拂袖擦起了眼泪:“如今二姐姐正是在老祖宗跟前的红人,就算是看在七王爷的份儿上,说话也该是有些分量的,若是二姐姐出面为娘亲说两句好话,定能让老祖宗回心转意的!” 说到后面,苏嘉钰早已经从一开始惊慌变为了镇定,言语中尽是对方氏的留恋与孝顺之情。 一个女儿对母亲的所有眷恋早已经尽数被她表露无疑了。 闻听此言,原本还想着要继续对苏嘉钰进行一番“教育”的苏墨云,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当初,她的娘亲因为出身不好,尽管拼死诞下了她,却终究还是没能得到苏府的人的爱护。 而因为这样,娘亲却更加地偏爱着自己! 虽说那个时日,自己不受府中之人的待见,却因为有这个娘亲在身边,多多少少便也是得了些关怀。 如今,这苏嘉钰,不就是当年的苏墨云么! 如此年幼的女孩儿,小小年纪变没了娘亲在身边护着,若是换了自己,只怕定会肝肠寸断,忧郁一生吧! 将自己比作这个苏嘉钰,闻听到这苏嘉钰口中的字字句句,苏墨云面对着那方铜镜,却蓦地红了眼眶。 苏嘉钰仍在哭哭啼啼地说着,苏墨云却早已经无心再听。 直到锦绣近前来,轻轻地唤了她几声,苏墨云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再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却只见两行清泪正挂在脸上。 她眼中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苏墨云残余的情绪影响到了。 忙地轻轻拂去了眼角的泪花,苏墨云的神色重新恢复了适才的冷淡。 虽说这方氏一向与自己不合,且三番四次地要陷害自己,但如今,却是为了这苏嘉钰…… “罢了,我与你走一趟便是了,只是你需要好生记住,”苏墨云转身,坐在榻前直视着苏嘉钰,“我是因为可怜你年纪尚小,离不得娘亲,这才去求的老祖宗,不是为了你大姐,更不是为了你的娘亲。今后若是你娘亲和大姐再有什么对我不轨的意图,你切不可参与其中。” 对于这个小女孩,苏墨云自然不会说些弯弯绕绕的话来,只消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将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了便好。 苏嘉钰闻言,先是颤抖了一下,随后又忙不迭地点头:“是,若是此番二姐姐真的劝服了老祖宗,妹妹定当将二姐姐的恩情谨记心中,永世不忘!” “好,如此,你便跟我前去宁馨苑吧,但若是我劝服不了老祖宗,你也别怨我,老祖宗的意思,可不是我一个庶女能够说了算的。”站起身来,苏墨云想了想,还是说了。 闻言,苏嘉钰更是喜不自禁地点头:“这是自然,嘉钰不求二姐姐非要说服了老祖宗不可,只求二姐姐能够在老祖宗面前替娘亲美言几句,嘉钰便没齿不忘姐姐的恩德了。” 此番话,想来也是那苏闭月教与这小妹妹的。 苏墨云轻声笑了笑,带着些许的不屑,她不屑的,自然是苏闭月那个女人。 带着锦绣与苏嘉钰,苏墨云三人齐齐走出了赏心苑。 虽然秋菊也是下意识地要跟上来,却被苏墨云严厉制止了。 理由自然是如今有了锦绣,秋菊便不是什么大丫鬟了,而这,却更是让秋菊加深了对这苏墨云的憎恨。 行至宁馨苑前,苏墨云一时间竟然有些紧张。 她在府中多年,一向都是不争不抢,尤其没有向任何人讨要过什么人情,可如今,自己正是被拓跋璟提亲了没多久,竟然便端起了架子,要对老祖宗要些好处了? 念及此,苏墨云竟然也觉得有些好笑。 “太夫人,二小姐和四小姐求见。”饮月前来通报。 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太夫人,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原本正在享受着吟霜的贴心按摩,忽的听到有人前来拜见,便有些心生不悦。 “问问她们,究竟所为何事。”太夫人仍是闭着眼,但语气已然生出些不快来。 “这……”饮月闻言,不禁有些支吾起来。 见饮月这般模样,太夫人倒是有些奇怪了,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二人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这……老夫人,二小姐与四小姐前来,便是为了那大夫人的!”饮月踌躇了半晌,却又答道。 闻言,太夫人忽地嗤笑出声,摆了摆手,示意饮月将苏墨云二人拒之门外。 待饮月走后,太夫人才半是责怪地自语道:“这二丫头,也不怕叫回来了方氏,今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 “老夫人说的是。”吟霜笑着答道。 但其时,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来。 第51章闯进去 门外的苏墨云与苏嘉钰听到饮月丫头的回话,一时间眼中都闪出了失望的神色。 “饮月姐姐,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请姐姐再去通禀一声吧!” 听到饮月不无遗憾地说着回绝的话,苏嘉钰忍不住又上前来恳求道。 而她越是这般,饮月脸上的为难之色便越是加深了几分。 “四小姐,此事乃是太夫人定夺的,饮月也不敢多言语些什么,况且,方才我前去禀报给太夫人说二位小姐一同前来的时候,太夫人定是猜到了二位小姐的来意,因此这才……” 饮月摇了摇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饮月姐姐……” 苏嘉钰还想说着什么,却被苏墨云一把拉住,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接着,对饮月道了谢之后,便拉着苏嘉钰转身离去。 “二姐姐,你这是何意?”苏嘉钰有些奇怪,但是一想到方才这二姐姐一句话儿也不说,顿时心中也有些恼了。 见她发起了小孩子脾气,苏墨云掩嘴轻笑:“妹妹别慌,想是今日老祖宗有事情不能见我们,何不等着老祖宗清闲下来,再去求求她?” “可是……”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嘉钰却慌了。 她还记得,大姐苏闭月让她千万要和二姐姐单独去见老祖宗,在有外人在场,尤其是三姐姐在场的情况下,万万不可说起此事。 可如今,这二姐姐是好容易请动了,这老祖宗却…… 想到这里,她忽的甩开了苏墨云的手,忙地往回跑去。 苏墨云心道不好,忙不迭地转身想去拉住她,奈何这个小丫头实在是跑得太快,仅仅片刻的功夫,她却早已经往太夫人的房间里跑了去。 这般,却叫苏墨云大惊失色。 这太夫人原本就不愿意接见她们二人,如今这个小丫头自己却偏生跑了进去!岂不是送死?! “锦绣,快!捉住她!”如此情景,竟急得苏墨云忙对锦绣命令道。 可没等锦绣上前,那小丫头却早已经推开了饮月,独自个儿地往房里跑了去。 “四小姐!”饮月亦是心中暗叫不好,连忙想伸手抓住苏嘉钰,可仍旧是双手扑了个空。 见状,三个人忙地跟了上去。 苏墨云等人刚一进得门口,只听得那太夫人正板着脸训斥着苏嘉钰:“大胆的泼女!我早已命令你等退下,如今却又闯入我的房中来,究竟是不是没有我放在眼中?” “老祖宗明鉴!”苏嘉钰的声音稚嫩中带着忧愤,她的声音很大,那苏墨云远远的便听见了她那声情并茂的声音,“老祖宗,嘉钰此举并非没有将老夫人放在心中,而是因为,孩儿为了孝顺娘亲的心,是不能等的呀!” 待到走近了,苏墨云这才发现,这苏嘉钰早已经叩倒在地,口中亦是念念有词。 “大胆!” 听到那苏嘉钰如此说话,恼得那太夫人更是面色愤然。 只见她伸出保养得当却已然有些干枯的手指,狠狠拍了拍一旁的案堂,怒喝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更是让一向胆小不已的苏嘉钰吓了一跳。 见此情景,苏墨云与饮月也有些心疼,忙齐齐地跪倒下来,连声对太夫人道:“老祖宗息怒!” 那太夫人本身是想狠狠呵斥一番苏嘉钰的,但想到她年纪尚小,如今也是不便责罚,但余光却触碰到了苏墨云,顿时太夫人便将怒意都集中到了苏墨云一个人的身上。 “你这丫头!”太夫人指了指苏墨云,怒道,“平日里如此低调行事,如今怎生得这般莽撞?竟然叫这四丫头闯进我房里来,这般逼我?” “老祖宗冤枉!” 闻言,苏墨云忙地磕了几个头,连声道:“老祖宗定是误会了,我与四妹妹,从来未曾想过要逼老祖宗的,只因为四妹妹她心中念着母亲,又见得庄子上来信说,家母病了,这才有些心急了。” 尽管心有不甘,但苏墨云心疼苏嘉钰,到底还是这般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太夫人的眼尾倒是动了动。 这丫头,向来是被那方氏欺压够了的,如今怎么却要帮着方氏来了? 其实,这几日庄子上来的信,太夫人心中都是有数的。 只是,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都不过是那方氏使出的小计俩,单单也只是为了要回到这苏府中来。 况且,她本身便只是为了要给那个媳妇一个教训,却不曾想到,她三番四次地静不下心来好生审视自己的过错,竟然还要让这个年纪最小的丫头来替她求情,这却反而让太夫人对方氏的印象更是不好了。 “方氏病了,这一点,我本身便知道,若非如此,你以为当初我为何要将她送出府去?” 想到了这一点,太夫人的眼色更加不善,语气显得生硬多了。 闻言,苏墨云与苏嘉钰都抬起头望着她。 “老祖宗,既是如此,何不将我的娘亲叫回来,在这府上,也好安心养病啊!”苏嘉钰到底年幼,有些没有听懂太夫人话里的意思。 而这番话,却倒是叫太夫人更为光火。 “方氏前去京郊的庄子,本身便是为了养病,何来又病了这一说法?若是如今的病情加重了,只管请几个郎中便可,若是当真有了什么大病反而接回府来,若是传染了府中的大大小小,岂不是更加事大?” 因着那太夫人不喜欢苏嘉钰,因此对那苏嘉钰说话时更是不留情面。 闻听此言,苏嘉钰登时愣在了原地,两行因为伤心过度而留下的泪水仍旧挂在她那张白皙可爱的小脸上,令人看了好不怜惜。 故此,苏墨云便开口了:“老祖宗,这四妹妹的话……” 原是想替着这苏嘉钰好言两句,却不想话尚没有说出口,却被激动的苏嘉钰给打断了。 “老祖宗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一向在太夫人面前温顺如同小绵羊的苏嘉钰,此间却也猛然发起了火来,大声道:“孩儿爱惜娘亲本就是天经地义,如今老祖宗将我娘亲发配出了苏府,如今她病了,却不叫人将她带回来,老祖宗这样的做法,可是一个主母该说出的、做出的?!” 此话一出,却将在场的众人都惊住了。 第52章赐婚 因为这四小姐因着年纪小,人又老实,向来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形象,如今忽然这般发火,倒是叫人有些震惊。 尤其是那太夫人。 原先这丫头向来是最不受她的待见的,如今为了方氏竟然档案顶撞了自己,到底是为了那母爱啊! 念及此,太夫人的心忽然动了一下。 正想着,耳畔却又传来苏墨云的声音:“老祖宗还请息怒,四妹妹也是因了担心自己的娘亲,才会对老祖宗出言不逊的,都是墨云的错,不该在这个时候带她来见你,还请老祖宗千万不要责罚四妹妹,墨云这便将四妹妹带走!” 不管这丫头到底是不是受了苏闭月的指使,她于情于理都不该不管她。 “罢了!” 苏墨云话音刚落,老夫人便伸出手制止了房内额骚动:“四丫头,我念你是为了你娘亲方氏,才会这般对我不敬,但你娘亲今日绝对不可带回来,你先退下吧。” “我……” 苏嘉钰看来似乎并没有想要住嘴的意思,但话尚未说出口,便被那苏墨云给堵住了:“是,墨云知道了,墨云这边将四妹妹带走好好说道说道两句。” 此间,饶是有再多的说辞,苏墨云也是说不出口的。 尽管她早已经想好了如何应对老夫人对她为何要请回方氏的答话,但事到如今,再好的机会也让这个小丫头给搞砸了,她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先稳住老夫人,之后的事情,再行定夺。 “恩,退下吧。”太夫人点了点头,神情却颇为严肃。 她那双老眼里的神色颇有些复杂。 正当苏墨云欲拖着苏嘉钰离开之际,忽然听得门外有一声尖利而高亢的声音:“圣旨到~” 闻言,房内的几个人顿时都变了脸色。 “快!” 太夫人到底是见过了世面的,饶是此刻她再怎么恼怒,也只得将怒气尽数掩盖下来,随即又命饮月为她梳理了头发,这才带着一行人匆匆来到前厅。 一看,却原来是公里的传旨公公。 此间,府中一家上上下下便全部都到齐了,众人皆跪倒在地,等候着传旨公公接下去的话儿。 “圣旨到,苏墨云接旨~” 见人都到齐了,传旨公公尖着嗓子喊道,随即打开了诏书。 而这般,却更是叫众人都震惊不已。 这苏墨云向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怎生得这般幸运,前有七王爷的提亲,后又有皇帝的旨意降临! 其中,自然是以苏闭月的嫉妒为甚。 可苏墨云本人,听到这话却忽的有些呆滞。 这圣旨到了,莫非…… “苏墨云接旨~” 见苏墨云仍旧有些呆傻,传旨公公又叫了一声。 “是,民女接旨。”回过神来,苏墨云慌忙叩拜在地。 见状,传旨公公这才打开诏书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七皇子已到适婚年龄,寻得苏女墨云意欲嫁娶,朕念及苏将军与吾儿向来有交情,如今准许吾儿七皇子与苏女墨云的婚事,令苏府主母带苏女墨云进宫面圣,一同商量成婚事宜。钦此~” 那传旨公公将一番话读得不带有丝毫的感情,可这一番说话,原本便足以激起听到这些话的人的情绪。 话落,一时之间,各种情绪早已经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有人震惊,这皇上居然当真下令赐婚给了这七王爷和苏墨云; 有人愤怒,那皇帝分明是瞎了眼,竟然同意了这桩压根儿就不对盘的婚事; 有人嫉妒,这苏墨云不过是一介庶女,不光得到了七王爷的垂青,更是惊动了大殿之上的天子! 令主母亲自带着苏墨云前去皇宫商量婚事,这时何等的荣幸! 这桩婚事,并不是皇家一手操办的,而是做了主,可以让苏府也有幸亲自参与其中,一起为这个苏墨云做成一桩婚事! “苏墨云,还不谢恩!” 正当众人都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的时候,传旨公公尖利刺耳的声音再次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苏墨云早已经是呆若木鸡。 “二丫头,赶快接旨!”太夫人这时候也缓过神来,急忙催促道。 “是。”苏墨云回过神来,忙应道,“民女谢主隆恩。” 将诏书交到了苏墨云的手上,传旨公公这才缓了缓神色:“女子第一次接到圣旨,会有这般反应很是正常,不光是你这等女子,就是一般男子,也是有过之无不及,不过,咱家倒是要提醒提醒你,这圣上可是不等人的,今日下了圣旨,最迟明日,你们便要入宫去,面见圣上!” 言毕,倒是自己顾着自己往外走了去。 从地上起身,众人接怀着各自的心思散了去。 此间,厅内便只留下了太夫人和几位小姐。 “恭喜二妹妹了。” 没等有人说话,苏闭月却率先开了口。 她虽然是笑着的,但她那白皙脸蛋上透出的些许恨意,仍旧是她无论怎么掩盖,也终究是掩盖不住的。 苏闭月殷红的嘴唇开合着,却叫苏墨云心中一阵不快。 “够了,二丫头,你跟我过来。” 这一次,太夫人没有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而是及时制止了苏闭月对苏墨云的刁难,直接将她带回了自己的房中。 只留下那满眼忌恨的苏闭月和上官青岚等人在厅内,此二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吵闹。 房内。 “二丫头,如今不单单是七王爷向你提亲的事了,如今皇上也已然赐婚了,这件事,我看还是提早办的好。”太夫人无心多说,只开门见山。 苏墨云抿着唇没有言语,半晌没有动作,像是已经出神了。 “二丫头!” “是,老祖宗。” “我与你说的,你可曾听清楚了?”太夫人有些不悦。 “老祖宗,墨云都听清楚了。”苏墨云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看着太夫人,“只是,方才诏书说,需要主母……”她与方氏之间的恩仇自然是没那么好消减的,只是如今这苏四求了上来,她心中那苏墨云的潜意识作祟,无论如何这次这个忙是得帮的。 至于之后—— 苏墨云心底一声冷笑。 第53章大恩 这苏墨云的意思,便是要太夫人将那方氏给“请”回来。 太夫人在府中多年,心中早已经对后宅之中的事情一清二楚,饶是那方氏如何在自己的面前欺上瞒下,她做的那些事儿,到底也是瞒不过太夫人的眼睛。 可碍于她并没有做出过于伤天害理的事情,故此太夫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没有过于的去为难她。 可如今,那方氏却做出了此等离间中伤他人的事情,这叫太夫人如何能够放过? 但…… “二丫头,据我所知,你素与四丫头和方氏都没有什么交集,如今怎么这般帮她们说话了?”太夫人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收起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闻言,苏墨云不禁苦笑着撇了撇嘴:“回老祖宗的话,非是我实在是愿意替大伯母说话,而是因为……” “因为墨云心中怜悯四妹妹,虽说四妹妹不是我亲生的妹妹,却与我有些血缘,老祖宗,墨云从小便是被林姨娘养大的,若是当年没有林姨娘,也就没有如今的墨云,想来,那个时节,墨云便是好像四妹妹这般年纪……” 说到此处,苏墨云心中又是一动,那原主的悲哀又一点点的浮出水面。 “今日看到四妹妹的模样,墨云不忍心看到她小小年纪便与娘亲分离,如今,墨云向老祖宗祈求的,许不是为四妹妹祈求大伯母回来,反而是那个年岁的墨云,一心想着能够有亲生的娘亲在身边……” 听到这里,太夫人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个丫头,心中竟然藏了这样许多的心思不曾说出来让人知道! 回想起当年这个丫头乃是下贱人所生,又是家中庶女,因此自己对她并不疼爱。 这些爱憎在大户人家本是十分常见的,殊不知,不管是谁,却都是有感情的! 这些年来,自己对这二丫头的忽视,谁说不是深深地伤了她的心呢? 可这个丫头,饶是年幼时受了那样许多的委屈,却丝毫没有变得刁蛮和任性,相反,却能够这样去为一个别家的女儿考量! 这般,太夫人心中竟有了些许的愧疚之感。 “二丫头……” 太夫人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可此刻,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说出怎样的话儿来。 “是,老祖宗。”苏墨云应着。 “……”太夫人沉默了很久,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好,既然今日二丫头这样说了,我便给你一个面子,也算是弥补了这些年,我对你的忽视……”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太夫人竟然觉得喉咙一阵的发紧。 听到太夫人松了口,苏墨云顿时大喜,但当她看到太夫人眼中的愧疚时,心中又有些难受。 “老祖宗,墨云从未觉得委屈,相反,正是因为当初墨云不受重视,因此在将军府中长大,倒也自在清闲,除了娘亲不在身边,其余并没有任何心结。” 为了安慰老夫人,苏墨云忙说道。 老夫人听到苏墨云这般安慰自己,也轻轻笑了,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二丫头,你着实应该得到更好的,以前倒是没有发现,如今,我却觉得,七王爷是真有眼光。” 听着老祖宗对自己的频频赞叹,苏墨云不禁有些脸红,尤其老夫人拍自己的手的那一刻,她为这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的亲昵动作感到有些不自然。 似是察觉到了苏墨云的反应,老夫人此刻也发觉自己与这二丫头实在是过于亲密了,便松开了她的手,转而对着饮月道:“饮月,你派个人去京郊的庄子上,将大夫人接回来,要快,今日傍晚之前,务必将人带回来。” “是,太夫人。” 饮月应着,接着便退出了房间。 “多谢老祖宗。”苏墨云的脸上带着些感激的神色。 太夫人闻言,没有搭话,却莞尔一笑:“也到了该给我的针灸的时辰了吧?” 苏墨云恍然,忙笑道:“是,墨云今日倒是险些给忘记了,我这就回房去取来针袋!” 说罢,苏墨云亦起身离去。 刚一出门,却见苏嘉钰正焦急地等候在宁馨苑的门口。 “二姐姐!” 见苏墨云一出来,她便忙地上前来拉住了苏墨云的手:“二姐姐,谢谢你!方才饮月姐姐都已经告诉我了,今日娘亲便可以回来,嘉钰在此多谢二姐姐的大恩!” 听到这丫头这般感激着自己,苏墨云也跟着笑了:“妹妹说的哪里的话,二姐姐此举,也不过是体恤我们姐妹情深。妹妹无需多言,此番姐姐还有要事要做,你且回去好生休息着,等大伯母回来,你们娘儿俩好生叙叙。” 言毕,不等苏嘉钰多言,便带着锦绣往赏心苑而去。 走进院中,却见秋菊正提着一桶水浇灌着院中的花草。 一见到苏墨云回来,那秋菊原本臭着的一张脸瞬间显出一丝讨好:“二小姐回来了,秋菊……” “秋菊,你别是忘了,此刻你早已经是我苏墨云的丫鬟了,锦绣是个新来的,都能够知道规矩叫我小姐,如何你现在还叫我二小姐?可是见外了?” 被这原主的潜意识这样摆了一通,苏墨云的口气当然是不算好,再加之原本就存了打压这秋菊的意思,苏墨云自然不会客气。 而听到苏墨云这般语气,秋菊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舌头也闪了一下:“是,二……小姐。” “恩?是二小姐,还是小姐?” “是,小姐。”秋菊咬着牙,心里面恨得快要将苏墨云掐死了。 她算劳什子的小姐?不过就是个庶女,往日里连她秋菊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如今倒是威风起来了! “此间正是半下午,天气正炎热着,你此刻为这些花草浇水做什么?”正午对花草浇水,对于花草而言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方才打发了锦绣先去房中将针袋放置归纳好,这个时候苏墨云也站在院中见这秋菊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又想到她平日里做的事情,苏墨云免不得皱着眉头打量着秋菊的举动。 第54章惺惺作态 “这……” 秋菊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回小姐的话,因今日秋菊将院中的事儿都做完了,闲来无事,见这院中的花草因为前段时间无人打理,竟然都有些萎靡了,想来定是缺水,故此便浇些水来,倒是忘了这天干物燥的浇园,易引起院中的走水。” 半晌,秋菊脸上流露一丝自责,手上却将那水桶往后藏了些。 苏墨云假装没有看见,勾唇一笑:“往日怎么不见你如此勤快,这才申时不到的时辰,却说你早已经将院中的大小事务都做完了?” 方才刚进入院中的时候,她可没有忽略秋菊眼中的那一抹惧色和紧张。 不过是浇园子而已,如何在见到自己的时刻,会那般恐惧? 其中必定有鬼! 况且,方才从宁馨苑回来的路上,锦绣却也提醒了自己,那日在墙根儿下,她见到了小音……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一双眼睛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秋菊,企图从这丫头的眼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 自己在现代之时,没有几个人能够经受得住自己这般的凌厉眼神,对付一个古代的丫鬟,并非什么难事。 却在此时,锦绣又走了出来:“小姐,已经归纳好了。” “好,此番我自己去便可。今日我见秋菊似乎有些累了,你与她一同做些家事吧。”说罢,苏墨云冲锦绣笑了笑。 只是,她眼中暗含的深意皆数被锦绣捕捉到了:“是,小姐。” 点了点头,苏墨云就此离去。 而留在院中的锦绣与秋菊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 半晌,秋菊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锦绣姐姐,我……” “锦绣今年刚满二八,不知秋菊姐姐今岁几何?”没等秋菊说出什么话来,锦绣便冷冷打断了她的话。 此间,秋菊顿时面色尴尬不已。 “我……今年我已快要十九了,如此,看来我该叫你妹妹了。”结巴了一下,秋菊才勉强笑道。 而心中,她却早已经将苏墨云和这个锦绣骂了个遍。 这两个丫头,摆明了就是故意的! 先是那苏墨云出言对自己挑衅,故意留下这个锦绣丫头来做个眼线,如今这样一个后来的丫头,竟然也胆敢对自己这般刁难! 可偏生,她本就不受那苏墨云的待见,如今锦绣敢这般对待自己,定然也是受了那苏墨云的指使! 想到此处,她便觉得愤恨不已。 明明自己正是那大小姐身边最受宠的大丫鬟,如今却要来到这里受到一番的为难! 可人在屋檐下,那苏墨云如今又贵为准七王妃,自己哪里惹得? “锦绣妹妹,”秋菊是个聪明人,此刻明面上的冲突她也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好低三下四道,“你是个精细的人儿,不可以做这等粗活儿的,还是我来吧,你且回到房中去好生休养一下,这天气着实热得让人难受……” 锦绣却不为所动,只是眼神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随即道:“不妨,我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但到底,身份也不过是个丫鬟,如今小姐命我留下来与秋菊姐姐一同做事儿,我便不该偷懒,将所有的活计全数交给姐姐一个人去做!” “况且,如今姐姐也说了,这房中的活计,也只剩下这浇园子了,不如……” 未等锦绣话落,秋菊却连连摆手道:“方才二……方才小姐说了……” 深知自己话中之错,秋菊又连忙改口了过来,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锦绣的眼睛,随即又低眉顺眼下去,只在心中求着那锦绣千万不要在苏墨云跟前去告了她的状! “方才小姐说了,此刻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浇园子,免得走了水,这倒是秋菊的疏忽了,现在院子里也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这院子里的太阳太灼人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屋纳凉去吧!” 言毕,秋菊便伸手费力地去将水桶提起来往后房中走去。 却不见,锦绣站在方才那秋菊站过的地方,盯着被她浇灌过的地方思量着什么。 此刻,一声熟悉的声音传入锦绣的耳中:“锦绣,烈日这般灼人,如何你会在此处晒着?” 闻言,锦绣忙地转过身去,对着拓跋璟叩拜着:“锦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本王问你,苏二小姐呢?” “回王爷的话,如今小姐正在太夫人的房中为其治病,刚刚才走,王爷若是有急事要见小姐,兴许现在追去还来得及。”锦绣在拓跋璟身边时间最久,故而很是了解这个七王爷。 闻听到锦绣这样说,拓跋璟点点头,忙地转身追了出去。 而此间,苏墨云亦是亦步亦趋地往宁馨苑而去。 却不料,中途撞见了那苏闭月与小音二人。 见到这二人的模样,苏墨云顿时警惕了起来。 “二妹妹,又是要往老祖宗房里去啊?怎么年岁都这般大了,走路却仍是如此的不稳重?” 苏闭月勾了勾一双魅惑的桃花眼,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轻蔑。 只是,她十分巧妙地避开了苏墨云即将嫁与七王爷的事情,故而便是有些难受了。 苏墨云倒是没有理会她的刁难,而是淡然一笑:“许是墨云心中有事,故而走得快了些,不过或许今后在王府中训练些时日,定然能够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叫那苏闭月恼火了起来。 这个丫头定是故意的! 自己越是不想提到的事情,她便越是要说出来! 这般,有什么狠戾的神色苏闭月的眼中一闪而过,只是又被苏闭月掩盖了起来。 “呵呵……”苏闭月知道此刻自己不能与这苏墨云正面起了冲突,只得干笑了两声,接着笑道,“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儿?妹妹要学习大家闺秀的形式作态,何须前去王爷府?只消来姐姐这里,与姐姐共同向那教养嬷嬷学习学习,岂不是更好?” 闻言,苏墨云的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到苏闭月那去?何不直接说要折磨她才好? 第55章日后再叙 虽说老祖宗先前便说过了,定要让自己与这苏闭月一同学习礼节,可如今这话儿又从苏闭月的口中说出来,却多多少少变了质。 想来,她只怕是又要对自己出手了! 正当她心中思索的时候,忽而又听到苏闭月的声音:“不瞒二妹妹说了,方才嘉钰到我房里告诉了我,今日娘亲便要回来了,这其中,二妹妹在老祖宗面前替我娘亲说了不少的好话,故而,姐姐如今拦住了妹妹的去处,便是为了要好好感谢感谢妹妹的。” 说罢,苏闭月脸上的笑容却绽放了开来,那模样,却令人感到一阵恶寒。 苏墨云可不是个傻子。 这苏闭月向来不是个省事儿的主儿,如今主动来向自己示好? 定是不安好心! 况且,嘴上说着感谢自己的话儿,可她的行事做派,却哪里有感激的样子? “姐姐自然不必如此挂怀,妹妹之所以会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在老祖宗跟前儿替大伯母说些好话儿,也不过是为了嘉钰妹妹,不忍心那四妹妹就这样失去了在娘亲身边的机会,其实,若是大姐姐前去与老祖宗说道一通,只怕效果反而会更好。” 一番云淡风轻的说话,却似乎另有所指。 听到苏墨云这般说话,苏闭月却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她的深意。 见状,苏墨云轻轻勾唇一笑:“大姐姐,妹妹此刻还赶着要去给老祖宗治病呢,便就此离去,日后若是有空的话,我们姐妹再叙吧。” 言毕,也不等苏闭月回话,苏墨云便转头往宁馨苑匆匆赶去。 回过神来的苏闭月,恶狠狠地盯着苏墨云匆匆离去时候那曼妙的身姿,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此刻她算是明白了那个丫头的深意了,虽是在抬举自己,实际上却是凸显了她在老祖宗跟前儿的地位! 说什么若是自己去找老祖宗,定然能有更好的效果,其实,那日谁人不知道,自己可是在老祖宗跟前儿苦苦哀求了许久,却始终没能令到那老祖宗改变心意的! 如今这丫头这样说话,岂不是在明里暗里地打着自己的脸吗! 微微眯了眯眼,苏闭月狠狠地啐了一口,小声骂道:“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哪里好了,竟能够让七王爷这般迷恋于她!如今还能让圣上下旨赐婚!” 话落,小音却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摆,小声提醒道:“小姐,别说了。” 回过头狠狠地看着小音,苏闭月此刻正是有火发不出,正巧这小音撞到了自己的枪口上,便又是瞪大了眼睛:“主人家的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但此间,却见到小音仍是在向着自己使眼色,顿时更是令她心中生疑,便粗声粗气地问道:“何事?” “小姐,七……七王爷……”小音到底是个软脾气的,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心中一愣,苏闭月回过头去,却看到意中人那张倾城绝伦的脸就在自己的跟前。 可就是那一瞬,她忙地又重新将头别了过去。 方才她的脸色实在是不好看,若是用这般的面色来与七王爷说了话儿,只怕是自己在王爷的跟前更是没了形象。 只片刻的功夫,她换上了一贯的温柔和大气。 转过身去面对着拓跋璟,苏闭月一张俏脸上满是娇羞可人的笑意:“原来是七王爷来了,奴家闭月,参见七王爷~” 虽是例行公事地问候,苏闭月最后那句话却尾音上扬,极尽魅惑之能事。 此间,却叫那拓跋璟的心中冷冷地哼了一声。 方才这女子暗地里对着苏墨云啐的那一口,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女人,可是谁都不能欺负的! “苏闭月小姐当真是好雅兴,这般烈日下,也能够将一番话说得这般畅快!”他忽的说了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苏闭月虽是绝顶聪明的,但是如今面对着拓跋璟,饶是她再怎么聪慧过人,一时间脑子竟然也有些迟钝了起来,听不出这心上人的弦外之音。 “七王爷今日也觉出这烈日似火了,还是请七王爷去房中歇息歇息吧,免得烈日当头,中了暑。” 方才七王爷一席话里,她只听到了“烈日”二字,故而便误会了这拓跋璟的意思。 倒是一边的小音听到自家小姐这番应答,几乎要急死了,可主人家的事儿,又轮不上她来插嘴,只得在一边干着急。 而拓跋璟听到苏闭月这番有些无脑的应答,竟被逗得一乐,可嘴上的话儿却更是戳人心:“苏大小姐当真是幽默,不过,此间,本王却没有与大小姐戏玩的兴致,还是等日后我与云儿成婚之时,再接受大小姐的庆贺吧。” 言毕,拓跋璟便抬腿要走。 苏闭月心中痛苦不已,一双保养得当的手指已经嵌进了掌心里。 若是旁人说出这般话来还就罢了,到底她是能够收拾那些人的,可如今,这话却是从七王爷本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如何能够叫人不心寒? “七王爷!”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苏闭月竟开口叫住了拓跋璟。 闻言,拓跋璟一双剑眉忽的皱起,但仍是站住了脚,只是,他俊美不凡的面容上却显出一丝不耐烦来,转过身,一双墨玉般的眸子冷厉地注视着苏闭月,薄凉的嘴唇紧抿着,似在等待着苏闭月接下来的话。 可那苏闭月哪里见过这等模样的拓跋璟? 这拓跋璟本就是她的心上人,如今见到心上人这般注视着自己,四目相对之下,她竟然一时间羞红了脸,兀自将头低了下去。 “苏大小姐可还有何事要说?天气这般炎热,本王倒是没事,只若是扰了大小姐中暑,本王可担待不起这般的责任!” 拓跋璟更是不耐,言语中多了几份斥责的意思。 他不是什么温润公子,从小在沙场上征战着,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因此,对于自己个儿不喜欢的人,言语间也很是容易凸显出他的情绪。 察觉到心上人的不耐,苏闭月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猛地抬头望去,却见此刻拓跋璟的眼神早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是对着远处翩然而来女子微笑着。 第56章嫉妒 “苏二小姐,本王等候你多时了。” 拓拔璟不再理会身后的苏闭月,反而是看着前方翩然而至的苏墨云淡淡一笑。 苏墨云刚从太夫人房中出来,太夫人敲打了她许多今后府中做事的规矩,以及明日便要与那苏闭月一同学习宫中教养的事情,这便是令她有些失神了。 方才在外间偶遇那苏闭月的事情,一直令她有些心神不定。 况且,那方氏不久便要回来了,苏墨云知道,就算如今是因了自己的功劳,才令老祖宗同意了将那方氏接回府中来居住的,只怕那心狠手辣的方氏,也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如今又有了七王爷的垂青,只怕今后自己在这府中的日子便更是难熬了。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心中越发的有些不安。 她虽不惧怕这等的勾心斗角,可现下,她可没有忘记她最终的目标是什么。 有些失神地走出来,却听到了拓拔璟的声音,这令她有些头大。 抬眼望去,却发现不光是那七王爷正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看着自己,那苏闭月,亦是站在七王爷的身旁。 苏墨云愣了一愣。 但眼尖的她却看出来了,虽说拓拔璟见着了自己是一脸的笑意,可那苏闭月却是满脸的妒忌和愤怒。 见次情景,苏墨云的一双绣眉竟兀自挑了挑。 这个女人,如今也不再在自己的面前做出那等假惺惺的面容了么? 勾了勾唇,苏墨云计上心来,迈着小碎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改往日的暴戾,竟是落落大方地冲二人行了个礼:“原来是其王爷,墨云有失远迎,还望赎罪。” 接着,未等拓拔璟搭话,她便又冲着苏闭月嫣然一笑:“大姐姐有礼了。大姐姐如今怎么还在此处没有动弹?妹妹还以为,不消片刻,大姐姐便会来到宁馨苑的老祖宗房里,与老祖宗说说话儿呢!方才,老祖宗可提到姐姐你了。” “老祖宗说了,大姐姐你最是可人疼,若非此番你与那大伯母一唱一和想要在后府中搅个不安宁,她是断然不会不听大姐姐你的话儿的。” 苏墨云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虽说字字句句都是在暗讽苏闭月的手段,却一时间叫她无从应答。 毕竟,这苏墨云说的是真的。 但这句话更加精妙的地方在于,就算是这番话的确是从苏墨云从老祖宗的口中听来的,她却也没法儿去老祖宗跟前儿求证。 这样的话儿,她可如何胆敢在老祖宗面前提到半个字? 若是有,便是老祖宗将自己和娘亲早已经看得透透的了,若是没有,自己反倒在老祖宗跟前儿给她提了个醒儿! 故此,苏闭月心中一时间有些愤然难当。 苏墨云料想到此番苏闭月定然不敢对自己说个什么,便又勾了勾眼角,将实现落到了拓拔璟的身上。 “七王爷,方才小女去了老祖宗的房里学习规矩,远远儿的便瞧见了这边大姐姐在有谁说着什么话儿,正想着是谁呢,却原来是七王爷。”这一句话,苏墨云说得有些暧昧,一时间令人猜不透她的意思。 见拓拔璟的脸色有些疑惑,她便又道:“不知道七王爷此番大驾光临,却是为了大姐姐,还是为了小女?” “本王自是为了来找你的。”拓拔璟轻启薄凉的嘴唇,低醇浑厚的声线中却没来由地透出了一丝古怪的意味。 苏墨云敏锐地觉察了出来。 想到上次锦绣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心中闪过了一道光,便又落落大方地微笑起来,一双美目弯起来,像极了一道新月。 “如此,那么七王爷也不便在此晒着了,还是快些来到我赏心苑中纳凉吧,免得千金之躯受了暑气,小女可就担待不起了。”苏墨云微微颔首对拓拔璟行了礼,便是要他跟着自己的意思了。 但言语中,竟然透出一丝害羞的任性来,似乎在撒娇。 言毕,她却不再理会那苏闭月,甚至连一句要走的招呼也没有打过,便微微欠身,示意拓拔璟跟上自己,随即往赏心苑的方向走去。 拓拔璟会意,此前,他亦是早已经调查清楚了,这苏墨云在府中的日子,向来都是被堂姐与伯母之流的人排挤,处处受到委屈,故此与这苏闭月之间的关系却不甚好。 此番想来,这小丫头也是个惯能装的,居然忍了这么久,如今倒是硬气起来,颇合他的胃口。 念及此,拓拔璟心中竟陡生了几分暖意,随即便跟了上去。 只有那苏闭月被二人单单留在原地,心里更是好不气愤,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将手中的丝质手帕绞了又绞,殷红的红色指甲险些戳穿了那条淡蓝色的手帕,直至那手帕根根丝绸尽数分离,她这才停了手。 猛然将手帕扔到侍立在身后的小音脸上,苏闭月狠狠地剜了一眼苏墨云,眼中流露的神色既是痛苦,是愤然。 “这个死丫头,当初那一包药竟是不曾将她害了,也不知道那该死的秋菊这些日子究竟在赏心苑里做了些什么!” 苏闭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番话,虽说是在骂着秋菊,但小音却似乎觉她家小姐这番话便是在骂着自己! 原本想着要替秋菊说两句好话儿,如今也是不敢搭半句的话,只能悻悻地跟着苏闭月往前蘅芳院而去了。 …… “二小姐的这一番借刀杀人,倒是使得得心应手。” 走出一段距离后,跟在苏墨云身后的拓拔璟忽地开了口。 “哦?不知七王爷这番论调,是如何得来的?”苏墨云的心猛跳了一下,随即又镇定了下来,脸上的神情从眉梢到樱唇的角度,都是完全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这个男人,所说他没有要害了自己的心思,可如此聪明绝顶的男人,却也不得不防。 “二小姐是聪明人,此番,倒是不必本王亲自道来,只是,本王今日前来,却是有要事要告诉二小姐知道。” 说话间,二人已然走进了房中。 第57章玩笑 闻言,苏墨云忽地皱起了眉头。 心中想着这七王爷一向行事稳重大方,虽说先前也有过几次无事来瞪三宝殿的经历,但既然如今他这般说了,定然不会是什么小事。 “何事?”落座后,苏墨云便开门见山地问了。 见苏墨云连一丝过渡都没有便直奔主题,拓拔璟倒是忽地一声笑了出来。 如今在京都之中,还有哪个女子能够有此女子一般的大方和前卫? 对于从小生长在帝王之家的拓拔璟来说,说话间带着些弯弯绕绕早已经是常事,也因厌烦这样的说话,才叫拓拔璟下了要做一员武将的决心。 可每当还朝之后,回到京都里,仍旧要听到许多人说出那番自己本不愿意听到的话儿,如此,却越发地叫拓拔璟厌倦回来京都之中。 只是此番,却好巧不巧地遇到了这位苏二小姐,与那些说话喜欢绕着无数个弯儿的人一对比,这急性子的苏墨云,反倒显得十分的可爱。 这不免,想叫拓拔璟将她逗上一逗。 “苏二小姐,家中有客人前来,却没个茶水招待么?”拓拔璟挑了挑他那一双浓密的剑眉,言语间带着些调笑的意味。 苏墨云却将一双柳眉蹙得更紧了。 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自己商榷?却如何又来要茶水吃? 但凭着多年做特工的直觉,苏墨云却觉得此次拓拔璟要带来的消息定然十分重要,故而,她也没有心思抬杠,只冲着屋外唤了一声:“锦绣,沏茶。” “王爷,茶水稍后便来,趁着此空档,王爷大可说出此行的缘由。”苏墨云转过头,眼中却有些深意。 拓拔璟看出来了,眼前小女子那一双漆黑湿润的凤眸中,透出的却是警告与威胁。 想来,这个女子已然快要没了耐性。 不过,这可怎么行? “茶水未到,本王的嗓子方才早已经在烈日下等候二小姐之时,晒得冒烟了,此刻正是干的厉害,不等茶水来,本王若说说干了喉咙,这可如何得了?”拓拔璟反倒低头理了理自己锦衣玉缎上的褶皱,不紧不慢地说。 这边,苏墨云却早已经急得快按耐不住了。 但她亦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见这拓拔璟却是相与自己逗玩一番,便有些不屑地勾唇笑了笑,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拓拔璟。 “七王爷,今日只怕是为了来消遣小女,才特意编出了这等谎言来哄我?怕不是因为下了小女的聘礼,却被小女看到王爷与小女的大姐姐说情话儿,因此胡乱编造出来的一个谎言吧?” 苏墨云向来知道如何激将对手,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将拓拔璟给逼到了死角。 但她却忘了一点,这拓拔璟本是皇家的人,自小便深知言语之中的奥妙,她这番说话,根本就引不了这个男人上当! 况且,古代的人,本就比现代人说话要多些心眼。 果然,听闻到苏墨云这般激将法,拓拔璟不光没有恼,反而笑着开了口:“二小姐此话,本王倒是听出了吃醋的含义来了?” 闻言,苏墨云猛然抬头,睁大了小鹿一般的眼睛,瞪着面前的拓拔璟:“王爷此话怕是自恋了些,莫说小女没有吃醋,便是吃了,也不该是七王爷你的醋,谁叫你,与我那亲爱的大姐姐说得这般欢快,却让我那姐姐,忘记了我这个妹妹的存在,王爷你说,这般的醋,我是该吃呢,还是不该吃呢?” “真是个伶牙利嘴的女子!” 听完了苏墨云的话,拓拔璟倒是笑了,一句话伴随着“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却一时间叫苏墨云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等苏墨云再次开口,这七王爷倒是接着说了下去:“本王也不与你争辩这吃醋与不吃醋的事,只不过,如今苏二小姐便是我拓拔璟未过门来的王妃,如何不肯与本王表现得亲热些呢?” 话落,拓拔璟竟起身来,信步走到苏墨云的面前。 那苏墨云亦是脸色一变,心中咯噔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席上了心头。 岂料,那七王爷嘴上说着还不算,如今更是步步逼近了苏墨云,直接将她逼到了墙面上。 苏墨云单薄的身子紧靠在墙面上,后背因为抵着墙,因为有些发凉,但她眼中射出的狠戾目光,却叫拓拔璟有些意外。 一个养在深闺之中的女子,如何能够有这把狠戾的眼神? 但回想起那日他们初遇时候的情景,顿时也叫拓拔璟不再纠结。 此女子身上尚有不少谜团等着他一一去解开,但是此番,他却不急在这一时。 仍旧是逼近了这个娇小的女子,拓拔璟伸手撑住了墙面,将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子压在了墙面和自己厚实的身体之间。 很久没有这般的亲近了,拓拔璟一时间竟然有些怀念。 苏墨云自是不喜这样的动作,但论力气和武力,她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故而挣扎了两下便知道是徒劳,索性不再挣扎,而是淡然地扬了扬下巴,用眼神给对方施加压力。 察觉到小女子的动作,拓拔璟亦是勾了勾薄凉的嘴唇,平日里眼神中的凌厉此番却沁出些温柔来,他低头看着半是被自己圈在怀中的小女子,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 这女子,虽说不是有着倾国之姿,但眉宇间却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武之气,令他煞是喜爱。 “嗯?还记得那日,你……” 苏墨云的心中更是一阵吃惊。 预料之中的不祥之感果然应验了。 她本就无意再回忆起那日她的不堪,甚至一力想要忘却,却不想,如今再次被这个男人给提了起来! “闭嘴!那日的事情,我早已经忘记了,日后你也休要再提!再者,我警告你,若是今后有半点风声走漏了出去,我定然不会饶你!” 苏墨云狠狠地蹙起了眉头:“便是赔上了我这条命,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拓拔璟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勾了勾唇,邪魅一笑。 “本王今日前来,却是为了二小姐你的事情。” 第58章药引子 知道这个小女子当真是动了怒,拓拔璟倒也不与她在做什么玩笑,便如实地说了。 一边说着,他也轻轻将手抽去,松开了苏墨云,退了几步坐回到自己方才他坐过的那一把红衫木椅子上去,恢复了淡淡的语气。 只是,他那双好看的凌厉鹰眸,仍旧看着苏墨云,只是眼中却没有丝毫凌厉的意味。 见他恢复了往日的正经,苏墨云这才稍稍松懈了些,几不可见地轻轻松了一口气,也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是为何事?” 饶是方才的电光火石令她心跳也加速了些,但此刻,她仍是这惜字如金额一句话。 闻言,拓拔璟不由得有些哑然,这个女子,对他而言实在是太特别了。 但眼下,正是将要说出来的话最是要紧,若是迟了,只怕…… 正欲开口,锦绣与秋菊却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 见秋菊来了,刚刚张了张口的拓拔璟,再一次将嘴唇闭得严严实实了,只在锦绣将茶盏呈到他手上的时候,才轻轻笑了笑,将嘴唇靠在杯沿上,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刹那间,他只觉得唇齿生香:“果真是一杯好茶。” 知道是因为秋菊来了,拓拔璟这才将话题转移了,故而苏墨云也没有计较,只是淡然一笑道:“王爷喜欢便好。这是奴家特意吩咐了锦绣,若是今后王爷再来,定要用隔年上好的贡茶相待,否则,便是失了礼数,故而王爷尝到的茶,亦是我这里的精品了。” 苏墨云这话说的自谦,却叫拓拔璟心中一动。 “隔年的茶本就是上好的茶叶了,听苏二小姐的意思,便是这茶并非什么上好的佳品了?可恰巧,”拓拔璟顿了顿,声音却越发地性感浑厚了,“本王爱的,偏生是你这里这杯隔年的热茶。” 此番话中有话,竟叫苏墨云一时间绯红了脸颊。 原本俏生白嫩的脸颊上染上了晚霞一般的颜色,倒是叫人看了莫不欢喜万分,这却令拓拔璟看得有些痴了。 “锦绣,秋菊,你们且退下吧,有事我会再叫你们的,此间,我要与王爷说说话儿。”苏墨云隐约感到拓拔璟话中似有深意,只低头思忖了半刻,她便会意地对两位侍立在旁的丫鬟们吩咐道。 “是,小姐。” 锦绣深知此番自家王爷前来,必是因为有要事要说与小姐听,故而将秋菊带出房门之后,用了些手段让她没有办法靠近二人谈话的房间。 “二小姐该知道,如今圣上下了旨意,要赐婚给你我,如此,我们便已经算做是半个夫妻了。”拓拔璟用了一句没有任何意义的话作为开头。 故而,顿时便让苏墨云心生反感:“那又如何?” “本王知你如今在府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此番,你的日子将会更不好过,况且,明日里,你还要被恩准前去宫中,与我母妃父皇商量成婚的事宜,只是……” 拓拔璟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不悦,仍是自顾自地说着一些在苏墨云看来并没有任何营养的话。 “王爷,你今日前来所要告诉奴家的要事,便是这一层?”苏墨云的眼角已经有了几分愠怒的神色。 闻言,拓拔璟倒是轻笑了一声:“二小姐可知,上次你那秋菊丫鬟在你的茶水中,下的是什么药物?” 终于说到一个令苏墨云感兴趣的话题了,她的眼中顿时射出了光芒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拓拔璟,问道:“是何药物?” 问出话来的时候,苏墨云攥紧了拳头。 上一次,霜降也是因为给自己投毒,因而断送了性命。 可那苏闭月却还是不吸取教训,在这般短短的时间之内,又要吩咐秋菊来给自己下药,真是心狠手辣! 若是此番又是什么剧毒的药物,她苏墨云可就要好好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了! 见小女子一脸的紧张,拓拔璟倒是轻松了不少。 心里想着既然没有真的酿出什么大祸,便也就不必故弄玄虚来扰了她的兴致了。 念及此,拓拔璟淡然开口道:“一种药引子。” “药引子?” 听到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一句话,苏墨云倒是舌头闪了一下,跟着说了出来。 拓拔璟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一种药引子。” “药引子不是煎药时候才会用到的么?如何会放在茶水里面?”苏墨云忽然觉得后背有些汗涔涔的,竟不知道后脊处的冰凉之感是从何而起。 拓拔璟摇了摇头:“此药引非彼药引。我托人调查过了,这便是一味能够令人痴傻的药物,二小姐,平日里,你可曾有过什么饮食的习惯?” 忽地,拓拔璟的神色变得更加的严肃。 苏墨云不由得挺直了后背,企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被摧毁了意志的人。 说到此处,她依然知晓拓拔璟说的“药引子”是什么道理了。 便是因着自己的一种习惯,或许更多是饮食上的一种习惯,平日里无声无息地服用了这等药引子,因为没个由头,自己便一直平安无事。 但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那样“习惯”,亦或是长久下来,自己定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脚底出升起来一种冰凉之感,并且,脑袋也开始有些天旋地转了起来。 她极力想要回绝这个念头,可是尽管坚强如她,这一刻,竟然也有了些虚弱的感觉。 “可曾有?” 见她这副模样,拓拔璟也猜到了七八分,顿时也就紧张了起来,健硕的身体也因为着急而微微地前倾着。 “是,是有。”苏墨云点了点头,“每日傍晚,我都会饮一些大补的花胶和燕窝,只是,这……” “便是了。” 不等她说完,拓拔璟却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叹息,还隐约有一丝愤恨。 “七王爷,你的意思是……”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愿因相信。 莫非,自己又一次中毒了? 第59章锱铢必较 拓拔璟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惋惜地看着苏墨云:“虽说侯府之中,勾心斗角之事必不在少数,但此刻似这般的恶毒陷害,本王却是……” 苏墨云回了回神,迅速将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处,脉搏的跳动是有利而规律的,这便是健康的征兆。 但此刻听闻到拓拔璟说的这些…… 苏墨云狐疑地看向了他,心中默念着,莫非此毒,当真还未有发作? 可就算当真是这般,自己每日都定时饮用了那些补汤,怎么会这个时辰了也还未发作过? 似是觉察出了苏墨云心中所想,拓拔璟兀自站起身来,淡淡道:“苏二小姐大可放心,此番,你还没有中毒。” 闻言,苏墨云又是一惊:“王爷如何得知?” “本王也曾听说过二小姐对医术颇有一番研究,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此处,二小姐却有些迟钝了?” 拓拔璟似是嘲笑,却又似关心:“此药乃是引子,只需要一服便可奏效,况且,锦绣当初说了,秋菊可是将整整一包药粉全数投进了茶叶之中的,这药效自然不一样,若是二小姐早已经中了毒,如今,只怕是早已经躺在病榻之上,动弹不得了。” 一双新月一般的柳眉狠狠蹙了起来,双眼也直勾勾地盯住了拓拔璟的脸。 动弹不得? 若当真是这般,那苏闭月此番是下了多狠的手! “王爷可曾查出来,那药引子的作用是几何?”苏墨云知道自己此刻的表达并不十分准确,但她确信拓拔璟能够听得懂她的意思。 果然,拓拔璟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更是低沉与焦灼:“此药便是麻痹人的神经的,一旦服下了这药,再十二个时辰之内再用下了与这等药引相符合的食物或是药物,中毒者便在三个时辰内浑身瘫软,终将瘫痪。” 说道此处,拓拔璟竟不由得抬眼去看了苏墨云一眼。 而听到拓拔璟的此番说道,苏墨云更是心有余悸。 想来,自己每日都食用了那些补汤,若是自己当时饮下了秋菊送来的茶水,此番定然早已经全身不得动弹,犹如一具活死人一般地瘫软在床上了,哪里还能与众人一同说话呢? 本来都同是苏家的姐妹,如今,却要被那苏闭月这等残害! 当真是可恶! 想到今日那苏闭月竟然还敢撺掇了苏嘉钰前来向自己讨个人情,还厚着脸皮与自己唇枪舌战! 简直就是在挑衅自己! 苏墨云握紧了拳头,她深知自己在府中定然会被算计,可没有想到,这苏闭月却比那方氏还要狠毒! “本王听闻那御医说了,此药本是民间的巫药,专门用来惩治个门派之中的叛徒所用,如今却用在了二小姐你的身上,只怕是下了令你必死的决心了,况且,此药只与那大补的食材相克,一旦误食,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苏墨云咬牙切齿之际,又听闻拓拔璟的告诫的声音。 苏墨云转脸看向他,眼中闪着一丝复杂的光亮,随即,她学着往日男性所为,半是跪下行了个大礼:“是,多谢王爷的关心,此番,王爷便是救了墨云一条性命,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见她竟行此大礼,倒是将拓拔璟惊着了,忙伸手去扶起了她,口中道:“举手之劳,二小姐何足挂齿,况且,本王救的不光是二小姐你,更是我的未来的王妃。” 言毕,拓拔璟一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意。 先前所有感激此刻都尽数褪去,苏墨云眼中的神色又感激涕零瞬间变成了不屑。 这个男人,自己好心好意地感谢他,却不想,如今却让他拿来做了玩笑! 索性别过脸去不再理会拓拔璟,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个问题。 “七王爷,当日秋菊为我沏茶之时,你也在场,既然秋菊和苏闭月的目标是我,缘何要在那茶水中下药,到时候,岂不是也害了王爷?王爷乃是皇家的人,相比平日里吃的那些补药,定然不在少数。” 苏墨云微眯了眯眼,但眼中闪过的疑惑却是实实在在。 这苏闭月本就是将拓拔璟当做了自己的心上人,如今这等为难自己,也不过是为了想让拓拔璟回心转意,如何会舍得让他也落得个如此的下场? 莫非,当真是因爱生恨不成? 所谓的,得不到便要毁了,就是这个的意思吧? 似是看出了这小女子的心思,拓拔璟颔首灿然一笑:“这药引子,对本王自然是没有用处的,此药换作女儿虫,只对女子有用,本王向来身强体壮,时常于战场杀敌,此药性本又是至阴,故而更是对本王奈何不得,想来,他们便是知晓了这等,才将茶水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在茶水之中的。” 原来还有这等说法。 苏墨云倒是长了见识,这等药物放在古代当真是屈才了,若是放在现代,自己便是又多了一种武器。 想到这里,她竟然兀自勾了勾唇。 见她这般模样,拓拔璟有些意外。 知晓了真相的她,与方才一知半解时候的她正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状态! 这个丫头,听闻到这等骇人的消息,竟还能笑得出来! “苏二小姐,不知你笑的,是为何?” 从幻想中被拉回了现实,苏墨云对着拓拔璟浅浅一笑,一双动人甜蜜的梨涡便浮现在了嘴角,她的声音此刻却没了平日的冷漠与疏离,却是像百灵鸟一般的美妙。 “这便是小女的事儿了,老祖宗说了,明日便要我与大姐姐一同学习那些女子的教养,只怕今后,这大姐姐的日子便是不太好过了。” 虽然嘴上说着不愿意让拓拔璟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但后句,却早已经将自己心中所想尽数说了出来。 这倒是令拓拔璟有些惊奇。 这女子,当真是与旁的女子不同,这锱铢必较瑕疵必报的性子,却是令他颇为欣赏。 “二小姐,要说的重要事情,本王已经说完了,只是这最后一件事……”拓拔璟站起身来,神色忽地凝重起来。 第60章不舍 不待拓拔璟说完,苏墨云便有些疑惑地问道:“王爷还有何事?” “因前些日子黄河水灾,虽有运河护着一方百姓的家业,却仍然让不少生灵涂炭,为此,父皇特意命我前去巡河,安抚人心,故此……” 拓拔璟的心中忽地涌上来一阵不舍。 他今日过来的本意,一是为了要让苏墨云知晓秋菊给她下的毒是何物,二来,是要交代锦绣好生照顾苏墨云,这三来,便是因着他放心不下这个女子,想在临走前,再来看看她。 此女子虽无倾国倾城之貌,却仍是生得眉清目秀,一张白皙淡粉的面颊犹如桃花,看起来煞是清纯可人,尤其那一双自带着娇羞笑意的杏眼,却更是让他日日魂牵梦萦。 可细看之下,这小女子花容月貌之下,眉宇间却又有着难以掩盖的威武巾帼之色,那一双生得娇美的美目之中,隐隐透出三分不怒自威的含义来。 这般,更是叫拓拔璟对他念念不忘。 只是,他何尝不知道,此番虽然父皇和母妃已然为他下了旨意,要将这个女子赐婚给他,可是,如今将自己给外派出去,还不知道是不是有别的什么顾虑。 毕竟,京都苏府,乃是威震一方的将军府,自己又是个行军打仗的好手,自古以来,皇帝最怕的便是握着兵权的人。 倘若自己此番与苏二小姐成了亲,只怕是今后将会成为父皇的心腹大患。 如此,便也能够解释为何当初在得知了自己将要迎娶苏墨云的时候,父皇和母妃二人竟然如此光火。 可…… 如今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用处,父皇已然赐婚,他相信,只要自己行事谨慎小心些,便能够打消父皇对自己的疑虑。 念及此,他淡然一笑。 “看来,王爷便是想在临行之前,再来看看小女?”苏墨云何其冰雪聪明,只听到他的半句话,便明了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正是,如今本王想知道,若是此番本王走了没个人在身边看着你,你会不会飞了?”拓拔璟指的,是害怕此时若是那个男子趁虚而入,将这个小女子用手段给夺了去。 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白忙了一场? 见苏墨云就此点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拓拔璟倒是也没有否认,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她:“那么,苏二小姐可能守得住自己的心?”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怕了。 他吃不准这个小女子对他的态度几何,也不知道她当初是为何会同意了自己的提亲,但现在,他很不想让这个女子嫁给别人。 有了这般想法之后,他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苏墨云倒是一点也没有着急,而是掩嘴轻笑着,将一双圆圆的鹿眼弯的好像天上的月牙儿似的,半晌才道:“王爷当真是多虑了,若说在王爷下了聘礼之前,墨云倒是有可能再与别人订婚,只是如今,墨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与皇上的作对啊!” 此话虽然不假,但是对于苏墨云来说,她当然还有另外的打算。 皇长孙拓跋丹的身份地位自然是比拓拔璟高出了许多,但是日后,此人便是要做皇帝的人,帝王之家本就不甚可靠,况且,当初他还是将自己从花名册里划去了名字的,如今再次看上了自己,只怕还有别的什么诡计。 再者说,她现今最紧要的任务,便是快些回到本来应该属于她的时代去,若是去了七王府,身为那府中唯一的主母,自然不敢有人对她有意见,自己要做什么事情,也好得心应手些。 至少,如今有了圣上的旨意,自己是一定要嫁给拓拔璟的,倒是不如顺其自然,这般,自己今后也好有个去处。 但拓拔璟听到她的这一番话,却也是高兴得紧,见苏墨云当真是铁了心要等着自己,便放心多了,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来的笑意却更深了。 “好,既然苏二小姐已经这般说了,本王也就放心了,如此,还请二小姐多多保重身体,千万要爱惜自己,等着本王回来,许你一生。”拓拔璟站起身来,此刻因为心结打开,他一双浓密的剑眉也逐渐舒展了开来。 话落,抬腿便离开了赏心苑的前厅。 只留下苏墨云一个人呆立在房中,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她能够感受得到方才拓拔璟对她说话的时候,流露出的对自己的关心与切切情意。 可…… 她不是这里的人,甚至有时候她会以为,自己之所以会穿越到这里来,便是为了要将原主从她的伯母堂姐们的手中救出来。 奈何这原主从来只信家族情深,却不想,如今她的姐妹已然开始用着最下贱恶毒的手段来对付她了! 讽刺! 原来最关心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与自己仅仅有着数面之缘的拓拔璟,而真正与自己血浓于水的亲人,却用尽了心力,想方设法要来害自己! 回忆起原主这些年在府中的点点滴滴,苏墨云的眼中却早已经射出了无比的愤恨。 秋菊,苏闭月,你们要害我,我便也留你们不得! 正想着,此间,锦绣却端着府中的糕点走了进来:“小姐,该用下午茶了。” 下午茶? 这个极为现代的词汇忽然从锦绣的口中说出来,顿时令苏墨云有些恍然。 待回过神来她说的是飧食,这才哑然地笑了:“放在这里吧,我此刻还不饿。” “小姐,方才王爷来找过奴婢了,”锦绣踌躇了半天,到底还是支吾着开了口,“王爷对奴婢说了那日秋菊那厮给你下的药是什么了,吓得奴婢……” 未等锦绣将话说完,苏墨云忙得捂住了她的口:“嘘——” “小姐可放心,方才奴婢从后厨里出来,刚巧见了秋菊往外走去,想来,必定又是打着什么旗号去了大小姐房中了吧。” 锦绣言语中竟有些轻蔑之意。 第61章真心 “是么?” 苏墨云动了动眉梢,这才放心了下来:“不过,此事不可再提,你我心照便可,如今见我身体无恙,只怕是那苏闭月还会交代着由头给秋菊,叫那厮来害我,你我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锦绣明白,日后小姐所有的饮食起居,皆由锦绣一人经手,绝对不再让任何人操办。” 到底是王府中的丫鬟,只需苏墨云轻轻一点拨,便知道了接下来主人家要说出的话。 这令苏墨云对她更是满意了:“如此甚好,只是,需要你多费心了。” “小姐说的是哪里的话,如今锦绣跟了小姐,自然便是小姐的人了,为小姐做事,亦是锦绣的分内之事。” 闻听到苏墨云感激的话,锦绣慌得连忙表明了忠心。 这却令苏墨云感到好笑。 虽说这番话定是锦绣的真心话儿,但如此听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恭维的成分在里面。 但苏墨云不否定,这些,当真是锦绣的真心话。 “锦绣,我向来不喜有人这般对我肝脑涂地,况且,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我便是姐妹一般,这这世间,或许只有你才是真心对待我的姐妹,而我那真正的姐姐,却是那般想要害我。” 苏墨云似是在对着锦绣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着,说到最后,竟兀自叹了一口气。 “锦绣明白小姐的心意,小姐先休息,锦绣暂且退下了。” 锦绣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眼眶有些发热。 她自小生长在王府之中,又是个丫鬟,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寻得一位这样的主人,就算是为了方才小姐的一席话,锦绣也甘愿为她赴汤蹈火! …… 整整一个下午,苏墨云一直都待在自己的房中没有出来,就算是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却也向老祖宗告了假,说是今日忽觉腹中疼痛难当,又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故此夜间的晚饭便不用了,包括夜间的宵夜,她也同样拒绝了。 这倒是叫老祖宗有些担忧,又因为她是未来的七王妃,忙派了饮月前来看看她。 那饮月虽说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却还是来到苏墨云的房中好生地看了看她,见她面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变得十分惨白,甚至还有了干燥开裂的迹象。 这让饮月大惊,忙问:“二小姐可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了?怎么面色如此的苍白不堪?” 苏墨云躺在床上,见饮月来了,原是想强撑着从床上坐起身来的,但是却因为手上无力,故而使不上劲,竟一下子重重地倒在了床上。 见状,饮月忙上前去扶住了她:“二小姐,你身子不舒服,还是快些躺下吧。” 轻轻摇了摇头,苏墨云的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了:“饮月姐姐,墨云不过是身体偶有抱恙,却何劳饮月姐姐这般前来看我?此事,只怕是又扰了老祖宗的心了。” 说到此处,苏墨云的言语和神色中皆流露出了些自责的意味。 “二小姐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如今二小姐病得这样重,若是此番我不来看看,如何能够让老夫人安心啊!”闻言,饮月忙道。 来此之前,饮月却当真以为这二小姐是因为大夫人回来,故而不想去饭厅用饭的,甚至老夫人也有这样的念头,却不想如今自己亲自来了,见到二小姐这般模样,倒是她们的心思都想错了。 试想,谁又会当真诅咒自己生病了呢? 况且,自己一进入到这房中,便闻到一阵药香,看到这二小姐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是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来,还怎能再用那般的想法来揣测二小姐呢? 饮月到底心善,不禁有些自责。 因在这府中见惯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前日里,那大夫人和姑母,不也是为了互相斗狠才被太夫人从府中赶了出去的么? 可这二小姐,从小又是个低调惯了的,一向也不懂得府中的利益权贵,更不要提在众人面前做出这等小性子的事情来。 苏墨云艰难地伸出手拍了拍饮月的手背。 她知道这饮月虽是老祖宗的人,可为人却十分厚道,一心只为了老祖宗好,别的,一概也不会理睬,故此,今日她在自己这里看到的情况,她定然会全数报告给老祖宗知道。 这般,倒是叫那些在背后以为自己装病的人好闭了嘴。 “饮月姐姐,墨云这病不碍事的,”苏墨云勉强地笑了笑,眼中的坚强却令人有些心疼,“大概是因为这几日吃坏了什么东西,加上近日天气炎热,墨云贪凉,一时间受了寒凉,寒邪入体,便就此病倒了。” “如今墨云正命了秋菊在准备热水,兴许,墨云这病啊,只泡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便没事了。” 闻言,饮月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想来,这个二小姐可是连老夫人的腿疾都能够治得好的,兴许这点儿小病,还当真是奈何不了她的。 “如此,那饮月便也不再打扰二小姐的休息了,老夫人也只是叫奴婢过来看看二小姐的病情,若是夜里再有不舒服的,一定让锦绣或者秋菊去请来府医看看,二小姐的身子单薄,受不了什么大病的。” 饮月嘱咐再三,倒是真像是将苏墨云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一般。 “饮月姐姐,墨云知晓了,只是,姐姐这般回去,可不要将墨云这里病情告诉给老祖宗知道,墨云兴许明日便好了,万不可叫老祖宗担忧,况且,明日墨云还要与伯母一同前去宫中,千万不能误了大事。” 在饮月起身时,苏墨云拉住了她,叮嘱道。 饮月回头看了一眼这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苏墨云,心疼地点了点头,又伸手来将她身上的被子拉扯了一下,为她将被子好好地盖了上去,口中说道:“饮月知道了,二小姐只管好生休息便是。” 言毕,饮月便迅速回到了宁馨苑,将苏墨云的情况悉数告知了太夫人。 第62章责备 “这二丫头啊!当真是不争不抢,一片苦心啊!” 正在房中与方氏说道着明日进宫细节的太夫人,闻听到饮月回来报告的情况,不由得长叹了一声。 从苏墨云为她治疗腿疾的时候开始,她便知道苏墨云是个不争不抢、低调惯了的好丫头。 如今饮月回来报告的话儿,更是应验了她的想法。 接着,她便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氏一眼,轻笑了一声道:“此刻我不怕同你说,此番你能够回来,不单单是为了皇上的旨意,但是为了这二丫头。” 从刚才用饭二丫头没有去饭厅开始,那方氏便一刻不停地在自己跟前儿数落着她的不是,还说什么定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她,故而这次才这般赌气。 而此刻的光景,也正好给这个方氏一个教训,免得日后她再拿这等的猜忌去与别人多说什么。 方氏一时挺直了腰背,捏着手帕的手也稍稍加深了些力气,但面上,还是维持着原有的笑意。 只是,她脸上的笑意却过于勉强了些。 为着应验自己先前命人回来放话说自己病倒了的言论,今日回到府中之时,她特意命崔姑姑为她画了个看起来略显憔悴的妆容。 此番,她看上去面色也更加蜡黄了。 此刻,她自然也知道老夫人要敲打自己的是什么,只能忙地点了点头:“是,是媳妇多嘴,不该那般揣测墨云。” “你可知,我将你从庄子上叫回来,却是因为那二丫头,三番两次与我商量着,要将你接回来,为的,便是你那个嘉钰丫头!若是二丫头心肠硬些,只怕此刻,你还要在那庄子上养病呢!” “不过,”太夫人顿了顿,神色忽地有些为难了起来,“你也病了,如今二丫头也病了,明日圣上还命你带上的二丫头前去宫中商量赐婚大事,这可怎么办!” 虽然心知这方氏定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诈病的,但是二丫头那边…… 听饮月说来,那二丫头的病似乎很是严重,若是明日不能前去,那便如何是好? …… 此刻,苏墨云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实木质的浴缸里泡着澡。 方才,她不过是诈病。 一来便是不想去见到那方氏,二来,今日拓拔璟与她说的那些话儿,倒是令她心中烦闷不堪。 苏闭月要害她,并且,一开始便下了这么重的手,可恨自己此刻却丝毫没有抓住她的把柄,甚至还帮着苏嘉钰,将那方氏给接回来了! 这岂不是自己引狼入室来了? 苏墨云心中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她便不心软,听了那苏嘉钰的话儿,如今,反倒是将自己给害了。 念及此处,苏墨云的柳眉狠狠一皱,继而却又舒展了开来。 罢了,既然事态已经发展了如此地步,她便也不再过于去懊恼了,只管静观其变,这些日子里,她只需小心些便可。 …… 翌日,苏墨云早早地起了床,经过一夜的好眠,她此刻只觉得神清气爽,趁着朝阳刚刚露出了一个头,空气中的潮湿气息还没有散去之时,她走到院子里,胡乱地打了几套拳法,又是出了一身的香汗。 此刻,她总算是觉得心中的那一股郁结之气从胸口散去了。 “小姐,您今日怎么起得这样早?” 同样早早起身的锦绣走到近前,笑着问了苏墨云一句,只是,她眼底的惊讶却迟迟没有散去。 这侯门绣户的小姐,虽说是武将出身,可到底也不该会这些个拳法啊! 况且,锦绣也是练武之人,却没有见过此等拳法,却不知道她家这小姐究竟是师从何派? 苏墨云似是觉察出来锦绣的疑惑,淡然一笑道:“这不过是我在别处看来的,只随意学了些皮毛,这家的武功那家的拳法,我整合在了一起。” 其实,今日她练得却是在特工队里面,教练时常操练他们的那些拳法。 锦绣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小姐的这些花拳绣腿,她也没有更多的精力与兴趣去研究。 太阳便要出来了,今日小姐还要早早地进宫,她还需早些起来为小姐操持着早饭。 “小姐,您身子刚好,还需好好休息,奴婢这便去为小姐煮些饭食来吃。” 正欲告退之际,锦绣的余光却瞥见了秋菊,故此忙嘱咐道。 苏墨云何其精明,见锦绣换了个语气与自己说话,心中早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好,我今日起身也只觉得有些无力,想是昨天夜里没有吃食,故此有些眩晕了,你快些去将饭食准备过来。” “是,小姐。” 锦绣应着身,又行了个礼,这才转过身去,这时,两人都像是才看到秋菊的样子,故作惊讶道:“秋菊?你今日怎生也起的这般早?” 秋菊本想偷偷听听这两个人在说些什么,冷不丁被两人看到了自己,一时间也有些尴尬,慢慢踱步着走到两人面前来。 “……小姐,锦绣妹妹,今日秋菊想着小姐要去宫里,便想着早些起来为小姐准备早饭的,这几日都是锦绣妹妹在操持着小姐的饭食,秋菊做惯了活计,只觉得不做事便心里痒痒,因此想早些起来为小姐准备的。” 秋菊的脑子还不算迟钝,只稍稍转了个弯儿,便编出来一个借口。 虽然,这次她早早起身,的确也是为了要给苏墨云准备早饭的。 只是,这一次,却是另有目的。 “秋菊姐姐,那日妹妹便说与姐姐了,日后小姐的饭食,都由妹妹我一个人来经手,这等小事,还是不劳烦姐姐了。” 不等苏墨云开口,锦绣却抢先一步说了,顿了顿,又道:“对了,小姐今日起得早,昨日里又感染了风寒,此刻并不适宜待在这早晨的寒露中,还是请小姐回房去歇息歇息,秋菊姐姐,劳烦你了。” “妹妹不必客气。” 秋菊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忙转身去的搀扶着苏墨云,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了房间里。 “秋菊,往日里做事,你都是能躲则躲,今日怎么想起来要做事儿了?” 刚一坐下,苏墨云便状似不经意,却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第63章飞不上枝头 忽地听到苏墨云这般盘问起自己来,秋菊心中不禁颤抖了一下。 跟在那大小姐身边多年,她又如何不懂得察言观色的道理? 此番看到苏墨云虽然面色无恙,眼中的神色却显得颇为意味深长,更是令秋菊一阵胆战心惊。 况且,因着上次在苏墨云茶水中下药的事情出了,却发现这女子的身体似乎并无二致,反而相较于以前,多了些神采飞扬。 “回小姐的话,因这几日里的秋菊身体抱恙,加之又有锦绣妹妹前来替小姐操持,故此在小姐看来,秋菊是怠慢了些,今日想到小姐将要去宫中与圣上商量赐婚的事宜,故而起得早些,想着平日里小姐待秋菊恩重如山,秋菊定当好生服侍小姐才是。” 此刻,秋菊的嘴好像是抹了蜜一般的甜,好听的话儿往外蹦着,逗得苏墨云倒是笑开了。 见苏墨云笑了,秋菊便以为是自己的恭维话起了作用,也跟着笑了起来。 只是她所不知的是,那苏墨云笑得,便是这秋菊丫头的一张嘴真是好生了得,演技也是一流棒,若是放到现代去,只怕早就是影后一般的结局了。 只可惜,她生错了年代。 倏然,苏墨云止住了笑,目光有些森然地看着她,“想来这几日秋菊怕是身子懒了,竟不知道我的饮食起居全数已经移交到了锦绣的手上?你如今便是我房中的粗使丫鬟,准备饭食这等的精细活儿,哪里轮得上你来做?” 秋菊一时愣住了,呆呆地看这苏墨云,想不明白为何这方才还与自己说着笑的二小姐,只顷刻间就变了脸色,更是拥着这般愤恨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但秋菊到底是个人精,自然是听得真切那苏墨云言语中的意思的,忙跪在地上,“是,小姐教训的是,秋菊日后再也不敢逾矩了。” 此番,秋菊丫头的心中好不气恼,又委屈得紧,想到自己自打升做了大小姐房里的大丫鬟,便从来没有再受过这般气的,如今却被这个该死的小贱人苏墨云给轻贱如此,这般,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发热了。 “罢了,我知你秋菊是个聪明之人,这等错误,今后也不会再犯第二次了,你且先退将下去,今日,我不与你追究,只今后,你若是胆敢再犯第二次,我定然不会饶你!” “是,秋菊谨记!” 急的告退出去,秋菊出了前厅,只站在后院的花丛中落泪。 若非有小姐和大夫人的安排,她秋菊定然不会这般舔着脸去讨好苏墨云,那苏墨云不过是个轻贱的二小姐,又是个从来都不受太夫人和大夫人待见的,如今便是攀上了七王爷,也不过是一只野鸡,如何能够非得上指头变凤凰? 这七王妃的位置,早晚是自家小姐的! 念及此处,秋菊竟发狠一般地狠狠抹了一把眼角即将落下的眼泪,一双美目射出一道狠戾的光芒,望向了苏墨云那间挂着桃粉色轻幔纱帐的窗口。 此刻,我秋菊不过是为了我家而在此受你的折辱,只等到日后你着了我家小姐给你设的道儿,看你没了七王爷给你做后盾,你还有什么资本来糟蹋我和我家小姐! 咬着牙,秋菊在心中愤然想着,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身,往洗衣房中走去。 她如今比不得从前了,只不过是一个粗使丫鬟,该做的事情,总得做。 …… 锦绣很快将一碗晶莹剔透的水晶汤圆端到了苏墨云的房中来。 借着腾腾的热气,锦绣轻轻将碗托放到桌前,贴心道:“小姐,早饭来了,当心烫。” 闻言,苏墨云轻轻勾了勾唇:“当真还是锦绣最为心细。” 一边说着,她一边伸出纤纤素手拈起青花陶瓷的勺儿,在汤碗里面轻轻搅了搅。 饱满的汤圆有如水晶一般玲珑剔透,飘在那碗香气扑鼻、质地清亮的红糖水,搭配着深红色的红枣和鲜红色的枸杞,锦绣又贴心地撒了几朵金灿灿的桂花干儿浮在汤面上,怎么看都只觉得甜到了心里。 苏墨云一向不喜爱甜食,但不知为何,如今穿越回来古代,却对这大院之中的甜品情有独钟。 尤其爱这道甜到骨子里的红糖汤圆水,颗颗饱满多汁的多肉龙眼,漂浮在糖水之上,给人一种及其养生的感觉,令多年来与亡命之徒周旋的苏墨云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宁静。 许是因为做特工的那些年,日子过得太苦了,只是当时的自己并未发觉,只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回忆起来才方觉苦至心头。 “小姐,可是这早饭不合胃口?” 正当苏墨云出神地想着过去的时候,锦绣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不,你这汤圆做得香气扑鼻,自然是令我食欲大开的,我只是担心稍迟的宫中议事,昨夜里避开了大伯母,今日,我却要与她一同进宫去。” 苏墨云微微抬起眼帘,冲锦绣疲惫一笑。 虽是一个临时借口,但想到方氏那张笑面虎一般刻薄的脸,却叫苏墨云心中有些不悦了起来。 “既是如此,小姐还是快些用饭,这般,也才好将与那大夫人斗智斗勇。”锦绣是个体己人,加上本身又是拓拔璟派来的,可以不受府中的约束,自然是想说什么,也不用顾忌太多。 闻言,苏墨云勾唇笑了笑,舀起一粒白白胖胖的汤圆便缓缓送入了口中。 糖水是烫的,但汤圆的温度却刚刚好,这不禁叫苏墨云一阵惊奇。 抬头看向锦绣,锦绣笑答:“这便是王爷府中管家嬷嬷王嬷嬷交给锦绣的手艺,既能够保证了这汤圆不烫,又能不冷却下去。” “看来,我家锦绣当真是个全才。” 苏墨云莞尔一笑,快速用完了汤圆,连汤汁也饮得一干二净,这才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锦绣,快些与我更换衣服吧,若是去得迟了,只恐又在大伯母面前失了礼数,让她大着嘴谴责我一通。” “是。” 锦绣应着,便伺候苏墨云更衣去了。 第64章仙女下凡 苏墨云站在柜前左右挑选了许久,终于选择了一件藕荷色的幔纱琉璃长裙套在身上。 那一身藕荷色的衣服本身便是极难驾驭的颜色,但不知为何,套在苏墨云的身上,不光没有老气和艳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宁静的美感。 此刻,倒是将锦绣看呆了。 她知道苏墨云美,可没有想到,自己家的小姐竟然是生得这般动人。 连这般难以驾驭的服装也能够把握地恰到好处,轻纱的布料原是将人的曲线遮盖起来的,但这身衣服本就是为了苏墨云量身打造的,穿在她的身上却凸显出了她玲珑的身线。 加上苏墨云本身便生得肤如凝脂,此番看来,这身衣服却像是长在了她的身上一般。 “小姐,你当真是仙女下凡。” 这么想着,锦绣便迎了上去,上下打量着苏墨云的身段。 到底还是自家王爷有眼光,竟能够慧眼识珠,挑到了这位小姐! 苏墨云被锦绣一番话说得有些害羞,一时间竟然红了脸颊,娇嗔了一声:“锦绣,你这丫头,瞎说什么呢!” 说着,作势便要打她 “本来就是嘛!”锦绣虽忙得躲开,但口里仍旧开玩笑般地说着,“可惜王爷今日不曾见到小姐这般可人的模样,这当真是王爷的损失呢!” “锦绣!你还说!我可恼了!”苏墨云佯装生气,“还不快些过来与我梳妆打扮?” “是,小姐。” 锦绣笑着应道,随即便走上前去为苏墨云做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说是要好好打扮一番,但其实锦绣只随意地将苏墨云瀑布般的长发盘起来,挽成一个端庄却又不失俏丽的髻,额前特意留下来两缕碎发,又陡然增添了几分飘逸的仙气。 白皙细腻的小脸微施粉黛,只让锦绣随意地为她描了眉,勾描了两条细细的眼线,又在两颊处轻轻拍了些胭脂,点了薄薄的一层唇蜜。 如此,淡淡的妆容,却与她整个人的高雅气质却相得益彰。 铜镜里,苏墨云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漆黑湿润的美目半似含情,丰润可爱的樱唇半合着,脸颊上那似有若无的绯红叫人看了心生怜爱。 就连锦绣也看得痴了:“小姐,此前我便是说错了,你哪里是什么仙女下凡,你简直是天上人间罕见的倾城美人啊!” 锦绣此番并没有夸大,她不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那些王侯家的小姐,宫中的妃子,她也曾有幸见过,但无一女子好似苏墨云这般,形体气质皆高出常人之上数倍甚至百倍的姑娘。 往日里,那些女子见了她家王爷,都是浓墨重彩,将自己妆得鲜艳无比,好似春天的院子里,万花争相夺艳一般。 只有这苏家二小姐,好似一朵不与人争奇斗艳的小花,实则有着惊天的高贵。 苏墨云闻到进修这般夸赞自己,亦是掩面轻笑了一声:“锦绣,就属你最会贫嘴了!” “小姐明鉴啊,锦绣何曾在小姐面前耍过贫嘴?只是小姐这般貌比天仙的人才实在是少见,因此锦绣这才看得痴了。”锦绣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眨巴长而浓密的睫毛巴望着苏墨云,以证明自己所说非虚。 苏墨云喜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罢了,今日我不同你计较,此番我还有重要事情要办,等我回来,定要好好收拾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番!” 虽说这话苏墨云说得似有些咬牙切齿,但实际却全然是玩笑的成分,锦绣自然也知道,因此也只顾着与苏墨云对笑着。 “不过,七王爷,当真是今日便离了京都,前去巡河了么?”苏墨云笑够了,正了正脸色。 锦绣似觉察出了什么,眼中有一丝狡黠:“是啊,王爷昨日没有说与小姐知道?” “自然是说了,”苏墨云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忙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且去将我娘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拿来,我一向随行的。” “是~奴婢这便去。”锦绣笑着应着,去平日里苏墨云放置玉佩的地方找寻,可遍寻不着,一时有些急了。 她知道这块玉佩对自家小姐的重要性,每次出门,小姐是必定待在身边的,想必是昨日换衣裳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衣服堆里。 这么想着,锦绣给苏墨云报告了一声,随即便往后院的洗衣房中去了。 她知道,每日早晨,秋菊必先洗衣服,故此需快去去让秋菊找出玉佩来,否则,只怕秋菊将要酿成大祸。 可锦绣去了洗衣房找了秋菊,秋菊也说并未看到什么玉佩,正当锦绣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崔姑姑却来到赏心苑中。 “二小姐。” 她见赏心苑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儿,又不见苏墨云在前厅,便一边叫着,一边往二小姐的闺房中去了。 那苏墨云原是还在找寻着那块玉佩,听到崔姑姑的声音,只得暂停了手中的动作。 “崔姑姑,今日来寻我,是为了何事?” “二小姐怎么还没准备妥当?我家大夫人都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那老嬷嬷一见到苏墨云,先是愣了一愣,在心中赞了一声她今日服饰妆容的精致,但并未说出来。 苏墨云本想叫她等一等,但念及此次是皇家的宴会,自己万不可因为旁的事情而迟到,便道:“是,崔姑姑,墨云这便来。” 此刻万不可为了方氏和这个老妪而动怒,若是此番,撕破了脸皮事小,耽误了进宫事大。 古来皇帝的脾气都古怪得很,若是因着这次迟到而掉了脑袋,自己只怕便没命回到现代去了。 出门唤了一声锦绣的名儿,苏墨云便坐上了前去皇宫的轿子,只是令她感到不满的是,此番,她却是与方氏坐在同一间轿子里。 一路上,方氏一刻不停的唠叨与敲打,都令苏墨云感到不耐。只是如今还未到撕破脸的时候,她便也全当是那小虫在耳边飞过了。 好容易,轿子终于在皇宫的宫门前停了下来。 苏墨云刚一下轿,却倏地愣了一愣。 第65章进宫 “是你?” 见到来人,苏墨云惊讶了半晌,粉嫩的樱唇张了张,眼睛也下意识地瞪大了些。 “怎么?见到本王,看来二小姐却不曾欢喜?”拓拔璟状似不悦。 他今日穿着一身素色的锦衣,长袍加身,显得更使俊朗不凡,而此刻却因为不满而紧皱的浓密剑眉,却加深了他的一番英姿。 待仔细看向他的脸时,苏墨云竟怔了怔神。 四目相对,苏墨云今日才恍然发觉,这男人当真是生得十分好看,剑眉星宇器宇轩昂,倒是像极了她心目中最理想白马王子的形象。 只是…… “墨云参见王爷,”因有外人在场,苏墨云不得不对他行了个大礼,随即明媚一笑,“王爷这般说的是哪里的话?墨云如今见了王爷,正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闻小女子这般言语,虽说知晓此刻她说出的话正是身不由己,但拓拔璟仍是喜上了眉梢:“本王听到苏二小姐如此说来,倒是宽心了不少,只是,为何方才二小姐要做出那等惊讶之相?” “回王爷的话,”苏墨云也是个会演戏的,立刻换上了一副笑吟吟地模样,半是娇羞地抬头看他,随即又低下头去,伸出水袖轻轻拂了拂朱唇,道,“便是昨日王爷说了,因皇上派遣,王爷今日便要前去黄河边上,小女还以为,今日进宫,不能得见王爷尊颜色了。” 闻言,拓拔璟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苏二小姐此话说得倒是不错,本王的确是说了今日便要启程,只是,又没说是今日一早。” “况且,今日正是父皇和母妃要与二小姐你商量成婚的事宜,若是本王不在,如何能够将这场婚事办得圆满?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本王既然决定了要娶你,自然是要多多思量二小姐的心思了。” 拓拔璟一席话说得倒是前卫,却令苏墨云的心没来由地突突跳了两下。 “臣妇参见七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旁的方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忙地打断了两人你来我往的寒暄,行了个大礼。 她本贵为将军夫人,如今七王爷见了她,却将所有的视线都落到了苏墨云那个死丫头一个人的身上,这岂不是不给她面子吗?! 而且,从如今这光景看来,月儿说的倒是不错,这七王爷是完全被这个小狐狸精给迷住了,竟然连基本的规矩都给忘了 这般,倒是令方氏心中更是暗仇涌动了起来。 被方氏这样一搅扰,拓拔璟有些不悦地动了动眼帘,看着眼前的这夫人当真是好没有眼色,明明看到自己在和苏墨云说话,却硬要来打扰。 但当他看到苏墨云眼中那一抹狡黠之色的时候,心中顿时了然。 这小女子,看来是故意的! 勾了勾薄凉的嘴角,拓拔璟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如今也不再多言,只将视线落到方氏的脸上,淡淡点了点头:“苏夫人何须如此大礼,虽说此刻本王与你没个瓜葛,但日后本王娶了苏二小姐,今后也是要叫夫人你一声伯母的,此番这般大礼,当真是见外了。” 方氏的脸上的讪讪的,但又迫于礼数,不得不强行咧着嘴笑着。 这七王爷与苏墨云那个贱丫头说话的时候,语气便是温柔和煦,到了自己这里,却如此冷漠疏离,还再三地对自己强调他们的婚事…… 呵! 此番,拓拔璟那客套的话语落到方氏的耳中,却全然变成了苏墨云的示威,却也更是令她心中对苏墨云恼怒不已。 “苏夫人,二小姐,请。” 拓拔璟那双凌厉的丹凤眼淡淡从方氏的脸上扫过,便将其心中所想猜了个七七七八八。 但他并不声张,只迅速将二人带入了御花园内。 因为算是半个家宴,故此皇帝拓跋悍宗将谈话的地点设立在了御花园中的荷塘凉亭之内。 “臣服叩见皇上,王昭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女叩见皇上,王昭仪,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昭仪千岁千岁千千岁。” 方氏与苏墨云二人一同跪下,异口同声地对稳坐在位的拓跋悍宗和王昭仪的行了君臣之礼。 “免礼,二位爱卿快快起身,”拓跋悍宗倒是表现出了十足的天子之风,大手一挥,“来人,赐坐。” “谢皇上。” “方爱卿,想必已经知道今日孤将你请进宫来,却是为了何事了?”拓跋悍宗轻启薄唇,声音却稳如泰山。 听到天子开口,方氏却忽地颤抖了一下。 虽此番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皇帝了,但与皇帝这般近距离地谈话,倒是头一遭,又是为了这个苏墨云,两头复杂的感情,让方氏竟止不住地双腿打着颤。的 “回皇上的话,臣妇明白。”愣了半刻,方氏才道。 闻言,拓跋悍宗竟冷笑了一声,眼神中竟生出些轻蔑之感来。 早前便闻听说这京都苏将军府的大夫人,便是个极其有能力的女子,只凭着一己之力,便将整个苏将军府大大小小里里外外的事物都操持得井井条条。 若是此人当真有本事,如今却怎么见了自己,却是这样一副上不台面的模样? 念及此,拓跋悍宗皱了皱眉。 “既然方爱卿这般说了,孤便也不再兜圈子了。” 拓跋悍宗一时不愿与她多做交流,只道,“孤爱子成亲,本应是天大的事情,也该由着我们皇家的人来操办,但璟儿说,此番正是你苏府多年来头一次操办喜事,他又不愿意委屈了这未来的王妃,故此要请来爱卿共商婚姻大事。” “是,是,臣妇家中的女儿,承蒙七王爷能够心仪,便是万死,臣妇也不该向皇上和王爷讨要些什么。”方氏有些语无伦次。 “其实儿女的婚事,便由皇上……” 方氏努力让自己将话儿说个清楚,却冷不丁被一人走来打断了。 “父皇,王昭仪,孩儿参加父皇、昭仪。” 拓跋丹近得前来,又含笑着冲拓跋悍宗行礼。 第66章不上台面 “丹儿,今日本是孤与方爱卿为璟儿商量成亲大事,你此番前来,可是有何要紧之事?” 拓拔悍宗对拓跋丹做了个免礼的手势,又问道。 拓跋丹拱手答:“回父皇的话,儿臣闻听皇弟选了苏家的二小姐为王妃,今日在此商议,故此儿臣特意前来看看。” 闻言,拓跋悍宗的眼中倏然浮现出一丝狐疑,但也只是一瞬。 “罢了,此事本不关你的是,既然此番你来了,孤便准许你一同旁听。”拓跋悍宗又叫来人赐坐,这才复又与方氏商谈着。 但其间,多是拓跋悍宗与王昭仪在言语,那方氏虽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但如今天子在前,又有昭仪、王爷和皇长孙皆在,却早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此间皇上和昭仪说了些什么,她却是半个字也没有记住。 反倒是苏墨云侍立在旁,将拓跋悍宗的意思听得明白和真切。 “父皇,此次大婚乃是皇家近年来的头一桩喜事,一定要办得更风光些才好啊。” 拓跋丹的声音仍是出奇地镇定,但言语中已然染上了一层笑意,接着,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 闻言,拓跋悍宗倒是点了点头,眉宇间亦是染上了一层满意的神色,看来,他对皇长孙的意见很是受用。 但拓跋璟却仍是大抿着嘴,丝毫没有发表观点。 “璟儿,依你之见,丹儿的方法可还行?”拓跋悍宗似是觉察到了拓跋璟的一言不发,也转头看了他一眼。 此刻,拓跋璟才淡然开口:“父皇,虽说此番儿臣成亲也该顾些皇家的颜面,但此事亦关系到苏二小姐,因此也许让将军夫人说两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个档口,拓跋璟却提到了方氏的名字。 闻听到自己的名字,方氏顿时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看到皇上和昭仪都是一副不满的神情。 “臣妇之罪,还望皇上与昭仪宽恕,只是这墨云的婚事……” 方氏忙不迭地起身下跪,但因为方才她只顾着自己瑟瑟发抖,没将拓跋悍宗和拓跋丹的话儿听入耳中,故此一时间无话可说。 “罢了,看来此事还需要再从长计议,还是迟得些时辰,让你家诰命夫人进宫来说吧。” 拓跋悍宗到底是忍不住,冷漠地丢下这句话,便带着王昭仪离开了凉亭之内。 “恭送皇上、王昭仪。” 三个后生皆落落大方地向拓跋悍宗二人行礼,唯有那方氏,仍旧在不安地颤抖着,直到觉察天子远去,这才浑身瘫软了下来。 她平日里虽是嚣张跋扈地惯了,但是到底是在苏宅里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称王称霸,何时见过此等光景? 故此就算是此刻自己失态了,只怕也不该责怪自己吧? 方氏半是趴在桌面上这般想着,半是又在心中责怪着苏墨云。 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自己这次拼了命地强撑着身子为她商量婚姻大事,但明见着自己招架不住了,却连一句多嘴的帮忙也不愿意帮,当真是令人愤怒! 慢说此刻没有苏墨云,就是有个素昕在身边,自己也不至于狼狈至此啊! 到底,她还是离不得素昕和月儿那两个左膀右臂。 “大伯母,你此刻还好?”苏墨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语气只像平常请安问候一般的家常,好似并没有将她的失态放在心上。 可越是这般,方氏心中便越是火大。 碍于七王爷和皇长孙皆在身边,她又不好对着苏墨云发火,只能悻悻道:“我还好,只是此番天色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是,大伯母。” 苏墨云一边应着,一边上前去准备与方氏一同离去,岂料身后忽的听到一声“且慢”。 两人皆是奇怪地转身,却见拓跋璟眼中的笑意更甚了些。 “苏夫人大可先行回府,只是本王此刻还有些话儿要与二小姐说说,晚些,本王自会将二小姐送到家门。”拓跋璟虽是说了一番不容商量的话,但语气却丝毫不似那般强硬。 方氏一愣。 “夫人大可不必担心,本王本就将与二小姐成婚,况且此番本王又被父皇派去了别处,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故此只能趁着此刻,与二小姐说些婚礼的事情,苏夫人该是不会拒绝的?” 不等方氏有所回应,拓跋璟又道。 苏墨云亦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虽然知道此人必定不会加害自己,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要将自己留下来,只怕对自己名声不太好。 可是…… “罢了,既然七王爷如此说来,臣妇也不便再说什么,墨云,你且与王爷好生说些体己话儿,不久,你二人便将是夫妻了。” 方氏终于回过神来,却指定了要苏墨云留下来。 苏墨云无奈,只得应下。 话落,方氏亦匆匆往宫门外走去。 “如此,我与墨云便先走一步。”临走前,拓跋璟不忘再向拓跋丹道一声。 “皇叔随意。”拓跋丹眼角带着浓厚的笑意,只是弯弯地好像一道桥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些许的戏谑与调侃之意。 苏墨云的眼角动了动,心中有些奇怪。 片刻,拓跋丹又将视线落到了苏墨云的脸上,显然,他眼中的光亮闪了一下:“苏二小姐当真是好风采,竟然生的这般花容月貌,皇叔当真是好眼光啊。” 这小子!存心刺激他这个做皇叔的! 但美人不可轻易让人,况且两人还差点结成姻缘,拓跋璟自然是不会对苏墨云松手半分,只佯装不懂拓跋丹的深意,也笑道:“过奖了,能承蒙苏二小姐的错爱,才是我的福气。” 两叔侄心照不宣地寒暄了两句,拓跋璟拜年迅速带着苏墨云往别处去了。 徒留下那拓跋丹站在凉亭之中吹着徐风,眺望着满塘的荷花,满脑子里只想得起来苏墨云那张娇俏万分的脸蛋,砸吧了几下嘴。 那时节,自己怎么就由着皇后将她从名单里划去了呢?可惜了,要是能给皇叔添点堵也是好的呀! 第67章红墙外 “七王爷,您单独将小女留下,又往这里人烟稀少的地方带出来,可是为何?” 随着拓跋璟在宫中走了半晌,苏墨云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二小姐以为呢?”拓跋璟停下了脚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微笑。 苏墨云怔了怔。 见小女子这般可爱,拓跋璟才勾唇一笑:“本王带你游宫,自然是想你熟悉熟悉这宫里的光景,日后你做了本王的王妃,自然要时常在这宫中走动一番,若是不识得这些个路段,岂不是叫人吃笑?” 听到此人这般调笑自己,苏墨云倒也不恼,却伸手掩着那口樱桃般的粉唇哧哧地笑了起来。 “苏二小姐如何这般发笑?”拓跋璟似有不明。 “原来七王爷是住在这深宫之中啊,小女还以为,王爷是有一处自己的府邸呢。”苏墨云笑得畅快,但言语之中的嘲笑却也表露无遗。 虽说她也知道,这七王爷本就有个七王府,但因不满于他这般带着自己好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这才故意说些恼人的话。 却不想,这拓跋璟好似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一般,也不慌也不恼,只淡然地开口:“本王虽说不在宫中住,但每当远行之前,必先来宫中找寻我的母妃,日后我不在家里,大可常常回宫来替我看看母妃,此刻找寻到了道路,今后才不会走到别处去。” 闻听此言,原本只是想与他饶舌的苏墨云却登时怒了。 她本是有着前卫思想的新时代女性,此刻听到拓跋璟这番略显陈腐的话语,更是恼得很。 按说在古代,女子嫁入夫家之后,替丈夫服侍母亲本是应当,但此刻听到这男人说起此事像是自己的本分,苏墨云顿时怒目而视看着拓跋璟,嫩红色的嘴唇微微勾勒出一个曼妙的弧度,似在探究,似在嘲讽。 拓跋璟不知所以然,便也不出声,只停下脚步,双眼灼灼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冷笑了一声,道:“王爷只怕是在说笑吧?虽说日后小女嫁与了王爷,昭仪便也是小女的母妃,只是,昭仪的孩儿,却不是小女,何来让小女随时进宫,替王爷尽孝心的?” 言毕,苏墨云一双美目带着些许的挑衅看着拓跋璟,甚至冲他扬了扬下巴。 拓跋璟被她这一番话说得有些恼怒。 自古以来,哪个嫁与夫家的女子不曾在家中相夫教子、侍奉公婆? 可如今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却从这个令他颇为动心的女子口中说出来,他却有些无可辩驳。 况且…… 拓跋璟不是个迂腐之人,虽说女子侍奉公婆本是天职,但此刻这些带着冲突的言语从这个小女子口中说出来,却令他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么一想,拓跋璟心中的火气又消散了不少,只是,眼前小女子的态度却让他心中有些不悦。 正好此刻他们已然走到了一处深宫院墙边,见四下无人,拓跋璟却伸手捏住了苏墨云尖细的下巴。 “这么说起来,让你与我的母妃说说话儿,倒是委屈你了?” 他勾了勾薄凉的嘴唇,言语似乎带着暗涌威胁。 苏墨云本就是女战士,如何会惧怕这男子的小小威胁? 只是,此刻被捏住了下巴的苏墨云心中感到有些费解。 当初在现代,自己的功夫虽不似李小龙那般出神入化,但好歹也是平常人近不得身的,如今怎么却反倒被这个男人轻易地捏住了下颚? 若他是敌人,只怕此此刻自己的咽喉咽喉早已经被他折碎了。 “恩?不说话,便是默认了?”见她不说话,拓跋璟却邪魅一笑,低头将嘴唇凑近了苏墨云,在她耳边耳语道。 被他温热的气流冲击着耳膜,苏墨云只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奋力甩开男人的手,又用力将他推出去了几步,苏墨云这才恢复了些镇定的常态,媚眼里带着些勾人的神色,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笑道:“原来在王爷的眼中,小女竟然是这样的不贤,如此,王爷又何须娶了小女去?” “原来,苏二小姐的真正用意在此,”拓跋璟被她推开倒也不恼,只了然地笑了笑,又近前了几步,自上而下地看着苏墨云,“费了这般口舌,原来二小姐到底是不愿意嫁与本王的。” “王爷,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嫁给王爷这几个字,小女的口中可是半个字都没有说。” 闻言,拓跋璟嗤地一声笑了:“罢了,本王早就知道,你这女子,伶牙俐齿得紧,本王也不是第一次见你这般说话来欺侮人了,今日暂且饶过你这一回。” 拓跋璟不再与她纠缠下去,只转身继续走着。 他知晓宫中的规矩,饶是自己和母妃都这般得父皇的宠爱,但母子两个,仍是难以见一回面。 虽说母子相见,父皇并不会阻拦,但自己到底算是半个将军,何况又是长大成人,离开母妃颇久了,此番走得太近,只怕会令外人嚼了舌根去。 就算是自己的王妃,也是尽量避免去宫中单独见母妃。 这般,不仅会害了母妃,也会连累了这个小女子。 而今日这番话,他不过是逗弄于她,但结果却令他有些意外。 不过,这到底是自己选的王妃,饶是她的思想再怎么前卫,自己也只能这般宠着了。 “七王爷,时候不早了,小女尚未出阁,又未与王爷正是拜堂成亲,正是现在这般过于亲密,怕是不太好,王爷还是快些送我出宫去,免得日后你我的名声都不好看。” 苏墨云亦是不愿再与拓跋璟多说什么,只想着快些回到赏心苑里去。 虽说那里也不甚安全,但到底是个安心的地方。 “二小姐不必多虑,你我本就是将要成亲的人,如今这光景叫人看了去,只怕不是在背后嚼舌根子,而是会羡慕我们这般神仙眷侣。” 此话,拓跋璟倒是说得不甚欢喜,只是那苏墨云在听到此言,眼神中却闪过了什么意义不明的光芒。 第68章不舍 神仙眷侣么? 苏墨云一时间有些怔神。 只怕此番,这七王爷是要失望了。 自己的使命,便是尽快回到现代去,是快些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那样,她才好继续劈荆斩棘。 但若是这般,便只留下了这七王爷一个人,不知为何,她心中进隐隐生出一丝不舍。 兴许是他对自己太好,所以心中已然将他当成了一个朋友吧。 苏墨云如此想着,又抬起头看了看拓跋璟。 “王爷虽说得有理,只是眼下,你我还尚未成亲,虽有皇上的赐婚,但既然尚未正式拜堂成亲,便算不得夫妻,又何来神仙眷侣一说?” 按捺下眼中的一抹愁色,苏墨云硬起心肠道:“若是王爷当真想让旁人羡慕,还是等到正式拜堂成亲以后再说吧,况且,墨云尚未出阁,本不该随意地抛头露面,若是此番叫人看了去,好不耻笑。” 拓跋璟轻轻皱起了他那双斜飞入鬓的剑眉,方才他便觉察出这小女子眉眼中似有些不安,危及细想,她却又说出了这番话来,真真儿叫他有些奇怪。 但此刻见小女子当真兴意阑珊,便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淡淡道:“二小姐说的是,倒是本王疏忽了这一点,本王这便送二小姐回去,只是……” 顿了顿,拓跋璟将视线落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亦是看着他,只觉得他眼中过于深邃和漆黑,令她倏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便紧了紧拳头,仍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他。 “二小姐,本王此番去巡河,只怕一时半刻回不来,还请二小姐在家安心等着本王,等本王回来,定然与你成亲。” 说出这番话,拓跋璟却似乎有些害羞了,俊朗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随即转身,带着苏墨云往前走去。 其实不消苏墨云多说,拓跋璟带着她也将要走出宫门了。 只是因为明日他便要启程去巡河,故此想留下她,与她多多相处一阵。 哪怕是一起无言地走在路上,也是顶好的。 此番,拓跋璟只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 但回忆起方才在凉亭中与父皇母妃商量成亲大事之时,皇长孙却来了的事情,拓跋璟便本能地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苏墨云倒是没有注意到此刻拓跋璟的心绪,仍是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走着。 “好了,这里便是宫门,本王并非要故意带着二小姐胡乱走着,只是想通过一条看起来十分曲折蜿蜒,但是却十分别有韵味的道路而已。” 拓跋璟说罢,勾唇浅笑了两声。 苏墨云正欲开口回答,却被忽的被人打断了。 “七王爷,皇上在御书房里等您。”李公公走了过来,一脸的和顺。 闻言,拓跋璟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禀报,本王随后就到。” “嗻。” “原是想送二小姐回府的,但……”拓跋璟有些放心不下。 他不能让自己的父皇等着他太久,但是又不愿意就这样放苏墨云回去。 她一介女流,若是没个人照应她,只怕又要出事。 况且…… 想到拓跋丹今日说的那些话,拓跋璟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虽说这些年来,这位皇长孙素来淘气,又崇拜于他,但是牵扯到权势地位,谁也说不准。 再加上如今不知道是谁在暗地里放的关于苏墨云的流言,就更是麻烦。 若是此番皇长孙执意要将人抢了去,夺那什么没头没脑的气运,只怕自己也得废好大一番功夫。 那就只有…… 想到这个可能性,拓跋璟却不禁喜上眉梢。 苏墨云倒是有些看不懂这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一会儿又皱眉,一会儿却又暗自笑开了。 但如今这男人与自己还没有什么关系,也级不便再去理会他的喜怒,只道:“墨云明白,王爷只管去觐见皇上,这京都里,墨云熟悉得很,自己回去也不打紧。” 这话,苏墨云倒是丝毫没有夸大。 借着原主的记忆,苏墨云当然不会在这京都里面迷路,况且,她本来就有一身的功夫,对付拓跋璟这样的武将或许占不了上风,但是一般的小毛贼,却是不能让她吃什么亏的。 见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拓跋璟心中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只觉得有些可惜。 这个女子,全然不似旁人,虽说自己一向不喜有女子距离自己太近,但这个女子却是个例外。 若是她能似别的女子那般,也对自己依依不舍便好了。 可惜…… “如此,王爷还是快些去皇上那里,小女先行回府了。” 言毕,也不能拓跋璟再说什么,便行了个礼,迈着碎步往宫门外走去。 拓跋璟立在原地看到苏墨云的背影行的远了,这才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而此刻,方氏早已经回到了府中,想到方才皇长孙派人截住自己的去路后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她只觉得心中有些复杂和烦闷。 此事对自己而言,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不可否认的是,于月儿而言,却是好事。 只是恐怕之后月儿知道了,同样也不会高兴得起来。 …… 苏墨云走在京都繁华的街上,虽是到了夕阳将要落山的时节,但沿街叫卖的人却依然不少。 这些充满了人声鼎沸的街道,在现代里可不多见了。 因此,苏墨云一时间流连忘返,竟忘记了时辰,只愉快地行走在街道上,时不时与小贩问个价钱。 她本就是京城里顶好看的小姐,又不常出门,即便是出门也都有轿子抬着,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看到自己的模样。 此刻她正走在街上,却全然不觉多少人都已经看她看得入了迷。 直到她发现有人在看着她的时候,她周遭的路早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墨云四下里望了望,觉察出不对劲,可一时间又出不去,只能干着着急。 饶是她有天大的本事,却也不敢伤了平民。 恰在此刻,对面屋顶上有一黑影直接朝着苏墨云的方向飞将下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第69章承诺 苏墨云被来人一把拉出人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皇长子孙殿下?” 拓跋丹闻言朝着她轻笑了声,随即带着她穿出小巷,正经了神色,“二小姐这个时辰了还不回去,对于你这样的女子来说,外面很危险。” 苏墨云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手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神色间尽是疏远,“多谢皇长子孙殿下担忧,臣女这就回去了。倒是不知殿下怎么这个时候会出宫?” 拓跋丹落空的手有些不太自然的垂下,“有事刚好路过而已。如今你和七皇叔有婚约,现在看来我后悔也晚了。”语气轻松,“不过比起七皇叔,嫁给我不是会更好吗?” 苏墨云皱眉,不知道拓跋丹到底是什么心思,居然在圣旨发下来之后还这般说辞,但看着他那双深沉的双眸,实在看不透。 虽是如此,苏墨云也没有多问什么,垂眸不语,远处有马车渐渐驶进的声音,拓跋丹皱了皱眉,将要说出口的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这不是皇长子孙殿下吗?”面前的马车停下,一双手撩开车帘,一四十来岁的男子语气轻松的开口,“墨云,你没有冲撞殿下吧?”故而板着张脸,语气严肃了几分。 拓跋丹摇了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墨云,“希望二小姐考虑一下。” 苏墨云对这个原本要娶她的人没什么实感,反而对苏呁在这有些奇怪,“爹爹你怎么在这儿?” 记忆中的苏呁对于她这个二女儿说不上多关注,但从他的眼神中苏墨云能看出来他对原主的关心和慈爱,这是苏墨云以前不曾感到的情绪,一时间不敢与之对视,移开眸子问了一句。 苏呁先是上下看了眼苏墨云,某种神色晦暗不明,听她这么一问,脸上有了几分怒意,“女儿大婚,身为父亲的我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我回去后好好问问你。” 苏墨云一愣,随即应下一声,苏呁冷哼一声,让她上了马车后一道回了府中,刚到门口就见着家奴急急忙忙出来,“将军,七王爷来了,正在大厅等着王爷。” 苏呁一听,脸色变了变,看了眼苏墨云之后大步往大大厅走去。 苏墨云也有些惊讶,他不是今日就要去巡河了吗?这个时辰还不动身,跑到将军府来作甚? 暗戳戳的跟在苏呁身后,就听得家奴说拓跋璟已经等了些钟头,心里更是疑惑,苏呁也知道今日拓跋璟急着出发,当下步子加快了几分。 到了大厅,果然见着拓跋璟已经坐在里面,茶水放在一旁已经凉了有一会儿,见着苏呁,两人寒暄了几句。 “相必将军一定也知道,府中二小姐要嫁给本王的圣旨,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拓跋璟脸色不变,语气中染上几分亲切,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躲在大厅外的苏墨云。 嘴角轻勾,有了丝笑意,转瞬即逝。 苏呁没有看见,脸色变了变,眸中有些探寻,“七王爷,家女性格恶劣,不知做了什么,但听闻这个圣旨是王爷向陛下请来的,不知是看上了家女哪一点?” 外面的传闻他也是听在耳里,苏墨云的名声自从那日在被拓跋丹从名单上剔除之后,各种言论盖也盖不住,所谓的流言,正是因为说的人多了,才会让人觉得传言就是现实。 苏呁知道这件事,也自然知道这样的苏墨云以后嫁人都是件困难事。 所以当他得知拓跋璟主动请来赐婚苏墨云的事情,更是有些不解。 同样的事情,苏墨云也一样觉得不解,见着拓跋璟沉默,心里也紧张起来。 拓跋璟垂眸喝了口茶水,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轻勾,倒是把苏呁吓了一跳,向来铁血无私的七王爷居然笑了? 莫不是他产生了幻觉? “苏将军可是觉得本王只是为了推脱皇上的催婚而随意找个人请了这旨,而不是真心喜欢二小姐?”拓跋璟慢条斯理的说完,就见着苏呁脸色僵了一下。 有些犹豫,点了点头,索性也讲开了,“没错,虽说墨云是庶女,但也是臣的女儿,她的终身大事臣自然是关心的。” 神色淡漠,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她母亲因为她难产至死,我一直有愧于她,这孩子在府中定是待不久的,我只希望她能找个如意郎君,爱护好她,好好保护她。”语气中尽是慈爱和疲倦。 苏墨云在门外站着,听着苏呁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父亲常年不府中,但却一直挂念着她,记忆中也是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小玩意儿回来给苏墨云,但是对她在府中的遭遇却是一字未提。 看来心里还是知道,只是在其他的地方补偿苏墨云。 听苏呁一席话,心里更是苦涩不已,压下心中的情绪,深呼了口气,就听得里面拓跋璟开口,“将军若是担心本王对苏墨云会有何不好之处,大可不必。”顿了顿,眼神坚定的看着苏呁,“因为我心悦她。”语气柔和,带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温情。 外面的苏墨云心里一紧,似乎有什么地方开始悸动,回想起他在自己面前说过同样的话,这,算是承诺吗? 一时间脸色有些发烫。 苏呁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也踏实了不少,点了点头,“若是那样,臣也没有遗憾了。” 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说几句托付的话,被拓跋璟扶起,两人寒暄了几句,拓跋璟借由要出发为由离开。 出了大厅没有见到意料中的人影,抿了抿唇,直接往府外走去,路过一条竹林小道,再过个弯便能出府。 突然被一只手臂拉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了竹林的一片阴影下,拓跋璟神色中闪过一丝笑意,手顺势挽上来人的纤腰上,凑近苏墨云的脸,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怎么?王妃这是舍不得本王?” 苏墨云也不挣扎,踮脚如蜻蜓点水一般划过拓跋璟的薄唇,看不清她的神色。 拓跋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转而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扩大了两分。 第70章开玩笑 “你想多了。”苏墨云直接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在叶子的阴影下脸上的嫣红有些明灭不定。 拓跋璟却是一把将她捞回怀中,更是将她的身子贴近了几分,两人贴着身子,彼此灼热的呼吸声交织,拓跋璟眼中有些狂热的神色。 苏墨云皱了皱眉,垂眸掩下神色,手指上的指戒抵在他的脖子上,“松手,不然要了你的命。”声音冷冽,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拓跋璟闻言,勾了勾唇角,“本王还以为你是被刚刚的那番话感动了,所以才这般主动。”语气中有些失望,脸上神色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是一脸的玩味。 苏墨云神色微动,可能是原主残留的念想,听到拓跋璟三番五次的说心悦她,心里某一处地方柔软了几分。 但是,她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终究是要回去的。 拓跋璟看着沉默不语的苏墨云,周身有越发疏远冷漠的气场,眸中闪过一丝暗沉,不等她回神,一把钳住她的下巴,低下头含住她的红唇,反复摩挲,苏墨云回神,瞳孔放大,直直的盯着面前含笑的双眸。 眸中流露出寒意,手指上的毒针毫不犹豫的朝他的颈大动脉刺去,拓跋璟轻咬了口她的唇角,一手抓住她有毒戒的手,脸上尽是得逞的笑容,“还真是像极了一只小野猫,不过,我喜欢。” 说完在苏墨云的嘴唇上轻啄一口,眸中的情欲不减,“等我回来,我便来找你。我们的帐可是还没算清。”说完,放开了苏墨云。 “对了,这个本王就收下了,作为交换,”话音刚落,苏墨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向她抛来的一个发簪,“这,当做是定亲信物,你就是本王的人了,免得在本王不在的这期间被别人骗去。” 不等苏墨云说些什么,人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苏墨云皱紧了眉头,觉得自己居然会冒出一个送他离开的这个想法是多错误,摸了摸嘴角,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回到赏心宛,得知秋菊去了后院准备午膳,苏墨云这才发现已经是正午了,锦绣眼尖的瞥见苏墨云嘴角的痕迹,神色中有些好奇。 摸了摸嘴角,脸色有些难看,锦绣却是越发好奇,最后实在招架不住锦绣的询问,将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通,从怀中将发簪拿出,扔给了锦绣。 “恭喜小姐,嫁给王爷,小姐一定会很幸福的。”锦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苏墨云只是瞥了她一眼,坐在铜镜前查看嘴角的伤势。 锦绣急忙接住,确定发簪安好之后松了口气,“小姐,这是王爷前段时间特意让人打造了,为了得知小姐喜欢何种样式,费了不少功夫,小姐可要好好收好。” 神色间有些认真还有些严肃,苏墨云眯了眯眸子,她的玉佩可是她娘亲的遗物,比起这个簪子不知贵重到哪里去了。 虽说如此,还是将发簪接过,细细的看了一番,的确是上等货,光是成色做工,便能看出绝非一般的首饰。 手拂过唇瓣,眼神晦暗不明,苏墨云抿了抿嘴,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 秋菊准备好午膳,端来之后也发现苏墨云嘴角的伤,“小姐,你嘴角是怎么了?”脸色担忧,很是真切。 苏墨云照常吃着饭,听着秋菊的话连头也未抬,“吃水果的时候不小心伤了。” 秋菊眼里有些怀疑,却是抿唇不语,苏墨云看了眼秋菊,“你的手艺越发好了,可惜我这里比不上大姐那里过的舒适,你觉得不满意也是应当的。” “你放心,待我离开将军府,你就不用再继续待在我这里过这种日子,希望你回去还是大丫鬟,不用做这些粗活。”漫不经心的说完,看着秋菊笑了笑,满是亲和,秋菊心里一动,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秋菊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小姐说的什么话,现在秋菊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专心的照顾小姐,万不可有其他想法。” 袖中的手暗暗握紧,若不是大夫人的吩咐,她还会在这里伺候这个刁蛮的二小姐?那日小音来小院都未能和她说上话,也不知是带了什么消息来蘅芳院。 很是复杂的想着,伺候苏墨云吃完饭后便心绪不宁的收拾了餐具。 锦绣告诉她巡河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苏墨云也乐的清闲,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下午在院子里打了套军体拳,锦绣在候在一旁,对于苏墨云的拳法感到十分新奇。 苏墨云只觉得下来舒畅了很多,见着锦绣闪着亮光的眸子,嘴角轻勾,“怎么?好奇?” 锦绣连忙垂眸,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小姐你这拳法是从哪里学成的?奴婢从未见过。” 苏墨云想了想,一本正经的看着锦绣,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凑近,“大概是在梦里学会的。” 一听就知道是玩笑的话让锦绣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还是惊讶于苏墨云开玩笑了。 将这件事告诉她之后,似乎很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反问了一句。 锦绣点了点头,“自从奴婢在小姐身边,还没见过小姐开玩笑。” “大概是讨厌的家伙不在了。”虽是这样说着,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扬,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在马车上的拓跋璟打了个喷嚏,微微皱眉。 “你是说她和七王爷接吻了吗?”苏闭月咬牙切齿的问了一句,跪在地上的秋菊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还是应了一声。 “今日王爷来找将军,可能是那个时候。”秋菊诺诺的说着,却更让苏闭月有些不快,“那你为何不告知我七王爷来府上了?”眯了眯眸子,眸中已然有了怀疑。 秋菊埋着脑袋,听言更是磕了两个响头,“七王爷待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而且那个锦绣一直盯着奴婢,实在没有机会出来。今日下午接着看望双亲的理由才能来见小姐,还望小姐恕罪!” 第71章玉镯 将军府向来管教森严,平日里都不能私自和自己的家人见面,老夫人见这个规矩太没有人情味,于是改了规矩,每月的中下旬可出府与自己的家人见上一面。 秋菊从小便在将军府中长大,双亲皆是对她不上心的,每年见上几面的机会也是极少。 苏闭月冷哼一声,怒意未平,眸中却是越发的阴狠,“既然你这么忠心,那就再替我去做件事吧。” 秋菊身子抖了抖,抬眸看着苏闭月脸上的笑容,顿时有股寒意窜起。 苏墨云照常去老夫人的院子里为她按摩针灸,闲聊几句,逗得老夫人时不时轻笑出声,可谓是其乐融融。 “听闻七王爷要去巡河,今日已经离开了吗?”按摩完了之后,老夫人很是亲昵的将她拉到一旁坐下,“想必也是舍不得的,可有见上一面?” 苏墨云垂眸,脸上有些娇态,“老祖宗说的什么话,墨云还想多陪老祖宗些日子,更何况七王爷得陛下重用才会担任巡河这一大事,孙儿有什么舍不得的。”语气中尽是轻快。 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细细打量了一番苏墨云,“以前忽视了你,现在一转眼成了个大姑娘。看你这小身板,平日里定是受了委屈。” 苏墨云垂眸摇头,作势就要开口否认,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臂。 “这么多年我还不清楚方氏的脾性,这些年来是委屈你了,以后若是方氏待你有不妥之处,尽管说就是,老身替你做主,莫要憋着。” 苏墨云也不别扭,颔首应下一声,转而笑道:“老祖宗可否多与孙儿说说娘亲的事,孙儿想听。” 老夫人听言,神色中有几分厌恶和轻蔑,苏墨云更有些好奇了。 苏墨云的母亲林氏本就生性娇弱,喜清静,因是舞姬出生,到了将军府也不受待见。 却是得苏呁喜爱,生了苏墨云。 结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府外的白面书生,带进了府中,刚好被方氏捉奸在床。 苏呁失望透顶,直接给了封休书,林氏却为了以表清白,投湖自尽了。 苏墨云听着却觉得其中疑点极多,先是下毒,后是捉奸在床,怎么想都像是方氏的手笔,掩下心里的怀疑,垂眸很是乖巧的揉着老夫人的肩膀。 老夫人叹了口气,面露疲倦,对林氏的事情不想再提,苏墨云见此,起身给老夫人揉着太阳穴,“现在孙儿得老夫人喜爱,娘亲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老夫人笑了笑,双眸微阖,有些享受,“饮月,去将东西拿来。” 饮月愣了一下,垂眸应下。 自从那天苏墨云救了老夫人之后,她就对苏墨云另眼相看。 最初只觉得这个二小姐没了娘亲独自一人在将军府中没有倚靠很是可怜,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二小姐比起看起来的模样要坚强许多。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老夫人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吟霜前去查看,回来后行了一礼,“是大夫人和四小姐。” “不见。”脸色不变,倒是让苏墨云有些意料之外。 吟霜应下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再怎么说方氏现在是将军府的大夫人,不说讨好,之前都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现如今老夫人这么明显的抵触方氏,是想告诉她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吗? “大夫人说是赔罪,特意带了千年人参,说是求老夫人见一面。”吟霜回来之后,脸色有些为难。 老夫人也是皱紧了眉头,挥了挥手,苏墨云很是乖巧的坐在一旁,“老祖宗还是见见大夫人,上次孙儿将四妹带来打扰了老祖宗,也是有错,这次见一面四妹妹,也算是原谅孙儿,可好?”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老夫人有些犹豫,微微皱了皱眉,迎上苏墨云有些祈求的目光,叹了口气,“让她们进来。” 苏墨云嘴角上扬,有些高兴。 方氏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云笑意吟吟的看着她,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还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一礼。 “前段时间妾身犯了错,听闻嘉钰前几日惊扰了老夫人,今日特意带她来赔罪,还请老夫人莫怪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子还未恢复,脸上依旧有些憔悴的神色,垂眸让身后的苏嘉钰将盒子呈上,“老祖宗,嘉钰知错了,老祖宗不要生嘉钰的气了。” 声音有些暗哑,一听就是哭过,抬眸就看着她一双红肿的眸子,想必这几日被方氏好好的教说了一番。 清澈的眸中尽是害怕,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看的老夫人没了脾气,冷哼一声,吟霜接过盒子,安抚的拍了拍苏嘉钰的手。 饮月刚好是将一个红木方盒子拿了过来,方氏见着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老夫人,“老夫人,这是……” 老夫人倒是当没听见方氏说话,转头看着苏墨云,朝她招了招手,苏墨云虽是不解,但还是老实的站在老夫人旁边。 打开红木盒子,里面躺着一只玉镯,晶莹剔透,通体翠绿,真当让人见着眼前一亮,一看就是好东西。 “老祖宗,这是……”苏墨云也皱起眉头,不待她多说什么,就将玉镯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方氏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甘的看着苏墨云,那个镯子是苏府世世代代传给儿媳的玉镯,她讨了好久都没求得。 自己在府中待了不下七年,如今苏墨云就扎了个针,就得了这个玉镯? 想开口说什么,只见老祖宗慈爱的拍了拍苏墨云的手,转而看了眼方氏,眸中的神色有些凉薄,“没事就退下吧。” “好生戴着玉镯,待七王爷回来,你也该出嫁了,趁这段时间,跟着女官好好学学宫中的礼仪,知道了吗?” 苏墨云很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说了声知道,顶着方氏嫉恨的目光出了宁蘅院。 锦绣候在屋外,见着苏墨云出来就上前将一封信递了过去,眨了眨眼睛,颇为狡黠,“小姐,这是七王爷的信。” 第72章让人眼红 拓跋璟会给她写信? 苏墨云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旁边的方氏见着,脸上的嘲讽之意显而易见,“二小姐还真是得七王爷喜爱,今早出发,现在就有家信了,让人好生羡慕。” 苏墨云抿唇轻笑,“大夫人多虑了,比起我,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方氏脸色沉了下来,盯着苏墨云的手腕,眼神暗沉阴狠,还有几分嫉妒,恨不得将苏墨云的手腕盯出个洞。 苏墨云从最开始这个红木盒子出现的时候就发现方氏的神情有些不对,大概也知道这个玉镯子的重要性。 “二小姐亥时注意些,这个镯子可是早些年陛下赐下来的东西,老祖宗从上一代的将军夫人那里得到的,若是二小姐不小心遗落在哪儿了,就不好了。”语气嘲讽的说完,便大步离开。 身后跟着的苏嘉钰急急忙忙的行了一礼,脸上尽是感激的神色,转而追上方氏一同离开。 苏墨云这才看了眼自己手中的信封,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七王妃亲启”的字样。 眉心一跳,将信封扔给了锦绣,“给错人了。” 锦绣接住信封,仔细看了看,很是坚定的看着苏墨云,“是的小姐,这就是七王爷给小姐你的信。” 苏墨云只觉得头有些微微发疼,抵不住锦绣坦然的目光,接过信封之后直接塞进袖中。 刚好管家寻来,“二小姐,可算找到你了。” “该用晚膳了,将军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苏墨云抬眸看了眼天色,砸吧了下嘴巴,这个时候苏呁找她,肯定不止是吃晚饭这么简单。 “老夫人有说什么?”果然,一到大厅,就见着只有苏呁一人,满桌的吃食。 苏墨云行了一礼,刚刚坐下就听苏呁出声,垂眸老实回道:“老祖宗腿脚风寒未愈,女儿希望在离开将军府之前照顾老祖宗。”话中有几分不舍。 苏呁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平淡,“宫里的女官这几日就到府上了,好好表现,别给将军府丢脸。” 苏墨云听言微微皱眉,还是垂眸应下。 一场饭吃的两人心思各异,苏墨云回到蘅芳院才吐出一口浊气,天色已经昏暗,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这样勾心斗角的日子实在让她不适应。 还是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好,有什么看不顺眼的直接打一架,过了之后什么事也没有,还真是怀念以前的日子,“真想回去啊……” 苏墨云见着空中的一轮明月,情不自禁的喃喃说道,一旁的锦绣有些不解,苏墨云却是回过神,摇了摇头,秋菊抬着大桶进了屋子,将热水准备好就乖乖的退了下去,老实的让苏墨云有些不适应。 看了眼冒着热气的木桶,朝旁边的锦绣示意,脸色有些严肃,拿出一根银针试了试,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苏墨云才脱下衣服。 锦绣试好水温之后便退到了屏风后面,一天的疲劳在接触热水的时候消失殆尽。 泡了个澡心情也好了几分,苏墨云将衣服换上,见着从外裳里落出一个信封,愣了一下,捡了起来。 锦绣用干毛巾擦拭着苏墨云湿哒哒的头发,见着信封规规整整的放在那儿,有些疑惑,“小姐,你不看看王爷说了什么吗?” 苏墨云看了眼躺在桌上的信封,抿了抿唇,阖眸轻声道:“没什么好看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那封信被遗忘在了屋子的角落。 苏墨云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回去,毕竟这个地方她不该待,也不想待。 于是为了这个目的,打听得知将军府中的书阁里有不少的书,顿时来了兴趣,说不定能在书阁里找到线索,毕竟现在能回去的线索太少了。 “你说你要进书阁?”老夫人脸色不变。 一旁的苏闭月有些奇怪的看着苏墨云,还有些惊讶,“二妹怎么想着要进书阁,那里可是不能随意进出的。” 苏墨云只是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姐姐才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陪着大夫人在院中散步吗?” “这点心也看着极眼熟,像是大夫人喜爱的,这糕点虽美味,但糖分太重,老祖宗要少吃些,对身子不太好。”苏墨云柔声说道。 苏闭月眼神暗了暗,有些不满,却碍于老夫人在不好发作,更何况还有上次争吵的事情,这次本就是为了讨好老夫人才来的,若是被苏墨云打乱了步调那就不值当了。 当下笑着应是,“二妹说的是,是我疏忽了,还请老祖宗恕罪。” “墨云你说你要进书阁,所谓何事?”老夫人微微颔首,转而问苏墨云。 苏墨云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说辞,垂眸说道:“孙儿想去看看有没有能快些根治老祖宗腿疾的方法,免得老祖宗在孙儿离开之后再受这腿疾之困。” 老夫人听言,看着苏墨云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慈爱,点了点头,“如此,便让饮月带你去吧。” “可是老祖宗,这几日宫里的女官已经到了府中,二妹还要为了大婚跟着女官学习宫中的礼仪。”苏闭月有些担忧,急忙开口说道。 老夫人闻言,也觉得有理,顿时有些犹豫。 吟霜想了想,笑道:“老夫人不必忧心,奴婢见二小姐生性聪慧,定能很快的学会女官教的东西,既然二小姐心系老夫人,就让她每日在书阁里待两个时辰如何?” 饮月也点了点头,在一旁附和了一声。 老夫人默了默,微微皱眉,垂眸思索了一番,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老夫人已经是应了下来,挥了挥手,面上有些疲倦,“我乏了,无事的话就退下吧。” 苏闭月也知道老夫人做了决定就不会再轻易松口,也没有再多说,见老夫人如此,起身行了一礼,“老祖宗好生休息。” “二妹,你现在可是青云直上,真让人眼红。” 出了宁蘅院,苏闭月语气含笑的看着苏墨云,轻掩唇角,笑道:“如今七王爷倾心于你,府中上下也待二妹与以往不同,二妹现在可真幸福。” 第73章学规矩 苏墨云垂眸,“姐姐说笑了,我只是做了些举手之劳而已,比起名誉如何,老夫人的身子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苏闭月神色间尽是柔和的笑意,“二妹如此有孝心,爹爹也会欣慰的。”顿了顿,又道:“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站得越高跌的越惨,二妹还是要小心一些。” 苏闭月淡淡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苏墨云,说完转身离开。 苏墨云皱了皱眉,看着苏闭月的背影,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的要紧事先去看看书阁里有没有关于回去的方法,虽然微乎其微,但总比没有要好。 饮月在旁边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二小姐,这边请。” 苏墨云点了点头,看了眼锦绣,“你先回去,看看秋菊,我两个时辰后回来。” 吩咐之后便跟着饮月去了,锦绣听着苏墨云的吩咐,犹豫了一下,垂眸应下,刚刚苏闭月的话她也听见了,的确有猫腻,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回去看看。 苏墨云接下来的几天都在书阁里找书籍,可惜的是还是一无所获,倒是锦绣并没有发现秋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时间一晃就过了几天,晚膳的时候苏呁将所有人都叫到了大厅,方氏也在,就连老夫人也坐在主座上。 苏墨云不由得挑了挑眉,行了一礼挨个叫过之后才入座,苏呁见所有人都到了,轻咳一声,道:“听说你这几天尽在往书阁跑,这个时候不跟着女官好好学礼仪,像什么话。” 语气中带着几分怪罪,脸色很是严肃。 苏墨云还没说话,座上的老夫人脸色平淡,安抚的看了眼苏墨云,“是老身同意的,有什么问题吗?” “二小姐想帮老夫人找更快治好风寒的方法,所以每日能在书阁里待两个时辰。”饮月也在一旁补充的说了句。 苏呁的脸色稍稍好了些,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夫人,“娘,再过不了几日七王爷就回来了,到时候定要进宫面见圣上,准备大婚之事,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问题,连累的是整个将军府。” 转而皱紧了眉头看着苏墨云,眸中有些冷漠,“若是因为她一个人连累了整个将军府,这个责任不是她能担得起的!” 说的在理,老夫人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这有关将军府的事情,事情的轻重缓急她还是分得清的。 “老爷,闭月本和墨云一起接受女官的教导,不过这几日墨云好像都未去见过女官……”方氏有些犹豫,喃喃的开口说道。 “这是真的?”苏呁眯了眯眸子,盯着苏墨云,脸上有些明显得怒意,“你把婚约大事看成什么了!竟敢这般不上心,能得七王爷垂爱是你的运气,你还这般不知好歹。” “爹爹莫要生气,伤了身子,相信二妹也是知晓自己要出嫁了,挂心老祖宗的腿疾,这几日泡在书阁里,怕是忙忘了。”苏闭月连忙递上杯茶水,语气柔和,说的话尽数向着苏墨云。 苏墨云就见着一家三口在那儿唱红脸白脸,自己全程插不进去一句话,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扯了扯嘴角,觉得有些无聊。 苏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苏墨云,“若是你有你姐姐一半的懂事我还用生这么大的气!” 苏墨云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乖顺,垂眸道:“爹爹说的在理,姐姐向来懂事,都是大夫人教出的好女儿。”语气平淡,但听到方氏的耳朵里却是刺耳的很。 这不就是在讽刺她之前和苏玉若的闹剧,眉心一跳,看向苏墨云,却发现她一脸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二妹说的夸张了,将军府的嫡女自然应当具备这些东西,我倒很是羡慕二妹无忧无虑,过的自在。”苏闭月笑着说道,话语中有几分感慨。 座上的老夫人却是微微皱眉,开口道:“好了,现在不是还有十日七王爷才从江南回来,接下来的时日就好好跟着女官学规矩,老身的腿缺了这几天的时间,还不至于废掉。” 义正言辞的说完,顿时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苏墨云低低应了声是,突然觉得这时间过的还真快,转眼间已经要回来了,她还没有找到任何回去的头绪,看来将军府里是没有线索的。 苏闭月勾了勾唇角,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苏墨云心绪万千,她打心底来说是不想嫁给拓跋璟的,无论是出于什么身份,世人都知皇室生性凉薄,实在不想掺这趟浑水。 脑海里赫然浮现拓跋璟玩味的笑容,一双眸子似乎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想了一晚上,锦绣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的时候,就见着苏墨云眼眶下青色的痕迹,“小姐没事吧?女官已经等在花园里了,若是身子不适,奴婢去说说就是了。” 锦绣毕竟是拓跋璟身边的人,和宫中的女官关系颇好,会说这样的话也是自然。 苏墨云摇了摇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出了屋子。 等到了花园的时候,就听苏闭月和女官有说有笑,很是和谐,苏墨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之后,一抬眸就对上女官凌然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唤了声二小姐。 “二妹你来了,这么久怕是落下了很多进度,二妹要辛苦些了。”虽是这样说,眸中却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苏墨云脸色不变,大概也猜到了这几日自己不在,苏闭月定是和宫里来的女官打好了关系,于是从上午开始,苏墨云头上便顶着一只小碗,端端正正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足足一个时辰,苏闭月坐在树下的石凳上乘凉,时不时的喝口茶水,见苏墨云这般老实,眸中闪过一丝阴狠。 凑近女官的耳畔轻声说了几句,随即勾唇看着苏墨云,“二妹若是坚持不住了向大人说明就是,不要累坏了身子。” 苏墨云听言只是瞥了她一眼,眸中的淡漠让苏闭月有些心虚。 第74章学学规矩 苏闭月反应过来,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丝阴狠,转而笑道:“二妹这样看着我作甚?是怪我在爹爹面前多嘴,生气了吗?” 苏墨云似乎没有听到,双眸中一片淡然。 苏闭月勾了勾唇角,转而轻皱眉头,脸上有些担忧自责之色,“大人,二妹打小身子就弱,不如让二妹稍做休息,用过午膳再来练也不迟。也免得二妹这般生我的气。” 女官看了眼苏墨云,很是不满的沉着脸色,听见苏闭月的话,脸色柔和了几分,“二小姐已经落下了不少的进程,现在定要将大小姐所有学过的规矩都一一赶上才行。” “若不是大小姐,怕在七王爷回来的时候,二小姐在陛下面前出丑就不好了,现如今还埋怨大小姐,实属不该。”语气很是不好的说了这么一句,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女官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宫女将托盘上的瓷碗搁在了苏墨云的肩膀上。 “若是洒下一滴,二小姐就在这里站上一天吧。”女官轻巧的扔下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苏闭月嘴角上扬,旁边的宫女也凑到她跟前,恭敬道:“大小姐,我们先去用膳吧,这里有下人看着,二小姐不会出事的。” 苏闭月点了点头,脸色有些担忧,跟着女官便离开了。 正当午时,虽说是春季,太阳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苏墨云站在院子里,额头有了层薄汗,就算是普通人也受不了这样顶着瓷碗端正的站着几个时辰不动丝毫,苏墨云还能坚持才让人惊讶。 锦绣本准备好了午膳,见苏墨云一直没回来,心里有些不安,询问得知苏墨云还在花园里,连忙赶到之后发现苏墨云脸色有些发白的站在院子里,周围有好几个宫女垂眸候在一旁。 锦绣皱紧了眉头,二话不说就要把苏墨云带走,周围的几个宫女却是挡在她面前,随即皱紧了眉头,“你们干什么?” “女官吩咐,二小姐未站够两个时辰不能离开。”其中一个宫女老实开口,锦绣脸上顿时有些怒意,就要推开她。 哪知道面前的宫女直接一膝盖跪下去,是没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么拼?看的她都有些心疼了,锦绣也是面露难色,皱紧了眉头。 就见着宫女磕了两个响头,头埋在地上,语气中尽是害怕,“还请锦绣姐姐不要为难我们,这是女官的吩咐。” “锦绣,回去。”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苏墨云淡淡出声,锦绣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刚要开口询问,就见着苏墨云眸中一片平淡,将话尽是咽了回去。 苏墨云很清楚这次会派女官来将军府,一方面是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另一方面就是代表了当今的皇上,拓拔悍。 若是锦绣和这群宫女起了争执,到了拓拔悍那里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纷争,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 “回去准备着吃食,我一会儿就回去。”苏墨云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而阖上眸子。 锦绣听言,也冷静了下来,垂眸应了声是,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见着锦绣离开,苏墨云冷着脸色,“还有多久?” 面前的几个宫女垂着脑袋,“还有半个时辰。” 苏墨云扯了扯唇角,苏闭月还真是意料之中的恨她啊。 眸中寒光渐深,半个时辰之后女官带着苏闭月慢悠悠的回来,才放过她,苏墨云活动了一下手臂,“姐姐可是吃好了?” 苏闭月心情有些愉悦,点了点头,“辛苦二妹了,站了这么久定然饿了,我特意知会了厨房给二妹剩了些吃食。” “敢问大人,姐姐这些规矩学的可是要比我好?”苏墨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似乎是没有听到苏闭月的回答,看着女官。 女官点了点头,有些不耐的看着她,“自然,比起二小姐,大小姐每日都有听从安排训练,从未缺席。”言下之意就是你天天缺席,现在问的这个问题不是废话吗? 苏墨云唏嘘一声,“姐姐还真是用心了,这样看来姐姐才是七王妃的最佳人选才是,心里不满我也是能理解的。”说罢,理了理衣袖。 女官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苏闭月,皱了皱眉。 苏闭月也是微微一愣,这些天为了讨好这从宫中来的女官她可是费了功夫,现如今苏墨云这样一说,岂不是在女官面前绕着弯子说自己因为赐婚的事情刁难她。 “妹妹在说些什么?姐姐只是想你不要面见圣上的时候出了差错,你怎么这般误会姐姐?”苏闭月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姐姐的意思是,区区七王妃入不了姐姐的眼?”苏墨云垂眸,继续道:“若是我没记错,皇长孙殿下的名单上因为没了我的名字,有不少的大家闺秀想上榜,大人不如考虑一下将军府的大小姐。”苏墨云说到后面,语气中有几分嘲讽。 苏闭月身子一僵,转而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妹妹你自己放弃了这个名额,为何要牵连于我,你是想说我心思歹毒,故意陷害你吗?” 苏墨云抬眸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满脸悲戚,似乎她再多说一句话,眼泪便能夺眶而出。 “姐姐多想了。”苏墨云淡淡的说了一句,转而朝女官福了福身子,“今日的训练若是完了,墨云就先行离开了。” 女官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变了又变,看着苏墨云离开的背影,有些若有所思。 苏闭月也不多做停留,行了一礼之后便红着眼眶离开。 苏墨云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烦躁,这个苏闭月还真是没事找事,还真当她是以前的苏墨云,不懂得反驳吗? 苏墨云眸中尽是冷意,嘴角上勾,既然想表现,那就等着好好表现吧。 出了一身汗,也劳累的很,苏墨云回到院中,用过晚膳后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才躺在床上,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窜进来,凉爽的很,不过一会儿苏墨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你睡得不错。”耳畔间赫然低声响起一阵声音,苏墨云赫然间从睡梦中惊醒,睁大了眸子,脑子还没跟上,手已经摸着枕头下的银针,二话不说就翻身朝身后的人刺去。 第75章被蚊子咬了 “这么狠心?半月未见,就对本王刀剑相向,王妃也太让人伤心了。”手赫然被抓住,苏墨云总算是听出来了这人的声音。 皱紧了眉头,手上力道不减半分,瞥了眼大打开的窗户,冷着脸色,“七王妃好雅兴,喜欢翻窗进女子闺房,也不怕被伤着。” 拓跋璟挑眉,将她手上的银针夺下,“你是说那些机关吗?王妃心灵手巧,那些东西对付采花大盗足以。” 手上力道一松,苏墨云抽回手,就要翻身下床去点蜡烛,结果被拓跋璟一把抓住按在了床上,皱了皱眉,脸上依旧是一片冷意,“七王爷这是作甚?” “你居然不给本王回信?”拓跋璟看着一脸无辜的苏墨云,脸色变了又变,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亏他还等了些时日,结果整整半个月都未曾见她一封信。 苏墨云眨巴了下眼睛,听他这么一说,恍然想起这半个月间隔几日锦绣就给她的信。 这不是回信的问题,锦绣应该没告诉他,那信已经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可能无意间打扫的婢女当成垃圾扔了也不一定。 苏墨云皱了皱眉,挣扎不了,索性躺在床上,脸色平淡的看着他,“七王爷事务繁忙,墨云不敢打扰。” 拓跋璟眯了眯眸子,二话不说就低头咬住她的唇瓣,苏墨云吃痛皱眉,眸中寒意更甚,毫不犹豫的抬脚就踢向他的下体。 拓跋璟神色一凌,将她踢过来的脚轻巧的压了下去,眸中暗沉了几分,摩挲了一下她的唇瓣,继而开口道:“许久不见,爪子锋利了不少。”语气暗哑,让苏墨云心头一跳。 “七王爷,我们还未曾拜亲,你是不是太过心急了?”苏墨云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着,语气中的疏远冷漠显而易见。 拓跋璟不怒反笑,“本王着实心急了,半月未见王妃,本王怕王妃寂寞,特意连夜赶回来,王妃不给本王些奖励?” 苏墨云身上只有一件寝衣,因为刚刚挣扎的关系,大半滑落至肩膀,白皙的肌肤在隐约的夜色下蒙上层朦胧的纱,眸色清冽,活生生多出了几分冷艳。 拓跋璟嘴角笑容不减半分,喉结滑动,眸中翻涌着情欲的色彩。 “本王可是心心挂念王妃,不知王妃如何?”声音低沉暗哑,凑近苏墨云的耳畔,热气喷洒在脖颈之间,惊起她一阵颤栗。 苏墨云脸色一僵,瞪了他一眼,眸中的一片清冷有了涟漪,耳垂微红,别开脸不看拓跋璟,“放开。” “明明已经是行过夫妻之实,还是这般冷漠,让本王好生伤心。”虽是这样说着,却是将苏墨云的双手钳制的动弹不得。 埋头在她脖间吹了口凉气,又引得她一阵颤栗,抑制不住一声娇呼脱口而出。 拓跋璟一愣,转而笑道:“王妃的身子可比身子要诚实许多。”说罢,在她的脖子上轻咬了口。 酥酥痒痒的痛感让苏墨云红了脸,彻底使不上力气,咬紧牙关让自己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却不知为何,从脖子上的酥麻痒痛似乎传遍了全身,苏墨云不安分的扭动了身子,寝衣更是往下滑落了几分,胸前的春光若隐若现,拓跋璟眯了眯眸子,手指一勾,衣带便散了,露出里面一片春光。 苏墨云变了脸色,她想来喜欢穿着轻薄入睡,房屋周围的机关都是她亲手设下,若是知道拓跋璟会突然造访,她就应该再将机关做的巧妙些,直接让他当场丧命! 拓跋璟见着苏墨云一脸的厌恶,原本有了兴致顿时消了大半,抿了抿唇,手上力道稍稍松了些。 苏墨云立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将自己裹在了厚厚的被子当中,缩在床边,脸上还有未退的绯红,眸中却尽是警惕,“这里是将军府,还请王爷回你的王府去。” 拓跋璟深呼了口气,转而看了眼像只刺猬般的苏墨云,“这么晚了,若是被人撞见,本王没事,倒是二小姐的清白岂不是没了。” “呵呵。”苏墨云翻了个白眼,“如果王爷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出现在这儿了。” 心脏还是狂跳不停,脸上有些发烫,苏墨云垂眸压下情绪,语气平淡带着些僵硬。 “王妃不喜欢这个惊喜吗?”拓跋璟笑了笑,有些遗憾。 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苏墨云抿了抿唇,似乎打算他不走就不睡的架势。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苏墨云正怀疑会不会这样坐一晚上的时候,拓跋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苏墨云皱紧眉头,低呵一声,拓跋璟看了她一眼,“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回答的理所当然。 苏墨云抿紧了唇瓣,不发一言,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就见着拓跋璟在她面前有条不紊的脱了外裳,脱了中衣,最后只剩下里衣。 “往里面挪些。”拓跋璟一副要在这儿睡的架势,见苏墨云不动,脸上有些倦意,“本王马不停蹄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睡吧。” 苏墨云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下的确有一圈青紫,且有些风尘仆仆。 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是卯时,再看拓跋璟,已经躺下披着外套睡了。 等了一会儿,似乎见他真的睡着了,平复了下心情,轻手轻脚的摸到床榻最里面,打了个哈欠,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回荡在屋子里,原本睡着的拓跋璟睁开眼睛,看着睡着的苏墨云,脸上没了平日里的警惕,勾了勾唇角,还是睡着的时候乖巧。 将人连着被子揽入怀中,阖上双眸睡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等再睁眼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影,摸了摸床榻,还有些余温,门外的敲门声锲而不舍,苏墨云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 锦绣为她梳洗之时见着她脖子上一个红印,有些疑惑的问了苏墨云。 苏墨云摸了摸脖子,赫然想起昨夜的事情,耳垂微红,面不改色的开口道:“被蚊子咬了。” 第76章多管闲事 锦绣有些奇怪,这二月间已经有蚊子了? 虽是如此,但也没有多问,简单的洗漱用了早膳后就去老夫人那儿请了早安。 到了院中等着女官,却没见着苏闭月。 问了下来才得知是生病了,受了风寒,在屋子里歇着。 苏墨云挑眉,对于苏闭月的缺席有些意料之外,她不是还想在女官面前好好表现,回头在拓拔悍那儿说几句好话,她想当未来的太子妃可是有希望的。 要知道女官带回去的评价对于她们这些小姐可是很重要的。 现在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气的连宫里的人也不讨好了,这也太稀奇了,还是说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国梁静茹,苏墨云发现女官的态度比起之前却好上许多,似乎对她多了几分敬畏,难道都知道拓跋璟回来的事情了? 正在御书房汇报杭州的巡河之事的拓跋璟打了个喷嚏,拓拔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巡河之事你做的不错,光是战场上打打杀杀,这次也算得上是积攒经验。” 拓跋璟脸上有些笑意,“那父皇,之前所说的儿臣迎娶将军府二小姐之事……” “这件事先不要急,你刚刚回来,先好好休息,这件事以后再议。”拓拔悍头也未抬,批改着奏折,语气平淡的打断了拓跋璟。 拓跋璟脸上笑意淡了下去,有些不解,“父皇之前承诺在儿臣回来之后就迎娶苏墨云,父皇现在是要反悔吗?” 拓拔悍放下笔,语重心长道:“王儿,世间女子比将军府二丫头好的多了去了,其他的随意,唯有这个二丫头,朕不允。” “父皇这是要反悔了?”拓跋璟眯了眯眸子,转而垂眸道:“儿臣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儿臣只娶她一人。” 拓拔悍揉了揉眉心,脸上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你平时讨要什么赏赐朕没给过,这次这个苏墨云,朕不允。” 拓跋璟也沉了脸色,“因为她的身份?” 拓拔悍却是冷着张脸色不说话。 外面的太监跑进来,看着有些气氛微妙的两人,额头上冒出冷汗,“陛下,王昭仪求见。” 拓拔悍脸色微动,颔首应下一声,王昭仪进来后看着针锋相对的父子,愣了一下,行了一礼,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思索一番,“苏墨云那丫头妾身瞧着大方懂礼,但是,” 见着拓跋璟脸色沉了几分,王昭仪垂眸,“这件事皇后娘娘也是和陛下一样的态度,无论是性格出身都不配当这个七王妃,更何况之前还有那些流言,自然是不好的。” “娶将军府的小姐母妃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娶的是二小姐苏墨云,母妃也觉得不妥。” 王昭仪看了眼拓跋璟,眸色微动,“就算你欢喜她,可在外人看来如何,对她定是各种骂名,对你于她都是不好,等这段时间过去,再商讨这事如何?” 对自己的母妃,拓跋璟终归还是冷不下脸色,转而看着拓拔悍,“是皇后娘娘的主意吗?” 拓拔悍冷哼一声,“朕之后差人调查了苏墨云那丫头,母亲是个舞姬,还听闻这丫头手脚不干净,与人有染,性格恶劣,何能当七王妃?” “你与我说她品格高尚,为人大方,朕可不见得!” “就算是青楼的女子也比她好上几分。”顿了顿,敛下神色中的愤怒,又道:“若是给你当个侍妾还能接受,若是迎娶正妃,朕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那圣旨之事,我与苏府商议几分便可。” 拓跋璟冷笑一声,“父皇反悔的让儿臣大开眼界,儿臣今生只娶苏墨云一人,多说无益,儿臣先行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王昭仪看着愤愤离开的拓跋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拓拔悍脸上有些怒意,“陛下还请恕罪,王儿可能是一时迷了心智,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是在没想到若雪郡主会跑到皇后娘娘那里哭诉。” 拓拔悍揉了揉眉心,沉吟一声,“若不是若雪说上这么一句,朕到现在都蒙在鼓里,不知道老七娶的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七王妃。” “巡河了半月都挂念这个苏墨云,若是能轻易放下最好不过,若是不能……”拓拔悍后面的话赫然顿住,眼神有些暗沉。 拓跋璟心里憋着股子气,就连拓跋瀚来找他也没有理,直直的出了皇宫,驾马就往京城的花柳巷而去。 苏墨云正在院子里刺绣,女官今日已经回宫复命,她自然也落了个清闲,突然对刺绣来了兴致,锦绣在旁边有时候指导两句。 正认真的绣着花纹,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二妹好兴致,可是在绣什么?” 苏墨云手上动作一顿,微微皱眉,抬眸看了她一眼,“姐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小院子。女官走了,姐姐风寒也好了?” 苏闭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掩面道:“我刚刚风寒稍好了些,就来找二妹,二妹不想知道七王爷现在在哪儿吗?” “关我什么事。”顿了顿,冷冷的看了眼苏闭月,“又关你什么事?以前怎么没发现姐姐这么关注七王爷,若是喜欢七王爷,大可以向爹爹说说,姐姐这样的条件,定能当上人人羡慕的七王妃。” 苏闭月脸上有了些怒意,苏墨云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在讽刺她,明明是来找茬的,怎么自己这么不痛快。 垂眸掩下神色,坐在苏墨云对面,“我来了这么久,二妹也不让人倒杯茶?” “我以为姐姐这时候会走了。”使了个眼色,锦绣有些不情愿的去泡了杯茶水。 苏闭月记着自己到这儿来的目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妹妹可是知道,七王爷今日去找陛下商量婚事,结果起了争执,现在跑出皇宫不知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七王爷会来找二妹呢!” 话中尽是笑意,轻松的说完,院外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婢女,苏闭月看了她一眼,脸上笑容淡了些,“何事如此匆忙?” 那婢女犹豫的看了眼苏墨云,红着脸诺诺道:“有家丁见着七王爷在……在花柳巷作乐。” 第77章妄论王族 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茶杯,淡淡地抿了一口,眉梢轻挑:“是么?你是哪房的人,我倒是没见过你呢。” 婢女唯唯诺诺的往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眼底全是惧色,似乎苏墨云要将她吃了一般。 苏墨云冷哼一声,将手中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掷,茶水与碎片便溅了苏闭月一身:“哪里来的贱婢,敢嚼当今七王爷的口舌?说出去,还以为我苏府不懂规矩了!” “可是七王爷确实是,我不过就是为二小姐鸣不平罢了……”婢女不依不饶的说着,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一旁的锦绣那肚子之中早早就憋着一口气了,见着她这等模样,俯下身子向着苏墨云行礼,只说道:“回小姐的话,这丫鬟我原是见过的,或许小姐是没印象的,但是我还记着了,这丫鬟可是大小姐房中的二等丫鬟,名叫小音,平日里最是爱嚼舌根子,和秋菊的关系还好着呢!” “哦,原是姐姐房中的,我是说姐姐先前怎么就问我知不知道七王爷在做什么呢。”苏墨云听完,也不恼怒,嘴角笑意半点不消减,看上去倒是笑得更好看了一些。 她这一笑,再加上如今这通身的气派,先让苏闭月心中一怔。 苏墨云先前便是好看的,只是先前懦弱,而后锋锐,鲜少有人真正注意到她这张脸,但如今在女官的调教之下,那浑身的气度越发的不可侵犯,锋锐却收敛了下去,只余下威严与圆润。 看得苏闭月心中极为不悦,她本就生得极美,原以为苏墨云是比不过她的,可是如今看来—— 苏闭月努力让自己的神色镇定了些,只浅笑着端看苏墨云:“妹妹这句话就说笑了,我不过是随口那么一问,我又不是那天上的仙人,怎么可能会提前猜到七王爷的动向。” “可这丫鬟,是姐姐的没错吧?”苏墨云指尖发颤,脸上却端得一副淡然无谓的样子,让苏闭月看不出端倪来。 可苏墨云又怎么能不气! 她自然是相信拓跋璟做不出那等前脚许诺后脚犯错的事情来,可是苏闭月也不敢凭空捏造!那想必拓跋璟就是被陷害了,她可不信拓跋璟会看不出来! 他拓跋璟就是存心想要气她的!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里面却不免得是咯噔一下,这拓跋璟怎么就是气她了?她又不喜欢拓跋璟那家伙。 她的脑子顿时乱了,端着新茶杯的手有些不稳。 可苏闭月却以为苏墨云是真的动了怒,先前那些淡然无谓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骗人的!她心中一喜,脸上只微勾嘴角,长叹一声:“是我房中丫鬟没错了,这丫鬟是个老实人,素来不会说假话的,要我说,这王孙贵族的话有时是做不得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是说来哄妹妹你的,作为王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失身份的事情?” “锦绣,你是王府来的,要你说,这平常人家暗讽王族,该如何处置?”苏墨云轻笑,装也懒得装与苏闭月看,眼底的轻蔑实实在在地摆在了苏闭月面前。她扭过头,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打旋的茶叶,唇角微勾,轻轻说着话,就如同是在于小辈闲聊说的故事一般。 可是就是这话,让苏闭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 这话若是在平时说来,也不过就是笑笑罢了。若是换个人说,她也不会将事情放在心上,毕竟还是所谓的一家人,老夫人那边那关寻常人就过不了。 但是如今苏墨云贵为七王爷的未婚妻,方才她又承认了小音是她房中之人,就摆明了是说自己是那暗讽王族之人了! “妹妹说笑了,什么暗讽不暗讽的,这不过也就是寻常姐妹聊天罢了,七王爷不也是我的——‘妹夫’吗。” 妹夫两个字说得咬牙切齿,还真当这别人是听不出来了。 屋中的香炉升起烟来,淡淡的梅花香飘散至整个屋子,那种清寒淡漠的香气就如同此刻的苏墨云一般,缓缓的侵入人的骨子里去。 “姐姐,我这与丫鬟问话,怎么姐姐就答了,姐姐莫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寻常问话,姐姐莫要紧张才是。”苏墨云眸子淡淡地扫过苏闭月,手指在桌上轻点两下,口中发出一声冷呵:“锦绣,我让你答话,你为何迟迟不答,难道是看不起我这个做主子不成?!” 锦绣顿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伸手便去抓苏墨云的裙角,行了个磕头的大礼,嘴中慌忙倒着歉:“还望小姐见谅,锦绣不是不答话,只是这结果说出来,我怕吓着了主子。” “还能吓着我?这造谣之事又不是我做的,怎么就与我也有关系了?”苏墨云装作羞恼地伸手戳着锦绣的脑袋眼睛却是意有所指的看着身边的苏闭月:“你且说来。” “这造谣之人,往往会被带到宫中临死处死,可是也得看造谣的力度了,有些时候严重了,全府上下奈何桥见也是有的。”锦绣挺直了身子,自然是不去看那些做主子的人的,只直勾勾地看着小音,盯得小音心里面直发毛。 锦绣是从拓跋璟手里面过来的,先不说她心里面已经认定了拓跋璟就是将来的姑爷,且说就拓跋璟的性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混的。 这个小丫鬟张口就是青楼的,又是苏闭月房中和秋菊厮混那位,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好的! “哦?”苏墨云檀口微张,吹拂着杯中的茶,也不看那苏闭月了,只是不咸不淡地问了句:“你和我说说,这凌迟处死又是怎么个死法?” “回小姐的话。”锦绣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的恶意:“这凌迟处死,自然是要将一张渔网套在人身上的,然后将渔网收紧,这人身上有人,渔网身上有孔,这一紧肉就会从渔网之中鼓出。再由那专门练过的练家子,一刀接着一刀的片下去,然后再度——” “够了!够了!” 第78章丢车保车 苏闭月挥了挥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差点要透不过气来。 她何尝听不出来这是主仆二人之间的唱戏,可是她就是—— 怕了。 她恨恨地咬牙,如果不是苏墨云现在头上挂着个七王爷未婚妻的名头,她又如何至于会怕苏墨云这样的女人! “妹妹和丫鬟平日里这般说笑也就罢了,可是如今我这个做姐姐的还在这里呢,妹妹就莫要吓唬我了。”苏闭月干笑了两声,那模样看上去不甚美好,她既是眨了眨眼睛,起身要走。 苏墨云既不拦她也不留她,只是说道:“既然是玩笑话,等下去面见老太太之时,倒是可以说出来让老太太乐上一乐。” 苏闭月的脚步顿时停住,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僵硬,原本摇晃个不停地步摇也在此刻感受到了苏闭月的心情一样,缓缓停住。 “来人啊!将小音这个惑主的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苏闭月过来的时候原本就带了乌泱泱一群下人,此刻得了令虽然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动作也是极快的,两三下进在屋中不肯出去的小音抓住就往外拎。 苏墨云嘴中啧啧有声,将她的茶杯放下,只是抬眉看着苏闭月那张铁青色的脸:“姐姐,这光是二十大板——” “五十大板!”苏闭月说完,挥袖便走。 这二十大板都够小音在生死线上走一遭了,这五十大板简直就是直接判了小音的死刑。 可是丢车保车这种事情,苏闭月自然不会手软,毕竟如果留下了小音,那便是留下了她嚼王族舌根子的证据。 她倒也知道自己这样罪不至死,可是只要苏墨云往老夫人那边嘀咕一句,她接下来就不要想进行什么大一点的动作了,说不准还会被软禁! 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丫鬟,苏闭月不会冒这个险。 待到苏闭月真的离开了院子,苏墨云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起来,眸光深邃且危险。 她几下将头上挂着的各种首饰扯了下来,一头青丝随意披散,她便从一边的发带里挑出青色的发带随意将头发束起,又拿出眉笔将眉毛划粗。 这番动作下来,看得锦绣是云里雾里。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她替苏墨云将衣柜中的白色长布条取了出来,歪着脑袋看着自家主子。 她原生以为主子将苏闭月撵走就是为了清净,如今看来倒不是了。 苏墨云接过布条,两三下将胸口缠死,将床底的青色男装拿出来。 “这前主也还算是个妙人,居然备着这些东西还没被发现。”苏墨云看着镜中那个风流倜傥的人影,嘴角忍不住的往上一提,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只是—— 她摸了摸自己两边的耳洞,眉头便是微微皱起。 幸好如今倒也不是没有男子打耳洞的先例,不然别人看着这耳洞定能立刻想到她为女子了。 “将匣中那个黑曜石做成的耳钉给爷。”苏墨云想了想,转头挑起锦绣的下巴,脸上挂着邪气的笑容,若不是知道自家主子是个女子,纵是锦绣也会忍不住心动。 现在的锦绣只能红着一张脸,将那两颗黑色的耳钉递了出去,心中却是有些怕的,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苏墨云的衣裳:“小姐,你这是——” “小姐我,要去青楼。”苏墨云看着锦绣这副模样,便生了调戏的心思,那手自然不老实的揽过锦绣的腰,手指顺着纤细的腰身往上爬:“小美人,要不要同公子一同去快活快活?” “小姐休要闹,若是王爷看见了,奴婢可受不起王爷的怒火。”锦绣哭笑不得地抓住苏墨云要往胸上攀登的手指,接连讨饶,就连拦着苏墨云去青楼的心思也忘记了。 这七王爷醋劲大她也是见识过的,若是当真被七王爷见过这一幕,她倒得先替自己寻个墓地才比较好了。 苏墨云听见了拓跋璟的称号,立刻歇了心思,恹恹地将锦绣松开,脸上的笑意猝减,冷哼一声:“他?他先从青楼里出来才好吧。” 不知怎地,苏墨云总是觉得自己这话中有些难以掩饰的醋气,就是她自己听着都不免觉得这被冲上了一冲。 锦绣自然知道现在不是替自家姑爷说话的好时机,可是她也没想过自己会拧不过苏墨云,直接被扭送到青楼面前了。 这次拓跋璟逛青楼的架势极大,想要知道他进了哪家青楼,随便在路上探听一番便会有答案。 “小姐,我们回去吧。”锦绣小脸都皱到了一块,她倒也不是害怕跟着进青楼,她不够就是害怕那位要是真碰了个正脸儿,到时候姑爷自然不会忍心对小姐动手,遭殃的不就是自己吗? 苏墨云倒是知道锦绣心里面的担忧,拿着扇子咔的一下打在她的脑袋上,面上的表情吊儿郎当,就真的好像只是个逛花楼的男子一般。 她原本就是做特工的,做特工这一行,想来最收放自如的便是气质这一块,旁人能见着的,多半都是她们想给人看见的,掩饰和伪装是她们的基本课。 如果连个男人都装不了,那她便是白混过这一行了。 再加上这苏墨云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是端得一副邪魅狷狂的模样,倒是引来了不少楼里姑娘的目光。 “走吧。”她敲了敲锦绣的脑袋,大步大步的往里走。 锦绣顿时没了法子,只能跟在她的身后,乖巧得不像话。 “哟,这位公子倒是个生脸,不是本地人吧。”这两人脚步才踏了进来,那老鸨便好似闻着了腥气的野猫一般跟了上来,脸上的褶子笑得开始卡粉,一层层的粉从她的脸上垮下来。 苏墨云伸手将身边这女人推远,捏着鼻子后退了几步。 按理说,这女人身上的气味并不刺鼻,反而是带着些甜甜的香气,可惜苏墨云对这些香气向来是不在意的,甚至有些许讨厌,不然也不会招得这般对待。 “我是七王爷的客人,还请妈妈带带路。”苏墨云眨了眨眼,伸手抓过老鸨的手,往里面塞了一大定的银子,表情倒是没怎么变的。 第79章遭到侮辱 老鸨捏了捏手中那块银子,掂量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来:“我怎么没听说七王爷说会有客人到此处来呢?” 苏墨云眼皮眨了几下,要是拓跋璟真说了会有客人到此,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你莫管那么多,总之我是七王爷的客人,你带我去便是了。”苏墨云看着这老鸨,这自然是看出了老鸨眼底那丝诡异的光,倒也不着急那一时一刻,只是笑着说道。 老鸨伸手轻抚自己的长发,将那银子掏出来咬了一口,这才眼放银光地将银子塞在自己的怀中,这才笑着看向苏墨云。 “既然这样,公子就跟着我来吧。”老鸨手轻挥了几下,甜腻的香气弥漫至苏墨云的鼻尖,让苏墨云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这香气里面的毒素,真是明显得廉价。 至于锦绣本就慌到不行,此刻见着苏墨云要去见拓跋璟,心里面反倒是放松了下来,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只走了没有几步,就感觉背后一股子刺痛,整个人就没了神识。 而苏墨云,被领到一边的屋子里,还没怎么动弹,就听见外面落了锁。 她倒是不急,打量了一番室内,便将那桌上的水果抓了起来,一颗接着一颗的剥开,脸上笑容半点不减。 反正她如今被关入了这里,等下着急的,肯定不是她自己才对。而且这屋子,正好可以看见楼下的风光,她倒是可以在这里没事听个小曲吃个瓜才对。 前些时候,她还以为这拓跋璟是个傻子,被人拐来青楼了才是。可是她刚踏入这青楼的那一刻,她心底便是明白了。 这青楼,显然是就是拓跋璟那个家伙开的! 至于他来这里怎么就走漏了风声,苏墨云暂时猜不到,但是这明显是他不得不传出自己逛花楼的名声来的原因。 “啧,将我关在这里,姓拓跋的,你好样的。”苏墨云一边磕着瓜子,将瓜子壳丢在楼下,冷哼了好几声。 只听见门外急匆匆的脚步声,那门便又被人打开了。 老鸨一进来,看见的便是靠在窗口磕瓜子的男人,只觉得心中莫名气愤。 “你倒是潇洒。”老鸨将门落锁,气愤地将果子砸在苏墨云的身上。 只是她的这番动作才落定,就被苏墨云躲了过去。 “你就这般待我?倘若等下拓跋璟看见了,倒了霉可不要怪我。”苏墨云淡定地将瓜子壳洒在地上。 老鸨拿起水果的手一顿。 她素来胆子是大的,也惩罚过不少借机想要靠近想要接近七王爷的人,可是如今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男人,却让她有些发慌了。 万一真的是七王爷认识的什么人,那她这般动作可算是惹了大麻烦了。 “你以为你是谁?还敢直呼王爷名讳!”老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将果子放下,收住了手上的匕首:“你以为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见到王爷吗?” 苏墨云并不言语,只是在往着楼下路过那人之时,提高了嗓音:“七王爷,拓跋璟,你可要将我接住了!” 这话一出,她随即踩在那窗户之上,顿时跳了下去。 将抬头来寻她的拓跋璟吓得一身冷汗,几乎是瞬间跳至窗下将苏墨云牢牢接住。 “你疯了吗?有没有摔着?”拓跋璟将人放下,不放心的打量着苏墨云的身子,手掌在苏墨云的身上上下翻看,生怕她是受了伤不吭声。 苏墨云笑着摆手,回头对着还在窗口的老鸨一个劲摆手,脸上的笑容略带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不管如何看来,都充满了戏谑的味道。 她暂时还不想动拓跋璟的人,所以这老鸨还好好的待在楼上,若是换个青楼换个情况,这老鸨是否还在人世将会是另一个情况。 “嘿,时候将我的小厮还给我了吧?”苏墨云笑弯了眼睛。 倒是拓跋璟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不论如何看,都像是发怒了的样子。 老鸨哪里敢言语什么,赶忙将锦绣带了过来。 锦绣此刻身上还绑着好些绳子,见了苏墨云倒是松了一口气,赶忙扑了上来:“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倒是你前任主子,搞了这么些事情出来,我倒是一件也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如今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她只冷笑着,轻抚锦绣的长发,将她头上那些杂七杂八的草摘了下来。 锦绣却不着痕迹的捂着自己的衣裳,苏墨云全部心思都在拓跋璟的身上,自然是没有察觉到她这点小动作的。 “奴婢没事,只是这青楼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姐你看?” “走吧。”苏墨云看也不看拓跋璟半眼,拉着锦绣便往外面走了。 至于将来会不会传出什么七王爷有断袖之癖之类的话,那就不干她苏墨云的事情了。 拓跋璟看到现在,如果还不知道苏墨云动了真气,那他便是真的傻子了。 他急匆匆的上前,想要抓住苏墨云的手,却被她大力地甩开,连手指尖也没能碰到。 “我看王爷还是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才好,我一介平民,就不劳烦七王爷送了。”说完,她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拓跋璟回头看着那站在原地格外拘束的老鸨,冷哼一声,压下心口翻涌着的怒气:“你跟我来。” 而此刻的锦绣已然是和苏墨云回到了院子里面,院子里还是之前的样子,甚至连秋菊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苏墨云也有些乏了,只随意吩咐了锦绣几句,便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若是平时锦绣也是会在外间候着的,可是今天,她见着苏墨云靠在床上入睡,便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里面。 寻常的丫鬟是没有资格有自己的房间的,可是苏墨云待锦绣总归是不同的,早就在院子里拨了个小房间给她,锦绣虽常睡在外间,但对这个小房子也是喜爱得很的。 只是今天,她回到屋子之中,便是忍不住的痛哭起来。 第80章意外礼物 夜深人静,锦绣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的落在地上,露出满是青紫痕迹的身子,她将自己的身子全部埋在水中,大力的搓洗,恨不得将自己这身皮肉都全部换了才好。 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是那老鸨也是不知道的。 青楼终归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按照规矩,这被带去后院的,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免会被人凌辱。 这是默认了被放弃的人,也是默认的下层规矩,这种规矩老鸨自然没空去管。 锦绣去的时候虽是男子打扮,但是长得也是唇红齿白,自然会有对此感兴趣的人前去—— 她的泪水一点点的砸在水面,溅起一层层的圈。 此刻待在屋子里的苏墨云却是没有睡着的,她睫毛轻颤几下,语出讥讽:“七王爷学得一身好本事,这梁上君子的功夫什么时候教教小女,让小女试一下这辰时还在女儿闺房的感觉?” “你就知道气我。”她身边的褥子软软的陷下一块,明显是有人坐了上来。 她睫毛微颤,翻身滚到更里面去,只拖过被子将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一双眸子极冷地看着拓跋璟:“七王爷莫不是和小女说笑?这逛青楼之人是我?还是说被人发现逛青楼的人是我?” 心里面越发生气,苏墨云语气越发不客气,连客套也是懒得客套了:“七王爷没本事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去承诺,如今打的可不止是七王爷一个人的脸,既然决定了要娶我,还希望七王爷在你我没和离之前保持好自己的形象好吗?” “你想与我和离?!”拓跋璟抓住了话中的重点,眼底闪过一丝揾怒,既是伸手抓住了苏墨云的胳膊:“你想都别想!” 亲还没能结成,倒是想想着和离了。 拓跋璟欺身上前,摁住苏墨云的脖颈,一个吻覆了上去。 苏墨云又岂是好相与的,一拳对准拓跋璟的腹部袭去,只是连打了好些下着男人也没有要离开的架势,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微启朱唇,一口咬住那在唇外不停试探的舌尖之上。 “嘶,哪里来的小狗。”拓跋璟嘴里血腥气蔓延开来,却是心满意足地在苏墨云的嘴上啄了一口。 这苏墨云如今这样子,便是解气了。 “你才小狗,你全家都小狗!”想到那些不停刁难着自己的女官,苏墨云的脸色难看得有些不像话。 这皇家之事她也接触不到,不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可是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如果这皇帝真是看重她这个七王妃,便不会让一个女官这般敲打她。 说白了,这女官还是想找些毛病出来挑剔她。 “你若是不想与我结亲了,我可没什么意见,最好是明日就下旨到府。”苏墨云说着,忍不住的对着天上翻了一个白眼。 这可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该做的动作,可是苏墨云体内的灵魂又算是哪门子的大家闺秀?若不是皇权在上,她早早就爆了粗口,将那些劳什子女官全部打将出去才好。 “胡说什么。”拓跋璟发出一声低呵:“我会处理好这些事情的,绝对不让你为此烦心。” “最好是这样。”苏墨云看着拓跋璟脸上露出的那些疲惫,嘴里兜兜转转的好些子毒舌话全从舌尖咽了下去,只是这样嘀咕了句。 那拓跋璟自然也知道苏墨云回这样一句话已然是留情了,轻笑一声,耍赖一般的靠在苏墨云的身上,将苏墨云隔着被子横放在床上,眼底泛着一圈青色的痕迹。 苏墨云自然有多的力气将这人甩开,只是听着他浅浅的呼吸声,终究还是没了脾气,轻叹一声,倒是默认了自己床上有这么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苏墨云正要睡着之时,手中便被塞了一叠东西。 “这是什么?”她迷糊地睁开双眼,在黑夜之中却看不太清楚,只感觉是纸票一样的东西:“银票?” “不是。”拓跋璟握着她的手,在她的发旋上轻轻落下一吻:“是契。” “什么东西的契?”苏墨云来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来,起身去点灯。 她做人向来不委屈自己,今天晚上这拓跋璟是把她气也气了,亲了亲了,搂也搂了,便是收些利息又如何了? “今天去青楼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拓跋璟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将她的动作拦住,只拦腰将她摁回床上,搂得紧紧的:“这种东西,明天再看也不迟,我本来是打算明早离开之时将东西交于你的,但我实在不想让你误会太久。” 这误会这一小会,便是让他传出了断袖之癖的名头,也不知道误会久了会是什么样子。 拓跋璟一想到明日早朝便会有人弹劾他不知检点,光天化日之下与男人拉扯不清,想到到时候皇帝的脸色,他便觉得有意思。 苏墨云将那些契全部放在枕头下面,合上了眼睛。 阳光从窗边缓缓透了进来,映在床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卷上。 “小姐?小姐?”门口是锦绣的声音,还是如同往日一般温柔,除却有些厚厚的鼻音之外,再无其他异常。 苏墨云从被子里面探出脑袋,只觉得脑子还有些懵,顺手将锦绣递来的巾帕捂住脸上好一会,这才慢慢地清醒过来。 “锦绣你受了风寒?”苏墨云眉头微微拧起,一边将枕头底下的契拿出来,一边叮嘱锦绣:“若是病了,你便不必来照顾我,先去府医那将病养好再说。” “小姐,没有的事。”锦绣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接过帕子,温柔地擦拭着苏墨云的手指:“奴婢身子好着呢。对了,老夫人那边传了消息,让小姐过去一趟。” “嗯。”如此便来不及看这些契的内容了,苏墨云伸手揉了揉眉间的结,只觉得这诸多事情夹杂一起,确实麻烦:“你将我这些东西锁在匣里,我等下回来再看。” 锦绣接过契和钥匙,转身去开那柜上的诸多匣子去了。 而苏墨云脑海之中却闪过无数的事情,悠悠地吐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次老夫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过来找她,想必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第81章宫中来人 院中的花正开得烈,一路走来都闻得到淡淡的花朵香气。 苏墨云过来的时候,饮月正掀着帘子要出来,刚巧看见了苏墨云,微微行了一礼,手托着那帘子等着苏墨云过来。 不得不称赞饮月这身姿气度,就连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是比不上的。 苏墨云向她微微颔首,正要进去,便听见自己耳边微不可查的一句。 “小姐,宫里来人了。” 她眼睫颤了两下,转头去看饮月,饮月却也只当做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冲她回礼。 “多谢。”苏墨云压低了嗓子。 屋中还是往日里那般热闹的做派,只是这次屋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氛,老太太也从主位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宫女。 按照到了来讲,老太太这样有诰命在身的夫人,是无论如何也不需要坐到这般地步的。但这次来的宫女,确实是有些不简单就是了。 皇后身边的得宠侍女。 若是将其得罪了,就是不给皇后面子,传了出去,这将军府上上下下,怕是多多少少会引起宫中那两位的不满,到时候出了什么茬子可不见得是可以补救回来的。 “妹妹来了。”苏闭月比其余人先发现苏墨云一步,立刻捂着嘴轻笑,大声唤到。 只是那眼神,多多少少带着些许挑衅。 “老祖宗,孙儿来迟了。”苏墨云不理她,只上前对着老夫人行了礼,这才落座在老夫人的身旁:“这位是?” 她微挑着眉,如同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侍女是冲着她而来,眼底闪过疑惑的光,却微不可查的打量着这位宫女。 应许真的是极为的受宠,这位宫女先不说那气度上压了在场多少人一头,且说她头上的一柄青玉簪子,那也是极好的玉打造而成,别说是寻常人家,就是苏闭月也没得几根比得上的。 “七王妃好生俊俏。”苏墨云打量着宫女的同时,宫女也打量着苏墨云,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将目光移开,宫女微微一笑,起身对苏墨云行礼。 态度恭敬到你挑不出半点的毛病出来。 “七王妃若是不嫌弃,唤我一声青姑便好。” “嫌弃是不嫌弃的,只是青姑这是从宫里来?我见青姑这等气度,想必不是一般地方能走出来的。”苏墨云嘴上打着哈哈,又拧过头看着身边的老夫人:“老祖宗昨夜休息得可好?听闻您的腿伤又有复发,不知道——” “劳你一天替我这把老骨头操劳忧心了,什么复发不复发的,这比之往些年可好多了。”老夫人笑着伸手轻拍苏墨云的手掌,转而去看青姑。 “这丫头不懂规矩,让青姑见笑了。”老夫人虽这样说着,可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没有半点要责怪苏墨云的样子。 青姑起身对着这边行礼,眼底闪过对苏墨云的赞赏。 她是从宫中出来的,什么样子的人都是见过的,但是这般玲珑剔透气质的女子,还是少见的。 大部分的大家闺秀都被家中人管教得木楞,少部分的,如同应府的大将军之女,那脾气尖锐得如同一把刀子,若不是家世摆在那里,那姑娘找就不知道被人教训了多少次了。 “哪里的话,我此次前来,是皇后想要见上七王妃与苏小姐一面,所以我想就不用在此耽误时间了吧?” “墨云要到宫里去这倒是没什么,只是闭月最近感染了风寒,如果要到宫中怕是对各位贵人不太好。”老夫人尴尬地露出一个笑容,将苏墨云往前推了一推。 苏家是将军府,本来许了一个苏墨云便已经是在危险的边缘之上了。 皇权相争,素来是惨烈的。 更何况,如果苏闭月作为嫡女在许给了别的皇家人王孙贵族之类,想必皇家那边纵然是大意了些,也不会坐视不管。 何况,苏闭月那些小心思她自然是看在眼中的。 老夫人老了,但也见过了太多事情,纵然是猜测不出苏闭月的意图,可是苏闭月眼底的野心她也是看得出来的。 年轻人有野心很正常,但是如果将这野心发展了出来,那便是不行了。 更何况,帝王家不是那么好入的,老夫人并不想让这个自己素来疼宠的女孩去冒这个风险。 “老祖宗,我的病已经好了。”苏闭月站了起来,抓住老夫人的衣角,微微的摇晃。 一如既往的撒娇模样。 老夫人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气,用力地将苏闭月的手扯了下来,平日里微笑着的模样已经全然变了:“你病了,府医告诉我你的风寒还未好,不是吗?” “老祖宗!”苏闭月娇俏地跺脚。 只是心中却恨不得将这个老人弄死!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偏心,凭什么苏墨云就可以到宫中去,她就不行?甚至为此老夫人还强行编造了一个生病的理由。 听上去真让人觉得滑稽! “青姑对吗?”苏闭月只见着老夫人默不作声,立马转而对着青姑行礼:“是否现在就要启程?” 老夫人脸色都变得青紫,胸口上下起伏。 “老祖宗,无碍的。”苏墨云伸手轻抚老夫人的胸口,眼底也有一丝揾怒。 虽然她亦是知道老夫人的偏心,但老夫人确实是对他们之间有所差距,但是无论如何,老夫人在对待她与苏闭月的时候,至少而言都是真心的。 她能想到苏闭月现在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她确实是不能理解这些人有时候的想法,有一个家庭,对自己不错的家人,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惜,苏闭月好像不能够明白。 老夫人的呼吸渐渐稳定下来,她无奈的摆动着自己的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模样:“既然你说自己身子好了,那要去便去吧,姑娘大了,由不得人。” “谢谢老祖宗!”苏闭月倒是不知道是否看出了老夫人眼底的无奈,她只是高兴的行了礼,转头冲着青姑行礼:“那我们此刻动身?” “是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苏小姐。” 第82章入宫面圣 青姑看了这一出荒唐的闹剧,眼底却没有半分疑惑或者说动摇,乖巧温顺地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作为皇后的宫女,她自然是到了不少大世家中下达命令,自然看过无数世家之间的争斗,吵闹。 更多的狰狞也不是没有的。 这种事情,不过就只是一场小小的闹剧而已,在她的眼中连风浪都算不上。 “闭月,我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在苏闭月迈出屋子的那一刻,老夫人突然开口,缓缓地说道,一如她往日一般,温和且宠溺,却有些东西在缓缓的发生什么变化。 苏闭月脚下一顿,转头委屈地看着老夫人,眼底隐约有波光闪动:“老祖宗,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难道老祖宗连进宫的权利都不给闭月了吗?闭月又不与妹妹争夺什么。” 她这般说着,眼泪仿佛就要流下来一般。 老夫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示意让她出去。 苏墨云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伸手扶住老夫人,将她扶到主位之上:“老祖宗,您感觉还好么?要不然这次进宫我便不去了。” 这摆明了是皇帝要见她,但是既然如今没有将一切的事情挑明,她自然可以权当是不知道,她本来就不见得多想进宫。 “无碍,你去吧。注意安全。”老夫人摆摆手,脸上可见的疲态。 但此刻苏墨云留下明显已经是不合适了,她只轻轻的叹了一口,正巧见着饮月进来,稍作吩咐了几句,这才出了门去。 “饮月啊……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老夫人看着赶来伺候她的小丫鬟,无力的轻笑了一声。 她管理这个大家庭几十年,事到如今很多事情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就连孙儿,也拦不下来。 “夫人怎么会老呢?夫人在我心里面,永远是当初救下饮月那个样子。”饮月轻轻拍打着老夫人的背,小声安抚着。 马车之中,青姑坐在苏墨云的身边,轻声地与苏墨云说些进宫的事情,苏闭月明显感觉到自己被莫名被孤立了,却又不敢在青姑面前表露什么,便只能笑着说道:“妹妹这是要去见七王爷,商量成亲的事宜吗?” 哪里会有正经姑娘自己去和长辈商量婚事的?但凡是家中有些长辈的,都不会轮到姑娘本身去商讨婚事。 苏闭月这句话说出来,分明是要指责苏墨云不知礼数。 在经历诸多女官的跳脚之下,还这般不知礼数,那简直就是摆明了说苏墨云没救了。 “姐姐,我们不过是去皇宫里面觐见皇后罢了,如果你这般说,那姐姐你又是去做什么的?找人求亲么?”苏墨云微微勾着唇,全然不管青姑是不是还在一旁听着,说话之间完全没有客气的余地。 她二人本就不和,这种不和不光是从话语之中,但凡只要见过这两人,就会明白两人之间的矛盾根本无法调和。 “我当然是去拜会皇后娘娘了。”苏闭月脸上露出一抹尴尬。 她早就该杀了苏墨云这个女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苏墨云还活着?该死的毒药都不能将她毒死! 得让秋菊加快速度了,若是太晚,她可禁不住生气的。 “不知道青姑可知此次出行我们究竟是要做什么事情,劳烦青姑透个底,我们也好行事。”苏闭月伸手掏出一张银票,往青姑的怀中搁置。 青姑轻笑一声,将银票推了回去:“苏大小姐说笑了,这宫里那位的心思,我可摸不准更加说不通,苏大小姐只要行事小心便没有什么大碍。” “那如此便谢过青姑了。”苏闭月挤出一个笑容,眼底闪过一丝愤愤不平,很快地用微笑掩饰了过去。 这宫里哪一个不是人精?会看不出来苏闭月那点小心思? 如果给苏闭月一段成长时间,再过个几年,想必定是进皇宫的好料子。 她比一般人狠得多,擅长计谋得多,没有感情得多。 若不是现在年纪太小,定会是玩弄后宅的一把好手。 可是年纪还太小了,心思更是不成熟,在加之苏墨云如此的成熟优异,这般打压下来,这位苏大小姐不见得还能成长下去。 “七王妃,此次前去宫中,还望你收敛脾气,莫要过激才是。”青姑犹豫了一番,抬眸看着身边的苏墨云,嘴唇蠕动了几下,说道。 虽然这话说得不太悦耳,但是苏墨云自然能从话中读懂青姑的意思,便是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 苏闭月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方才就算是塞钱在青姑手上,也没有得到半句话,可是苏墨云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青姑的提醒。 这明晃晃的就是在打她的脸! “到了。” 青姑缓步下来,伸手接住下马车的两位姑娘,由前面的太监一路向前引领。 皇宫的奢华在两人面前显露无疑。 苏闭月的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手指在无意识中做出了一个握住的动作。 苏墨云却一脸淡然的往前走着。 青姑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的叹息。 果然还是有差别的。 也不知道王昭仪是如何想的,居然要舍弃苏墨云而娶苏闭月,休说别的,就说那七王爷,也不一定是乐意的。 “是这里了。”青姑脚步停住,看着皇后的宫殿,不再前进。 若是再前进,她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控制住自己的耳朵避免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我就只能送两位到此了,希望七王妃——” 她原本还想劝告几句,可她总归也不过是奴婢身份,言多必失,她也不得不为了自己考虑。 “多谢青姑了。”苏墨云颔首,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苏闭月。 这女人明显还在气头上,若是往常他定是不肯得罪苏闭月的,可是现在,居然连和青姑道别也是懒得做了。 “姐姐,还愣着作甚,走吧。”苏墨云嘴角微勾,浅笑着挽住苏闭月的手,脸上笑意丝毫未变,甚至看不过方才两人之间还有所矛盾一般。 苏闭月也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出来,握着苏墨云的胳膊,眼底云涌:“你倒是个好妹妹,希望等下面见皇后娘娘的时候,你也能保持住你这副模样。” 第83章调换婚事 “姐姐多虑了。”苏墨云轻笑一声,挽着苏闭月往内殿走去。 内殿的高处坐着的女子身披一袭金黄凤衣衫,内着牡丹色襦裙,墨发只简简单单的梳了一个垂云髻流苏髻,头顶插着一只九尾凤钗,殷红的薄唇微微勾起,媚眼轻撇着殿下两人,轻笑一声算是受了两人的行礼:“请苏家小姐们落座。” “谢过皇后娘娘。”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转眼坐到了对立的两边,一如两人之间的关系。 皇后默不作声,只是挥手让宫女都下去,自己下了主位,坐在副席之上。 皇上从殿后缓缓走出,在主位上坐稳,低头看向底下的人。 “你们之间,谁是苏墨云?”皇帝自然看过苏墨云的画像多次,自然不至于连苏墨云也认不出来,只是他偏生就想考考这苏墨云的行礼之事。 这明摆着就是冲着苏墨云而来。 苏墨云唇角微勾,自从女官开始刁难她开始,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除却苏闭月动的小手脚之外,女官刁难她当然更大一部分是现在高堂上坐着的这一位了。 她浅笑着行了礼,抬起头来直视皇帝:“皇帝陛下,不知您特意传召小女来此,还特地绕了一个弯子,到底所谓何事呢?” 为什么让皇后前来传召呢,当然是畏惧七王爷拓跋璟知道此事了。 想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谁给你的胆子直视朕!”拓跋焊宗几乎要弹跳着站起来了。 如果是其余什么人,他或许不会在意这些,他向来是不拘小节的,可是如今这人是谁?这人是那个混账苏墨云! 拓跋焊宗一想到若雪群主和他说的那些事情,他就觉得脑仁子疼。 这出身若是低了些也没关系,毕竟也是拓跋璟看上去的丫头,若是出身低一些,忍也就忍些了,可是这品行—— 皇家不会容许一个品行糟糕的家伙做王妃的,至少拓跋焊宗不会。 “皇帝陛下,若我不直视您的圣颜,又怎么能得知吾皇的风采。”苏墨云说着,又是行了一通女儿礼。 “伶牙俐齿,那你为何不跪?!”拓跋焊宗几乎要被气笑了,可偏生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似乎不管哪一句话,都好像是在称赞他,但是仔细一听又感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我还记得皇帝陛下派人到府上下旨那天,从那天起,我就是皇家的未婚妻,也算是皇帝陛下您半个女儿了不是?不论是七王爷还是皇长孙,或者其他什么人,皇帝陛下倒也没让跪着对吧?”苏墨云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她知道这句话会将拓跋焊宗的怒气引爆到一个点上去,但是她确实是只想径直地将拓跋焊宗的事情挑明。 再加上她已经叫锦绣去通知拓跋璟了,如果拓跋璟不能尽快赶过来,那就是他的无能。 “混账!你以为你可以做我半个女儿?开什么玩笑!”拓跋焊宗不耐烦用手指轻点座椅,露出一丝狰狞的表情:“好了,你就直说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这婚事,便转到苏家大小姐身上吧。” 苏闭月一喜,也顾不得自己被冷落了这么久心中的抑郁,一下子起身跪在地上:“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焊宗倒是很吃这一套,明显对苏闭月多了一丝的赞赏。 苏闭月得意得起身,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绯红,想着苏墨云递了一个得意的表情,随即乖巧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羊羔。 和苏墨云完全是两个样子,看得拓跋焊宗心里面舒坦了不少。 至少不是每一个女人都和苏墨云一样大逆不道,他那个傻儿子一定就是没见识太多的美人,才会被苏墨云迷住了眼睛,换个女人与他成亲,过上一段时间便会好了。 “我还没同意哦。”苏墨云眨了眨眼睛,索性坐下,甚至还替自己倒了杯茶。 拓跋焊宗并不想杀她,甚至还有些欣赏的意味。 苏闭月看不出来这点,但是苏墨云足以看出来皇帝对她那点放纵。 这很奇怪,但并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的这位皇帝陛下,似乎一直以来都比较偏爱不太听话的小子,虽说表面上他似乎对那些听话的家伙也不错,但是实际上对不听话的家伙们更为放纵疼宠。 如同现在一样。 “这种事情由不得你来说同意或者不同意,明白吗?”拓跋焊宗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这哪里来的混姑娘,比小七还要气人! “事实上,你可以比需要别的人去同意。”苏墨云眼睫轻颤,端起茶轻抿一口,眉梢轻挑,透露出一丝丝的幸灾乐祸:“既然要商量换人姻缘的事情,怎么也得两个人都得在一起吧?” 她想,估计拓跋璟那家伙已经在路上了,又等得了多久呢? “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皇上说话?你这是大不敬!”这拓跋焊宗还没先说话,苏闭月便抢先一步开口了。 她总得在皇帝面前露个脸的,而且如今再让苏墨云在多说上几句,皇帝陛下又改变主意了怎么办? 如今皇帝已经改口了一次了,若要改口第二次想必也不是做不出来了。 苏闭月对皇帝有所怀疑,但是她不敢说出来。 她这点小心思自然也被拓跋焊宗看在眼里,原本已经伸上去的好感,突然就好像是泼了一下冷水,一下子又跌落了回去。 苏墨云请挑着眉,捻起桌上的糕点,含入口中,轻描淡写的说道:“姐姐,皇帝陛下还未说话,你这般急着抢话,是觉得自己可以取代皇帝陛下发话吗?” 这话虽然说得轻巧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可不见得少到哪里去。 皇后原本一直静静地听着三人之间的对白,此刻也不免向着苏墨云递过去一个满意的眼神。 如果说苏闭月会成为后宫里的一把利刃,争宠的最佳人选,那苏墨云就是天生的皇后,不,甚至比皇后还要更高一些。 她不争宠,亦不争斗,她只是直面着那些诡计,一手将其拧碎。 第84章邪物上身 “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皇帝陛下,您……”她很想跟着七王爷叫皇上一声父皇,毕竟现在皇帝已经相当于是应予了她与七王爷的婚姻。 如果不是之前苏墨云的事情给她提了个醒,说不准她真的会得意忘形叫上这一声。 她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心跳更是飞快。 一想到她会成为七王爷的娘子,她就忍不住的羞红了脸。果然只有她才是最配七王爷的,其余人不过只是一些小小的插曲,甚至都不需要有多在意。 历尽千帆,她才是王爷的真爱。 “好了,别在我眼皮子下面吵,我这次叫你们到此,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些事情。”拓跋焊宗看着底下的苏闭月,心里面免不得的开始考虑换个人的可能性。 现下看来,苏闭月也不是一个特别好的人选。 “苏墨云,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你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就是了,你主动去和拓跋璟那小子说你不想和他成亲去。” 苏墨云挑了挑眉,这语气,是事先和拓跋璟说过了,怕是没有说动,这才将主意打在自己的身上了。 “我没有哪不满意,我巴不得解除,只要拓跋璟不缠着我,你说什么都行。” 这句话一处,在场的每个人表情各异。 尤其是苏闭月,她的眼神都像要将苏墨云吞进去,连骨头渣子也不要留下来。 “我家小七哪里不好了,你居然嫌弃他!”拓跋焊宗一下子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墨云,气呼呼的模样,吹胡子又瞪眼的,看得苏墨云突然觉得很想笑。 这皇帝,倒是有些护短。 “她不是嫌弃我,是嫌弃父皇您啊!”拓跋璟从外缓缓走进,一撩衣袍坐在苏墨云的身边,将苏墨云揽入怀中,半点不看拓跋焊宗,反而是逗弄起怀中的苏墨云来:“你怎么不等我就来皇宫了?” “我等你?我要是等你,皇帝陛下和我算起帐来,你来负责吗?”苏墨云冷着脸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扒了下来,凶巴巴的从拓跋璟身上下来。 她也不去看上位的那几个人到底什么表情,用力地在拓跋璟脚上踩了一下,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在去管皇帝的事情。 拓跋璟如果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那不就是个笑话吗? “你看看她!你看看她!你想娶的就是这样一个女子!”拓跋焊宗在上面来回转悠,恨得直咬牙。 苏墨云这般的女子,哪里是一般男人降得住?如若这女人在后宅生乱,那岂不是破坏了七王府的宁静?! “我开始就说过,除了墨云,我这辈子谁也不娶。”拓跋璟倒是半点都不在意苏墨云的态度,反而是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拓跋焊宗,语调冷得快要结出冰来。 手上却温柔的拿着苏墨云的手指把玩。 苏墨云虽是瞪了他一眼,但终归还是没有把手拔出来。 明明看着苏墨云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似水,怎么还能对皇上这样冷言冷语?苏闭月看着苏墨云与拓跋璟之间的小动作,恨恨地咬着牙,手里面一方帕子都要被拧破了。 “七王爷,方才皇上已经将我许配给你了,至于妹妹,已经准备好了别的世家成亲了。”苏闭月终究还是耐不住,上前几步,红着一张脸,说不准是气的还是羞的。 拓跋焊宗见苏闭月开了口,也想看看拓跋璟会不会为此感到动摇,毕竟苏闭月生得也是极好的,另有一种淡淡的妖娆美感,却并不轻佻。 被这样的女子迷恋,纵然是铁石心肠,也会有些动摇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拓跋焊宗想的那样顺利。 拓跋璟连个眼神也没给过苏闭月,只是将糕点盘子往苏墨云的身边推了些:“饿了吗?先吃些垫胃,然后我带你去醉月楼吃东西。” “还行。”苏墨云轻叹一声,握住了他的手臂:“你确定不要好好和你爹说一下其中的问题?就这样带我走?” 是的,爹。 苏墨云在来到宫中之前,还以为这宫中会如同前世的电视上写的那样,冷漠无情。 但是如今看来,不管如何,拓跋焊宗是在真心的对待拓跋璟,如同一个父亲在温柔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没有必要。” 拓跋璟轻哼一声,抬眸扫了一眼过去:“该说我,我很久之前就说过了,我希望他明白,我的决心不会更改。” 拓跋璟慢悠悠的姿态,宛如这世间最俊美无俦的谪仙一般,他的一颦一笑,足以令天下女子动容。 “什么鬼决心!你的决心就是娶这样的女子吗?她哪里好,哪里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娶苏大小姐不好吗?”拓跋焊宗顺手拿起座椅边的瓷器狠狠地砸在拓跋璟的脚边。 拓跋璟却不甚在意的用脚将那些碎片踢开,伸手将一边的苏墨云搂住,低声温柔地说着:“走,带你去醉月楼。” 说完,他回过头看着拓跋焊宗:“至于你许诺别人的事情,最好是你自己将人娶回去,放在宫里面好好宠幸着。半点也不要打我的主意,不然,我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令皇家难堪的事情。” “该死的混账东西!”拓跋焊宗楞了片刻,看着拓跋璟的背影越来越远,忍不住的痛骂一声,脚下用力的踢着金色座椅:“你们听见他刚刚说什么混账话了吗?这就是朕的小七,朕的好儿子!” “皇上,我想——” “皇帝陛下!”苏闭月哀嚎一声,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拿着手帕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委屈地低泣:“我想,七王爷一定是被我妹妹蛊惑了,我妹妹自从前些日子一直怪怪的,不管是性情也好,性格也罢,统统大变样,还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技能,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七王爷现在这个样子,不怪他的。” 换了一个人,蛊惑别人—— 难道,苏墨云是中邪了么?! 如今想来怎能不令人毛骨悚然呢。 第85章碰瓷 “你再说说,苏墨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拓跋焊宗慢慢的坐回了椅子上。 这做皇帝的,最害怕的事情里面自然会有妖物祸国,巫蛊霍乱之类。 苏闭月不是不懂,也并不是不知道这个弄得一个不好就会变成诛九族的大罪。 可是她必须要博一把,不然她何时才能嫁给七王爷? 拓跋璟与苏墨云两个此时已经走远,并不知道这大殿之上的苏闭月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不然休要说是苏墨云,就是拓跋璟也能怒火中烧,将苏闭月从中撕裂成两半。 “我给你的地契可有看过?”马车上,拓跋璟将苏墨云揽入怀中,手指轻抚着苏墨云头顶,来回地摩擦着:“你应该会喜欢。” “还没来得及细看。”苏墨云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格外不自在的挣扎了几下,见拓跋璟实在是不愿意放开自己,便有些气恼,一脚踩在拓跋璟的脚上:“你先让我好好坐下成不成?!” 这个拓跋璟是得了肌肤饥渴症吗?如今只要一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是要搂就是要抱的,实在是让人不省心得紧。 “你这样坐着不舒服吗?”拓跋璟祥装无辜地眨巴着眼睛,一副完全搞不懂苏墨云到底为何生气的样子。 苏墨云不舒服的扭着身子,眉头微微拧起,表情似乎有些委屈,抱着拓跋璟的脖子可怜兮兮的模样:“七王爷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觉得墨云是随便的女子,所以不管如何对待墨云都没有关系对么?” “这——”拓跋璟被苏墨云这些话搞得脸上臊红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苏墨云这话这模样,十之有九是装出来的,但是被她这样说,他也不能再继续肆意下去了啊。 “那。”拓跋璟将苏墨云从腿上放了下来,略有些无奈的抓住她的手腕:“这样总归是可以的吧?” 车子好像压着了什么石子,小小的颠簸了一下,顿时就被拓跋璟拉住了。 “可以是可以啦。”苏墨云其实不是很在意这些礼数之类,但只是有些过于别扭了而已。 她终归是要回到未来世界的,到时若是苏墨云本身的灵魂回来了,被拓跋璟这种行为逼疯了该如何是好? 一般的大家闺秀,又哪里受得住拓跋璟这种性格。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将来拓跋璟会和苏墨云真的在一起之后,她会那样的不舒服,甚至鼻子有些发酸。 她只是,她只是,太久没有遇到对自己好的人罢了。 “总之你以后的动作都收敛一下吧。”苏墨云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些糕点,却猛然发现马车好像猛地一下就停住了,完全没有向前行驶的趋势啊。 拓跋璟将苏墨云的手掌扣得更紧,背靠着车厢,眼底神色带着些好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突然开始躲着自己,但成亲之后她始终是跑不了的,他又何必急于在这一时? 苏墨云偏着脑袋,手指小心地挣扎了几下,确定自己挣脱不开,这才缓缓叹了口气,伸手见帘子稍微掀开了些:“这是怎么了?” “王妃娘娘。”车夫为难地回过头来。 七王爷府上的车夫自然也不会是什么普通人,但是不管如何说来,面对倒在地上的楚楚可怜的姑娘。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重口的话来,何况还是他行驶的时候不小心撞着了对方。 “怎么了?”苏墨云微挑眉梢,看着地上跌坐着的女人,好笑地勾起了嘴唇。 不过是一个豆蔻少女啊,眼底的野心倒是不小。 敢来当众倒在七王爷的车下碰瓷,这要是没有什么好玩的目的,苏墨云倒是要同情起他来了。 “啊,这个姑娘刚才不小心被我撞着了,我说赔些银子的,可是她怎么也不肯要——”车夫一声黑色劲装,憨厚地揉着自己的脑袋。 他原本就生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做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没事,直接碾过去就好了。”苏墨云开了口,地上那女子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车里还会有其他人,诧异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看着苏墨云的眼神直勾勾的,很快又低下头去,似乎完全不敢只是苏墨云。 只是倒在地上嘤嘤地啼哭,也不吵不闹,看上去倒像是苏墨云更不讲理一些,又或者说,已经不是讲不讲理了,简直就是苏墨云在仗势欺人了。 “这位姑娘,你看你还是先让开些,这样大家都好过一点。”车夫拧着眉头,勒住要往前去的马匹,嘴里还是好心劝慰着。 这若要真是出了人命,七王爷府上可也不至于是摆不平,但是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车夫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有些不忍心。 “我还是死了算了吧!”小姑娘捂着脸,穿着一身白色丧服,头顶披麻,一看便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在场的百姓们倒是忍不住的嘀咕起来了。 七王爷府的马车并不难认,刚开始出现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已经将这马车认了出来,早早的就准备好了看好戏。 尤其是听见苏墨云说直接碾过去的时候,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大家都是小小布衣,在皇权面前向来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可是哪怕是皇权,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也会稍微收敛一些。 可是这个苏墨云,这个还没进入皇家的女人,居然就这般残暴的说要将一个小姑娘直接碾是?这是何等的猖狂。 这又是何等的视人为草芥!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做七王妃!”人群之中有人这样说着。 不得不说,由于七王爷常年征战在外,这皇都附近的人向来是不知道七王爷到底是何等残暴的,但也常年听闻拓跋璟的威名,反而是在京都积攒了好些名声,百姓们对七王爷的崇敬倒也不少。 如果不是皇长孙在前,可能七王爷还真的有机会继承皇位。 这也是之前的拓跋丹与拓跋璟作对的原因。 他同样尊重自己这位皇叔,不过,皇位面前她必须得处处谨慎。 第86章玉无瑕 “刚才,谁说的那句话。”拓跋璟掀开车帘,冷冷地目光注视着人群,眼底神色格外冰冷。 苏墨云微微摇头,将拓跋璟放置自己手上的手指握紧,示意他消消气,这才轻叹一声,将帘子放下,自己走了出去。 “方才,是谁说我不配做七王妃的?”就哪怕她不想要这个位置,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说这句配不上的。 就连当今剩下也从未说出这种话不是吗? 苏墨云站在大道的正中,由于进宫而精心打扮过的衣着在这众人之间更是显得无比突兀。 高高在上的皇家,和如同草芥的布衣。 “是我说的又怎样?!”人群渐渐让出一条小道来,一个白衣书生从中缓缓走出,嘴上虽然说得不太客气,但是依旧是对着苏墨云弯下身子,行了见面礼。 苏墨云被他这般举动逗得轻笑一声,也不屈身行礼,只是歪着脑袋,嘴角微勾,表情淡然:“不如你说说看,我倒是哪里配不上七王妃这个头衔了。“ 书生手握折扇,望着苏墨云的目光充满了嫌弃:“先不说你之前的种种恶名,方才你说了要从这位姑娘的身上碾过去吧?如此残暴,怎么能作为一家之母?哪怕是普通人家都不会娶你这般女子回去吧?” “哦?那七王爷呢?”苏墨云咬着手指,歪着脑袋,眼底充满了调侃,头顶上的步摇也因为她快速地摇晃脑袋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他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吗?” “七王爷这般人物,怎么可能与你一样!”书生涨红了一张脸,嘴里嘀嘀咕咕地说这些让人听不太明白的话。 苏墨云轻笑一声,半遮着自己的脸颊,且说着:“是与我不太一样,他杀人便是伟大了,我杀人便是残暴,是吗?” “七王爷,七王爷是在战场上杀敌,你这是见姑娘生得好看,担心她夺了你的风头!”书生倒也明白自己这话说得无理,更不应该与这般年纪的女子计较。 可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何那般优异的七王爷殿下,会看上这样一个粗鄙无礼的女子。 “是这样吗?”她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神色:“如果这个女人是来刺杀你的七王爷的呢?” “怎么可能?!” 苏墨云转过头,看着一边要溜走的女子,立马伸手牵制住了女子的胳膊。 她出手极快,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没能将苏墨云的动作看清,极少的人看清了苏墨云的动作心中也忍不住的惊惧。 “你打算去哪里啊?”苏墨云双眼微微弯起,手指微微握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手腕中的剑刃敲了出来:“不打算继续你的刺杀了吗?” 她话音一落,那女子瞪视了她一眼,突然伸出舌尖狠狠一咬,口中顿时涌出白沫。 “自杀了?”苏墨云晃了晃这已经死去了所有生机的身体,有些无趣的回过头,笑着看向那个书生,小声说着:“怎么,难道说你连自杀也要怪在我的身上?” “我,我自然是没有这般意思的!”书生脸上一片血红,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臊的,只是低下头对着苏墨云正经地行了一个布衣礼,眼睫微颤,语气没有丝毫的不甘心,小声说着:“这次的事情是小生误会了,还望姑娘见谅。” 倒是个知错就改的。苏墨云眯了眯眼睛,像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这个书生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哪怕苏墨云不认识他,这些布衣做出来的举动也足够证明一些东西了。 在平民之中有着这样的声望的书生。 除却那位放弃了官位的少年状元,又会是谁呢? “我看,玉状元以后行事可要记得先明辨好是非才是,小女可不想再被状元您再误会一次。”苏墨云只浅浅一笑,伸手虚扶了一把眼前的书生,低声轻叹:“小女亦知这坊间对小女多有议论,倒是不必想也不是什么好话,只是先生应该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对书是如此,对人亦是如此。先生今日这般作为,倒是有些陨了先生状元的名头。小女兴许是配不上七王爷,但也绝不是先生以为的那种人,还望先生日后在对事情不够了解的时候,还是莫要开口才是。“ “是小生的错。”玉无暇倒是真的被她说得有些羞愧,别过头去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 他这般妄论别人,还在对人不加以了解的情况下随意判断,妄为人师!妄为人师啊! “先生也不至于为了这件事情太过妄自菲薄,先生其实心里也是良善到底,要怪就怪这坊间流言,怪这三人成虎。先生能察觉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有心改过,便已是极难做到的了,小女家中若有幼弟,定是要送往先生手下学习的。”苏墨云并没有将人逼得太急,反而是轻声安抚,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帕子,这才转头对着愣着的车夫厉声喝道。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将这刺客带下去,说不定还能从这女子的尸首上发现些什么。“ 想必这一开始,行的就是一出美人计。 她擒住这女子的时候,倒是也看出这女子与自己有几分相似,想必是怀了这女子能借此机会见到拓跋璟,乘机出手杀了拓跋璟亦或是伤了拓跋璟的注意。 只是这主意终归还是幼稚了些,拓跋璟是何等人,那是真的修罗场上走下来的,千军万马穿行而过的男人。 就哪怕是苏墨云,这个未来世界的顶级特工也是不敢肯定自己可以做到拓跋璟做到的事情的。她都可以看出这个女子的诡异之处,更何况是拓跋璟了。 打这个主意的人,不是和这女子有仇怨故意送着女子来送死。便是有意挑衅拓跋璟,只是行了一步必死之棋,宣布他将要对着拓跋璟出手罢了。 当然,也有最后一个不可能的可能性—— 这个幕后主使一定是蠢到家了,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才是。 “如今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小女与王爷正要去醉月楼中找些吃食,若是先生不介意,倒是——”苏墨云转头看着依旧在原地满脸懊恼的男子,便是有些忍不住的想笑。 第87章争吵 这玉无瑕,倒是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不管是性子还是长相,真真是对得上无暇两个字,天真单纯得很。 玉无瑕倒是有些尴尬地捂着自己的钱袋,往后退了两步,微微摇头:“小生家中还有些事情,便不叨扰王爷与苏姑娘了。” “好,先生一路小心。”苏墨虞自然是将玉无瑕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却全然是做没看见一般,微微行礼,转身上了车。 这读书人自有读书人的傲气,如若她开口说要请玉无瑕吃这一餐,指不准玉无瑕会认为自己是在羞辱他。 这已一入了车厢,她的腰便立刻又被人抱住了,心中有着些许的哭笑不得。 “你这是作甚?方才才应了我以后不再这般了,怎么?如今可离你那话没有一炷香时间。”苏墨云挑起眉梢,没好气的搬弄着她腰间的手指。 这男人,就没有一刻消停下来,让她省心的。 “你对玉无瑕很感兴趣?”拓跋璟在她的耳边小声说着,热气悉数喷洒在苏墨云的耳朵上。 将苏墨云没有马上开口应着他,他甚至得寸进尺地伸出舌尖,在苏墨云的耳廓处来回舔舐。 这两人原本就已经是做了那档子事了,身子亲密得不像话,如今被拓跋璟这一碰,苏墨云身子都酥软下去大半,只能没好气的窝在拓跋璟的怀中,眼角微微上撇,勾得拓跋璟下腹一紧,喉咙间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烈火,干涩得紧。 “你应该有派人去坊间拦住我那些传闻对吧?”她这般说着,手指轻轻抚摸着拓跋璟的长发。 拓跋璟嗓间沙哑得要命,摁住苏墨云作祟个不停地手指,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这便对了,我猜你也是派过人去的,那你现在告诉我,这效果如何。”苏墨云冷冷地笑着,这传谣之时,人们往往是最勤快的,一个比一个说得嘴溜,只恨不得再添些油醋上去。 可等到有人意图澄清,或者用其他好的事情盖过去的时候,更多时刻会像石沉大海一般,连点水花也泛不起来。 呵,人类的劣根性。 “你应该明白。”拓跋璟轻叹一声,他这般的人并不好出手,他开始并不想争夺皇位,手下除了一些必要自保的东西倒是没有留下什么,只是没有想到会遇见这种时候。 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心中默默下了决定。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这传言越是难听,就越少有人与他争夺苏墨云,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他却舍不得苏墨云委屈,忍不住外人这般误解她。 这种事情,拓跋璟绝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 所以,权利,他也会紧紧地握在手中,至少,他必须要在手掌之中握住一部分的权利。 这样,才能在必要的时刻全力护住苏墨云。 他心尖尖上的女人,绝对不会容许其他人来动手动脚。 “所以,玉无瑕是部好棋。”苏墨云一想到之前自己那文绉绉的样子,心中便是有些忍不住的泛酸。 这读书人与读书人之间说话,定是有些掉书袋的,她为了在玉无瑕的面前留个好印象,自然不能像在拓跋璟面前一样,我来我去的。 “百姓们很信服这位少年状元,只要他对我有好印象,愿意将我说上一两句话,可比你派出去那些家伙有用得多了。”说道这里,苏墨云抿嘴偷笑一下,一双眼似怒似嗔地瞪了拓跋璟一眼。 拓跋璟不轻不重地在苏墨云的腰间轻掐一下,牙齿在苏墨云的脖颈处轻轻摩擦:“那你是说,那玉无瑕比我好了?” “哪里比得过你,可别闹我了,快起来,醉月楼到了!”苏墨云有些痒,咯咯娇笑两声,将拓跋璟推开,率先挑了下去。 只是这一跳,便是让她有些禁不住的想对着天上翻个白眼什么的。 若不是她现在这副大家闺秀的身份,她定是要做出些不雅的动作的。 苏墨云今日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运,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不想看见的人。 这醉月楼前恨恨盯着她的人,不是方氏又是何人? 她从决定帮方氏出来的那一刻,便是明白这方氏不可能会感激她,可是她没有想到,这方氏现在居然会蠢到连苏闭月也不如的份上。就算是苏闭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也是会与她这个七王妃做出一副好姐妹的样子的,可这方氏,那表情模样吃茶没有冲过来将她吃了一般,脸上赤裸裸的满是恨意。 就连方氏身边的苏嘉钰也是看得出来不对劲的,一个劲地拽着自家母亲的衣衫,对着苏墨云讨好的笑。 苏墨云冲她微微点头,又冲着方氏行了个礼:“大伯母好。” “我好,我怎么就不好了,你看看你说话这样子,哪里像是个大家闺秀!”方氏语气又凶又急,听得醉月楼前来回的人都忍不住的蹙眉。 虽然说苏墨云这素日里的名声不太好,可是方才的话又有哪一句话是不对的么?至于被方氏这样对待? 来这醉月楼吃饭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平头百姓了,见了方氏这般做派,心里面都各自有了计较。 他们可是听说了七王爷对着女子的痴心,这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是如今这苏墨云要做七王妃了,不管她品行到底如何,都会是各家拉拢的对象。 那么方氏这般得罪苏墨云,就已经在无形之间上了一些人的黑名单。 苏墨云嘴角微勾,摆手示意里面那个已经动怒的男人安静一些。 这些内宅之事,他这个在外打仗的男人帮得上什么忙?也不过就是吓得人直接逃窜罢了,苏墨云要的可不是这样一个效果。 “大伯母今日这是心情不好?我今日与姐姐进宫,皇后娘娘还说了会给闭月姐姐一出好婚事呢。”苏墨云浅笑着去抓方氏的手,眼底全是幸灾乐祸的光,压低了嗓子,确定只有方氏与自己可以听见之后,小声说道:“大伯母,你猜,闭月姐姐会嫁到哪里去呢?” 第88章贪妄 “和亲?还是嫁给宰相家的儿子?或者——” 和亲且就不提了,那宰相家的儿子可是疯子!进了他府里面的,又有哪一个是活下来的? “你这个贱人!”方氏几乎是即刻动手将苏墨云推到在地。 这些日子来的打击,在庄子上受到的折磨,都让方氏回不到之前那个淡定的在杯中下毒的主母,更像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大伯母……”苏墨云跌坐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醉月楼众人的心里面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内宅的争斗,就是外面的男儿也是会有所耳闻的,见方氏和苏墨云的相处方式,自然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这当主母的,有时候为了打压庶女,常常会选择破坏庶女的名声。 这苏墨云虽然不是庶女,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二房分家,她甚至可以说是一房嫡女。但是就是这样的地位,较之一般的庶女,自然要更充满威胁一点。 这方氏对苏墨云出手倒也不足为奇。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将军府对我的王妃这般有意见啊。”见着方氏还要不依不饶的上来抓挠苏墨云的脸,拓跋璟还是忍不下去,信步走了过来,缓缓将苏墨云抱起:“看来我得与苏将军好好聊聊这些事情了。” 他眼睛微眯,浑身气场冷寒,一股杀气笼罩在方氏的身上,方氏几乎都快要透不过来气了。 “七,七王爷——”她吞咽着口水,理智慢慢的回来。 苏嘉钰在一边看着自己这位二姐夫,脸上莫名多了一抹红晕,上前几步对着拓跋璟行礼,那表情比见了苏闭月还要更加的乖巧一些:“七王爷,我母亲也不过是无心之失,还望七王爷海涵。” 苏墨云看着苏嘉钰的模样,心底忍不住的嗤笑。 她之前还觉着这苏嘉钰与苏闭月怕是不一样,不说这长相,就说着性子,还是比苏闭月要好上许多的。可是如今看来,两姐妹便是两姐妹,这种骨子里面的相似,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了。 拓跋璟明显就是个不会不计较的人,眼见着他要开口,苏墨云便是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王爷,大伯母平日里对小女也是极好的,您看在小女的份上,饶了她这一次如何?“ 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来做这般动作,定是要被骂一句不知检点的。 可是一来这苏墨云已经与拓跋璟有了婚约,二来她做这般动作的时候是为了自家伯母求情,倒并不让人觉得不知检点,反而是有些佩服她的宽宏大度。 你认真的?拓跋璟微微挑眉,低头看着苏墨云。 当然。苏墨云回了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方氏要是现在就被拓跋璟搞废了那多可惜啊,至于苏嘉钰,她倒是不想现在就找她的麻烦。 少女年纪,总是会遇见一些不可克制的心动,拓跋璟又生得这般好皮囊,就算是苏嘉钰喜欢,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要苏嘉钰不主动针对她,她便没有必要对着这个孩子出手。 “你倒是大度。”拓跋璟伸出手指在苏墨云的头顶小小地戳了一下。 只是那话语落在苏墨云的耳朵里面,怎么也不像是正夸她大度的意思。 她眯着眼睛笑了笑,权当做是没有听见了。 “好,此次的事情,本王权当不知。如有下次——”拓跋璟手中接过车夫递过来的长剑,稳稳地放在方氏的脖子上:“一个诰命都没有的臣妇,我拓跋璟还是杀得的。” 方氏身子抖了几下,顿时瘫软在了地上。 苏嘉钰倒是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冲着拓跋璟行礼,眉目含情,小声且温顺地说道:“小女苏嘉钰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看着苏嘉钰那副羞涩的模样,苏墨云突然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喝水,不如此刻一定是一口茶水喷在了苏嘉钰的脸上。 这古代的女儿,哪怕是和自家表哥也不可能是一见面就上来报闺名的,更何况是姐夫! 苏墨云看着周遭人各异的神色,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今日这事情传了出去,休要说这方氏原本就给她两个女儿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就是苏嘉钰这自报闺名的事情,就够这些大家世族考虑是否要娶这样的女儿进家门的了。 “你不谢你二姐,跑来谢我作甚?”拓跋璟皱着眉头,冷哼一声,表情极度不屑,将苏墨云揽过来一些,大步往里面走。 苏嘉钰在后面静静地看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拓跋璟的背影,就好像是要将其一口吞下去一样。 至于苏墨云两人,在外面闹出这样的动静出来,自然早就被醉月楼的当家掌柜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见着两人进了楼,丝毫不敢松懈,亲自将人送到了厢房之中。 “你对人的吸引力倒是大。”苏墨云掀开窗子看了一眼楼下,苏嘉钰还在痴痴站着,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可是我只被墨云吸引。”拓跋璟轻笑了两声,伸手将苏墨云的手掌擒了回来,将那窗户合上:“墨云有空看这下面,倒不如多看看我。” 谁稀罕看他?苏墨云哭笑不得的摇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果脯正要放入口中,手下却突然一愣。 这果脯之下,有一字条。 她和拓跋璟对视两眼,默不作声的将那果脯撕开,拿出黏在下面的字条。 字条上面是很好看的小篆,苏墨云也还算是看得明白,只是看着看着,便是忍不住拧起眉头来了。 这醉月楼的老板要见她?而且是这字条上丝毫没提拓跋璟的事情,就好像是将拓跋璟当成了彻彻底底的空气一般。 “什么情况?这也是你的产业?”醉月楼老板神秘得很,素来是谁也见不着的,如今闹出这样一出事情来,苏墨云可以想到的,自然也只有自己身边这位是不是冒出点产业的男人了。 “不是我。”拓跋璟微微摇头,将那字条倒过来看了好些遍,这才说着:“估计是冲你一个人来的,我陪你?” 第89章幕后老板 “倒是不用了,我自己应付得来。”若是连这点事情也应付不了,她在苏宅之中又该如何生存:“何况你还在此,我若是出了事情,你快些来救我便是了。” 她这样说着,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伸手便将那纸条拿了过去,来回的翻看了好几眼,这才笑着说道:“这写字之人,有些心浮气躁了。” 这字体原本应该是一个极为大气的男子写的,一行一字之间,全是一种大气磅礴之感。 可惜这写字之人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下了这行字,都是显得有些着急心慌,将那股大气之感破坏了个大半。 “你小心行事,若是见着什么不对立刻往外走,我自然会找人接应你。”拓跋璟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这小小的屋中明明空旷得一眼看过去没有丝毫可以隐藏的地方,可是偏生,这屋子里面就是多了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之人。 苏墨云饶有兴致地微挑着眉,围着这黑衣人转了两圈,语气小小地诧异:“这便是传说中暗卫了?” 这在前世之时,和电视上常常出现的皇家秘密武器,倒是没有他们写得那般无趣无用。 至少,苏墨云要这样完全的消失在一个人的视线之间,对于她而言,几乎是一件丝毫没有可能性的事情。但是这暗卫坐到了。 有些意思,古代倒是不如想象当中那般无趣。 “是。”拓跋璟睫毛微垂,不敢去看苏墨云的眼睛:“你会不会怪我没有留暗卫与你?” 锦绣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丫鬟,除了聪明机敏了些,在很多方面自然比不上这些精心培养了多年的暗卫。 苏墨云好笑地眨了眨眼睛,伸出手在拓跋璟低着的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地摸了一下,这才笑着说道:“我那是子后宅之中,你留下锦绣比留下暗卫要更适合我。” “我只是在挑一个合适的人选,等找到我,我会将其送过去的。”拓跋璟没有抬头,就好像是那桌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般。 其实早就该寻找合适的暗卫送过去的,可是他偏生就是不想。 天知道,现在他手头的暗卫全是男人。 而暗卫一般都是贴身守护,万一他们偷看墨云沐浴怎么办?墨云生得这般可爱,难保男人不会动什么歪心思。 这种诡异的思路就这样一直缠着拓跋璟,别说是送一个暗卫出去了,就是让他将有暗卫这件事情透露给苏墨云,都会让他担心万一苏墨云看上了哪个暗卫他要怎么办? 如果苏墨云知道拓跋璟心里面的想法,一定会忍不住地笑出声。 这算是什么飞醋? “总之,现在你若是要去见醉月楼这所谓的老板,我便让暗一先跟着你。”拓跋璟瞪了一眼暗一,心里面酸溜溜得不像话。 苏墨云倒是看出这个男人不知道哪里来的飞醋,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半点不减,甚至还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暗一的胳膊。 “走吧。”她说着,率先将门推开,慢慢的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暗一是如何做到的,人影一下又不见了。 苏墨云这厢才出门,小二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乖巧地对着苏墨云行礼,也不多嘴问苏墨云与自家老板的关系,在前带着路。 她看着这周遭的东西,心中便有些感慨起这醉月楼背后人的财大气粗。 这许多看上去小小的东西,每一件几乎都价值连城,可是在醉月楼,好像也不过是一件路边的小挂件一般不足为奇,这让苏墨云有些小小的咋舌,越发地好奇起这背后老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 要知道,有钱是一回事,有钱且洒脱又是另一件事情了。 “姑娘,就是这了。”小二的脚步停在了一个厢房前,冲苏墨云微微行礼之后便告退,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 苏墨云轻叹一声,手指轻轻扣门。 屋子里面的人没有应她,她拧着眉头,心里面略有些不舒服。 所谓的醉月楼老板将她唤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看她在这里站着,像一个笑话一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还真的是一个好趣味。 “有人吗?我该回去了。”苏墨云拧着眉,在门外小声地问着话。 里面似乎骚乱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好一阵响,苏墨云的手指扣在门上,也不将门推开,只是听着屋中的动静。 大抵是里面的人终于闹够了,一道清雅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苏墨云挑了挑眉,伸手将门推开。 一个小小的人影一下子扑了过来,扒在苏墨云的小腿上,语气还有些抱怨:“小云云现在有相公了,和我们说话都这么客气了,而且好长时间都没有来看人家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苏墨云怔住,低头看着自己腿上挂着的大概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娃娃,条件反射地伸手轻抚着他的脑袋,小声地问着:“你——是谁?”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都楞了,尤其是在桌旁记着账本的男子,手中的毛笔都被他一把捏碎。 “怎么了?”苏墨云有些不解的看着众人。 难道说这些人与苏墨云是认识的么?可是苏墨云的记忆里面,丝毫没有提到醉月楼任何相关的东西啊。 等一下,不对劲! 苏墨云的眉间多了一丝疑惑,醉月楼这么大的地方,就连她过来这段时间都听见下人不停地提起过,导致她对醉月楼的印象极为的深刻,可是原本的苏墨云居然对这个地方一点回忆也没有。 倒像是,潜意识的隐藏了什么。 “你现在有相公了,都不要我们了!你居然问小虎是谁,小虎好难过,小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小小的娃娃抱着她的腿,嘤嘤嘤的哭着,小拳头还一拳一拳地拍打着苏墨云的身子。 苏墨云嘴角抽搐几下,按理说她应当对这个孩子有所同情的,毕竟这样玲珑可爱的孩子哭起来,也着实是让人心疼。 可是为什么,她那么想打人呢。 第90章一笔巨款 “好了,都十八岁的男人了,能不能不要装模作样的。”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上前将小娃娃拎住,往后退了几步,硬是不顾小娃娃的挣扎,死活不让他接近苏墨云身边。 而苏墨云这才腾过眼来,打量着屋中的三个人。 这小娃娃且不提,这剩余两人,一个青衣一个红袍,红袍的艳丽,青衫的淡雅。 每一个走出去,都会是人中龙凤。 “也不知醉月楼老板带小女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若是无事,小女还得回去找那七王爷。”苏墨云歪着脑袋,无视了小娃娃伸手要抱的动作,眼睛轻眨几下,这般说着。 红袍明显急眼了,往青衫那边看了好几遍,这才上前压低了嗓子,对着苏墨云说道:“七王爷拍出来的暗卫此刻已经在门外被挡着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再演戏了好不好!” 苏墨云伸手将多余的发丝别在耳后,走到桌前,随意拿起一部账本,端起身边的茶杯轻抿一口:“演戏?不,这位公子好像误会了什么,我确实是不认得你们的。” 红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边的青衫直接打断了。 青衫手中握着另一只毛笔,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墨云:“不,苏烈,她确实是不认得我们了。” 苏墨云摇头,端起茶杯全当自己不在这屋子里面。 她自然能感觉到这几人之间的娴熟不会是假的,加之她的身体对着几人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并不算排斥。 这还是她过来的这一段时间里面,唯一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阿青你胡说什么,她怎么会——”苏烈明显急了眼,伸出舌头不停地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小声地嘀咕着:“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们是谁,我们是她救回来的呀,如果她不记得我们了,我们要怎么办?” 苏墨云明显感觉到自己身边的阿青叹了口气,随即听见他说着:“那又如何,这醉月楼是她的,不管如何,她若是想要这楼便给她,她若是不想要,就如同往日一般,送些银子过去。” 往日一般?可是苏墨云并没有在苏墨云的闺房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发现什么银票之类的东西。 这个苏墨云,身上怎么那么多的迷? “这样一栋楼谁又不想要呢?”苏墨云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抬眉看着在场眼底都写着丝丝焦灼担忧的人们,这才叹了一口气:“事实上,我确实是不认识你们了,哪怕你们说要给我这栋楼,我也只会怀疑你们别有用心。” 她话音一落,那小娃娃便张开嘴,眼见着就要哭起来。 阿青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吓得小娃娃立刻将自己的嘴巴堵上,一个字也哭不出来。 “那我们便按时给你送些银票过去,你记得在你那院子南方的那块破石头下面去取,另外,你的银票应该是藏在那颗石头旁边的树下,到时你去翻找一通即可。”说完,阿青摇了摇桌上的小铃铛,抬头看着苏墨云:“等下便会有人放了七王爷的暗卫带你出去,你将来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醉月楼找我们便是了。我们三人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如若需要做什么,我们绝对不会有半点推诿。” 苏墨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种毫无保障的誓言并不足以将她彻底打动,相反地,苏墨云反倒是对这三人怀疑得紧。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原来的苏墨云才会将关于醉月楼的事情全部瞒得死死的,甚至她这个后来者翻不到半点关于醉月楼的事情,难道说苏墨云真的是失忆了么? “那我先告辞了。”苏墨云睫毛轻颤几下,临走之前,还不忘摸摸小娃娃的脑袋。 虽然不知道这小娃娃是否真的如同另外那两人说的一样,已然是个十八岁的青年,但是论及长相,不得不说是个极为可爱阳光的小家伙。 “嗯,去吧。”账房先生阿青嘴角勾起,修长的手指在账本上缓缓划过,但脸上的忧虑怎么也掩饰不了。 待到苏墨云离开了屋子,这边的红袍才混乱地赶忙地坐到了阿青的身边:“她真的失去记忆了吗?” “我如何得知。”阿青比红袍还要混乱一些,账本找就拿翻了,偏生自己还没有半点的察觉,只是焦躁的在书页上来回摩擦:“我总归不是她肚子里那些蛔虫,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这样说着,脸上的焦躁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溢出。 小娃娃也爬到了桌子上面,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着:“阿青都怪你,一定是你当初解决了墨云姐姐,然后墨云姐姐才不想认识我们的!” “事实上,你比墨云还要大些,可一口一个姐姐的。”阿青拧着眉毛,那账簿终究是看不下去了,直接甩在了桌子上:“不是我的原因,我没有要推卸自己责任的意思,而是,她看向我的眼神里面,已经没有了那种爱慕了。” 他话音一落,在场的两个人都呆住了。 他们自然是看见过七王爷拓跋璟和苏墨云在门外那种一唱一和压节奏的,之前确实是没有想过苏墨云是真的喜欢上了拓跋璟,这毕竟不算是过了太长的时间,墨云对阿青的痴情他们自然也是见着的,不可能那么快就变了心吧? “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阿青的手搭在账本之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此刻的苏墨云已经回到了之前的厢房之中,和打算外出的拓跋璟撞了个正着。 拓跋璟几乎是张嘴便要呵斥这鲁莽行事的家伙,可是低下头发现这人是苏墨云之后,所有的怒气和呵斥都堆在了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来。 “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苏墨云被他这般憨厚的模样逗乐了,几乎是瞬间便笑出了声:“我可是回来了,别告诉我你还得出去,我得在这里等你。” 想必这群暗卫有自己的传讯方式,拓跋璟自然是已经接到了来自暗卫的通知,不然也会不会这样急匆匆的就往外冲。 第91章心急则乱 只是这等架势放在一个往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身上,便莫名多了意识诡异的憨厚萌楞感。 “你无事?”拓跋璟一边打量着苏墨云的身子,一边将苏墨云引到案前。 “我能出什么事情?”案上已经摆了好些吃食,明显在苏墨云回来之前,拓跋璟已经将这屋子里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先吃些东西,待会儿我与你细说这事情。” 她也没打算说要瞒着拓跋璟,毕竟拓跋璟若是真的想要查明白这其中的事情,就算是醉月楼再怎么阻拦那作用想必也是不大的。 那暗卫被抓之事她也得与拓跋璟好生商议一下,这拓跋璟派出来的暗卫自然不可能那般不堪一击,轻而易举就被人抓起来,不过是因为她在屋中,那暗卫根本不敢多有动作罢了。要是这样就害得人家回去挨了罚,苏墨云也是于心不忍。 再说那苏府之中,苏闭月早早就从皇宫之中回去,一路上连口水也没喝,径直地道了方氏的屋中。 那方氏正在屋中长吁短叹地与苏嘉钰说着今日的事情,嘴里骂骂咧咧地没有停歇。 苏嘉钰终究还是念着苏墨云的恩情的,抓住方氏的手,轻轻地叹着气:“母亲这般说便是有些过分了,当初母亲被遣送到别院之中,还是二姐姐想办法将母亲接了回来,我看今日,二姐姐也是没有要惹事的心思的。” 她这厢说完,苏闭月正巧是到了屋子里面,闻言便是一巴掌打在苏嘉钰的脸上。 “她那算是什么恩情?不过是想留下个好名声方便嫁与七王爷罢了,你如今倒是学会胳膊肘往外拐,说着些不中听的话来气我们好讨好七王妃是吧?”苏闭月素来就不是像在外面表现得那般好脾气,哪怕是对着苏嘉钰,这一巴掌也是没有半点留情的。 方氏也不拦着,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伸手便将苏闭月的手握住,颇为安慰地点点头:“还是闭月知事,入了皇宫皇后娘娘可有与你说上什么?那小贱人讨着好处没有?” 苏闭月听了,忍不住掏出丝帕捂着嘴偷笑两声,嘴中说着:“她能讨着什么好,若不是七王爷来得及时,她这王妃之位早就被我换下来了。” “你倒是个争气的,母亲没有看错你!”方氏闻言也是一喜,可马上脸又跨了下来:“那这般说来,七王爷还是放不下这个小贱人?那你就算是做了七王妃,不也是被七王爷冷落?” “母亲也太小瞧我了,若是做了七王妃,我定能将七王爷牢牢握在掌心。”苏闭月这说着,犹豫地看了苏嘉钰一眼。 若是换个灵敏聪颖的,见了这等眼神也该知道自己该躲着避着些。 看奈何这苏嘉钰不是什么聪明的人,见了苏闭月看自己的眼神,反而是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问着:“姐姐这般看着我作甚,可是有什么想要说的话要告诉妹妹?” 告诉你那方才是见了鬼了!苏闭月紧紧地蹙着眉头,眼底可见的嫌弃:“我与母亲有事要商议,你先出去,有事情我自会叫你。” 这苏嘉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苏墨云灌了迷糊汤了,今日居然帮着苏墨云说话,要是苏嘉钰将两人的对话泄露了出去,那便是欺君大罪。苏闭月无论如何也是不敢让苏嘉钰待在屋中的,她不够相信苏嘉钰这丫头。 苏嘉钰就算是再如何单纯,也是听出了苏闭月口中的嫌弃,眼角微微泛红,委屈地抓着自家的衣角,小步小步地往外走了。 “母亲,你可知道巫蛊之术?”眼见着苏嘉钰离了屋子,苏闭月看着这空荡的屋子,立即开口说道。 这一开口便将方氏吓了个够呛,赶忙上前捂住苏闭月的嘴,左右四下看了一遍:“莫要说这些东西,皇帝陛下最是忌讳这些东西了,若是被人传到了皇帝陛下的口中,苏府上上下下可不够砍头的!” 苏闭月心中一边嘲讽着方氏的胆小,一边只笑着说道:“我自然是明白的,可是如果这巫蛊之术不是你我二人做的,而且苏墨云那个妖女做的,又当是如何?” “你的意思是——”方氏心头一惊,抬头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才明白自己女儿到底是走了怎样的一步险棋:“我虽得知了一些皮毛,但是想要陷害那个小贱人还是做得到的。” 方氏说着,眼睛便忍不住的微微眯起。 这苏墨云长得越发像她的亲生娘亲了,看着就让她心生不满,是要早些除掉比较好。 “如此便好办了,我们先将这巫蛊之术落实,随即取了她性命,让她下地狱里面去哭着吧!”苏闭月眼底满满都是狠戾,只要望上一眼,变回觉得心惊不止:“我找人去唤秋菊来。” 她说道这里,心头又是一阵不爽。 为了这秋菊,她折了多少人进去了,等到秋菊将这件事情做完,这秋菊也是没有必要留下来的! 一阵详细的吩咐与安排之后,秋菊便已经敢到了大房屋内。 饮月看着秋菊匆匆忙忙的背影,手中攥紧了巾帕,慌忙赶回了老夫人的屋中,将眼中所见一并说与老夫人听了。 老夫人脸上露出显然易见的疲态,伸手将饮月抓住:“他们糊涂啊!这七王爷岂是一般人可以肖想的?你虽是不知道秋菊赶去那里做什么,但是这种事情便是显然易见的,闭月那丫头,终究还是不死心!” 她紧紧地闭着眼,仰着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将闭月那丫头唤来,另外通知门房,只要墨云小姐一回来,马上叫她到我的屋中来,只说是有事要商议,且莫将事情说出去,明白吗?” 老夫人最相信的终究还是饮月,除了这饮月,屋中的人早就生了异心了,就等着她百年归老,各投奔各的了。 她虽然是有些老了,但是还不至于是老糊涂,这后宅,终究是乱了。 苏墨云一踏入苏府之上,还未来得及与门外的拓跋璟告别,便被人通知着说要去见老夫人一面。 第92章糊涂主意 苏墨云还以为这老夫人是急发病症,哪里敢耽搁,一边差人去将院中锦绣唤来,一边急匆匆往老夫人的院中赶。 只是这才走到院中,她便明白了这次的事情远远没有这般简单。 屋中的人也不多,只有老夫人与苏闭月两个,苏闭月只跪在地上,似乎才流了泪,眼睛红彤彤的。 苏墨云想着老夫人行了礼,这才抿着嘴角低头看向苏闭月:“姐姐这是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得告诉妹妹才是,说不定妹妹那针灸还可以帮助姐姐一二。” “劳妹妹挂心了,闭月无视,只是那皇帝陛下说起这七王妃之事,闭月还有些震惊,未从其中走出来罢了。”苏闭月明显不愿意在苏墨云面前跪着,也知道老夫人并没有要彻底罚她的意思,顿时起了身坐在一旁,得意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暗觉好笑,这事若是成了,苏闭月在她面前得意也就罢了。 可是如今这事情摆明了拓跋璟那家伙寸步不让,若是皇帝坚持,恐怕也真的只能将苏闭月纳入宫中了。 这苏闭月,不像是喜欢拓跋璟,倒像是被拓跋璟糊了心智,这点也看不透了。 “好了,休要多说!”老夫人早在苏墨云来之前便已经听苏闭月说了大半的事情,虽然苏闭月难免有所隐瞒,但她也猜得出事情的大概。 这闭月是个痴傻的,就算是将苏墨云挤了下去,她自己嫁过去,那七王爷不喜欢她,冷落她,她又能如何? 苏墨云是七王爷点名要的王妃,不是一般人便可以取代的。 “老祖宗,人家只是——”苏闭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老夫人一瞪,也只能乖巧坐着。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手中多了一条长长的念珠,止不住的滑动着:“墨云。” “孙儿在。”苏墨云又是躬身行礼,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老夫人的脸:“不知老祖宗这般着急唤墨云过来可有什么大事?” “这事,说大既大,说小既小。”老夫人眼底流露出一丝尴尬,她如今已是这把年纪了,还要介与孙儿的婚事,便是说出去了,也是令那些老手帕交耻笑的。 只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在座的两个孙儿都不开口,她也只能腆着一张脸,为难地开口:“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于墨云来说不是那么好接受,但是,这男儿终究还是男儿,迟早是要纳妾,招侧妃的。” 老夫人这话一出,顿时就让苏墨云觉得不对劲起来,她微微眯着眼睛,低头看向地面,一声不吭。 在老夫人的眼中,这便是苏墨云应了自己的话了:“你也明白,这自古男儿就没有只取一个的份上,传宗接代的任务也不能光是寄托在一人的身上,对么?” “老夫人说得是。”苏墨云眼睫微垂,白皙手腕上的玉镯愈发的耀眼:“只是——” “有什么只是的?”老夫人生怕让苏墨云说出话来,她就怕到时候苏墨云说了之后,她再也不忍心这般对待墨云了:“你看着七王爷既然是迟早要纳妾的,那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将闭月嫁过去做侧妃如何?既不打搅你和七王爷成亲,你们姐妹又可以联心对付将来可能出现的莺莺燕燕,何乐而不为呢?“ 苏墨云听了老夫人这段话,嘴角的笑意就没有退下来过:“老祖宗,我倒是想啊,可是七王爷说了,这辈子就我一人。”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显得那样令人不爽,苏闭月几乎是想要将这女人杀了的!只要没了苏墨云,一切都好办了。 “这不过是场面话罢了,也就你这等小姑娘做真。”老夫人长叹一声,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这要求过分,只是为了这后宅安宁,她必须得做最后的一把努力才行:“你姐姐是何等花容月貌,你们二人若是效仿那娥皇女英,七王爷这才会没了心思去别的地方啊!” 苏墨云闻言,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来。 说来,这苏闭月年纪与她相仿,但是这身材确实是成熟倒不像话了,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熟了一般,尤其是那胸口白花花的一片。 “总之,你考虑一下我说的事情。”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两人退下去。 苏墨云得了令,自然转身就走。 今日之事,若是换在往常,她定是要让老夫人那点锅底全部掀开的,但是如今她对老夫人多多少少有了些情感,明白归明白,并不打算真的是要伤了老夫人的心。 反正拓跋璟那边拓跋璟自己便已经是应付得过来了。 苏墨云出去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来送针灸的锦绣一个劲在门口转圈圈。 “锦绣,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微微皱着眉,看着有些慌张的锦绣。 锦绣见人出来了,吐出好长一口气,将针灸双手呈上。 “没事了,先回去吧。“苏墨云并不接,只是向前走着。 锦绣疑惑地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大步大步的往自家院子走。 这路程走到一半,后面就传来了苏闭月的脚步声。 “妹妹走得这般快,可是不想见到姐姐?”苏闭月大步追了上来,眼角含带笑意,盯着面前的苏墨云,只差没将得以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脸上罢了。 苏墨云也懒得理会她,一句话也没与她说。 “妹妹,你不喜欢闭月了么?”这一路上都是奴仆,苏闭月这般作态传了出去,便又会是七王妃仗势欺人,侮辱自家嫡姐了。 苏墨云脚步缓缓一顿,转过头去看着苏闭月,轻笑一声:“那姐姐想要听妹妹说些什么?说姐姐好大的野心,抢自家妹夫吗?” 这妹夫两个字明显刺激了苏闭月的大脑,如果不是忍得及时,估计她会当场便给苏墨云一记大大的耳光。 但是此刻,她只能保持浅笑着,甚至要压住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怒火:“妹妹多虑了,我是那种人吗?” 苏闭月说话之间,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听上去极度的委屈。 “真不好意思,你是。” 第93章单纯 若是寻常时刻,或许这苏墨云也是愿意与苏闭月应付几次的,可是这苏闭月向来就不知道收敛,一次比一次混账,纵然和只是与苏闭月应付客套一番,苏墨云也是不乐意了。 想想看吧,就算是与苏闭月在这里客气客套一番,她是否就会停止手头的一切? “这里也没有下人,我看姐姐就没有必要伪装下去了吧?” 苏墨云挥了挥自己的宽大衣袖,静静地看着苏闭月,眼睛还不往四下寻找一番,确定身边没有旁的人,她边更是不客气了。 若是有旁人,苏墨云还得顾及着什么大家闺秀的形象,对着苏闭月客气些,可是如今四下无人。 她可懒得与苏闭月说那么多有的没的。 “妹妹倒是直率,不如这般,只要妹妹愿意退位让贤,我便不在与妹妹计较,如何?”苏闭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被苏墨云这般挑了刺,头一次在自己的心里面没有半点羞恼愤怒,反而是甜蜜蜜地盯着面前的苏墨云,好像真的是看着一个不太懂事的妹妹。 苏墨云冷笑两声,轻抚着手上的镯子,抬起手腕在苏闭月的面前晃了一眼:“你知道大伯母求了这东西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求到吗?“ 这原本是该属于当家主母的镯子,是成为当家主母的象征,可是方氏心心念念了多年,最后老夫人却还是将这东西交到了苏墨云的手里。可见老夫人其实并不是个糊涂的,她便是早早明白这方氏没有主母的气派,便是连这个镯子的影子也是没有给方氏见过的。 “妹妹到底想说什么?难道妹妹要说自己是苏家的主母吗?我劝妹妹还是先认清自己的身份再说吧!”苏闭月终是恼了。 若是方氏被那老不死的忍做了主母,成为了主母之后,得到诰命,她便又机会成群主,更有可能会直接被许配给拓跋璟,何必像现在这般需得进行算计,稍不注意便是深海断崖,粉身碎骨且不说,连拓跋璟的影子也摸不着! 全怨那个老不死的!方氏自己也够不争气的! “我有什么身份?”苏墨云婉然一笑,伸手触碰那镯子:“我只是劝姐姐在我没有出宅子之前,莫要得罪我才好,说不准我向着老夫人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到时候进别院的,可不止大伯母一个人了。嘉钰觉得如何?” 她说着,淡淡的转过身子,看着假山旁的一缕衣角,眉梢轻挑,轻声问着。 看来这两姐妹之间,倒不是她想的那般友好亲近。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规矩!快回母亲身边去!”苏闭月咬着嘴角,心里面对自己这个妹妹不喜到了极点,但是如今也算是靠着嘉钰离开这尴尬的局面:“罢了,估计你也是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我带你回去。” 苏闭月这性子,自然不可能向着苏墨云低头,可是若是苏墨云真的如同她说的那般去通知了老不死的,她也怕自己惹上麻烦,毕竟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也多,要是真的被送到别院去了,那一切就搞砸了! 她话音一落,温柔地对着苏墨云行了礼,拉着苏嘉钰便是要走。 苏墨云在一边是乐得看笑话,嘴角微勾,这才笑着说到:“我说闭月姐姐,你也莫要太过心慌才是,这不过就是个小事情,我自然不会如同幼时一般哭哭啼啼胡闹不休的。只是希望姐姐认清楚自己的身份才是呢!” 这句苏闭月之前说给苏墨云的话,苏墨云现在便还了回去。 转身便走。 苏闭月一张脸阴到了极致,看着苏墨云的背影,突然回头,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苏嘉钰的脸上:“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想偷听我们说话,想要取代我的地位?!” 这一巴掌下去,可是没有半点含蓄客气的成分在里面,反而是下手极重,将苏嘉钰半张脸打得血红一片。 这做苏府姑娘的,有哪一个是做过那些粗活的,就是被那光照射几次的机会也是没有的,苏嘉钰自然也是如此,一张脸又白幼嫩,这一巴掌下来,血红色渐退下去,就只留下青紫的五个手指印。 “我只是,不小心路过这里,听见有人说了些什么,想过来看看,没有想到是两位姐姐。“苏嘉钰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只听声音便是觉得极度委屈。 苏闭月看着她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便是觉得心头恼怒。 她这母亲不够争气,妹妹也帮不上忙,活生生便是生来克她的! 若是这两人都死了—— 苏闭月心中咯噔一下,将脑袋里那些诡异的想法甩了出去,却不想那些想法就好像是扎了根一样,深深的植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懊恼娇俏地跺脚,伸手将苏嘉钰的脸掐着抬了起来:“为什么不敢看我?你在恨我!?” 苏嘉钰抬起脸,眼底全是委屈和惊恐,倒是没有半点埋怨的意思,她只是小心的拉住苏闭月的衣角,小声地说着:“姐姐,我觉得二姐姐说得有道理,她现在是七王妃,我们不要和她斗好不好?我们斗不过的,到时候真的被赶出了苏府怎么办?” 她话音一落,胳膊上就被苏闭月狠狠地掐了一把。 这次苏闭月的动作倒也不大,若不是有人在她旁边看着,想必一定是看不出来的。 “你是我苏闭月的妹妹,不是她苏墨云的!别再让我听见这种话!”苏闭月说完,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 她原本想着这秋菊或许还不好办事,毕竟秋菊对于苏墨云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叛主了,要秋菊将苏墨云勾住,是极为不易的。 可是如今,这不是有个苏嘉钰了吗? “你说得也是有道理,那姐姐就算是想要和墨云妹妹道歉,墨云妹妹也不见得是会听的。”苏闭月说着,眼睛看向苏嘉钰,伸手轻抚苏嘉钰的长发:“你帮姐姐一个忙好不好?三日后,老祖宗会在府上例行与各府上的主母姑娘开赏花宴,你到时候帮姐姐将墨云妹妹约到姐姐房中,如何?” 第94章报复 苏闭月既然是这般说了,那苏嘉钰又是能说什么呢?她不过就点点头,示意自己是愿意帮这忙的。 只是她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苏闭月却是不愿意与她应付了,伸手又抚了几下她的长发,这才说道:“那这次的生气,便是麻烦你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走廊,只留下苏嘉钰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 这苏府上上下下,除了那好命的自小就被自己那强势母亲照顾着的上官青岚,又会有谁是真的单纯如一张白纸。 “罢了,罢了。”苏嘉钰低着头,头上的步摇轻轻摇晃着,发出些叮铃叮铃的声音。 她回过头,去看那苏墨云走向的另一个方向,长长长长地叹气。 苏墨云自然是没有心情管这两姐妹到底是如何的,她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抬头看向明显是在走神的锦绣,不免微微地皱起了眉头,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桌上都全被锦绣倒上了茶水,倒像是请这桌子喝茶了一般。 锦绣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慌慌张张地摊开袖子,居然是连那布也不拉扯过来,只是举着自己的袖子便要擦那一桌的茶水。 苏墨云看得心中哭笑不得,便是急忙伸手将锦绣拉住:“你这丫头,可别浪费了我找人给你做的好料子。” 锦绣这才退了半步,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脸上的表情又是哭又是笑的,惹得苏墨云频频皱眉:“你这是怎么了?这么这般心不在焉的?” 她话音一落,便看见锦绣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让她心中也多了一丝疑惑出来。 苏墨云原本以为锦绣不过是走神罢了,现在看来,或许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你——” “对不起小姐,锦绣这就下去找人收拾。”锦绣听见她开口,眼底明显可见地闪过一丝慌张,扯住有些沾湿的衣角,慌慌张张地往外面跑。 苏墨云眉头拧到了一块去,眼中明显更加疑惑。 锦绣没有背叛她,这点她倒是清楚得很,但是问题是,锦绣现在是怎么了?自从前段时间从青楼回来,锦绣就莫名地有些不对劲了。 难道在青楼里面发生了什么对锦绣不利的事情吗? 正好她也打算看看这拓跋璟是留了什么东西给她,不如今晚在去青楼走上一遭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有的人,确实是提不得的,这一提起来,便是会莫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打算一人去青楼。”拓跋璟靠在窗上,缓缓说道。 惊得苏墨云手中的小匣子险些拿不住,直用眼白看着他。 “你这神出鬼没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她这般说着,腰间突然扣上一只大掌,热气直扑在她的耳面:“我想你了。” “倒是学得油嘴滑舌的,这才多久,便是想我了?”苏墨云冷哼一声,伸手将匣子打开。 就算是她在老夫人那耽搁了些事情,但也不过是两个时辰吧?又怎么会论及想与不想的。 “再说,你不是要去处理那些个事情吗?怎么突然过来了。”苏墨云皱着眉头,想到那个傲娇的皇帝陛下,便是忍不住的想要掐一把身后的拓跋璟。 他惹出来的好事情!若是早知道事情有这般麻烦,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答应拓跋璟成亲的要求的。 是现在的日子不好玩吗?还是苏闭月给她找的麻烦还不够多的? “我若是现在去了,皇帝必定会觉得我太过着急,反而会压我一头,我既然将态度摆在他的面前了,该如何做,他自是醒得的。” 不得不说,这拓跋一家子,与寻常的帝王家倒是有些差距,也不知道是拓跋璟是个个例,还是皇家每个人都是这般。 拓跋璟伸手握住苏墨云的细腰,眼底尽是对苏墨云的宠溺,他伸手接过那些地契,在苏墨云的面前轻轻一晃:“若是打算去,最好还是让我陪着你。” “你倒是说得好听,你这一去,你确定人家还拿我当个主子?”苏墨云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翻了过去,一副要将没能在外面翻人的白眼全部翻出来的架势。 拓跋璟也不恼,只是抓着她的手指细细把玩:“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苏墨云眼珠子咕噜地一转,倒也是有了另一种想法。 这改朝换代素来是不方便的,若是拓跋璟这个家伙出场一次,说不准会少好些麻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这厢正考虑着这边的事情,锦绣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来到门外。 “锦绣,你准备一下,我们今夜还得再去一次青楼那边。”这边这般说着,锦绣的脸色就变了。 她一脸惨白,双脚止不住地打颤,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看得苏墨云接连皱眉。 “你到底怎么了。”苏墨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锦绣的手。 锦绣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位真心信任的小丫鬟,地位自然是有些不同的。 锦绣打了一个颤,努力勾着唇,笑着看向苏墨云:“奴婢没事,只是上次在青楼挨了些打,有些怯罢了,如果是陪着小姐去,奴婢自然是会义不容辞的。” 说完,她转身又要出去换衣裳。 苏墨云即刻抓住了她的肩膀,眼底隐隐有些怒气:“他们打你了?是谁?小姐替你做主!” 锦绣还不知道青楼已经归于苏墨云的事情,她只是有些担忧地看向拓跋璟苏墨云两人,只担心苏墨云这般说,会破坏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那青楼是王爷的产业,小姐插手进去始终是不太好的。 “他不妨事,如今那青楼我说了算。”苏墨云重重地拍着锦绣的肩膀,伸手握着她的胳膊,眼底全是认真的神色:“告诉小姐,是谁敢动手打你,小姐把他头都给摘了!” 若是在平时,锦绣听见自家小姐这般说,估计还会劝慰自家小姐莫要这般残暴,但是如今,她紧紧地拉着自家小姐的衣裳,眼泪一个劲地在眼底打转。 只恨不得自己动手! 第95章找事 三人一行在三更时刻,还是到了青楼这边,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但是对于青楼这等行业来说,却是最好的时间。 整个青楼冷却了一整天,正好是沸腾最热的时刻,如果来人不是拓跋璟和苏墨云的话,估计老鸨是没有空余时间来照看的。 但是偏偏就是这二位大佛。 她哪怕是赔上这一夜的银两,也得将这两位大佛伺候好了不是? “你这次倒是想得开,不将我们关起来了?”苏墨云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老鸨,嘴角勾着一丝残忍的幅度,看上隐含着怒气。 老鸨哪里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苏墨云,也只能憨笑两声,又是作揖又是讨好的,眼睛接连偷看着一边的拓跋璟,生怕这拓跋璟一个暴起将她杀了:“这哪能啊,上次是婢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王妃娘娘,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好一个见谅!好一个有眼不识泰山!”苏墨云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炸裂在老鸨的脚边。 那老鸨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你事到如今还是觉得我不过是个好欺辱的,涨着七王爷的身份在这里耀武扬威是吗?”苏墨云冷哼一声,替看戏的拓跋璟倒了一杯酒。 拓跋璟伸手接了酒,脸上笑吟吟的,看得苏墨云差点想连着他一起扁上一顿再说。 看看锦绣被这家青楼的人都欺负出心理阴影来了。 “婢子没有这个意思,婢子只是——”老鸨叽叽咕咕地说着,被苏墨云这瞪了一眼,整个人就抖抖索索的说不清楚话了。 苏墨云冷哼一声,抖了抖身上的纸契,嘴角的冷笑半点掩饰不了:“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将你们全部卖掉?” “你不能这样做!”老鸨一下子炸了毛,一脸恐惧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甩着手中的契,语气可不算好:“我为什么不能?我现在才是你们这个青楼的主子,就算你现在求拓跋璟,你看他理不理你?” “苏小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座青楼的价值,这座青楼本来就是整个皇城最大的声色场所,这里面的钱财消息更不是一般场所比得上的,苏小姐应该也知道,如果——” 老鸨喋喋不休地说着,将要流离失所的恐惧战胜了她现在面前还站着一个拓跋璟的恐惧。 这青楼里面不光是她一个人,还有些无家可归从一开始就跟在她身边的姑娘。 她没有办法不去管那些姑娘们。 “我是个聪明人,所以我知道,我管不住你,管不住这个青楼里面的人,对么?”苏墨云问着,眼底全是轻蔑和不喜。 老鸨打了个哆嗦,终于知道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这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苏小姐说笑了,我怎么会不听从小姐的话呢,小姐就是婢子的天,小姐就是婢子的地,小姐说东婢子觉得不敢去西啊!” 她现在是看透了,这个七王爷是真的打算做起了甩手掌柜,是不打算管青楼这边了,实实在在将青楼交了出去。 “很好。”苏墨云端起酒杯放在老鸨的手里:“果然还是有些脑子的人,这样吧,你告诉我,你之前将锦绣交给哪几个人了?” 当时对待自己,老鸨的态度也不算恶劣,所以如果真要说是老鸨故意让锦绣挨揍的,这样子倒是有些不切实际。 十有八九是那群人的自作主张。 “一些龟公,我让他们将这位小姐带到后面去,免得惊扰了前面的客人。”老鸨捧着酒杯,忐忑不安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抬头瞥了她一眼,伸手将锦绣扯了过来:“你想报复她吗?” 锦绣站着,看着这个跪着的老鸨,长长地叹了口气:“不想。” 这些事情,原本便与这个老鸨关系不大,唯一的关系,便是她将自己交给了别人。 这一点,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的。 “你还记得那些都是些什么人吗?哦,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你忘记的那些结果你应该是知道的。”苏墨云压下嗓子,低着头,看向老鸨。 老鸨打了一个哆嗦,开始拼命点头:“是的,我还记得,我这就叫人上来!” 她这样说着,马上就冲出去,找了个丫鬟吩咐了几句。 屋内的苏墨云靠在拓跋璟的身上,看着情绪明显开始波动起来的锦绣,这才微笑着伸手抚摸锦绣的长发:“你想对他们做些什么?” 又或者,他们对锦绣做了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苏墨云真的天真到以为那群人不过只是对锦绣踢打了几番,现在的锦绣,明显太不对劲了。 她的情绪不像只是简单挨打了的样子。 苏墨云不是个傻子,她看得出来锦绣的不对劲。 这里是青楼,如果一些女孩子出现一些意外的事情,那好像也再寻常不过了。 “我不知道。”锦绣的眼神之中还透露出一丝丝的恐惧。 之前的阴影从来没有消退过,就好像是一场大雨,不停地在她的心中淅淅沥沥的下着,从来没有消退过半点。 “杀了他们吧。”苏墨云轻描淡写地说着,就好像是说着杀了一头鸡鸭一样的简单。 “真的要这样吗?”锦绣吞咽着口水。 她确实是很想杀了那群人的,可是问题是—— 她胆子太小了。 “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系,我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可能性,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这是你的权利。”她这样说着,回头看向拓跋璟。 她很想知道如果拓跋璟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毕竟,没有一个大家闺秀会是这个样子。虽然她已经表现得极为不像个大家闺秀了。 “你很美。”拓跋璟在她的耳边低语,舌尖轻轻舔过苏墨云的耳廓:“现在这个样子,也特别美。” “油嘴滑舌。”苏墨云又是白了她一眼,伸手将他的脸推开,转头盯着锦绣:“你要知道,有的时候,只要你不杀他,他就会如同一个阴影一样,纠缠着你不放。” 第96章报复 她话音一落下来,老鸨就带着一群歪瓜裂枣一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个个都长得恶心透了! 带着下层人特有的龌蹉和恶心,这种下层人倒不是说的这里的阶级下层,而是那种品质。 恶心的品质。 “是他们吗?”苏墨云起身,眨了眨眼睛,牵过来锦绣,指着这群歪瓜裂枣说着话。 锦绣的身体从男人一进来开始,就开始拼命地打着哆嗦,表情看上去像是害怕又像是兴奋。 “是,但是还少了一个。”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伸手拉住苏墨云,身子不停地颤抖。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如此的兴奋。 锦绣开始认真的考虑起杀人的可能性,手刃自己面前的仇人,岂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情。 “少了谁?”苏墨云转过头,眼带笑意的看着老鸨:“你对我还是有所隐瞒啊。” 老鸨几乎恨不得将这群龟公全部打死算了。 原本就是一些嘴低贱的地方滔出来的烂货,本来做龟公这种人,就不该是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家伙。 可是没有想到,会惹出这样大的麻烦出来,不得不说是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现在只要苏墨云一个不高兴,就足以将他们这个青楼覆灭! 该死的! “不是,婢子怎么敢!婢子这就带人去将剩下那个人带来!”老鸨说着,回头踢了那群龟公一脚:“还不快点说!还少了谁?” “我们也不知道——”龟公们这个时候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在场的都是什么人。 再说,锦绣这个女人是他们睡过的嘴细皮嫩肉的女人,他们一时间还没有办法忘记。 但是与此同时,当天晚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实在是没有办法记清楚啊。 “不知道,很好很好。”苏墨云敲着桌子,冷冷地笑着,拿了块糕点放在锦绣的手掌心:“先吃点东西,杀人可是个体力活。” “小姐,我不清楚,我不知道……”锦绣慌张地拉着苏墨云的手,真心地将苏墨云当成了依靠。 她真的很害怕—— “你可以的,我没有强逼你,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如果你不愿意,这事情也不算太大,明白吗?”苏墨云伸手抚摸着锦绣的脑袋。 锦绣遭遇了这种事情,她却过了这么久才知道,实在是她的疏忽。 “我可以的,我也想要这样!”锦绣握紧了手中的糕点,糕点渣子掉了她自己一身。 她回过头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那群龟公吓得腿软。 他们怕死。 就和那天晚上她的害怕一样。 “小姐,我可以要一把小刀和绳子吗?我并不想让他们就那么容易就死去。”那种惊恐害怕和无助,她要这群人再体会一遍。 她胆子不小,之前不过是被吓坏了而已。 大不了就一辈子陪在小姐的身边,正好她也没有别的愿望了。 “满足你。”苏墨云举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和拓跋璟的酒杯小心地碰了一下,轻笑着说话。 那群龟公已经吓惨了。 带头的那个男人已经忍不住了,举着一边的花瓶大喊着:“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不过就是三个人,我们这里有十个,收拾他们绰绰有余!” 哦,小老鼠临死前的挣扎。 苏墨云拍了拍拓跋璟的手,示意这个男人不要出手,自己却跳了出来,一脚将人踢翻,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 “弱死了。”她瘪着嘴,不是很尽兴也不是很满意。 拓跋璟在一边,觉得有些好笑,将苏墨云伸手揽了过来:“你还不如和我战一场。” 战这个字在他的口中来回打了个旋,流露出些暧昧的味道。 听得苏墨云忍不住地想要伸手敲打他的脑袋。 好在锦绣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笑着,看着那个男人倒地,看着周围的人露出害怕的表情。 她转头对着苏墨云小声撒娇:“小姐,你答应将他们留给我杀的。” “当然。”苏墨云抿了口酒:“或许这次的事情之后,拓跋璟可以给你找些武学师傅。” 她的那些手段不适合一般的姑娘,太过血腥。 “可是我想跟着小姐学。”锦绣流露出一个可怜的神态。 苏墨云只是微微挑眉,伸手将锦绣的手指握住,来回把玩:“当然,如果你愿意,我没有什么意见。” 锦绣跟在她身边,务必会见到更多的血腥,如果她自愿去做血腥的事情,倒是不算糟糕,反而很好。 “对不起。”这个时候,老鸨敲着门进来了,局促地搓搓手,眼底有些惊惧:“婢子找不到那个龟公的下落了。” 哦天哪,如果一开始知道会有这么打的麻烦,她一定不会将锦绣交出去的好吗。 “哦?那要不然你来替他?”苏墨云叼着酒杯,笑嘻嘻地说着,却给了老鸨不少的压力。 老鸨整个腿都在打颤,几乎是完全站不住了。 “小姐,没关系,现在这十个人也是够的。”锦绣抿着嘴乖巧的笑着和之前那副温柔贴心的模样完全不一样了。 又或者,在苏墨云面前还是一样的,有什么内核在慢慢的改变了。 “好啊。”这本来就是锦绣的决定,该怎么做,还是锦绣决定的。 苏墨云抿着嘴角,脸上的笑意半点不剪,看着老鸨将人绑好送到了锦绣的面前。 “现在,我们该做一点别的事情了。”她转过头看向拓跋璟,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脖子,伸出手挽住拓跋璟的手:“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皇长孙现在还在这里对吧?” 啧啧啧,皇长孙来这里逛青楼,也不知道传出去了会是什么样子。 “我很想去会会这位,差点就和我成亲的男人。”她这样说着,牵着拓跋璟的手往外走。 她自然不会说,自己只是想去看个笑话。 比如,皇长孙当场暴露自己的身体什么的,在青楼里面,成为大众的笑柄。 她想局面不会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吧?当然,如果这位皇长孙肯配合的话,她肯定会收敛的。 第97章杀人 “这里的事情你一个人可以吗?”苏墨云临走之前,还替锦绣检查了好几遍这些龟公身上的绳子。 确定龟公没有办法挣脱得了,这才在每一个的龟公嘴巴里面塞了偌大一个茶杯。 总之是不想听见他们发出半点声音就对了。 毕竟现在青楼算是他财产了,要是这群家伙的惨叫声吓着了来客怎么办?那可是大笔大笔的钱财啊。 “小姐慢走,我会尽快赶来追随您的。”锦绣对着她乖巧的行礼,完全看不出来是要动手杀人的模样。 苏墨云看向她,长长地叹气:“我不知道我让你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或许你跟适合在后宅——” 做一些针线活。 这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是最常见最舒适的事情。 “不,小姐,我很感激你这样做,真的。”锦绣手里面的刀子笨拙地转着圈,在她的指尖留下一个小小的伤口:“能收拾仇人,是我最大的梦想。” 苏墨云推门离开了,屋子里面除了老鸨和锦绣,再没有可以活动的人了。 “很好,让我想想,那天带头的人是谁呀。”锦绣吸吮着指尖红色的血液,歪着脑袋看着龟公们。 “女表子,现在就放了我们,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一个龟公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个不停,听得锦绣心里面直冒火。 她将手里面的刀子换了个位置,死死地扎在这位龟公的脚背上,然后猛地一划,将那脚趾划成两半。 同时将那个不太牢靠的杯子狠狠地推了进去。 “唔!” 龟公发出的惨叫全部掩埋在那个杯子里面,连想要发出些声音也变得困难无比。 “很好很好,乖孩子。”她伸手去触碰龟公的脑袋,笑嘻嘻地说着:“来,让我们看看,接下来我们要对哪一个家伙出手?” 她突然拍了拍手掌,嘴角的笑意开始扩大,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刀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来回划动着:“这样好不好,你们告诉我,跑掉的那个人在哪里,我就放过谁。” 带头的那个家伙不见了呢。 “唔唔唔!”屋子里面布满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锦绣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笑嘻嘻地说着:“不要一起说哦,不然会死的哦。” 屋子里面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好了,你先说。”她的刀子在龟公的面前晃了一下,将杯子拿了下来。 那人犹豫了一下,看着刀子往自己中间那玩意的地方扎去,顿时打了个哆嗦,马上嚷嚷着:“我知道我知道!他躲在后院柴房里面,他一出事就会这样的!” “哦,真的吗?”锦绣抬起头,看着一脸惊喜看着自己的老鸨,有些不自在的挑动眉头。 老鸨这样子看着她,会让她有一种自己是她失散多年女儿的错觉。 “你不去查查?”锦绣动了动自己手中的刀子,明显没打算理会老鸨那莫名其妙的眼神,只是轻声说着,手中的刀子再一次插在了另一个龟公的身上。 老鸨没动。 “哦看看,我使唤不动你呢,或许等下我得去找找我家小姐?”锦绣削着龟公身上的血肉,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只是小声地说着。 老鸨打了个哆嗦,这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况,拔腿就往外面跑。 过了好一会,老鸨才回来,手上还沾着点血:“那个人,被杀了。” “哈?”锦绣指尖的刀子旋了一个圈,一下子扎在那个龟公的命根子处,将杯子塞在龟公嘴巴里面,一刀将人的喉咙割破。 死了?为什么会被人杀了? 哈,难道对付她这个奴婢,还要这样废心思吗?还用上了计谋,先伤害她,然后想要做什么? 借机伤害小姐吗? “这件事情,先别告诉小姐,我会找合适的机会告诉她的。”她盯着一边的老鸨,嘴里毫不客气地说着。 老鸨点了点头,眼中有股惊喜:“我听姑娘的,姑娘很适合做我的继承人” “什么?”锦绣终于明白了老鸨看自己的眼神。 还真是看着“女儿”的眼神了。 她摇摇头,忍不住地想笑。 如果这是小姐的意思,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追随,按照她的话去做。但是只是一个老鸨说的话,她凭什么要听。 “押后再提吧。”锦绣再一次利落地划破最后一个龟公的脖子,打着呼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她得去看小姐了,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处理完要处理的事情了没,需不需要她的帮忙。 与此同时,苏墨云正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啃着糕点。 “皇叔,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拓跋瀚倒在床上,哭笑不得。 他本来只是来这里想找个乐子,找这里的花魁姑娘喝个小酒摸个小手诸如此类的,但是—— 谁知道皇叔会带着苏墨云来这个地方啊! “或许你得问你皇婶。”拓跋璟是铁了心今天任凭苏墨云做事,即便今天苏墨云在天上捅了个篓子,他也会真正的陪在苏墨云的后面,替她将后面的篓子给补了。 苏墨云将手中的糕点渣子擦在拓跋璟的身上:“唔,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啊,所以你只要继续就好了。” 她抱着手中的糕点盘子,换了个角度开始啃,就好像是看戏法一样地看着拓跋瀚在床上躺着。 如果不是那个花魁姑娘被吓跑了的话,估计她还能当一场活春宫来看。 这是什么女子! 拓跋瀚为自己之前还打过这个女人的主意感到羞耻,这根本就不是女子!这是一个,一个—— 什么样子的女子啊! “继续啊。”苏墨云无辜地眨动着眼睛。 拓跋瀚彻底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你让我继续什么?连姑娘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苏墨云身上还带着她是自己皇婶的这个身份,拓跋瀚说不定早早的就将苏墨云绑了出去。 “哦,那我们来聊聊有关我和你皇叔婚约的事情怎么样?”苏墨云终于将糕点盘子放下,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拓跋璟楞了一下,伸手将她抓住。 第98章占有欲 “你想做什么?解除婚约?绝对不可能!”拓跋璟眼底蕴含丝丝的愤怒,只要苏墨云再往他眼底的暗河投上一颗石子,这河水就会彻底地炸裂开。 “皇叔你别看我,我也没对她做过什么!我甚至都没拉过她手,我不可能喝她做些什么的!”但拓跋瀚的感觉明显就不一样了,他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面。 如果不是这样有失皇长孙的尊严的话。 拓跋璟看自家皇嫂的表情还算好,可是看着他的表情简直是要将他杀了啊! 苏墨云也算是被拓跋璟弄得没有了脾气,连忙抓着他的手,轻拍几下做安抚:“嘿,想什么呢,我要是想要解除婚约,还用得着找这个人?那个皇帝就够解决事情的了。” “是啊是啊,和我没有关系的!”拓跋瀚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 所以皇婶皇叔自家人吵架就不要带着外人一起嘛,这样真的很让人害怕。 尤其是皇叔还这个样子的。 皇叔超可怕,他都想回家找自己的母妃了。 “好了,说正事。”苏墨云为了安抚某位躁动的大型狼系生物,索性将对方的腰抱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然后整个人都窝在对方的怀抱之中。 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狂躁了些,稍不对劲就要打要杀的,这样可不好得很。 在战场下来的杀气,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承受下来的。 “我只是想让这位,回去和皇帝陛下说说情,允许一下这次的皇婚。”她想了一下,用了皇婚这个词。 显得貌似很厉害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去说这件事情,都传说得你者得天下好吧。”拓跋瀚嘀嘀咕咕个不停,极为不满意地抓着身边的小被子。 他确实很崇拜自己这位皇叔,但是皇位真的很重要。 “你信这个?”她反问道。 “实际上,不太信的。”拓跋瀚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着。 他确实是一概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是人云亦云,有的时候,说的人多了,就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 如果皇叔娶了苏墨云这位皇婶的话,百姓估计有一半要去相信皇叔就是未来的皇帝。 哦,该死的流言。 “你确定大家的脑子没有问题,多多少少我也是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怎么突然就成了天命之女了。”苏墨云想起之前自己和玉无瑕打好关系的事情,顿时觉得自己是个超级明智的人没有错了。 还好她在这里留了一手。 拓跋瀚也咬着后牙梗,几乎是要被气死了:“我也不知道皇婶你为什么得罪了这么多人,光我查到的传播流言的人就有三批。” “三批吗?”苏墨云无辜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拓跋璟。 拓跋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笑着说道:“五批。” “你还是没有你皇叔厉害。”明知道这样会刺激到这位皇长孙的弱小心灵,但是苏墨云依旧忍不住调侃地说着。 就在拓跋瀚忍不住要反唇相讥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轻轻地敲击声:“小姐?” “进来吧。”苏墨云趴在桌子上,回头看向门那边。 锦绣脸上还带了点血,看上去别有一种刺激的美感。 “奴婢是不是应该……”锦绣看着自从她一进门就开始盯着自己不放的拓跋瀚,也明白对方的身份,所以只能看向苏墨云,疑惑地指了指门口。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时候。 主子们有的时候是不喜欢下人听见一丝的谈话的,更何况是皇家。 “不不不,没关系的。”苏墨云还没开口,拓跋瀚倒是先开口说话了。 惹得苏墨云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一直盯着他看。 “咳,我是说接下来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有必要让皇婶的丫鬟再出去一趟。”拓跋瀚有些不自在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整理了一下显得乱糟糟的衣服,顺便将床上那些女人的衣服掩埋在被子底下。 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拓跋瀚的动作,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千万不要说,拓跋瀚对锦绣一见钟情了。 因为哪怕真的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她也绝对不会将锦绣交到拓跋瀚的手里。 拓跋瀚自己就是个孩子,自幼就是被人宠惯着长大的,本来就不会照顾人。更何况是现在的锦绣,现在的锦绣再也经不起半点伤害了。 “我觉着,咱们最好还是先说些正事得好。” 苏墨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焦灼地伸手用手肘碰着拓跋璟,小声地说着:“你这侄子,怕是个痴汉吧?” “什么是痴汉?”拓跋璟挑眉。 “回去和你说。” “恩,其实我对皇叔也是很敬仰的,据我所知,这次的事情全然是若雪群主在其中捣乱了,她素来喜欢皇叔,自然不会这般轻易看着皇叔娶别人。”拓跋瀚一边说着话,一边眼睛直瞅着锦绣不放,活生生像是锦绣在问他问题一般。 锦绣被他盯了个不自在,连浑身的血气都散了些,站在一边默默擦拭着脸颊上的脏血。 “这次的事情我会尽可能的帮忙么,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拓跋瀚说完,这才从床上下来,慢吞吞地往锦绣方向挪动。 锦绣楞了一下,开始往苏墨云身边躲。 苏墨云很是自然地将锦绣护着,转过眸子静静看着拓跋瀚:“哦,你别告诉我你打算借机想我提什么条件。” 就算是真的想,拓跋瀚此刻也明白了苏墨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当然没有,你可是我皇婶,我皇叔的心肝宝贝。” 心肝宝贝? 苏墨云打了个寒颤,瘪着嘴拉紧拓跋璟。 这个拓跋瀚疯了,绝对是疯了。 “那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希望你做个好梦。”苏墨云拉紧了拓跋璟的手臂,飞快地迈着大步往外面走。 她拒绝和一个痴汉待在一起! 当然她没忘记将痴汉的目标拉走,她需要问锦绣一些事情,关于锦绣现在的情况。 “你脸色不太好看。”她说着,伸手触摸着锦绣的面颊,微微叹息。 第99章后遗症 锦绣原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此刻却只能尴尬地摸着自己的鼻子,站在阶梯口,看着自己的脚尖,来回地摩擦着。 “你不舒服,对吗?”苏墨云轻抚锦绣的面颊:“杀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奴婢吐了好久,所以才耽误了来找小姐的时间。”锦绣脸上流露出一丝的羞愧。 虽然当时确实是做出了大无畏的样子,但是事后,她确实是吐了一炷香的时间,哪怕肚子里面是没有什么东西的,她也不停地吐着酸水,手中全是别人的血。 她害怕,她恶心,她难受。 “没关系,第一次杀人是这个样子的,你可以选择就这样收手,就这样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苏墨云是真心怜爱自己这个丫鬟,再一次开口劝道。 要锦绣一个古代土生土长的小姑娘变成她这样,对于她而言,太苦了。 “奴婢做不到,奴婢现在还能感觉到手上沾到的黏湿血液,而且,奴婢已经动手就忘不掉了。”锦绣紧抓着衣角,慌张地看着苏墨云,然后她缓缓说道:“有人动手杀了带头的那个龟公,所以奴婢想,这次的事情或许不是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有人杀了带头的人?”苏墨云拧着眉,和拓跋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 “尸体呢?” “听老鸨说,被带着和那些尸体一起丢掉了。”锦绣还是有些不舒服,扶着栏杆的手开始颤抖。 苏墨云轻抚过她的脑袋,轻叹一声:“先回去再说吧。” 她靠在拓跋璟的身上,根河拓跋璟的步伐从暗门上了马车。 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除却青楼,其余地区找就陷入一片黑暗了。 “我真的乏了。”苏墨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靠在拓跋璟的身上,接连的打着哈欠。 她现在这具身体可不比以往那些时候经得起折腾,倘若是在现代,哪怕几天几夜不睡觉,她都觉得无碍,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那就好好休息。”拓跋璟在她的头顶落下一吻,将她抱紧。 或许是拓跋璟的怀抱她已经适应下来,又或许是因为拓跋璟身上的气息让她觉得安心。 苏墨云闭上眼睛那一刻,便是忍不住沉沉地睡去。 “好了,现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拓跋璟给苏景云换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嘴角的笑渐渐消失,浑身的寒气不停地翻涌。 锦绣本来就是从王府出来的,本就对拓跋璟有所畏惧,如果不是决心效忠了苏墨云,估计现在的局面会更难堪一些。 “我,被那群家伙,玷污了。”锦绣吞咽着口中的唾沫,眼底写满了关于那天回忆的恐慌。 “你觉得你有什么利用价值。”拓跋璟轻抚着苏墨云的长发,嘴角含着笑,眼底却充满了杀气。 很明显,不会有人为了锦绣这样一个小丫头而特地去布置这些事情,哪怕是布置了—— 也不会这样费尽心思地去除掉带头的那个。 锦绣慌张地靠在一边的车壁上,眼底越来越多的害怕和惊慌。 “我不知道,王爷我不知道。” 她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尤其是看见了拓跋璟眼中不停涌动着的杀机。 拓跋璟不会想让有人可以威胁到苏墨云的,绝对不会。 那么她这个可能已经成为别人棋子的家伙,自然免不了要成为被拓跋璟铲除的对象。 现在小姐又睡着了,那么就意味着拓跋璟如果要对她这个小丫鬟动手,那简直就是瞬间的事情。 “很好,你现在是墨云的丫鬟,我没有权利动你,但是你最好别动其他的主意。” 次日,苏墨云是在苏嘉钰阵阵碎碎念中醒来的。 “二姐姐,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和我出去玩啊!”苏嘉钰站在门口叽叽喳喳个不停。 “嘉钰小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家小姐正在休息,老夫人那边我们已经提前过去说过了。如果有事要找小姐商议的话,嘉钰小姐可以晚些时候再来。”锦绣在门口费力地阻拦着眼前的苏嘉钰,拼命地想要拦住她。 这个苏嘉钰实在是太过吵闹了,会将小姐吵醒的! 小姐到现在也不过只休息了三个时辰不到,倘若真的被吵醒了,估计又得不到又要这样忙一整天了。 “锦绣,无碍的,你也去休息吧。”苏墨云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里面多少有些无奈。 这苏嘉钰,就没有一天的时间让她觉得是个省心的家伙了。 “你看,我二姐姐根本就是醒着。”苏嘉钰边说着,边推门进来。 而苏墨云此刻穿着自制的睡衣靠在床边,抱着木枕眯着眼睛,直打瞌睡。 “二姐姐,我不知道你还没醒。”苏嘉钰脸上出现一丝的慌张,紧紧抓住苏墨云的手不放。 苏墨云是真的拿这个表面单纯的妹妹没有办法。 至少她表面上是友好的,并且从来没有乱打过主意。 “如果你没有什么要说的话,我现在就要打爆你的脑袋。”苏墨云忍不住地摇摇头,将自己最后那一丝的困意甩了出去。 苏嘉钰张着嘴,满脸震惊抓住苏墨云的手,惊慌地伸手捂住苏墨云的嘴:“二姐姐,我们是不能说这些话的,这是污言,传到而老祖宗的嘴里我们会被教训的。” 唉,这个是脏话不可以酱讲哦~ 苏墨云默默地说着这个口型,无奈的将木枕抱得更紧了些。 “好了,说正事好吗,你的二姐姐累了一天了,并不想在这里和你就这样聊天好吗?” “二姐姐,过几次是赏花宴,到时候希望你愿意和我一起——” “可以,没问题,现在可以走了吗?”苏墨云抱着木枕在床上打了个滚。 她其实现在已经被苏嘉钰搞得没有半点睡意了,但是这不妨碍她将这个箫粘人精赶走。 “二姐姐不想和我说话吗?”苏嘉钰委屈得紧,紧抓着系带在指尖来回地转着圈圈。 苏墨云眨了眨眼,用力地点着头。 “真的吗?”苏嘉钰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一副想要流泪的感觉。 然后哭哭啼啼地转身离去。 第100章报官 “也是,那我现在就去找她。”江娟儿也顾不得哭了,直接匆忙的便跑了出去。 江娟儿找到傅秀兰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尝试着做新品菜,得知许国志失踪的消息后,便立马放下手头的活。 “你先别着急,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和我说一下。”傅秀兰神色有些严肃,没想到她只不过离开一天,许国志竟然就失踪了。 江娟儿闻言,便也压下心头的急切,把她所知道的都告诉傅秀兰。 傅秀兰听完,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你先回去等着消息,我现在就想办法去找他。” “好,麻烦你了,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江娟儿虽然心急,但还是应了一声。 待江娟儿离开后,傅秀兰转身便出了门,一路来到了上次来的那条小巷子里。 许多乞丐都聚集在那里,傅秀兰扫视了一遍,才找到了上次的那个小乞丐,走到他面前,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他的碗里,道,“带我去找你们的头吧。” 一回生二回熟,那小乞丐这次也便没再说什么,起身便带着傅秀兰来到上次那个院子里。院内,依旧是那个中年乞丐。 “大叔,这次来还是有事要麻烦你。”傅秀兰走到他面前,礼貌的说道,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袋份量不轻的银子。 那中年乞丐接过那袋银子,问道,“姑娘,有什么事情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我想让你们帮忙找一下一个叫许国志的人。”傅秀兰之所以来找这些乞丐帮忙,就是看中了他们消息灵通这一点。 “没问题,你先坐一会,我就叫兄弟们去找。”中年男子十分爽快的答应了,然后起身去吩咐那些乞丐兄弟。 不得不说,乞丐们的消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没过一会,便找到了许国志的下落。 傅秀兰一路来到那些小乞丐说的那个青竹园门口。但门口的守卫见他穿着朴素,并不允许她进去。傅秀兰无法,在门口纠结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了办法。 她走到门口,从怀中拿出一大袋银子,然后从中抓出一把,用力的往上面抛去,大喊道,“有银子!” 众人一听,顿时弯腰急忙去捡钱,连青竹院内的人听到了,也急忙跑出来,场面顿时变得十分混乱。而傅秀兰便撑着,混乱,偷跑进了青竹院内,但里面的房间太多,找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屋内找到被绑在床上的许国志。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后,两人从窗户那里逃跑了。 两人一路回到酒楼,许国志也说了一路的谢谢。 “我先回去了。”解决完许国志的事情后,傅秀兰便打算回去了。 “傅姑娘,真的谢谢你了。”许国志夫妇感激的说道,一直将傅秀兰送出去老远才停下脚步。 而与此同时,王运生也带着女儿来到了墨府,谈论王淑菲和墨景桓的婚事。 “我看着两孩子也不小了,不如早点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吧,我们也能少操点心。”王运生笑着对墨夫人说道,绝口不提退婚的事情。 “只是……”墨夫人虽然也想他们赶快成婚,可是两个人已经退婚了…… 王运生自然知道墨夫人想的是什么,急忙道,“退婚的事都孩子不懂事,我们又何必当真?” “也是,都是孩子们自己闹着玩的。”闻言,墨夫人顿时眉开眼笑了,她也不想墨景桓和王淑菲的婚退了,便顺着王运生的话说下去,彼此都有个台阶下。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将之前退婚的事情给揭过去,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而坐在一旁的王淑菲心中也松了口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墨夫人没有同意退婚,那她与墨景桓的婚约就还做数。 傅秀兰回到村中后,便带着月牙去抓鱼了。 “娘亲,你看这鱼好大!”月牙蹲在池边,看着里面游来游去的鱼,一张小脸满是兴奋。 “走,我们下去抓鱼,抓一条大大的鱼,晚上娘亲给你做全鱼宴。”傅秀兰在一旁看着他的笑容,心情顿时也好了许多,挽起月牙的裤脚,母子俩一大一小牵着手跳到池中,溅起一阵水花,池子并不深,刚好到膝盖那里而已。 两人一边抓鱼一边玩,玩的不亦乐乎,所以便没有发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盯着她们看。 那人正是静王紫毅,他站在那里,看着傅秀兰背着夕阳玩水,笑得十分灿烂的模样,微微失了神,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弧度。 只是没过一会儿,月牙便好巧不巧的朝他的方向看过了,一眼便看到了他,但因为离得远,所以没看清楚是谁,“娘亲,那个人好像在看我们。” 闻言,傅秀兰停下在手中摸鱼的动作,转头看去,便看到了紫毅。紫毅心知自己被发现了,便也光明正大的朝傅秀兰她们走过去。 “静王爷。”待他走近了,傅秀兰和月牙都看清来人的长相,傅秀兰微皱眉,对于这个紫毅,即使他上次救了她,她对他也仍没有什么好感。 而傅秀兰身后的月牙在看到紫毅的时候,小嘴微微撅起,红扑扑的小脸有些不开心。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从怀中掏出一把弹弓,又从水中摸了一块不大也不小的石子,瞄准了紫毅的方向射了过去。 紫毅正在与傅秀兰说话,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那个小家伙的动作,但他的反应极为敏捷,就在那颗小石子即将打中他的时候,他身体微侧,那石子贴着他的衣服飞过去。 月牙这一举动引来了傅秀兰和紫毅的注意,俩人纷纷看向他,傅秀兰眼中的是诧异,而紫毅眼中却带着一丝怒气。 “小家伙,你为什么要拿石子射我?”紫毅沉着脸盯着月牙,月牙到底只是个小孩,被他这么一看,吓得赶紧躲在傅秀兰身后。 只是,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行,他是男子汉,要保护娘亲,不应该躲在娘亲身后。 第101章若雪 “是吗?”苏墨云靠在廊柱上,坦然地看着秋菊,甚至将自己手中那张银票在秋菊的面前晃动不停。 她原本以为,依着秋菊这性子是会去禀报到苏闭月那边去的,没有想到这次的秋菊居然起了吞款之心。 倒是也会替自己做打算。 “小姐?!”秋菊踉踉跄跄地往后面倒退一步,脸上流露出一丝的惊恐,手指抓着衣角指节都用力到发白:“我,我不是——” “想要吗?”苏墨云晃了晃银票,轻轻地砸在秋菊的头上:“呀,其实也不是不可以的。” “你告诉我,你在院子里面做了什么?” 虽然是这般说着,但不管秋菊是否会说出在院子里面的秘密,这些银票也不会属于秋菊啊。 毕竟,苏墨云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财迷,这钱不论如何也算不到秋菊那里。 “小姐,我能做什么呀,我就是浇浇水啊。这不是你吩咐的吗?”秋菊盯着苏墨云,止不住的向后退,心里面着实是发慌得紧。 这原本就被苏墨云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又被这样的追问,秋菊浑身的寒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可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将自己做的事情说出来。 这是背主的行径,拖出去是会被乱棍打死的。 “很好。”苏墨云抿着嘴微笑,劈手将秋菊打晕了过去。 紧接着转头看向抱着小箱子看着这边的锦绣,伸手招了招,脚下还踢着这个完全瘫了的秋菊。 “带走带走吧。”她打了个哈欠,接过锦绣手中的小箱子,将手中的最后一张银票放了进去,正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头上梳着双鬓的小丫鬟又一次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小姐,宫中来人了,若雪群主召您进宫。” 苏墨云捂住自己黑黑地两个眼圈,垂着头轻轻叹气:“锦绣,去安排下进宫的服饰。” 倘若是苏墨云前世的那个脾气,怕是随便穿件什么就进宫了。 可这是个皇权压死人的时代,尽管现如今已经有了拓跋璟在背后算是一个小保障,但是这个保障先休说能持续多久,且说这拓跋璟头上还有他父皇。 苏墨云从没指望过拓跋璟可以保护自己。 “这件太红了。”苏墨云嘴角疯狂抽搐着看着锦绣挑出来的衣裳,只觉得锦绣今天的脑子可能是不太正常。 这样鲜红的衣裳穿入宫里,会被人觉得是挑衅吧?虽说她不是什么妃子身份,但若是穿着这一身招摇的衣裳在宫中晃来晃去,先不说那宫里的人会如何觉得,就说她自己也会颇为不自在吧? “可是这一件衣服很衬小姐的肤色。”锦绣提起一边鹅黄色的衣裳:“其实这件也不错,但是会不会太普通了点?” 苏墨云这才伸手将衣裳接了过来,微微一笑:“不,这件就很好。” 这位若雪群主还不知道是什么目的,往普通里打扮自然是没错的。 “将那些首饰也撤下去,换几个样式普通的,不是什么场合都会适合显眼的打扮,锦绣,你要学的还很多。”虽说这是拓跋璟送过来的丫鬟,但是不得不说,这时时刻刻想把她往耀眼打扮的毛病改掉啊。 锦绣端着一盘子的金银点翠往梳妆匣里放,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你在说什么?还不帮我梳妆,宫里面的人还等着呢。”苏墨云轻挑眉梢,伸手将锦绣的拿出来的青玉簪子别在发后,轻轻地敲着锦绣的脑袋。 锦绣简单地替苏墨云挽了一个流云坠,将簪子稳稳地别在上面之后,这才说道:“是王爷说的啊,小姐是最耀眼的,所以要把小姐往精致里打扮才是正确选择。” “?他说你就信?”苏墨云回身,白皙的手指轻轻戳着锦绣的小脑袋瓜子,眼底笑意不减,语气却是有着几分的嫌弃。 拓跋璟这家伙,素日里正事不干,倒是将她的丫鬟给带了十成十的坏。 “我觉得王爷说得就很有道理嘛——”锦绣抬眸偷看苏墨云的神色,见苏墨云确实是没有动怒的意思,这才吐了吐舌头,接着说道。 苏墨云倒也没打算和锦绣计较,只是微微笑着,手上却没有留情地狠狠地拍着锦绣的小脑袋瓜:“你到底是谁的丫鬟?怎么现在还听起别人的话来了?” “当然是小姐的!”锦绣这下算是安分了,赶忙替苏墨云换好了衣衫不再敢多嘀咕半句。 苏墨云心中浅笑,却不免有些佩服起锦绣这小丫头的适应力。按理说,昨夜才经历了那种事情,今天对红色这类颜色应该会有些许敏感的,可是锦绣这丫头就好像是半点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这比之她当年,也是不差的。 何况这个家伙还一宿没有休息。 “这次进宫你就不用跟着我去了。”苏墨云缓缓眨了眨眼,伸出纤细小巧的手掌捧着锦绣的脸:“将秋菊那边的事情通知拓跋璟,然后就好好休息吧。” “可是小姐没有我在身边真的可以吗?”锦绣不安地拧着手,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 这若雪郡主,一听这称号便不是个好相与的。她在王府曾经有缘见过若雪群主两面,简直就是个双面人小姑娘,在面对七王爷的时候,乖巧有礼,可是对着下人可没有半点客气的。 “你认识那位郡主?”苏墨云看着铜镜中略显憔悴的自己,紧蹙着眉,示意锦绣再涂抹些胭脂上来。 打扮得稍显简单一些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失了血色,让人觉得她这点礼数都没有吧? “是见过几次的,不太好相与呢……”私底下议论主子可不是个好行为,更何况还是皇家的主子。 但既然是苏墨云问起,锦绣自然不会有所保留,自然会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苏墨云望着镜中气色明显在掩饰下变得好起来的自己,红唇微勾:“这样。” “那小姐,奴婢可以跟着去了吗?”锦绣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着苏墨云。 “不可以哦。” 第102章孩子心性 苏墨云轻拍锦绣的脑袋,缓步向着苏府外走去。 只是走着苏府门口,就见着那个无数次见过的人影,那位名义上的姐姐。 “妹妹这是要到哪里去?该不会又要进宫去吧?”苏闭月穿着一身鲜红色衣裳,腰挂青色翡翠,头顶金钗,看上去倒是十分精致华美,似乎是要去到什么正式的地方。 苏墨云并未理会她的话语,只是轻抚头顶簪子,嘴角微勾:“那姐姐又是要到什么地方去?这般艳丽的着装,倒是让妹妹开了眼界。” 苏闭月其实长得并不算是妩媚佳人,更多的是偏向大气典雅那一块的模样,可是偏生不知道为何,或许是想要压下苏墨云一头,她最近的穿着打扮似乎越来越靠近苏墨云的模样,却反而是显得不伦不类。 不管是哪个女儿家被人提及了艳丽二字,都不会是什么好称呼,更何况是将军府中的女儿。 大世家中的女儿被称作是艳丽这若是流传了出去,不管怎么说听上去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这位女儿不知检点的错觉。 “妹妹说笑了,相较起来还是妹妹生得更加艳丽动人,惹得人喜爱才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瞪视着苏墨云。 突然眼底又闪过一丝笑意,轻笑着说道:“毕竟妹妹的生母可是舞姬呢,这可是一般人比得上的吗?” “原来姐姐是这样觉得的吗?就是不知道如果是老祖宗听了姐姐这番言论,会是如何觉得了,妹妹倒是觉得没什么的。”苏墨云温婉一笑,伸出手指在怄气里转了一圈,只笑着说道:“姐姐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 “妹妹要进宫去,姐姐就不能进宫去吗?”苏闭月抓住苏墨云的手,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消减,反而是更盛了些,甚至带着厚厚的得意之感。 苏墨云眼中有丝疑惑,很快的压了下去,她反笑着握住苏闭月的手腕,轻抚几下:“姐姐进宫去便进宫去吧,何必这样提醒妹妹,是在为此得意吗?” “进宫之事原本便是寻常,姐姐做出这般姿态来,倒是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苏闭月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墨云就已然是上了马车。 她二人由不同人的传召入宫,自然不会是坐同一辆马车,就算是苏闭月想要说些什么,也不可能硬生生是上了车扒着苏墨云不放。 苏闭月一口银牙几乎都要被自己咬的粉碎。 这又算是什么事情呢,一个舞姬生得女儿,说她艳丽? “该死!”苏闭月咬着牙,拧着手中的帕子,表情几乎是将那帕子当成了苏墨云,硬生生将她拧碎了才好。 这次她的传召也不过是皇帝为了当时她说过的那个妖邪的事情,她本不应该这般打扮的,可是得知了苏墨云也要进宫,她也不知怎地就换上了这身衣裳。 现在要倒回去再换明显已经是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吗?”苏闭月上了马车,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幅度,冷冷地说道:“我看你这次要怎么逃过去。” 苏墨云早先一步上车,自然会比苏闭月更快到达皇宫之中,这一路上自然没有上一次领路人的那般舒适自在,反而是有些让人觉得压抑难受。 一路上领路的宫女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倒是不小,拉着一张脸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回头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有递给苏墨云。 好在苏墨云也不在意这些,默默的跟在小宫女的身后,优哉得如同是自家后院一般。 “就是这里了,可别怪婢子不提醒你,到时候进去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苏小姐还是清楚的吧?得罪了我们家郡主,苏小姐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小宫女叉着腰站在宫殿门口,满脸就写着不屑两个字。 苏墨云也不过是抬眸看了她一眼,连正眼也没瞧上,径直地提起多余的衣摆便是要往那偏殿进去。 小宫女的胆子一开始便不小,现在见着苏墨云不搭理自己,更是胆大了些,伸手将她的衣摆抓住,凶神恶煞地说着:“奴婢说的话小姐是没有听见吗?” “小小宫女,谁给你的胆子对本小姐指手画脚?”苏墨云大力抽出自己的衣摆,冷冷地转过头,瞪视着面前的宫女:“做为宫女,入宫之前家世最大也不过四品,苏家将军世家,二品大员。纵然是你入宫之前,见了我也得尊称姐姐,更何况现在你不过是个婢女,就这样对未来七王妃这等说话,难道宫中的嬷嬷没有教过你规矩?” “苏小姐好一个未来七王妃,现在尘埃还未落定,苏小姐这样说话岂不是太张狂了些?”一道声音突然传了进来,那声音软糯清甜,若是换个语气,说不定还会让人心喜一些。 但此刻,不管如何说来,这语气中的嫌弃与厌恶也实在是让人觉得不满。 “苏墨云见过若雪郡主。”苏墨云自然不会被人抓住把柄,她只是微微屈身,想着若雪行过礼后,这才直起腰身来:“原来这是若雪郡主的宫女了,我是说,怎么这般张狂。” 张狂二字,再一次被苏墨云还给了原主。 “我的宫女何时轮到别人来说了?张狂便是张狂了,你又能奈我何?”若雪郡主站在宫女的后面,眼底写满了对苏墨云的不满。 这般说来,她确实是有资本张狂的。 出生便是皇后娘娘的独女,自幼被宠着长大,再加之这宫中上上下下也没几个女儿,出生显赫的更少,这才被宠得无法无天。 “一个宫女便是这般的不知规矩,也不知道皇上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该是如何?不知上下,不懂礼数,这才幸好也还是小女这般毫无诰命毫无身份在身的女子,若是换成别国使臣诸如此类的,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子的后果。”苏墨云捂住嘴轻笑,坦荡荡地抬起头看着在上的两个女人。 若雪郡主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些。 她出生不低,自然也明白一些事情的道理,若是真的像苏墨云说的这般传到了皇帝的口中,父皇又岂会给她好果子吃? 第103章残暴 “你休要胡说,我的宫女岂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若雪气得直咬牙,可是嘴里也只能来来回回地嘟囔着两句话,手下却拽着自家宫女不放。 倒是明显有些依赖这个宫女了。 苏墨云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好笑。 这若雪郡主看上去倒是和锦绣的印象不太一样,倒只是像一个小孩子,骄傲娇纵还会依赖人的小丫头。 “若雪郡主还是太孩子气了,若是被有心人教唆,未必会是什么好事。这宫中复杂,人心浮动,若是郡主身边被安插上什么人,想必郡主也不会知道。”苏墨云索性上前几步,在若雪郡主的身边站定,脸上的笑容显得真诚了几分。 这孩子心性倒也有几分可爱,若不是这个样子,苏墨云也懒得去提醒她这般那般的事情。 但是这若雪郡主一来是没做错过什么大事,二来倒也玲珑可爱。苏墨云便是出声提醒这一次,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总的不过是个孩子。 “你胡说!安翠是本郡主最好的朋友,你不要乱说!”若雪郡主整张脸涨得通红,小脚来回跺着,抓着身边安翠的手不放。 “朋友?”苏墨云这下才是忍不住地想要笑出声来了。 这个若雪郡主到底是自幼生活在什么样子的环境之中,才会觉得一个宫女会和郡主成为朋友。 她本就出生不凡,这寻常接近这位郡主的小姐公子都是带有利用亦或者是讨好之心了,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 宫女原本就是依附着这些妃子郡主活着的,一段依附关系之间,又怎么说得上是朋友二字? “若雪郡主果然是天真可爱,有人愿意待若雪郡主好倒是一件极大的幸事。”苏墨云这般说着,倒是很想去触碰若雪郡主那一头毛茸茸的头发。 如果不是这阶级地位之间,或许苏墨云还真的就那般做了。 “可是对我好的人被你抢走了!”若雪郡主瞪视着身边的苏墨云,突然伸出手来,用力地推开苏墨云。 苏墨云今日原本穿的便是那如同清朝花盆鞋那样的款式,如今被这大力的一推,饶是她前世有些本领,如今也被推了个猝不及防,险些摔在地上。 这便是有再好的心情也被她这般举动磨得没有了。 “若雪郡主出手倒是快,只是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抢了若雪郡主的人,若雪郡主这般说话倒是显得我不止规矩了一般。”苏墨云不着痕迹的站稳,全然无视了脚上的阵阵疼痛:“只是若雪郡主如今还不请我进殿么?” “不请!”若雪郡主叉着腰,蛮横地站在石阶上面,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你抢了我七皇叔,还想进我的宫殿?!” 所以,问题又出在拓跋璟身上? 这个拓跋璟能不能少给他添加些麻烦? “就算不是我做你的皇婶,也会有别的人,若雪郡主这般做派是不是太难看了些?”不过是个孩子,苏墨云这下说话也没有半点想要客气的意思了,说起话来,自然也不见得是有多收敛。 若雪郡主被她这句话气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眼睛接连看向身边的安翠。 安翠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忍不住说道:“苏小姐对着若雪郡主这般说话,是不是比我还要没有规矩?” “一个小小宫女,在苏家大小姐和若雪郡主面前我来我去的,在苏府,可是会被杖毙的呢。”苏墨云轻笑着。 安翠可怜兮兮地看向身边的若雪,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眼底的泪水怎么看怎么也要流出来的样子。 若雪向来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如今看了安翠这个样子,气得几乎要将苏墨云撕碎了:“苏小姐才是最没有礼数的那一个吧?先是和我兄长结有未定之姻缘,如今又和我七皇叔牵扯不清,这若是落在民间,一定会被牵出去浸猪笼吧?不知检点淫娃荡妇!” “若雪小姐慎言!”苏墨云微睁着眼,眼中自有雷霆万钧,看上去颇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度。 “若雪郡主年龄小,莫要被人利用才是,哪怕七王爷与任何人成亲,她都依旧会是你的七皇叔,不会是别的什么人,但是若是有的人喜欢你的七皇叔——”苏墨云笑着摇摇头,对这个孩子的看法是越来越觉得幼稚。 也太容易被哄骗了些吧! “墨云言尽于此,如果若雪郡主无事的话,我便先行回府了。”苏墨云又冲着若雪郡主行了礼,转身欲要离开。 只是若雪郡主却突然冲了下来,一把将苏墨云拦住:“本郡传你入宫,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还望你好好记住,你绝对,绝对不可以嫁给七皇叔!” “这句话,你应当去告诉你七皇叔,而不是我。总之我劝的也劝了,说的也说了。还希望若雪郡主好些想想小女说过的话。”苏墨云说完,这便头也不会的走了。 若雪郡主看着她的背影,长长久久地没有说话。 直到安翠再一次凑过来的时候,她这才回头:“安翠,你以为我真是个傻子吗?” 安翠吓得一个哆嗦,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接连在地上磕了三四个砰砰作响的头,声泪俱下地说着:“郡主,婢子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都是那个苏家小姐污蔑婢子!” 她这般说着,只换得若雪一个冷笑。 “你放心好了,如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七皇叔娶她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但是有的人也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你明白吗?”若雪低下身子,伸手轻抚过安翠的头顶,突然收回了手,笑意敛尽。 “来人,将安翠带下去,该怎么处理,你们明白的。” 这皇宫之中,单纯却残暴的人,不在少数。 若雪郡主嘴角带着冷冷地笑意,伸手扶过自己的发梢:“来人,我要去御书房里见父皇一面。” 苏墨云回去这一趟明显已经没有什么人会带路送回了,这偌大的皇宫,倒是很容易让人迷路。 “这御花园,还真是——”苏墨云第三次转到面前的白牡丹的位置,忍不住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第104章麻烦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迷路的一天。 “听说了吗,若雪郡主的救命恩人要回来了。” “就是那位曾经与七王爷许定姻缘的女子?” “别说了,要是被别人听见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毕竟现在不是已经有一位七王妃了吗?” “那算是哪门子的七王妃,都没成亲呢,能不能成事都还是另一回事呢。” 苏墨云轻叹一口气,所以这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八卦的事情是永远改变不了了吗? “妄论皇族,你们知道是什么下场吗?”苏墨云从面前的假山出绕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两个叽叽喳喳的小宫女,简单的装束却给了两人无限的压力。 这原本就只是两个普通的小宫女,平日里只能在御花园里剪剪花枝,偶然在御花园中见到帝王与妃子便已经是极限,再加之生得不算特别精致好看,这辈子便几乎只能等着送老宫女出宫的时候,再出宫另寻生活了。 今日这番言论被人这般听了进去,还是这话语之中的正主,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莫大的危机。 弄得不好便是要将性命都赔进去了。 “七王妃见谅,婢子们不懂事,还望七王妃原谅婢子们!” “叫什么七王妃呀。”苏墨云打了个哈哈,拂起衣摆,缓缓蹲下:“叫我苏小姐便是,如你所说,现在事情还没成定局,叫我七王妃还是太早了些。” “七王妃婢子们知错了,还请您原谅婢子!”两个婢子吓得一直发抖,连头也不敢抬,只是低着头,一个劲的颤抖。 苏墨云倒是真心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轻笑一声:“何必这般害怕,我不过是在此迷了路,想让你们带我出去罢了。” “谢谢七王妃谢谢七王妃!”两个宫女这才对视了一眼,万分欣喜地起身,乖巧地起身。 直到苏墨云上了马车,两人这才松懈下来。 “七王妃,倒不是如同传言那般——” “这算是七王妃饶了你我性命了,将来有合适的时机,一定要报答这次的恩情才是。” 苏墨云坐在车总,听着外面那两人的碎碎念,忍不住的摇头。 这两人,说小话的动静可都不见得是有多小。 “也不知道拓跋璟今日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苏墨云突然想到这点,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平日里,这时候拓跋璟早就赶过来了。 虽然她自己也能将这些事情解决清楚,但是如今这拓跋璟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倒是让她有些不自在了。 直到回到了苏府之中,苏墨云依旧没有想明白,这拓跋璟今天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小姐,此次进宫小姐可有受到什么刁难?”锦绣急匆匆的迎了上来,可见是在苏墨云进宫这段时间依旧没有休息的。 这锦绣,便是天生生了一个操劳心劳碌命,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这苏墨云,便硬生生是等到了如今还没休息。 “你呀,还是快些休息好了,我又会遇到什么刁难。素来不是我刁难别人吗?”苏墨云浅笑着说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睛轻眨几下:“秋菊的事情处理了吗?” “王爷今日虽不在府上,但是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锦绣上前替苏墨云去掉头上的簪子,将苏墨云自制的睡衣摆放在一边,这才继续说着:“还有,今日院中来了一只信鸽,说是约小姐明日在醉月楼相见,奴婢不知来信者身份,便将信鸽丢了出去,这是信纸。” 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信纸,大致扫过一眼:“烧了吧。” 这字迹,倒不像是醉月楼那位账房先生的字迹。 她在那房间之时,曾匆匆扫过几眼那账本,怎么看来都不像是这信纸上的字迹。 这字迹娟秀圆润,看上去更像是哪位大家闺秀写出来的字。 “那小姐明日可要赴约?”锦绣乖巧接过,将信纸放入怀中,只等替苏墨云卸了如今这繁杂的发型与服饰,便出去烧掉。 苏墨云原本就累了一天,这锦绣手法又自然舒适,不免让她有些犯困,她缓缓趴在床上,任由锦绣替她按摩身子:“看到时的心情吧,又不知到底是什么人,去与不去也不是那么重要。” “那我便先准备好明日的服饰,不管去与不去,总比倒时再准备得好。”锦绣这般说着,手下替苏墨云按摩的力气变大了些:“另外,等下老夫人那边还有一场家宴,需要奴婢去替小姐告假吗?” “没有那个必要,我先就在睡一小会儿,等下家宴之前提前通知我便好。”至于服饰各方面,自然有锦绣操心,她只管睡去便是。 加之锦绣按摩力度合适,苏墨云倒也是这般缓缓睡起来。 “墨云,墨云,你不是我的孩子,你要记得,千万记得,找到你的亲生父母——” 黑沉沉的梦里,一个光点来回的浮动着。 “小姐,小姐?家宴要开始了。” 锦绣的话在耳边响起,苏墨云努力地眨了眨眼睛,从梦境中醒了过来,但梦境里的话,却是实实在在地记着的。 “到底是个梦,还是?”苏墨云一边任由锦绣摆弄着自己,一边回忆着梦里面的话。 锦绣低头将最后一个玉扣挂在苏墨云的腰间,抬头说道:“什么?” “无事。” 苏墨云看着镜中穿着青衣的自己,忍不住吐出一口气,伸手扶着自己的额头。 这个时代确实是有些麻烦的。 光是回忆她今天换了多少发饰就够是让她头疼的了,何况还有这衣服上的种种小细节小玩意,简直是让人抓狂。 好在是有锦绣,若是换了个什么旁的人,在发饰衣饰上下一点手脚陷害她,她还得尽心去排除那些有的没的,实在是麻烦。 这毕竟是皇权时代,哪怕是衣服上有条龙爪,她这个将军府的女儿都会被扣上造反的名头。 “老祖宗那边,可有人来催了?”苏墨云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才摇摇头,伸手将锦绣手中的团扇接了过去。 “老夫人倒是没人来的,只是闭月小姐那边倒是有人来过几次了。” 第105章家宴 锦绣这样说着,小心谨慎地跟在苏墨云身后。 苏墨云握着团扇微微摇晃几下,夜晚的风总是凉爽的,从走廊吹过来,轻抚过苏墨云的长发,将才睡醒就要去参加家宴的烦躁降低了不少。 正是夏日,外面蝉鸣不断,虽是傍晚时分,那炙热也不过是降下来一些,倘若是走上这长长的回廊,还是会觉得炙热难当。 按理说,要唤个轿子来还是行的,只是这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欢姑娘们坐轿子去见她的。 就算是苏墨云百般不愿,此刻为了老夫人的意愿,还是得忍下去一步一步地往那边走。 “老祖宗怎么突然就想着今日要开家宴了?”她摇着自己手中的团扇,半侧过身子,看着自己身后徐徐跟来的锦绣,眉间便是忍不住的微蹙了起来。 这锦绣总归还是没休息,这走一步边瞌睡一步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忧心。 “老夫人那边的事情奴婢也不太清楚,饮月姐姐只说过会有家宴,具体情况如何奴婢也派人去打听过了,只听说是家中来了客人,是顶亲顶亲的亲人,这才为此召开了家宴。”锦绣努力地摇摇头,努力让自己的神识变得清醒一些,瞪大了眼睛看着路。 只是这瞪大了眼睛的效果明显不太大的,她险些就撞在一边的廊柱上了,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地摇头。 “我说锦绣,你若是困呢,你就先回去歇着,不管如何,我这边我自己都应付得了,倒是你需要好些时间休息,免得到时候做错了事情。”苏墨云又扫了她几眼,心中忍不住地轻叹。 锦绣处处为她着想,事事以她为先,她倒是不是不知情,只是到了今天这时候这家伙还不知休息,便是个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小姐,奴婢还受得住,奴婢一定要收小姐回了院子好好休息。”锦绣眼睛不停地眨动着,明明看上去已经是困得够呛了,此刻却依旧努力打着精神,小步小步的挪动着跟随在苏墨云的身后。 这性子倔得实在是让人有些受不了,也强硬得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 苏墨云伸手捂住自己的额头,眼底不免浮现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出来,她伸手手指轻抚过锦绣的肩膀,微笑着说道:“罢了,你就随我去,但你若是太困了,也接的要提早些说,若是说得太晚了出了什么茬子,我可不护着你。” “奴婢会多加小心的,不过小姐怎么可能不护着奴婢?小姐什么性子,奴婢还是知道的。”锦绣抿着嘴偷笑,那模样看上去自有几分乖巧懂事,偏生又生得极为好看,一副玲珑可爱的模样。 苏墨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不免轻轻叹息一声。 锦绣生得这个模样,也难怪这拓跋瀚忍不住动心了。 只是不知道这拓跋瀚目前还未派人过来,让她心中忍不住地有些疑惑,这皇家办事向来雷厉风行,尤其是这个拓跋瀚,一直咋咋呼呼,做事更是急躁得不得了,若是看上了锦绣,定是会立刻将锦绣讨去。 不过先前的苏墨云不会将锦绣交出去了,且说这如今拓跋璟已经在苏墨云身后成了盾牌了,苏墨云便更是不会将锦绣这般交出去到皇家做一个通房丫鬟之类的。 “你这模样生得如此,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了。” 这锦绣生得,也不算是倾国倾城,可却也有着几分相貌,若是在寻常人家,或许还能寻段好姻缘。 可是倘若跟着她苏墨云,上次青楼的事情且不提,只说这将来若是谁存心想攀这她的枝,十有八九会将主意落在锦绣的身上。 “锦绣不知,但奴婢知道,这辈子奴婢都会效忠小姐的。”锦绣抬起眸子,眼中神色坚定。 苏墨云看着近在眼前的院子,又听着里面的声音,淡笑不语,只说一句且看吧,便往里去了。 锦绣也知道自家小姐向来不听这一辈子来一辈子去的,也不在多说什么,只是小心跟着苏墨云背后,注意着周遭的一切。 “老祖宗这好生热闹,怎地也不早些通知墨云过来,也让墨云跟着热闹这一通?”苏墨云浅笑着掀开帘子,正对上这吵吵嚷嚷的一屋子,便是忍不住说道。 那老夫人坐在高台之上,见了苏墨云进来,被她这番话一逗,忍不住笑出声,嘴中便是说道:“你这毛猴,我吩咐过几次让人过去催你,你这好长时间都不过来,反倒是怪起我来了。” 苏墨云偏着脑袋,轻笑着偏过头看着一边的苏闭月。 看来这些人都被苏闭月拦下来了,派了自己的人过去。 她知道自己得了她的催促,也不见得是会提前过来,说不定反倒是晚些时候过来,这才将这活揽了下来。 “是墨云不对,墨云这不是想着要好生打扮打扮来见见贵客吗?”苏墨云也不多说什么,反而是开始撒起了娇,上前几步,紧握老夫人的手,不住的摇晃。 这苏墨云平日里向来乖巧守礼,也是难得见她像如今这个样子,便是让老夫人心下也软了一块,刚要开口,便听见下面的上官青岚开了口。 “我见不是二姐姐想要晚来,是有人见不得二姐姐早来,压根没去通知吧?”上官青岚横了身旁的苏闭月一眼,眼底全是嫌弃。 她素来耿直,又与苏闭月不和,这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虽然不见得多稀罕苏墨云,但此刻也是要板着苏墨云说话的。 “上官妹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通知了好些人过去的,二妹妹不到也怪不得我呀。”苏闭月委屈地瞥了上官青岚一眼,又委屈兮兮地看着老夫人:“老祖宗可是要为我做主啊。” “哎呀你们这群毛猴子,今天可别给我闹,等下你们小姑姑回来了,见着你们这个样子,有你们好受的。”老夫人轻哼了两人一声,嘴角的笑意怎地也掩饰不了,可见心情是真的很好,也不知道这来者究竟是什么人。 第106章小姑姑 可见这来者对老夫人的影响到底是有多大了,若是寻常见了这个场景,早早的便会发起脾气来了,对这样的场景,怕早早便是动了怒,将这两人好一通呵斥了。 “老祖宗,我哪里闹了,您这是——”上官青岚轻哼一声,手中便是忍不住地抓着杯子暗暗用力。 偏心! 苏墨云淡淡地扫过一眼,开口将话头拦下“哎,老祖宗,我这才回来也不知道这家里来的到底是哪位,到时候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出不了出不了,你这性子她最是喜欢了,你只要老实些莫要瞎惹出什么乱子来,出不了差错。”老夫人这样笑着,伸手将苏墨云握住,手指来回轻拍她的手掌。 她笑弯了眼睛,脸上的褶子一层接着一层。 这听见帘子轻轻晃动一声,饮月便是进来了。 老夫人心中激动,握着苏墨云的手指都开始收紧,连坐在一边的苏玉若都看不下去了,赶忙上前将苏墨云的手指救了出来,轻柔地对着苏墨云笑。 若是往日里,她定是不管这苏墨云的情况了,只是如今这苏墨云救过老夫人好些次,她这个做女儿的,对苏墨云倒是有些好感。 “我说母亲,您莫要将小孩子吓住了,这四妹回来我也高兴,但是您也别太激动了,注意些身子才好。”苏玉若冲苏墨云笑笑,将苏墨云牵到一边,这口中还接连向着老夫人讨饶。 老夫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脸上依旧是难以掩饰的激动:“你看我,这一激动就什么都忘记了,也不知道玉碎进来看见我这般模样,会不会笑我。” 玉碎? 苏墨云在一旁老实听着,眉头却是忍不住的轻轻地皱起。 这名字气得也好生晦气了些,这她都听明白的晦气,老夫人不会不知道,可是老夫人又是如此的宠爱这位名唤玉碎的人,不管怎么说也不会给人起这种名字吧? 这也太奇怪了些。 “玉碎妹妹小时候生死关头走过好几趟,佛隐寺的大师说玉碎这个名字适合她,能稳住她的命格。所以母亲便是这般起了,说来也神了,这么久了四妹妹再也没有出过事。”苏玉若从老夫人的身边退了下来,正巧对上了苏墨云的眼神,便轻声解释道。 苏墨云敛下眼神,垂下眸子,低笑一声:“多谢姑姑的解释了,小女醒得了。” 这苏玉若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对她的态度比之以往实在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哟,娘这里够热闹的呀,从老远就感觉到这里火辣辣的一片了,说好的只有我们一家人呢!” 苏墨云这厢正想着事情,就听见老远传来一声惊呼,那声音清脆且带着一点泼辣,隔着老远便可以想象到这姑娘是何等风范。 “这四姑娘还是这个性子。”吟霜抿着嘴角,对着一边的老夫人轻声说道。 语气娴熟,倒有几分打趣的味道。 老夫人也笑吟吟的,没有半分要动怒的样子。 帘子又是当啷一声响,苏玉碎把那帘子一摔,身上穿着鲜红色褶裥裙,外披金黄轻纱,隐约可见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甚至连那胸口的半边浑圆也若隐若现的,惹得人浑身燥热。三千青丝尽用一根蝴蝶钗简单地绾个飞仙髻,耳垂两颗饱满圆润的珍珠,衬得那耳垂更软更显柔亮软糯。 一双丹凤眼,美眸顾盼间光彩流溢,唇瓣艳红唇角微勾艳丽夺目。 “好生俊俏的女子!” 若说她是姑娘,可她偏生又有着少妇的风采。若说她是少妇,又未免辱没了她这般的风采。 “你这皮猴,怎么还这般咋呼。”老夫人嘴上嗔怪着,可是脚下却是慌慌张张地迎了上去,手连忙抓住苏玉碎的胳膊,上下打量着:“这都成家多少年了,性子还是半点没变,孩子都和闭月他们差不多大了,怎么就没见你带回来看过?” “喏,我这性子没变不证明家里那位对我不错,怎么娘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苏玉碎这笑着,示意身后的丫鬟将东西拿上来,便是一边笑着一边说道:“那两个猴子比我还皮,等得了空,一定让他们回来见娘。” “还有这些,都是给家中侄女的礼物,侄子的礼物我已经派人送过去了。” 这家宴口中说着是家宴,实际上这苏家几位男子都是没来的。 “我知道哥哥们不想看见我,我就没准备他们的东西。”苏玉碎这样说着,大咧咧地往一边坐着,一条腿搭在一边的椅子上,身子全软塌塌地靠在椅子上了。 这般做派,换做是一般的女儿家,早早地就被教训了。可是由这位苏玉碎做出这样的举动,偏偏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帅气在其中,看得苏墨云忍不住在心底称赞。 倒是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嫌弃,若不是苏墨云一直看着她,也就直接错过了这一幕了。 “你呀,就不能向你哥服个软?”老夫人叹了一声,很快地又笑了起来:“算了,咱们今日不提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你这些侄女。” “不劳烦娘亲了,我听说过好几次几位的大名了。”苏玉碎一下子站了起来,手指轻点苏墨云的脑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王妃了?” “小姑姑莫要调侃我才是,什么七王妃,我不过就是苏家的普通女儿罢了。”苏墨云吐了吐舌头,将苏玉碎的手指拿了下来,眼底的笑容越发明显。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苏玉碎故意的,简直就是往苏闭月心尖子上面戳刀子,这苏闭月气得脸都得绿了。 “你这丫头识相,我喜欢。” 苏玉碎拿起手中的礼物,直接甩在苏墨云的怀中,转头又去看着苏闭月,眼底的笑容明显少了些,只将礼物淡淡地递了过去,连基本的寒碜也没有。 苏闭月笑着将东西接过来,语气温婉:“多谢小姑姑,只是不知道小姑姑此次过来……” “关你什么事?”苏玉碎挑眉,语气暗暗有些不耐。 “噗!” 第107章求助 上官青岚忍不住地捂着嘴,见众人都将目光移到了这里,这才拿出手绢将自己的脸遮掩住,可那弯弯的眼角怎么看怎么一副偷笑的样子。 “呀,姐姐的孩子!”苏玉碎笑嘻嘻地扑了过来,将上官青岚的胳膊抱住,笑嘻嘻地将玉镯子塞在上官青岚的手中。 这态度倒是让上官青岚有些受宠若惊,眼神无辜地看着苏玉若,只差没扑上去求救命了。 这模样看得苏玉碎越发心喜,不停地伸手触摸上官青岚的脑袋,笑嘻嘻地模样看得苏墨云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小妹,你再吓唬她,我女儿可就要吓死了。”苏玉若笑着将上官青岚救了出来。 这场家宴,除却苏闭月眼中难以掩饰的不满,最后倒也算是宾煮尽欢。 “墨云是吗?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眼见着家宴就要结束,这苏玉碎便又是开始闹将起来,胡闹了好一通,吓唬了这个又那个,这才笑眯眯地对着苏墨云招手,将苏墨云唤到门外去。 苏闭月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睛充满了厌恶。 无意识地将杯子握得死紧。 这苏玉碎又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外人,居然敢对苏墨云和上官青岚示好,完全不将她这个真正的嫡女放在眼里! 连方氏这个做大嫂的她也敢不看正眼,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知规矩的东西!就知道和那些下贱东西玩到一块去,迟早有一天要被一起收拾了! “老祖宗,我怎么觉得小姑姑不喜欢我呢~”苏闭月不满意地噘着嘴,偷偷上前拧着老夫人的衣角,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老夫人。 老夫人看着那双和苏玉碎相差无几的眼睛,又看了看苏玉碎的背影,轻轻地将苏闭月的手推开,一句话也不说。 “我已经在劝墨云将七王妃的位置留一点给你了,你就先回去吧。”老夫人这般说着,示意苏闭月离开。 苏闭月贝齿轻咬红唇,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恨恨地咬着牙,慢慢地往外面走。 已经到了夏夜,月色正浓,微风徐徐,蝉鸣声阵阵伴随着清脆的鸟鸣传入两人的耳中。 “小姑姑突然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苏墨云靠在这池塘旁边,看着池中的荷花,咧嘴一笑,偏头看向身边的苏玉碎。 这个苏玉碎这般性子,又岂是一般人比得上的,这突然叫她出来,定不是为了什么小家子气的拈风吃醋一类的。 “听说你用一个什么针灸的东西,救过我娘亲,是吗?”苏玉碎手里面还带着家宴里的酒杯,在酒杯上来回地看着,似乎非得在酒杯上看出一朵花来。 那杯子也不过是个普通杯子,也不知道苏玉碎到底是在看个什么。 苏墨云浅笑一下,一边的嘴角微微翘高:“小姑姑这里是有什么人需要我帮忙咯?” “爽快,就喜欢和你这种小姑娘说话,省时省力。”苏玉碎对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眼:“玉无瑕听说过吗?我家的嫡子,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很喜欢他这个儿子。” “玉无瑕?我没听过他身子有问题啊?”苏墨云忍不住的蹙眉。 这玉无瑕—— 在家宴上,苏墨云便是听说过了,这苏玉碎嫁了这皇商,虽说是继妻,但相公对她极好,而且处处对她用心。 但,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少年状元是皇商之子?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会往这位少年状元身上凑。 这财名双全,只要这位少年状元愿意,这入朝为仕也不过是随手便可为之的事情。 “这事情不好说,如果你做得到,到时必有重谢。”苏玉碎眼底闪过一丝忧虑,手指忍不住地紧抓着杯子,连杯中的酒洒了自己一身也毫无察觉。 也庆幸这杯中的酒够少,也庆幸这苏玉碎身上的衣裳够实在,不然这点酒洒下去,这苏玉碎怕是要狼狈地回去换衣裳了。 “这我也不敢保证。”苏墨云伸手拧着身边的花瓣,顺手将一片绿叶摘了下来叼在口中,眼珠子咕噜咕噜地瞎转悠:“到时候一看便知,但最大的问题是,如果我要帮你将人治好了,我有什么好处?总不能我帮小姑姑你治好了嫡子的病,然后半点好处都不拿吧?” “你看看你,就不能少谈点这样的生意吗?”苏玉碎伸手弹了下苏墨云的脑门,表情宠溺,倒是没有羞恼,反而是笑着说道:“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我就帮你什么。” “前提是,你能将人治好的话。” “小问题,这个要求很简单,唔,你帮忙让皇帝坚定他下旨的决心就好了,我,做我的七王妃。” 做七王妃自然是不亏的,她之前也考虑过其中的危险和种种问题,但是思来想去,做七王妃的好处还是大于弊处。 至少,这苏闭月现在往她头上爬可没那么容易了。 “你,那么想入皇家?”苏玉碎问着,眼底既有疑惑,又有厌恶。 苏墨云摇摇头,脑海中闪过拓跋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的微勾,眼中满是笑意。 如果是皇长孙,她才不嫁呢。 “这真无所谓,总之你答应呢,我就去帮小姑姑这个忙,不答应呢,我就没办法咯。”苏墨云拖着腮,一副吃定了苏玉碎的样子。 其实这步棋走的并不算好,想想看,拓跋焊宗在接连受到了皇长孙和皇商那边的施压,一定会觉得苏墨云这个女人一定是祸水。 一定会炸毛。 想到这个事情,苏墨云真的有些忍俊不禁。 这拓跋一家子实在是有些好玩。 “你是吃定我了?”苏玉碎眨了眨眼睛,她确实是很不想将苏墨云送到宫里面去,但是既然是苏墨云这样说了,她也不得不做出些别的决定。 “我可没有这意思,小姑姑怎么能这样说我?”苏墨云浅笑着,伸手招过自己背后的锦绣:“小姑姑若是有事,便到我院子里面来找我,我就先和锦绣回去了。” 第108章通风报信 她这般说着,锦绣便已经是扶着她往院子里面走了。 “小姐就不怕这位玉夫人反而去破坏皇帝陛下的旨意来逼迫小姐吗?”锦绣小步快速地跟在苏墨云的背后,嘴中不停问着。 苏墨云被这叽叽喳喳的锦绣搞得是哭笑不得,她当初告诉过锦绣,若是什么想不明白,便问。 但是问题她素来只会回答一次,类似的问题便再也不会回答了。 “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苏墨云回头一把敲在锦绣的脑袋上:“一天想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好好休息?” “奴婢这不是想不明白嘛。”锦绣不好意思地憨笑,正要继续说话,却被迎面而来的苏闭月吓了一跳,赶紧闭了嘴。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穿着一身白衣,披头散发地拦在大路中间,如果不是这回廊一路都点着灯,十足十地会被人觉得是女鬼。 “闭月姐姐好兴致,这快到午夜了,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呢?”苏墨云将人护在自己的背后,所有的笑意都收敛进去,冷冷地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苏闭月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艳红的舌头从唇边舔过,嘴中说道:“墨云妹妹,你是不是以为得了小姑姑的喜欢你就赢了?我告诉你,你输定了!” “姐姐,赏花宴要开始了对吧?” 风从回廊灌进来,吹动着两个人的长发,长发莫名交织在了一起,看上去有一种诡异的宿命交织感。 苏墨云嘴角抽搐一下,直接将头发扯了下来,直接挽了一个丸子头用簪子扎在头顶上,半点也不打算让自己和苏闭月有交缠。 “你知道点什么?”苏闭月被她这句话问得有些心慌,忍不住地抓着自己的袖角,神色带着些许慌张。 苏墨云轻笑一声,拉住自己身后的锦绣往自家院子里面走:“我能知道什么,我不过就是这样随口提一句罢了。” 这苏闭月胆子还太小了点吧,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居然被吓成这个样子了。 “小姐,赏花宴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锦绣回头看着回廊中的人影,忍不住的又开始问道。 苏墨云摇着头,倒没了之前那样解答的好脾气,只是说着:“锦绣,你跟在我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有的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去学,而不是一味地来问我,你明白了吗?” “对不起小姐……”锦绣咽了一下唾沫,羞愧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耷拉着脑袋,像是一个没了棉花的破布娃娃,怎么也直不起腰来。 “好了,不过说你一句,你看看你怎么就丧成这个样子啦。笑一个。”蹦的一声响,又是一个脑蹦落在锦绣的脑袋上。 疼得锦绣捂着脑袋皱着眉,又不好意思瞪苏墨云,只能捂着脑袋又是怕又是怂地抬眸偷看苏墨云,小声问道:“小姐,什么是丧啊——”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逝,中午才是赏花宴的正宴,这上午时候,老夫人那边就派了人过来,送了好些东西,样样都是些精品。 只是这实在是太精致了些,让苏墨云根本就没办法戴出门,说是精致,其实说是花哨更合适一点。 “罢了罢了,还是那件青衣就好了。”苏墨云捂着头,看着面前这一瘫花花绿绿的东西,嘴角都忍不住地抽搐着。 这老夫人的审美高确实是挺高的,只是实质上不适合她这种平日里往素了打扮的“少女”。 虽然她前世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不算是少女了,但是在前世她穿得最多的还是黑色,像这种艳色,她倒不见得是多么喜欢。 “二姐姐二姐姐!”门外的苏嘉钰又在敲门,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咕噜咕噜直转悠:“姐姐唤我来寻你呢!” “是么?”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珍珠耳环替自己戴上,伸手将苏嘉钰唤了过来。 苏嘉钰这性子也好,见着苏墨云这样子唤的动作也不恼,慢吞吞地往苏墨云这边挪动。 挪动之间,露出了脖颈间那一道红色的痕迹。 “你被闭月姐姐收拾了?”苏墨云长长的睫毛轻颤两下,修长的手指抚过苏嘉钰脖子上的红痕。 苏嘉钰缩了缩脖子,将衣领提了上来,继续遮掩住脖子上的伤,眼中神色不停闪烁:“没,不是姐姐——” “那是你哥?”这苏嘉钰的兄长和苏嘉钰同名不同字,当初身为同卵双胞还在府上轰动了好一阵,后来这苏嘉钰,字子詹,比这嘉钰妹妹聪明厉害得多,府中上上下下的姑娘不管年纪,都得称他一声兄长,再后来这府中也就没了嘉钰妹妹的名声了。 要不是后来苏嘉钰求到她这来轰动了一下,估计嘉钰还能一直隐形人下去。 “……”苏嘉钰捂住脖子沉默不语。 这下苏墨云就算是不明白这其中的事情,也不得不说上一句了:“你这兄长若是再对你动手,你告诉老祖宗便是,不必替他遮掩。” “母亲是不许的。”苏嘉钰小声地说着,嘴角含着一丝苦笑,将自己的脖子遮掩得更加严实。 她又突然笑了一下,拉住苏墨云的手:“便是不说这个了,姐姐,这赏花宴已经要开始了,不如你我先去这院里走上一走?” 苏嘉钰俏皮地眨了几下眼睛,眼底传递出来丝丝的讯息,又看了看自己背后的丫鬟,抿着嘴不说话。 “嗤,看你,我不过就是提一句。”苏墨云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嘴角的笑容倒是比之平时跟缓和一些:“若是要去,我们便一起去,正好我也换好了衣衫,去多结识些姑娘也是好的。” “姐姐真好!”苏嘉钰上前抱住苏墨云的脖子,小心地蹭了蹭,小声地在苏墨云的耳边说着:“姐姐小心呀。” 这苏嘉钰与她素来没什么关系,能提醒到这个地步已是实属不易,苏墨云就算是早已经知道了其中的事情,也不免得领了她这份恩情。 “我想,今日这院子里面一定是够热闹的。” 第109章旧事重提 这不管是如何说,这宴是开了,这苏闭月的招数也是出了,苏墨云这个时候要是不接招,便也不是苏墨云了。 “你可老实告诉我,这次到底是你来,还是你姐姐唤我来?”苏墨云一边动身往那大院里走,一边嘴上还不住的调侃的苏嘉钰。 这苏嘉钰的来意她早早便是知道的,苏嘉钰自然也是明白苏墨云早就明白了,不过是调侃她。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那跟着的两人,怯怯的带着些怒气地瞪视了苏墨云一眼,嘴里又是怒又是讨饶地说着:“姐姐可别为难我了,我这次就是自己想过来找你玩上一玩,这姐妹感情总归是要联络的吧?难道说姐姐实在是不想看见我,乃至讨厌嘉钰的程度了?” 苏墨云浅浅一笑,这脑袋里面却想着那已经被换了人的秋菊,心里面开始慢吞吞地打起了算盘。 到目前为止,这拓跋璟不见踪影,秋菊虽然是关在了七王府之中,但依旧还算安全,并没有人特地去审讯她。 一来这苏墨云压根就没找到合适的时间前往七王府,二来苏墨云又没特地下令说是要将秋菊审问一番,这七王府里面少不了人不服她,谁又会特地帮忙去审问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丫鬟。 所以至今为止,苏墨云依旧是不知这秋菊究竟是想做什么。 她嘴角微勾,看着缠着自己说话个不停的苏嘉钰,看上去正如同一个爱护小妹的大姐般温柔:“你说说你,我不过就是问了你一句,看你将事情误会成什么样子了?” 苏闭月如此心浮气躁地想要除掉她,想必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她就会知道苏闭月到底是安排秋菊做了什么事情了。 “姐姐就知道逗嘉钰,这般说起来,还是嘉钰的不对了!”苏嘉钰噘着嘴,一脸地不高兴,如果不是苏墨云提前知道了这苏嘉钰的性格,估计真的要以为这是苏嘉钰的心里话了。 苏墨云浅笑不语,就权当是默认了苏嘉钰的话。 这两人说说笑笑之间,这转眼就到了大院的附近。 叽叽喳喳的好一片说话的声音,大多数是一些稚嫩的女孩声音,那些话的内容仿佛就是一出大戏。 “看看你说的什么话,七王爷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约束自己的想法?”带头说话的那人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出清泉,叮叮咚咚地滴在山石上,发出些悦耳的声音。 而反驳她的人声音却沙哑一些,相较于这位的清脆,她反而是多了几分英气:“七王爷可是王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不说是皇家人一言九鼎,从不反悔的吗!” “这七王爷虽然是说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他可是王爷,怎么可能做得到。” “对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流出些流言吗?说这王爷去了青楼呢!” 苏墨云在外面听着,嘴角的笑意是越发掩饰不住。 这些话呢,要是说这不是故意说出来给她听的,谁会相信? “这些世家小姐怎么这样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苏墨云还没表态呢,苏嘉钰就气得两颊通红,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大青蛙。 苏嘉钰握着苏墨云的手臂,急匆匆地就往里面闯,嘴里咋咋呼呼地说着:“你们这群人,也不怕七王爷到了这里听了你们的话!” 这群人还没见着苏嘉钰背后的苏墨云,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的笑,尤其是开头说话的那个,先是就笑出声:“七王爷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先不说这现在七王爷早就被人派出了京城,就算是七王爷在这个地方,也绝对不会来这种女儿家待着的地盘吧?” “众位这样议论皇家,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七王爷,也不害怕出事?”苏墨云从苏嘉钰的背后缓缓走出,俏皮地眨动着眼睛,抚摸过头上的蝴蝶簪,手指轻点在场的众人:“宰相府的嫡女?尚书家的二小姐?户部侍郎的庶四小姐……” “你们说,如果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你们的父亲会发生什么事情?”苏墨云说得轻巧,表情看上去也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众人忍不住的冒着冷汗。 苏闭月也混迹在这群人之中,见了这个样子,自然是要出来打圆场。 “墨云妹妹在说些什么,大家可是客人,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苏闭月说着,安抚着在场的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这在场之人众多,下到四品官员上到一品大员,家眷儿女可都在这里了。苏墨云这先是在这里给自己竖了这么多敌,简直就是找死。 虽然她已经打算在今天晚上就将苏墨云的性命解决,但是现在苏墨云的名声越是糟糕,她自然也会越是高兴。 “我倒是觉得苏二小姐说得没错,这家有家法国有国法,这以下犯上之事是谁也做不得的,若是放在诸位自己家中的仆役丫鬟这样说,恐怕早就被诸位打死了吧?”那先前反驳宰相府嫡女的声音又开了口。 苏墨云定睛一看,眼底有些小小的诧异。 开口之人居然会是与苏府向来不合的沈将军府的小姐。 倒是个爽利人,长得也是副玉雪模样,乖巧动人,没想到说话居然这般犀利毫不留情。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也过于不讲理了些,我们能和那些低贱的下人比吗?”宋家大小姐一下子急了,站起来就叉着腰说道:“再说了,你看看你说的这话,怎么就成了下人说瞎话的程度了?我们说的可是实话,这七王爷确实是去青楼了,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啊!” “是吗?那麻烦这位小姐告诉我,青楼又是什么地方?”苏墨云偷偷对着沈家那位使了个眼色,示意沈家那位不要说话,这就立刻将面前的苏嘉钰推开到一边,动作自然不会太过粗鲁,不然到时候这些女人又会找到这样一个所谓的把柄,直接将话头岔开到另外一边去了。 第110章舞姬之女 那小姐一愣,一张脸羞得通红,好半天都卡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青楼一般女人就连是看也不会看上一眼,更何况是要亲口说出这是什么地方,都是什么大家闺秀,实在是有些羞耻。 “我觉得这种地方,二妹妹应该是有所了解的才对。”苏闭月哪里见得苏墨云出这个风头,更何况是将人压下去,只要有她在一天,就不会让苏墨云有出头之日,当然这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冷笑着站在众人的中间,嘴角勾得高高的,就如同是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姿态放得高高的:“我想二妹妹就算是不了解,但是二妹妹的娘亲恐怕是清楚得不得了。” 这在场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早就在话里面闻到了什么不一样的味道,一个个眼睛都在苏墨云的身上打了转,转而将眼神对向苏闭月。 苏嘉钰早在一边急红了眼,她也算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从一开始她将苏闭月要做的事情隐晦的提醒给了苏墨云,就意味着她对苏闭月行为的不赞同,两姐妹之间也再也回不到当初的关系了,虽然本身就不好。苏闭月在大庭广众之下戳苏墨云身世的伤疤,这若是平日里也就算了,如今这大厅之间有敌有友的,这若是传出去话了,还不知道苏家的脸面会被丢到什么程度。 这连她都可以想明白的生气,苏闭月怎么就不明白了? “姐姐,我有些累了,你可不可以带我回去啊。”苏嘉钰在苏墨云没有动怒之前开了口,眼睛水润得要命,看上去就好像是犯困得不得了了。 沈府小姐一听,原本就对苏闭月要说的话没什么兴趣,再加上也挺喜欢这苏墨云的模样,立马便将话头接了过去:“我猜着嘉钰小姐应当也是乏了,不然这般,你这个做亲姐的就带着小姑娘回去歇着,这里先就让苏二小姐照料着如何?” 换个人,她过得还舒心些,沈府小姐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可惜这苏闭月一横起来,那可是谁都不认的主。 “瞧沈小姐说的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小姐才是嘉钰的亲姐呢!”苏闭月说着,暗自恨了沈府那位一眼。 两家素来积怨已久,早早便是水火不容了,沈府小姐开着口安的什么心鬼才会知道! “嘉钰,你若是乏了便下去歇着,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做姐姐的陪着,羞不羞?”苏闭月又转头笑吟吟地看着苏嘉钰,将这好姐姐的做派做了个十成十。 苏嘉钰瘪着嘴,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要下去休息的话来。 她还要继续装作无害的小白兔,若是再多说下去,少不得会被苏闭月怀疑。 “苏大小姐这是不打算将话继续说下去吗?”这话头眼见着就跑远了,宋家大小姐眼睛在没有表情的苏墨云脸上转了一圈,这下才笑着说道:“我还是对二小姐娘亲的事情挺感兴趣的,若是大小姐不介意,还是继续往下面说吧,我们这些姐妹们还在等着呢。” 苏墨云在一边,全然是做自己没听见,找了个合适的角度从众人身边穿过去,坐在沈家小姐的旁边,托着腮看着苏闭月那一脸详装为难的样子。 “你不打算拦着她吗?”沈府小姐穿着一身暗红色劲装,上面纹着些黑色的花纹,花纹上布有暗金色的线条,乍眼看上去低调无比,但是仔细看下来却能明白其中的华贵。 更不要说她身上那足够珍贵的海珍丝了。 听说这整个皇城也不过就三匹这样的丝绸,看得出来这沈府小姐在沈府不是一般的受宠,这丝绸应当就是在宫中的沈贵妃赐下来的了。 原本这沈将军府是压不住苏府这一头的,可是谁让人家宫里有人呢,苏府多少是顾及了些,不然这沈将军早就被苏闭月那父亲打压得找不到北了。 “沈小姐说这话说得有些意思,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一只猴子蹦跶,我何必要拦着。”苏墨云俏皮地眨眨眼睛,笑着看着身边的沈府小姐。 那沈府小姐听得噗嗤一笑,端起茶杯来掩饰自己的表情,偷偷在下面拿手戳着苏墨云的小腹:“瞧你这话说得,要是旁人听见了,得说你不尊长姐了。” “你会吗?”苏墨云慢慢往后一依,正好见着背后神色复杂的苏嘉钰,只伸手握住苏嘉钰的手臂轻拍几下,转头又继续和这位小姐说话。 “我叫沈秀云,字醉,墨云叫我醉姐就好。”沈醉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笑着说道。 大家闺秀的姓名是不常见于人的,当然,苏家这几位可是个例外,一来是苏闭月向来喜欢显示自己的才华,然后留下自己的姓名,连带着苏嘉钰也一起将姓名传播得极广。 而苏墨云,当初那场皇长孙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名声比苏闭月还要广些,只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声也就对了。 但奇怪的是,这沈醉居然有字,这古代女儿能起上字的更是极少,足够证明沈醉在沈府中的地位,十有八九是当成男儿那般宠爱了。这沈醉连醉字都道了出来,也看得出来沈醉确实喜欢苏墨云了。 苏墨云挑了挑眉,将她手中递过来的茶杯接过,脸上也带着笑意,小声说道:“小醉今年多大我尚且不知,要如何受我这一声姐。” 沈醉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突然抿住了嘴,不再说话。 她那年纪比上苏墨云还要小些几月,自然是不愿意将自个真的年纪说出来了,支支吾吾地将话题引开。 “你见那里面,又是要说你的事情了。”沈醉轻扯苏墨云的袖子,轻蔑地看向人群中间的苏闭月。 她平时是最不喜这苏闭月的,装模作样,明明是个狠毒女人偏偏要装出一副不染纤尘的仙子模样,也不嫌恶心! “既然大家都这般说了,我要是不将事情说出来,那倒真是有些对不住大家这般请求与我了。”苏闭月拿着手绢,捂着嘴轻笑几声,那模样看上去真好似是有些羞愧不好意思一般。 第111章子不嫌母丑 她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眼角却一直瞥着苏墨云,眼底的蔑视和歧视,足以让苏墨云看得清清楚楚。 这阴阳怪气的样子,看得苏墨云是有些忍俊不禁。 这苏闭月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她对这种事情惊骇不已会想要遮掩? 这俗话说得好,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先不说她这说不上真假的娘亲长得便是倾国倾城,更是跳得好舞,弹得好琴,便是说出来她也不觉得这舞姬身份有任何不恰当的。 苏闭月动不动就觉得她会因为生母身份而倍觉难堪的想法到底是哪里来的,啊,应该是她自身的想法就走了岔路吧。 微风拂过,大厅之间的欢声笑语便传出去了些。 “墨云妹妹,你那娘亲的事情,我想你是知道的,一个舞姬能从哪里来?”苏闭月捂着嘴,嘴角高高勾起,转头看向众位小姐。 她自然不必多说,众多小姐之中少不得有些爱慕七王爷之人,想要开口之人可不止她一个,这种人人想要踩上一脚的局面,她何必再将自己也搭进去呢?这欺负妹妹的名声她可不要搭上去。 “怪不得呢,这舞姬当然是从青楼出来的。”宋小姐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吩咐真觉着这是个无比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倒在了身边人的身上,就哪怕是这样,还不忘捂着自己的嘴唇,做出些女儿娇态来。 她笑够了,这厢才被身边人扶起来。 “原来二小姐是舞姬诞下的,这也难怪这般性情,倒是随了她的娘亲了。”宋小姐笑个不停,嘴角高高翘起,眼中满满笑意。 “宋小姐何必这样夸我。”苏墨云缓缓开口,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抿着杯中的茶水,嘴中说着:“我哪里比得上我娘亲,我娘亲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当年还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第一才女,倒只靠着琴压了现在的宋家主母一头。我可不似我娘亲这般才华。” 都说出这话了,宋小姐脸瞬间就青了。 话中的事情原本就没作假,句句属实,就算是宋小姐想要反驳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冷笑着抬头看向苏闭月:“也是难为苏大小姐了,照顾这两个妹妹这么多年,不愧是名门之后,跟有的人就是不一样。” “宋小姐这是调侃我了,两个妹妹素来听话懂事,其实并不怎么需要我的照顾的,只是这二妹妹……”苏闭月眼中满是犹豫和惊惧,展现给了众人。 活生生一副被自家妹妹欺负惨了的样子。 苏墨云只在人群之中和沈醉说着小话,全然是做没听见的样子。 可明显苏闭月不会这样简单就放过苏墨云,她甚至没打算自己动手,只是说着:“我之前倒是有个钟爱的丫鬟,只是后来老祖宗说妹妹那没有合适的下人,这便——” 这府上的姑娘们,有谁院子里会没有丫鬟的,不明白苏府之前情况的,自然会觉得苏墨云是仗势欺人,再加上苏闭月之前的招待也算是面面俱到处处照料着的,这便免不了让在座的小姐们觉得这苏墨云的品行有着极大的问题。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地转了过去,直直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全做是没有听见,自然地继续转头看向沈醉,将手中的小绣花包递了过去:“这便是锦绣做出来的东西了,我家锦绣厉害得紧,就连绣花也是做得极棒的。” “虽然我是不太会做这些的,但是好在我家锦绣做得还不错,你看这纹路,看这针脚。” 她的语气有些小小的炫耀,说得身后的锦绣都有些红着脸,不敢抬头去看沈醉的表情。 沈醉原本就出身武将家中,这家中的环境又不似苏府这般文不文武不不武的,十足的硬汉风气,哪怕是这样,沈醉还是有些女儿心态的。 比如这个绣包,她是打心眼里面的喜欢。 “你把丫鬟借我两天如何,我就带回去让她教教我家那个小丫鬟,一天天就知道跟着动刀动枪的,怎么就学不会这些东西。”沈醉伸手将绣包拿了过来,手上不停地把玩着,眼睛闪着些期待的光,盯着锦绣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将锦绣吃下去一样。 看得苏墨云直接将锦绣拽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拒绝:“不可以的,锦绣可是我的丫鬟,你可不要这样打他的主意。” “二小姐倒是心情不错,这个时候还和沈小姐谈笑风生。”等不到苏闭月开口,宋家小姐便是穿过人群,站在苏墨云的面前,低着头和沈醉说话:“只是沈小姐应当明白这人以类聚的道理,就该离有的人远一点,这未出嫁的女儿,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宋小姐说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已经出嫁了?那宋小姐不应当和我们这些女儿家坐在一起才对呀?”沈醉这般说着,突地一拍手,笑嘻嘻的站起来,将一边的苏墨云也拉了起来:“我说呢,墨云你是不知道,这宋家小姐可是暗恋你家七王爷许久了,你这横刀夺爱,也怨不得人家不喜欢你呢!” 其实这事情大家也都明白,但是大咧咧地挑明白也就只有沈醉才做得出来了。 宋小姐脸涨得通红,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沈醉的鼻子:“你胡说什么,我对七王爷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沈醉一句话将宋小姐的解释打断,拉着苏墨云笑着说道:“你可是不知道了,平日里这宋小姐可是放话了,她可是未来的七王妃,你看看你挡了多少人的路啊。” “我何时说过这种话?”宋小姐眼睛都红了。 这个时候苏闭月自然是不会开口了,原本这苏闭月就心仪七王爷,自然不会帮自己情敌这个忙。 “可能没有吧。”沈醉浅浅一笑,扯着苏墨云坐下。 宋小姐一拳打在棉花上,好半天也挤不出来。 这话她也没办法接下去,继续说的话,就仿佛是自己不停地去纠缠别人,这样大家女儿的风度就好像是被吞进谁的肚子里面了一样。 第112章出招 可是这句话,就仿佛事情原本就是这般模样,宋小姐不承认就算了。 “你……”宋小姐吞咽了下口水,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沈醉两人。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脾气这么好?”沈醉没搭理宋家小姐,伸手在案下偷偷摸摸地掐着苏墨云的手臂,偷偷摸摸小心地横了她一眼。 苏墨云浅笑着伸手轻拍沈醉的脑袋。 这个小家伙,脾气也忒直了些,非得去和宋家小姐现在就对上。 她可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人,只是,这苏闭月的招数绝对不止于现在—— 苏墨云在等,等苏闭月将目前的招数全部使出来再说。 “大小姐大小姐!”外面急匆匆跑进来一个小丫鬟,看模样,应当是苏闭月院子里面的小丫鬟。 苏闭月立马怒视他一眼,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吵吵嚷嚷的像个什么样子,别来这里胡闹,有什么事情回去说。” “可是,可是,这次的事情很急。”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下,眼泪汪汪的:“大小姐,您还记得秋菊吗?被太夫人送到二小姐院中的秋菊姐。” “她怎么了?!”苏闭月急急忙忙地起身,一手抓住小丫鬟的手,突然反应过来,回头看向身后的众人:“不好意思,秋菊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的事情当做没有听见。” “苏大小姐宅心仁厚,我们自然是理解的。”宋小姐感激这边的事情将众人的吸引力引开还来不及,自然是立刻就将话头接过去了。 众人听着这宰相家的嫡女都开口了,当然不会反驳,只静静地看着这出好戏。 “大小姐——”小丫头看向人群中间的那位苏墨云,咬着牙不说话。 苏墨云冷着眸子,就看着苏闭月将这出戏演下去。 反正现在秋菊已经是她自己的人了,就算是苏闭月有什么招,她也拆得下去。 “说呀!别怕,今天有我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苏闭月转过头,眼底全是得意,看得苏墨云只想笑。 这苏闭月素来满满都是自信自傲,实在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难道真的和后世一样借了梁静茹的勇气吗。 小丫鬟这才将目光收了回来,怯怯地说着:“秋菊,秋菊姐说她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会有人来杀她的!” “什么东西?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苏闭月做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盯着苏墨云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只是眼底隐藏着的嘚瑟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谁又要杀她?苏府之内,还有人敢发生命案吗!” 苏墨云看着明显紧张起来的沈醉,便是忍不住笑了,轻抚过沈醉的脑袋,笑着起身走到苏闭月的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小丫鬟:“我对是谁要杀害秋菊也是很好奇的,多少也是我的丫鬟,我不关心关心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对吧?” “你?”小丫鬟涨红了一张脸,似乎是鼓了百分百的勇气,怒视着苏墨云:“二小姐这会儿话说得好听,难道秋菊姐天天在太阳底下晒着太阳浇花,要死要活的不就是你做的好事吗?二小姐怎么就在这演起好人来了?” “你们苏大小姐的丫鬟怎么就这样不尊上下啊?”沈醉站了出来,跟在苏墨云的背后,揽着苏墨云的肩膀,唇角微勾:“啧啧啧,这到底是哪个嬷嬷哪个做主子的教出来的好丫鬟呀。” 苏墨云哭笑不得地拍着沈醉的手,将沈醉的手拿了下来。 这个沈醉不仅是性子直,还见不得别人受委屈了,不管不顾地就要插手进来,倒说不上来是好是坏。 “沈家小姐这样插手别人的家事,也不知道是沈府哪位教导出来的了。”苏闭月自然不会让沈醉捣乱自己的计划,立刻反唇相讥。 “我爹教的,有意见去找我爹啊。” 沈醉这般说着,眼睛笑眯眯地弯了起来。 背后有靠山,就是这样理直气壮,苏闭月但凡是有点脑子就该明白,现在绝对不是和沈醉对上的最好时机。 “小醉。”苏墨云轻轻拍着沈醉的肩膀,示意她自己没事,这才笑着俯下身子,看着小丫鬟:“我怎么了?难不成还得我去浇水?” 这话说得没有半点问题,小丫鬟也说不出话,立马又说道:“秋菊姐现在发现了不该被发现的事情,已经在被人追杀了,大小姐,你一定要救秋菊姐一命啊!” “你别胡扯,苏府怎么可能会有人杀人。”苏闭月伸手半掩住小丫鬟的嘴巴,那欲盖弥彰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几乎要笑死。 这做戏的模样实在是太恶心了。 “事到如今,奴婢也不敢瞒着了,二小姐,是二小姐要杀人啊!” 这句话放下来,就好像是在一锅沸水里面丢了一大块的石头,气氛几乎顿时就要炸裂开了。 “不可能!我妹妹不是这种人,你这个小丫鬟别胡说八道,你一定是犯浑了,快下去休息吧。”苏闭月害怕得发抖,可是还是抓紧了小丫鬟,一副要将她往外面推的样子。 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但是眼底的害怕和身体的颤抖都说明了一切。 摆明了说苏墨云是个可怕的家伙,但是她得将事情瞒住,不能将家丑掀给众人看。 真是一个顾全大局的大家闺秀,明事理懂家教。 “等等,小丫鬟这么说,一定是有道理的。可能是误会了,但是这误会也得解开不是。”宋家小姐便是想起之前这沈醉给的难堪,立马不放过这个机会,伸手将苏闭月的动作拦下。 这一唱一和的配合得倒是极为的默契。 如果不是知道宋家小姐和苏闭月没有别的关系,苏墨云简直要认为这两人是提前准备好的了。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二小姐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小丫鬟连滚带爬地跑到苏闭月身边,紧紧地抓着苏闭月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第113章巫蛊之术 “哦?你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苏墨云配合地在眼底出现一抹慌张,手指无意识地握紧着自己的袖角,来回搅动。 这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就纯粹是心虚的表现,看得众人心里面都暗暗地笃定这苏墨云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奴婢,奴婢不敢说……”小丫鬟害怕地跪在地上。 宋小姐冷哼一声,瞪了一眼小丫鬟:“说!” “巫蛊娃娃!二小姐的院子里面,有巫蛊娃娃,是……是……”小丫鬟抬起眸子看着宋小姐,眼睛不停地往上看,害怕得要死的模样。 “是皇帝陛下的!二小姐做了皇帝陛下的巫蛊娃娃,上面写了皇帝陛下的生辰八字,还扎了好多针眼!”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噤了声。 这事情到了这种程度,就已经不是听笑话了,这是皇家的事情! 何况还扯到了巫蛊之术。 自从二十年前,巫蛊之术霍乱后宫之后,当今圣上是立刻将巫蛊之术作为了大忌,别说是对皇帝使用这种东西了,就算是寻常人家做出这种事情,也是要被诛灭九族的程度了呀! 他们在这里听了这种事情,简直就如同是走在钢丝索上一般了。 这一步差错,连他们自己的家族也可以全部搭进去。 “这,这毕竟是苏大小姐的家世,我们也是不方便听的,我们便先行去宴会了。”眼见着现在的时间离开宴已经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不少人都想要找借口离开。 之前倒是看戏看得忘了时间,现在倒是想起来要开宴了。 就连宋小姐也是心里面发憷,盯着苏闭月和苏墨云来回地看了一眼,拱着手道歉:“先前是我多嘴了,这家事哪里轮得到我这个外人开口的,还请两位小姐不要见怪,我这就离开。” “宋小姐别这样说,众位也先别急着离开。”苏闭月眼见着自己的计划要被破坏,立马就开口说道:“这定是这个小丫鬟在胡说八道,既然众位已经听到这里了,就麻烦众位暂留一会儿,待我们将事情处理了,做个我苏家清清白白的见证。” 看戏容易,要脱身却是难了。 这哪里是做个清白的见证,这是要将事情捅到众人的面前,直接将苏墨云判个死刑呀! 苏家人若是自己内部发现了这种事情,定是不会声张也不敢声张的,哪怕是打碎了牙齿也会和着血吞下去,将苏墨云护着。 可是若是这些小姐都看见这巫蛊娃娃,苏墨云就是不死也得死了。 “这不太好吧。”宋小姐恨不得回到之前,先打上自己几个嘴再说。 如今不能脱身,还缠绕到这种事情里面,若是传了回去,那些个庶女指不定拿着把柄要说些什么呢! “是啊,这不太好吧,这家事的事情——我们最好还是不要插手,姐妹们觉得呢?”人群中有人开口。 “是啊是啊,这我们在这确实是不方便。” 为了脱身,自然有无数人在其中附和。 苏闭月哪里会放人,做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做派,眼泪汪汪地看向众人:“诸位姐妹这是嫌弃闭月了?不愿意替闭月做这个见证?还是说,对我们未来的七王妃不满意,想要将这进行到一半的事情传出去?” 不愿意是真的不愿意,嫌弃也是真的嫌弃,可是谁又会说出来。 苏闭月这将人逼上绝路,比较之前的苏墨云还要更讨人厌些,众人心里面这般觉得,脸上却是带着笑,半点也看不出来怒意。 苏闭月只是想进行自己的计划,丝毫没有顾忌到众人的想法,这下将所有人都得罪了却不自觉。 “人家不愿意留下来你还逼着人留下来,我看你不是想做见证,是想陷害墨云对吧!”沈醉看着苏墨云不吱声的样子,急得直跳脚。 这事情若是弄得个不好,那一定是会掉脑袋的,这苏墨云怎么就不着急呢! “沈小姐!我知道二府向来不合,但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的妹妹!污蔑我,这巫蛊之术一旦被发现,遭殃的可是苏府,我何必给自己找麻烦!”苏闭月义正言辞的模样,一双美目直直地瞪视着沈醉,嘴里说着:“我见着沈小姐是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免得做出些陷害我苏府之事!” “你!”沈醉气得几乎要扑上去对苏闭月动手了,如果不是苏墨云动作快,她都怀疑沈醉的爪子会划破苏闭月那张精致的小脸。 苏墨云连忙拉着沈醉,嘴里轻声安抚,在她的耳边说着:“我早就知道今日之事了,你莫要着急,我自有办法处理。” 平时,苏墨云不会这般相信才认识不久之人。 但是这沈醉眼底对苏墨云的欣赏和喜爱做不得半点假,也是真心想要护住苏墨云的,苏墨云倒是也对她有了些喜爱,不免就破了例子。 沈醉听了,眼底一喜,眼珠却是咕噜一转,嘴里还说着:“你别拦着我,我今天就要将这个说浑话的苏大小姐撕了!看看她这面具下面到底是人是鬼,心是红是黑!” 此刻若是停了吵闹也过于奇怪了些,说不定会让苏闭月起疑。 沈醉这点情绪处理得极好,看得苏墨云眼底都闪过一丝笑意和欣赏。 这边吵吵嚷嚷个不停,外面突然一片寂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进来。 “吵什么呢!”老夫人杵着拐杖一步步地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却不是平日里最为常见的饮月,而是吟霜。 苏墨云心里面倒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忍不住的低笑摇头。 原来这吟霜,是苏闭月的人啊。 怪不得每次见着她来老夫人这里,是那般眼神呢,她倒是低看了苏闭月。这人都安插到老夫人那边去了,也算是个厉害人物了。 “要不是吟霜和我说,我还不知道我们苏府家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面前闹将起来了!”纵然是现在的人都是在的,老夫人也是忍不住的开口呵斥道,可见是真的怒了。 第114章镇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县衙之上,闹哄哄地好一片。 “周县令确定自己没有说错?这清水县确实是已经镇压过饥荒了?”拓跋璟坐在高位之上,手指把玩着自己扳指,眼底的光露出几分嫌弃与嫌恶。 堂下跪着的,便是清水县县令周县令了。 只见他身着暗青色县令服,头顶一顶乌纱帽,那脸生得圆润,下巴更是一层接着一层,大大的肚子纵然是宽大的朝服也遮不住。 听见拓跋璟这般问着自己,他不慌不忙地在地上磕了几个脑袋,抬起头用那双眯眯眼盯着拓跋璟,嘴里说着:“这是自然,自从七王爷将粮食差人送过来之后,微臣便于一干衙役派了粮出去,只是这世道以变,人心不古,这棚子才搭起来就冲进来一堆暴民将粮食抢走了!” 说道这里,周县令气愤地点着自己的脑袋,一张脸涨得通红,大大的鼻翼两边不停地扇动着,看上去是真的气到了极点。 “还请七王爷为微臣做主,出兵镇压这些暴民!”周县令说完,起了身子,对着天边一拱手:“这些粮食可是皇帝陛下的恩典,这群暴民不仅不知好歹将粮食夺了去,甚至毫无感恩之心,其罪当诛!” 拓跋璟摆弄扳指的手一顿,微微抬起头来,轻声问着:“孤,让你起来了吗?”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无形的压力却在整个县衙里面无声地蔓延开来。 煞神的杀气就在周县令的身边来回地游动着,这种无形的气势仿佛是一条毒蛇,只要周县令一句话不对,这毒蛇就会扑上来,直接咬碎周县令的鼻子。 他本就生得胖,一副膘肥体壮的模样,此刻被这一吓,浑身都冒出虚汗来。就连官服后面也被染上了一堆汗渍渍的痕迹。 他一边吞咽着口水,一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底些许不满都埋在了他低着的头里,嘴中还不住的讨饶:“是下官着急了,还请七王爷见谅。” “呵。”拓跋璟留下一个说不出什么意味的音调,随即转身进了衙门后面的府邸。 周县令确定拓跋璟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才一边锤着自己的后背一边站了起来,心里面不住地唾骂拓跋璟,嘴里忙叫着:“师爷!师爷跑哪里去了,师爷!” 早在外面候着的师爷听着了动静,急急忙忙便进来,扶着周县令的腰,嘴里问着:“县令,情况怎么样?” “我还想问你情况怎么样呢!”周县令对着地上啐了一口:“这个七王爷可不是个好得罪的主,听说之前在战场上,生吃人肉生饮人血!银票到底准备好没有?”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师爷也是被吓着了,哆哆嗦嗦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塞在周县令的手里。 周县令数了一波,总觉得这些要糊弄京城来的王爷还是少了些,便是忍不住地皱眉。 师爷见他这个样子,免不得是要问上一句:“县令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周县令忍住自己想要一脚踢翻这位师爷的想法,只是怒而说道:“你不觉得还少了些什么吗?到底你是师爷还是县令?” 说完,他狠狠地一巴掌就甩在师爷的脸上。 师爷捂着自己的脸,眼前却突然一亮:“这财色财色,财有了,还缺色啊!” “你是说?”周县令眼前猛地一亮,明显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这要是被县令得到了这个机会,说不定一举成为皇亲国戚也不是不可能的呀!”师爷一边和周县令说着,一边揉着自己脸颊上的红肿,眼底的光诡异地晃动着。 周县令却没有发现这点,只是极为兴奋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一脚踢在师爷的屁股上:“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通知夫人快点!” 而这皇城苏府之中,老夫人却有些无奈的长叹一声。 这事情到了如今这地步,不让这群人将这出戏看完传出去,可不就是发生的这点事这么简单了。 “恐怕真的是要劳烦各家小姐了。”老夫人佝偻着身子,眼底有着泪光闪动。 糊涂!这苏闭月实在是糊涂! 想嫁七王爷已经是糊涂至极了,她这把老骨头拉着脸去和墨云丫头商量已经是极为宠爱与她了。 可是这苏闭月居然还做出这种事情! 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掌心舞,稍不注意就万劫不复!已经不是两个丫头之间的争斗了,说不准,整个苏家都得陪葬! 简直就是胡闹! “哪里麻烦,老夫人客气了。”宋小姐哪里敢接这位诰命夫人的礼数,说是宰相府的嫡女小姐,但说到底也是个平民,按照礼数上来说,这些礼数是万万不能接的。 这宋小姐起了头子,其余人便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只能是微笑着又是在心底痛骂这苏闭月的又是嫌弃这苏墨云不够安分的。 总之是五花八门,什么样子的都有上一些。 苏墨云只在一边看着这出闹剧,心里面止不住的冷哼,这苏闭月将事情做到这种绝路之上,如果不是她先前就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也早早的就有了防备,怕是今天再怎么聪明,也难逃这一次的麻烦。 “老祖宗,你怎地就过来了。”这戏份还是要做全套的,哪怕明明是她自己将吟霜唤来,让老夫人来此,但是当着老夫人的面,苏闭月是万万不敢将这件事情显露出来的。 纵然是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做出这种事情出来啊。 老夫人抬起眸子,浑浊的瞳孔凝视着苏闭月的脸,好半天才嗤笑一声,颤巍巍地站在苏墨云的身边:“墨云丫头,你怎么就到了大厅来了,我可是唤人让你直接倒我那里去了,怎么现在到了这个地方?” 她这话问得有些巧妙,总抵是没有将苏闭月放在自己的眼里了。 这苏闭月一张脸涨得通红,又是气又是恼的,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看着老夫人和苏墨云说着话。 第115章拓跋瀚 她也不想想,老夫人活了多少年了,什么手段是没见过的。何况这次苏闭月还把手段用在了她的身上,老夫人从吟霜一开始叛变就明白了。 都是跟在自己身边有一段时间的丫鬟了,只要做的事情不过分,老夫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等到她百年归老,小丫鬟还要活下去的,找个人投奔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路子。 老夫人不介意这些小小的手段,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些欣赏,但是不代表这种小小的手段就可以爬在她的脸上蹬鼻子上脸了。 更何况这次苏闭月的举动又岂是小小的蹬鼻子上脸可以简单说明的? “我倒也是想先去和老夫人请安呢!”苏墨云浅笑,明白老夫人是动了真怒,借着机会就说道:“可是闭月姐姐都差着嘉钰来唤我了,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闭月姐姐一番心意?” “好一个心意!”老夫人鼻尖发出一声冷哼,可是也知道现在不是算账的好时机,怒视着苏闭月一会儿,便是马上说道:“趁着宴会还没开始,我们这就去墨云院中看个究竟。” 话音一落,外面就乱糟糟的一头响闹,就连苏闭月也是没有想到的人,就这样嘻嘻哈哈地闯了进来。 苏墨云嘴角轻勾。 既然这苏闭月想用皇权掰倒她,她就让她好好瞧瞧,到底什么才叫做是皇权。 “这里好热闹,前面都要开宴了,怎么全都在这个地方。”拓跋瀚摇着手中的扇子,晃晃悠悠地从门口走了过来。 这其实是极为不合规矩的,哪里有男子往女子这边过来的? 更何况这次的宴会里面根本就没有请到皇家,要是请来皇家来宴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这种规格了。 可是这来者是谁?是皇长孙,极有可能就是将来的皇帝,别说是到女眷这边来,这女眷之中便少不得有着对他心生爱慕之人,自然不会在意这种小小的细节。 “苏老夫人也在此处?”拓跋瀚明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偏偏又做出一副小小的讶异,一张俊脸微微皱着。 却又在人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对着锦绣眨眼,恼得锦绣直在自己的心底骂登徒子,对拓跋瀚的印象是更坏了些。 “老朽见过皇长孙。”老夫人哪里会想到拓跋瀚是苏墨云请过来的,只当是苏闭月将事情做得绝,连条生路也不留给苏墨云,顿时心里面更是恼怒,可是偏生还只能笑着看向拓跋瀚。对自己这个孙女,算是凉心到了极点:“不知道——” “哎,我就是来找皇婶说说话。”拓跋瀚伸手将老夫人扶了起来,嘴里这般说着:“这皇叔全些日子匆忙离京,留下话说让我好好照顾嫂子,可是我偏生前段时间忙着处理皇叔那边的事情,一时之间居然忘记过来了,今天好不容易抽着时间过来了,一定得过来看看。” “哦,我在路上遇见了个叫秋菊的丫头,这才知道大家都是在这里呢!” 这话确实是没有撒谎,但是此秋菊非彼秋菊,在座的各位心里面都不明白这件事情,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便是之前那个秋菊了。 “怎么会?”苏闭月诧异地瞪大了眼睛,看着拓跋瀚,嘴唇无意识地微张。 她确实是没有安排这出戏的,就算是她想她也没这个本事啊。 苏闭月盯着老夫人身边的苏墨云,鼻尖发出一道小小的冷哼。 她想她明白了,这一定是苏墨云找过来的救兵了。 可是只能将苏墨云推向更深的深渊罢了,她的计划明明那般完美,苏墨云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绝对是逃不出去! “什么怎么会?”拓跋瀚转过身子看着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位小姐到底在怀疑什么?怀疑孤?” “还不快给皇长孙道歉?!”老夫人瞪视着苏闭月。 倒是一边的苏墨云先开了口:“皇长孙何必逗我家闭月姐姐,您又不是不认识她,当众这样逗一个女儿家,她面皮薄,可受不住。” 这先前便是认识的,这落在众人的耳中,又是将苏闭月将拓跋瀚找来的事情落了个十成,不少人对这苏闭月可谓是不满意到了极点。 想想看这是何等的让人厌恶,摆明了将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刷呢! “皇婶说得是,是我轻挑了。”拓跋瀚这般说着,对着苏墨云微微侧过身子,算是对自己这个准皇婶的敬意。 只是他这话一出来,后面的宋小姐脸都青了。 “皇长孙这般称呼一个未出嫁的女儿不好吧,七王爷还没娶苏二小姐过门,皇长孙这可是败坏了苏二小姐的名声了。”宋小姐上前两步,咬着牙,嘴里不住的说着,便是只差将拓跋瀚抓过来质问了。 她原本就心仪七王爷,自小便是想要嫁过去的,谁知道会出现一个苏墨云! “孤怎么称呼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官家小姐来质问了?看来宋宰相的家教,也并不如外界传言那般优异啊。”拓跋瀚微微眯着眼睛,眼底的流光写着丝丝不屑,那与拓跋璟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带上这样的神色,也是让人觉得英俊非常。 哪怕是这般针对一个女儿家,也让在场的小姐有些心动。 这沈醉就是其中之一。 “皇长孙说得好,有的人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装模作样。听了句皇婶就觉得受不了了,估计心里面都嫉妒得要烧起来了吧!”沈醉蹦蹦跳跳地出来说着,嘴里还不忘将之前的苏闭月也牵扯进来:“既然皇长孙来了这里,我看苏闭月之前说的去二小姐院子里面的事情也就算了吧,哪有带着男儿去人家女儿家的院子里面的?” “哦?苏大小姐这是要带着诸位一并去苏二小姐的院子里面做客?”明知道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拓跋瀚装得却是比谁都无辜。 老夫人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硬生生便卡在胸口,一张脸变得铁青。 第116章得寸进尺 幸好身边的苏墨云注意到了这点,赶紧在老夫人的腰间上一拍,这才避免了老夫人被活生生气死的局面。 老夫人胸口的呼吸重新流通起来,抓着苏墨云的手不住地发抖。 “长孙殿下这是误会了,我们今日只是——” “这倒不是的,只是墨云妹妹的院子里面出了些事情,我们这是要去看看呢!”苏闭月不知道是真的看不出来老夫人已经动了怒,还是非得将拓跋瀚留下来:“要是皇长孙殿下不介意,与我们一道也是可以的。” “哎!不可不可,这哪里有小叔子跟着去嫂嫂院子里面的。”拓跋瀚抚手忙笑道,全然是将他与苏墨云做寻常人家的亲人那般对待。 他也是想对苏墨云凶上一些的,可是先不说这锦绣到时候会如何觉得,就是拓跋璟那边回来了,也得将他的皮撕下来一层! “长孙殿下与寻常人家不可相提并论,其实这次苏家确实是出了些事情,既然小女今个在这见了长孙殿下,便只能硬着头皮在这里求长孙殿下与小女等一众人等去看看这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若是真出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小女想有长孙殿下在此,一定是能将事情解决的。”宋小姐眼见着老夫人赞赏地点点头,又眼见着苏闭月因为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分而慢慢地闭了嘴,心里面对苏墨云的嫉妒和怒火不停地翻涌着,恨不得将苏墨云的皮都剥下来的那种疯狂逼迫着她无视了结果,无视了众人会如何看待她这位宰相府的嫡女,慌忙就开口留下拓跋瀚。 只要拓跋瀚发现了这次的事情,这苏墨云必死无疑! 已经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自然看得出来这是苏闭月的局,这出局她原本是不想涉及进来的,可是既然成了这般样子,她不如借手将苏墨云除掉。 “宋小姐真是有够闲的!” 沈醉气得龇牙咧嘴地想要扑上去咬人的样子,看得苏墨云嘴角忍不住微勾,将沈醉的衣领揪住,不然她这般鲁莽地冲上去。 “罢了罢了。”苏墨云听着苏老夫人在自己的身边悠悠地叹气,仿佛瞬间成了百岁老人,就连那素日里还算挺直的背,也变得无比的佝偻,看上去心酸不已。 她微微皱着眉,心底也是有些叹气的。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对于老夫人来说实在是一重又一重的打击,但是这事情她必须要处理了,不然等到将来苏闭月成熟起来,虽不至于是到了无法对付的地步。但是如果可以在敌人还没长成的时候,边将其铲除,她又何必要等到敌人变得强大起来,在好端端地去给自己找麻烦呢。 “今日之事,怕不光是要劳烦诸位小姐了,还希望长孙殿下与我等一并前往墨云的院子,为这次的事情做个见证,只是——”老夫人回头看着苏墨云,伸手抚摸过苏墨云的脸颊:“这女儿家的名声也是重要的,所以希望长孙殿下可以避讳着……” 老夫人这边话还没说完,拓跋瀚自个就疯狂点头起来,完全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他双手握拳,脑袋一个上下运动,这嘴里还不忘说着:“老夫人说的我明白,我还怕皇叔回来找我算账,将我弄死呢!” “谢过长孙殿下。”老夫人虽然是佝偻了身子,但是那气势依旧没有半点下降的趋势。 她怒视着自己这位“乖巧”的大孙女,就是连宋小姐说的话也忍不住地怀疑到了苏闭月的身上。 “还不给我等引路?”老夫人这样说着,眼睛死死地看着苏闭月。 这引路之事原本应当是丫鬟做的,可是老夫人这个样子,却让苏闭月心里面咯噔一下,又是怨又是怕又是气,不敢多说什么,想要引路之时,却又被老夫人冷呵一声。 “闭月这是想要到哪里去,我是让这个小丫头引路,你往前走作甚!?”哪怕是老夫人气得再如何过分,在皇家面前,老夫人还会不会将事情做得太没有规矩。 更何况,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官家小姐,这传出去了,便是苏府小姐上上下下的都没有规矩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名声要是成了这个样子,上官青若便得收到不小的牵连。 “老祖宗……”苏闭月委屈地咬着下唇,眼泪不住地在眼眶打转。 老夫人不搭理她,伸手指着后面的锦绣:“想你跟在苏小姐的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这苏二小姐的院子该是怎么走,你也该是明白的。” 锦绣站了出来,对着老夫人微微行礼,无视了自己背后灼热的目光,乖巧地应着:“回老夫人的话,别说是怎么走了,就是闭着眼睛,奴婢也知道是该如何回去的。” “很好,引路罢。”老夫人说完,回头又对着拓跋瀚,慌忙行礼:“还请长孙殿下跟来做个见证才好。” “老夫人客气。” 这一行人,就这样一路浩浩荡荡地往着苏墨云的院子里面去了。 先不说别的,就是说这么些人都足以证明了苏闭月想要将苏墨云搞死的决心。 才跨过了院子的门,一个小丫鬟就冲了出来,死死地抱着苏墨云的腿,嘴里不住地说着:“求求二小姐放过秋菊姐吧,她已经够苦的了,不是故意要发现二小姐的秘密的,还请二小姐饶命啊。” “你是谁?”苏墨云蹲下身子,静静地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的新丫鬟。 之前那个丫鬟,早在老夫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老夫人带过来的人解决掉了,而这个—— 她根本就没有在自己的院子里面见过。 “小姐平时忙于做事,自然是没有见过我的。”小丫鬟别扭的将头转了过去,全然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 苏墨云但笑不语,只说着:“我怎么就该饶过秋菊了?我连她人都没见过,这么就变成饶不饶的事情了?” “秋菊,秋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小丫鬟有点慌张,她现在也不过是十岁左右的年纪,本就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而苏墨云又是个爱逗人的主,步步紧逼。 “什么东西?” 第117章污蔑 小丫鬟咬着牙,抬起头看向苏闭月,得到一个微不可查的点头,这才咬咬牙继续说道:“是巫蛊!小姐不是在院中准备了巫蛊娃娃被发现了吗!” 话音一出,拓跋瀚脸都绿了,心里面不住地骂着苏闭月。 不管这事到底是真是假,只要是传到了皇爷爷的耳朵里面,哪里还有自己这皇婶活下来的余地? “你可知污蔑皇族之人是何罪过!”拓跋瀚几乎是立刻就站了出来,双眼怒睁,瞪视着小丫鬟。 老夫人见他这个反应,心里面却是松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这步终是赌对了。 这拓跋璟是真的十分重视苏墨云这位皇婶的,不然换个皇家子弟,此刻已经会将苏墨云押下去了。 “长孙殿下别这般说,墨云妹妹估计也不是故意做那些个东西的,这皇族之人妹妹还没嫁过去,这般说总是不好的。”苏闭月看着丫鬟一怔一怔的模样,赶忙上前两步,伸手去拉拓跋瀚的袖子,嘴中说道。 拓跋瀚哪里会给她留半点面子,直接挥了挥袖子,差点将苏闭月惹得跌坐在地上:“我皇婶是不是皇族之人轮得到你来说?我说是,那便是!还有,你这女子安的是什么心思?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你便说我皇婶不是故意做那些东西的,我见你才是不安好心!” 他原本就是个护短的主,之前不满苏墨云,一来是这外界的流言导致,二来也有感觉苏墨云配不上拓跋璟的心思在里面。可是如今他既然是打算护着苏墨云了,就不会让别人骑在苏墨云的头上。 他原本想着将这小丫鬟斩杀了便是,却得到苏墨云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皇婶,这丫鬟这般污蔑你,你看该——”拓跋瀚无奈,只能向着苏墨云请示着。 几番折腾下来,就是个傻子也看出来拓跋瀚是如何尊敬自己这位皇婶了。 一边的小姐们心里面既是羡慕又是恨意的,尤其是宋小姐,手中的帕子都好像是要拧碎了一般,来回地打着旋。 “我看啊,就该杀了,杀鸡儆猴。让有的人明白,什么人是该惹的,什么人是不该惹的,不然是个人都站在墨云头上一脚那还得了!”沈醉又一次蹦了出来,气愤地看着地上的小丫头。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拓跋瀚在这里,恐怕沈醉便是直接冲上去将这小丫鬟踢了个底朝天也说不准的。 脾气倒是一样的。 锦绣偷偷抬眸扫了两人一样,心里面有些小小的失落。 而老夫人和苏墨云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忍不住的苦笑。 这沈醉和拓跋瀚怎么一个心思?这小丫鬟今天要真的是就在这里被她这样赐死在这里了。并不说那秋菊此刻在何处,纵然是这些人就这样回去了,那些名声也是被败坏了个彻底了。 事情没有澄清之前,没有一个丫鬟可以死。 只是老夫人在此刻完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这一是后面的那群小姐们,可是最关键的就是身边的这位拓跋瀚,简直就像是一尊大神一样杵在这里。 “好了,小醉你让开些,我有事情要问她呢。”苏墨云上前轻握沈醉的手,将她拉扯到一边,嘴角的笑意不减,却是向着小丫鬟问道:“你既然说出了巫蛊二字,就该知道事情的后果。那么,你说是我做了那些个东西,东西呢?” 小丫鬟身子一个劲地发抖,似乎被苏墨云吓坏了,半天说不句圆话来。 “瞧你吓得,我这院子里面可没你这个小丫头,既然我连你冒充我院子里的丫头的事情都不管了,又怎么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苏墨云只这样说着,但心底究竟是如何想着的,没有人知道。 小丫鬟可能真的是被如今这阵势吓坏了,就算是再大的胆子,见着这么多地位尊贵的人心中是害怕得不得了的。 就算是苏墨云这样说,她也好半天缓不过来,只是喃喃地说着:“饶了秋菊姐姐吧,她也不是故意要看见那些东西的,饶了秋菊姐姐吧。” “你不说,我怎么饶。”苏墨云低声说着,手指轻抚着小丫鬟的长发,嘴角嚼着笑。 这苏闭月哪里知道苏墨云早早便将秋菊换了,见苏墨云这个样子,也就以为苏墨云不过是认为这一切只是编造的,拿不出来证据。 可是偏生,她就准备了证据。她这次,一定要将苏墨云打压到完全起不来身! “二妹妹不用这么着急证明自己,这俗话说得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妹妹既然认定自己是青白的,又何必这么着急?”苏闭月说着,眼底却闪着丝丝的笑意。 苏墨云没有说什么的,老夫人倒是气得脸都纠到了一块:“你给我闭嘴,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事实上,确实是这样的。 老夫人在这算是长辈,拓跋瀚是皇族长孙,未来的皇帝陛下。而苏墨云也是七王爷名义上的未婚妻,更是七王爷护在心尖尖上的人。 哪里轮得到苏闭月在此说上半句话? 只是事实就这样被老夫人呵出来,是字啊是让苏闭月的脸面都丢在了地上,是拾也拾不起来了。 这该死的老东西!苏闭月在心底怒骂着。 等到她将苏墨云解决了,出了嫁,她非得药死这个老东西不可! 至于为什么非要在嫁给七王爷之后才做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为了免除那三年的丁忧,她要嫁给七王爷,越快越好,没有人可以阻拦她。 她生来,便是为了七王爷准备的。 这皇城上上下下,除了她苏闭月,没有人可以,也没有人配做七王妃! 所有挡在她前面的绊脚石,最后都得死! “嘿,皇婶,我怎么感觉有人看着你的眼神都要吃人了。”拓跋瀚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了个扇子,往手中一拍,笑吟吟地说着话。 苏墨云挑挑眉,低头看着小丫鬟,连答应拓跋瀚一句也是没有的。 这苏闭月想杀了她的心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才懒得搭理。 第118章勾引 午宴正到酣处,无数地舞姬从拓跋璟的面前舞过,个个媚眼如丝的模样,若不是拓跋璟身上的杀气太重,估摸着都有人早早地扑上去了。 拓跋璟只低头看着面前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有些低声失笑。 这便是周县令口中的粮食已经没有了吧。 可比他那小王妃吃得好多了。 “王爷,小臣敬王爷一杯!”周县令上前,举着自己手中的杯子,酒水在里面不停地晃动着。 可是过了好久,拓跋璟也没搭理他。 甚至连面前的筷子也没有动过,看也没看上他一眼。 周县令也只能将杯中酒水饮尽,连忙对着师爷使眼色,自己则是上前将银票放在了拓跋璟前面的案上:“王爷,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银票—— 想到之前苏墨云见着了银票那副小财迷的样子,拓跋璟的眼底柔和了一些。 就是这点柔和,让周县令顿时觉得这次的事情有门,连紧张着的心情也放松下来不少:“王爷,这次的事情其实也好说不是嘛,就是暴民起事,这皇帝陛下拍您过来镇压,是最英明的举动了。” 他说着,余光里看着师爷带了一个身着轻纱的舞女回到了大厅之中,也不免松了一口气,赶忙退会自己的位置。 那舞女身着粉色轻纱,纤细的腰上系了一个小巧的铃铛,一举一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纤细精致的小脚在红色的地上越发显得白皙好看。 她一路舞蹈拓跋璟的附近,脚下一个不稳,跌跌撞撞地倒在拓跋璟的身边,面纱猛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姣好的容颜,更是有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自带一股子媚意,却又不算轻挑:“王爷,能不能扶奴家一把啊。” 拓跋璟看也没看她一眼,思绪早早就已经飘到了皇城之中。 那女子有些娇气地哼了一声,看着拓跋璟那张俊脸,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胆子,手指缓缓就爬上了拓跋璟的脚腕,一路向上:“王爷,你就拉奴家一把嘛,奴家好痛哦。” 见了这般情景,周县令便是忍不住地抚摸着自己的胡子,赞赏地点点头。 就连一边的师爷也忍不住地拍着马屁:“小姐出马就是不一样,要是小姐做了七王妃,还希望县令不要忘我啊!” “那是自然。”周县令得意地点着脑袋。 他就这一个女儿,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女儿生得是极为好看的,原本他就存了拿去献给知府的意思,没想到七王爷突然出现在清水县。 有这么个选择,他自然不会再将目光投向一个小小的知府了。 只要将来他做了七王爷的岳丈,哪里还用管什么知府不知府的?这全国他都可以横着走了,除了天王老子,谁管得了他?! 想到这里,周县令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了。 “滚。”拓跋璟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冷冷地呵了一声。 这一声出来,满屋子的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倒在拓跋璟脚边的女人。 她脸上挤出一个尴尬的笑,手指依旧慢吞吞地解着拓跋璟的腰带:“王爷说什么呢,王爷这一路行军一定乏了,让奴家来替王爷缓缓吧。” 周县令的女儿这个模样,哪里像是个大家小姐了?要不知道这周县令一家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女儿,活生生将大家闺秀的身份教成了一个浪荡妓女的芯子。 “我说了,滚。”拓跋璟脑袋里面出现着苏墨云的影子,这才使他的心情还算不错,这便又重复了一次。 可是这女子却当拓跋璟不过是做家君子模样,反而是起了身子,一张红唇就要落在拓跋璟的脸上。 “啊!!”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一脚将女人踹得老远。 倒在人群之中的女子嘴里不住地冒着鲜血,明显拓跋璟这一脚就没有半点留情,甚至是下了死手,连内脏也是踢破了,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换个有骨气的父亲早在这个时候和拓跋璟闹将起来了,恨不得让杀人凶手偿命。 可惜这女子的父亲是周县令。 这时候的周县令就跪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发抖,没有半点想给女儿报仇的心思,反而是在心里不停地怨恨着自家女儿。 要是激怒了拓跋璟,他的官位一定保不住了!这女儿平日里伺候那些大家官员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见着了英俊的皇子就干不出好事了?!简直愚蠢! 整个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和皇城苏家院子的气氛如出一辙。 “是树根底下!秋菊姐姐说,那巫蛊娃娃是埋在门口第三颗大树的树根底下的!”小丫鬟咬着牙,低着头,手指忍不住的用力,陷入了身底下的柔软泥土里面。 “哦~”苏墨云点点头,指着拓跋瀚:“那就劳烦长孙殿下帮我将‘巫蛊娃娃’取出来吧。” 她尤其咬重了巫蛊二字,惊得老夫人一身冷汗,紧拽着苏墨云的手,轻轻地摇头。 如果真的被挖出了巫蛊娃娃,那事情就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且这摆明就是苏闭月的局,挖不出来东西的概率极小。 “老祖宗,没事的,我可是‘清者自清’呢!”苏墨云轻抚着老夫人的手掌,冷冷地眸光盯着苏闭月。 苏闭月也不甘示弱地回瞪过去,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都可以溅出火花来。 原本这拓跋瀚还是怕的,可是见苏墨云让自己挖,心中一下子就明白了,不仅不害怕,甚至还有些想笑。 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个苏墨云到底是什么人?能被他那个可怕的皇叔看中,甚至还摆了他一道,能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简单的后宅争斗要是能将他这位皇婶搞死,他的名字就倒着写过来算了。 想到这里,拓跋瀚反而像知道苏闭月如果看见接下来的事情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反应,立马跑到第三颗树下,完全不管自己的皇子形象,两三下将这里的泥巴扒开,将里面一个娇小精致的盒子拿了出来。 “唔,看来真的有一个盒子。” 第119章旁人 拓跋瀚兴冲冲地举着盒子跑到苏墨云的身边,手中那盒子直接塞在苏墨云手中:“皇婶,我见怕是有人要害你,你先打开看看。” 他这话一出,苏闭月自然是待不住的,眼见着苏墨云真的是要将那盒子掀开,顾不得身旁的老祖宗还站在那里,上前便摁住了盒子。 “长孙殿下这话未免也太过偏心了,先不说这事情是真是假,这盒子只要到了我二妹手中,这打开之间换个东西也是个容易的事情。”苏闭月慌忙说完,手放在那盒子上面,好半天不肯松开。 老夫人在一边接连跺着自己手中的拐杖,如果不是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估摸着老夫人的拐杖已经砸在苏闭月的背上了。 “你要是真的想回去陪你娘亲,那你现在便先回去看着你娘亲,你娘亲现在还倒在床上,做女儿的倒是该去侍奉一番,何必在这里胡闹。”老夫人这话可以算是说得极为不给面子了,摆明就是怒了。 可如今事态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苏闭月哪怕是这样也是不肯后退一步的。 谁知道后退一步之后,苏墨云会不会就此逃脱巫蛊娃娃的事情? “娘亲身体早些时候便好了,不到此处来也不过是因为忙于宴会的种种安排,而不是因为病。”苏闭月困难地替自己现在的行为做着解释,终于从苏墨云的手中劈手夺过了盒子。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老夫人的眼睛,她确定老夫人是真的生气了。但是此刻容不得她后退,也容不得她在考虑什么。 老夫人拐杖又敲了几下,总归还是看向身边的苏墨云,眼底写着些许的无奈。 甚至有些许的哀求。 尽管这事情是苏闭月先挑事的,但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老夫人还是想留下苏闭月的命。 有些时候的偏心是从一开始就开始了的。 苏墨云慢慢合上了眼睛,不去看苏闭月,也不去看老夫人和那个盒子。 她愿意再给苏闭月一次机会,但是她想,很快苏闭月就会将这次的机会浪费掉。 盒子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苏闭月肯定会有后招。 “嘿,这个盒子落在你的手里,孤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借机陷害孤的皇婶?”拓跋瀚伸手将苏闭月要开盒子的动作拦住,眼底全是厌恶和嫌弃。 他反手将盖子盖住,将盒子夺了过去。 “如今大家互相都信不过,不如找个别的人吧,我看——”这下算是彻底的僵持不下了,拓跋瀚在人群之中看过一遍,便是谁也信不过,转头便看向老夫人,口中说道。 “如今这局面,就是谁打开这盖子都是有风险的,不如这般,听闻老夫人的幼女从夫家回来了。”拓跋瀚微抿着嘴,眼底隐隐可见些许的排斥不满,却总归还是给了老夫人,给了一边的苏墨云这个面子,将眼底的不满悉数压了下去,只说着:“孤也曾在宴会之上遇见过她几次,如今她亦是不在此处,不如老夫人将她请来开这盒子,也免得有的人这样般也不服气,那般也不舒服。” “这——”哪怕是老夫人偏心苏闭月到了极点,此刻也是有些犹豫。 哪怕是颗石子也分得出大小来,更何况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孙女了,不管如何说,老夫人可都不想自己的女儿加入这场浑水之中来。 拓跋瀚冷笑一声,一开始他便是知道自家皇婶在家中那地位不高,定是要收些委屈的,可是也不知道居然是到了这般地步。 都如今这个时候了,这老夫人居然还估计这旁的人会不会收到影响。 只要这盒子一开,如若是出了事情,哪怕是皇上再怎么大度,这苏家也得掉下一层皮来,可是偏生这老夫人还在为别的人担心,这实在是有些滑稽可笑。 “老夫人,你可要想好了,你这般这这那那的,到时候若是出了些什么事情,就连孤也是保不住你们苏家的。”拓跋瀚这般说着,便是对着苏墨云使着眼色,眼底尽是些认真的意味。 若真要是出现了什么茬子,他只会护着在场的苏墨云,旁的人他可一概就不管了。 “是呀老夫人,不过就是请个人过来,我看为了让有的人早点滚蛋,还是请吧。”就连一边的沈醉也是明白其中道理的,早不早便是开了口说道。 大厅之上,鸦雀无声,只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 拓跋瀚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笑一声。 “周县令不是说这粮食都没了?怎么先如今倒是多了这么些菜肴出来,我见着粮食倒是多得不得了嘛?”拓跋瀚眼中只扫过这一片花式的菜肴,手指轻轻地点在案上。 手指与案面接触的声音清脆地响在这个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里面,惹得地上的人冷汗一个劲地掉,哆哆嗦嗦的好半天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周县令倒是反应过来了,先是贼眉鼠眼的扫过四周,这才谄笑着跪着上前:“七王爷说笑了,这别说是没了粮食,就是小官死在这里,也是要替七王爷找出些合适的吃食的,不管怎么说,不能耽误了七王爷吃东西对不对?” 他这般说着,自以为自己说了一个极好的答案,眉梢眼角皆是笑意。 “是这样吗?”拓跋瀚微微挑眉,做出了一个讶异的模样,将手中的酒杯缓缓放下,这口中便是说道:“看来倒是我错怪你了?” 若是换个聪明点的人,怕早早便是听出来拓跋瀚语气中的不满,求饶起来。可是这人偏生就是个蠢的,就连如今县令这个位置,也是花钱买的,素日里也不过是和师爷两个做些贪赃枉法之事,连半点脑子也是不动,哪里听得出来拓跋瀚口中的意味。 “不会!七王爷怎么会错怪小的呢,是小的没把话说清楚,是小的错!”周县令大喜过望,顿时在地上跪着便是磕起头来。 整个一个蠢钝如猪的模样。 “只是不知七王爷对今日这菜肴是满意还是——” 第120章姻亲 周县令接着往下说,眼睛接连偷看着拓跋璟的脸色。 只是他这般心智又如何看得穿拓跋璟的心情。 拓跋璟唇角微勾,他便当是笑容,还以为是自己的银票起了作用,慢吞吞地便是起了身子,接着说道:“我也不知道七王爷胃口如何,只是七王爷你给我这分面子,我如论如何也是要记得的。其实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哦?一家人?”拓跋璟这下有些认真了,这若要是真是苏墨云的什么人—— 他可得将这祸害处理得明明白白,莫要耽搁了墨云的将来才好。 “七王爷娶宰相府大小姐的时间指日可待,小官心中也是万分惊喜,只厚颜无耻地想接着宰相府的姻亲向七王爷讨杯酒喝呢!” 想来是因为没有读过几天书的缘故,周县令这慌张起来,成语便是胡乱使用起来了,管它是个什么意思,先说了再提。 这周县令这般说着,腰杆顿时挺直,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不停:“下官不巧,正是宰相府家中的小舅子呢!” “看来你的银子,倒是都供给了宰相府啊。”拓跋璟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银票轻弹几下,眼底难得的认真。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闻说他要娶宰相府的大小姐,但要是苏墨云听见这传闻,万一不再理会与他,他岂不是连冤处也没法说? 好不容易与苏墨云的关系更近了一步,这宰相府来凑什么热闹? 一瞬间,拓跋璟心中对宰相府的厌恶,便又是上升到了一种程度。 “七王爷误会了,我哪里有什么银子?不过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罢了,你见我这官服都还是破的呢!”周县令起身指着自己膝盖处的一处补丁,也不知道是不是才打上的,总之在这崭新的官服上有些格格不入。 也就周县令会觉得这样便是瞒得过去了。 拓跋璟不慌不忙地替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抬眸望向这格外得意的周县令,轻声地说道:“我让你起了吗?”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甚至拓跋璟的嘴角还带着笑,可是周县令就是莫名觉得自己背后一凉,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噗通一声跪回了地上,低着脑袋好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了。 “说说看,这么些年你搜刮的银子到底都去了什么地方。”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但凡是坐上了官位,想要些银子是再容易不过了。 若是懂得收敛还好,偏生这有的人是贪得无厌,得了一点银子不够还得下一点,最后居然打起了饥荒镇粮的想法,最后才将拓跋璟这尊杀神引了过来。 “下官哪里有什么银子啊!小官素日里过得是清淡如水,别说是银子了,就连喝个粥都是没有米的,穷得叮当响,还请七王爷不要为难下官了。”要是真的将银子去向告诉了拓跋璟,他才真的是死定了,宰相府里面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拓跋璟笑着点点头,伸手在茶杯上轻轻一捏,那茶杯便顿时碎开。 他拿着碎片在眼前晃过几下,只低头看向地上的周县令,又是轻声问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的银子,到底交到什么人手里了。” 拓跋璟做事一向是不讲求什么证据,哪怕事关宰相,他回去照样便是直接禀报皇上。至于皇上要怎么做,那便是皇上的事情了。 他其实也明白,这次全然是皇上为了将他打发出皇城,这才将他一个皇子派来做这样的事情。 毕竟这种事情往日里,派个不大不小的将军将这贪官抓回去便是。 这次这般明晃晃地派了拓跋璟过来,只差没在脸上写着他要对苏墨云出手了。 可就算是拓跋璟知道这回事,他也依旧是遵从圣旨来到了这小小的县内。 不管如何,很多事将来苏墨云是必须要面对的,她从来就不是会躲在他羽翼下的女人,他又何必去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讨苏墨云的嫌。 嘴上是那般说着,可是实际上,拓跋璟还是有些担心,临走之前只抓着拓跋瀚吩咐了一番,只到万不得已之事,定是要叫他回去的。 “哪里有什么银子啊,七王爷莫——”周县令这次连话也是没有说完的,只感觉自己喉咙处一股剧痛,接下来说话便全是些咕噜咕噜的声音,连句完整的话语也是说不出来了。 他眼前一黑,心中便是懊恼不已。 早知道会因此丧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将这些事情瞒下来的呀!就哪怕是再不该说的事情,他也是会说的! “现在,谁来告诉我,周县令的银子都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地上周县令的尸体正不停地往外淌血,一块白色的茶杯碎片黏了血躺倒在一边,衬得那血越发的红。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这寻常时候,要杀朝廷命官,这无论如何也是要按照规矩和章程走的,先要上报再提其他。 这拓跋璟一无圣旨在手,二无尚方宝剑,只拿着一块茶杯碎边便是将人杀了,果然是个没规矩的杀神! 见着没有人回答自己的问题,拓跋璟有些禁不住地皱眉:“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我可不喜欢说第二遍。”拓跋瀚看着老夫人依旧犹豫的样子,几乎带是要气笑了。 但凡老夫人将对那苏玉碎的半点偏心转移到苏墨云身上,苏墨云便不会是如今这种地位,怕是早早地便与自家皇叔成了亲了,又怎么会被人陷害? 再退一万步说,这老夫人如果真的是对苏墨云上了心,又怎么会被人在苏墨云的院子里放着这样的东西? 说到底,这老夫人也不见得是有都疼爱苏墨云。 “皇婶,我见着还是直接将这个盒子烧了算了,这老夫人连别的人也是不肯请的,如果真的是被人动了手脚,免不得有的人说三道四。”拓跋瀚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苏墨云,嘴中接连说着。 苏墨云只抿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只睁着一双无辜地眼直勾勾地看着老夫人。 第121章偏心 从一开始苏墨云便是了解这老夫人定然是要偏心的,对老夫人这般的犹豫倒是并不意外,反倒是拓跋瀚的举动将她吓了一跳。 她还真真是没有想到拓跋瀚会维护自己到这般地步,想必是拓跋璟临走之前便对他做了不少的吩咐,不然拓跋瀚也不至于是这般的尽心尽力。 “长孙殿下先别叫小女这声皇婶了,我看待会这要真是被人往了心底去,我便是少不得要吃些苦头了。”苏墨云拿出手绢托着腮,走到一边院子的椅子上坐下,口中又是说道:“更何况,小女还未嫁入皇家,这声皇婶,小女暂时还受不起。” 现在又岂是说这个的时候!拓跋瀚有些无奈地轻轻摇头,来不及再说些什么,便听见自家皇婶又是说着。 “老祖宗不愿意请玉碎姑姑来也是有些道理的,这玉碎姑姑毕竟已经是嫁入了玉家,这于情于理苏家的事情都不该玉碎姑姑掺和进来才是。哪怕是长孙殿下代表皇家的要求,老祖宗不答应也应该是正常的。” 这话结结实实地便是将老夫人一切话头都堵了回去,她纵然是再如何偏心,苏墨云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得不将事情做好。 老夫人手中的拐杖用力地在地上一杵,长叹一声,伸手召过一边的丫鬟,轻声地做着些吩咐。 只是那眼中,多多少少是对苏墨云有了些许的埋怨。 “装模作样!”宋大小姐在一边冷哼一声,眼底全是对苏墨云的不满之意,口中还是说着。 苏墨云此刻已然是喝上了锦绣为自己倒的茶水,听着了这句话倒也不恼,反而是挑眉看向宋家小姐:“小女听闻宋小姐在京中颇有美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未来七王妃的不二人选——” 她轻抿了一下茶水,看着宋大小姐那一脸得意的样子,接着便说:“不如宋小姐与我下上一局如何,反正如今闲着也是闲着了。” 这流言,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家小姐自己传出去的,一个清白的大家闺秀怎么会传出这样的名声,退一万步说,这清白的大家闺秀又怎么会宴会上挑她的茬?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拓跋璟。 等着拓跋璟回来了,她非得好好教训这个家伙一顿不可! “下一局倒是没什么的,只是苏二小姐现在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这一局是下得完,还是下不完。”宋家小姐便是接着话头笑着继续说:“况且我也怕苏二小姐输得过于难看,扫了苏家的颜面。” 这话说得,就是一边对苏墨云有些不满的老夫人也是青了脸。 “这样吧,苏大小姐的棋艺也是不差的,不如苏二小姐先与苏大小姐下上一局如何?”宋家小姐素来警惕,更不会愿意淌这浑水,哪怕只是下一局棋,她也是不愿的。 沈醉在一旁叉着自己的腰,来回打量着宋家小姐,嗤笑一声:“我见你是怕了,不敢与墨云下棋,便是找了个借口,给自己找了个替死羔羊!” 她这话音才落下,一边的苏闭月便是入了座,端端正正地坐在苏墨云的前面:“妹妹,和我下上一局又何妨。” 这便是有些引人发笑了。 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便会明白,这宋家小姐是出祸水东引,更何况如今这情况并不是起内讧的好时机。 再说,这长孙殿下还在此呢!他一口一个皇婶,明摆着是要帮这苏墨云了,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便不会往苏墨云的跟前凑。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不顾地便上了前去。 就连这苏老夫人也是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哦?姐姐也想要与我下棋?”苏墨云轻抚过自己的发梢,只轻叹一声:“可是与姐姐下棋是随时都可以的,与宋大小姐下棋却是可遇不可得了。” 她一句话将宋家小姐的摆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这位宋家小姐,有怨的有嫌的,偏生宋家小姐这时候被苏墨云灌了这记迷魂汤,倒是真的没有看出众人目光的不对劲,高傲地昂着头,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二妹妹这是怕了?我如果没有记错,二妹妹好像是没有学过琴棋书画中的任意一项吧?如今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挑战宋家小姐。”苏闭月冷哼一声。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站出来一定是会惹得老夫人不高兴的,可是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踩下苏墨云的机会。 是所有的,任何一个机会。 苏墨云摆手示意锦绣去拿棋盘,微微笑着,眼睛笑得弯弯地,便如同一轮新月。头顶上的小步摇在小幅度的摇晃之下发出些叮叮当当的悦耳声音,她抬着头,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着,只说道:“我确实是没有学过棋艺的,只是和姐姐对弈,用不着那么多的功夫,我现在这般,便已是足以。” “好大的口气!”苏闭月脸色便是青了。 苏玉碎赶来还有些时间,这段时间里,足以她将苏墨云踩在脚下!再等到苏玉碎前来,将那盒子打开,再等禀报了皇上,她就可以将苏墨云永远永远地留在这个院子里面。 再留下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头。 然后皇上便是会将她许配给七王爷殿下。 七王爷殿下,终归会是她的,苏墨云不过就是路上的一颗绊脚石,一点小小的风波罢了! “姐姐何必如此羞恼,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若是姐姐不喜欢听,我便不说了。”苏墨云笑弯着眼睛,全然看不出来她现在已经是在生死线上走着了。 不过,这秋菊既然已经是换了人,那秋菊埋下的东西呢? 难道苏墨云真的会傻到这般程度,硬生生被这苏闭月给陷害了? “姐姐,你执白还是执黑。”苏墨云接过锦绣手中的棋子,眼睛微微眯着,看上去极为开心的模样。 一边的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就连老夫人也是丝毫不例外的。 第122章输了 “还是二妹妹先选吧。”苏闭月铁青着一张脸,手中紧紧地拽着帕子,努力地在嘴角勾起一丝幅度,声音气得直打颤,却还是这般说着:“我却是不在意这些的,二妹妹先选比较好,毕竟二妹妹可是从来没有学过的。” “那好,我便执黑,再让姐姐五个子。”苏墨云说着,眼底笑意越发明显。 她虽然没能学过棋艺,但与拓跋璟之间也是厮杀过几次的。 拓跋璟虽是战场上下来的杀神,但是这棋艺却是皇城之中数一数二的,她敢说,这皇城之中不管是多大年纪的,能赢过拓跋璟棋子的人,不过三人。 她便是其中一人,还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才赢过两次的人。 但是对付苏闭月那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足够了。 “二妹妹非得这般好面子,那我也却之不恭了。”苏闭月冷笑一声,只当这苏墨云就是为在众人面前处处风头,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一句话便已是答应了下来。 更何况,这让她五子是件好事,不管她棋艺到底如何,这五子下来她就已经是输定了的局面! “姐姐请——” “回,回王爷的话,我们也不知道啊!” 师爷等人一脸哭丧地跪在地上,有些人望着那地上的血便是想吐,可又不敢当着拓跋璟的面做那污秽之事,便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等拓跋璟动手,先是将自己恶心了个半死不活。 “不知道?”拓跋璟的声音轻轻的,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这是拓跋璟在对自己的哪个情人说着情话呢。 只是这般温柔的声音,却是将地上的人吓得接连的发抖,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就是这样说着话的拓跋璟,刚刚才取了周县令的性命! 杀神,真的是杀神! “草民,草民……”师爷接连擦拭着额头的冷汗,抬起眼看了下拓跋璟。 拓跋璟正在漫不经心地戳着一株葡萄,修长好看的手指在紫色葡萄的衬托之下越发的精致好看,没有人在看见拓跋璟的时候便会立刻认识到他是一尊可怕的杀神。 不仅不会那般认为,或许还会觉得是楚楚可怜。 但是人不可貌相啊! 师爷在自己的心底不停地咆哮着,最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跪在地上咬着牙说道:“草民虽然是不知道的,但是草民知道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完,自然是不敢卖关子的,很快便咽了一下唾沫,口中接着说道:“县令的娘子如今还在府上,县令如果是有什么事情,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我们这些也不过就是平日里帮县令办些事情,实际很多事情县令都不会也不可能告之我们的。” 师爷脸上堆满了谄笑,看上去真的是被吓坏了。 拓跋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再为难这些家伙。 毕竟也是罪不该死的一群人,拓跋璟也不是真的杀人狂魔,没有兴致一个个的杀过去,他只是摆了摆手:“县令将赈粮放在什么地方想必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立刻和外面的将士前去派粮,若是再有谁的手脚不干净——” 拓跋璟眯了眯眼睛,不再多说。 可是在座的又有哪一个是不明白的,一个个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 这有再多的钱,也得有命享用不是。 “那个,那个师爷留下。”拓跋璟看这跑得最快那个,手指微微勾了勾。 师爷立马就哭丧着一张脸过来了,见着拓跋璟看着他,又生怕惹了拓跋璟不高兴,嘴角一下子勾了起来,这又是哭又是笑的,一张脸搞得难看至极。 好在拓跋璟也不在意他的脸是否好看,只是吩咐道:“将后院的那些女子都带出来,尤其是你说的那些,明白吗?” 要是这宰相府真的是到处传播他会娶宰相府小姐这种话,他就留不得宰相府了。 要是墨云误会了怎么办?到时候他的心血不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拓跋璟心中便又是动了杀机。 “阿嚏!”苏墨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无奈地扯着手绢擦拭着鼻子。 锦绣在一边看着苏墨云已经连打了三个喷嚏了,忍不住地捂着嘴偷笑,小声的说着:“我看啊,一定是王爷在想小姐了,不然小姐怎么会打上这么多的喷嚏?” “许是染了风寒,小丫头可不许浑说。”苏墨云伸出手指在锦绣的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接着笑眯眯地便是转过头去看着苏闭月:“姐姐这是怎么了?我还等着姐姐落子呢。” 苏闭月手中举着白子,犹犹豫豫地好半天也没能将白子落在棋盘之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脖颈处往下面滑去。 这棋盘之上,黑白分明。 在座的每一个人也都是懂些围棋的,浅显一点的只看得出来这苏闭月快要输了。 可宋家小姐看得分明,这何止是要输了,这一开始,苏闭月就已然是跳入了苏墨云给的死局,不管是如何走,最后都难逃一个死字。 这棋局原本只称得上是困龙之局,只将白子困得死死的,若是白子厉害,说不定还有突围的可能性。 但这苏墨云剑走偏锋,又哪会仅仅只是一个困字。她不仅是将白子围堵在黑子之间,更是不停出击,直接打乱了白子的布局,此刻白子只要再落下一字,不管是落在何处都是必死无疑。 至少让宋家小姐来走,不管落于何处都会是必死无疑了。 一边的拓跋瀚眉头皱得是更紧,这棋局见人,苏墨云这般风格,未免戾气过重,下手过于不留情了些。 看得他心底也是有些忍不住地发寒。 “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是那里不舒服?”苏墨云可不管旁人是怎么想的,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苏闭月,如同是看着一个巨大的笑话。 苏闭月被她看得有些不适应,手中的棋子举了又放放了又举,一句投降卡在喉咙之中,无论如何也是出不来的。 “玉碎小姐过来了,老夫人,您看这是——”旁边过来一个小丫鬟,梳着双鬓,乖巧地说着。 第123章羡慕嫉妒恨 主人家的事,一个丫鬟自然是不能随意打断的,是以丫鬟只是恭敬的请示。 老夫人自然看得出这局棋苏闭月必输无疑,始终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老夫人就有心留她一些面子,不由得松了口气,顺势道:“既然如此,这局棋……”便罢了吧。 谁知道话还未说完,苏玉碎就施施然走了上来,瞧了一眼微微笑了笑,端的是仪态万千。 “墨云这是在对弈?不用管小姑姑,你们继续。” 苏玉碎这话一出口,老夫人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老夫人半晌只能无奈叹息。 事实上苏玉碎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不过嘛她本来就不喜欢苏闭月,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之前在路上的时候,苏玉碎已经从丫鬟口中知道了来龙去脉,所以反应也很迅速。 苏墨云兴味地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这位小姑姑是越发的对她胃口了,瞧了一眼对面满头大汗,面色苍白的苏闭月,淡定地落下一子。 宋大小姐在一旁越看脸色越不好,不由得在心底暗暗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答应和苏墨云下棋,否则现在出丑的,就是她了。 苏闭月看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盘,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葱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棋子都忍不住微微颤抖,她输了,输了。 她怎么能输给苏墨云那小贱人! 然而不论苏闭月如何不甘心,她棋差一招都是不能逆转的事实,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扔下了棋子,狠狠道:“我认输,妹妹果然好棋艺。” 她的眼神又阴又冷,显然是将苏墨云恨到了极点。 苏墨云只是冷笑了一下,不置可否,恨她的人多了去了,再说她和苏闭月之间,早就是不可调和了。 不过可笑可叹的是,这苏闭月着实愚蠢,这般沉不住气,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姐妹不合似得。 这样的对手,实在是有些无趣。 不,苏闭月这样的,还不配称之为她的对手。 “姐姐承让了。” 苏墨云这句话不痛不痒,但是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脸上似得,她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什么承认,分明是她让了自己五颗子! 苏闭月指甲狠狠陷进了肉里,好你个苏墨云,果然时时刻刻不忘打压她! 然而苏闭月实在是被害妄想症发作想多了,苏墨云不过是说了一句客套话而已。 只是有时候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即便是她连呼吸都是错的。 苏闭月明显感觉到,她认输了以后,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她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被人打了一巴掌似得。 她心里不爽也只是片刻,很快就被快意所取代。 尽管得意吧苏墨云! 一会儿,可就笑不出来了! 一想到苏玉碎一会儿打开那个盒子,坐实了苏墨云行巫蛊之事,然后她再捅到皇上跟前,皇上最容不得巫蛊,定会要了苏墨云的贱命! 只要苏墨云一死,看谁还敢和她争七王爷殿下! 这般一想,仿佛苏墨云真的已经成了一个不能再妨碍她的死人,而她也已经成功嫁入了七王爷的府上似得,苏闭月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冷森逐渐被狂若所取代。 苏墨云有点无语,不知道她这整天神叨叨的姐姐又在脑补什么了,她摇了摇头,起身走向苏玉碎。 “小姑姑,有劳了。” 她这般淡然自若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弄了什么巫蛊,还被人抓到把柄的样子,苏玉碎本来还有几分担忧的,这下全都去了。 是以苏玉碎也笑了。 “你这丫头,便是生来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不过我是你小姑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苏玉碎的眼神很真挚,苏墨云看得出来她这番话都是出自真心,也很认真的点点头,“小姑姑说的是。” 她很享受这种有家人关怀的感觉。 苏闭月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什么一家人什么小姑姑,难道她就不是苏玉碎的侄女了吗? 哼,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 等着吧,她一定要把苏墨云踩进泥里,让所有人明白,谁才是苏家最好的嫡女! 老夫人见自己从小最疼爱的小女儿和苏墨云关系这般融洽,眼神不由得微微动容。 见苏闭月眼里藏不住的羡慕嫉妒恨,又忍不住叹气,好歹是嫡女,却一点嫡女的容忍之量和气度都没有。 拓跋翰在一旁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一盘棋结束了,苏墨云又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下稍定,把盒子直接递给了苏玉碎。 “还请玉夫人打开此盒。” 终于进行到了苏闭月最期待的这一步,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木盒,恨不得眼珠贴上去,激动得浑身控制不住得发抖。 只要打开了盒子,坐实了苏墨云的罪名,她就完了,完了! 到时候,七王妃的位置,非她苏闭月莫属! 老夫人闭了闭眼,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她真的是老了,也管不着儿孙们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希望他们好自为之了。 苏玉碎抱着盒子不动声色瞥了苏墨云一眼,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不是真有那些个巫蛊的玩意儿,若是真的……别说苏墨云,就是苏家都要一起玩完。 不得不说,这苏闭月真的是和那心胸狭隘,上不得台面的苏氏一个样、 苏墨云暗暗点头,此秋菊非彼秋菊,她现在心中安定的很,一点都不担心。 不过就算是真的秋菊想陷害她,她也有的是方式洗脱自己。 不过嘛,这苏闭月拎不清穷追不舍,也着实烦人得紧。 苏闭月既然这么想不开送上来给她打脸,她自然不会白白错过。 苏玉碎得了苏墨云的肯定,这才沉住气,干净利落在众目睽睽之下,猛地打开了木盒! 这一打开,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间鸦雀无声,全场寂静。 良久,老夫人才瞪向苏闭月,语气不善道:“这将是你说的巫蛊?” 第124章偷鸡不成 苏闭月面色瞬间就白了,木盒里面,不过是一罐子寻常的酒而已,那酒瓶瓶身细长,即便是她想说巫蛊的东西藏在瓶子里都不可能! 向来直性子的沈醉直接嗤笑出声,给了苏闭月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说什么来着,墨云果然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有些人大概是白高兴了一场吧?” 苏闭月闻言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时间脑子发昏,口干舌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 秋菊,秋菊是她的人啊! 难道,秋菊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 苏闭月的闹钟一团乱麻,众人各种不屑,鄙视的视线,几乎快要让她站不住。 特别是拓跋翰的轻蔑的目光! 苏闭月一直都知道,拓跋翰和七王爷关系一向很好,她这番做派一定会被拓跋翰传到七王爷的耳朵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 都怪苏墨云! 都是苏墨云抢走了她的一切,害她这般丢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怎么不去死! 苏闭月一时间甚至差点失去理智,要不是有人在,她说不定就要扑上去撕了苏墨云! 苏墨云感觉到了苏闭月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眼神,不过又怎么样? 她不在乎。 恨她苏墨云的人,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愚昧的古代,都可以绕地球一圈,若是个个都放在心上,那她不得累死。 苏墨云似笑非笑,一一扫过那些之前跟着苏闭月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些人。 “诸位现在满意了吗?” 宋大小姐在苏墨云视线扫过来的时候赶紧低下了头。 “事实证明,皇嫂果然是无辜的,有些人呐,可以歇歇那些见不到人的小心思了。” 拓跋翰似乎意有所指,瞄了一眼苏闭月,似笑非笑:“你说是不是啊闭月小姐?” 苏闭月贝齿紧紧咬住唇,沁出点点殷红,勉强笑了笑,半晌才道:“极是。” 闻言,拓跋翰的目光立刻扫向了锦绣,隐隐有邀功的意思。 锦绣一愣,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转开了视线,根本不看他。 拓跋翰失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一场闹剧下来,老夫人几乎老了十岁,她疲惫地盯着苏闭月,直看得她心虚得低下头,这才说道:“都散了吧。” 苏闭月近乎落荒而逃,看着苏闭月渐渐远走,狼狈的背影,锦绣在苏墨云耳际道:“小姐,苏闭月怕是要恨死您了。” 苏墨云悠闲道:“我还怕她不够恨我呢。” 这点微不足道的恨算的了什么? 她又不是金银财宝,当然不会人见人爱,她也不在乎无谓的人的爱恨。 苏玉碎等众人都走了,然后才走到苏墨云面前,笑着道:“果然好手段。” 她的语气,是带着欣赏之意的,并不让人反感。 苏墨云也笑了,“小姑姑为何还不走?” “这便要走,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这是自然,小姑姑尽管放心。” “那就好。” 苏玉碎这才定了心,去告别了老夫人,归家了。 拓跋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着今日之事,对苏墨云,他的感觉很是复杂,既欣赏她的杀伐果断,又心寒于她手段犀利。 不过想想,这一点不正和他七皇叔相似吗? 想到此处,拓跋翰不由得无奈摇头,难怪一向不近女色的七皇叔会对苏墨云不可自拔了。 苏闭月一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闺房里,恨得差点没把帕子揪烂。 苏墨云,苏墨云! 她早晚要杀了那小贱蹄子! 方氏进屋想安慰她,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埋怨:“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怎的今日又让那小贱人赢了?还丢了那么大的一个人,往后我们这一房如何出去见人?” 苏闭月心中本就烦乱,没想到自己的母亲这般愚蠢,狠狠瞪了她一眼,“出去!” 那眼神冷得让方氏心中一跳,霎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然后没好气的出去了。 一出来迎面撞上了苏嘉钰,苏嘉钰一瞧方氏的神情顿觉不妙,心中暗道不好,正要转身,却被眼见的方氏给叫住了。 “站住!” 苏嘉钰唯唯诺诺得转身,怯生生得扫了方氏一眼,低眉顺眼道:“母亲。” 方氏在苏闭月哪儿受了气,但是苏闭月一向是个有主意的,她已经习惯于被苏闭月牵着鼻子走了,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拿她怎么样,只能把这股受了气的火撒在苏嘉钰身上,直接狠狠在苏嘉钰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见着我转身就要走,怎的,我这母亲让你如此不待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母亲?” 苏嘉钰瞬间疼得眼泪就出来了,想躲不敢躲,想哭一想到方氏最讨厌自己哭又硬生生憋住了,委屈地摇头。 “女儿不敢。” 苏嘉钰服软,方氏却更气,“没用的东西,滚房里去,晚饭不许吃了!” “是。” 苏嘉钰低着头逃也似的回房了。 拓拔璟把灾民的事情处理完以后,已经是深夜了,明明很疲惫,但是躺在陌生的床榻上,他却怎么都睡不着,眼前不断浮现起苏墨云的笑靥。 拓拔璟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唇角一直有道充满暖意的弧度,快点解决这边的麻烦,然后早些回去吧。 他有些想念那个难缠的少女了。 这边苏墨云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莫名的觉得耳边发烫,突然想起白日里锦绣说拓拔璟想她的事情。 苏墨云不禁有些好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幼稚的无稽之谈呢?” 不过说是这么说,苏墨云却还是忍不住心情很好的进入了梦香。 只是这一夜,却有许多人夜不能寐。 第二日苏墨云早早起初系数,锦绣打了帘子进来,在她耳边低声道:“老夫人身边的吟霜,一早就听说被发卖了。” “哦?为何?” 苏墨云一怔,一大早的发卖下人,不像老夫人的性子啊。 不过那吟霜是苏闭月的人…… 苏墨云一想,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想必,这是在杀鸡儆猴呢。 果然,下一秒就听锦绣答道:“听说是吟霜打翻了老夫人最喜的雨前龙井,不过那雨前龙井也不是多难得的东西,奴婢想着怎么也不至于发卖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第125章发卖 锦绣沉吟了一下,继续皱着眉说道:“而且吟霜一直是老夫人跟前得力的,今日发卖的时候,又闹的声势浩大,倒像是故意做给外人看似得。” 苏墨云笑了,赞赏道:“可不就是做给人看的吗?咱们家锦绣倒是越发的聪敏了。” 锦绣得了夸奖,倒是比得了奖赏还高兴些,眉梢眼角都是笑意,但是又担心自己得意过头,忙垂下脸,有些羞赧的样子。 苏墨云心道,毕竟姜还是老的辣,老夫人想必已经从这次的陷害里,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弄清楚了吟霜到底是谁的人。 她总归是苏家最权威的存在,小辈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她怎么可能容许有人把手伸到她的头上去? 苏闭月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虽有些心机,总归是太急功近利,大意了。 她一心痴心妄想,只想嫁给对她不假辞色,甚至看不上的拓拔璟,完全忽略了,在这个封闭的时代,一个坚实的娘家,才是她最终的依靠。 为了嫁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寒了最疼爱自己的亲人的心,苏墨云想着,也不知道将来时过境迁,苏闭月会不会后悔。 高贵的家世,疼爱的父母,掌上明珠,一手的好牌,偏偏被苏闭月打了个稀巴烂。 苏墨云实在是弄不到她在想什么,一个男人而已,至于吗? 虽然拓拔璟的确有那么资本…… 想到那个男人在自己身上撩火时恶劣的样子,苏墨云莫名脸热心跳。 锦绣敏锐得注意到了自家小姐似乎有点不对劲,奇怪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红?” 苏墨云猛地咳嗽出声:“……没、没什么。” 锦绣不信:“还说没什么,你看都咳嗽成这样了,定是染上了风寒!不行,让奴婢去请大夫吧!” 见锦绣一脸的坚决,苏墨云有点生无可恋,解释了半天,总算把这忠心护主的丫头给劝住了。 苏闭月一向起的早,她惯来是会做表面功夫的,早上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准备去请安,谁知道刚跨出门口,就得知了吟霜被发卖的事情。 顿时,苏闭月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嗓音颤抖道:“老夫人这是要逼死我!” 秋菊那边突然出现变故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派出去打探那死丫头的每个都说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倒戈了苏墨云。 谁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最得力的吟霜又出了事…… 即便是心机深沉如苏闭月,此时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之所以那么得老夫人欢心,还是多有仰赖吟霜在老夫人面前没事就美言几句,有时候还会把老夫人的喜好和心情透露给她,这才让她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讨好老夫人。 现在吟霜出事了,再培养一个暗线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任,这吟霜一曲,等同于断了苏闭月的一条臂膀。 若是有可能,她定要杀了那老顽固! 偏心苏墨云就罢了,还发卖她的人,到底有没有把她这嫡亲的孙女放在心上? 虽然心中恨极了苏墨云和老夫人,但是请安却是不得不去的,苏闭月始终是小辈,不能不守规矩,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了,强忍着怒火去请安。 再说她最近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苏墨云反过来摆一道,苏闭月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老夫人对她态度有些变化了。 最日设计苏墨云,又出了那么大的岔子,若是不再好好守规矩,怕是老夫人这个靠山就要没了。 苏闭月虽然不喜老夫人,但是她还是很聪明,知道家中谁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已经到了。 苏玉若只是淡淡对苏闭月点了点头,苏闭月乖巧的行了个礼,“四姑姑。” 上官青岚却半点面子不给苏闭月,两人惯来不对付,挡下便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昨天在大家面前那么没脸,我要是你啊,早就躲在房里哭鼻子了,到底是我不如你呢,还好意思出门,佩服,佩服啊。” 苏玉若抱歉的看了苏闭月一眼,扯了扯上官青岚的袖子,却也拿这个被自己娇纵的女儿没奈何。 苏闭月握紧了手,气得浑身发抖,上官青岚这是什么话? 她分明是在拐弯儿抹角骂自己脸皮厚! 但是有苏玉若在,自己要是骂回去,不但会显得没气度,这又是在老夫人的园子外面,而且在这种节骨眼上,苏闭月还摸不准老夫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所以,她只能一反常态的忍了下来,勉强笑了笑就低下了头,罕见的没有和上官青岚互怼,倒是惹的上官青岚不由得多瞄了她几眼。 苏墨云到的时候,几人都已经进入了,饮月站在园外,似乎是在等她。 见着苏墨云了,忙迎了上来,陪着苏墨云进了园子,少不得提点几句:“进去以后小心些,今日老夫人心情有些不大好。” “谢谢饮月姐姐。” 苏墨云谢过以后,有丫头打了帘子,便泰然走了进去,一扫屋子里的众人顿时了然。 老夫人可不得心情不好吗? 刚发卖了一个自己屋子里的内贼,还知道是自己最疼爱的孙女伸过来的手,而且不知悔改同门姐妹相残,心情能好才怪了。 挡下苏墨云只是随意请了个安,也不多话,免得惹老夫人不痛快。 老夫人见苏墨云进退有度,不骄不躁,那是越发的满意,再一看苏闭月,眼神仿佛饿狼似得盯着苏墨云,她就觉得脑门子一抽一抽的疼。 还是不知道悔改啊。 以前那个惹人怜爱的苏家嫡女,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苏墨云一进屋子里,就觉得有道如有实质的恶劣视线盯着自己看,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除了苏闭月还能有谁? 不过方氏看她的眼神也不见的有多好就是了,果真不愧是母女俩。 不过呢,那个苏嘉钰倒是个异类。 苏墨云这么天马行空的想着事情,也没有仔细认真的听老夫人说话,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屋子的人都诡异的瞧着自己。 第126章走神 特别是老夫人,“墨云,刚刚我都叫了你几遍了,为何不答话?” “额……” 这TM就尴尬了,她刚刚居然走神了! 也不知道老夫人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苏墨云也不好问锦绣。 见苏墨云不回答老祖宗的话,就是拂了老祖宗的面子,这真要深究起来,也能落个不孝的罪名。 苏闭月在苏墨云那儿明里暗里的吃了那么多的暗亏,昨日又丢了一回脸面,心里正窝火着呢,当下就气势汹汹道:“妹妹不愧是要做王妃的人,竟然连老祖宗的面子都不给了,飞上枝头的麻雀就是不一样,不过那麻雀就是麻雀,看着做派,怎么着也成不了凤凰!” 一番话可谓是极尽拈酸吃醋之能事。 老夫人看了,脑门子又开始突突的疼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的来,猛地咳嗽起来。 正想教训苏闭月不许胡说八道,这番话传出去,不是败坏苏家的门风吗? 苏闭月以为,让苏墨云名声受损被扣上不孝的罪名,她就能落下什么好吗? 她怎么就不懂,都是姓苏的女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 可惜老夫人被呛住了越急反而越说不出来,被喉咙里的茶叶堵地脸色发白。 这变故突如其来,一屋子人都吓得愣住了,回过神来所有人都慌乱了起来,还是苏墨云冷静的拽住了饮月。 “饮月姐姐先去找大夫来,要快!” 饮月正六神无主呢,被苏墨云这么一吩咐,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得,立刻点头如捣蒜,飞快转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手忙脚乱,全都涌到了一起又是拍背又是灌水,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 苏墨云也想上前去,老夫人这明显是呛住了呼吸道,再拖下去不及时救治就会窒息而亡! 在现代,类似的紧急救治措施,是她做特工时最最基础的课程。 然而苏墨云刚走上前去,就被苏闭月给拦住了,她目光不善得盯着苏墨云,冷声道:“苏墨云你这个不孝女,你还敢靠近老祖宗?要不是你老祖宗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墨云简直要为苏闭月鼓掌了。 真是时刻不忘对她打击报复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可是她亲奶奶生死攸关的时候啊,她居然还有闲心给她抠屎盆子,栽赃陷害自己! 苏墨云面色更冷,没闲工夫和苏闭月啰嗦,现在这种时候救人要紧! “滚开!” 苏墨云一点没客气,一把挥开了碍事的苏闭月。 她的力气不小,一下子就把苏闭月给推开了,但是苏墨云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不知道轻重冲着伤人去。 所以其实苏闭月只是被推倒了一边,但是她在愣了一下以后,迅速反应过来,然后顺势柔弱的倒在了地上,还惊呼了一声,顷刻间眼底就积攒起了满满的泪水,控诉地凝着苏墨云,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似得。 “妹妹,你气得老祖宗昏厥就算了,还以下犯上打长姐!” 苏墨云简直是厌烦透了苏闭月装模作样的做派,只当没看到,径直走到了老祖宗的身边。 因为苏墨云已经用针灸救了老祖宗一次,所以其实其他人对她还是有点信服的,虽然被她推倒苏闭月震惊了一下,但是也没有阻止她靠近。 毕竟现在老祖宗的命更重要,其他的小儿女的争端,当然只能靠后站。 苏玉若甚至还求助得看着苏墨云,“墨云,老祖宗现在这般该如何是好?” 上官青岚虽然没说,却也一顺不顺得看着苏墨云,显然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了主心骨。 而苏闭月已经被所有人都给忽略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一番苦工全给了瞎子看,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乎的! 顿时,气得呕血。 苏墨云却管不了苏闭月的心情,直接上前抱起了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夫人,然后脑中回忆着曾经学过的课程,开始给老祖宗做紧急措施。 “你们先退开一些,不要围得这么进,空气都不流通了。” 苏玉若和上官青岚忙招呼着所有人一脸懵逼的推开了,虽然他们听不懂苏墨云在做什么,但是她的语气和表情,莫名的就让人觉得信任,不由自主的会跟着她的命令来。 然后苏墨云把整个紧急救治的流程都给老夫人来了一遍,很快,已经面无血色的老夫人就把喉咙里卡着的茶叶给全都吐了出来,能够呼吸了,脸色立刻就恢复了过来。 呼吸的被堵塞,很容易造成窒息,只要救护及时,就不算什么大事。 但是要是救治不当或是不会救治,也可能造成死亡。 这次,老夫人又被苏墨云救了一命。 而在自己生命垂危的时候,还在想着构陷姐妹的苏闭月,也让老夫人彻底寒了心,这样拎不清的东西,她到底是如何捧在手心疼爱着长大的? 又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谁是人谁是鬼,老夫人突然就全都看明白了。 等大夫来的时候,老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不过毕竟是年龄大了,这么一窒息,苏墨云担心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影响,所以才会让饮月去请大夫来。 大夫一诊治,道:“老夫人只是受了些惊吓,万幸那些堵塞的茶叶逼出的及时,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么折腾了一番,到底不是年轻人了,精力耗损有些大,多补一补就可。” 苏闭月见所有人都顾不上自己,早就从地上爬起来了,这时候低眉顺眼的站老夫人的床边,鞍前马后的殷勤又小意。 听了大夫的话,立刻招呼着让丫鬟回去把自己那些上好的老山参和鹿茸都拿来。 她以为刚刚那些事情,老夫人被茶叶卡的迷糊了不会知道,实际上老夫人心里门儿清。 或许人越到生死关头,心里就越跟明镜儿似得吧。 苏闭月吩咐完了,小心翼翼的给老夫人捶肩膀,老夫人却只是闭目养神,并不多看她一眼,反倒是一直拉着苏墨云的手不放。 苏闭月气得脸都歪了一下,还不能发作。 上官青岚把众人各异的神色看在眼里,特别是苏闭月的,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27章争男人 苏闭月有心想刺上官青岚一句,但是想想目前自己的处境,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上官青岚最是喜欢看苏闭月吃瘪了,怎么会白白浪费这么一个好机会,不由得揶揄道:“有的人啊,阳奉阴违还虚伪,到处陷害姐妹也就算了,连老祖宗都敢坑害,谁家出了这么一个真是败坏门庭啊!” 上官青岚这番话,冲着苏闭月去的意味很明显。 若是以往,老夫人最疼爱苏闭月,少不得要为她出头撑腰,但是现在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不行,现在还去了半条命,哪儿还会去管这个喜欢作妖的孙女? 即便是老夫人想管,也因为刚刚那番累得不轻,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而苏玉若呢,只会在中间和稀泥,要她怪自己的亲生女儿,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苏闭月等了半响都没有人来安慰她,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上官青岚浑身颤抖,“你!上官青岚你……” 上官青岚可算是找着机会出一口恶气了,立刻得意洋洋地扬起了下巴,“怎么样?老祖宗可在这儿呢,你是想越庖代俎?苏闭月,你还有没有把老祖宗放在眼里?” 闻言,闭着眼养神的老祖宗便眼神不善的瞧了苏闭月一眼。 那一眼其实没有什么含义,老夫人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苏闭月却止不住的委屈愤恨,凭什么! 凭什么现在老祖宗的眼睛里,心里全都是那下贱舞姬生的苏墨云? 她苏闭月是苏家堂堂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哪一点比不上苏墨云那个小贱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和自己作对?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对苏墨云那小娼妇另眼相看? 不就是个舞姬之女吗?难道还能比得上她苏闭月这大家闺秀? 苏闭月不服气,恨得精心修剪的指甲都快抠断了。 苏墨云,上官青岚,还有老不死的,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本小姐等着,等他日她坐上了七王妃的宝座,定要将他们一个个的全都挫骨扬灰! 苏嘉钰百无聊赖的转头,无意中接触到苏闭月的眼神,被她眼中的怨毒之色给震惊得狠狠打了个寒颤。 然后,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得,若无其事的转开了视线。 苏墨云瞧着神色各异的众人,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就跟看猴戏似得。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苏闭月那眼神,真是恨不得扑上来吃了她呢。 可惜,她苏墨云可是个硬茬子,就怕苏闭月不出手,只要她一出手,苏墨云定会让她崩断了牙! 最顶尖的国际特工,是一个古代小女子撼动的了的吗? 简直是可笑之至。 老夫人那边好不容易安顿好了以后,众人这才散去。 苏闭月走的时候很有些不情不愿,她还是没有从最受宠的苏家嫡女,到现在被老祖宗厌弃的落差中适应过来。 总觉得自己始终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家里人都护着的苏家嫡长女。 殊不知,没有了老祖宗这座大靠山,她和其他的女儿家并没有什么分别,特别是还有一个拎不清的亲娘。 苏闭月是有点回过味来的,她很明显的感觉到,老祖宗对自己的态度不必之前了,她想留下来伺奉老祖宗,在老祖宗面前撒娇讨好一番。 以往苏闭月不管做错了什么事情,只要这样在老祖宗面前糊弄一番,少不得要让老祖宗心肝宝贝的疼宠一番,然后就什么罪责都免了。 然而她现在根本就是搭错了如意算盘,苏闭月这些时日以来的每一步的行差踏错,其实都在把老祖宗这个大靠山在一步步的推远。 不过苏闭月自己,现在是没有这个自觉的,她还是自我感觉很良好。 而上官青岚时刻注意着苏闭月,一发现她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想在老祖宗跟前腻歪,就知道她的老毛病翻了。 于是上官青岚冷笑一声,不管苏闭月是否情愿,忍着恶心上去假作和她很亲热的样子,生拉硬拽的把苏闭月给弄了出来。 苏嘉钰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人后面,看着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争执,只敢远远看着不敢靠近,她面上有些犹豫和为难,似乎是想去劝架,又怕殃及自己。 只是苏嘉钰在苏家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上官青岚忙着拖拽苏闭月,苏闭月忙着挣扎,谁都没空搭理她。 苏嘉钰想了想,眼睛狡黠的转动了一下,干脆偷偷摸摸的转身,朝着苏墨云的院子去了。 苏墨云把给老夫人养身体的注意事项交代给饮月以后,便没有多做停留,先上官青岚和苏闭月一步回去了。 对于苏闭月的刻意讨好,苏墨云嗤之以鼻。 老夫人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谁是人谁是鬼,相信她是可以看明白的。 不过即便是老夫人看不明白,她也不在意,左右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苏墨云求的,是一个问心无愧。 苏墨云刚回到自己的闺房,锦绣就走了进来,“小姐,苏嘉钰小姐来了。” 一听苏嘉钰来了,苏墨云吨觉得有些头疼,这磨人的丫头,怎么又找上门来了? 说真的,苏墨云对苏嘉钰的缠功实在是有些怕了。 而且比起苏闭月和上官青岚,一直被人当做小孩子看待,甚至完全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的苏嘉钰,才是最有城府的人。 可是这苏府,拓拔皇族,已经够混乱复杂的了。 再来一个心思深沉的,苏墨云只觉得生无可恋。 苏墨云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没什么心思和小女儿家玩儿争男人的幼稚把戏。 苏嘉钰是敌是友,接近她又到底是想做什么。 苏墨云是擅长阴谋诡计,但是她实在是没兴趣和这些小丫头片子斗。 不过嘛,苏闭月是个例外,她一次又一次的,已经触及到苏墨云的底线了。 或者说,苏闭月的那些作死行为,已经让苏墨云很不耐烦了。 但是现在苏嘉钰三番五次的示好,又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苏墨云通风报信,说起来她已经示好不止一次了,若是不见,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第128章不近人情 虽然苏墨云并不在乎自己做的事情其他人怎么看,事实上即便是不近人情,苏墨云也无所谓,但是她无所谓,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无所谓。 现在苏墨云代表的并不是她自己一个人,现在整个京城包括上面那两位,全都知道了七皇子冒着天下大不为要娶她做王妃的事情。 甚至所有人都默认了,以后苏墨云就是了拓拔璟的王妃,全都自从自发的称呼她为七王妃,即便他们并没有成婚。 当然,那些对拓拔璟念念不舍的闺秀们,比如苏闭月,是不会承认这件事情的。 所以,苏墨云现在不论做什么,都要掂量掂量对拓拔璟和王府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做起事情怼其人来,难免就束手束脚的。 这还是苏墨云两世加起来这么长的人生中,难得是妥协,她叹了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若不是拓拔璟,她苏墨云堂堂一个顶级的特工,怎么会沦落到和“小小朋友过家家”? 想到此处,苏墨云对拓拔璟的怨念,不由得更深重了。 而远在天边的拓拔璟,正在着手查办那些贪污过赈灾、救灾粮饷的官员,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拓拔璟先是被自己的动静给吓得愣了一下,随即就美滋滋的想着,一定是苏墨云想他了! 那么他一定要把这些贪官污吏给尽快处理掉,然后风风光光的回京城,让她看看她未来丈夫的英姿! 越想,拓拔璟就越高兴,越高兴就越想见到苏墨云,杀起贪官来更是丝毫不手软。 这就让下面的人在心惊胆战的时候,摸清楚了一套神奇的规律。 七王爷笑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轻则重伤全家发配,重则入狱终身,和亲人永不复相见。 而拓拔璟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惩治贪官污吏,效果还是很显著的,此后的几十年,此地的官员一个个都是两袖清风,爱民如子,和百姓打成了一片,一个个的都是传说中的父母官。 等这边的贪官污吏解决好了以后,拓拔璟立刻连夜启程,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回了京中。 一想到敬重心心念念的小王妃,拓拔璟本来赶路风尘仆仆的疲惫,一瞬间全都消散了。 一路上拓拔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京中找苏墨云,他现在只想看到苏墨云。 而苏墨云对这些一无所知,见着苏嘉钰先是对着自己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乖巧道:“姐姐好。” 端的是一派纯真,看起来只有天真无邪,像个软软的糯米糍似得,然而白嫩嫩的糯米糍里面,馅儿却是黢黑黢黑的。 这苏嘉钰啊,到底想做什么呢? 苏墨云吩咐锦绣倒好茶水,然后上一些上好的糕点,便微笑着和苏嘉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不管苏嘉钰想做什么,既然已经来接近她了,那么说明她想要的东西就不远了。 只要在苏墨云的眼皮子地下,任凭苏嘉钰要走什么,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有时候苏墨云也会有些隐隐的好奇,苏嘉钰接近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穿越重生的事情,一直是个秘密,除了苏墨云自己,谁都不知道的秘密。 苏嘉钰应该是不知道的,而且看样子,她也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说起来苏墨云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个身无长物的不受宠的小姐。 除了得了一阵子老夫人的亲眼,其实并没有生么变化。 所以这苏嘉钰费尽心机的讨好,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目的。 苏墨云的眼神变得很意味深长,但是她对苏嘉钰的那些个小伎俩是领教过了,便有些无地低声道:“你又想做什么了?” 苏嘉钰一脸无辜地看着苏墨云,明知故问:“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来找姐姐玩儿也不可以吗?” 苏墨云顿时无语,懒得再和苏嘉钰掰扯,白了她一眼,便让锦绣送客。 苏嘉钰也不纠缠,只是笑笑就走了,苏墨云狐疑地看了她远去的背影片刻,实在想不出她想做什么,也就作罢了。 苏墨云刚进到屋中,锦绣突然面带喜色的进来,恭敬道:“小姐,七王爷派人来报,说是不日就回京了。” 苏墨云随口道:“回就回了吧,告诉我作甚?” 然而她的眉梢眼角,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之色。 锦绣瞧见了只是低头抿嘴一笑,也不点破。 拓拔璟真正回京的时候,已经入夜了,端的是风尘仆仆。 街上已经宵禁了,空无一人,拓拔璟自行静悄悄走在往苏府的方向,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若是被其他人知晓了,他一回京没有先去报告贪官污吏的事情,少不得又要有闲话。 所以拓拔璟才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反而是独自进城,因为他现在只想见到苏墨云一人。 若是被皇上知晓了,定会斥责他色令智昏,而且会更加厌恶苏墨云,还会给他们之间的亲事造成麻烦。 虽然,拓拔璟并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自己,又或者皇上怎么对自己。 可是,他却不会自私到让苏墨云陷进无休止的各种麻烦中。 拓拔璟很清楚,苏墨云和那些大家闺秀的女子不一样,甚至和这世间的每个女子都是不一样的。 她很特别,特别到只有他才看得见她的好。 而他拓拔璟发现了苏墨云的特别之处,那么他此生都不会再放手。 拓拔璟站在苏府后巷,鹰隼般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入夜正准备就寝,忽的敏锐的察觉到门外似乎有一丝轻微的异响。 苏墨云浑身一凛,提高了警惕,这么晚了,会是什么人? 锦绣已经被她打发去休息了,她告知过锦绣没有传唤不需要来。 锦绣很听话,所以不会是她,而且也没有任何一个丫鬟,会在她没有召唤的时候,私自接近她的闺房,应该也不会其他哪个丫鬟。 难道是…… 苏闭月还不死心,找来的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人? 苏墨云嘴角不由得扯开一道冷酷的弧度,那苏闭月还真要失望了,她最擅长的,恰恰就是对付这种人呢! 第129章谋杀亲夫 苏墨云不动声色扣好了衣衫的盘扣,然后不着痕迹走到了门边,顺手拿起了一个花瓶,在手里掂了掂。 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用这个花瓶将就将就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房间的门,果然被人给悄悄打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苏墨云无声的冷冷一笑,举起花瓶就准备砸下去,这一花瓶她是下了死手的,只要被砸个正着,那人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而且,苏墨云的动作很快,一般人是跟不上她的速度的。 然而,让苏墨云没想到的是,她刚砸下去,竟然被对方用手挡住了。 苏墨云惊讶了一瞬间,随后反应极快的就要上脚朝着那人最脆弱的腿间踹了过去。 黑暗中,那个人听到疾风划破虚空的声音,反应也很迅速,一手抓住苏墨云的花瓶,还能有余力伸腿挡住了苏墨云的一击。 苏墨云心中暗暗惊了惊,没想到苏闭月一个嫉妒心强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还能找来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是去什么地方找来的。 毕竟,这个人居然能在她的手下过招,要知道她前世可是国家顶级的特工。 即便是现在换了一副不那么好的身子,但是对付一般人还是很容易的,要想找一个轻易把她制服的可没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拓拔璟…… 拓拔璟! 苏墨云心中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从这个人进门开始,就给她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要知道她目前知道的能在她手下还安然无恙的,似乎也就一个拓拔璟而已! 所以…… 苏墨云虽然还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测,但是总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力道就松了一点。 而后,轻易被对方抱在了怀里。 拓拔璟炙热的温度在她耳尖拂过,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苏墨云,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长进了是不是?连谋杀亲夫的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苏墨云自知理亏,也没有挣扎,干笑了两声:“谁叫你夜谈深闺的?我怎么知道是你?” 转念一想,她理亏个什么劲儿? 明明是拓拔璟不对在先啊! 这可是保守的古代,拓拔璟身为一个王爷,居然干出深夜擅闯女子闺房这样不要脸的事情! 她没有打死他已经算给面子了好吗? 居然还有脸反过来怪她! 拓拔璟似乎心情很好,抱着苏墨云的手一直没有放开,低低笑了几声,“哪个寻常女子像你一般?连攻击下路这样的招数都使的面不改色。” 不过,若是寻常女子,他拓拔璟又如何看的上呢? “那又如何?”苏墨云很是理直气壮,“什么招数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管用,能抱住性命的,就是好招数。” 拓拔璟笑骂了一句:“歪理!” “哼。”苏墨云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所以七王爷殿下大半夜的纡尊降贵来我的闺房,有何贵干?” 拓拔璟挑眉:“若是本王爷说是多日不见,思卿若狂,你可相信?” 黑暗中,苏墨云忍不住给了拓拔璟一个白眼。 “信你才有鬼。” 嘴上虽这么说,苏墨云的心跳还是忍不住乱了一下。 只是片刻,她就定住了心神。 不管怎么样,也无论拓拔璟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她总归是要回到自己的时代的,若是动心,到时候…… 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拓拔璟,都是不公平的。 到时候生离死别,要拓拔璟如何自处? 而她回了现代,又该如何是好? 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不能有。 拓拔璟的脾气一向不好,若是换一个人,或是其他的女子,这般出言不逊,坟头的草想必都有两尺高了,可偏偏对苏墨云,他一点怒气都生不出来,还觉得心中微甜,甘之如饴。 拓拔璟在遇到苏墨云之前,从不知道有一日,他竟然也能为了一个女子,做到这种地步。 拓拔璟沉默半晌,嗅着苏墨云软软的身体上散发的幽香,有些无奈:“那么,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苏墨云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她不是不相信,或许说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更为恰当。 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所有苏墨云也不打算开始。 虽然决定做拓拔璟的王妃,可是也只是情势所逼,感情什么的……苏墨云实在是不敢也不能去触碰。 希望拓拔璟能知难而退吧,苏墨云有些无奈的想着。 不过对拓拔璟的性子,苏墨云却有些不太乐观。 他实在是太固执了,有时候根本让人拿他没办法,别说是苏墨云了,即便是皇上的话,拓拔璟也是不高兴便不听的。 这样的男子,若是奉出一个真心,又有谁能够拒绝得了? 苏墨云不仅是对拓拔璟没有信心,其实她对自己也狠没有信心。 拓拔璟这样的男子,把一个人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疼宠,谁能不动心? 苏墨云自问,她能永远不动心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毕竟她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圣人。 良久,苏墨云道:“夜深了,还请七王爷还是先回府安歇吧。” 拓拔璟不禁有些恼怒,却也无可奈何,这女人还真是倔强。 可他欣赏的,不正是她的这一点? 拓拔璟有些委屈的开口:“本王爷刚回京,第一个看的人便是你,苏墨云你为何这般不知道好歹?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你居然还赶本王爷走?” 苏墨云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冷下了声线:“王爷,请吧,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对苏府和皇家都会有损名声。” 拓拔璟气的一把放开了她,猛地打开房门,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苏墨云叹了口气,果然是深受宠爱的王爷,这点委屈就受不了了…… 虽然把拓拔璟赶走了,但是苏墨云的心情却并没有变好,反而有点闷闷的不舒服,总觉得有什么堵着似得。 “唉,算了,走了就走了吧,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苏墨云自言自语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上了床榻,闭上眼,脑中却纷乱成了一片。 第130章若雪郡主到访 苏墨云强迫自己睡觉,然而还是一夜无眠到天明。 次日京中全都知道了七王爷整治了贪官污吏,功德圆满回京觐见的事情。 拓拔焊宗自是对这个最疼爱的孩子很满意,心疼拓拔璟一路奔波劳累,只让他去给皇后请了个安,便嘱咐他回府休息了。 拓拔璟懒得应酬那些个官员,听了拓拔焊宗的话,乐得清闲,只在皇后处耐着性子待了片刻便打道回府。 若雪郡主听到消息,想见拓拔璟,紧赶慢赶的去了皇后宫中,谁知道还是慢了一步,和拓拔璟刚好错过了。 若雪气的删了身边的宫女一巴掌,刚想命人去追就被皇后给拦住了。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任性?你皇叔整治贪官污吏那般辛苦,你就少叨扰他了!” 若雪郡主不服气却无可奈何,只能不甘不愿的回了自己的宫里,只是心中那股子不舒坦的气还是出不来。 身边上次被苏墨云斥责了的宫女,小心翼翼的道:“说不得七王爷这般着急的出宫,便是去找苏家那位了……” 说着,她的声音在若雪郡主可怕的眼神下,渐渐低了下去。 若雪郡主是什么脾性,上次她已经领教的很清楚了,现在被她这么一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苏家那几个狐媚子,全都是痴心妄想的贱人!他们怎么配得上我七皇叔?不行!我们现在就出宫去!” 若雪郡主其实也觉得宫女说的有道理,按照她皇叔对苏墨云的在乎层度,一定会去找她!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其实拓拔璟刚一回京,就已经去找过苏墨云了,甚至回到京里的拓拔璟,第一个见的人就是苏墨云。 真的要让苏墨云做七王妃,若雪郡主第一个不能忍受,七王妃之位,只能是那个人的! 若雪郡主一想到苏墨云桀骜不驯的眼神,就觉得不舒服,凭什么,一个小小的将军之女而已,凭什么有那样的眼神?! 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宫女闻言,顿时就吓得白了脸。 “郡主,出出宫?这、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简直是胆小如鼠!” 若雪郡主不爽的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你若是怕皇后和皇上责罚,那么本郡主一个人出宫好了,不过嘛,到时候若是本郡主出了什么事情,你以为你就不会被责罚了吗?做不过一个死字罢了!” 那宫女颤抖了一下,吓得几乎站不稳,悔不当初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不是她顺嘴提了一下苏墨云,若雪郡主又怎么想得起出宫的事情? 然而现在悔之晚矣,宫女有心想阻拦若雪郡主,但是想起她平时的做派,又不敢,只能忍气吞声的跟着若雪郡主出了宫,心里却是恨极了若雪郡主的任性妄为。 若雪郡主从来没有私自出宫过,和贴身丫鬟换了太监服以后,溜出宫门,见着眼前繁华又陌生的景象,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宫女战战兢兢地看了若雪郡主一眼,胆怯道:“郡主,我们还是回宫吧,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就糟了。” 这宫外头龙蛇混杂,若雪郡主长得又粉雕玉琢的样貌精致,宫女瞧着周围已经有人露出了觊觎的目光,硬着头皮劝了一句。 虽然不喜欢若雪郡主,可若雪郡主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她就是杀头的大罪! 可惜若雪郡主现在满心都是要让苏墨云好看,哪儿会听得进去,不耐烦地睨了她一眼:“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别烦本郡主!” 说着,便走向了人群。 宫女无奈,只能跟上去。 苏墨云一早起来先是去请了安,照例被苏闭月眼神杀了无数次,无视以后便溜回了房中,准备一会儿溜出去去青楼。 谁知道苏墨云刚准备出门,丫鬟就来报说宫里来人要见她。 苏墨云都无奈了。“怎么宫里又来人了?怎么又要见我?” “奴婢不知,只是那两位公公似乎看起来有些着急,还请小姐快些准备面见吧。” 她还以为是皇上那个老头子闲着无聊派来的人,只觉得拓拔焊宗简直是闲得慌,不是不待见她吗?这三番五次的,又是闹那样? 但是既然是皇帝派的人,又不能不见…… 无奈,苏墨云只能等着,然后道:“去告诉他们稍等,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出去。” 为了方便,出门苏墨云穿的是男装,现在这样一身男装却是不好见人的,被传出去,或者传到拓拔焊宗面前,又不知道会惹出什么是非。 那丫鬟却面露难色:“那两位公公说,要过来见您。” “到我这里?”苏墨云有点不知道所谓了,宫里来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拓拔焊宗召见她? 又或者,是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是拓拔焊宗的人的话,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但是不想见却是不能不见的,无奈,苏墨云只能让丫鬟去把人给带领过来,然后自己去里间简单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 苏墨云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虽然她不是最美的,但是却是最引人瞩目的,特别是素色的衣衫,更让她这种气质出挑。 被丫鬟带过来的若雪郡主,本来还很挑剔的目光,顿时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若雪郡主现在有点明白了,皇叔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那本痴迷了。 其实若雪郡主不知道的是,拓拔璟被苏墨云给气走了,并且还等着苏墨云去服软。 “这位公公是?” 苏墨云一见到身着太监服的若雪郡主,嘴角就挑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原来是这位啊…… 不过她不是看自己不顺眼吗?怎么会穿着太监服出宫?想干什么? 是的,其实苏墨云看到若雪郡主的第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女扮男装的若雪郡主,还打扮成了太监的样子。 看样子,若雪郡主是来者不善呢。 苏墨云看着她眼中的冷光,心中暗笑。 不过嘛,就是太蠢了一点。 这副打扮,随便是谁都能看出是女子了,又没有喉结,还唇红齿白,柔柔弱弱的,就是没了男根的太监,也没有这么好看的。 第131章若雪郡主的目的 这副样子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安全到了苏府的。 其实若雪郡主也是走了狗屎运,她身上穿着的是太监服,虽然一路上被很多人觊觎,但是见她身上是太监服,又是从宫里出来的,那些人也不蠢,知道怕是宫里的贵人,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但是只要他们在宫外,就像是小白兔进了狼群,总有几个不怕死的,到时候也不知道若雪郡主,好能不能像此刻看着她的目光一样这般趾高气扬? 苏墨云突然恶趣味了。 不过同为女子,苏墨云倒并不对那样的场景喜闻乐见,到时候派个人护送这任性的主仆一程便好。 当然,前提是这若雪郡主乖一点。 若雪郡主还以为苏墨云没有看出自己的身份,就不由得对自己的装扮有了一种奇特的自信心,顿时挺了挺胸,高高在上道:“你就是苏墨云?” 语气中的颐指气使简直不要太明显,连宫女都忍不住拽了在她的衣袖,这副做派,实在是不像个太监。 然而若雪郡主却并不放在心上,她认定了苏墨云肯定看不出她的真实身份,所以很是得意。 这个苏墨云果然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说有多厉害,结果还不是被她骗的团团转?也不知道七皇叔看上她什么! 这样虚有其表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七皇叔! 若雪郡主握了握拳头,暗暗发誓,定要让苏墨云自动从拓拔璟的身边离开,不能让她毁了七皇叔!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看着若雪郡主的面色阴晴不定的变来变去,颇觉有趣,便耐着性子等了她一会儿,谁知道她半晌不说话,便有些不耐烦了。 “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找墨云所为何事?” 若雪郡主回过神,冷哼一声:“七王爷可在此处?” 苏墨云蓦地沉了面色,若雪郡主这种语气,实在是让人很不喜呢,“不知道这位小公公,是以什么身份质问小女子?” “本郡……咱家像你询问七王爷的下落,你有什么资格隐瞒不报?” 若雪郡主差点说漏嘴,极快的反应过来,就绕了个圈,这才圆了过去。 见苏墨云不回答拓拔璟是不是在这里,更是认定了苏墨云隐瞒拓拔璟的去处。 “这位公公说的话可就有点可笑了,你一大早的不请自来,不通报身份便指名见小女子,小女子见也见到了,现在还在苏府质问七王爷的下落,难道公公不觉得太没道理了吗?敢问公公,此处是苏府还是在宫中?还有,公公在苏府撒野,可有皇上或是皇后,亦或者哪怕任何一位娘娘的手谕?还请公公昭示身份受那位贵人指派。” 苏墨云却半点不给若雪郡主面子,毕竟她现在是以内侍的身份来的苏府,而不是若雪郡主,那么她也就必要承受她的颐指气使了不是吗? 若雪郡主被苏墨云一番不留颜面的话给说的面色通红,却无法反驳,是她擅自来苏府,根本没有受任何人指派,她怎么拿得出谁的手谕? 所以,是她没道理再先,自然无话可说。 “苏墨云,你放肆!” 苏墨云彻底冷了眼神,“公公,您莫不是疯了吧?内侍擅闯将军府邸,到底放肆的是谁?” “你你你……苏墨云你不要以为自己说几句歪理就可以不把七王爷交出来!” “公公此话就言中了,你要我如何交出七王爷?难道拓拔璟没有长腿?我能把他藏起来?” 听到苏墨云直呼拓拔璟的姓名,若雪郡主整个人都不好了,娇小精致的脸蛋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语塞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话。 虽说她一直认为就是苏墨云这个狐媚子勾引了拓拔璟,可是这样的话在苏府,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堂堂郡主还是有点说不出口的。 最后,只能狼狈的和宫女被苏墨云命人给丢出了苏府,顺便又让锦绣通知了拓拔璟。 虽说苏墨云对拎不清的若雪郡主没什么好感,但是好歹是从苏府出去的,又是郡主之身,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平白带累苏府,还是让人告知拓拔璟一声比较好。 本来拓拔璟还在等着苏墨云给自己服软,给自己认错的,他可是堂堂七王爷,京中谁家的闺秀不对他芳心暗许,即便是貌美如花的第一美人也想嫁给他。 且他不但战功赫赫,还受皇上宠爱,为什么到了苏墨云那里,却只有被嫌弃的份儿? 虽然拓拔璟很欣赏苏墨云,但是不妨碍他是高高在上,万人宠爱的七王爷,怎么也会有些心理不平衡的。 然而,一听到锦绣说若雪郡主去找苏墨云的麻烦了,拓拔璟立刻就忘了要生气,要冷战的事情。 急急问锦绣,“你家小姐没事吧?没有被若雪欺负吧?” 他那个侄女有多刁蛮任性,拓拔璟可是清楚的很。 然而关心则乱,拓拔璟显然是忘记了,比起苏墨云的任性妄为,我行我素,若雪的那点刁蛮,简直是小打小闹。 锦绣暗暗觉得好笑,他们家杀伐果断的七王爷,也有这种不理智的时候。 不过不管多不理智,拓拔璟始终是拓拔璟,这都是一时的,所以锦绣半点不敢大意,把苏墨云吩咐的都说了。 “还请殿下稍安勿躁,小姐说她是谁啊,就凭一个丫头片子还能欺负得了她?小姐还说,让王爷先别担心她,先担心担心若雪郡主,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宫女,回宫还有一段路,怕是会被人给盯上。” 拓拔璟立刻就和苏墨云想到了一处出,尽管再不满意若雪对苏墨云不敬,但是毕竟是他血亲的侄女,无论如何也不能不管。 所以拓拔璟就先忍了怒气,先安排人去暗中保护若雪郡主回宫。 至于若雪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瞒着他去找苏墨云麻烦的事情,拓拔璟表示稍后再和她算账。 这丫头,仗着他的宠爱,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连他拓拔璟看上的女人都敢指摘!她还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叔放在眼里? “回去告诉你们家小姐,就说本王爷会好好安排的。”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第132章亲笔信 “是,王爷。” 锦绣福了福身,立刻被人送回了苏府。 随后,锦绣将拓拔璟的吩咐都一字不漏的告知了苏墨云,苏墨云不置可否,未曾放在心上。 一个小丫头而已,也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那边拓拔璟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做一件小事,或者说虽然只是小事情,但是只要是关乎苏墨云的,那么对于他来说,就都不是小事情那么简单了。 特别是若雪那丫头,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了。 以往他是宠她,但是苏墨云是他未来的王妃,却不是那丫头可以随便动的! 想着,拓拔璟便招来了暗卫:“去看着若雪郡主,确保她能安全回宫,不过,在那之前,你们……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知道,什么是她该插手的,什么是她不该插手的。”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领命而去,恭敬的退了出去。 若雪那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以后不能那么宠她了,拓拔璟暗自思忖着,她也大了,该收收心了。 若雪郡主丝毫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 她现在正和宫女往宫里走,若雪郡主也不傻,她自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招眼。 一边是对那些虎视眈眈的猥琐目光惶恐,一边又觉得有些沾沾自喜,这些刁民真是讨厌死了,全都拜倒在她的美貌之下了,无趣,太无趣了。 不过嘛,出宫斥责了那不要脸的苏墨云一番,若雪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她完全忽略了自己被苏墨云怼的毫无还手之力,还被狼狈的赶出了苏府。 若雪走着走着,突然觉得自己身边跟着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 宫女紧紧贴着她,面色越来越白,浑身几乎止不住的发抖,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 “郡、郡主,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本郡主不知道吗?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这才多大点事情?看把你得和老鼠似得,简直丢本郡主的人!” 若雪郡主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但是现在在宫女面前,她却要逞强,不想丢了身为金枝玉叶的颜面。 但是若雪郡主也不是个傻子,她已经察觉出来了,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全都是来者不善。 她现在身边就跟着个不中用的宫女,又没有随从又没有侍卫,这个地方离宫门又还有好长的距离,若是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若雪郡主此刻无比的后悔,她没事干嘛要任性出宫呢?现在招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也不知道这些刁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难道是! 若雪郡主突然如醍醐灌顶,她想起来了,这些人是她从苏府出来以后跟上他们的,那么是不是苏墨云那个小贱人不服气自己不允许她留在皇叔身边,所以才找了这些人来针对自己! 若雪郡主一瞬间就觉得自己真相了,是的,一定是这样没错了! 她就说嘛,那女人根本就不是个善茬,偏偏还要装作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一定是故意迷惑皇叔的! 看吧,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果然是不知道死活的下贱胚子,居然还敢对付她这堂堂的郡主! 若雪郡主越想,心中越恨,发誓等安全了,定要让苏家所有人不得好死,特别是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但是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些人看眼神就知道不是善类,也不知道苏墨云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是杀了,还是……卖了? 难道会被卖到青楼中? 这若雪郡主平时闲着没事,在宫里也没什么消遣,就看了好些个宫女太监从宫外买回来,打发时间的画本子,可谓是把画本的精髓要领——脑补,掌握了个十成十。 若雪郡主越想越害怕,脸色白的像纸。 身边的宫女一直在扯她的袖子,“郡主,你快说啊,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你问本郡主,本郡主去问谁啊?还不是都怪你没用!你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应该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你倒好,竟然胆敢问起主子来了?!” 若雪郡主一害怕,干脆把所有的愤怒和恐惧都发泄到了宫女身上,“都是你这贱婢的错,若是你拦住本郡主,今日咱们不出宫,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郡主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定要你全家陪葬!” 宫女愣了愣,被若雪郡主倒打一耙的功力给惊呆了。 但是想想自己一家人的性命都掌握在若雪郡主的手里,又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眉顺眼,强忍住恨意。 “是,都是奴婢该死。” “哼,若是一会儿这些人动手,你就先护着本郡主逃走,你拖住他们,听见了没有?” “奴婢知道了。” “算你识相!” 若雪郡主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心道等回了宫,一定要把那该死的苏墨云治罪! 就在这时,那些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 几个人对了下视线,然后不动声色的靠近了若雪郡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按照和宫女商量好的实施,就被人捂住口鼻,神不知鬼不觉的从大街上弄走了。 宫女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若雪郡主被人堵住了嘴,抗灾肩上,越来越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简直快要吓破了胆,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那些人身上的味道很不好闻,很恶心,也不知道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若雪郡主简直不敢想象。 而苏墨云那边,却是收到了一封拓拔璟的亲笔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会替她讨回公道,用的称呼居然是吾妻。 拓拔璟的字很好看,和他跋扈的性子很不一样,都说见字如见人,也不尽其然。 苏墨云拿着这简简单单的书信,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拓拔璟。 若是在现代,她说不定,真的会爱上他…… 可是这里不是她苏墨云真正的家。 想到这个,苏墨云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神,瞬间就沉了下来,然后吩咐锦绣把信好好收起来,莫要被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落下一个私相授受的名声,无论如何都是不太好的。 第133章私相授受 其实若是不想被人发现落个私相授受的坏名声,把信纸烧掉是最稳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并不想烧掉,特别是知道那封信是拓拔璟的亲笔信。 锦绣看出了苏墨云的动摇,不过终归是主子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言什么,便按照吩咐妥善放好。 她很了解自家小姐,是个说一不二的主,有些事情,若是全两句,或许反而会起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还是让小姐自己想明白了最好。 拓拔璟瞧着跪在眼前的暗卫,正禀告若雪郡主被掳走的事情,挥挥手让跟紧了,别真弄出个好歹,便把人打发了。 而后,拓拔璟抚了抚指尖,似乎上面还有之前苏墨云留下的余温,莫名笑了笑。 也不知道苏墨云看到信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她好看的面容上,说不定会露出不屑或者轻蔑的神色吧,她一向是这样,让人看不懂她在想什么,有种让人抓不住的感觉。 偏偏有时候人便是这么别扭的,越抓不住的,便越想抓住,直至成了执念,成了魔障。 若雪郡主虽然被掳走了,但是拓拔璟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她,给她一个教训,等她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身在烟花柳巷,还差点被卖给一个容貌丑陋,痴肥如猪的暴发户以后,吓得几乎晕过去。 然后,拓拔璟的人这才“正巧”赶来救了出去。 暗卫把若雪郡主送回宫以后,拓拔璟姗姗来迟,面色冷沉道:“本王听说你私自出宫?” 若雪郡主还以为拓拔璟是心疼自己差点受辱,所以才专程进宫看望她的,赶紧撒娇卖乖了一番,哭得是梨花带雨。 “皇叔,你一定要替若雪整治那群刁民!不止是他们,侄女怀疑幕后黑手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是她!一定是她不服气侄女指责她,所以才派人要害侄女!真是胆大妄为的贱人,连本郡主都敢害!分明是没有把咱们拓拔皇室放在眼里,更没有把皇叔您放在眼里!” 殊不知,拓拔璟就是不满若雪针对苏墨云,才这般教训她的。 那些拐卖妇女,逼良为娼的人,拓拔璟自然是不会放过,却不是为了若雪郡主。 而且若雪郡主现在这番不知道悔改的话,更是撞到了拓拔璟的枪口上,拓拔璟立刻黑了脸:“若雪,你当真是死不悔改!本王实在不明白,你为何就是要三番五次的针对苏墨云,她到底如何得罪你了?你一个堂堂的郡主,居然诬陷将军之女,看看你的样子,简直和市井泼妇别无二致,哪里还有一点金枝玉叶的样子?” 若雪郡主简直被这变故给惊呆了,连哭都忘了哭,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皇叔不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吗? 现在知道自己受委屈了,被苏墨云那个小贱人给坑害了,怎么不但不找那小贱人为她出气,反而还反过来责骂她? 若雪郡主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如同乱麻一般。 “皇叔,你、你以前从来不会凶若雪的。” 到了这个地步,若雪郡主在乎的,还是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都不知道错。 拓拔璟彻底失望,转身便大踏步离开了若雪郡主的宫殿。 “你好自为之吧,想想这次你错在什么地方!” 走到门口处,拓拔璟顿了顿,吩咐宫人道:“最近郡主太任性了,该收收性子了,闭门思过三个月,你们给本王看好她!” “是,七王爷殿下。” 若雪一听就慌了,这怎么可以! 这分明就是变相的禁足啊,明明是哪个贱女人不对,凭什么皇叔反倒要她禁足? “皇叔,若雪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若雪?!” 若雪郡主想追出去,被有拓拔璟的人给拦住了。 拓拔璟脚步一顿,厌烦道:“你还好意思问本王你错在何处?郡主,若是你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本王即便是告诉了你,你也不会服气,有什么意义呢?还是请郡主自己想明白吧,想明白以后,本王自会来见你。” “皇叔,你回来!” 若雪郡主又哭又闹,然而拓拔璟还是半点不心软的走了。 从来没有过这种冷待的若雪郡主,顿时认定了都是苏墨云的错,都是因为苏墨云勾引拓拔璟,才让拓拔璟变得这么陌生,连她这个最疼爱的侄女都冷眼相待,都是苏墨云,她绝对不会放过苏墨云! 好不容易解决了若雪郡主的事情,苏墨云总算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去青楼了! 生怕再生出什么事端,苏墨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换了衣服,然后叫上锦绣,逃也似的溜出了家门。 到了大街上,站在人来人往之间,苏墨云顿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上青楼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倒是老鸨看着锦绣的眼神很是奇特,不过倒是越发恭敬了,锦绣也没有什么特别抗拒的表情,苏墨云便没有放在心上。 上次已经杀鸡儆猴过一次了,只要老鸨不是蠢货,就该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锦绣的安全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 苏墨云暗暗想着,女人生活在这种吃人的封建社会,安全系数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像锦绣这样长得还貌美如花的,没有自保能力,离开了她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都知道。 但是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苏家墨云,锦绣也不能跟着她一生一死,等她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锦绣该怎么办? 这么贴心的锦绣,苏墨云实在是不忍心她不得善终。 现在锦绣年龄还算小,应该是来得及的吧…… 苏墨云想了想,打定主意让锦绣练武! 不过嘛,她学过的都是一些现代特工的技能,其实不是很适合初学者的锦绣学习。 所以,还是应该找个靠谱的师傅,当然了,必须性别女。 锦绣之前的遭遇,苏墨云万分小心怕触碰到她的伤心事。 在青楼稍坐了片刻后,看得出其实锦绣还是不那么舒服,苏墨云便带她离开了。 第134章等一辈子 谁知道没走多久,便有人飞快的跑过来,留下一句:“有人在醉月楼等小姐。”便又很快溜走了。 苏墨云实在是无语,怎么最近总有人喜欢找她? 醉月楼…… 苏墨云自然而然的想起了之前那几个奇怪的人,一个小孩子模样叫小虎的,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一个青衫淡漠的书生。 他们显然是认识原来的苏墨云的,也不知道他们和苏墨云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 她已经不是哪个苏墨云了,应该避免和他们多接触才对,毕竟……若是他们真的认识曾经的苏墨云,便会发现,她和本尊实在是不一样,会有被识破的危险。 这个时代的人……过于愚昧,又喜欢怪力乱神,封建迷信得很,说不定就把她给当孤魂野鬼或者要怪给烧了…… 所以在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还是远离那些人吧。 是以苏墨云打定了主意,珍爱生命,远离醉月楼。 阿青在醉月楼正好能瞧见正街的雅间窗前站了半晌,面色沉沉,隐隐有期盼又有些冷色,她没有来。 或许,也可能只是耽搁了? 但那里,始终没有出现阿青想见到的那一道倩影。 这时小虎打开门探出一颗头,打量了一下阿青挺拔的背影,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 “阿青,你又在等她了。” 阿青头也没回,冷声道:“没有。” 没等小虎再说话,一道冷哼就响了起来,然后一道红色的衣袖,不客气的直接推开了门。 “小虎,阿青的话啊,你一分都不要相信,还没有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某些人,却非要自欺欺人。” 阿青终于转过身,面色却有些恼羞成怒:“你们俩不看着生意,胡闹什么呢?” “谁是大掌柜的?阿青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我和小虎就是混吃等死的,这醉月楼如今全凭你支撑,该看着生意的不该是你?难道胡闹的人不是你?” 阿青半晌没言语,表情也从恼怒变成了无可奈何,“好,我这就下楼去照看生意。” 然而阿青刚走到门口,却被小虎和一身红衣的苏烈给拦住了。 小虎道:“阿青,你还是别勉强自己了,我们知道你的心情,我们也是一样的,只是我们不喜欢你有什么心事全都藏在心里,小云云……对我们的意义都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我们一起等吧。” 阿青神色微微动容:“可是,她没来。” 苏烈大大咧咧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无所谓的轻哼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一天没来,我们就等一天,她十天不来,我们就等十天,一个月,一年,十年……” 阿青面无表情地打击道:“若是一辈子呢?” 苏烈笃定道:“一辈子照样等!” 小虎嘻嘻笑笑的拍了拍两人:“对,就是这样!” 阿青终于妥协,勉强扯出一个算是笑的弧度。 “好,我们一起等。” “这才对嘛!” 不日苏墨云又收到了苏玉碎递进来的帖子,让她过府一叙。 苏墨云估摸着,是苏玉碎有些按耐不住了,想要让她上门为她那继子玉无瑕针灸。 苏墨云略一思索,就应了下来,左右手边没有什么事情,早晚是要替玉无瑕诊治的,择日不如撞日。 况且苏玉碎的性子,她也很是欣赏,她看重的人,必定没错。 是以,苏墨云便回了个帖子,定在三日后拜访。 苏玉碎那边收到回帖,自是喜不自禁。 拓拔璟亦是听说了苏墨云要为玉无瑕针灸的事情,又想起他们那次在街上的交集,又听闻那玉无瑕人如其名,不但长得清秀俊雅,且性子也是正义凛然,还温和有礼,也不知道那没良心还谋杀亲夫的死丫头,会不会看上人家…… 越想,拓拔璟就越觉得不对劲,腾的一下起身,招来了暗卫:“三日后,本王也要去玉府,安排一下。” “是,殿下。” 哼,想和其他男人单独相处,没门! 拓拔璟显然已经忘记了,他和苏墨云之间,还在冷战,而且这场冷战,还是他发起的…… 所以三日后,当苏墨云在苏玉碎夫家,看到一脸得意的傲娇王爷的时候,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知道当日是谁负气离开的,不知道这几日是谁故意不理会她,也不找她的,现在一听说她要给玉无瑕针灸,就迫不及待的到人家的府邸上宣示主权,也是……够可以的了。 苏墨云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一脸嘚瑟的拓拔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和一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男人没什么两样吗? 拓拔璟当然不知道,他若是知道,也就不会来玉府了。 面对突然到访的七王爷,苏玉碎也有点无奈,玉无瑕更是窘迫,特别是他知道上次误会了苏墨云,现在却要人家仗义出手相救……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最后还是性子最爽利的苏玉碎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招呼下人摆糕点,送茶水,然后先招呼了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 “七王爷殿下,这是我们玉家才上来的碧螺春,还请七王爷殿下尝一尝,若是味道好的话,便给皇上进上去一些。” 在外人面前,拓拔璟还是很有风度,很有王爷的派头的,一点没有在苏墨云面前的流氓无赖样。 他动作优雅的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神色认真道:“茶确是好茶,不过若是上贡,却比不得去年那一批。” 苏玉碎了然的点头,“谢过七王爷。” 她很清楚拓拔璟纡尊降贵来玉府,还说了这些话,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而是看在苏墨云的份儿上,给他们提醒,说的也全都是实话。 拓拔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余光却不动声色的偷瞄苏墨云和玉无瑕,那样子简直和捉奸似得。 苏墨云觉得有点不忍直视,拓拔璟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了,以为自己的小动作没人发现,然而其实…… 其他人全都看在眼里。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 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第135章蠢萌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苏玉碎比较耿直,当即就笑了出来,玉无瑕也憋着笑,他始终认为当面笑话人家,有点不太好,而且还是笑话一个王爷。 特别是七王爷这样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不知道会不会恼羞成怒…… 玉无瑕咳嗽了一下,道:“不知道七王爷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拓拔璟现在看着玉无瑕那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越看越不顺眼,盯着他面色不善的瞧了一会儿,直把玉无瑕看得浑身发毛,良久才硬梆梆得吐出两个字:“无事。” 玉无瑕:“……” 苏玉碎:“……” 苏墨云:“……” 几人的表情都有点一言难尽,所以无事你一个王爷跑来瞎溜达做什么? 其实苏墨云也觉得拓拔璟这样子,有点蠢萌,想笑……不过嘛,面对拓拔璟的死亡射线,她很识时务的忍住了。 这人也真是的,要冷战的是他,现在又是闹那样? 拓拔璟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墨云,又瞪了一眼玉无瑕,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简直快要把醋坛子都打翻了。 苏墨云无语了一会儿,然后收拾了心情,笑了笑对苏玉碎道:“小姑姑,既然七王爷没什么要事,咱们就先谈正事吧。” 苏玉碎现在最着紧的,就是玉无瑕的身体,闻言求之不得,忙点头道:“好,无暇的身子就有劳你了。” “小姑姑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些见外了。” 苏墨云轻轻笑了笑,随即替玉无瑕整治了一番,发现玉无瑕的身子,的确有些古怪。 半晌,苏墨云的眉头皱了起来,苏玉碎一直在密切观察着她,见状不由得微微提起了心,紧张得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无暇的病……有什么问题?是不是,治不好了?” 苏玉碎的表情很难过的样子,苏墨云知道她是把这个继子当成了亲生骨肉的。 但是玉无瑕看得比较开,他温和的安慰道:“母亲别担心无暇了,不管能不能治好,无暇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在人世间走一遭,有父亲和母亲的疼爱,无暇已经很知足了。” “你还这么年轻,说的这是什么丧气话!” 苏玉碎嘴上责怪玉无瑕,然而一双美目却带了点点泪光。 苏墨云却面色凝重的打算了二人,“小姑姑先别着急,病倒不是不能医治。” “能医治好?!” 闻言,苏玉碎和玉无瑕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苏玉碎面上带了一丝不解和疑惑:“既然能治好,为什么你的表情还那么难看,是不是很难医治?你说吧,需要什么天材地宝,只要这天下间有的,我们玉府都可以找到!即便是找不到,也可以买到!” 毕竟是皇商,苏玉碎的这番豪气倒不是说着玩玩的。 苏墨云顿时被自家小姑姑的这番财大气粗的话给汗了一下,顿了顿才正色道:“难也不难,只是……玉公子得的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而是……” “中毒。” “什么?无暇竟然中毒了!” 苏玉碎大惊,显然没有想过会是中毒,她还有点不敢相信,“可……为了无暇,我们连宫中的太医都惊动过了,每个大夫都说是不治之症,从未有人说过是中毒,墨云,你可确定?!” 不是苏玉碎不相信苏墨云,实在是这件事情,让她不太敢相信。 玉无瑕的父亲是皇商,拥有极高的经商天赋,是玉家上一代的独子,到了玉无瑕这一辈,也只有玉无瑕一个,可谓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家中人人疼他如珠如宝,这偌大的家业,将来也是玉无瑕的,没有兄弟姐们,亦不会有什么财产纷争。 而玉无瑕的父亲,性子也是极其敦厚良善之人,且乐善好施,平时从未得罪过人,家中只有苏玉碎这一个填房,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又有朝廷做靠山,苏玉碎实在是想不出,谁胆敢给玉无瑕下毒。 而且,这毒连给皇上治病的御医都诊断不出来!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玉无瑕也觉得很震惊,半晌没有说得出话,就那么定定瞧着苏墨云,像是看呆了似得。 拓拔璟见了,立刻冷哼了一声,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吃味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给了手下一个眼色,让他们下去打探一番。 属下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领命而去。 对于苏玉碎的迟疑,玉无瑕的惊讶,苏墨云也没有任何的不悦,而是耐着性子道:“宫中的御医和那些名医并不是技艺不精,而是这种毒是一种很稀有的奇毒,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接触过,恐怕连我都未必能诊断出来,我可以拿性命担保,所以,小姑姑还请宽心,侄女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苏墨云的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苏玉碎也不是傻子,相反她还很精明,且看人的眼光很准,她的直觉告诉她,苏墨云绝对不是信口开河。 她并不是不信任苏墨云,只是太过于诧异所以半晌才反应过来,闻言忙稳定了心神。 “姑姑怎么会不信你?要如何解毒姑姑可就全部仰仗你了!无暇这条性命,是你救的,往后有用得着姑姑的地方,姑姑还有玉家,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姑姑这话就严重了。” 苏墨云淡淡客气了一下,不过却没有说出推辞的话。 本来就是嘛,她也不是圣母,当然不会见一个救一个。 玉无瑕家是皇商,救了他百利而无一害,所以她才会倾尽全力去救。 有了苏玉碎这句话,往后她也多了一条退路。 虽然以后不一定会遇到什么让她后退的事情,但是有备无患。 随后,苏墨云便准备替玉无瑕针灸。 然后,让苏玉碎把所有的不相干的人都遣退了出去。 苏玉碎把人都叫出去以后,也准备先行离开。 “敢对玉家唯一的嫡子下手,这人简直是胆大妄为,罪该万死!姑姑也要去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至于无暇,就拜托你了。” 第136章 回避 “小姑姑且去吧。”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目光扫向了站在一旁,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拓拔璟。 拓拔璟无辜得回视,“看本王作甚?” 苏墨云无奈:“我要施针了,你不准备回避一下吗?” 拓拔璟邪邪一笑:“本王为何要回避?你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苏墨云:“……” 虽然没有,但是有个人一直盯着她,还是很让人不舒服啊!! “好吧,七王爷随意。” 说完,苏墨云就不再搭理拓拔璟了。 倒是玉无瑕有点不适,咳嗽了一下,假装拓拔璟不存在。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苏墨云才结束,她的面色已经有些发白了,精神高度集中实在是太辛苦了。 玉无瑕也不好受,毕竟因为这如狼似虎的毒,已经快把他的身体给腐蚀掉了,再晚一些救治,他怕是就没救了。 虽然现在有苏墨云用针灸给他拔毒,但是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很强烈,是以拔毒的过程很痛苦,玉无瑕硬生生忍了一个多时辰,期间一言不发,对于一个文弱书生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等完全结束,玉无瑕终于支撑不在晕了过去。 拓拔璟轻哼了一声:“真是没用。” 不过还是在苏墨云的白眼中,把玉无瑕拎上了床榻,然后叫下人进来为他净身擦拭,刚刚因为太痛苦,汗水已经把他的衣衫都浸湿了。 没有像迂腐书生一样大吵大叫,倒是让拓拔璟对他刮目相看了几分。 不过针灸的过程对于已经毒物五脏六腑的玉无瑕来说,实在是有些不大好受,苏墨云皱了皱眉,这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接下来,起码还要给玉无瑕针灸半月,才可以完全把余毒拔除干净,也不知道玉无瑕能不能支撑住。 想了想,苏墨云又去找了苏玉碎,让她为玉无瑕准备好各种千年人参灵芝之类的,有多少就准备多少,然后佐以其他温补的药材,每日给玉无瑕进补。 玉无瑕的身子骨太虚了,若是不进补,怕是熬不到半个月把毒拔除干净,人就熬废了。 事关玉无瑕,这个玉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苏玉碎和玉家上下自然是半点都不敢怠慢,立刻就让心腹亲自去监督采办了。 这些千年灵芝人参,对于普通人家甚至是一些小有积蓄的殷实人家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甚至是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 但是对于皇商玉家,却是想要多少,就可以找到多少。 毕竟,有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只是玉无瑕的身子实在是太差了,即便是进补应该也会亏损,等拔除了余毒,怕是要修养个几年,才能和常人一边无二。 这一点苏墨云也和苏玉碎说的清清楚楚,苏玉碎也接受了,修养个几年就能成健康的正常人,总比丢掉性命的好。 而玉无瑕对苏墨云,自然也是千恩万谢,拓拔璟在一旁看的脸都黑了,干嘛要谢那么多次? 看着拓拔璟郁闷的样子,苏墨云简直哭笑不得,怎么这拓拔璟堂堂一个王爷,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这般小孩子气。 从玉家告辞以后,苏墨云一走,拓拔璟立刻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焦不离孟的背影,苏玉碎捂嘴一笑道:“我这小侄女啊,倒是个好服气的,才貌双全的七王爷,竟是对她服服帖帖的。” 玉无瑕也赞同的点头,不过他想的比较深远一些。 这七王爷万众瞩目,且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晚辈,他还听闻圣上不是很满意这孙媳妇,也不知道这苏墨云被七王爷拓拔璟爱上,是幸还是不幸。 不过嘛,这些和他们关系不大,母子俩说罢便放到了一边,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多的,找到苏墨云需要的药材。 苏墨云带着锦绣离开玉家以后,在大姐上慢悠悠的闲庭信步,拓拔璟臭着一张俊脸,不远不近的跟着,却一言不发。 锦绣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位主子到底要做什么,偷眼望了望身后的拓拔璟,又看看苏墨云,满目的担忧,也不知道七王爷会不会怪罪于小姐。 苏墨云被锦绣愁眉苦脸的样子给逗笑了,故意坏坏的挑起锦绣的下巴,邪邪的调笑道:“傻丫头,苦着脸在想什么呢?” 锦绣脸一红,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担心王爷会怪罪小姐。” 她说的很小声,苏墨云却听的清清楚楚。 苏墨云笑了笑,“放心吧,拓拔璟我很了解,不会那么不讲道理的。” 锦绣心说,王爷是很讲道理啊,可是一遇到您的事情,他就没有理智了。 果然,锦绣还没说呢,后面拓拔璟虽然听不到锦绣和苏墨云在说什么,却清清楚楚看到了苏墨云托起锦绣的脸,瞬间,他就怒了!眼神锐利地瞪着锦绣,大跨步走了过来,一巴掌拍掉了苏墨云的手。 苏墨云冷不防的被打了一巴掌,先是懵逼了一下,然后就是不可置信的委屈,“拓拔璟你发什么神经?” 虽然拓拔璟不清楚发神经是什么意思,但是不妨碍他很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瞬间拓拔璟比苏墨云还要生气,酸溜溜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呢?你是怎么回事?有一个玉无瑕就算了,连连……” 后面的话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拓拔璟顿了顿,才压低了声音怒道:“连锦绣你都不放过!” 说完,还痛心的一甩袖。 闻言,苏墨云简直被拓拔璟雷的外焦里嫩,感情这家伙,是在吃醋啊? 不过会不会太太太过分了一点,连锦绣的醋都吃? 不对啊……苏墨云狐疑的看了拓拔璟两秒,直把拓拔璟看得心虚的移开了视线,顿时苏墨云就明白过来了,什么吃醋啊! 这货分明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道歉,没有哭着喊着求他原谅,所以故意找存在感的! 苏墨云甩给了拓拔璟一个大白眼,懒得再理会他,转身便走。 锦绣紧张地看了拓拔璟一眼,也战战兢兢的跟上了苏墨云。 拓拔璟:“……” 第137章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好啊,这对主仆,都翻了天了! 拓拔璟告诉自己,他也是有骨气的,既然苏墨云不要他,这满京城有的是女子要他! 本来拓拔璟想转身离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挪不动脚,想了想,还是无奈追了上去。 “苏墨云,你站住!” 苏墨云脚步一顿,无奈回眸:“请问七王爷殿下有何见教?” 拓拔璟的面色瞬间更沉了,“我们之间,非要这么说话吗?” 苏墨云没说话,其实她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 明明拓拔璟做的,已经够好了。 但是……拓拔璟的好,拓拔璟的宠爱,她实在是无福消受。 锦绣咬了咬牙道:“小姐,王爷,醉月楼离这里不远,不如去醉月楼稍坐片刻?” 锦绣向来不是个擅作主张的丫头,此处是在人流量大的大街上,两人身份都很敏感,这里的确不是个说话的好去处。 苏墨云其实有些抗拒去醉月楼的,并不是很想去,毕竟那里有原来的苏墨云锁认识的人,而且那些人似乎还不死心想要和她相认…… 想想苏墨云就有些头疼,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好去处,只能这样了。 苏墨云只能无奈点头:“嗯,走吧。” 拓拔璟鼻子里哼出一声,表示也同意了。 虽然他知道醉月楼的幕后老板,似乎对苏墨云很感兴趣,但是有暗卫在,他一点都不担心对方能对苏墨云怎么样。 即便是他们想对苏墨云做什么,也要问过他是不是同意。 任何人,都休想动他拓拔璟的女人。 一行三人便这样到了醉月楼,雅间里,本来在百无聊赖玩儿茶杯的小虎,无意中一抬头,突然看到了街角出现了一道熟悉的倩影,顿时萎靡的精神一震,惊喜的大喊道:“苏烈,阿青,你们快来啊,小云云来了!” “什么?墨云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苏烈第一个扑过来,面上尽是急切。 接着是阿青,虽然他显得很淡定,但是眼中的喜色却骗不了人。 小虎得意的指着街上:“就在那里啊,你们快看!是不是小云云!咦,怎么那个讨厌的七王爷又和她一起啊?” 小虎不满的撅了噘嘴,阿青和苏烈的表情也有点不大好看起来,阿青一言不发,苏烈却冷哼了一声:“她不是和那位七王爷殿下有了婚约吗?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难道不知道阿青会……” 阿青蓦地出声打断道:“苏烈,闭嘴!” 苏烈还有些不服气,但是一看阿青的表情,只能无奈的闭上了嘴,把头撇到了一边。 小虎也人小鬼大的唉声叹气起来,然后顿了顿道:“阿青,苏烈,你们看,他们好像是往咱们醉月楼来的!” 阿青和苏烈一看,果然见苏墨云和拓拔璟一道走进了醉月楼。 几人对视一眼,苏墨云不是不肯见他们的吗?而且还很刻意的避开了他们,现在又来醉月楼,为什么? 阿青最先反应过来,冷声道:“咱们别自作多情了,还看不出来吗?她并不是为了我们儿俩,而是那拓拔璟……” 苏烈和小虎也反应了过来,是了,若是特意来见他们,又怎么会带着拓拔璟此人呢? 他们来醉月楼,或许是有别的目的。 一时间,几人的表情都有些不太好,毕竟他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人,居然还是落空了。 而苏墨云和拓拔璟这边走进醉月楼,却没有想那么多,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墨云因为有所顾忌,在为拓拔璟之间的关系头疼,倒是忽略了阿青几人的事情。 反正,她感觉得出来,阿青还有苏烈,和哪个奇怪的小虎,都对她没有什么恶意。 她若是执意不肯与他们来往,想必他们也不会强求。 现在最让她烦躁的,反而是和拓拔璟之间,到底该如何自处。 他们现在是有婚约在身,她迟早要嫁给拓拔璟的,但若是有朝一日,她回到了现代,拓拔璟要如何是好? 还有以前的苏墨云若是回来了,那不就…… 苏墨云越想,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来,她一向是个果断的人,至今也就一个拓拔璟,让她这般为难过。 拓拔璟和苏墨云到了醉月楼以后,便要了一个幽静的雅间,然后两人走了进去。 锦绣和拓拔璟的属下在门口伺候着,没有命令不得进入。 一进了雅间,关好门以后,便只剩下拓拔璟和苏墨云两人。 拓拔璟憋了几日不去找苏墨云,已经是极限了。 此时没有了旁人,再也绷不住,长臂一捞,就把苏墨云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炙热的吐息洒在苏苏墨云的耳际,拓拔璟沉声道:“苏墨云,你到底有没有心?” 苏墨云原本是打算挣扎的,但是一听拓拔璟这话,便忘了要挣扎,任由他抱着,轻叹了一声。 “拓拔璟,你……” 苏墨云有些说不下去了。 随后,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雅间里待了许久。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冷战,却是过去了。 自从苏墨云和拓拔璟单独进了雅间以后,阿青和苏烈还有小虎就密切关注着。 当得知两人许久都不曾出来以后,几人的面色都不算太好。 小虎不高兴的重重放下茶杯:“他们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苏烈酸溜溜的接口:“还能干什么去了?不就是男欢女爱那些事情?” 说完,苏烈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去看阿青的表情。 然而阿青除了面色有些冷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苏烈却知道,阿青是生气了。 以前苏墨云追在阿青身后的时候,阿青对她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厌烦。 但是阿青家道中落以后,所有人都远离了他们,反倒是苏墨云暗中救了他们。 苏墨云担心阿青知道以后会不自在,苏墨云甚至没有让他们知道,救他们的人是她。 之后苏墨云再也没有出现在阿青面前过,阿青本来以为苏墨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却发现自己对她已经放在了心上。 第138章拒之于千里之外 之后,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一切的真相,这才决定来找苏墨云。 谁知道…… 苏墨云竟然假装不认识他们,还把他们拒之于千里之外! 到底,苏墨云想做什么? 阿青想起以前的事情,不由得苦笑,大概这就是天道好轮回? 以前是他把苏墨云当做累赘,当做困扰,现在苏墨云不再围着他转了,他怎么就不舒服了呢? 随后,小虎突然惊道:“他们出来了!” 阿青忍不住抬眼望去,果然苏墨云和拓拔璟相携着走出了醉月楼。 不知道怎么的,苏墨云和拓拔璟之间的气氛,似乎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虽然阿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生性敏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下几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苏烈忍不住扯了一下阿青的胳膊:“你快去叫住小云云啊!” 阿青没动,沉默了良久:“既然她不希望我们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如她所愿吧。” 救了他们的是苏墨云,既然他们的出现会给她造成困扰,那么他们自然没有出现的必要。 阿青不希望苏墨云救了他们,现在他们不顾她的意愿出现,让她以为他们是想挟恩图报。 苏墨云见一直到他们离开醉月楼,小虎和阿青还有那个性子跳脱的苏烈都没有出现,顿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拓拔璟也记得上次醉月楼的幕后老板找苏墨云的事情,这次没见到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有暗卫跟着,有他在,一切的威胁都不算是威胁了。 这次和苏墨云相处过后,拓拔璟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虽然不知道苏墨云到底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是在顾虑什么,但是现在却是个好现象,他可以感觉到,苏墨云的心在渐渐的打开,接纳他。 拓拔璟告诉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感情这方面,更是不能着急。 反正,苏墨云最终还是要嫁给他的。 一想到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婚,拓拔璟就忍不住心情热烈。 一直到出来,拓拔璟的目光,都没有从苏墨云的身上挪开过,总觉得他的女人,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被拓拔璟看的实在是有些无奈,忍不住道:“七王爷殿下,请问你看够了吗?” 拓拔璟却面不改色笑道:“没有,本王看自己的未来王妃,岂有看够之理?将来,可是要看你一辈子的,现在就看够了,如何度过剩下的此生?” “咳咳……”苏墨云震惊了,这这……拓拔璟这是在调戏她?! 情话来的触不及防,苏墨云半晌没说话,老脸绯红,拓拔璟简直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奔放好吗?! 见苏墨云不自在的样子,拓拔璟强忍着了没笑,暂且放过了她:“本王送你回府。” 苏墨云点了点头,然后坐上了拓拔璟的马车。 回府后,苏墨云目送拓拔璟离开以后,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么拓拔璟…… 锦绣笑嘻嘻的凑到苏墨云面前来,“小姐,七王爷殿下对您可真好。” “好吗?”苏墨云纳闷道。 锦绣很肯定的点头:“当然了,您看看咱们京城里的男子,有几个对妻子这般敬重,这般放在心上的?即便是这当今皇上和皇后,也不过如此了。” 锦绣这么一说,苏墨云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其实,锦绣说的还真是不无道理, 的确,在这样对女子不友善的古代,拓拔璟这样的男子,简直是万中无一了的好男人了,对她也的确是挑不出错来。 可是…… 苏墨云叹了口气,这里终究不是她真正的家。 这时,苏墨云一抬眸,正好见苏闭月站在不远处,她一双美目中,是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嫉恨。 或者说,苏闭月已经不屑于在苏墨云面前装腔作势了,对于苏闭月来说,苏墨云就是她最大的绊脚石,你死我活的仇敌。 反正她是迟早会要了苏墨云的命,又何须再和她虚与委蛇? 显然,苏闭月是目睹了拓拔璟送苏墨云回府的,露出这样吃人的表情,也就不奇怪了。 毕竟,对于苏闭月来说,拓拔璟可是她求而不得的,却被苏墨云轻易就得到的男人。 这让苏闭月,怎么能够释怀? 苏墨云懒得出声,苏闭月却不会那么轻巧的放过她,苏闭月站在不远处,矜傲道:“妹妹这是从外面回来?姐姐怎么不记得,有允许你出府?” 苏墨云笑了笑,觉得苏闭月这番话很可笑,她苏墨云出府,还需要她苏闭月的同意? 不过嘛,这么说的话,苏闭月显然有一条理由来堵住她的嘴,苏墨云懒得和她打嘴仗,干干脆脆一句话解决:“是七王爷殿下亲自来接我的,姐姐有意见?” 一句话,瞬间堵得苏闭月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是最受当今皇上宠爱的七王爷殿下,一个不过是苏府的嫡女而已,孰轻孰重傻子都知道。 苏墨云的言下之意就是,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都同意了,还需要你一个小小的嫡女指摘? 苏闭月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下,气得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 苏墨云啊苏墨云,为何你总是要本和本小姐作对?! 总有一日,本小姐要你不得好死! 见苏闭月说不出话来,苏墨云轻笑了一下,“既然姐姐没什么事情了,那妹妹就先行一步了,锦绣,咱们回吧。” 锦绣乖乖道:“是,小姐。” 苏墨云和苏闭月擦肩而过的时候,苏闭月满目阴鸷,冷声道:“苏墨云,你别太得意!” 放放狠话什么的,苏墨云也会,要真的说起来,那可比苏闭月高明多了。 可惜,苏墨云不喜欢,也不屑,她一眼都没有施舍给苏闭月,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姐姐,妹妹劝你,还是用实力说话吧。” 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不亚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苏闭月的脸上。 什么用实力说话,苏墨云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喜欢的七王爷殿下,喜欢的是她! 第139章得意 所以苏墨云是在炫耀,是在得意! 不得不说苏闭月脑补的功力还是很厉害的,她气得踹了一脚一旁的花盆,望着苏墨云的背影:“你给我等着,苏墨云!本小姐定要你后悔今日的事!” 苏墨云刚回到院子里,老夫人身边的饮月就来拜见,道:“墨云小姐,老夫人召您过去。” “好,我换一身衣裳,这就去,不知道老夫人找我所为何事?” 饮月笑着微微摇头,“小姐见谅,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苏墨云了然的点点头,也没有继续纠缠,更没放在心上,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因为老夫人召见,所以苏墨云便催锦绣快一些,随便换了身衣裳,便跟随饮月一起去了老夫人处。 老夫人休息了些时日,身子骨好了不少,只是毕竟年龄还是大了,总归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老夫人觉得自己真的是岁数大了,却越活越回去了,这临了快走到头了,才看清楚身边的人是人是鬼。 从小疼爱到大的嫡亲孙女,竟还不如一个苏墨云。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老夫人是彻底对苏闭月死了心,好些时日没有再见过她了。 每次苏闭月来请安,也被老人命饮月给拦在了外面。 早些苏闭月还耐着性子来了几次,希望老夫人只是随便生气两日便好了。 谁知道老夫人这次的气性这么大,竟然一直闭门不见。 苏闭月本身就被宠的有些娇纵,性子也骄傲,能够耐着性子吃这么长时间的闭门羹已经算是好的了。 谁知道老夫人却是半点面子不给她,苏闭月的气性也上来了,干脆再也不来了,算是撕破了脸。 老夫人本来还存了一点考研苏闭月的心,心说若是苏闭月能够坚持住,她还是把苏闭月当做最疼爱的孙女,谁知道苏闭月竟然这般让人失望!实在是个付不起来的。 老夫人自然不会再把心思放在苏闭月的身上,反正她孙子孙女不少,还有个有出息的苏墨云,哪一个的性子不必苏闭月这样的白眼狼要好? 只记住别人对她的不好,她十几年的疼爱和关照,倒是全被苏闭月忘了个一干二净,这样的人,她疼爱不起,要折寿的! 不再把目光和注意力放在苏闭月身上以后,老夫人倒是有了更多的精力,去注意其他的小辈,特别是苏墨云。 毕竟,苏墨云现在和七王爷殿下有婚约在身,如无意外,她以后就是相当于把苏府的命脉拽在了手里,容不得老夫人不小心对待。 本来以为苏闭月是个有福的,没想到到头来,竟然是苏墨云这匹黑马杀出了重围。 老夫人当初没有料到,实际上又有谁是料到的呢? 苏墨云啊,可是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意外和惊喜。 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以后,苏墨云被饮月给引了进去,打了帘子先恭敬的让苏墨云先请。 老夫人正仰在软枕上,见苏墨云来了,一张满是沧桑的慈祥脸,笑成了一朵花,“墨云啊,快些来靠着老祖宗坐。” “是,老祖宗。” 苏墨云乖巧的点点头,先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然后才小心的走到了老祖宗的榻前,端正的坐了下来,动作无比的优雅。 老夫人见了,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七王爷殿下看上的,倒是很有大家风范。 之前没有注意过苏墨云,倒是没有发现,这丫头比起苏闭月那丫头来,倒是的确是更胜一筹。 也难怪了,为何七王爷殿下非她不娶了。 闭月那丫头,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这七王爷殿下的心思都那般明显了,也就她还放不开,平白的给人添乱,没得给苏家抹黑,败坏苏家的名声! 老夫人的眼睛贼精,毕竟活了一把岁数了,轻易就看穿了苏闭月的一颗少女心,还在拓拔璟的身上。 便想着,还是要敲打敲打苏闭月。 该做的她这个老婆子也拉下脸来,为她做过了,可惜她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执迷不悟。 为了苏家,也不能让苏闭月再任性妄为下去了! 打定主意以后,老夫人便拉过苏墨云的手,握住手里,略带愧疚之色道:“墨云丫头啊,之前的事情,是老祖宗对不起你,还希望你……万万别放在心上,之前是老祖宗糊涂了。” 老夫人平日里被小辈们捧着惯了,难得能降下身段说这么一番话,实属不易。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即便是老夫人不说,她也懒得同她为难什么。 倒是老夫人这般郑重其事的和她一个孙辈道歉,倒是让苏墨云有点一言难尽了,自然是按照老夫人希望的那样,笑着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见目的达到了,老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老夫人这般纡尊降贵,可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的。 在老夫人的心里,苏墨云在苏家受尽了委屈,还被苏闭月这个嫡长女压得死死的,还觊觎未婚夫,后来她还成了苏闭月的帮凶。 但是苏墨云和她还有苏闭月却是不一样的,因为苏墨云她在苏家没有牵挂! 而且这段时间老夫人也算是看出来了,苏墨云看起来不声不响,世界上主意正着呢! 若是苏墨云因为此时记恨上了苏家,按照七王爷殿下对她的在乎层度,以后对苏家做点什么事情,简直是太简单了。 特别是苏墨云对苏家根本就没有顾忌,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和其他亲人虽有血缘关系,却并不亲厚,若是万一苏家有个什么事情,大概她是第一个就会撇清的。 而七王爷殿下这条路子,老夫人她舍不得啊! 要知道,七王爷殿下可是圣上跟前的红人,是圣上最疼爱的小辈,若是以后苏家有个什么,少不得要仰仗人家,自然是不能得罪拓拔璟最在意的苏墨云,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老夫人这番心思,不可谓不深了。 苏墨云实际上对老夫人的想法,门清,她并不在意,只是着实觉得有些好笑。 先不说拓拔璟并不是那等会为了一个女子,就是非不分,针对苏家的人。 第140章利益 就是她,也真没有那么多心思,专门想法设法的和苏家作对。 虽然在苏家的生活的确算不上愉快,不过嘛,她也并没有吃到什么亏,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比起这些微不足道的仇恨来,苏墨云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老祖宗还是要多宽心,待会儿我开一副药方,可以为老祖宗温补身子骨,到了冬天也好过些。” 老夫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墨云丫头啊,家里那么多小辈,最孝顺的,便是你这丫头。” 苏墨云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笑了笑。 她倒是算不得孝顺,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过,老夫人既然这么想,她也不会去否认,没必要。 “老祖宗还是好好休息吧,若是有事,便差人去召唤墨云便可,现下无事,墨云便先行离开了。” “去吧,饮月,送墨云小姐出去。” “是,老夫人。” 饮月笑着把苏墨云给送了出去,饮月和苏墨云的关系,一向比较亲近,两人又随意说了两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小院。 锦绣还是有些开心的,道:“小姐,老夫人现在对您真好啊。” 苏墨云笑了笑,无奈摇摇头道:“她是对我好吗?傻丫头,她是对利益好。” 家族就是这样的,人与人之间,与亲人之间,便都是利益往来,利益关系,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人和人会反目成仇,但是和利益却不会。 正是应了那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苏墨云刚跨出老夫人的院子,便迎面撞上了方氏。 和以往一样,方氏一见苏墨云,刚刚还带笑的面容,立刻沉了下去。 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利剑一般,定定射向苏墨云,其中有深深的疑惑和不解,想必是在奇怪为什么这个时候,苏墨云会出现在老夫人这里。 是了,现在老夫人对苏闭月的态度已经大不如前了。 虽然方氏不聪明,但是多少还是能感觉到一些的,自然对苏墨云的敌意更加的强烈。 在方氏的心里,之前老夫人把那么重要的镯子送给了苏墨云,还三番几次的被苏墨云救。 之后,老夫人更是再也不避讳对苏墨云的欣赏之意,相比起来苏闭月在老夫人那里的存在感,却是与日俱下,这如何能让方氏不心慌不着急? 是以,现在见到苏墨云这个碍眼的绊脚石,又出现在老夫人这里,怎么能让方氏对她有好脸色? “苏墨云,你这个时候找老夫人干什么?” 方氏一点没有学会上次的教训,一出口便是不客气的质问。 然而她也不想想,苏墨云还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苏墨云吗? 苏墨云也觉得奇怪,这方氏还真是可不长记性的,在她这里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哑巴亏,就是学不乖。 说来也奇怪,方氏这般又蠢又毒的,到底是怎么生出苏闭月那样心机深沉的女儿,还有苏嘉钰那样七巧玲珑心的? 苏墨云转念一想,又想起还有个儿子苏嘉钰,性子和方氏一般无二。 想来,大概是好的基因和智商,都遗传给了两个女儿吧,到儿子那里自然就不剩下什么了。 大概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脑洞太大,想着想着,苏墨云就不经意的笑了一下。 方氏立刻就怒了,认为苏墨云是在挑衅自己,不然为什么问她话不说,却反而笑了? 方氏顿时忍不住拔高了声音:“苏墨云,在你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大伯母?问你话为何不答?这便是你的教养吗?还是老夫人太宠你,就让你忘记了什么是尊卑,什么是天高地厚?” 这些话,就有些严重了。 苏墨云立刻沉了面色,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直直瞧着方氏,直把方氏看得发毛,浑身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大伯母的意思……是在质疑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导?还是说,大伯母觉得,老夫人对墨云的教养有问题?” “苏墨云,你惯来是个伶牙俐齿的!但是别以为,我就会怕你!你就是没大没小,难道还不许我这个当长辈的说了?” 方氏被苏墨云一番抢白,有点怒及攻心,声音变得就有些尖利起来,顿了顿,突然轻蔑的笑了。 “不过是个下贱舞姬的女儿,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你那个短命鬼的亲娘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是个贱胚子!” 虽然那位舞姬严格上来说并不是苏墨云的亲娘,毕竟她是现代人,但是怎么也是她现在这具身体的母亲,被人当着她的面侮辱,怎么也说不过去。 瞬间,苏墨云的眼神就变得阴沉起来,煞气逼人。 方氏被她唬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个小贱人,那是什么眼神?” 苏墨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方氏,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大伯母,你很怕我?” 苏墨云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方氏从未在任何人的身上,见过这样充满杀意的眼神。 她本来就不聪明,其实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顿时就忍不住吓得尖叫了起来,大声嚷嚷起来:“快来人啊,你们都瞎了吗?苏墨云这小贱人要害我,你们还不拦住她!” 因为苏墨云的声音很轻,只有方氏听到,是以在其他的丫鬟小厮看来,就是方氏先为难苏墨云,然后方氏突然就莫名其妙大吼大叫起来,发疯了似得。 是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没有动。 方氏吓得步步后退,鬓发凌乱,怎么人看起来狼狈得很。 然而,苏墨云只是站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做。 可偏偏就是这样,方氏都乱了阵脚。 这样的人,实在是连对手都称不上,更不需要苏墨云费心思,她只是厌恶的皱了皱眉,轻描淡写道:“蠢货。” 方氏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什么样的错,不小心看到众人看着她一言难尽的表情,更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忍不住恼羞成怒的指着苏墨云:“你这孽障!” 第141章孽障 “孽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大伯母放在眼里?!” 苏墨云淡然道:“那就要问,大伯母是否有尊重我这个侄女了。” “你!” 方氏正准备再说什么,这时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 “你们把我这里当成什么了?方氏,你眼里可有我这个婆母?在我的院前对小辈大放厥词便也罢了,你方才那些话老婆子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什么意思?嫌弃我老太婆不会教孩子了?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见着老夫人竟然出来了,方氏立刻吓得不敢再言语,耷拉着脑袋听着老夫人的训斥。 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年代,若是老夫人一句不肖子孙,便可让方氏连门都没脸再出,还会被人说不贤,到时候被休弃都是有可能的。 有了老夫人说话,苏墨云便乖乖退到了一边,不得不说,老夫人不愧是把持苏家大局的人,一出来便让方氏无话可说。 当着众下人的面,方氏可谓是一点面子里子全都丢尽了。 而老夫人犹不肯放过她,又将她好一通冷嘲热讽,半晌才放过她。 看得出来,这次老夫人是真的盛怒了。 方氏被骂的简直是狗血淋头,她更加把苏墨云恨得牙痒痒,心道若不是苏墨云在她面前炫耀,她怎么会被激怒? 若是没被激怒,自然也不会被老夫人逮着错处,丢尽脸面。 察觉到方氏不服气的怨毒目光,苏墨云简直想扶额,为什么躺枪的总是她? 这方氏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明明是她自己先招惹的她,现在又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其他人的身上,简直是不可理喻。 训斥完了以后,老夫人好不容易放过了方氏,只是却说,以后让她请安不得再少,且要每日立规矩。 方氏听了,简直是面如死灰。 而老夫人却是厌烦透了这没眼色的儿媳,连带着苏闭月越来越不招人喜欢的原因,也怪到了她的身上。 也是,这样蠢钝入猪的母亲,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 以前闭月那孩子多招人喜欢,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一时间,老夫人瞧着方氏,眼中的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方氏顿时心中咯噔了一下,她即便是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大错特错了。 连带着,似乎自己的孩子也遭到了厌弃,方氏顿时悔不当初,要知道她原来来,就是想讨老夫人欢心的。 谁知道现在搞成了这样,没有讨老夫人欢心不说,似乎事情还因为她而更糟了,完全弄巧成拙了。 若是闭月知道了…… 方氏一想到一会儿更有主意的长女,必定会怪罪于自己,顿时有点不敢回院子。 饶有兴味的看着方氏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以后,苏墨云就从老夫人那里离开了。 苏墨云实在是被这些麻烦的女人给缠烦了,初一开始无所事事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意思,现在她只觉得很无奈。 成天和一群女子斗来斗去的,苏墨云简直生无可恋。 是夜,苏墨云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梦。 一个女子在梦中,被朦胧的雾气笼罩,一直对她说,让她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她并非她的生母。 苏墨云第二日一早起来,对昨夜的梦,已经没有了什么记忆,只是还剩下浅淡的一些。 那个梦,到底有什么含义? 难道……和她的身世有关? 不过在原主的记忆力,她并没有任何奇特的,是以苏墨云也搞不清楚是真的身世有问题,还是只是做的一个普通的梦而已。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苏墨云起身洗漱后,突然听到有人说,宫中来了传召,说是若雪郡主举行了一个赏牡丹宴,特邀请京中众位朝臣的女眷前去。 这个意思,就是若雪郡主闲着没事,所以个聚会玩玩,就和现代的茶话会似得,女孩子们一起聚聚,喝喝茶聊聊天的意思。 不过嘛……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苏墨云玩味的笑了笑,她可不这么认为,那位刁蛮任性的小郡主,会这么无聊,搞个牡丹会,完全不是她的风格啊。 不过嘛,之前拓拔璟已经教训过若雪郡主一次了。 然后若雪郡主着实安分了几日,本来苏墨云还以为她学乖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她想的那样呢。 锦绣拿着请帖,有些担忧,“小姐,咱们不如托病不去如何?” 苏墨云简单的为自己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没什么情绪道:“这次不去,难保没有下次,难道躲一辈子吗?况且,一味的逃避,不是我苏墨云的作风。我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何不去?我倒是要看看,上次拓拔璟还没有让若雪郡主学乖,这次她又好玩儿什么花样。” 锦绣:“可是……” 苏墨云笑着打断她:“可是什么?你家小姐的本事,你还不相信吗?到时候,吃亏的只会是她,而不是我,只要若雪郡主敢对我出手,那么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我也很好奇,一个小丫头,还能搞出什么手段来,让我拭目以待吧。” 闻言,锦绣一时间也无话,是啊,他们家小姐一向是运筹帷幄的。 别说一个小小的若雪郡主,即便是无往不利的七王爷,说不定也不是自家小姐的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锦绣就是对自己家的小姐莫名信任,似乎这世间,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拦住她的。 牡丹宴是在下午,是以苏墨云很悠闲的看了一上午的书,到了时辰,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院子。 她身上素净非常,浑身上下也无任何累赘的饰物,反倒是给人一种很特别的若清风淡雅的感觉。 苏闭月和苏嘉钰也在邀请之列,苏嘉钰一如既往不引人注目,乖巧称职的做着背景板,倒是苏闭月,和以往一样高调,盛装打扮,娇美如花,很是引人注目。 苏墨云是最后一个到的,苏闭月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便倨傲的移开了视线。 苏嘉钰做贼似得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笑得像只小老鼠。 第142章牡丹宴 苏墨云不由得回以一笑,这苏嘉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是一同去往宫中,是以姐妹三人,乘坐的便是同一辆马车。 但是苏闭月已经和苏墨云撕破脸了,所以一路上,虽然同乘一辆马车,但是苏闭月却高高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直接无视了苏墨云。 免了苏闭月的虚以为蛇和做作嘴脸,苏墨云不用应付她,反倒乐得清闲,干脆倚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苏闭月皱着眉看了看苏墨云的作态,很是轻蔑不喜,心道果然是舞姬的女儿,这般没有礼数,真是丢了苏家的脸! 苏嘉钰倒是一直安安静静的,陪在苏闭月身边。 不管苏闭月怎么颐指气使,她都不生气,很有耐心。 反倒是看起来比姐姐苏闭月更加的稳重,更加像一个姐姐。 马车空间很大,三人身边都跟着一个贴身丫鬟。 锦绣和苏墨云一样,直接当自己不存在。 倒是苏闭月一直把苏嘉钰当丫头使唤,引得苏嘉钰的丫鬟面色很不好看,几次想找苏闭月说什么都被苏嘉钰拦住了。 最后,苏嘉钰的丫鬟也只能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 毕竟,苏闭月可是出了名的刻薄和难缠,她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若真得罪了她,说不定被发卖了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嘛,虽然一时间忍气吞声了,但是下人们之间也是有交流的。 想必今日之后,苏闭月苛待妹妹的名声,就要传出去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以后苏闭月怕是说亲都会困难。 可惜苏闭月一颗心都在拓拔璟身上,她铁了心也要嫁进七王爷府邸,做七王妃。 即便是明知道拓拔璟不喜欢她,一颗心全部都扑在了苏墨云身上,苏闭月还是不甘心。 苏闭月觉得,拓拔璟不喜欢自己,反而去喜欢那个装模作样的苏墨云,定是苏墨云不要脸,勾引拓拔璟的! 拓拔璟之所以不喜欢她这个苏府堂堂的嫡长女,是还不知道她的好,只要是知道了她的好,那么拓拔璟一定会爱上自己! 到时候,哪儿还会有苏墨云那个贱人的位置? 只要她成功嫁给了拓拔璟,一定会让苏墨云生不如死! 苏墨云一直到了宫门口才睁开眼,并不知道,短短的一段路,苏闭月就脑补了那么多。 而且越想,就对她的恨更甚之前 不管是什么身份,到了宫门口以后,所有人都要下车马,跟着指引太监,然后步行入宫,以示对皇室的尊敬。 苏墨云率先下了马车,并没有搭理苏闭月,直接便要进宫。 谁知道刚走两步,就被苏闭月给叫住了。 “苏墨云,你给本小姐站住!” 又来了,苏闭月怎么就那么多精力找事呢? 苏墨云无奈的顿住了脚步,转身无语地凝着她,“不知道姐姐又想做什么?” 苏闭月让丫鬟扶着,小心翼翼而优雅的下了马车,居高临下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姐姐?在你心里,有我这个做姐姐的吗?长幼有序你没学过吗?枉你身为苏家女,竟然这般没有教养,这可是入宫,这么多的大家闺秀,被人见了,岂不是要我们苏家贻笑大方?” 苏墨云无语凝噎,苏闭月和方氏果然不愧是母女,连说的话,和撕她的切入点都是一样的,总之扯着她的教养不放! 而且,苏闭月早不发难,晚不发难,非要在宫门口,众人聚集的地方,故意大声呵斥她。 呵呵,这到底藏了什么心思,以为她是傻瓜看不出来吗? 真不知道这苏闭月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们同为苏家女,让她丢脸,难道她苏闭月能得到什么好吗? 特别是一个未见女,当众教训妹妹,不顾脸面和家族名声,传出去,丢人的可不是她苏墨云。 别人只会觉得,这苏闭月情商感人,不会做人,连家族脸面都不放在眼里的女子,谁家敢娶回家? 说实话苏墨云还真没有把苏闭月放在眼里,不过这实话当然不能说,苏闭月不是喜欢装吗? 那么,她就让她装个够! 苏墨云面不改色,在众人各异看热闹的目光中,直接看向了苏闭月的身后,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七王爷殿下到了,姐姐确定还要在这里教训妹妹吗?” 见苏墨云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苏闭月第一反应就是拓拔璟在自己的身后,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如小鹿乱撞一般,脸瞬间就红了,又羞又恼。 该死的苏墨云,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自己骂完了她,让七王爷殿下看到了自己不温柔的一面才说,简直其心可诛! 若是苏墨云知道苏闭月此刻在想什么,一定会很无奈的说,果然讨厌一个人,就连她呼吸都是错的,可惜她没有读心术。 随后,苏墨云就有幸被苏闭月刷新了她的变脸功力,之间苏闭月猛地收起了面上的刻薄之色,然后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小脸,整理了一下衣衫以后,仪态万千的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柔媚道:“小女见过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以为自己的小动作很隐蔽,实际上全都被人给看在了眼里,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半晌都没有人出声,一直到苏闭月的脚都站麻了。 就在苏闭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终于反应过来的众人,却爆发出了一阵幸灾乐祸的笑,这些笑声很是肆无忌惮,加上苏闭月的丫鬟一直在扯她的衣袖。 苏闭月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一抬头,眼前只有嘲笑她的人,哪儿有什么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就像是被人给狠狠甩了一巴掌似得,“苏墨云!” 猛地回过头一看,哪里还有苏墨云的人影! 连带的,苏嘉钰那丫头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所以,一直丢脸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得知了真相的苏闭月,简直快要气炸了,“真是卑鄙!苏墨云,别以为这样就能让我知难而退!” 第143章非分之想 “悄悄,又是一个对七王爷殿下有非分之想的轻浮女人!” “就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吗?” “对,咱们七王爷殿下才不是那么肤浅的男子!” “听闻七王爷殿下对苏家的苏墨云小姐一往情深,怎么会喜欢这种庸脂俗粉?” 众人冷嘲热讽的声音,如潮水一般朝着苏闭月涌了过来。 苏闭月指甲狠狠扣进了肉里,几乎要气疯了,苏墨云,你好毒啊! 但是现在不是失去理智的时候,苏闭月意识到围观的人越快来多,赶紧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 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来,可就糟了。 怎么说她都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虽说她对七王爷殿下一片痴心,可是若是被传出去,始终是对名声有损的。 好不容易脱离了众人不太友善的视线,苏闭月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后,在指引太监的引导下,苏闭月被带到了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她还想着刚刚被苏墨云害的丢了一个大脸的事情。 苏闭月积郁在胸口的怒火急需要发泄,这次,她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容易的放过苏墨云! 说来也巧,本来苏墨云觉得苏闭月实在是麻烦,有心躲着她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给眼尖的发现了。 苏闭月一见到苏墨云,胸腔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立刻疾步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 “苏墨云,你卑鄙无耻,居然为了得到七王爷殿下就故意设计我!你一定是想毁掉我的名声,这样就没有人和你抢七王爷殿下了,是不是?” 苏墨云挣了一下,居然没有挣脱开,不得不说人生气起来力气真的会变大。 “……我要说不是你信吗?” 苏闭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得意一笑道:“我就知道你会狡辩,但是你狡辩也没用,因为我已经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 苏墨云:“……” 这位小姐姐,你怕是个智障吧?! 就在苏闭月没完没了,纠缠不休的时候,突然一把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苏墨云和苏闭月同时回头,居然是若雪郡主! 若雪郡主走了过来,先是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两人一眼,然后轻轻把苏墨云的手,从苏闭月的爪子里给解救了出来。 “这位姐姐,苏墨云姐姐是本郡主请来的贵客,还请你先把她借给我一会儿,行吗?” 若雪郡主都发话,苏闭月再蠢再不知道好歹,也不可能说不行啊。 于是,苏闭月只能僵硬着脸,用一种恨不得吃了苏墨云的眼神瞪着她,不甘不愿的松开了手。 这小贱人,到底什么时候又搭上了若雪郡主! 果然,苏墨云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但勾引七王爷殿下,还迷惑小郡主! 被若雪郡主一把抓住的苏墨云,先是懵逼了一下,接着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雪郡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是在为她解围? 之前若雪郡主对自己有多讨厌,苏墨云可没有失忆,全都记在心里的。 虽然之前若雪郡主因为找苏墨云晦气,被拓拔璟教训了,但要说这么快若雪郡主就转性了,苏墨云是不相信的,。 就是不知道现在若雪郡主示好,是有什么用意? 不过,苏墨云暗暗观察了一下若雪郡主的微表情,看出她并不是真心想给她解围,她的笑很冷,不知道在谋划些什么。 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就对了,而且毫无疑问,全都是针对她的。 之所以替苏墨云解围,想必也是存了故意示好,让她放松警惕的心思。 然后,若雪郡主就把苏墨云带离了苏闭月的身边,还让人好好安排苏闭月,实际上就是不让苏闭月来坏了自己的事情。 苏闭月那个女人,没脑子又喜欢算计人,实在是个不小的麻烦。 若雪郡主当然不是苏闭月以为的那样,对苏墨云真的心存善意,实际上她现在心中的恶意都快要掩饰不住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必须要等,等等就好了…… 一想到之后苏墨云的惨状,以后苏墨云再也无法染指七皇叔以后,若雪郡主就觉得身心通常。 就算是现在需要忍耐一时,也是可以的,即便很讨厌苏墨云,若雪郡主现在都不觉得她有多么难以忍受了。 若雪郡主毕竟是郡主,纡尊降贵拉着苏墨云的手,苏墨云也不好当众拂了她的好意。 将苏墨云在众目睽睽之下,其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带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若雪郡主笑着问道:“墨云姐姐还好吗?我看刚刚那位姐姐,似乎在为难你,所以才去帮你的,不知道是不是若雪弄错了呢?” 说着,若雪郡主还自认为可爱的朝着苏墨云眨了眨眼睛,仿佛两人以前完全心无芥蒂似得。 苏墨云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强忍着不适,敷衍的笑了一下,“郡主没有搞错,我还要谢谢郡主的仗义出手呢,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样。” 既然若雪郡主想演戏,那么她就奉陪到底了。 苏墨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若雪郡主费这么大的功夫,到底想做什么,总不能真的改邪归正了吧? 反正苏墨云是不信的,她对人的情绪很敏感,苏墨云可以感觉的出来,若雪郡主明明还是很讨厌她。 大概是被拓拔璟收拾了一回,若雪郡主长进了一点,竟然耐着性子和苏墨云虚以为蛇,勉强假笑了一下。 “墨云姐姐太客气了,这都是若雪该做的,毕竟很快墨云姐姐就要嫁给我七皇叔,和若雪成为一家人了,若雪不帮墨云姐姐,还能帮谁?” “呵呵。” 苏墨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若不是之前的事情,她差点就相信了呢。 这个若雪郡主,真的很有天赋了。 这不过才吃了一次亏而已,竟然就这么会见风使舵了。 不过还好,她很清楚若雪郡主说的都是假话。 若雪郡主见苏墨云只是笑,不置可否,就有些着急了,“姐姐难道不信若雪的话吗?” 第144章示好 若雪郡主面上急切的表情,简直是逼真到不行,这般不计成本的示好,却让苏墨云越发的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来这若雪郡主背后所图之事不小啊,竟然这么放得下身段。 苏墨云越发的好奇了,于是也笑着答道:“没有啊,墨云怎敢不信郡主呢?就如郡主所说,不日墨云就要嫁进七王爷府邸了,和郡主就是一家人,七王爷殿下这般疼爱郡主,墨云自然也会好好疼爱郡主,把郡主当成自家侄女。” 知道若雪郡主很在乎拓拔璟,而且很不希望她嫁给拓拔璟,苏墨云就故意刺激她,专门说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 苏墨云就想看看,若雪郡主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 若雪郡主听了苏墨云的话果然面色僵住了一下,简直恨不得上去撕了苏墨云的脸,什么一家人,谁跟一个下贱舞姬之女是一家人? 一个下贱的庶女,也妄想嫁给她的七皇叔?!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不过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虽然若雪郡主被苏墨云的狂妄自大气的想吐血,但是为了之后的计划,还是要忍着! 没关系,一会儿这个女人就得意不起来了,她现在忍一忍一会儿就能有好戏看了! 到时候,一切都解决了!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她七皇叔的王妃,而且还会臭名昭著!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若雪郡主明明已经恨不得杀了苏墨云,却还是不得不牵着她的手,上演一出出恶心的姐妹情深。 若雪郡主缓了缓心神,“墨云姐姐能这么想,那就再好不过了,之前呢,有些事情是若雪不懂事,所以做了一些没轻没重的任性的事情,还请墨云姐姐千万别放在心上,若雪已经答应过七皇叔,一定会乖乖改了的。” 顿了顿,若雪郡主继续说道:“但是呢,七皇叔一直不肯原谅若雪,若是有机会姐姐能替若雪在七皇叔面前求情几句,相信七皇叔一定会原谅的若雪的,所以可以吗墨云姐姐?” 苏墨云配合她演戏,故意做出为难的表情:“这……恐怕不妥吧?七王爷殿下他未必会听我的。” 若雪郡主故作天真道:“怎么会呢?墨云姐姐,你太小看你在七皇叔心目中的地位了,我看啊,在七皇叔的心里,明明就是你最重要,恐怕连皇上都比不上呢,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苏墨云迟疑了一下:“真的吗?若雪郡主,你可别取笑我了。” 若雪郡主循循善诱:“当然是真的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吧,今天我把七皇叔也请来了,他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替我求情哦!” 苏墨云惊奇了一下下,所以若雪郡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竟然还把拓拔璟给找来了。 难道,自己是误会了她? 今日的牡丹宴真的没有任何事情会发生? 否则,上次已经被拓拔璟给整治了一回的若雪郡主,怎么还敢把拓拔璟给找来,故意往枪口上撞? 还是说,若雪郡主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其实是准备了什么大招? 比起若雪郡主改邪归正这个不靠谱的猜测,苏墨云更倾向于若雪郡主一定有个大阴谋。 否则,她这么下血本,是为了什么? 总不可能真的圣母吧?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现在拓拔璟还没有来,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说的是真的,还是为了稳住自己。 若是为了对付苏墨云,那么说请了拓拔璟过来,多半是假的。 所以,苏墨云也就淡定了下来,等着若雪郡主的大招。 “既然郡主对墨云这般有信心,那么墨云就姑且试一试吧。” 若雪郡主似乎非常的开心,立刻神采飞扬道:“那我就先谢过墨云姐姐了。” 两人又各怀鬼胎的坐了一会儿,突然若雪郡主不知道怎么的,就打翻了一个酒杯。 且好巧不巧的,酒杯里是西域进贡来的葡萄酒,倒在苏墨云素色的衣裙上,显眼的很。 而且还是倒在比较敏感的位置,一看很容易让人产生尴尬的误会。 若雪郡主很是愧疚,小心翼翼的瞄了苏墨云一眼,抱歉道:“墨云姐姐,实在是对不起,这裙子没法见人了,一会儿我七皇叔还会来,要是被他看到,准会又以为我欺负墨云姐姐了,不如……姐姐去我的寝宫换一条如何??” 苏墨云有点猜到这小郡主想干什么了,似笑非笑道:“郡主比墨云年少,身量也不够,墨云可穿不上郡主的衣裙。” 若雪郡主似乎早有准备,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这还不好办吗?宫中有的是宫女嬷嬷,找一个身量和墨云姐姐身量差不多的,还是很容易的,就是要委屈姐姐了,要穿下人的衣裳……” 苏墨云意味深长的打断她:“可若是找不到呢?” 若雪郡主早有防备似得:“再不济,那不是还有各位娘娘吗?娘娘们都是良善之人,想必很愿意为墨云姐姐解决一时之困。” 苏墨云便不再多言,看来若雪郡主是铁了心要动手了。 只是不知道,这般费尽心机故意弄脏了她的衣服,然后让她去换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苏墨云在自己的世界的时候,闲来无聊也看了几本宫斗,一些狗血的套路还是知道一点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若雪郡主别这么做,否则……她会好好教这位小郡主怎么做人。 小小年纪便那般恶毒,就不是刁蛮任性可以解释的了。 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吧。 毕竟小郡主刚刚着急的表情,可不像是假的。 就是不知道,若雪郡主着急的表情,是真的在担心苏墨云,还是在怕苏墨云不上当了。 苏墨云很自觉的跟着带路的太监走了,既然人家巴巴准备了这么一番,她好歹要给点面子不是? 而且,她还要确定一下,自己的判断。 至于若是真的,脱身对于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嘛,若雪郡主就要小心了…… 第145章陷害 在前面等着最好时机的若雪郡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种被野兽盯上的,发毛的感觉。 难道是苏墨云发现了? 若雪郡主觉得很奇怪,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悄悄安排的,苏墨云又没有千里眼,怎么可能知道她在宫中为她安排的好戏呢? 若雪郡主得意的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是想太多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家女而已,她一个郡主难道还不能整治不成? 即便有七皇叔撑腰又怎么样? 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前她受过的屈辱,全都是拜这个讨厌的贱女人所赐! 所以,她当然要好好的回报苏墨云一番了! 若雪郡主优雅的喝了一口番邦进贡的葡萄酒,等着奴才给自己送好消息来。 就在这时,有太监高声通报——“七王爷殿下到!” 若雪郡主一下子站了起来,不由得握紧了拳头,面上闪过势在必得之色。 苏墨云,这次本郡主要你再也无法翻身! 苏墨云跟在一名太监的身后,慢悠悠的走着,有种闲庭信步的闲适感。 仿佛,这里并不是什么深不可测的皇家御园,而是自家的后院似得。 那小太监在前面埋头走着,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他脚步比起苏墨云快了不少,一直走出去好远,苏墨云竟然没有跟上。 看样子,前面还真是有什么陷进准备好了在等着自己呢,苏墨云笑了笑,没有出声提醒,但也没有离开。 那小太监走了一会儿以后,才发现不对劲,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要看住的人居然离得那么远。 若不是他刚刚发现,说不定就把人给带丢了,到时候若是坏了若雪郡主的大事,定会被她要了小命! 一时间,小太监冷汗都吓得冒出来了,赶紧又折了回去,带了几分怒火道:“苏姑娘,还请跟上奴才,否则这御花园这般大,跟丢了可就找不着回去的路了。” 苏墨云装作一无所知的眨了眨眼,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还请公公见谅,小女子也想跟上公公,可公公似乎有急事要去办?走的实在是有些快,小女子毕竟是一介女流,如何跟得上公公的步伐呢?” 苏墨云的身上,仿佛生来就带了一种莫名让人觉得压迫的力量。 是以,小太监和她说话的时候,莫名就不敢直视她,总觉得会被苏墨云给看穿似得,心中紧了一下,硬着头皮道:“苏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奴才只是奉命带苏姑娘去换一身干净衣裳,免得扫了雅兴而已,怎么会有何急事?还请苏姑娘随奴才快些来吧,若是去的晚了,说不得就错过七王爷殿下了。” 一席话说下来,小太监越到后面瞎话说的越顺畅,而后面色越发的平静,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苏墨云但笑不语,跟着小太监继续走。 难怪会被若雪郡主委派过来指引她跳进他们设置好的坑呢,这小太监虽然其貌不扬,可着实有几分骗人的本事。 不过嘛,就是可惜了,活不长了。 若雪郡主陷害朝廷命官之女,虽然胆大包天,但是聪明狡诈如她,又怎么会让这么大的一个认证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没多久,小太监就把苏墨云带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宫殿里。 然后小太监越发的恭敬有礼道:“还请苏姑娘稍后片刻,奴才这就去准备给苏姑娘换洗的衣服。” 说完,不等苏墨云询问迅速转身就走。 苏墨云起身也没有打算问什么,她差不多已经料到了接下来若雪郡主想要做什么了。 此处宫殿明显很老旧,残破,且器具很少,有些角落里还有灰尘和蛛网。 但是奇怪的是,却灯火通明,到处像被刚刚打扫出来似得,有种很刻意的感觉。 虽然看起来这处宫殿和其他的宫殿没有任何的不同,但是奇怪就奇怪在,这整座宫殿,都给人一种没有人气,且破败的阴冷气息。 会给人这种感觉的,很明显此处宫殿,应当是宫中废弃已久的宫殿。 想必,还是专门为苏墨云精心挑选的。 毕竟,离宴会地点这么近的,又能不引起太多人注意的。 苏墨云一路走来,还真就发现只有这一座比较符合。 若雪郡主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倒是很会布局呢。 先是找一座不起眼的宫殿糊弄苏墨云,而后设计陷害她,再带着众人当场将她的丑态尽收眼底。 倒时候,名声尽毁的苏墨云,还怎么可能嫁给七王爷殿下? 就算拓拔璟力排众议,想必拓拔焊宗也是万万不会允许的。 这计策果然够毒辣,若雪郡主不愧是在吃人的深宫中长大的。 苏墨云站在宫门口,缓缓的笑了。 若不是她观察力入微,天生疑心重,想必已经入套了。 不过嘛,其实她现在已经入套了,但是结果却会不一样。 胆敢算计她苏墨云的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既然若雪郡主三番五次招惹她,死不悔改,她当然要好好回报对方这份深情厚谊了。 即便是拓拔璟的侄女,苏墨云这次也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 毕竟,之前她已经给过拓拔璟和若雪郡主机会了,是若雪郡主自己不珍惜,可就怪不得她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这种香味很特别,也很诡异。 初闻很清淡,且闻着很舒服,但是却会让人忍不住一直想闻到,而且闻过以后,心神会变得恍惚起来。 苏墨云闻了一下,眼神迷茫了片刻,然后瞬间又恢复了清明。 在她还是国际特工的时候,就专门做过针对各种毒药和生化武器的培训,是以想用迷药什么的对付她,对于苏墨云来说,基本免疫。 即便是这具身体并不是她以前那具身经百战的身体,但是灵魂却是那个强大的灵魂。 是以,苏墨云还是忍不住身体的本能沉迷了一瞬间,但是很快又被灵魂里蕴含的强大力量所唤醒。 没多久,宫殿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第146章七日醉 大概是怕节外生枝,对方的行动特别快。 最先响起的还是之前带路的小太监的声音:“快快,你们倒是快点啊,人就在里面了!” 一个懒散猥琐的声音接着道,“公公急个什么?不是说那小美人闻了我们的七日最欢散吗?” 另一个人附和起来,“就是就是,只要闻了我们的最欢散,即便是圣女也会变yunv,嘿嘿……” 这人一说完,立刻有此起彼伏的小声响起,苏墨云躲在帷幔后面,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竟然还不止两个人! 而且一听这些人的语气,就不像是宫里的人! 而且这些人之间的话语暧昧且不堪入目,想对苏墨云做什么,简直是昭然若揭了。 好在苏墨云虽然现在的身体不对各种毒药免疫了,但是却在刚刚发现的一瞬间,就已经闭气将那什么劳什子的七日最欢散给隔绝再外了。 虽然已经吸收了一点,但是那么小的一点量,对她的身体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就在那几人打开宫殿,摩拳擦掌准备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脖子一痛,还来不及反应,就全部都失去了意识! 包括之前带路的小太监! 苏墨云拍了拍手,轻蔑的看着满地挺尸,“呵,就这种废物,也想算计我?” 不得不说,若雪郡主还是太轻敌了,是以棋差一招,功亏于溃。 苏墨云厌恶的一脚把倒在门口的一个男人给踹开,然后一阵风似得走了出去。 既然若雪郡主如此煞费苦心,那么她理应回报回报不是吗? 如此,才能叫礼尚往来啊。 而那边宴会中的若雪郡主,一直在缠着拓拔璟各种撒娇卖乖,但总是不见那小太监回来报信,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然而拓拔璟在,若雪郡主又不敢让他发现什么,是以一直苦苦压抑着心底的烦躁,按照计划先拖住拓拔璟。 其实拓拔璟平时是不来这种所谓的宴会的,对于他来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子,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要赏牡丹,他应当和苏墨云二人遣退所有的人,然后一杯清酒,对花饮酒方是最舒适的赏花之道。 来这什么牡丹花会,那些个不加掩饰的女人,全都把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还看个屁的牡丹啊! 但是若雪郡主说今日邀请了苏墨云,是想对上次的事情,向她赔罪,为了表示诚意,这才同时邀请了拓拔璟。 既然苏墨云都来了,拓拔璟即便是再不情愿,心中亦是想前往的。 谁知道来了,坐了半晌居然都不见苏墨云的人影。 拓拔璟忍不住不耐烦的猛地喝了一杯酒,然后把酒杯重重的搁在了案几上。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是若雪郡主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自然知道他在等苏墨云,于是蓦地低频了眉眼,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柔声道:“七皇叔可是等墨云姐姐等着急了?” 拓拔璟想着这段时间被苏墨云一直冷落着,现在眼巴巴的来参加自己不喜欢的什么牡丹会,也只是为了见一见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 在烦躁的同时,拓拔璟就莫名有点奇怪的委屈情绪,于是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 “我等她做什么?不是你邀请本王来的吗?” 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虽然拓拔璟否认了,但是若雪郡主却将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看的清清楚楚,心中更加嫉恨苏墨云,面上却丝毫不变色,不动声色的上眼药。 “大概是……墨云姐姐还是不肯原谅若雪,所以才不肯来若雪专门为她准备的牡丹花会的吧。” 若雪郡主这番话的高明之处就在她以退为进,明明苏墨云已经到了,她偏偏隐瞒不说。 且这场牡丹花会的确是为苏墨云准备的没错,但是却是为了陷害她所精心布置的。 现在,趁着苏墨云不在,若雪郡主还想在拓拔璟这里,让他对苏墨云留下一个是非不分,不是大体的坏印象。 可惜拓拔璟只是觉得有点小委屈而已,苏墨云是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然不会被若雪郡主三言两句就挑拨。 是以,拓拔璟冷冷瞥了若雪郡主一眼,“若是为她精心准备的,墨云定不会不来,说不定是在路上耽搁了,既然是为了道歉,那么多等片刻又何妨?” 若雪郡主气得,顿时差点把银牙咬碎。 她堂堂的君子,凭什么要等一个下臣之女?! 苏墨云果然是个狐媚子,勾的七皇叔已经疯了! 拓拔璟说完以后,便开始继续默默喝酒,而后不管若雪郡主再说任何的话,他都不再言语。 若雪郡主越发焦急,但是小太监迟迟不来,她又不敢轻举妄动。 想了想,若雪郡主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看看,假托身体不适先离开片刻,若雪郡主顺利脱身。 若雪郡主离开的时候,拓拔璟甚至并没有多看她一眼,也并未关心她的身体,这让惯来受宠的若雪郡主既委屈又嫉妒。 七皇叔变了,都怪那个不要脸的苏墨云! 她若雪,绝对不会放过那个贱女人! 一时间,若雪郡主可谓是斗志昂扬。 她没有想过会被苏墨云逃脱,毕竟那可是好几个她从市井之中找来的流氓无赖之徒,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祸害姑娘。 用他们来对付苏墨云,一个就已经绰绰有余,更不要说,她为了防止意外,找了五个! 然而若雪郡主绝对想不到,苏墨云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个不可思议的意外了。 若雪郡主只带了贴身丫鬟,一路焦急的走去了早就准备好的荒废宫殿。 之所以只带一个贴身宫女,是因为若雪郡主也很清楚,这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了,她恐怕就全完了。 被有心人发现,说不定还会成为把柄,所以越少的人知道,当然是越好。 若雪郡主完全没有想太多,在她的认知里便是,这里毕竟是在宫里,到处都是禁卫军,每一个都能为他们皇室中人拼命,能出什么事情? 第147章泼皮无赖 只是很多时候,人往往败给太自信,若雪郡主就是一个例子。 在前往宫殿的时候,若雪郡主只觉得那小太监是个没用的废物,办事不力,所以气势汹汹的便去了那处宫殿,中间愣是一点都没有停留。 等若雪郡主到了宫殿,推开寂静的大门,看着躺了一滴的男人,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若雪郡主还算镇定,她身后的贴身丫鬟绷不住直接尖叫了一声。 若雪郡主甚至来不及呵斥她,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离开,然而还没来得及,就听见宫女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道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郡主,墨云恭候大驾多时了。” “你你你!苏墨云你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你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 若雪郡主下意识转过身,一见活生生,一点自己想象中的狼狈之色都没有的苏墨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然后一不小心,脚下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这些男人全都是街上的泼皮无赖,很是脏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奇怪臭味。 若雪郡主一向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顿时整个人吓得面色一白,连滚带爬的逃开了。 苏墨云从宫外进来,然后带上了门,一步步靠近若雪郡主,居高临下道:“郡主,在你针对我的时候,恐怕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吧?” 若雪郡主即便是害怕的全身颤抖,还是不肯服输,充满仇恨的瞪着苏墨云:“贱人,我可是郡主,谋害皇室你可知道是什么大罪?信不信本郡主让皇上灭你满门?” “哟,这嘴巴可真是硬呢,就是不知道,郡主还能硬多久了。” 苏墨云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动怒,嘴炮什么的,有什么意思? 当然要给小郡主来点劲爆的,她才会知道什么叫姐姐教你做人! “苏墨云,你想对本郡主做什么?信不信本郡主要你不得好死?我警告你,要是七皇叔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 苏墨云听若雪郡主提起拓拔璟,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心中暗道,难怪恶毒女配都喜欢打别人的耳光,原来扇起人来,这么爽! 一巴掌打完,看着若雪郡主见了鬼似得目光,苏墨云顿时表示,简直是神清气爽! 随后,苏墨云蹲了下来,很有耐心的道:“即便是你七皇叔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他会把我这个他如珠如宝的未婚妻怎么样?还是说,他会把你这个妄图毁掉他未婚妻清白的侄女怎么样呢?” 若雪郡主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她明白了苏墨云是来真的,她并不只是吓唬自己而已! 本来之前若雪郡主还很笃定,自己不管怎么样都是郡主之身,就算对苏墨云做了什么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敢怪责郡主不成? 所以,若雪郡主一直这么怼苏墨云,正是因为她一直有恃无恐。 她完全没有想过,原来郡主名头,也不是每一次都好用的。 “苏墨云,我我……我可是郡主,你难道不怕死吗?” “郡主?郡主啊,你怎么这么单纯呢?这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苏墨云来过这里?这群尸体?” 苏墨云风轻云淡的说出了更让若雪郡主害怕的话。 “尸。尸体……” 苏墨云摸了摸她的脸,就像是在摸即将待宰的猎物,“即便是郡主你看到了,又如何呢?证据呢?谁会信?” 若雪郡主立刻止不住的颤抖起来,面色煞白一片,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面对苏墨云这么恐惧害怕过。 疯子! 疯子! 这贱女人,简直就是个疯子! 而且偏偏,她还是个很聪明的疯子! 现在若雪郡主无比的后悔,为什么自己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实力就贸然出手,现在弄成了这样。 若雪郡主有种预感,她已经激怒了苏墨云,这次她一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无视自己。 苏墨云她现在的眼神太可怕了,她的眼神明确的写着,想对眼前的小猎物做点什么! 若雪郡主忍不住哭了,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害怕到哭泣,她完全放下了身为郡主的骄傲:“苏墨云,我再也不招惹你了,我不敢了,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你了!” “郡主,你说你要是早这么可爱不就好了吗?”苏墨云看着若雪郡主,似乎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继续道:“若是可以的话,其实我也很想放过你的,但是……” 苏墨云顿了顿,若雪郡主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但是什么?苏墨云你到底什么意思?” 苏墨云却笑了,带着形容不出的恶意:“但是,来不及了啊,郡主,你闻一闻,空气里,是不是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啊?” 郡主立刻脸色大变,她想起了什么……那群地痞流氓曾经很得意的炫耀过,他们一直没有失手过的秘密武器! 好像是觉,叫什么合欢什么散,总之一听就是污秽之物,是以若雪郡主,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苏墨云继续说:“而且,郡主自从进入这座宫殿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香味,也闻了不短的时间了,按理说,差不多该发作药效了。” 若雪郡主又要哭了,“什么药效?我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苏墨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这贱人,你别想蒙蔽本郡主!” 苏墨云笑了:“感觉啊,郡主不用这么迫不及待,很快郡主就会有感觉的,之所以现在没有,大概是郡主太激动了,还没有意识到。好了,不多说了,墨云就不打扰郡主,慢慢享受了。” 说完,苏墨云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宫殿,顺便把任何和自己有关的痕迹全部抹掉。 至于若雪郡主闻了那下作的最欢散以后会如何,就不在苏墨云的关心范围之内了…… 第148章身染重疾 只是没过一日,已经结束了牡丹花会,回到苏府的苏墨云,就听闻了若雪郡主身染重疾,被送去了清宁庵养病的消息。 古时哪家女子犯了规矩,或者败坏了门庭,便会被送进庵堂,了此残生,说白了就是流放,勉强留一条命而已。 对付苏墨云的时候,若雪郡主大概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进那清规戒律的庵堂吧? 若是知道现世报来的这么快,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还会不会这般毒辣阴狠? 那日苏墨云从宫中离开的时候,并未见到拓拔璟,她并不知道拓拔璟曾去过牡丹花会。 事实上,苏墨云也不知道,拓拔璟是否知道,若雪郡主和她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总之,那日过后,拓拔璟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京中也少有他的消息,拓拔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 苏闭月得知以后,少不得对苏墨云冷嘲热讽,就连方氏那几日也是神清气爽。 苏墨云得意了那么久,仗着七王爷殿下的喜爱,对他们一向是趾高气扬,现在好了,七王爷殿下大概是厌烦了她,他们当然要把往日受过的闲气,给一一还回去。 而苏闭月更是打起了更多的精神,既然现在七王爷殿下冷落了苏墨云,那么说不定自己就有机会了? 不对,不是说不定,她苏闭月任何一点都比苏墨云强!只要她痴心不改,就一定会得到七王爷殿下的青眼! 抱着这种蜜汁自信和执着,苏闭月对拓拔璟的心思,再次活络了起来。 反倒是苏墨云,不管外人如何评价,她自是一派淡然,端的是心如止水。 本来,苏墨云就没有想过和拓拔璟真的有任何结果。 虽然她现在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拓拔璟突然就消失了,但是对于他们目前的状况来说,苏墨云在难过的同时,竟然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厌倦了她也好,让这份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发芽的时候就死去,总比以后长成根深蒂固的大树,死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好。 只是苏墨云实在是不知道,拓拔璟到底做什么去了,内心深处不免还是有些担心他。 不管怎么样,两人之间,的确还是有些情愫的。 但若是就此作罢,苏墨云也只会觉得有点遗憾,然后果断放手。 不过苏墨云想了一下,又觉得其实拓拔璟和她是差不多的性子,这样不清不楚的消失了,多半是遇到了什么紧紧的事情。 但是现在苏墨云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了他。 在家中坐立不安了几日,忍受了苏闭月和方氏的阴阳怪气几日以后,苏墨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下去了。 苏墨云想了想,决定去青楼看看。 青楼是拓拔璟和她唯一有比较深层次关联的,而且那位老鸨看起来就不简单,说不定会知道点什么。 苏墨云打定主意以后,一秒钟都没有耽搁,直接便离开了苏府。 出去的时候,苏墨云没有带着锦绣。 因为苏墨云知道,青楼对于锦绣来说,不是个有美好回忆的地方。 若是可以,想必锦绣一辈子都不愿意踏足青楼。 然而锦绣跟着苏墨云习惯了,主仆了一直以来都是形影不离的,突然要锦绣别跟着,她不禁有些失落。 等苏墨云一走,锦绣想了想,还是后脚就追了出去。 一直等走出好远,苏墨云才发现身后有个小尾巴跟着,苏墨云无奈停下了脚步,“锦绣,你为何跟来了?” 锦绣走的气喘吁吁,不好意思道:“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奴婢就想跟着小姐,不管小姐去什么地方,奴婢都会跟着。” “可是……”苏墨云有些心疼这个实诚的丫头,柔声道:“我要去的地方,你不一定喜欢,虽然你只是我的丫鬟,可我把你当妹妹,锦绣,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也不希望你做去不喜欢的事情。” 以前的错误苏墨云已经犯过一次了,她不希望自己再继续犯错了。 谁知道锦绣闻言,却很坚定的摇头,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小姐,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姐,也是锦绣长这么大以来,全民天下对锦绣最好的人!这辈子,只要是小姐要去的地方,就有锦绣,小姐喜欢的地方,锦绣就喜欢!锦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跟着小姐,保护小姐!” 苏墨云怔了怔,然后狠狠叹了口气。 其实她真的算不上对锦绣很好,可是在锦绣的心里,她竟然就已经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而且这丫头还这么傻,甚至愿意为了这些所谓的好,孤注一掷,一往直前。 苏墨云也没有再拒绝,既然这是锦绣希望的方式,那么她愿意尊重。 于是,主仆两人再次一起去了青楼。 虽然这次没有拓拔璟跟着,但是老鸨却很清楚苏墨云的身份,而且上次还被他们主仆二人给收拾了,自然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赶紧让人看茶上座。 苏墨云懒得再拐弯儿抹角,并没有要喝茶久坐的意思,开门见山问道:“拓拔璟最近去做什么了?” 老鸨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咳嗽了一声:“苏小姐倒是好笑了,七王爷殿下去了什么地方,我这个开青楼的老婆子,怎么会知道?” 苏墨云平静的看着老鸨打哈哈,直言道:“你一定知道。” 老鸨却无论如今都不肯透露,被苏墨云逼急了直接道:“苏小姐还是亲自去问七王爷殿下吧,老婆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看来,这就是承认她的确知道了。 苏墨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或者说一部分想要的答案,也没有再多做纠缠。 因为苏墨云很清楚,老鸨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再逼问下去,她也不会再吐出更多的东西。 所以到最后苏墨云走的还是很干脆的,她就不信了,拓拔璟会一直不出现。 其实冷静一下以后,苏墨云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若是拓拔璟真的有什么事情,京城之中又怎么会如此的平静? 第149章拓拔璟失踪 要知道,拓拔璟可是当今皇上最看重的人,若是拓拔璟出了事,那么第一个要变天的,就是朝堂。 可是朝堂上一直风平浪静,什么事情也没有,那么拓拔璟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不是说以后她会是他的妻子吗? 那么遇到事情了,为什么没有和她说一声就完全消失了呢? 虽然一直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是现在怎么也找不到拓拔璟,苏墨云从最初的假装平静不在乎,到担心,再到按耐不住寻找拓拔璟,真的有点怨念了。 原本以为不在乎的只有自己,原来拓拔璟其实也是一样的,他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了吗? 苏墨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在乎拓拔璟,可还是会忍不住一直想一直想。 拓拔璟,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苏墨云最后是失魂落魄的回到苏府的,被抓住机会就羞辱她的苏闭月碰了个正着,自然免不了被冷嘲热讽一番。 因为前段时间苏墨云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甚至是满不在乎的冷漠,任凭苏闭月嘲笑她。 所以,苏闭月大概有点飘飘然了,便对苏墨云有些变本加厉。 “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舞姬之女,七王爷终于不鬼迷心窍了,这才对嘛,七王爷殿下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看的是你这样的小贱人?” 苏墨云蓦地看向了苏闭月,她的眼神很冷,吓得苏闭月忍不住惊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你你你……苏墨云,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呵呵,姐姐怎么会说的不对呢?” 苏墨云怒极反笑,然后若无其事的回了房间。 苏闭月见苏墨云还是和以前一样,轻描淡写的压了过去,以为不过是虚惊一场,立刻拍了拍胸口。 “小贱种就是小贱种,没大没小也就算了,还想翻天不成?!活该七王爷殿下不要你!” 说完,苏闭月便转身回了房间。 锦绣很奇怪,“小姐,这段时间,您一直没有和闭月小姐起冲突,她都快要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小姐,你到底怎么了?这实在是不像以前的你。” 苏墨云叹了口气,然后打起了精神:“没事,你家小姐好好的,苏闭月那个死丫头,她以为我是真的怕了她了?呵呵,锦绣,你且等着,明日我让你看一场好戏!还有,你家小姐,永远是你家小姐!这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改变!” 的确,她是苏墨云,永远都是苏墨云。 是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男人,而消沉的苏墨云! 见自家小姐终于有了精神头,锦绣立刻喜不自禁,眉开眼笑道:“小姐,你现在可算是想明白了,想明白了就好!锦绣会一直陪着小姐的!” 苏墨云顿时做感动装:“锦绣,还是你好!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锦绣一脸好奇宝宝:“小姐,为什么男人是大猪蹄子啊?” 苏墨云:“……这个嘛……” 所以这个她要怎么解释? 就在苏墨云抓耳挠腮的时候,锦绣已经放过了这件事情,忙活别的去了。 苏墨云顿时松了口气,锦绣真是太好了,虽然是个实心眼的丫头,但是她可爱就可爱在,从来不会对一件事情纠结太久。 否则的话,发生了之前那件事情,作为一个标准的古代妹纸,大概现在锦绣坟头的草都已经两尺高了。 或许生活在这样的时代,有一个记性不那么好的性子,会幸福很多。 一入夜,等锦绣睡下以后,苏墨云却悄悄起身。 这个时辰,外面已经万籁俱静,怕是连看门狗都睡死了。 也就是趁着这个时候,苏墨云偷溜进了苏闭月的闺房里,然后过了几炷香的时间才出来。 当然,苏墨云事实上并没有对苏闭月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而是小惩大诫的弄了个恶作剧,教训教训她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出来一直找茬了。 第二日一早,迫不及待早起,一直准备着看好戏的锦绣,果然听到了苏闭月的闺房里,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锦绣很好奇,“小姐,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闭月小姐叫的那么可怕?” 苏墨云挑眉,“想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得了?” “可是……”锦绣还是有点迟疑:“会不会被发现是我们啊?” 苏墨云推了她一把,催她赶紧去:“放心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自己知道是我干的,哦当然,现在多了一个你。” 于是锦绣就欢欢喜喜的去了,没多久又开开心心的回来了,然后把苏墨云好一顿夸。 “小姐,你怎么那么厉害呢?究竟闭月小姐的脸是怎么弄的?” 锦绣一直好奇的问个不停,是了,她今天去趁乱看到的,就是苏闭月满脸都是痘痘的样子。 不过,只看了一眼,就被惊恐的苏闭月给赶走了。 但是即便是只有一眼,能看到讨厌的苏闭月小姐吃瘪,对于锦绣来说,也已经足够开心了。 “这个嘛……” 苏墨云也没有打算藏私,而且这个恶作剧真的特别简单,也没有必要隐瞒。 “其实就是我趁着晚上你们都睡着了,去苏闭月的脸上用笔点的。” “什么?原来那些兜兜,都是小姐你点的!” 锦绣惊讶不已。 苏墨云白了她一眼。“不然呢?难道我还能一夜之间就真的让她长痘痘吗?” “可是,我看苏闭月小姐一直在擦脸,为什么脸上的痘痘都不会被擦掉呢?不是画的吗?” “小傻瓜,那是因为你们家小姐绝顶聪明,用了一种不会轻易掉色的颜料,苏闭月也不是擦不干净,但是啊,这几个月是别想彻底弄干净了,我们呢,也能情景一段时间了。” 锦绣顿时对苏墨云更加的崇拜,他们家小姐,果然是最厉害的,连这么厉害的方法,都想到了! 要知道苏闭月一直以来对他们的精神摧残,都太可怕了好吗? 以后,可以好长一段时间不用见到苏闭月讨厌的脸,锦绣觉得神清气爽。 第150章拓拔璟回归 那日以后,苏闭月果然消停了。 其实苏闭月也有怀疑过是不是苏墨云做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便只能作罢了。 而且,苏闭月是不相信苏墨云有那种本事的。 毕竟,这可是满脸的痘痘啊,对,苏闭月坚信不疑那全都是真的痘痘! 苏墨云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她满脸都点上痘痘啊! 然而苏闭月并不知道,其实自己猜对了。 第二日一早,没有了苏闭月的冷嘲热讽,似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苏闭月这一闭关,什么地方都去不了了,只能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生怕别人看到自己满脸红豆的容颜,所以苏嘉钰倒是自由了几分。 以前总是当姐姐的跟班,姐姐去哪儿她就要去哪儿。 现在姐姐“病了”,苏嘉钰不用再做跟班,于是第一时间就来找苏墨云玩儿。 说起来,苏墨云有时会真的很不明白。 明明苏闭月才是苏嘉钰的亲姐姐,怎么姐妹二人一点都不亲厚,反而苏嘉钰更喜欢自己这个隔着肚皮的姐姐。 不过这些都不关苏墨云的事情,只要对方不会太过分,那么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今日苏嘉钰没有了苏闭月,呼吸到自由的新鲜空气,就怎么都在家里待不住,求着苏墨云带她出去玩儿。 苏墨云没有拗得过,只能无奈答应了。 而后,苏墨云带着她在街上一路闲逛,身后跟着锦绣和苏嘉钰的丫鬟。 苏嘉钰似乎很少出来,或者说即便是警察出来,也是作为方氏和苏闭月的陪衬。 作为一个人,苏嘉钰倒是更像一件事物。 所以,和苏墨云出来,苏嘉钰显得尤为的兴奋和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似得,说个不停。 实际上苏墨云不算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陪客,大部分时间都是冷着脸的。 可即便是这样,苏嘉钰还是止不住的开心。 苏墨云一直带着苏嘉钰逛到饷午,而后几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找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装修的非常清雅,各种名人字画,还有墨竹,雅致的很,苏嘉钰一见就心生欢喜,非要进去。 这家酒楼看起来就很高大上,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京城中权贵们消费的好地方。 苏墨云身上还带着上次从阿青他们那儿的来的银票,手里有银子,暗道这样的地方,也不是去不起,便和苏嘉钰走了进去。 因为几个人是女客,便要了一间靠窗的雅间,还可以看到护城河上的风光。 谁知道苏墨云他们刚要进去,便有一道倨傲的女声道:“慢着,这间雅间本小姐看上了,你们还是换地方吧!” 苏墨云听着这一把声音,下意识觉得有些熟悉,一转身,不是之前想和她博弈的宋小姐还能是谁? 苏墨云不由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宋小姐啊,好久不见。” 宋小姐一见是苏墨云,便想起上次自己不战而逃的事情,顿时一张俏脸绯红,面色不善道:“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饶有兴味的笑了笑,“宋小姐这话问的奇怪,来酒楼当然是用膳了,现在是饷午,正是用膳的时候,为何我不能在这里?” 宋小姐不愿意被苏墨云再压一头,抬高了下巴,目中无人道:“就你?苏墨云,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来得起吗?” 苏墨云在家中的地位,一直不如苏闭月,便造成了众人都认为,苏墨云和其他卑微的庶女差不多,自然就觉得她脑中羞涩,来不起这种地方。 而宋小姐就不一样了,她是家中独女,万千宠爱于一身,自然有本事傲气。 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七王爷殿下不再和苏墨云来往,已经不是秘密了,早就看不惯苏墨云的人,全都望眼欲穿的,准备好好教训教训她。 苏墨云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一个拓拔璟而已,至于他们这般趋之若鹜吗? 甚至还在这个时候,就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 想起拓拔璟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苏墨云不禁苦笑了一下,好吧,其实还真的值得,谁叫那个男人,那么招惹桃花呢? 现在人不见了,还给她留下这么多的麻烦和烂摊子,苏墨云忍不住磨牙,等见到拓拔璟,她一定要让他是十倍奉还! 而某个被困住的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苏墨云一直不说话,宋小姐还以为她落了下风,顿时就觉得上次被苏墨云在围棋上压了一头的晦气,一扫而空,苏墨云啊苏墨云,你也有今日! 宋小姐只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 可惜,她还没有准备放过苏墨云,继续冷声道:“苏墨云,你们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滚?” 宋小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得意的笑的,而她的身边围绕了一群看起来穿着就很不凡的少男少女,闻言也都起哄的笑了起来。 苏嘉钰毕竟还是很少经历过这种事情,顿时整个人面色红的像草莓。 不过即便是害怕的浑身发抖,苏嘉钰一直都牵着苏墨云的手,半步都没有挪动。 苏墨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丫头和苏闭月还真不像是亲姐妹,一个那么无耻,一个倒是很仗义。 就在这一刻,苏墨云一直消极抵抗的苏嘉钰,被她接纳进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也是在很多年后,苏嘉钰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懂了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苏墨云脸皮一向不薄,更加难听的话不是没听过,宋小姐这些对于她来说,只是不痛不痒而已,根本就不会伤害到她什么。 但是这一刻,苏墨云意识到,虽然自己不会被伤害,但是身边的人,却会被伤害。 苏嘉钰的恐惧,锦绣的愤怒,苏墨云都看在了眼里,她轻轻握住了二人的手,然后笑眯眯的瞧着宋小姐。 宋小姐被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问道:“苏墨云,难道你听不懂人话吗?笑什么笑?” 第151章宋小姐的刁难 苏墨云不紧不慢道:“人话墨云自然是能听懂的,但是就怕宋小姐说的不是人话。” 宋小姐没想到苏墨云居然有胆子说出这样的话,顿时气得面色绯红,指着苏墨云浑身颤抖:“你!苏墨云你好大的狗蛋!居然连本小姐都敢编排!这就是你苏家女的教养吗?” 其实宋小姐和苏闭月一向是蛇鼠一窝,只是现在她气狠了,竟然是连苏闭月也给骂进去了。 好在苏闭月不在这里,不然苏墨云还真是想看看她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这酒楼名曰望月楼,是京中最奢华雅致的酒楼,很是吸引了一批喜欢附庸风雅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不难猜到这宋小姐自然也是这样的闺秀之一。 因为与苏墨云的争执,他们这里早就吸引了一些青年才俊暗暗看热闹。 正因为被众人看着,宋小姐担心自己出丑,也不想在这些青年才俊面前漏了怯,这才口不择言将整个苏家都给骂了。 宋小姐以为自己扳回了一局,殊不知她这般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做派,却是让众人眼中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不过是小女儿家的小纷争而已,至于把人家家人都给骂进去吗? 而且大家都是身份不凡的世家公子小姐,各个家族与家族之间,都是盘根错节,互通有无的,这般闹到台面上来,对家族之间的利益也不好。 但是宋小姐只想着此时自己痛快了,完全没有想到那一层去。 苏墨云微微扯了扯嘴角,自然是想到了这点,她并不像宋小姐一般激动,急于表现自己,而是心平气和地看着宋小姐,仿佛宋小姐只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似得。 这番雍容大度的气度,就已经足够被在场的人另眼相看。 苏墨云虽然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但是她心里却有了另一个主意,她狡黠笑道:“宋小姐,之前可否说过墨云来不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刚刚是当众说了这样的话,也不好否认,而且她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 苏墨云在家是什么样的地位,和苏闭月混的很熟的宋小姐自认为自己是很了解的,她就不信了,苏墨云能有银子来的起这望月楼! 宋小姐一直关注着拓拔璟,自然听说了拓拔璟突然冷落苏墨云的事情,不由得充满恶意的想着,说不定苏墨云来,定是想攀附上哪家的世家子,好再次爬上枝头! 所以宋小姐倨傲的抬高了下巴,冷淡道:“本小姐是说过,又怎么样?” 苏墨云笑的更灿烂更温柔了,“那么不知道,宋小姐可否与墨云打一个赌?” 不知道为什么,宋小姐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苏墨云古里古怪的,不怀好意…… 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其中不乏认识她的,还有一些她一直想结交的人,宋小姐当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而且她笃定苏墨云玩儿不出什么花样来,便得意道:“本小姐有什么不敢的?” 殊不知,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苏墨云的确是不怀好意,而且明显是捉弄宋小姐。 可惜宋小姐自己看不出来,反而让人觉得她愚不可及。 苏墨云等的便是宋小姐的这番话,立刻说道:“既然宋小姐如此有胆识,那我们就赌咱们谁能得到望月楼的天字一号房,赢的人给输的人五千两,如何?” 苏墨云此言一出,全场哗然,五千两! “五千两?这丫头是什么来路?没见过京中哪家不得了的权贵有这么一位小姐啊。” “什么权贵家的小姐,她是苏将军府的苏墨云!” “是她啊!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未婚妻?” “呸,什么未婚妻啊,我可是听说了的,咱们皇上陛下,不同意这门婚事!” “若是皇上不同意,又被七王爷殿下厌弃,那这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口气?” “怕不是有什么更大的靠山?” 听着周围的议论纷纷,宋小姐的面色瞬间就有点难看了。 他们在场的人都是身份不凡的人,但是还是一听到五千两就这么惊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五千两,对于他们这些半大不大的公子小姐来说,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知道财大气粗的宋小姐,每月的用钱也不过二十两银子而已,这次来望月楼,可是她攒了好久才攒到的一百两。 拿出来的时候,宋小姐无比的肉疼,要不是为了结交一些对自己有用的人,她才舍不得。 可苏墨云这小贱蹄子,一出口居然就是五千两! 她到底哪儿来的底气? 宋小姐实在是有点不明白,同时她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宋小姐突然有点后悔,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么多人在,若是事到临头反悔,那不是当众打自己的脸吗? 别说不能结交到自己想结交的人了,只要她反悔的话一说出口,那么今日她必定成为京中整个交际圈的笑柄。 以后走出去,怕是会成为每一个人的谈资,以后想要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那就是更不可能的了。 但是五千两,又实在是……太多了。 苏墨云静静的看着宋小姐沉默着权衡利弊,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完全不着急。 她知道,宋小姐就算知道她这是个圈套,也一定会硬着头皮往下跳。 不为了别的,就为了面子。 在这个时代,颜面是比命都重要的存在。 不过嘛,苏墨云的倒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和钱比起来,面子算的了什么? 今日这五千两,注定是她苏墨云的了。 见宋小姐半晌不说话,苏墨云淡笑道:“如何,宋小姐,来还是不来?若是你没胆量,墨云也可以理解,毕竟五千两可不是小钱……” 宋小姐虽然的确有些胆怯了,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容许她胆怯? 在场可有那么多的眼睛看着呢,于是她冷着脸蓦地打断了苏墨云:“谁说本小姐不敢了?苏墨云,你可不要擅作主张,我看明明是你不敢!” 第152章赌局 宋小姐说出这句话以后,心中竟然瞬间有了底气。 是啊,一定是苏墨云不敢,所以故意在诈她! 毕竟,苏墨云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若是自己都拿不出五千两,苏墨云怎么可能拿得出来五千两? 苏墨云张口就要天字一号房,一定不知道这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意味着什么! 这五千两,她赢定了! 见宋小姐面色好了许多,苏墨云笑容更深了,“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锦绣,去把掌柜的请来,告诉他今日我们要双倍价钱定下天字一号房。” “双倍价钱?” 宋小姐讥笑了一下,“苏墨云,你来之前都没有打听打听的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天字一号房是多少银子才可以拿下的?” 苏墨云无辜道:“哦,我还真没有问过。” 宋小姐不屑的笑了一下,“等掌柜的来了,便让你这见识浅薄的丫头看看吧。” 很快,掌柜的便随着锦绣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望月楼果然有几分水准,这掌柜的竟然是个墨发如瀑,面如冠玉,白衣如雪的美男子! 随着掌柜的一走过来,苏墨云清楚的听到了不少的口水吞咽声,由此可见这掌柜的的确貌比潘安。 不过嘛,苏墨云仔细瞧了一下,觉得这掌柜的美虽美,比起拓拔璟却还是少了几分英气,便落了一些下乘,心中一分波动也无。 而宋小姐面色微微一红,有些别扭的移开了目光,然后礼貌的行了个礼。 掌柜的点点头,微微躬身,然后温文尔雅的问道:“不知道两位小姐有何贵干?” 不待宋小姐羞答答的说话,苏墨云直截了当道:“我们要定天字一号房,不知道掌柜的开价多少?” 宋小姐不由得暗暗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果然是个土包子,竟然用这般粗俗的言语与掌柜的这般脱俗的人儿交谈,真是个没教养的! 掌柜的却不以为意,笑了笑道:“那么两位是要共同定下天字一号房,还是要竞价?” 宋小姐立刻道:“竞价!” 掌柜的点头:“好,在下明白了,天字一号房一日一百两,还请两位小姐出价。” 宋小姐面色立刻涨红了:“什么?每日一百两?明明本小姐之前还听说是五十两?为何突然之间涨了一倍?” 掌柜的依然笑的斯文有礼,面不改色道:“就在刚才涨的。”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竟然是坐地起价,而且还这么的理直气壮! 若是其他的地方,其他人定要冷嘲热讽,或者甩袖而去,但是这望月楼却不一样。 因为这里不但有各路来历不凡的青年才俊和大家闺秀,还有天下的书画大家! 走进望月楼随便遇到的一个不起眼的人,或许都是名震天下圣手! 是以,即便是望月楼这般抢强盗逻辑,不讲道理,也是因为人家有这个资本。 顿时,宋小姐都快哭了,她自然也是知道,这是望月楼定下的规矩,即便明知道是针对他们的,也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想想自己刚好带了一百两,再想想只要苏墨云那小贱人输了,自己便能空手套白狼,得到五百两,宋小姐心情又瞬间由阴转晴,好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只要让苏墨云那个小贱人输了就好了! 苏墨云一定拿不出一百两! 不就是区区一百两吗?前面可还有五千在等着她! 想到这里宋小姐顿时就豁出去了,咬着牙让丫鬟拿出了一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了掌柜的。 “这里是一百两,还请掌柜的过目。” 掌柜的验看了一下,然后点头,“宋小姐一百两,还请苏小姐出价。” 在宋小姐得意洋洋的眼神之中,苏墨云示意锦绣:“锦绣,拿银子。” 锦绣笑眯眯的从衣袖里掏出了一个荷包,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拿出来两张纸张,然后递给了掌柜的—— “掌柜的,我们家小姐说了,要双倍价格定下望月楼。” 那是两张崭新的银票! 宋小姐立刻面如死灰,要不是丫鬟扶着几乎站不稳,怎么会这样?! 不,不会的! 掌柜的拿着银票验看了一下,便将宋小姐那张还给了丫鬟。 “苏小姐二百两,请问宋小姐是否还出价?” 宋小姐灰白着脸,缓缓摇头,出价?还拿什么出价?她浑身上下的家当,就这么一百两了! 而且,即便是这望月楼中所有的权贵子弟们,身上也未必有超过三百两的! 为什么,为什么苏墨云这小贱人竟然有那么多的钱? 一定是苏墨云那小贱人在使诈,那两张银票是假的! 宋小姐像是找到了什么真相似得,立刻精神一震。 “不,我不服,掌柜的,那两张银票定是假的!还请掌柜的再仔细查验一番!” 掌柜的无奈,只能抱歉的看了苏墨云一眼。 然后在宋小姐希翼的目光中,将银票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最后才忍耐的柔声对宋小姐说道:“抱歉宋小姐,这两张银票都是真的,千真万确。” “不可能!一定是苏墨云耍诈对不对?” 苏墨云在一旁饶有兴味的看着,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宋小姐,若是你输不起,大可以一开始就说明白的,墨云又怎么会和你纠缠到此时此刻?” 苏墨云话音落下,周围一时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就是,输不起还要赌,真是可笑。” “这是宋家小姐?竟然这般小家子气?” “怕不是有人冒认吧?” 宋小姐顿时面色一阵白一阵红,只能咬牙道:“苏小姐误会了,本小姐堂堂宋家嫡女,怎么可能输了不认?输了就是输了,彩头不日送上苏府!” 说完,宋小姐就紧握着丫鬟的手,快步走出了望月楼。 苏墨云看着她的背影,发现宋小姐的脚步似乎有些踉跄。 看来这次输掉五千两,对宋小姐的打击着实不小呢。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很好呢,白白赚了五千两,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生意了! 第153章神秘的拓拔璟 见苏嘉钰和锦绣的心情都不错,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苏墨云心情颇好,道:“今日也有你们的功劳,那赢来的五千两,咱们三人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闻言顿时不可思议的望着苏墨云,连他们也有! 苏嘉钰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姐姐,连我也有?” 苏墨云笑了:“我什么是会骗你?” 锦绣也有种做梦的感觉:“奴婢怎么能要小姐那么多的银子?那些银子,就算是买十个锦绣都绰绰有余了。” 苏墨云笑的更开怀了,“锦绣就是锦绣,是独一无二的锦绣,无论多少钱都是买不到的,既然我这个小姐给你的,便安心收着就是。” 钱财对于苏墨云来说,当然没有身边的人重要。 锦绣很是感动,这样的小姐,即便是为她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苏嘉钰面上也很动容,只是她伪装惯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也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苏墨云却不管他们心中在想什么,笑道:“走,好歹花了二百两,咱们也去享受一下这望月楼的不同凡响之处。” 锦绣和苏嘉钰忙不迭点头,喜滋滋的跟在苏墨云的身后,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随着掌柜的去了天字一号房。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嬉皮笑脸的凑到了苏墨云的面前,差点把锦绣吓一跳。 但是在看清楚来人以后,锦绣原本笑着的面容顿时沉了下来,然后哼一声撇到了一边。 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拓跋翰,怎么是你?” 对于她直呼其名,拓跋翰一点都没有在意,毕竟她是皇叔喜欢的女子,拓跋翰已经接受了苏墨云是他皇叔妻子的这个身份。 而且,拓跋翰正大光明的瞄了锦绣一眼,笑嘻嘻的道:“皇婶安好,我这不是见皇婶您大驾光临,所以特来迎接嘛。” 苏墨云笑了笑,并未点破,意味深长道:“是吗?” 拓跋翰知道锦绣不喜欢听,便嘻嘻一笑,揭了过去,然后跟着他们混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天字一号房比起望月楼其他的雅间,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设计更加清雅,且布置都出自名家之手,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并且,从窗口还能看到半个京城的壮丽景色,也不枉那二百两的巨款了。 有了拓跋翰这个荤素不忌且没有什么架子的皇长孙在,倒是多了不少别的趣味。 其实苏墨云并不是什么喜好附庸风雅之人,虽然以前因为训练和职业的缘故,对此多有涉猎,但是她自己却是没有什么特别喜好的。 在苏墨云的心底深处,向往的是恣意江湖,快意恩仇的那种自由生活。 三个女人在,想必拓跋翰这个跳脱性子也有些拘束,想了想,苏墨云便提议喝酒。 锦绣和苏嘉钰二人都没有喝过酒,现在苏墨云提议,又说允许他们浅尝即止,两人便都有些跃跃欲试。 拓跋翰瞧着锦绣满是期盼的小脸,像是讨食的小奶狗,一眼不错的看着她,便渐渐痴了。 这望月楼是有酒水的,只是这里来的客人都是讨论诗词歌赋,时事政治,喝酒用膳倒成了其次,是以这里的酒水都是一些清酒和果酒,度数浅的很。 苏墨云喝了几杯,便有些不得趣。 倒是苏嘉钰和锦绣,喝的小脸粉红,比起平日的羞赧内敛,多了几分真实的可爱。 拓跋翰一直偷偷摸摸看锦绣,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苏墨云瞧了,不由得摇头失笑,这傻丫头,被拓跋翰看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不过锦绣是她的人,无论是福是祸,只要有她苏墨云在一天,便会保她一日无忧。 看锦绣和苏嘉钰都醉倒了,连拓跋翰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的晕晕乎乎,抱着酒坛子傻笑,苏墨云不由得颇为头疼。 随后分别安顿好急人以后,苏墨云便走出去到想透透气。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到了一旁的四脚里! 苏墨云正待反抗,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气息,似乎是——拓拔璟! 时隔多日,苏墨云没有想到再一次和拓拔璟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不禁心情有些复杂。 但是现下这种情况,拓拔璟连见她都要避着人,也正好印证了她的猜测。 拓拔璟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不得不消失在了人前。 好在,现在拓拔璟回来了。 当苏墨云有了这个认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莫名有些心悸。 “墨云,是我。” 拓拔璟察觉到苏墨云僵直的身体,以为她没有把自己认出来,便悄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其实苏墨云是认出来了的,是以她才没有反抗。 听到拓拔璟说话的声音,苏墨云第一次主动抱住了他,拓拔璟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吗?他的媳妇儿,竟然抱他了! 一瞬间,拓拔璟的心脏几乎被狂喜所淹没。 “拓拔璟,你消失了这么久?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拓拔璟听出了苏墨云语气中的担忧和委屈,不由得既心疼又感动,更多的却是开心。 这不开窍的丫头,总算是意识到他的重要性了! “咱们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些容后再向你解释,现在我……” 然而拓拔璟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多久,就突然身体一软,倒在了苏墨云的怀里,双眼紧闭的晕了过去。 苏墨云瞬间心脏便仿佛被揪了起来似得,怎么会这样?! 该死的,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大意了?竟然连拓拔璟声音中的虚弱和无力都没有听出来! “拓拔璟?!” 苏墨云很着急,但是她好急着拓拔璟似乎在躲避着什么,所以也不敢太大声。 但是这里,随时有人会经过,既然拓拔璟的处境有危险,那么他一定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略微思虑了一下,苏墨云果断把拓拔璟拖进了天字一号房。 这里是她刚竞价得来的,有整整一天的使用权。 第154章拓拔璟受伤 一日十二个时辰,不过才过去了两个时辰而已,她还有的是时间想办法将拓拔璟转移出去。 最重要的是,天字一号房在望月楼被开启的机会甚少,除非有人傻钱多的土豪,比如宋小姐那样的,所以这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 锦绣和苏嘉钰还有拓跋翰都被送出去安顿了,这里现在只有她和拓拔璟,也就少了被人泄密的风险。 不是苏墨云不相信锦绣和拓跋翰还有苏嘉钰,只是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了一分不可预测罢了。 废了一番功夫,将拓拔璟顺利挪进天字一号房以后,苏墨云这才有功夫查看他的状况。 拓拔璟的身上血肉模糊,特别是背上,似乎中了严重的刀伤! 往日意气风发,鲜衣怒马的七王爷殿下,此刻面无人色,生死不明的躺在床榻之上。 苏墨云越看越揪心,不敢再耽搁,赶紧开始给拓拔璟检查伤势。 此刻苏墨云竟然有些感激起她做特工之前的各自训练,特别是保命的训练。 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弄清楚拓拔璟的身体状况,还有知道怎么救他。 检查完了以后,苏墨云不由得狠狠松了口气。 拓拔璟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实际上都没有伤到什么要害,伤口也不算很深,没有生命危险。 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其实不过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而已。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就好,拓拔璟的身体素质很好,只是失血过多,只要止血了他很快就会恢复。 苏墨云立刻去拿了些喝剩下的酒来,先为拓拔璟的伤口消毒。 而后,又去用烤红的匕首为拓拔璟止血。 没办法,此处能用的东西有限,苏墨云只能用这些简单粗暴的了。 不过好在,虽然方法很简单粗暴,效果却是很明显的,很快拓拔璟的伤口就止住了血,渐渐的他的面色也好了不少。 苏墨云又给拓拔璟喂了些水,然后便一直守在他的身边。 拓拔璟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 醒来的时候,微弱的烛光下,正好瞧见了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 拓拔璟不由得笑了笑,想摸摸苏墨云,又狠狠克制住了。 他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显然是被处理过了,她定是累坏了。 否则,在他醒来的那一刻,以苏墨云的警惕性依然已经发现了。 但是到现在,他已经静静看了她好久了,苏墨云都还在沉睡着。 有苏墨云在身边,拓拔璟连日来的奔波似乎都卸了下来,竟然觉得无比的轻松,不知不觉的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次日清晨了,苏墨云睁着一双清亮的眼睛,惊喜的王者拓拔璟。 “你终于醒了!” 拓拔璟笑了笑,没有说自己半夜已经醒过一次的事情,而是很认真道:“你瘦了。” 苏墨云一愣,是吗? 她瘦了吗? 说起来连苏墨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然瘦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拓拔璟又伸手掐了掐她并不存在的包子脸,严肃道:“以后一定要养回来。” 苏墨云:“……” 怎么这个人突然变幼稚了的错觉? 那个运筹帷幄,妖孽高冷的七王爷殿下呢? 苏墨云懒得和拓拔璟多废话,将他们目前的处境告知他以后,当务之急就是要怎么不引人注目的离开望月楼。 就在苏墨云为难之际,拓拔璟却胸有成竹的笑了笑,“去把拓跋翰找来,我有办法。” 拓跋翰本就喝的不多,有些醉酒也只是心情好,被苏墨云叫了两声就醒了。 然后随着苏墨云神神秘秘的到了天字一号房,原本还奇怪苏墨云到底找他为什么,又不肯说清楚,没想到一打开门,竟然见到了拓拔璟! 大概是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拓拔璟,拓跋翰愣了片刻,接着就惊喜道:“七皇叔,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拓拔璟见着这个从小与自己亲近的侄子,难得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点小伤,但是我现在不便出现在人前,需要你帮点小忙。” 拓跋翰自然是拍着胸脯保证,应承了下来。 随后,按照拓拔璟的吩咐,拓跋翰将自己的衣物给脱了下来,让拓拔璟换上。 由于二人是叔侄,模样身段都有六七成的相似,拓拔璟一低头,竟然也看不出什么差别。 这样倒的确是一个蒙混过关的好办法,但是…… 苏墨云瞧了拓跋翰一眼:“那他怎么办?” 谁知拓拔璟却笑的微妙,而拓跋翰则苦了脸,然后走到了窗前,朝着苏墨云招了招手:“皇婶,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苏墨云好奇的走了过去,就见拓跋翰顺着窗口,巧妙的攀附着围墙,滑到了护城河中! 这样离开望月楼,果然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叔侄俩还挺有默契的,苏墨云不由得笑了笑。 之后,苏墨云便带着假装成拓跋翰的拓拔璟,和锦绣苏嘉钰一起,离开了望月楼。 不得不说,拓拔璟简直是演技一流,他微微垂着头,没有让锦绣和苏嘉钰看清楚脸,只是体态便没有让二人怀疑身份。 出了望月楼以后,因为拓跋翰是皇孙,有自己的马车,便和苏墨云分开了。 苏墨云也没有太过担心,既然拓拔璟这样安排,那么后续应该还有其他的计划。 而且到了拓跋翰的府邸,按照两叔侄的关系,拓拔璟应该是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的了。 苏墨云也不是个没有耐心,不知道轻重缓急的人。 现在拓拔璟的状况看起来明显很紧急,既然他说过会和自己解释,苏墨云也就安心等着。 她相信,拓拔璟不是个会食言的人。 果然,一连等了三日后,拓拔璟在一个苏墨云即将就寝的时间,偷偷溜进了苏墨云的闺房。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皇城似乎风起云涌起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和以往一样平静,但是却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错觉。 苏墨云的直接告诉她,这和拓拔璟的出现绝对脱不了关系。 第155章深闺趣 见到拓拔璟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只是有些无奈。 偏生要挑选在她即将就寝的时候,按照她对拓拔璟的了解,这家伙定然是故意的! 苏墨云将差点脱下的衣裳拢起来,淡淡睨了某人一眼,“七王爷殿下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啊?” 拓拔璟却像是感觉不到苏墨云的冷淡似得,蓦地凑了过来,霸道的将她扣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然后轻轻嗅了一下,满是眷恋。 “我消失这么久,有没有担心过我?” 苏墨云笑了一下:“没有,无往不利的七王爷殿下,还需要我这个小女子担心?” 她这番话,明显是带着小情绪了,拓拔璟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胸腔震荡。 “苏墨云,本王要听实话。” 拓拔璟很少在苏墨云面前自称本王,更是很少连名带姓的称呼她,苏墨云顿时就恼了。 还以为拓拔璟是来解释清楚最近为什么消失的,这又是什么意思?! 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什么软萌的小女人,既然自己不爽,自然不会让拓拔璟爽,马上就一把推开了他。 “怎么,七王爷殿下这是要在小女子的闺房里,以权压人?!” 拓拔璟笑的更开怀了,然后不顾苏墨云的反抗,再次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声诱哄着。 “果然是只刺猬,不过是逗逗你而已,就竖起了浑身的刺,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有没有担心过我,想念过我。” 苏墨云暗暗有些羞愧,以往她一直不是较真的人。 但是只要和拓拔璟在一起,就忍不住会计较他对自己是什么态度,甚至连他如何称呼自己都这般在意了。 明明决定了不对他动心的,但是只要他不如自己的意,便肆意妄为,任性胡来,这还不是动心,那是什么? 苏墨云心乱了,她沉默了一下,决定还是遵从内心。 “担心,很担心!拓拔璟,你简直就是个混蛋!若不是你不告而别,我怎么会这么担心你?还害的我被其他人非议,现在听到我的真心话了,开心了?” 这番话,苏墨云是带着赌气的语气说出来的。 但是她却一直乖乖的被拓拔璟抱在怀里,潜意识里担心他的伤口,所以一直都没有乱动过。 拓拔璟又忍不住笑了,他到底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和怀中可爱的小女人相遇? 苏墨云说完以后,竟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原本积郁在心底的闷气,似乎也散去了。 其实苏墨云还有句话没有说出口,她想告诉拓拔璟,既然回来了,那么以后,就不许不告而别了。 这是作为未婚妻子,对他的要求。 不过出于心理障碍,苏墨云始终说不出口。 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她和拓拔璟之间的婚事,拓拔焊宗还不答应,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 说这句话,还是为时过早了。 然而虽然苏墨云不说,但是拓拔璟不知道为什么,却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似得,掰过她细嫩的下巴,看进她的眼睛里。 拓拔璟静默了片刻,然后认真而慎重道:“苏墨云,我们以后会是相互扶持,陪伴,走过一身的人,这一次,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告而别,我向你保证,今后无论如何,不会再发生这样的状况。不过,这一次你也有不对,你应该对你未来的丈夫坦诚相待,现在我已经做了保证,那么,你的保证呢?苏墨云,你心动了,这次我不允许你再逃避。” 苏墨云咬着唇,下意识想避开拓拔璟的视线,却没有成功。 拓拔璟虽然扣着她的下巴,但是力道并不大,其实苏墨云是能避开的,但是她拼命阻止了自己。 她是苏墨云,是曾经心性坚韧不拔的国际特工。 无论身在任何地方,即便是换了躯壳,她的心不变,那么她也不应该有任何的改变。 逃避,不是苏墨云的作风。 拓拔璟说的对,她已经心动了,逃避又如何,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拓拔璟是个很优秀的男子,即便是放在现代都是无可挑剔的,那么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还没有开始,她怎么可以预知结果呢? 并且,她能不能再回到自己的世界,一切都是未知数。 或许,已经回不去了…… 良久,苏墨云缓缓说道:“拓拔璟,我保证,今后会尽力对你做到坦诚相待。” 虽然苏墨云只是说尽力,并没有说一定,但比起以前总是将拓拔璟排除在外,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拓拔璟知道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即便是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也不逼迫苏墨云,而是将她狠狠揉进了怀里。 天知道他在无数次躲过追杀的时候,脑中想的全都是苏墨云。 若是他死了,那个故作坚强的傻丫头,一定会很难过吧。 嘴上说不担心他,实际上又担心的不行。 所以,他一定不能死。 正是因为这样的信念,拓拔璟才在各路追杀中,不可思议的活了下来,甚至只受了轻伤。 他趁乱逃进了望月楼,那么巧合竟然遇到了苏墨云。 看来,他们之间,是天注定的缘分。 苏墨云,必须是拓拔璟的。 而选择拓拔璟最开心的,莫过于苏墨云总算是承认了对他的感情。 苏墨云,终于开始正视他们之间的羁绊了。 即便现在她还没有真的完全敞开心扉,但是够了,拓拔璟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一定可以让苏墨云完全相信他。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以后,拓拔璟这才将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突然消失的原因,娓娓道来。 其实还是和之前他查办的那起贪污案有关,这起贪污案的牵扯极广,并不是查办了几个地方官员就可以搪塞过去的。 这些官员的背后,还有一个身份地位超然的朝廷重臣。 实际上拓拔璟并不是不懂变通之人,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怪只怪,这背后之人,太贪得无厌了,手也伸的太长了。 拓拔璟查办了那些地方官员之后,手中掌握了那名朝廷重臣的一部分证据。 第156章朝廷重臣 原本拓拔璟的打算是,先将这些证据从上交吏部的那些里面拿出来,然后秘密先递给皇上。 毕竟那位朝廷重臣,的确为拓拔家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拓拔璟并没有准备对他赶尽杀绝。 谁知道他回到京中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将这部分证据交给皇上,便开始遭到了连番追杀! 拓拔璟暗中调查了一番以后,查出了是那位朝廷重臣。 为了赃款,连王爷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到了此时此刻,拓拔璟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拓拔璟不敢再耽搁,立刻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禀报给了拓拔焊宗。 拓拔焊宗早就察觉到,那位曾经和他一起打天下的老臣子早就失了初心,只是还不肯相信。 现在证据确凿,摆在了眼前,甚至自己最疼爱的老七都差点被暗害,这让拓拔焊宗如何能忍? 只是那些证据,比起这位朝廷重臣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不值得一提。 若只有致谢证据,对方想脱罪简直是轻而易举。 但是到时候,拓拔家变会站在被动的局面。 对方根基已深,若是强行拔除,会连同拓拔家被一同撼动! 届时朝中不稳,内忧外患,便是战乱起的好时机。 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到的,所以拓拔焊宗和拓拔璟商议了一番以后,决定暗中徐徐图之。 先是让拓拔焊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稳住那位朝廷重臣。 然后让拓拔璟继续被追杀,吸引对方注意力。 这一招十分的凶险,但是虽然危险,收获却也非常的大。 不但让拓拔璟完全牵制着了对方,还让他亮出了所有的暗中势力,这才是拓拔璟和拓拔焊宗的最终目的! 知道了对方都有哪些帮手,便可以对症下药了! 不得不说,拓拔璟不愧是拓拔焊宗最欣赏的后辈,两人的配合简直是天衣无缝,很快便将那位朝廷重臣的根系一网打尽! 苏墨云听完,顿时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难怪了,她就说自从拓拔璟回来以后,似乎京中的风向,就有些奇异的变了。 原来,朝中竟然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不过这次拓拔璟他们的保密工作果然做的很好,一直到今晚那位朝廷重臣——当朝丞相大人暴毙于家中,都没有人任何人发觉。 想必明天,京中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苏府定然是没事的。 反正有拓拔璟护他们周全,所以苏墨云并不是很担心。 和苏墨云叙话到后半夜以后,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望着苏墨云纯粹的睡颜,拓拔璟凌厉的眸色蓦地变得柔软起来。 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而后给她盖好锦被以后,拓拔璟便趁着夜色离开了。 今夜是丞相的死期,他还要去善后。 次日一早,苏墨云一睁开眼,身边早就没有了拓拔璟的身影。 苏墨云摸了摸他留下的温度,已经彻底冰凉了,想必走了很长时间了。 她早有预料似得,倒不怎么惊讶,神色如常的起身,唤来锦绣为自己梳洗。 刚刚熟悉好,准备用早膳的时候,苏嘉钰突然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苏墨云突然发现,似乎只有在她这里的时候,苏嘉钰才会显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便摇头无奈笑了笑。 苏嘉钰意识到了苏墨云似乎是在笑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立刻将个蹦蹦跳跳的样子,改成了大家闺秀的走路,婀娜纤雅的步态。 然后规规矩矩的给苏墨云行了个礼。 “墨云姐姐好。” 苏墨云其实并不在意苏嘉钰是否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并不是真正的少女,却也是从少女来的,倒很是理解苏嘉钰的跳脱和活泼。 平日里苏嘉钰就已经活的够小心翼翼的了,只是天性是压制不住的,自然会在某个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其实苏墨云还挺高兴苏嘉钰能在她面前露出单纯的一面。 这说明,她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姐,而不是出于某种利益考虑。 想到这一点,苏墨云的眸色就柔和了一下,轻柔说道:“不用那么拘束,自家姐妹。” 苏嘉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重重的点头,“知道了。” “坐下用膳吧。” 因为苏墨云的小惩大诫,最近苏闭月都闭门不出,怕别人看到自己可怕的脸。 但是苏闭月不出门,不代表她就不折腾了。 现在苏闭月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两件,一就是吵着闹着找来京中的名医医治自己的脸,二就是在得知自己身子骨无比的健康,根本医治不好的时候大发雷霆,砸东西砸人,不管是大夫还是下人,就连母亲妹妹都无一幸免。 所以为了不被打骂,每天苏嘉钰一大早趁着苏闭月还没睡醒,就会偷溜出来,连早膳都不敢吃,只能在苏墨云这里用。 其实没想到结果会这样,苏墨云为此还是挺歉疚的,便也更用心的照顾苏嘉钰。 苏嘉钰也因此,越发对苏墨云依赖,甚至比起苏闭月来,和苏墨云更加像亲姐妹。 自那夜拓拔璟离开以后,虽然按照他说的,恶劣的影响已经被最大程度的控制住了,但是京中着实还是乱上了一阵子。 是以,那段时间拓拔璟就特别的忙,鲜少有时间来找苏墨云。 不过即便是时间很紧,拓拔璟依然会抽出时间来,而且他后来再也没有趁着夜色,而是都选在光明正大的白天。 随之苏墨云被七王爷殿下厌弃的流言蜚语,也不攻自破。 脸上红豆一直不见好的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还能再东山再起,气得将自己屋子里最后的两件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而方氏也被折腾累了,在请示了太夫人以后,干脆将苏闭月关到了小佛堂看守起来。 太夫人认为苏闭月是姐妹相残的亏心败德的事情做了太多,是以佛祖降下惩罚,令她在佛堂里吃斋念佛,抄写佛经,修身养性七七四十九天。 苏闭月哪里肯听? 她认定是所有的人合起伙来害她。 第157章不知悔改 只因为她是嫡长女,是苏家最优秀的,他们都是羡慕嫉妒恨! 是以苏闭月不但恨透了苏墨云,就连疼她如珠如宝的太夫人,亦是恨之入骨。 还有送苏闭月去太夫人处的方氏,她明明是自己的亲娘,却把自己送进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小佛堂,她一定也要让她尝尝这滋味! 至于苏嘉钰为什么会被苏闭月也恨上? 只是因为她自己每日被关在家里,而苏嘉钰却可以到处闲逛,这让苏闭月看不顺眼了。 凭什么她要受这份儿活罪,苏嘉钰却可以那么舒服? 不行,她就是要苏嘉钰和她一样难受! 若是苏墨云知道了她非但没有悔改,还越发变本加厉,一定会骂一句活该。 做错事情受到惩罚不知道反省,竟然还迁怒无辜,简直是不可救药。 而在望月楼输给了苏墨云的宋小姐,更是悔不当初。 原本以为是飞来横财,没想到现在是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宋小姐实在是拿不出五千两银子那么多,而且家里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虽然宋小姐是受宠的嫡长女,但是却干出这样的蠢事,即便是再受宠,也是逃不过一顿板子的。 其实之前宋小姐是想过干脆悄悄找苏墨云威胁她一番,假装他们已经和解的。 谁知道原本已经没有了靠山的苏墨云,竟然又和七王爷殿下再次受宠了! 这让宋小姐崩溃的同时,只能无奈打消了危险的念头。 虽然对七王爷殿下了解不多,但是对他护短的性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只怕她还没有来得及威胁苏墨云,就被护短的七王爷殿下给一刀斩杀了。 光是一想,宋小姐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她还没有活够呢,还是别上赶着去找死了。 宋小姐无可奈何,实在是没办法了,每日担惊受怕等着苏墨云来要银子。 谁知道一连过了好几日,苏墨云竟然并没有来,宋小姐不由得生出了侥幸的想法。 说不定,那苏墨云已经忘记了他们在望月楼的赌约? 然而,苏墨云怎么可能忘记五千两的巨款呢?! 再说就算她忘了,锦绣和苏嘉钰也不能忘啊,毕竟她可是答应了他们两人,赌约三个人平分的。 苏墨云不习惯做一个食言而肥的人,前段时间是忙着拓拔璟的事情,暂时没顾得上宋小姐的银子。 现在拓拔璟没事了,她当然也无事了,无事自然是最适合要债的了。 于是寻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苏墨云带上锦绣和苏嘉钰两个小跟班,然后叫上拓拔璟给自己助阵,浩浩荡荡的朝着宋府而去。 嗯,就是去要钱的。 他们还没到宋府,便有好事者前去通知了。 不过通知的时候,由于苏墨云还有锦绣和苏嘉钰,都不常出现在人前,只有拓拔璟是所有人都认识的,所以通知的人,便只报了拓拔璟的名字。 当听到七王爷殿下居然要来宋府的时候,宋小姐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的,然后就是狂喜。 她梦中肖想的男子,有朝一日,竟然会上她的家门?! 可是为什么七王爷殿下会突然登门拜访? 宋小姐记得,她的爹爹和七王爷殿下的关系并不算近,而且也没有什么恩怨和利益往来,连公务都很少有交叉的。 难道…… 宋小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由得面上一红,暗自喃喃道:“七王爷殿下,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也并非没有可能,宋小姐自认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有才有貌的,京中排得上号的闺秀,特别是在棋艺上…… 若是没有那个碍眼的苏墨云,那么她一定会是七王爷妃的最佳人选! 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小姐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 然后没控制住,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府门口。 正好,这时苏墨云带着两个小尾巴和拓拔璟,已经到了宋府。 然后和苏墨云撞个正着的宋小姐,看见债主的那一刻,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墨云轻笑了一下:“一段时间不见,宋小姐别来无恙啊。” 宋小姐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见到苏墨云,她的脑中就不由自主的会飘过五千两的银票,离她而去的场景。 然后,宋小姐顿时就心痛不已,就连一旁她朝思暮想的拓拔璟都给忽略了。 宋小姐一想到银票,就脑中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你、苏墨云,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好笑道:“宋小姐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忘记上次望月楼的赌约了?我来,自然是拿我的彩头的。” 因为他们是在府门口,是以到处都围满了好奇的众人。 宋小姐都快哭了,若是在这里被苏墨云把赌约的事情说出去,而且她还输了,她们宋府的脸面,一定会她丢尽的。 她白着脸,急急道:“你们都杵在门口干什么?既然是有事情,那就快到府里来。” 绝对不能让那些人知道,将这件事情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就完了。 到时候别说嫁给七王爷殿下了,就是成亲都困难,只能嫁到远方,不了解真实情况条件不好的人家去。 宋小姐是过惯了娇生惯养的日子的,若是叫她去那些穷乡僻壤过苦日子,她是无论怎么样都受不了的。 苏墨云也就是故意逗逗宋小姐,并没有要在众人面前宣扬出去的意思。 等宋小姐将他们带到客厅以后,苏墨云这才笑道:“现在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了,宋小姐可以将彩头给我了吗?” 闻言,宋小姐秀美的脸蛋上顿时出现一丝难堪之色,刚刚她已经注意到拓拔璟在了。 心里不由得对苏墨云恨极,难怪苏闭月这么讨厌她这个妹妹,真的是很讨厌呢! 总是在七王爷殿下提起一些让她难堪的事情,苏墨云一定是故意的!她怕自己抢走七王爷殿下! 宋小姐瞬间觉得自己真相了,不行,她不可以让七王爷殿下被这诡计多端的女人迷惑! 面对苏墨云的质问,宋小姐干脆当看不见,反而是含情脉脉的看向了站在苏墨云一旁的拓拔璟身上。 第158章本王的未婚妻 “苏小姐这是什么话?难道七王爷殿下就不是人了吗?” 拓拔璟:“……” 苏墨云:“……” 好吧,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这位宋小姐是当她死的吗? 不过苏墨云却没有说话,反正有拓拔璟在呢,她倒是想看看,面对一朵小桃花,拓拔璟会怎么做? 毕竟,她的七王爷殿下,当初可是不止一次说过,以后只有她一人。 其实这个时代的男人,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所以当初拓拔璟说的时候,苏墨云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之所以没有往心里去,还有一个愿意就是她并不在乎。 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苏墨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对拓拔璟的心里也发生了变化。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默认了和拓拔璟之间的关系,便也做不到像当初一样,什么都不在乎。 是以,苏墨云微笑着看向了拓拔璟。 不知不觉的,两人之间已经越发的有默契,所以当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笑的满脸的促狭,拓拔璟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拓拔璟心中一阵无奈,看来这个恶人,是要他做了。 不过能解决掉这个麻烦,拓拔璟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再说他的确是很厌烦类似于宋小姐这般的女子。 于是拓拔璟沉了面色,冷着脸道:“宋小姐,苏墨云是本王的未婚妻,还请宋小姐对本王的未婚妻客气些。” 闻言,宋小姐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傻傻看着拓拔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好半晌,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七王爷殿下,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您不是已经厌弃了苏墨云吗?” 拓拔璟皱着眉,已经没有什么耐性了,不过有些话他不爱听,自然要解释清楚。 “宋小姐,本王至始至终,从未说过厌弃苏墨云的话,不知道宋小姐在哪儿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还请宋小姐今后不要再提起,否则……” 虽然拓拔璟后面的话并没有说明白,但是维护苏墨云的意思却半点不含糊。 宋小姐即便再不开窍,也听明白了,脸上的血色顿时褪的干干净净,心中一阵绞痛。 “可是七王爷,小女子一直都、都对您……” 苏墨云和拓拔璟顿时就惊了,难道他们的话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宋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当面表白?! 苏墨云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什么古代女子矜持委婉,果然书上都是骗人的,这宋小姐土生土长的古人,简直比她还要奔放好吗? 拓拔璟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这般没脸没皮的女子,他实在是…… 苏墨云好笑的瞧了拓拔璟不忍直视的面色一眼,觉得该轮到自己出马了,于是挡在了拓拔璟的面前。 “宋小姐,还容墨云提醒你一句,饭可以乱吃,但是有些话,却是不可以乱说的。” 宋小姐晕红了脸,正纠结着要不要把心底深处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却突然被苏墨云打断。 本来宋小姐还有些不悦的,但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做了什么蠢事! 她可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宋家的嫡小姐,现在竟然这般不知廉耻的,对一个男子表相思之情! 这要是被人传出去了,宋家的名声才是真的完了! 宋小姐立刻出了一身冷汗,到时候爹爹一定会打死她的。 好在,她刚刚犹豫了一下,没有酿成大错,若不是被苏墨云一提醒,她怕是已经忘乎所以了。 不过宋小姐却是不会感激苏墨云的,虽然是她提醒的又怎么样?还不是怕她抢了七王爷殿下,一个虚伪的女人而已! 苏墨云见宋小姐虽然闭上了嘴,但是看她的眼神依然不善,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苏墨云也没有放在心上,的确,她的本意才不是为了宋小姐和他们宋家的名声,而是为了拓拔璟。 虽然古代男子地位高,即便是被女子当众表白,也会是笑谈,不会对男人有任何的影响。 但是拓拔璟却不一样,他的身份毕竟太敏感太特殊了,说不得就会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也会是一个麻烦。 所以,宋小姐感不感激自己,苏墨云还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 而且,他们明明是来拿银子的,现在这位宋小姐搞什么? 难道是想赖账吗?不然怎么突然表什么白? 一想到自己的五千两可能会拿不回来,苏墨云顿时就收起了笑脸,没好气道:“宋小姐,咱们就别废话了,不知道那五千两,宋小姐想什么时候付清?” 一听到那五千两,宋小姐脸色就又白了,差点没站稳。 她差点把五千两都给忘了! 但是,她去哪儿拿五千两啊,她根本就没有! 苏墨云虎视眈眈地看着宋小姐,一边拓拔璟也在等着,宋小姐咬着牙,面露难色,一时间双方竟然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苏墨云等了一会儿,实在是没有什么耐性了,直截了当道:“宋小姐,有没有你倒是说一声啊,你不会是,真的不想给了吧?” 宋小姐被苏墨云抢白的面色发黑,片刻才咬牙切齿道:“本小姐怎么可能是那等说话不算的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且等着,本小姐现在就去拿!” 说完,宋小姐就转身急急跑回了院内。 因为苏墨云和拓拔璟是客人,人家没有说邀请他们,自然不好跟着,只能又在外面干等着。 其实苏墨云是不相信宋小姐真的能拿出五千两的,不过嘛她当然也没有那么好心,直接让她不还。 说起来这宋小姐还真是心急,一次拿不出五千两,可以分期付款嘛,大不了给点利息好了。 而那边宋小姐回到闺房以后,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来回的渡步。 其实之前她是有想过不履行赌约的,但是,现在的苏墨云不是那个人人在传的被拓拔璟厌弃的未婚妻,而且今日七王爷殿下还是同她一道来的,岂会容忍她毁约?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想吐血。 到底该怎么办? 第159章成全 就在宋小姐无比着急的时候,宋夫人不知道怎么的,也得知了拓拔璟上门的事情。 宋夫人和宋小姐一样,没有听说拓拔璟身边还跟着苏墨云,便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同一处去。 这七王爷突然上他们宋府来,除了是看上了她貌美如花的闺女,还能是什么大事? 一时间,宋夫人简直是喜不自禁。 本来宋夫人想先去招待拓拔璟的,但是一听说自家闺女已经去了,便想着不用去多事,然后命人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谁知道,没一会儿下人便回来报,小姐突然把自己关进了自己的房间不出来了,七王爷殿下也被晾在了外面。 宋夫人一听,这还得了,立刻赶去了宋小姐的院子,想弄清楚自己的闺女这是犯得什么诨。 不去笼络七王爷殿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是想干什么? 等宋夫人到了以后,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到屋子里隐隐传来宋小姐的哭声。 宋夫人大骇,这下也顾不上七王爷殿下了,满心都被担忧占据,忙推开了宋小姐的房门。 “丫头,你这是怎么了?” 见宋夫人来了,宋小姐是又委屈又害怕。 那可是五千两啊,娘亲虽然这么疼自己,可是自己要怎么和她说? 若是被爹知道了,可怎么好? 一想到这些,宋小姐就忍不住哭的越发大声了。 宋夫人不管怎么问,宋小姐都只是哭,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宋夫人实在是没辙了,便问贴身丫鬟:“小姐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丫鬟不敢有所隐瞒:“回禀夫人,是见过七王爷殿下以后,回来便成了这副模样。” “什么?七王爷殿下?难道,是和七王爷殿下有关系?” 宋夫人喃喃自语了一下,然后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越想觉得越可能,面色也难堪起来,“好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拓拔璟那个不知廉耻的,竟然欺辱我宋家女儿!不行,今日我定要讨个说法去!若是拓拔璟不给个交代,那我便去皇上跟前好好说道说道去!” 正哭的兴起的宋小姐被自家娘亲这番话说的有些懵逼,等宋夫人抬脚要出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宋夫人是误会了! 而且,娘亲还说要找七王爷殿下,若是七王爷殿下不给个交代,就找圣上! 这还得了,宋小姐立刻吓的不敢哭了,一把拽住了震怒的宋夫人。 “娘,您先回来,听女儿说,不关七王爷殿下的事!” 宋夫人不信:“丫头你放开为娘,你还护着那拓拔璟!” 宋小姐死拽着宋夫人的衣衫不放,“娘亲,真的不是那样的,你误会了!” …… 母女俩拉扯了好一会儿,期间夹杂着宋小姐的解释,宋夫人这才相信的确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当得知闺女居然欠了苏墨云五千两的时候,宋夫人差点晕过去,只恨这为什么只是个误会而已。 “五千两啊,死丫头你疯了吗?” 宋夫人简直欲哭无泪,这么多银子,是要把她的私房给掏空了。 问宋夫人为什么不管宋大人要? 因为宋家并不是宋夫人在管家,而是宋家的太夫人,宋夫人若是去向他们要,少不得要被斥个教女无方的罪名。 宋小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不敢多加言语,母亲说什么便老实听着。 而此刻,宋小姐也对苏墨云恨之入骨,若不是苏墨云算计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又怎么会让母亲拿出五千两银子? 然而她却并没有想过,若不是自己三番五次为难苏墨云,苏墨云也未必会记得她是谁,更何况是算计她。 最后,宋夫人大哭了一场,终究是不舍的拿出了五千两银子,还给了苏墨云。 等苏墨云拿着厚厚一叠银票,和拓拔璟喜滋滋的离开了宋府,宋夫人立刻就病倒了,气得。 苏墨云能拿到这么多银子,说起来还真多亏了拓拔璟。 若不是带着拓拔璟一起去,这些人未必会买她的账,苏墨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拿到五千两。 是以,苏墨云便带着拓拔璟上醉月楼去,准备大吃一顿。 之前阿青和小虎还有苏烈的事情,苏墨云早就已经忘到了脑后,以至于走到醉月楼才想起。 但是既然已经到了醉月楼,再立刻未免显得太刻意,而且上次他们也来过了。 想了想,苏墨云便决定就在醉月楼了,这青天白日的,他们对自己也没有恶意,相信不会做什么。 所以片刻后,便和拓拔璟大大方方的走进了醉月楼。 恰好此时阿青在楼下看账,一抬头就见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怔了怔,眉宇间闪过淡淡的惊喜。 然而,还没有等阿青高清太久,紧接着就看到了苏墨云身后的人,不是哪个碍眼的拓拔璟又是谁? 阿青的面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装作没看见,然后让伙计去招呼他们。 阿青虽然装作没看见他们,但是心中却还是隐隐期待,期待苏墨云只是演戏,不是真的忘了他们。 然而,苏墨云从他眼前飘过,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起来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这一切,都是真的,阿青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青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扣紧了账本,然后冷眼看着苏沫流云和拓拔璟谈笑风生。 两人不愧是未婚夫妻,的确,很般配,却有点刺眼。 阿青强迫自己低下头,不再去看。 若是这就是苏墨云想要,那么他应该成全的。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苏墨云其实发觉了有个人似乎在看自己,但是那目光中只是沉痛,并无恶意,她便没有在意。 想必,是那次找她的三人中的一人吧。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 算了,反正她不应该再和他们有交集,不必放在心上,就放不认识吧,也的确是不认识的。 醉月楼的菜,还挺符合苏墨云的口味,所以苏墨云吃了不少。 拓拔璟和苏墨云的口味差不多,所以他们经常来这一家酒楼。 第160章牵扯 这醉月楼幕后老板,似乎和苏墨云有牵扯的事情,拓拔璟是知道的。 但是苏墨云一直没有对他有什么隐瞒,一直坦坦荡荡,拓拔璟便也不觉得有什么。 既然她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那么他当然要回报应该的尊重。 一直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吃完,离开的时候,那道一直关注着苏墨云的视线,便消失了。 阿青站在楼上雅间看着他们相携着离开,这时小虎打开门冲了进来,气呼呼道:“阿青你真是没用啊,干嘛不上去问清楚?就算不问清楚,上去和她说一句话也是可以的啊!你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阿青皱了皱眉:“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多插嘴。” 小虎更生气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小孩,少拿这句话糊弄我!幸好苏烈不在,不然他一定骂死你!” 阿青没说哈,小虎恨铁不成钢,一跺脚负气离开了。“哼,我不管你了!” 雅间里安静了一下,一阵叹息声随风而逝。 拓拔璟将苏墨云送回了苏府,在苏墨云要下马车的时候,突然将她拽进了怀里。 苏墨云小脸不争气的红了,咳嗽了一声,“那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拓拔璟面不改色道:“咱们快成亲了,先练习一下。” 苏墨云差点一口喷出来,怒了:“这种事情还有事先练习的吗?” 拓拔璟很认真的点头,得意洋洋:“那是当然,这说明本王对你认真。” 苏墨云无语,好吧,她无言以对。 两人在马车里偷偷摸摸的腻歪了一会儿,苏墨云有种做贼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还是挺刺激挺有意思的。 半晌,拓拔璟才把苏墨云放了回去。 苏墨云站在苏府门前的时候,面色还有些微红。 苏嘉钰听下人禀报她回来了,第一个飞奔而来接她。 “墨云姐姐,怎么样?银子拿到了吗?” 苏墨云失笑,看来又是个小财迷啊,于是忍俊不禁道:“当然了,走,咱们分赃去!” 闻言,苏嘉钰和锦绣对视一眼,顿时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三个少女火急火燎的回了苏墨云的院子,然后兴致勃勃开始准备分银子。 苏墨云先掏出了一叠银票,锦绣和苏嘉钰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五千两啊,这可是一笔巨款,即便是身为苏家嫡女的苏嘉钰,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这让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然后,苏墨云也没有墨迹,直接五千两一分为三,一人一份。 锦绣和苏嘉钰,看着桌子上摆在他们面前的银票,都有些不敢相信。 “小姐,这真的是给奴婢的?” “墨云姐姐,我真的可以拿吗?” 苏墨云乐不开支,豪气一挥手:“分给你们的,当然就是你们的了,都拿着吧,随便花!” 锦绣和苏嘉钰顿时就忍不住兴奋的拿起了银票,然后克制的欢呼了起来。 见他们这个开心,苏墨云也忍不住被感染,唇角眉梢都带了笑意。 分了银子以后,苏墨云正色嘱咐两人,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他们之外的第四个人,免得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大麻烦,特别是苏闭月。 毕竟,他们向来不对付,苏闭月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到苏墨云的机会的。 苏嘉钰和锦绣都忙不迭点头,他们还是知道轻重的,自然不会去乱说。 锦绣是苏密云的丫鬟,和苏墨云一直都是一条战线。 苏嘉钰虽然是苏闭月的妹妹,但是却一直是被欺压的那个,更不会去主动去告诉她银子的事情了。 所以,苏墨云还是很放心他们俩的。 随后苏墨云看天色不早了,便让苏嘉钰先回去,免得被苏闭月找到话柄再欺负她。 苏嘉钰乖乖离开了,其实她很不想回自己的院子,一想到苏闭月暴戾的眼神,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到院门外,苏嘉钰迎面撞上了方氏。 此时的方氏早没了前些日子的精气神,整个人都被苏闭月的暴脾气给折磨的憔悴不堪。 而方氏习惯了苏闭月的脾性,不敢和她对着干,便只能把气撒在好说话的苏嘉钰身上。 见苏嘉钰这个时候了,才从外面回来,立刻眼神一厉:“死丫头,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才回来?反了天了你是不是?” 苏嘉钰害怕的瑟缩了一下,低声道:“母亲,嘉钰知错了。” 方氏还是不肯放过她,絮絮叨叨着,“整天就是知错了知错了,光知道错有什么用?死不悔改的东西,也不知道你这废物似得性子随了谁?!一点用都没有!” 苏嘉钰已经习惯了方氏的嫌弃,但是此时听着,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为什么一母同胞,姐姐和弟弟就那么受宠,自己却像是姨娘生的似得? 但是苏嘉钰习惯了逆来顺受,即便是心中有不满,也说不出口。 只是听着方氏没完没了的的辱骂,做她的出气筒。 见苏嘉钰闷葫芦似得,始终一声不吭,方氏骂了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她。 苏嘉钰这才带着丫鬟回了自己的闺房,遣退了所有人,拿出苏墨云给的一叠银票。 想起刚刚在苏墨云那里轻松的感觉,苏嘉钰这才有了一点笑意。 这之后,苏嘉钰和苏墨云私下的关系越发的亲密,比起苏闭月和方氏都要好,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时光飞逝,一连过了数月,苏闭月脸上的红斑越来越淡,到最后完全消失,总算是让她和方氏松了口气。 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面上光滑如初的时候,苏闭月几乎快要哭了。 这下方氏院子里压抑了几个月的乌云,总算是散开了似得,从上到下都喜气洋洋的,简直堪比过新年。 苏墨云也跟着松了口气,总算是没事了,先前她没想到那些红点可以留这么长的时间,倒是让其他人跟着受罪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苏嘉钰和他们的下人们,日子也能好过些。 不过嘛,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现在苏闭月好了,可以作妖了,也不知道会弄出些什么幺蛾子来。 第161章上官青岚被打 听闻苏闭月恢复了,太夫人那边也很是重视,晚上便开了席,叫上了一家人,聚在一起用晚膳。 苏墨云一想到要见苏闭月,就觉得头疼,想了想,就真的让锦绣去和太夫人告了个假,说自个儿头疼难忍,便不去了。 太夫人现在颇为看重苏墨云,只当她和苏闭月两看相厌,倒也没有为难。 苏墨云便乐得轻松,后来苏嘉钰来找了她,苦着脸诉苦。 她很是羡慕苏墨云不用去面对她嫡姐,后来到了时间便不得不哭丧着脸走了。 后来苏墨云一个人在院子里用了晚膳,她的院子里设了小厨房,想吃什么做什么。 结果还没吃上几口,苏嘉钰就又来了。 苏墨云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快就吃好了?” 苏嘉钰叹了口气:“墨云姐姐你快别提了,还不是我姐,根本就不消停,哪儿能吃的好饭啊?” 苏墨云让锦绣添了副碗筷,笑道:“让我猜猜,不会又是和我有关吧?” 苏嘉钰立刻露出一副你猜对了的表情,然后吃了一口核桃垫了垫肚子以后,才缓缓道:“墨云姐姐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姐姐生病以后,脾气是越发的古怪,原本我们以为,她只要康复了就该好了吧,谁知道现在好了反而变本加厉了。” 苏墨云没料到居然是这样的,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件事还真是怪她。 苏嘉钰没有多想,继续一边吃一边说,“她啊不但对我和我娘非打即骂,今日去了太夫人那边,连太夫人也不知道尊重了,气得太夫人差点晕过去,然后被其他长辈骂了,还不知道悔改,我看气氛不对,便先溜了。而且,而且……” 见苏嘉钰悄悄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苏墨云好笑的问道:“而且什么?” 苏嘉钰似乎怕苏墨云生气,吞吞吐吐的说:“而且我姐还提到你了。” 苏墨云一点都不意外,要说苏家苏闭月个个都不放在眼里,那么她苏墨云就是苏闭月最恨的人。 要是苏闭月没提起她,那倒是奇怪了。 “她说我什么了?” “说你现在和七王爷殿下重归于好,果然是不一样了,连太夫人的家宴都能推脱不去,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是人上人了,自然看不起苏家一众老小。” 苏墨云就知道苏闭月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倒也不生气。 若是她和苏闭月一般见识,倒是拉低了自己的格调,而且她一向和自己不对付,说什么话都不奇怪。 这一番话,对比他们撕破脸的境况,说起来按照苏闭月的性子,还算是说的轻了的。 苏墨云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淡定用膳。 苏嘉钰使劲儿的看了她几眼,惊讶道:“墨云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反正啊,最不痛快的就是苏闭月,我如今有什么好气的呢?” 苏嘉钰想想,也有道理,变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姐妹俩正吃着呢,这时苏嘉钰的丫鬟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咱们大小姐把青岚小姐给打了!” 别说苏嘉钰,这次连苏墨云都震惊了。 苏闭月这是疯了吧,居然打了上官青岚? 不会是几个月被关在家里,关出毛病了吧? 两人愣了一会儿,才对视一眼,继续用膳。 苏嘉钰对苏闭月和方氏已经失望透顶,并不想和他们掺和到一起。 至于苏墨云,那就和她更没有关系了,两个人听了这个巨大的八卦以后,就继续没心没肺的吃饭。 且不说太夫人那边因为苏闭月的出关,如何鸡飞狗跳,至少苏墨云这边还是是一片宁静祥和。 老夫人那边的大阵仗,居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他们这边。 等用完了完善,苏墨云便让锦绣把苏嘉钰送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苏嘉钰是白班的不愿意。 其实可以的话,苏嘉钰还真是很愿意住在苏墨云这里。 然而苏墨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有些规矩,还是要稍微遵守一下的。 次日一大早,苏墨云刚起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梳洗,苏嘉钰就又带着丫鬟跑来找苏墨云八卦了。 比起昨晚上,苏嘉钰今天知道的更加详细。 比如昨晚上他们只是知道苏闭月突然魔怔了似得,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家里不管老小见一个怼一个,见一双怼一双,还把上官青岚给打了。 今日苏嘉钰又跑过来补充细节的,说是虽然苏闭月把上官青岚给打了,但是上官青岚一向也不是个吃素的,自然是还击了。 所以无往不利的苏闭月,被上官青岚在刚恢复如初的,她如今最宝贝的脸蛋上,用指甲狠狠的刮了一道。 据当时在场的下人们说,当场苏闭月就尖叫了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杀人了,然后便和上官青岚厮打在了一起,两人都没有讨到好。 不过因为这件事情是苏闭月挑起的,也是苏闭月先动的手,所以最后苏闭月被绑着送进了祠堂反省。 而且太夫人还下了死命,一个丫鬟都不准带,一点东西一点水都不许用。 这下连方氏也不敢做什么了,担心的整宿没有睡着觉。 后来苏闭月在祠堂里还是不知道悔改,破口大骂。 太夫人便派了饮月去告诉苏闭月,若是想被送到乡下庄子上,便尽管骂,这一下苏闭月就彻底老实了。 听完,苏墨云不得不赞太夫人一句,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不一下子就整治了苏闭月。 “我姐这次算是铸成了大错,好在我娘和老祖宗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下了封口令,若是谁敢将这些传出去半个字就杖毙,不然咱们也得被连累。” 苏嘉钰还是心有余悸。 现在的这个年代,都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利益纠葛。 一个人代表的也不只是自己,而是自己背后的家族荣辱兴衰。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到底,苏闭月不是不明白,大概也是被刺激的狠了,所以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吧。 苏墨云是既希望苏闭月永远都不要转过弯来,又希望她还是别继续作死连累整个苏府。 第162章跪下赔罪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天意是绝对不会容许,每件事情都朝她期望的那样发展就对了。 果然,第二日苏墨云便听到了,苏闭月跪着向太夫人赔罪的消息。 苏墨云此时正坐在窗口赏花,唇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苏闭月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昨日大闹太夫人那边,现在又收起了所有的戾气,变回了以前那个大家闺秀苏闭月,怕是已经回过味儿来了。 也是,若是昨天太夫人那句话,都还不能点醒苏闭月,让她明白谁才是这府里掌握生杀大权的人,那么苏闭月就不是苏闭月了。 苏闭月认了错,太夫人罚也罚了,自然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 就算不是为了苏闭月,太夫人也要为了府里其他的姑娘想想。 毕竟,拖的太久了,若是传出一点风声,那么苏府的名声就全毁了。 到时候受损的不止是苏闭月,还有府里其他的适龄姑娘。 太夫人最担心的,便是影响他们的婚事。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次苏闭月的事情,便算是揭过去了。 这时锦绣走到苏墨云身边,低声道:“小姐,青岚小姐被闭月小姐打了,于情于理,我们是不是都该去看望一下?” 苏墨云漠然回过神来,是啊,她差点把上官青岚被给忘记了! “青岚现在如何了?” “听说没什么大碍了,在闭门养病。” 苏墨云点点头,略一思索:“备些个能活血化瘀的东西,对了,还有美容养颜的,咱们去看看青岚。” 锦绣闻言,点头应下了,很快准备齐全以后,便去了苏玉若的院子里。 到了苏玉若那边,苏墨云刚走进去,便见到苏玉若站在荷花池便抹眼泪。 苏墨云脚步一顿,暗道自己似乎来的有些不是时候。 有心想退出去,结果苏玉若已经察觉到了有人过来,忙擦干了眼泪,然后转身朝着苏墨云看去。 “是墨云来了,是不是来看青岚的?快进屋里。” 见苏玉若恍若无事的样子,苏墨云料想,她应当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刚刚哭了。 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的样子,淡定自若的笑了笑。 “劳烦姑姑了,青岚现下怎么样了?” 苏玉若眼神黯了黯,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被闭月那丫头打了一巴掌,这两个丫头,都不是省心的。” 苏墨云点点头,“没什么大碍就好。” 心中却有了些了然,想必这次的争端,应该不是苏闭月一个人引起的。 也对,上官青岚一向不是个好相与的。 而且两个素来就不对付,现在苏闭月落了下风,上官青岚应该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苏闭月的机会。 只是让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苏闭月这次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想必,那段关在屋子里监狱似得日子,的确把她给逼急了。 然后苏墨云便跟着苏玉若进了里屋,上官青岚正在床上躺着修养。 上官青岚见是苏墨云来了,神采飞扬的笑了笑,心情颇好,还招呼苏墨云坐下陪她一会儿。 苏墨云仔细观察了一下她,见她只是脸颊有些肿胀,的确是没有什么大碍,便让锦绣奉上了礼物。 苏玉若叫丫鬟接了过去,笑道:“你这丫头,来便来了,客气什么?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这般的客气懂事。” 苏墨云也笑了,佯装羞赧道:“姑姑缪谬赞了。” 上官青岚在一边不满的打断二人:“娘,苏墨云,你们俩就别谦虚来夸赞去的了,诶,还是听听我昨晚上怎么让苏闭月吃瘪的事情怎么样?” 说着,不等苏墨云说话,便兴致勃勃的讲了起来。 和苏墨云猜的一样,果然是上官青岚挑衅的,其实她也没有料到会让苏闭月突然爆发。 一开始的时候,上官青岚吓了一跳,被苏闭月打了以后又是害怕又是委屈。 结果谁知道,苏闭月居然被太夫人罚去跪了祠堂,而且还放话说她若是死不悔改,便要送她去乡下的庄子里。 这可让上官青岚开心坏了,连脸上被打的都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一个巴掌换来苏闭月这个虚伪的小人被罚,也是值得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苏府上下,全都看清楚了苏闭月知书达理的伪装下,真实的样子。 苏墨云期间只是笑着耐心听上官青岚说,苏玉若也插不上话,只能一脸无奈歉意的看着苏墨云。 上官青岚毕竟是受了惊吓,说着说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苏玉若赶紧给她盖好被子,然后送苏墨云出去。 走出来以后,苏玉若不好意思道:“墨云,实在是麻烦你了,青岚这性子也是被我给惯坏了……” 说起来,自从苏墨云救了太夫人以后,苏玉若真的是对她越发疼爱温和了。 苏墨云也不是那等不知道好歹,恃宠而骄的人,回以一笑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随后两人又随意交谈了几句话,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过了四日,身体支撑不住的苏闭月,总算被从祠堂里放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是被下人给抬出来的。 方氏当时就担心的晕了过去,还是苏嘉钰临危不乱安抚好了下人。 又及时派人去找了大夫,这才不至于让所有手忙脚乱。 饮月很快便将方氏那边的情况,如实禀告给了太夫人。 太夫人冷笑,重重搁下茶杯,“倒是我看走眼了,竟没有一个重用的,嘉钰这孩子啊……” 饮月恭敬的垂着头,等了一会儿,太夫人却不再说话了,也不知道她是想要说什么,饮月也并不多言。 也因这件事情,太夫人对方是和苏闭月越发的失望,倒是对苏嘉钰渐渐看重了起来。 不过这并没有改变多少苏嘉钰的处境,反而是让苏闭月更加的嫉妒厌恶自己的妹妹。 在苏闭月的心里,苏嘉钰长得不如她漂亮,也没有她的聪明才智,更不懂得如何讨好太夫人。 为何太夫人眼里只有苏墨云那小贱人就算了,连苏嘉钰都比她受重视了? 第163章苦不堪言 苏闭月心中有怨气,始终不服气,便想着法儿的折腾苏嘉钰,弄的苏嘉钰苦不堪言,往苏墨云那里就跑到更勤快了。 不过不知道苏闭月在谋划什么,却没有再向苏墨云出手,倒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但苏墨云倒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就是了,按照苏闭月这种睚眦必报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过了几日,到了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的日子,玉家早早来了马车接她。 苏墨云收拾好了准备上马车去玉家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苏闭月的声音—— “慢着。” 苏墨云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果然是苏闭月步态优雅的走了过来。 这还是自苏闭月出了小祠堂以后,和苏墨云的第一次会面。 苏墨云定定的看了她半晌,总觉得这次以后,苏闭月好像变了不少。 以前的那种外露的凌厉和戾气好像没有了,或者说,被藏了起来。 甚至于,连苏闭月那种恨不得吃了她的恨意,都烟消云散了,竟然能心平气和的对着她苏墨云笑。 苏墨云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苏闭月真的受了教训,不计前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苏闭月不对劲,她比起以前,更加的深藏不露了。 以前的苏闭月就已经很难缠了,现在眼前升级版的苏闭月,想必会更加的难对付。 一时间,苏墨云也有有些心累。 而且,苏墨云还注意到,扶着苏闭月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嬷嬷。 这个嬷嬷,苏墨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闭月注意到了苏墨云的异常,眼神闪了闪,温温柔柔道:“怎么了墨云?是沈嬷嬷做了什么对你不敬的事情吗?” 苏墨云回过神来,她可没忘记之前和苏闭月貌似是撕破脸了的? 现在苏闭月亲亲热热,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得,用一种让苏墨云起鸡皮疙瘩的语气,叫她墨云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有大阴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现在苏闭月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苏墨云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若是继续对她表现出敌意,势必会让人觉得是她不对。 但是不就是装善良大度吗?谁不会似得! 苏墨云立即也抱以一笑,柔声道:“怎么会呢?姐姐的人,那都是极好的。” 苏闭月似乎很享受这种和苏墨云表面上和睦的感觉,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便好,妹妹不是要去小姑姑府上吗?不知道姐姐可否一同前往?” 这下苏墨云是彻底的惊住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苏闭月不是一向和苏玉碎不对付吗?怎么竟然主动要求去玉家? 按照苏玉碎直爽的性子,怕是不会给苏闭月好脸色吧。 虽然苏墨云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是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面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表露。 而且同样是苏家的小姐,也都是苏玉碎的侄女,她也没有资格不同意苏闭月去。 再说,苏墨云奇怪的同时,其实很想看看,苏闭月这样一反常态,到底是想干什么。 所以苏墨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自然是无不可。” 然后心怀鬼胎的二人,便一同坐上了车。 苏墨云因为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苏闭月,便发现她始终和那个沈嬷嬷寸步不离。 这次跟着她上车去玉家的,也是沈嬷嬷。 几人一路无话,具是眼观鼻鼻观心,在诡异的安静之中,到了玉家。 其实苏墨云很不喜欢此刻和苏闭月同乘一车,虚以为蛇。 但是要弄清楚苏闭月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便只能先暂时稳住她。 到了玉家以后,苏玉碎早就在大门前焦急的等着苏墨云了。 见到苏闭月竟然一同来了,如苏墨云所料的那样,很是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在玉家,人都来了,又是自家的侄女,不管怎么不待见,苏玉碎也不好做出赶客这样下品的事情,自然是将两人都迎进了府里。 而苏闭月也改了以往目中无人的德行,对苏玉碎很是吹捧了一番。 好话不要钱似得从嘴里吐出来,而且还自来熟的去挽住了苏玉碎的胳膊。 苏玉碎一直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其实很不适应苏闭月这种莫名其妙的亲热。 但是她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虽然明知道苏闭月肯定是有所图谋,还是不太拉的下脸来甩开她。 苏墨云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几人就这么一同走进了玉府。 玉无瑕也在房间里恭候着了,见到苏闭月这个不常见的表妹,也着实惊讶了一下。 不过毕竟是男子,不好多看,便斯文的行了个礼,并不直视苏闭月。 倒是苏闭月,看到玉无瑕的样子以后,眼睛亮了一下。 只是除了一直好奇她想做什么的苏墨云,谁都没有注意到。 苏墨云暗忖着,所以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 可是不对啊,苏闭月不是一直以坐上七王妃的宝座为目标吗? 玉家虽然也是富甲一方,但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皇商,完全不符合苏闭月的目标才对。 今日苏墨云来的目的,是为了给玉无瑕施针,看了看时辰差不多了,便朝苏玉碎使了个眼色。 苏玉碎会意,将苏闭月给支了出去。 苏闭月有些不情愿,但是她到底是个没有出阁的女子,又和玉无瑕有男女之别。 再说解毒的事情,她又不会施针,留下也没有什么帮助,不想出去也只能出去。 倒是她这番做派,让苏墨云更加的好奇了,心里和猫抓似得。 苏墨云可以肯定,苏闭月绝对不是对玉无瑕有好感,但是她又为什么煞费心机的想要接近玉无瑕呢? 很快,房间里的人都被遣退了出去,只留下苏墨云和玉无瑕。 就在玉无瑕准备褪去衣物的时候,突然从窗户疾略进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玉无瑕和苏墨云都愣住了,差点还以为是进贼了。 等那道身影站稳,定睛一看,不是拓拔璟还能是谁? 玉无瑕:“……” 苏墨云:“……你为何不走正门?” 第164章闹出人命 幸好她刚刚还没有开始施针,不然被拓拔璟这么一吓,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好吗?! 拓拔璟理所当然道:“我的人说你那个姐姐也在。” 苏墨云无言以对,等拓拔璟在一旁坐定以后,知道他是不会出去的,想想他上次也没有打扰到自己,便也随他去了,然后开始专心致志的下针。 因为已经有了上一次的基础在,这次苏墨云施针容易了许多,耗费的时间也比上次少了一些。 半个时辰后,便施针完毕。 随后,苏墨云又写了闲着无聊的时候,想出的可以为玉无瑕调养身子的药方交与了他。 玉无瑕拿着药方,感激不已:“表妹,实在是太谢谢了。” 一想起自己之前还误会了苏墨云,甚至当街说她的不是,玉无瑕便忍不住羞愧不安。 苏墨云只当玉无瑕就是典型的文艺青年性格,闲着没事总是想些有的没的,就豪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有些事情,有些误会,说开了也就好了,不用放在心上。” 玉无瑕无比感动的点了点头,苏墨云起身准备告辞。 见苏墨云弄完了,拓拔璟有像来的时候一样,跳窗走了。 玉无瑕不禁揶揄道:“表妹,看起来我这未来的表妹夫,很是在乎你啊。” 被自己这便宜表哥调侃了,一向脸皮厚的苏墨云,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老脸一红,掩饰性的干咳了一声。 “表哥,我看你是缺个管你的表嫂了吧?” 玉无瑕就是个书呆子的性格,顿时就被苏墨云打败了,揶揄别人,反倒是把自己弄了一个大红脸。 见玉无瑕被自己逗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苏墨云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见苏墨云走了出来,没想到第一个迎上来的,竟然是苏闭月。 她一脸担忧的问道:“妹妹,表哥的身子骨,现在如何了?” 苏墨云也弄不清楚苏闭月是真心的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便没有说的很清楚,只是含糊其辞。 “唔,还是很严重,有点棘手。” 苏闭月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喜色,面上却露出遗憾的表情。 “表哥那么好的人,却要受这种罪,实在是太作孽了。” 苏墨云听了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忍不住暗道,最作孽的就是你了,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作孽? 再说了,苏闭月和苏玉碎原本就互相漠视,和玉无瑕更是没有什么来往,这怎么的就亲亲热热的叫上了表哥? 要真说苏闭月有多担心玉无瑕,苏墨云是不信的。 苏玉碎现在满心挂念着自己的儿子,估计是没工夫搭理苏闭月的,苏墨云也没有抓到任何的证据,若是空穴来风,想必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所以,苏墨云也不咸不淡的安慰了她几句,便将这件事情揭了过去。 苏闭月的目标是玉无瑕,只是不知道她想对玉无瑕做什么,所以她也没有办法预防。 唯一能做的,就是少把玉无瑕的事情,透露给她。 很快,玉无瑕便将苏墨云写给玉无瑕的那张药方,给拿去采买药材了。 见玉府所有人都在为玉无瑕忙碌,苏墨云也不好多打扰。 再说还有个定时炸弹苏闭月在,便和苏玉碎告辞,决定尽快带着苏闭月回苏府去,免得她又做出什么幺蛾子来。 当苏墨云提出告辞的时候,苏闭月也走的干干脆脆,仿佛她真的是一时兴起,想要来看看苏玉碎和玉无瑕似得。 直到上了马车,苏闭月都没有表现出异常,一直回到苏府,苏闭月都老老实实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苏墨云甚至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害妄想症,误会了苏闭月,莫不是她真的改邪归正了? 但是,显然苏墨云太低估自己,也太高估了苏闭月。 她万万没想到,千防万防,苏闭月还是给她惹出了一个大麻烦。 也因为这个麻烦,后来还差点害死拓拔璟。 一直回到府中都平安无事,苏墨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也只能暂时归咎于苏闭月是真的知道错了。 虽然心中始终有疑虑,但是只要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就是好事。 然而苏墨云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然后准备上床就寝的时候,却突然被人从床上给拽了起来! “墨云,无暇出事了!” 苏墨云蓦地睁开眼,眼前竟然是小姑姑苏玉碎焦急不已的脸。 一瞬间,苏墨云就清醒了过来。 她知道,定然是出大事了,不然苏玉碎怎么会深夜了还亲自前来? 但是明明她今日走的时候,玉无瑕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而且,她施针的时候,给玉无瑕把过脉了,他的身体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小姑姑,你先别着急,我这就起身随你去玉家,你先把情况给我简单的说一下。” 见苏墨云瞬间冷静,且从容不迫的样子,苏玉碎焦急的心,似乎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根据苏玉碎所说,今日苏墨云给玉无瑕施针完毕以后,离开玉家的时候,玉无瑕都还是好好的。 而且,玉无瑕的精神状态,还有身体状况,按看起来都明显比平时好了不少。 然而,到了夜里,玉无瑕突然觉得恶心头晕,喝了一碗人参乌鸡汤以后,竟然全部都吐了出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后来玉无瑕突然陷入了昏迷,而且还七窍流血! 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苏玉碎当时立刻就慌了,马不停蹄的就来找了苏墨云。 按理说,玉无瑕的身子骨是不应该出这么大的状况的,在苏墨云的施针下,他的毒慢慢被解开,的确是好了起来。 可是,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 一时间,苏墨云也想不清楚,她先安抚了苏玉碎一番,向她保证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救玉无瑕。 但是现在首要的是,她必须要亲眼见到玉无瑕,才能确定他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然后对症下药。 很快,马车就到了玉家,苏玉碎下来的时候,几乎急的站不稳。 第165章本王高兴 苏墨云吩咐锦绣好好照顾苏玉碎,立刻就进了玉无瑕的房间。 就见白日里还好端端的玉无瑕,此刻面无血色的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明显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更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还有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 且,苏墨云隐隐问道一丝怪异的苦味。 几乎是顷刻间,苏墨云就敢断定,玉无瑕,这是又中毒了! 可是她今日离开的时候,玉无瑕都还好好的,怎么这才没多久的功夫,就再次中毒了呢? 莫非是…… 几乎是那一瞬间,苏墨云就想到了苏闭月! 是她搞的鬼? 若不是苏闭月,那她怎么会破天荒的,突然要跟着她来玉家? 苏墨云略一思索,便差不多能肯定,就是苏闭月做的了。 只是苏闭月要谋害玉无瑕的理由,苏墨云暂时没有头绪。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先替玉无瑕诊治一番。 等苏墨云为昏迷不醒的玉无瑕把过脉以后,心中差不多有了成算。 这时候苏玉碎迎了上来,很是焦急的问道:“墨云,无暇如何了?你小姑父听闻了这件事情,正在赶回来的路上,你说这、这……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苏墨云忙安抚苏玉碎:“小姑姑不要着急,无暇的确是中了毒,这个毒虽然有些罕见,但也并不是无解,只是有些麻烦罢了。” 苏玉碎闻言心中大定:“这么说,你有办法救无暇?” 苏墨云点头:“这是自然。” “那你快说,需要什么,姑姑这就去置办!” 苏墨云无奈摇头,“小姑姑,恐怕是不行,其他的药倒是好办,但是其中有一味很罕有的叫金脱壳的草药,离开土壤便会枯萎,只有锦州才有,若专业的手法,是无法将之完整带回来的,必须我亲自去。” “什么?你一个姑娘,亲自去?!” 虽然玉无瑕现在生命垂危,但是怎么说苏墨云都是一个女儿家,锦州离京中几百里地,让她亲自去,苏玉碎少见的有些迟疑了。 一来苏墨云是她的侄女,二来,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苏墨云若是因此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可是谁都担待不起的! 然而苏墨云却不管苏玉碎怎么想,锦州她是一定要去的,这金脱壳,也是她无意中在古籍上看到的药。 有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可以见一见,而且还可以离开京城去外面看看,她当然是再乐意不过。 好在现在玉无瑕虽然昏迷着,却暂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小姑姑,您不用担心,墨云定会把金脱壳给无暇带回来的,也一定会救下无暇,至于您担心墨云的安慰,可以多派几个护院的跟着便可。这锦州,墨云是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的。” 见苏墨云已经打定了主意,而且要救玉无瑕,也的确是非那什么金脱壳不可,苏玉碎只能无可奈何的答应了。 “好,此事便让小姑姑去告知你父亲和太夫人吧。” 见苏玉碎松口了,苏墨云笑着点了点头。 由于情况紧迫,事关玉无瑕的性命,最疼爱苏玉碎的老夫人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虽然还是心有疑虑,到底还是让苏墨云去了,只是让她注意安全的话,叮嘱了又叮嘱,护院的也是安排了十几人之多,全都是苏府和玉家里最得力的。 其实凭着苏墨云的本事,即便是这世间的高手,也难有几个能伤到她的,不过为了不暴露,她当然是欣然接受了两家人的好意。 只不过等苏墨云的马车,刚离开京城的时候,一个冷冽的身影突然闯进了马车。 看着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容,苏墨云差点将刚吃进去的点心给喷出来,咳嗽了一阵以后,吃惊道:“拓拔璟,你怎么会在这儿?” 拓拔璟冷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将苏墨云扣进了怀里。 满是森冷气息的吐息拂过苏墨云的发间,拓拔璟没好气的沉声道:“你还有脸问我?苏墨云,是谁答应过本王,从此之后要坦诚相待的?这就是你的坦诚相待?偷偷摸摸不告而别?为了那玉无瑕?” 说到最后,拓拔璟的声音中甚至带上了明显的杀意。 瞬间,苏墨云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绝对不会怀疑,若是此刻玉无瑕在这里,恐怕已经被拓拔璟给一刀剁了。 太可怕太可怕了,吃醋的男人真是惹不起。 苏墨云尴尬的笑了笑,被拓拔璟抱的有些难受,却不敢挣扎,生怕激怒了他,真的就去要了玉无瑕脆弱的小命。 “那个什么……这件事情的确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其实苏墨云也很无奈,她不过是太兴奋,所以一不小心就忘了通知拓拔璟这件事情…… 而且,拓拔璟的眼线到处都是,就算她不通知,他不也迟早要知道吗? 这不,现在就兴师问罪来了? 所以她通知不通知他,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现在拓拔璟正在气头上,怒气值满格,这样的话苏墨云就算是再作死,也是不敢说出来的。 只能像只是乖巧的小猫似得,窝在拓拔璟的怀里,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拓拔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冷哼:“你还想有以后?” 苏墨云立刻做乖巧状:“没有没有,我发誓再也没有以后了!” 拓拔璟斜了他一眼:“本王不信。” 丝毫不买账,且本王都用上了,看来是气得不轻。 苏墨云顿时就怒了,很想说长本事了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给颜色你就想开染坊了? 但是想想拓拔璟的本事,想想自己现在小可怜的处境,苏墨云顿时就没骨气的怂了…… 有权有势的大佬,惹不起惹不起。 苏墨云委委屈屈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拓拔璟突然托起她的下巴,眯着眼逼视她:“取悦本王,让本王高兴了,自然就放你一马。”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取悦什么的,苏墨云怎么可能不懂! 就是因为她懂得太多了,这人的高贵冷艳呢?怎么能这么无耻?! 第166章流氓胚子 瞧着拓拔璟眸子中闪动的暗色欲火,苏墨云顿时老脸一红,恨不得把这流氓胚子给踹下马车去! 只是,只是……她还是不敢…… 无奈,为了能安安生生的离开京城,苏墨云只能割地赔款了。 不过…… 苏墨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爆红道:“你你……拓拔璟你来真的?这里可是外面!我们可是在马车上?” 拓拔璟突然邪笑了一下,将她搂得更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此处即便是一片沙土都是姓拓拔的,就当是自个儿家的,有什么害羞的?况且,又不是……” 苏墨云自然想起了他们羞耻的第一次,恼羞成怒的捂住了拓拔璟的薄唇,恨不得咬他一口似得。 “拓拔璟,你给我闭嘴!” “噗……” 拓拔璟被苏墨云这可爱的反应给逗笑了,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墨云,还有惊慌失措的时候。 这世间,能让拓拔璟闭嘴,他还不生气的,大概除了当今皇上,也就一个苏墨云了。 见拓拔璟笑个不停,苏墨云面色更红了,“你笑什么笑,不准笑了!” 拓拔璟冷然的目光此时带上了一丝的柔和,竟然比平时看起来还要潋滟非凡,更为招人。 苏墨云一不下心对上他带笑的眼睛,莫名一怔。 MT,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一个大男人笑起来,居然比她这女人还要好看?! “蠢女人,竟然看呆了,就这么喜欢本王?” 苏墨云:“……” 好想捂脸,丢死人了! 然而还没有等苏墨云窘迫完,拓拔璟蓦地无奈叹息了一声,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蜻蜓点水般一触而过。 “真是,头一次发现你这么蠢。” 苏墨云本来因为拓拔璟那个温柔的不像话的吻狂跳的心脏,顿时遭到了重击。 “你才蠢!拓拔璟你个大蠢蛋!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所以呢?你的补偿呢?不把爷哄高兴了,休想去锦州!” 苏墨云秒怂,“哄哄哄,我哄还不行吗?” 半晌后,马车里隐约响起了一阵暧昧不明的舒爽闷哼声,然后被马蹄声掩盖了过去,外面的人充耳不闻。 过了好一会儿,苏墨云才红着脸起身,“拓拔大爷,请问你现在开心了吗?” 拓拔璟一脸的餍足:“本王现在心情不错,便免了你的不告而别之罪。” 苏墨云见拓拔璟顺杆子往上爬,一副大爷的样子就牙痒痒,不过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大爷给糊弄走了。 于是苏墨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殷勤小意道:“拓拔大爷你满意就好,所以你什么时候回京啊?您看这马车都出了京城好远了,再远点到了渡头,您回去就不大方便了。” “啊?” 拓拔璟用一个看智障一样的表情扫了苏墨云一眼,不屑道:“本王什么时候说过,本王要回京中?” “……”苏墨云沉默了一下,咬着牙冷笑:“拓拔璟,你最好给老娘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拓拔璟观察了一下苏墨云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离她远了一些,特别是靠近了马车的出口,然后扯出一个坏坏的笑。 “爷的意思就是,爷既然出来了,就不打算回京城了,毕竟你可是爷的媳妇儿,哪儿有媳妇儿为了救别的男人的命离家出走的,爷怎么也要跟着才行!” 说完,在苏墨云暴走之前,拓拔璟非常明智的跳下了马车,任苏墨云被气得暴跳如雷。 苏墨云简直想吐血,她一个现代人,居然被拓拔璟这个流氓胚子给套路了! 最重要的是,这厮套路了她还不算,居然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叫苏墨云怎么能忍? 苏墨云顿时就不淡定了,立刻就跳出了马车和拓拔璟追打。 那些护院早就被换成了拓拔璟的暗卫,见着此情此景,丝毫不变色,全都目不斜视。 见状,苏墨云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拓拔璟的身手其实在苏墨云之上,他只是为了逗弄苏墨云,便一直不让她追上。 慢慢的,见苏墨云露出了疲惫只之色,拓拔璟就拉了一匹汗血宝马,然后和苏墨云同乘一骑。 苏墨云本来就是起了玩儿心,追累了便乖乖由着拓拔璟奴才似得把她抱上了马背,然后身后坐着拓拔璟。 他们暂时不着急赶路,便慢慢的让马走。 苏墨云看着陌生秀美的景色,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好久没有这么自由的感觉了,不需要在乎任何的目光,不需要在意什么大家闺秀的德行,更不需要在意什么人言可畏。 在这里,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恍惚间,苏墨云竟然有种回到了那个属于她的时代的的感觉。 不过嘛……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 看了看自己身后霸道充满了占有欲的男人,苏墨云很是无奈。 有拓拔璟在,按照拓拔璟的性子,怕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一行人走了一天,路经一个小城镇,想着大家都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苏墨云便道:“拓拔璟,让你的人停下来,我们到前面的洪永城休息片刻吧。” 拓拔璟点点头,抬了抬手,众人便乖乖停了下来,动作很是整齐划一,简直比军队还要纪律严明。 苏墨云暗道,不愧是拓拔璟训练出来的暗卫,果然非同凡响。 随后,众人便跟着苏墨云和拓拔璟朝着洪永城而去。 谁知道到了洪永城城门口,一个穿着朝服的中年男人,带领着一大堆人恭候在那里。 等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人走近了,那中年男子当先便行了个大礼,其余的人也如潮水一般跟着跪了下去。 “拜见七王爷殿下,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七王爷殿下到下官府上少做歇息。” 闻言,拓拔璟和苏墨云都很惊讶,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苏墨云实在是不明白,她去锦州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和小姑姑,便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那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把她的行踪透露给别人。 第167章拓拔璟的行踪 而且这男人显然是冲着拓拔璟来的,那么走漏消息的,就和她这边没有关系。 特别是,拓拔璟跟着她的事情,连她也是拓拔璟突然出现以后,才知道的! 到底是谁,那么神通广大,竟然把拓拔璟的行踪搞得这么清楚。 还是说,是拓拔璟身边的人泄露出去的? 若是有人要图谋不轨,那么他们这一路可就有的热闹了。 一时间,拓拔璟和苏墨云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叫那些人起来。 这当先跪着的,自称下官的,便是洪永城的知县,而其他的除了知县的家眷之外,都是洪永城里有头有脸的乡绅土豪。 说起来,也各个都是养尊处优的,今日本来想拍一拍这七王爷殿下的马屁的,哪儿知道竟然会遇到这么一遭。 这七王爷殿下俊美年轻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那双眸子也冷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拓拔璟不叫他们起身,那些人也不敢起身,没一会儿就支撑不在,各个都开始东倒西歪的,丑态百出。 拓拔璟将众人的反应收进了眼底,觉得差不多了,才冷声问道:“是谁告诉你们,本王要来此处的?” 那洪永城知县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顿时在心中暗暗叫苦,忙不迭澄清道:“七王爷殿下,还请恕罪啊,下官也是糟了小人的蒙蔽……” 拓拔璟不禁皱了皱眉,打断道:“别废话,问你什么,就答什么。” 那知县顿时不敢再乱七八糟的胡扯,老老实实道:“是今晨的时候,有人快马加鞭来告知在下的,本来下官也是不信的,但是那人说的信誓旦旦,好说小心怠慢了七王爷殿下,下官的乌纱帽不保,下官只得照做了。” 苏墨云看向了拓拔璟忽然变了的面色,心中微动,看来拓拔璟是知道了泄露他行踪的人是谁了。 良久,拓拔璟再次开口道:“他人呢?” 洪永城知县顿时精神一震,道:“那人一直在下官府中,下官一直派人监视着他,还请七王爷殿下跟下官去瞧一瞧,便知真假。” 说着,洪永城知县便踉跄着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城里去了。 而苏墨云注意到,拓拔璟竟然笑了一下,看来他果然是知道了是什么人泄露了他们的行踪吧。 既然拓拔璟是这副放松的神情,说明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想要对他们不轨之人。 一时间,苏墨云也放心了下来。 很快,拓拔璟和苏墨云便到了知县府,知县本来是想叫人进去抓人的。 然而拓拔璟却挥手制止了他,“本王亲自去,就不劳烦知县大人了。” 知县闻言,有些讪讪的退到了一边。 而苏墨云,对那人也越发的好奇了。 拓拔璟进去以后没多久,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杀猪死似得哀嚎声—— “皇叔你快放手!皇叔皇叔,我的耳朵要掉了,您这样拽着我耳朵,我多没面子啊,您快松手啊……” 这熟悉的嗓音,苏墨云顿时就忍不住笑了,除了拓跋翰还能有谁? 拓跋翰此人,简直就是个活宝,可真是会给他们找事儿,哪儿都少不了他。 原本苏墨云觉得拓拔璟就已经是皇族之中的异类了,没想到拓跋翰也是,叔侄俩简直就是一个德行。 这时,锦绣也听出了里面的人是谁,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阴魂不散。” 苏墨云但笑不语,这拓跋翰,怕是为了锦绣才故意玩儿了这么一出,好借机跟着他们去锦州。 这里已经里京城很远了,拓拔璟就算想赶拓跋翰回去,拓跋翰也不会轻易离开了。 拓跋翰嚎了一阵子以后,里面就安静了下来。 也不知道拓拔璟和拓跋翰是如何商量的,总之等拓拔璟出来以后,身后便跟了个拓跋翰,而且谁也没有提要他回京城的事情。 拓跋翰果然如苏墨云所料,是为了锦绣而来。 在拓拔璟的身后,一眼就瞧见了锦绣,一边傻傻摸着被拓拔璟差点拽掉的耳朵,一边露出一个痴汉似得笑容,惹得锦绣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走开了。 苏墨云摇头,拓跋翰这般追女孩子,怕是要凉,追锦绣这种身心受过重创的,估计是凉上加凉。 不过嘛,私心里,苏墨云也不是很支持拓跋翰追求锦绣。 一个是身份高贵的皇长孙,一个是官员府里的奴婢。 当初拓拔璟挑明要娶她的时候,拓拔焊宗已经反对成那样了。 若是拓拔焊宗知道了拓跋翰要娶一个丫鬟,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说不定,为了皇族的颜面,还会对锦绣痛下杀手。 再说了,拓跋翰是什么身份? 他真的会娶一个没有身份地位的锦绣做自己的正妻? 苏墨云实在是没有信心让锦绣这样玲珑剔透的女子,去做一个男人的妾,然后一辈子被困死在一个巴掌大的院子里,宛若笼中鸟。 若锦绣有一天变成那样,她还是锦绣吗? 不过苏墨云从心底里,也从未真的把锦绣当做低人一等的下人。 她尊重锦绣的选择,所以她并不会干涉锦绣选择和谁在一起。 只是,等锦绣做出选择的时候,苏墨云也会倾尽自己的力量,去给她一个锦绣前程。 就凭着锦绣一直以来,对她的不离不弃,苏墨云无论如何,也不会让锦绣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而且锦绣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但是她骨子里的坚韧,却不输给任何一个她那个时代的独立的女性。 拓拔璟发现苏墨云在盯着锦绣走神,顿时有些不满,狠狠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为何一直盯着锦绣?难道她比本王好看?”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简直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 不过嘛……看着拓拔璟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好吧,这男人有这个自恋的资本。 拓跋翰不顾锦绣的冷脸,追在她的身后各种撩拨,可惜对方目无波澜,拓跋翰也不丧气,依然和傻子似得围着锦绣转。 苏墨云竟然看得还挺有趣的,只是拓拔璟就有些不那么开心了。 他那个愚蠢的侄子,有那么好看吗? 第168章苏墨云是宠妾 虽然他们拓拔家的男人,生来便长了一张好脸,但是拓跋翰那小子自是任何一点都比不上他的! 不满苏墨云的注意力被吸引,拓拔璟看了看在一旁心惊胆颤的知县,命令道:“准备晚膳,本王今晚在此处下榻。” 知县大人先是愣怔,而后是欣喜若狂,忙不迭点头。 “是是,下官这就去准备,这就去!” 说完,便一溜烟儿跑远了。 实际上知县心中想的却是,拓拔璟可是堂堂的七王爷殿下,圣上身边的红人,关键是,至今还没有正妃! 知县心中便有些蠢蠢欲动了,因为不巧的是,他便有两个还在家中适龄等待说亲的闺女。 这俩闺女都是洪永城中,出了名儿的美人儿。 虽然比起刚刚王爷那宠妾,稍微逊色了一些,可是他的女儿,可是正经的千金小姐,和那等狐媚子自然是不可相提并论的! 没错,知县大人把苏墨云当成了拓拔璟的宠妾。 只因为拓拔璟一直没有要娶正妃的消息传出,且此地离京中稍远,也没有听到过拓拔璟和苏墨云有婚约的事情。 是以,知县大人理所当然的误会了。 而这些知县大人的脑补,苏墨云和拓拔璟当然是不得而知的了。 知县大人办起事情来,还是很有效率的。 很快便准备妥当,来请拓拔璟和苏墨云入席。 不过苏墨云注意到,这知县大人,对她的态度,好像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了,莫名其妙的冷淡了许多不说,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敌意。 这是为什么? 想到明日他们还要赶路,苏墨云便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吃晚饭的时候,本来锦绣是要在苏墨云的身边伺候的。 但是拓跋翰却硬要将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就坐,苏墨云便随他去了。 只是锦绣始终冷着脸,完全不领拓跋翰的情。 然苏墨云意外的是,拓拔璟倒是始终不在意,依然对锦绣殷勤小意。 后来,苏墨云的注意力,就完全被晚宴上的美食给吸引了。 别看这洪永城虽然小,且知县也不怎么样,但是这里的美食,还真是挺好吃的。 就连苏墨云这个并不是很注重口腹之欲的人,也吃了不少。 见苏墨云的注意力,总算是不在拓跋翰的身上了,拓拔璟顿时就满意了。 他的媳妇儿,只能看他! 嗯,当然了,看饭菜也是可以的,反正就是不能看拓跋翰那臭小子! 等回去了,他定要把这臭小子扔到军队里好好磨练磨练!免得整日乱跑没个正形。 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上了的拓跋翰,正在给锦绣剔鱼刺的时候,莫名觉得后脖子一凉。 拓跋翰顿时一僵,不对啊,有杀气! 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发现,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明明有一阵很强烈的杀气啊…… 等晚宴到一半的时候,苏墨云已经酒足饭饱,很是满足的打了一个嗝。 虽然这知县有点不靠谱,但是这府里的厨子,倒是极好的。 苏墨云正严肃的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厨子给要过来的时候,知县突然出声道:“光吃酒菜七王爷殿下未免有些乏味,不如欣赏一些咱们洪永城风情的歌舞如何?” 说完,便殷切的看着拓拔璟,恨不得自己替他点头似得。 拓拔璟一看知县大人热切的眼神,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当初他去查办贪官污吏的时候,这样的眼神,可是没有少见。 想着,拓拔璟冷哼一声,就准备拒绝,谁知道还没有来得及说,一旁的苏墨云却是眼睛一亮。 “好啊好啊,歌舞在哪儿呢?” 拓拔璟:“……” 有时候真想撬开某个女人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装得是不是草! 而那知县大人却是立刻就眉开眼笑起来,他才无所谓是谁答应的,反正都算作是七王爷殿下答应的。 只要让他的女儿们有个露脸的机会,相信以他们的资质,定能博得七王爷殿下的欢心! 到时候那叫什么苏什么的宠妾,可就得意不了多久了! 想着,知县大人还傲娇的甩了一个白眼给苏墨云。 苏墨云一脸懵逼,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得罪这位知县大人了吗? 很快,知县大人准备的歌舞表演,便开始了。 一阵乐声响起,然后伴随着鼓点,便有两位赤足的青春少女踏着鼓点,宛若飞花般缥缈而来,然后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的确很赏心悦目。 至少苏墨云看得还挺有趣的,不过拓拔璟却皱起了眉。 毕竟,他可是皇族中人。 这舞蹈不能说不好,只是比起见惯了各色美女和一舞倾城的拓拔璟,就显得逊色和平淡了。 但是拓拔璟瞧着苏墨云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觉得这舞蹈倒不是那么难看了。 甚至还在心里盘算着,不然就花些银子买下这两个舞者,然后专门为苏墨云表演。 若是知县大人知道自己费尽心机准备了这么多,而且还让自己疼爱的宝贝闺女抛头露面,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说不定要哭死过去。 那两个少女跳着跳着,舞姿就越发的大胆勾人起来,甚至离拓拔璟越来越近。 眼睛也盯着拓拔璟不放,仿佛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猎物。 拓拔璟但笑不语,心中冷意森森,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而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古代的少女,完全不是书上写的那么委婉保守,还是很热情奔放的嘛。 两个少女想勾引拓拔璟,最好能做他的正妃,见着苏墨云便想到了父亲叮嘱吩咐的话。 她是七王爷殿下的宠妾,很宠的那种,将会是他们的劲敌。 姐妹俩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戒备不善起来。 然后两人在快要靠近拓拔璟的时候,借着一个交错的换位,故意狠狠撞向了苏墨云! 而另一个,却是哎呀了一声,娇弱的倒向了拓拔璟怀里,这番操作简直让苏墨云目瞪口呆! 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哦,原来这俩女人,是她的情敌啊! 第169章未来的王妃 那边知县大人见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竟然这般聪慧,激动的面色微微泛红。 简直恨不得替他们把碍眼的人都给打发了,好和拓拔璟就地生命煮成熟饭。 两个少女的面上,也同样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们长得这么美,一定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垂青! 然而,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变故就在这一瞬间发生—— 拓拔璟微微抬眸,只是轻轻扫了他们一眼,便让两个少女浑身发冷。 接着,他动作极快的抱住了苏墨云,不但让少女撞了个空,还躲开了要摔进他怀里那个。 随后噼噼啪啪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轰响,两个少女极其狼狈的摔在了桌席上。 身上漂亮的舞裙,也全都染上了误会,简直惨不忍睹。 知县大人没料到计算好了的事情,还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时间也是目瞪口呆。 直到出了臭的两个少女,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声啜泣起来,这才反应过来。 忙招呼下人,先把两位小姐扶下去,这么大的失误,还是在七王爷殿下面前,简直是丢人丢大了。 而且,严格说起来,还可以算是对皇族中人的不敬,真要追求起来,可以要了他们全家的小命! 一抬眼扫到拓拔璟冷凝的眸子,知县大人此时此刻才知道清醒,顿时悔得肠子都快青了。 他简直就是鬼迷了心窍了,为何好端端的要让自己的女儿,去招惹人家王爷? 要知道,京城中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一个堂堂的王爷,更是要多少有多少,还看得他清汤寡水的闺女? 知县大人很是尴尬,立刻跪下赔罪。 “七王爷殿下,都是下官的错,还请殿下恕罪,恕罪啊!” 拓拔璟抱着苏墨云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慢悠悠问道:“哦,知县大人何出此言?本王还不知道,大人何错之有?” 知县大人怎么会听不出拓拔璟这是在故意为难他,明知故问。 可谁叫他自己要找死呢? 敢算计肖想王族之人,自然要有本事承担其怒火。 知县大人想着后果,怕的浑身发抖,咬牙道:“下官错在不知道天高地厚,错在胆敢算计殿下,还请殿下责罚。” 拓拔璟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便说说,本王该怎么责罚你?” 知县大人顿时愣住了,他、他怎么知道要怎么责罚自己? 但是想想自己犯的错,若是真较真起来,杀了他全家都是可以的。 但是妻女是受他连累,实在是…… 知县大人狠了狠心,沉声道:“请七王爷殿下拿了下官这条狗命吧,下官罪该万死,但是下官的妻女都是无辜的,都怪下官连累了他们,还请七王爷殿下放他们一马。” 听他说完以后,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良久以后。 “还算你有些担当,此事便就此揭过,但不要以为本王好说话,若是再有下次本王就送你们一家人到地下团聚。” 知县大人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是欣喜若狂,等听完拓拔璟的话以后,便狠狠打了个寒颤,白了一张脸。 “下官再也不敢了。” “嗯,下去吧。” 知县大人连滚带爬的退出去了。 想必以后拓拔璟在他的心中,和阎王的分量会差不多。 期间苏墨云一直乖乖坐在拓拔璟的怀里,一声不吭,也没有插嘴。 拓拔璟低头,就见苏墨云正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失笑道:“怎么,今日发现本王格外的俊美?” 苏墨云忍不住笑出声:“拓拔璟,你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根本不像以前高冷妖孽的七王爷了好吗? 拓拔璟挑眉:“夺舍,是何意?” 苏墨云想起那是她那个世界的话,便含糊其辞的糊弄了过去,转移了话题。 “对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是个不近女色的。” 拓拔璟知道她有事隐瞒自己,也不纠缠,只是暗暗记在了心里,顿了顿,道:“错了,本王并非不近女色,而是只近你。” 苏墨云脸上滚烫:“……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人人都想做七王妃了。 果然,拓拔璟就是个妖孽! 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说情话?!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好吗?! 看着苏墨云落荒而逃的背影,拓拔璟邪笑了一下,他未来的王妃,还真是有点让他爱不释手。 虽然他很清楚苏墨云还有什么瞒着他,但是拓拔璟一点都不着急。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日,会听到苏墨云完全信任他。 并且,那一日不会远。 晚膳后便要就寝,也不知道那知县大人是被吓怕了还是怎么的。 居然极有眼色的,把苏墨云和拓拔璟安排在了一个房间。 苏墨云:“……” 很是纠结。 拓拔璟却喜闻乐见。 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位知县大人虽然笨是笨了点,但是还不算愚不可及。 苏墨云纠结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 真是的,她在这里矫情个什么劲儿啊,不就是和拓拔璟共处一室吗? 他们又不是没有睡过!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然后当先就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然后看向拓拔璟。 “你,晚上睡地上。” 拓拔璟指着自己,有点不可思议:“等一下,苏墨云,你再说一遍,你让本王睡地上?!” 苏墨云:“对!” 本来还想重温一下旧梦的拓拔璟怒了:“凭什么本王要睡地上?” 苏墨云离理直气壮道:“就凭你是男人,而我是你未来的女人!” 拓拔璟刚想反驳,顿了顿,又觉得苏墨云说的很有道理。 关键是,那句她是他未来的女人,实在是很合拓拔璟的心意。 于是拓拔璟哼了一声,老老实实去打地铺了。 “不就是睡地上吗?难道本王会怕?” 苏墨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简直快要笑岔气,偏偏还不敢笑出声,让拓拔璟听到。 简直是太好玩儿了,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拓拔璟居然这么好骗? 苏墨云暂时还没有想和拓拔璟再有点深入的交流,毕竟现在他们算是婚前…… 第170章乘人之危 虽然他们已经有个那什么了,但是那也是之前被下了药的。 所以成亲之前,还是要保持距离的好。 想着拓拔璟还算是个说话算话的正人君子,应该也不会乘人之危,苏墨云便安心的睡了过去。 至于拓拔璟能不能睡着,不在她的关心范围之内。 反正晚上睡不着,明日赶路的时候在马车上睡也是一样的嘛。 一夜无话,这一晚上苏墨云睡的前所未有的沉,格外的好。 一觉醒来简直是神清气爽,然后一翻身,就发现自己的身后,似乎多了一个东西! 有点肉感的软,而且热热的…… 苏墨云猛地一转身,不是拓拔璟还有谁? “你!拓拔璟!你不是说了不睡我的床的吗?” 拓拔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还有点没睡醒,不耐烦道:“闭嘴!” 然后,就猛地抱住了苏墨云,显然是把她当做了大抱枕! 苏墨云:“……” 她忍不住磨牙,再次吼道:“拓拔璟,你给我起来!不遵守承诺的小人!” 拓拔璟虽然还睡意未消,但是这话他就不爱听了,他什么时候就成说话不算话的小人了? “本王怎么就是小人了?这话从何说起?快解释清楚,说完了本王还要睡觉。” 这期间,拓拔璟觉得苏墨云的手感真的是极好的,所以一直暗搓搓的假装忘记了,没有松开她。 而苏墨云是真的忘记了,气得…… 还要她解释清楚? 说好了睡地上的人,不遵守诺言睡到了床上,还让她解释? 苏墨云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讲道理的家伙,恶狠狠的等着拓拔璟。 “你还好意思说,拓拔璟,昨晚上是不是我们说好了,你睡地上我睡床上的?你明明答应了,为什么早上醒来,却是在床上?” 拓拔璟皱着眉头,“哦,本王当是什么事情呢,就这点小事啊?本王是说本王睡地上没错,可是苏墨云,本王问你,本王什么是说过,睡地上,就不会睡床上了?” 苏墨云一噎,顿时无言以对。 拓拔璟的确只说过会睡地上,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会睡床上。 可、可这就是诡辩啊! 然而,即便是知道,苏墨云也毫无反驳之力。 等苏墨云冷静下来以后,才想起来自己和拓拔璟争执的时候,居然还和他躺在一张床上。 然后,她还发现拓拔璟那不要脸的,居然一直都在占自己的便宜,手还搂着自己的腰! 苏墨云顿时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啪在了拓拔璟的手上,“放开!” 拓拔璟见把她逗急了,不敢再招惹她,乖乖放开了手,还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苏墨云顿时觉得更气了,这什么人啊!简直是气死她了。 这么折腾了一番,拓拔璟的睡意去也彻底的没了,然后便起身洗漱。 他们此去是找药救人的,虽然玉无瑕的病不算紧急,但是早点治好也是好的,所以还是早些上路的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玉无瑕的病一直治不好,那么苏墨云一直就要陪着他。 这个才是拓拔璟心中最不爽的,也是他此行非要跟着的原因。 媳妇儿为了别的男人不远千里去找药材,他已经很介意了,自然是要跟着她一起去的。 至于拓跋翰嘛,他心里想的什么,拓拔璟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拓跋翰和他还是不一样的,他还没有办法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和另一个女子的一生。 甚至他现在连自己的亲事都无法做主,所以即便是见拓跋翰一直追着锦绣,拓拔璟都没有表态过。 拓拔璟知道锦绣对于苏墨云来说,不止是下人那么简单。 他怕自己若是从中做点手段,弄巧成拙害了锦绣,怕是苏墨云不会原谅他。 至于拓跋翰就和锦绣最后能否成,那就要靠他自己了。 终于洗漱完毕以后,苏墨云也弄好了,大家便开始整装出发。 而这次知县大人依然是拖着一大堆人送行,和之前拓拔璟来的时候的兴高采烈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虽然知县大人目前表现的还是很高兴,但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很清楚,这次的开心和上次的开心可是大相径庭的。 毕竟,昨晚上拓拔璟可把人家知县大人给差点吓死了,来的时候却是一心想要巴结拓拔璟的。 现在他们终于要走了,知县大人不但命抱住了,乌沙帽也抱住了,自然是要高兴一番的。 拓拔璟但笑不语,并不放在心上。 他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既然已经准备好放过知县大人了,那么他想什么就无关紧要了。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自然不会把他怎么样。 昨日之所以放过知县大人一马,也是因为听闻他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就是有时候有些拎不清罢了。 一队人马终于再次出发,目的地自然是锦州。 虽然玉无瑕那边,有苏墨云开的护住心脉的药,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他们此行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还是要立刻启程去锦州,及时把需要的药带回来才行。 好在有拓拔璟这个大杀器在,他们去锦州的路,会顺利许多。 而拓跋翰,还是打算打道回府,死皮赖脸的非要跟定了苏墨云和拓拔璟。 实则是为了谁,两人都清楚的很。 唯有当事人锦绣,对拓跋翰是避之不及。 因为这次拓跋翰的小计谋,拓拔璟和苏墨云原本的计划,便被打乱了。 如实按照之前设计好的路走,那么达到锦州的时间,便回晚上许多。 若是回去不及时一点,很可能会耽误玉无瑕的病情。 这其中,竟然是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这无疑是很危险的。 所以,拓拔璟和苏墨云商量了一番以后,便决定改换走水路去锦州,便能乘马车快上十天。 这十天,便是用来缓冲,避免若是发生意外,还有时间想其他的应对之法的。 决定好了以后,拓拔璟便差遣人将马车处理了。 又买了一条好船,备好干粮以后,便乘船上路了。 苏墨云前世是坐过船的,但是那都是豪华游轮。 第171章树大招风 这么复古的船,苏墨云还从未坐过。 锦绣也是一样第一次坐船,因为被拓跋翰追着而有些焦躁的心情,望着平静的水面,也平复了许多。 如不出意外,走水路大约七日后,便能达到锦州。 到时候一找到需要的草药,苏墨云和拓拔璟就会立刻赶回京城,为玉无瑕解毒。 拓拔璟虽然树敌很多,仇家也不少,但是这次去锦州,消息未曾走漏,料想应该是会很顺利的。 但是后来出了拓跋翰的事情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便没有那么肯定了。 找了个时间,拓拔璟问了为什么拓跋翰会知道自己的行踪。 拓跋翰一笑,揶揄道:“皇叔,你对皇婶追的那么紧,去锦州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会不跟着?” 拓拔璟闻言先是笑了笑,而后就是皱眉。 连拓跋翰都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应该也能想到,倒是他和苏墨云疏忽了。 只想到了隐藏拓拔璟的行踪,苏墨云的却并未保密。 然而在京城里盯着拓拔璟的人太多了,自然也会有人注意到,他对苏墨云是不一样的。 那么盯着苏墨云,便好理解了。 这件事情,倒是给拓拔璟提了个醒。 和他走的越近的人,也会越危险。 他们或许现在因为还不确定,所以只是派人跟着苏墨云,监视她而已。 等时日长了,他们自然会明白自己对苏墨云的重视,到时候,苏墨云便危险了。 看来,他对苏墨云的安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随后,拓拔璟将自己的担忧和苏墨云说了。 苏墨云看着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却隐藏着波涛汹涌,就像是她现在的生活,面色也渐渐凝重了起来。 拓拔璟以为她是在担心以后的安危,便宽慰道:“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人伤害你一丝一毫。” 苏墨云听到拓拔璟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本王,便知道他这番话,是认真的。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想把其他人,还有苏府给扯进来。 拓拔璟在京城之中,甚至是若干皇族之中,都是地位超然的。 因为他有拓拔焊宗的宠爱,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些宠爱,他也是最危险的。 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便是同样的道理。 拓拔璟惊采绝艳,又有拓拔焊宗的宠信,如何不招人嫉恨? 且他这次治理贪官,灭了丞相,还不知道暗地里,树立了多少的敌人。 到时候,不但苏墨云不会在平静,怕是苏府,也会跟着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苏墨云也不想拓拔璟想太多,便笑了笑,“我不是再担心自己,放心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你在一起,那么我就不会改变心意,任何事情都不会。” 拓拔璟心中微动,有一种奇怪的,酸涩又温暖的陌生情绪,开始在心底蔓延。 良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站在甲板上,一同看着落日的余晖渐渐消失。 其实当苏墨云选择了接受和拓拔璟的婚约的时候,苏府就已经和拓拔璟绑定在了一起。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个人代表的从来就不会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还有站在家族后面,无数的同族之人。 那么她既然选择了拓拔璟,从一开始便没有了退路。 苏墨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不要动摇,然后和拓拔璟一起,勇往直前。 有了大致的成算以后,苏墨云心中稍定。 拓拔璟想了想,开口道:“我会调遣一些暗卫到你的身边,不用拒绝,相信我,你会用的上他们的。” 苏墨云知道以后他们的处境只会凶险万分,不是逞强的时候,便没有拒绝,而是点头道:“好,我明白。” 顿了顿,又想起之前决定让锦绣学一些防身武功的事情。 “对了,锦绣那边,我不希望若是以后遇到危险,她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想你能给她找个师傅。” 听苏墨云最关心的,居然是锦绣,拓拔璟立刻就黑了脸,有些吃味。 “你倒是对你那个小丫鬟无微不至。” 想到锦绣正是自己安排到苏墨云的身边的,正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便是如此,顿时更加不悦。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真是的这人心眼这般小吗? 竟连锦绣的醋也吃! 苏墨云耐心解释道:“锦绣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可以肯定绝对不会背叛我的人,她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我便多一分安全。” 这个道理拓拔璟当然不是不明白,他就是不喜欢苏墨云眼里心里,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拓拔璟刚想说话,突然一个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嘿嘿,还是皇婶有见底,皇叔不是我胳膊肘往外拐啊,我就说你没有皇婶看到远了!” 是拓跋翰,他不知道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缠着锦绣,而是在甲板的另一边,嬉皮笑脸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墨云和拓拔璟竟然都没有发现,拓拔璟顿时脸就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臭小子,你居然偷听?说,偷听了多久了?” 说完,将拓跋翰的手给反剪到了背后,一点没手软。 拓跋翰不是拓拔璟的对手,立刻就疼的吱呀咧嘴,连声求饶:“哎哟哎哟,皇叔你还真下得去手啊,我可是你亲侄子!你快放手,快放手!” 拓拔璟当然没放手,反而一脸的嫌弃:“你瞧瞧你这点出息,出去休要说是拓拔家的人,本王都替你丢脸!” 拓跋翰苦着一张脸,也不敢反驳。 看着这叔侄俩,苏墨云面上的笑怎么也压制不住,知道他们并没有认真,便也没有上去解围。 这时候锦绣也走了过来,见着拓跋翰的惨状,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拓跋翰脸红了一下,顿时嚎的更大声了。 拓拔璟对他这种死皮赖脸,没心没肺的性子实在是受不了,冷哼一声然后一把松开了他。 拓跋翰一直盯着锦绣,脑中还想着她刚刚笑起来的时候,千娇百媚的样子。 本来刚刚还觉得疼的,现在立刻觉得不疼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第172章傲娇七王爷 苏墨云含笑道:“刚刚说的事情?” 拓跋翰好了伤疤马上就忘了疼,再次抢着说道:“皇婶,这种事情还需要问吗?你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事情,那就是我皇叔的事情,我皇叔怎么会有不答应的道理?我说的对不对啊,皇叔?” 对于现在对锦绣死心塌地的拓跋翰来说,他当然知道轻重,更知道锦绣跟着苏墨云有多危险。 他自然是希望锦绣,能够好好的保护自己。 即便是拓拔璟不答应,他之后回去,也会替锦绣想想办法的。 不过嘛,比起他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当然是拓拔璟办事情比较靠谱。 拓拔璟不满的轻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有了拓拔璟的保证,苏墨云算是解决了一个问题。 入夜以后,苏墨云想起这件事情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似乎还没有告诉过锦绣。 等锦绣忙好以后,便让锦绣坐到身边。 “锦绣,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锦绣放下手中的刺绣,看着苏墨云,“小姐有什么要吩咐奴婢?” “没有。”苏墨云摇头,然后道:“之前我便想过,咱们女子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也是知道,若是遇到危险便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锦绣知道苏墨云的意思,知道她说这些话一定是有原因的,便安静的听着,没有答话。 “所以,我考虑了一些时日,想给你找个师父,教你一些自保的本事,我已经同七王爷说好了,现在就看你了,答应或是不答应,我都会尊重你的决定。” 锦绣睁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苏墨云居然会和她说这件事情。 小姐要为她,找个师父?!只是希望她能够保护自己。 锦绣怔了怔,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苏墨云立刻就慌了,赶紧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心道是不是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勾起了锦绣的伤心事。 “对不起了锦绣,我、我也不知道会让你这么难受,你别哭,若是不想去,咱们不去便是了。只要有我这个小姐在一天,我便会好好保护你。” 锦绣却猛地跪在了苏墨云的面前,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奴婢明白小姐的意思,奴婢知道小姐是为了奴婢好,怎么会有不想去的道理?小姐对奴婢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 苏墨云一时间哭笑不得,忙把锦绣扶起来了。 “你差点吓死你家小姐我。” 现在锦绣同意了,那么这件事情便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只等回去以后,苏墨云便可以让拓拔璟安排了。 至此,水路又行了三日,还有四日便可抵达锦州。 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完全没有拓拔璟和苏墨云设想过无数次的危险和陷进,两人都隐隐要松口气。 只希望,能如这样一般,尽快达到锦州,然后一路顺风的回去。 然而,显然他们高兴的还太早了。 本来苏墨云和拓拔璟都以为,三天都平安过去了,那么之后应该会更加顺利才对。 谁知道,当夜便出了事情。 出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船上除了值夜的人,全都睡着了,包括拓拔璟和苏墨云几人。 苏墨云是和锦绣住在一个房间的,而拓拔璟是和拓跋翰。 四人住在一个相邻的房间,就是为了应对突然状况的时候,可以快速的会和在一起。 事后证明,他们的这个决定,简直是无比的正确。 对方显然是想搞个突袭,特地等到深夜,他们都睡着的时候。 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行将值夜的人给解决掉,然后再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散播蒙汗药。 幸好苏墨云从她的时代或者的时候,到现在,就有一个特别好的习惯,警惕性一直很强。 她的房间门口和窗户上,都布置了丝线挂着小铃铛的简易警报器。 若是没有人碰到,便不会响起,一旦被人碰到,铃铛响起,那么苏墨云就会第一时间发现。 也多亏了这些铃铛,拓拔璟和苏墨云才能迅速做出反应。 等他们知道被人偷袭的时候,赶紧先离开了满是迷药的房间。 外面,还只有为数不多的偷袭先锋,拓跋翰还有拓拔璟苏墨云联手,几下便把人先给解决了。 从那些人的身上,还搜出了一堆的蒙汗药。 而暗卫,已经被迷倒了一大半,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十几人还清醒着。 苏墨云和拓拔璟的面色瞬间就凝重了起来,苏墨云看了拓拔璟一眼。 “对方目前有多少人我们并不知道,而且他们已经放毒了,想必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增援过来,我们现在如何是好?” 拓跋翰期期艾艾的瞧了锦绣一眼,“皇叔,咱们不会今夜都死在这船上,然后全都被喂鱼?可怜我年纪一大把了,连个媳妇儿都还没有呢。” 拓拔璟:“……” 苏墨云:“……” 锦绣羞红了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拓跋翰却一点不在乎现在情况的紧迫似得,反而回以她一笑,气得锦绣直接撇过头不再看她。 苏墨云和拓拔璟对视一眼,然后无奈摇头。 拓拔璟思索了须臾,心中顿时生出一计,“我们目前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事实上他们或许也不是很清楚我们有多少人,至少目前不知道。” 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所以你是想混淆他们的视线?” 拓拔璟赞赏的点头,目光灼灼的瞧着苏墨云,“没错,他们只派了几个人上来,就是想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猜测一下,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多少人,所以才能用这样的招数,就为了不打草惊蛇,若是蛇惊了,那么自然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拓跋翰立刻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有道理,不愧是皇叔!” 锦绣闻言皱起了秀气的鼻子,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马屁精。 然而拓跋翰却一点不在意,继续往锦绣身边凑。 第173章暗算 有了用对之策以后,苏墨云和拓拔璟立刻不敢再耽搁,马上开始行动。 他们先是叫醒了其余没有中迷魂药的人,而后点燃了船上每个房间的灯光,故意做出声势浩大,人多势众的假象。 接着,再把几个对方的人全部都绑在了船头,当然是全都堵上了嘴巴。 而后,将所有还清醒的暗卫,一半在船上巡逻,一半去抓紧时间救醒其他的人。 只要其他的人醒过来,那么他们就有了绝对的胜算。 拓拔璟的暗卫平时也有应对这种迷药的训练,这次只是因为对方太熟悉水性,所以着了道而已。 他们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便可以缓冲过来。 所以现在拓拔璟要做的,便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给他们一个醒过来的缓冲。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计策起了作用,虽然总有种莫名危险的气息,但是倒是一直没有什么人攻击上来。 半刻钟后,那些昏迷的暗卫,终于醒了过来。 苏墨云顿时放心了下来,拓拔璟的暗卫全都是暗杀护卫的好手,有暗卫在,他们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而拓跋翰,始终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心大,还是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好像这些危险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得。 锦绣被他气得不轻,一直都躲着他,烦不胜烦。 苏墨云倒是有点羡慕拓跋翰的洒脱,若是她也能这般洒脱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危急暂时解除的时候。 忽的,几声破空声响起,然后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箭雨疾射而来! 船上的人立刻找地方掩护,暗卫马上挡在了苏墨云和拓拔璟身前,为他们掩护。 等剑箭雨停下的时候,拓拔璟赶紧查看伤亡人数。 还好,他们这边没有什么伤亡,只有一个暗卫因为提拓跋翰挡剑,受了点轻伤。 拓拔璟立刻让船上随行的大夫,去为他处理伤口。 这时,锦绣突然惊呼道:“小姐,七王爷,你们快来看!” 苏墨云和拓拔璟闻声,立刻走了过去,就见刚刚被绑在船头示威的几个人,全部都已经万箭穿心而亡了。 显然,对方也知道这点箭雨根本伤不了拓拔璟几人。 他们的目的,还是这几个先行将,他们是打算好了灭口的。 苏墨云皱着眉道:“这些人心狠手辣,出手毫不犹豫,很是果断,到底是什么来路?” 现在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处,即便是想反客为主,也不敢轻举妄动。 拓拔璟冷笑,幽幽道:“想知道他们是谁,到底为谁卖命,审问审问,便一清二楚了。” 苏墨云闻言眼睛一亮,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还留有活口?” 拓拔璟得意道:“那是自然。” 他浓眉大眼,眉飞色舞的样子,竟然略有些孩子气。 拓跋翰立刻没眼里劲儿的凑了过来,“嘿嘿,皇婶,其实我皇叔他啊,是想你夸他呢。” 拓拔璟的脸立刻就黑了,用眼神扫他,边儿去,怎么哪儿都有你? 在拓拔璟发火之前,拓跋翰立刻邪笑着溜了。 真是的,他可是在帮皇叔,怎么皇叔一点都不领情呢? 锦绣觉得自己简直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蠢的男人,她有点想扶额叹气。 苏墨云立即跟着拓拔璟去审问他还留着的一个活口,那个俘虏被关在了船舱里,拓拔璟派了人严加看守着。 看守的暗卫见拓拔璟来了,行了一礼,然后退到了一边。 那个俘虏还昏迷着,拓拔璟让人用热水将他泼醒。 俘虏一醒过来,便发现自己被捆着,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任务失败了,当即就要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自尽。 然而还没有来得及,便被暗卫手疾眼快的一把掐住了下巴,然后把毒药给找了出来。 那俘虏见自寻短见不成,目光中顿时露出惊惧之色。 他们这样的人,应该和暗卫差不多。 从小便受各种严格的训练长大,为的就是替主人卖命。 若是不幸被抓住,自然是逃不过一死的,是以每个人的牙齿里,都藏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怕的就是落在敌人的手里,抗不过各种刑讯逼供。 虽然他们的身体已经受过各种手段,但是这个世界上,依然有许多他们抗不过去的痛苦。 甚至比死还要可怕的,便是生不如死。 苏墨云曾经的世界,她的职业,便是和他们差不多的一员。 所以对这样的事情,她早已经司空见惯。 其实如果拓拔璟愿意让她动手,她甚至可以拿出,比这个世界上的人先进许多,科学许多,能保证人承受不住痛处,又不会伤害他身体的手段。 不过想必拓拔璟的人,此类手段也不会少,所以她也没有出手的必要。 有人搬来两把椅子,拓拔璟和苏墨云落座。 拓拔璟慢条斯理的开口:“说吧,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刺杀本王?” 那俘虏一言不发,却不敢直视拓拔璟。 苏墨云观察到了这点,心里便有了个大概,此人应当没有拓拔璟的暗卫骨头硬。 有的人不怕死,但是想必生不如死,就不那么好忍受了。 恰恰此人,便是如此。 那么,这就好办多了。 每个人都弱点,只要有弱点就是突破口。 而死不了,又怕活,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见俘虏始终故作镇定不肯开口,拓拔璟也不多啰嗦,淡然吐出两个字。“用刑。” 话音刚落,便起身离开了船舱,苏墨云自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嚎叫声。 苏墨云心道,看来拓拔璟暗卫的手段,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有效呢。 果然,没过片刻,便有暗卫来禀告。 “王爷,那人全都招了。” “供词拿上来。” “是。” 随即便有人将整理好的供词递给了拓拔璟,足了两页,写满了所有的细节。 包括是受谁指示,刺杀人数,计划和时间等等。 苏墨云不由得感叹,果然还是不能太小看古人,他们的手段比起自己的来,也是不逞多让的。 第174章丞相余党 拓拔璟看了供词片刻,然后递给了苏墨云。 苏墨云接了过去,很快便看完了,微微有些惊讶道:“竟然是丞相余党。” 是了,之前拓拔璟惩治贪官,牵扯出了丞相一脉,自然是要被记恨的。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多的余力,来对付拓拔璟。 拓拔璟摸了摸下巴,轻哼一声:“这老东西,倒是藏得够深,死了都不消停。” 苏墨云道:“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拓拔璟端起杯盏,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既然杂草丛生,那么自然要斩草除根。” 苏墨云瞬间懂了拓拔璟的意思,顿了顿道:“你去?” 拓拔璟笑了:“我怎么会丢下你?现在既然我们已经被人给盯上了,那么分开反而是最危险的,放心吧,我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苏墨云在拓拔璟的相处中,和他之间的默契,是越来越契合了。 只是拓拔璟的一个眼神,她便想到了同一个人,顿时摇头无奈笑了。 这下,怕是锦绣要松一口气了。 没错,拓拔璟说的更好的人选,只会是拓跋翰。 在这里,拓拔璟除了苏墨云以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 而且轮能力,拓跋翰也不错,只是他习惯了用吊儿郎当来伪装自己,也就是俗称的笑面虎。 多少人因为他这副不学无术的样子,而不把他放在眼里,最终全部都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得不说,果然是亲叔侄,坑起对方来,都是一点不手软的。 到了第二日,那名刺客便被拓拔璟给放了。 那人瞬间就如一只黑色的鸟一般,消失在了水面上。 拓跋翰遗憾走了上来,调侃道:“我说我的好皇叔,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你怎么把疑凶给放了?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咱们这船上有多少人,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拓拔璟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放心吧,他不会回去的。” 这样被俘虏了,而且还交代了所有事情的刺客,已经是废子了。 甚至,还会被等叛徒论处,他现在大概在忙着逃命。 不过,拓拔璟当然不是因为突然圣母心泛滥而放过刺客。 而是打算引蛇出洞,现在敌人一计不成,暂时便会在暗处蛰伏起来,等待更好的时机。 拓拔璟当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所以必须要在那之前,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此人便是一个很好的契机,若是他还有胆子报信,拓拔璟自然可以顺藤摸瓜。 若是他就此逃走也无所谓,叛徒是没有活下去的资格的,就算拓拔璟现在放过了他,暗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只要他们追杀他,便会留下蛛丝马迹,拓拔璟便可以找到他们的破绽了。 拓跋翰刚刚不过是开玩笑,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的关节。 “不愧是皇叔,果然有一手,只是皇叔,你为何不派人去追?” 拓拔璟蓦地笑了:“因为,我打算让你去追查这件事情。” 拓跋翰顿时苦了脸,“皇叔,你是在说笑吧?” 拓拔璟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拓跋翰只能不情不愿的去了,临走时期期艾艾地瞧着锦绣,可惜锦绣对他避之不及,一眼都不看他。 锦绣是巴不得拓跋翰早点走,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男人。 苏墨云在一旁看的直摇头,这两人真是冤家。 拓跋翰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来刺杀拓拔璟和苏墨云。 船这样行了四日,总算是到了锦州。 锦州地处西南,天高皇帝远,为西南军镇守,民风很是彪悍。 苏墨云从未来过锦州,拓拔璟之前倒是来过一次,对此地稍有了解。 下船之前,便命令下属道:“所有人在城中都要低调行事,切莫招摇,更不要暴露了身份,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训药,找到药之后,即刻启程回京,不得耽搁。” 其他人立刻跪着听令,随后陆续分散离去。 随后又叮嘱苏墨云,“下船之后,你跟着我,不可以私自行动。” 苏墨云有心想反驳,但是知道拗不过拓拔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更想自己去找药,但是也知道有拓拔璟和他的人帮忙,效率会高一点,便没有任性。 锦州虽然民风彪悍,百姓各个都是火爆性子,但是却是个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的地方。 且美食颇多,很值得走一走。 下属都去找药去了,现在苏墨云和拓拔璟只需要等便是了。 是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拓拔璟便有心想和苏墨云一起去游玩一番。 想想他们相识这么长时间以来,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于是,拓拔璟便邀了苏墨云,去城中走走。 苏墨云来着世界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到其他的城市,也有些心痒,便点头欣然应允了。 “锦绣,走,跟上。” 苏墨云心情不错,欢快的叫上了锦绣,便和拓拔璟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船。 几人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后,有一道不引人注目的人影,一闪而逝。 这锦州和京城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京城繁华奢靡,而锦州却到处是充满了野蛮的火热。 拓拔璟和苏墨云带着锦绣走在人群中,频频有人侧目。 几人的容色都是出类拔萃的,更是和锦州人完全不同的白皙出尘,是以格外的引人注目。 特别是拓拔璟,非但长相俊美,且浑身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一路上有无数的女子对着他暗送秋波。 拓拔璟嗤之以鼻,全部都无视了。 苏墨云在一旁心中看的既酸涩又觉得哭笑不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啊。 就在这时,拓拔璟的脚步,蓦地顿了一下,复又继续走。 苏墨云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拓拔璟轻轻看了她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有人在跟着我们,不要回头,找机会通知暗卫。” 苏墨云面不改色,轻轻嗯了一声。 想必,还是之前在船上暗算他们的那批人。 水路上动手没成功,便又伺机在锦州找机会再次下手。 第175章贼心不死 这些人,倒是贼心不死。 苏墨云不禁有些烦躁,希望这次寻药的事情,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那是一味极其珍贵的药,若是出了岔子,她怎么对得起苏玉碎的托付。 也不知道现在京城之中如何了,苏闭月如今又怎么样了? 一时间,苏墨云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只希望那些被派出去的暗卫,真的能找到药。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立刻离开锦州,只要回到京城,就安全了。 虽然拓拔璟贵为七王爷,但是锦州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前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危机在等着他们。 苏墨云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把拓拔璟拖入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若是拓拔璟出点什么事情,那么她可能一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了。 苏墨云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的,拓拔璟对于自己来说,已经这般重要了。 拓拔璟似乎感觉到了苏墨云的不安,执起了她的手,柔声安抚道:“无碍的,区区几个跟屁虫而已,凭你和我,即便是没有暗卫,也是可以对付的了的。” 苏墨云点点头,“嗯。” 其实她也知道,就凭她和拓拔璟的本事,想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的。 只是刚刚她心乱了,一下子没有想到那么多而已,这就是俗话说的,关心则乱了。 拓拔璟和苏墨云没有再理会后面跟着的人,而是找了家还算不错的客栈,准备先住下来。 因为需要的药暂时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还会耽搁几日在锦州。 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商量过之后,决定在锦州暂住几日。 三人开了三间上等房,苏墨云住在中间一间,拓拔璟和锦绣分别住在她的左右两边两间。 这样相邻而居,若是有什么事情,也能第一时间有个照应。 到了夜间,出去的暗卫差不多都回来了。 果然如苏墨云所料,他们并没有带回来苏墨云要的那威药。 拓拔璟大手一挥,“明日继续。” “是,殿下!” 而后让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拓拔璟看向了苏墨云。 “那到底是什么药,为何整个锦州的药铺都没有?你却要来找药?” 苏墨云摸了摸鼻子,她该怎么说,那是她所在的时代有的药,但是现在的古代,还没有发现并且运用。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含糊其辞道:“不过是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一味药而已,这本古书已经失传了,锦州的药铺没有也实属正常,但是古书上还说,只有锦州的天气和气候还有地理环境,才能长出这位药。” 拓拔璟其实不是很相信,但是他说过以后会信任苏墨云,便什么都没有多说,全当自己信了。 不过却在心里记了苏墨云一笔,等他们成亲以后,他会好好教教他的王妃,什么叫互相坦诚。 “不早了,休息吧,既然如此明日我们一早就出去转转,亲自找一找你说的药。” 说完,拓拔璟就自行回了房间。 苏墨云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摸了摸后脑勺,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莫名觉得有点冷飕飕的,好像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似得。 一夜无梦。 晨光微熹,苏墨云记挂着药材的事情,几乎是天一亮就睁开了眼。 不出意外,锦绣起的比她还早,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便过来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姐,奴婢可以进来伺候你了吗?” “进来吧。” 苏墨云起身的时候,外面的锦绣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着洗漱用的清水。 “小姐,奴婢伺候你洗漱吧。” “嗯。”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在锦绣的伺候下,迅速洗漱干净,并且换上了干净利落一些的衣裙,做足了出门的准备。 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锦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和小孩子要出门似得?这么开心。” 苏墨云顿时有点尴尬,她还不是着急找药,然后尽快回到京城吗? 都是因为拓拔璟! 要不是担心他的安全,她才不会这么急切呢。 怎么样,也要把这锦州的风土人情好好看一看。 要知道,她来这个世界这么长时间了,这样出远门的机会,可是极少极少的。 以后回去了,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 一想到这些,苏墨云就越发想要快点出去了。 拓拔璟也已经收拾妥当,一袭玄色锦袍,说不出的俊雅出尘,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似得。 和这锦州的壮硕莽汉,完全是两幅画风。 锦绣吐了吐舌头,在苏墨云耳边轻声调笑道:“小姐,七王爷殿下走出去,怕是要被这锦州城中的小姐,夫人们给吃干抹净不可。” 苏墨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然后突然接收到拓跋璟怨念的目光,立刻收敛了笑意,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 拓跋璟这才满意的轻哼了一声,悠然道:“走吧,爷今日就带你们去逛逛这锦州城。” 苏墨云自然是欢欢喜喜的跟在了他身后,锦绣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才跟上去。 小姐这副不稳重的样子,也不知道嫁给七王爷定下以后,如何能够镇住好偌大的王府。 主仆三人走出来以后,就被晨间锦州城的热火朝天给惊住了。 到处都是卖锦州特色早餐的小摊子,吆喝声不绝于耳,各处散发的食物香味和热气交织在一起,瞬间引得人食指大动。 锦绣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小姐殿下,要不然咱们也找个地方先用早膳吧?” 拓跋璟瞄了她一眼,不满道:“什么殿下?不是说好了出来我们要隐藏身份吗?你既然还叫墨云小姐,便唤我公子吧。” 锦绣立刻乖乖的笑道:“是,公子。” 拓跋璟顿时满意一笑,“走,咱们用早膳去!” 苏墨云和锦绣相视一笑,无奈叹了口气,堂堂一个王爷,竟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 主仆三人找了一家相对干净些的小摊坐了下来,店主很是热情,见几人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便小心殷勤的笑着走过来:“几位小姐公子想吃点什么?” 第176章阔绰的主 苏墨云和拓跋璟都是第一次来锦州,并不知道这早上的锦州城,有什么东西是比较好吃的。 苏墨云想了想,便说道:“把你拿手的全都来一样吧。” 店主顿时眉开眼笑。“好勒,客官,您稍候,小的去去就来。” 说话间,他们附近不远处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眼睛就没有从拓跋璟的身上离开过。 锦绣看得偷笑不已,然后扯了扯苏墨云的衣袖,示意她看。 苏墨云很是无奈头疼,这拓跋璟的样子,实在是想,不引人注目都难,真是的,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在吃醋的。 拓跋璟却似无所觉,毕竟即便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他也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所在。 已经被人围观习惯了,自然是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很快,他们的早膳就被一一上了上来。 这里的吃食和京城的完全不一样,有些东西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闻所未闻的。 大概是他们平日里,也没有机会来这样的小摊子上吃东西,倒是觉得味道很不错。 用完早膳以后,拓拔璟扔出一碇银子,“不用找了。” 说完就起身,准备和苏墨云一起离开,去找他们所需的药材。 摊主小心翼翼的拿起桌子上的银子,对着拓拔璟简直是千恩万谢。 这么阔绰的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在拓拔璟和苏墨云要离开的时候,一朵鲜花突然扔到了拓拔璟的怀里。 拓拔璟还以为是有人用暗器,下意识用力打到了一边,顿时人群里就传出一个女孩子嘤嘤嘤的声音。 然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伤心欲绝的跑开了。 拓拔璟:“……” 苏墨云:“……” 喂姑娘你谁啊?他们又不认识,戏怎么这么多?! 摊主把银子妥帖放在贴身的兜里,然后哭笑不得的解释起来。 “小姐和公子有所不知,咱们这锦州城里的姑娘啊,可是豪爽的很,和其他地方扭扭捏捏的姑娘们可不一样,她们要是看上了你,就会扔一朵花给你,你若是接住了,那就说明您同意了亲事,就得把姑娘娶回家的。” 苏墨云闻言,嘴角抽了抽,还有这种操作,真的是很厉害了。 那岂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很喜欢来这里? 毕竟一不小心被看上了,就有无数的姑娘抢着嫁给你。 然后苏墨云白了拓拔璟一眼:“听到没有?那些花,绝对不可以接的!” 拓拔璟无奈一笑:“放心吧,除了你的花。” 苏墨云老脸一红,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凭什么不让这位公子接我们的花?” “就是,凭什么?不要以为你认识这位公子,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 “是啊是啊,我们锦州城的姑娘,也是很美丽大方,温柔贤惠的,公子不如留下吧?” “公子留下吧,我们都可以嫁给你!” …… 拓拔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锦州城的姑娘果然豪爽。 苏墨云气得冷眼一扫,一拍桌子道:“凭什么?就凭本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好啊,你们不是想嫁给我的未婚夫吗?那就等本姑娘进门以后,我做大,你们做小,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还邪邪的笑了起来,那些姑娘顿时被吓得做了鸟兽散。 拓拔璟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含笑一把将苏墨云揽紧了怀里。 “你做大?嗯?” 苏墨云挑眉:“怎么,不行?” 拓拔璟低低笑了起来,“有何不可?不过,本王这辈子,可不准备娶小老婆了。” 苏墨云狠狠瞪他一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不会收拾你了?” 拓拔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邪肆的扯了扯嘴角:“那本王,就等着王妃在床上收拾我了。” 虽然拓拔璟的声音很小,除了她其他人都听不到,但是苏墨云还是被吓了一跳。 这人怎么这么混不吝! 苏墨云面上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得。 旁人见他们这般郎情妾意,而且那示爱的几个女子,拓拔璟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们,便没趣的离开了。 见围观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苏墨云这才松口气,拽着拓拔璟和锦绣,赶紧离开了。 走到不远处,见有卖帷帽的,便买了一顶给拓拔璟戴上,完全隔绝了其他人窥探的视线,这才满意的点头。 “嗯,不错,就这样!” 拓拔璟完全一副纵容的表情,真是没想到他的娘子,醋劲居然这么大,不过他喜欢。 锦绣在一边偷笑,小姐有七王爷疼爱保护,她也觉得放心了。 然而很快拓拔璟就没办法高兴了,因为他的脸遮住以后,没有女人再盯着看,但是却有无数的男人盯着苏墨云看! 平心而论,苏墨云自然是一个美人。 特别是她身上还有一种锦州没有的白皙纤弱,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淡雅书卷气,很是引人注目。 不过之前都因为身边,有一个拓拔璟这样出色的男人,便没有男人上来自讨没趣。 现在拓拔璟把脸遮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长得太丑没脸见人。 加上这锦州民风彪悍,一些肆无忌惮的目光,便落在了苏墨云的身上。 一想到那些人竟然敢觊觎自己的女人,拓拔璟心中就堵了一口气似得,怎么都不舒服。 特别是他们看看也便罢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不长眼的,敢上来调戏! 一个长着满脸暗疮的中年胖男人,带着几个小厮突然就挡在了苏墨云几人面前,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盯着苏墨云。 苏墨云注意到,他们一过来,其他的路人便远远的绕开了,唯恐避之不及似得。 想必,这伙人便是这里的地头蛇了。 “这位姑娘很是面生啊,怕不是咱们锦州本地人吧?” 苏墨云又不是傻子,这种调戏民女的戏码,在电视剧和戏文都看了不少。 自然是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是看他们做外地人打扮,所以觉得没有靠山,想沾点便宜罢了。 第177章苏墨云被调戏 她瞬间冷下了脸:“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 闻言,中年男人顿时得意洋洋的一笑,更显得脸上的疙瘩令人作呕。 “爷就是这锦州城沈知府的弟弟沈连明,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大爷自然是看上你了,若是你识相点,还能少吃些苦头,若是不识相……” 苏墨云面无惧色,淡淡一笑,“不识相你又想怎么样?” 沈连明摸了摸下巴,掀掀眼皮道:“姑娘既然敬酒不吃那自然只能吃罚酒了。” “你!”锦绣指着他的鼻子愤怒道:“你竟然敢这么和我家姑娘说话,你算是什么东西?这锦州城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沈连明这时候才瞧清楚锦绣的容貌,顿时眼前一亮。 原以为主子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这丫头也有几分姿色。 不错不错,若是能把主仆二人都收入囊中,不失为一桩美事。 一想到以后自己可以一龙双凤,沈连明顿时笑的合不拢嘴,挺直了腰板道:“爷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在这锦州城里,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爷就是你的天王老子!” 拓拔璟猛地握紧了拳头,眼底一片阴翳,真是大言不惭,竟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敢大放厥词对他的女人不敬! 见苏墨云和锦绣不为所动,沈连明便一挥手,叫手下的人上去带他们走。 然而还不等他们走进,拓拔璟就突然出手,动作甚至快的让人看不清。 在沈连明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拓拔璟就已经把那些人给全部踹倒在了地上。 沈连明先是不敢置信的愣了一下,然后大惊失色指着拓拔璟道:“你你你!你哪里来的毛贼?竟敢殴打知府大人的人?” 拓拔璟冷笑,虽然他的面目在帷帽下不清楚,但是那种冷森慑人的气息,却瞬间透了出来。 “我不但敢打知府大人的人,还敢打他的弟弟,你信不信?” 沈连明睁大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正想转身逃,还没来得及就被一脚踹中胸口,顿时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拓拔璟嫌弃的又踹了两脚,“真是没用的东西。” 苏墨云无奈一笑,“好了,本来不想惹上麻烦弄的太高调的,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拓拔璟面色微沉,道:“自然,这人自称知府大人的弟弟,却这般胡作非为,再看看这些百姓的反应,想必这知府大人也不是个好官,本王当然要严加惩治一番!” 而附近的百姓全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苏墨云几人,然后互相窃窃私语着,却不敢靠近。 苏墨云隐隐听到他们说着知府大人的事情,却听得不是很清楚,便看向拓拔璟。 “这锦州城中看样子水很深,若想做点什么怕是不能直接亮明身份去找那知府大人,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拓拔璟道:“先回客栈再说,小心,这次不能再被人跟踪了。” “嗯。” 说完,主仆三人便回了客栈。 至于沈连明几人,他们当然是不会管的,最好让他们就当成单纯的为了争女人而打架,免得打草惊蛇。 回到客栈以后,苏墨云准备和拓拔璟再从长计议。 看来这次不止是要找草药这么简答了,既然是有关朝廷的事情,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大贪官,拓拔璟身为王爷,自然不会不管。 好在他们的时间预算还够,需要的草药一时间也还没有找到,再耽误一些时间也没有大碍。 至于草药能不能找到,其实苏墨云也没有多少把握。 拓拔璟在调查锦州知府的事情的时候,苏墨云打算自己上锦州山上找一找,是否有需要的草药。 只是想必希望不会太大,连那么多的暗卫派出去都没有消息,更何况根本不了解这里的自己。 苏墨云顿时有些苦恼起来,这味药极其重要,若是找不到,那么只能找一味药效接近的,作为替代。 一时间,她还真是想不到有什么药可以代替。 这次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很注意行踪,暂时没有被人跟踪。 然后拓拔璟召回了暗卫,一部分继续找药,一部分去调查锦州知府和其弟沈连明。 苏墨云提出,想自己去看看有没有这些药,拓拔璟想了片刻,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单独心动,很容易被盯上,我也不放心。” “可是……” 苏墨云无奈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玉无瑕那边拖不起了。” “给我三日时间,只需要三日,我就可以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那好吧。” 苏墨云想了一下,只能先答应了。 三日,应该还来得及吧。 而且拓拔璟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他们不知道被暗处多少双眼睛盯着,还是不要单独行动的好,危险性太大了。 特别是又招惹上了锦州知府,还是小心为妙。 很快去调查锦州知府便有消息传了回来,这位锦州知府名叫沈忠河,沈连明的确是其弟弟。 只是让拓拔璟没想到的是,这沈忠河竟然是当朝贤妃的堂弟。 且此人还经常利用贤妃的名义来作恶多端,各种苛捐杂税,征收民脂民膏,他那好色的弟弟也是强抢民女,弄得锦州百姓苦不堪言。 拓拔璟一边看着锦州历年的大事件记录,一边突然皱了眉头。 苏墨云一抬头便发现了,随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不对?” 苏墨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都是一些正常的天灾,在这沈忠河来锦州上任之前,这锦州还是挺太平的,百姓也安居乐业,和咱们现在看到的风貌完全是两回事。” “嗯。”拓拔璟点头,“而且我对比了一下沈忠河上任之前,和上任两年之后的业绩,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什么事情?” 拓拔璟拿过一份地方志,指给苏墨云看,“你看这里,记载着三年前,也就是沈忠河上任一年之后,到现在,这锦州居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第178章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女子失踪,那不是……” 苏墨云下意识想说那不是很好吗? 但是她脑中灵光一闪,蓦地明白了拓拔璟的意思。 沈忠河虽然上任的时间不算长,但是怎么也有三年之久了。 即便是他怎么断案如实,如何治理有方,也不可能保证辖内,竟然一起民女失踪案都没有过。 即便是没有民女被诱拐,那么意外失踪竟然也没有吗? 且不用说这位沈忠河知府的弟弟沈连明,便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棍。 今日苏墨云还被他当街调戏过,若是普通的女子遇到了,说不定就又是一起失踪案了。 只是会不会出现在沈忠河知府的卷宗上,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这沈忠河的业绩未免也太好看了,好看到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锦州城果然很有问题。 特别是和民女有关的,怕是这背后,有不得了的大新闻。 而那位沈忠河沈知府,怕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说苏墨云之前还着急回京城,那么这会儿她却已经知道,现在她急也没用了。 她和拓拔璟牵扯进来的,想必是一宗大案子,现在不一定他们想脱身,就可以脱身的了。 而且,那些没有出现在卷宗上的女子,到底怎么样了,不必说她都能猜到。 虽然那些女子和苏墨云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可是她还是觉得,若是能帮他们一把,她一定会帮。 只是玉无瑕那边,苏墨云想了一下,她自己继续找药,反正查案有拓拔璟在,也用不着她。 于是第二日以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二人便分开行动。 苏墨云在暗卫的保护下,开始自己按照地图去锦州的山脉地区寻找所需的药材。 而拓拔璟,则明察暗访这锦州城中发生过什么人口失踪案没有。 到了晚间以后,两人再坐下来汇报一下自己的进度。 第一天一整天下来,很遗憾的是,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什么进展。 苏墨云根据自己记忆中的印象,将那种药材有可能在的地理环境,都标识了出来。 在这锦州范围内,一共有二十五处,而且范围都很大。 苏墨云今日忙了一天而已,不过才找了五处。 若是要全部都找完,还不知道要找几天。 且玉无瑕那边是等不起的,苏墨云倒是不怕辛苦,只怕即便辛苦了几天下来,还是找不到那种药。 因为,她也不肯定锦州是不是有这味药。 苏墨云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苦恼道:“必须要想个办法才行,这么盲目的找下去实在是太慢了。” 拓拔璟便没有急着说自己的进展,皱着眉想了片刻,道:“不如这样吧,明日你命人花一张你所需药材的图样,然后写一封悬赏告示贴出去,重赏之下还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吗?” 苏墨云闻言,顿时恍然大悟。 是啊,这么简单的办法,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起来呢? 她所在的时代,也经常有这样的悬赏,她竟然把这么好用的办法给忘记了! 要知道,苏墨云是个难缠的家伙,也是在悬赏榜靠前的。 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高高的悬赏金来要她的命。 苏墨云顿时一拍桌子,“就这么办!拓拔璟,没想到你脑子关键时刻,还是挺灵活的。” 拓拔璟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点后悔给苏墨云想办法了。“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损我?” 苏墨云嘿嘿一笑,心虚道:“那我当然是夸你了,你可是英明神武的七王爷,我怎么敢损你呢?” 拓拔璟哼了一声,“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然后一把把苏墨云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抵住她的额头,然后闭上了眼。 苏墨云不明所以,挣扎了一下,“拓拔璟你干什么?” “别动,让本王靠一下。” 苏墨云这才发现,拓拔璟的眉宇间,竟然有一丝的疲惫之色,顿时就不敢乱动了,乖乖任由他抱着自己。 想必是沈忠河的事情,有点棘手。 沈忠河背后牵连深广,虽然之前丞相那件贪污案也是,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这次牵扯上了贤妃。 而贤妃,却是拓拔焊宗最宠爱的妃子。 之前他们只以为贤妃是被沈忠河利用了,现在看拓拔璟的面色,想必其中的事情,并非如他们猜测的那么简单。 静默了片刻,苏墨云问:“到底遇到什么问题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道:“原本我以为,这三年间锦州城一宗民女失踪案都没有,是沈忠河隐瞒了什么,但是我明察暗访下来,却发现沈忠河的确没有任何的隐瞒。” “哦?” 苏墨云很奇怪,既然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说明沈忠河的确什么都没有隐瞒。 可这就奇怪了,这沈忠河,不应该这么干净才是。 苏墨云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拓拔璟继续道:“我打听了锦州很多的地方,暗卫也派出去打探调查了,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这锦州城竟然真的一个女子都没有失踪过。” 苏墨云忍不住惊道:“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即便是她所在的,那个高科技异常发达的年代,到处都是监控设备,每年也依然会有不少的女子失踪。 拓拔璟点点头,认同道:“是的,我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开始我以为是那些百姓因为沈忠河作恶多端,不敢得罪他,后来发现他们明明敢说沈忠河是个贪官,但是却一致说过在他的治理下,这锦州城,的确是一列女子失踪案都没有发生过。”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实在是,太难让人理解了。 这沈忠河显然不是个好官,可他到底有什么本事,把这锦州城治理的,居然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过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压根不相信,这沈忠河有这个本事。 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猫腻的,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而已。 可这锦州城中,到底隐藏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还是说,他们忽略了什么? 这一夜,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没有睡好。 第179章兵分两路 即便如此,第二日天一亮,两人又要开始兵分两路,各忙各的去。 苏墨云很快便根据记忆,将那味药材给画了出来,然后临摹了十份,让人去贴了出去,还悬赏重金。 顿时,整个锦州城都在疯传这件事,不少人都上山去找苏墨云要的药材了。 若是锦州真的有这味药材,那么不出两日就能找到,苏墨云非常的有信心。 现在她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可惜拓拔璟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只是苏墨云暂时也帮不了他什么。 原本苏墨云以为至少要等两日,她要找的药材才会有消息,没想到不过半日,便传来了消息。 有人竟然在距离锦州非常近的临城,找到了那味药材。 那味药材最重要的便是根部,而若是不懂如何保存这药材的人,很容易便把这药材给弄坏掉。 所以,苏墨云的告示里,还写了若是找到必须要通知她当场自己去挖。 苏墨云顿时惊喜不已,生怕节外生枝,也来不及等拓拔璟了,让人给拓拔璟报信以后,便立刻带上锦绣启程去了临城。 去的马车上,看着渐渐不见了踪迹的锦州城城门,锦绣担忧道:“小姐,七王爷怕是还不知道呢,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苏墨云安抚道:“放心吧,有你家小姐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墨云倒是没有托大,凭借她自己的本事,保护自己和一个区区的锦绣,还是轻而易举的。 锦绣还是很相信自家小姐的能力的,闻言便点点头,安心下来。 因为临城和锦州城距离非常近,马车只需要半个时辰便可以到。 所以,没多久苏墨云和锦绣就到了那人说的地方。 那是在临城郊外的一座山坡上,虽然人迹罕至,但是的确是风景宜人,很适合苏墨云记忆中那味药材会在的地方。 苏墨云按照那人给的路线,走了没多久,果然见一株树下围着三个人,都是很普通的山民打扮,想必是无意中找到的。 见苏墨云带着锦绣前来,几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低下了头,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样子。 其中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子轻声说道:“这位小姐,还请您看一看,这药材是不是你要找的吧。” 苏墨云对他们还挺有好感的,可以看得出三个人不是什么坏人,都是一些性子敦厚的老实人。 她点点头,笑了笑,“劳烦了,请稍等一会儿。” 然后,便走过去开始观察起来。 其实苏墨云根本不需要观察多久,她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人找到的,的确是她所需要的那位药材。 找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找到了,苏墨云蓦地松了口气。 现在,她终于不负小姑姑所托了,玉无瑕有救了。 小心的处理了药材,将之妥善保存以后,苏墨云立刻爽快的让锦绣付了悬赏。 那是三十两黄金,三个村民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黄金简直都呆了。 锦绣也没有一点不耐烦,一直含笑看着他们。 “还请几位笑纳,这是我们小姐答谢几位的。” 几人回过神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想到这两位贵人,居然对他们这样的乡下人这么有礼。 几人立刻对苏墨云和锦绣更有好感了,而且见两人外貌都很出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临走之前,竟然提醒了几句。 “两位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情,便早些回锦州吧,这临城不太平,没什么事情别多待,特别是你们这样貌美如花的年轻女子。” 苏墨云笑着点点头,“谢谢几位提点。” 她面上没有露出什么情绪,心中却暗暗把这一点给记在了心下。 按理说苏墨云和锦绣两个女子出来,还带了这么多的银子,不应该只提起他们两个是年轻女子,还要他们身上的巨款才对。 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特别的在意。 锦绣心中也对这几位淳朴的村民很是感谢,便也回以一笑道:“你们也要多加小心才是,这三十两金子可不是小数目,说不定会被人给盯上,财不可露白。” “谢谢姑娘,俺们晓得了。” 三个村民千恩万谢的走了,锦绣和苏墨云也准备下山了。 本来,苏墨云是准备带着锦绣回锦州和拓拔璟汇合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到山脚下,即将要上马车的时候,苏墨云突然改变了主意。 “锦绣,咱们先不会锦州。” 锦绣诧异道:“为什么啊小姐?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不会去见七王爷殿下,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而且,您忘记了,刚刚那几位大叔大婶可是提醒过我们,这临城不安全,奴婢看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苏墨云却很坚定的摇头,“不行,我总觉得这临城有点不对劲,似乎和锦州城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必须去临城走一趟才行。” 锦绣知道自己劝服不了苏墨云,只能无奈答应了。 马车很快便进了临城,苏墨云和锦绣来的刚是时候,在他们进去之前,临城的城门,便猛地封上了。 苏墨云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城门,“奇怪,怎么会这样?” 锦绣顿时就急了,“小姐,这临城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么早就关了城门?现在可好,城门关了,咱们出不了城,也不能回锦州了。” 见锦绣难得生气的样子,苏墨云倒是觉得挺有趣的,笑道:“这有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又不是没有带银两,怕什么?大不了找个舒服的客栈,睡一晚上,明日一早再走好了。” 闻言,锦绣也很是无奈,小姐都这么说了,她能怎么办? 马车走在陌生的临城,锦绣不免有些紧张兮兮的,但是苏墨云却很闲适。 她拂起马车帘子,小心翼翼的打量起了临城的街道,这一看便看出了一点不同来。 比起锦州城,这临城似乎格外萧条了一些。 不但早早的关了城门,连街上的行人也已经寥寥无几了,而且店铺也在打烊了。 第180章古怪 苏墨云特别注意到一点,这街上的女子,似乎格外的少。 为什么会这样呢? 虽然这是古代,但是距离此地半个时辰路程的锦州城,分明民风很是豪放,女子张扬分毫不输男子。 这里竟然连街上都大半天看不到一个女子,实在是奇特。 且,苏墨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女子,也是身边跟着好些人护着围着,到底是为什么? “小姐,我们现在做什么?” 苏墨云看了看天色,虽然尚早,但是集市都已经打烊了,只能暂且先找地方住下了。 “找一家客栈先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城门开了再说。” “是,小姐。” 锦绣点头,然后吩咐车夫去了。 然而锦绣没有注意到的是,她拂起车帘同车夫说话的时候,街边一个男人见到她的容貌以后,瞬间眼神亮了起来。 然后让另一人继续盯着苏墨云的他们的马车,自己则迅速转身进了一家店里,同那掌柜的耳语了几句。 掌柜的似乎不是很相信,低声问道:“真的吗?若是真的,上头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那男人点头:“掌柜的小的怎么敢骗你?的确是个好货色,我已经派人先盯住了,免得让人给跑了。” “好,你先把人给弄到手,其他的好商量。” “是是是,掌柜的可千万别忘了。” 说完,那男人便欢天喜地的走了。 苏墨云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想了想又给了马车夫一些钱,让他去别处投宿,明日饷午再过来接他们。 她总觉得此处有些不对劲,还是要多加防范一些才行。 让马车夫去别处,也是避免被别人给一锅端了,给自己留条后路。 苏墨云带着锦绣进入到客栈以后,小二的立马一副见了鬼似得表情,连擦桌子的抹布掉地上了都没有发现。 锦绣不悦道:“小二哥你看什么看啊?没见过女人啊?” 小二立马低下了头,含含糊糊道:“两位客人不知道是打哪儿来?要住店还是用饭?” “来客栈当然是住店了。” 锦绣皱了皱眉,这小城果然不能同京都比,小二都这般没有眼色。 苏墨云却越发觉得奇怪,这小二不但看他们的眼神很奇怪,态度和话语也非常的奇怪。 就像是……知道了什么大秘密似得惊慌失措。 可是苏墨云可以肯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为什么他见到她以后,会那么异常呢? 这时,一个穿戴似乎是掌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面色不善的将小二打发了以后,朝着苏墨云拱了拱手。 “两位姑娘,我家下人愚钝,还请两位见谅,不知道两位想住什么样的房间?我这人上等中等下等的都有。” 苏墨云笑了笑:“掌柜客气了,来一间上房便可。” “好好,我这便去安排,还请两位稍后片刻。” 说完,掌柜的便转身离开了。 苏墨云注意到,他离开的时候,还叫走了之前的那位小二哥,表情不是很好看。 这临城,真的是处处透着古怪。 虽然距离锦州城那般近,甚至苏墨云觉得这里和锦州城有着奇怪的联系。 但是这两处又都是不一样的画风,表面看起来,很难联系起来。 不过只要有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苏墨云有一种直觉,她已经身处这不对劲的中心,只需要轻轻一拨,就能看清楚中间的真相。 但是她现在,还需要一点关键的助力。 她不着急,暂时还等得起。 很快,掌柜的便安排好了上房,还亲自送了苏墨云和锦绣去,简直热情的不像话。 而苏墨云也同样发现了,这客栈冷清的可怕,偌大的客栈都没有什么客人,特别是女客。 自从苏墨云进入这临城以后,除了她自己和锦绣,似乎就再也没有见过几个女人了。 “锦绣,咱们今晚要在这里住一晚,去叫掌柜的准备一些晚餐,咱们吃完以后,早些休息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没多久,锦绣便回来了,苏墨云见她面色有些奇怪,便问道:“怎么了?看你好像有些不对劲。” 锦绣欲言又止道:“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奴婢总觉得,这间客栈有点怪怪的。” 苏墨云简直啼笑皆非:“傻丫头,你才发现啊?” 锦绣惊讶道:“小姐,难道你早就发现了?” 苏墨云忍俊不禁:“从咱们进城起,我就发现了,难道你没注意到吗?不止是这家客栈,这整个临城,都处处透着古怪。” 锦绣一脸的佩服:“小姐,你真厉害,刚刚奴婢出去吩咐做晚饭的时候,发现那掌柜的在训斥之前的小二哥,还叫他不许多管闲事,想必这掌柜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在瞒着咱们。” 苏墨云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啊,变聪明了,想不想知道他们到底瞒着咱们什么事情?” 锦绣略有些苦恼的皱眉,“可是小姐,那小二哥已经被掌柜的训斥过了,肯定不会告诉咱们的。” “真笨,这个世界上,有钱能使鬼推磨,懂吗?” 锦绣忙恍然大悟的点头,是啊,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在苏府中的时候,不是也一样吗? 那些下人们,惯来是会捧高踩低的,有银子就好使,看来到处都是一样。 “小姐英明。” 苏墨云无力吐槽,不过是花钱消息而已,她有什么英明的? 不过嘛,在锦绣的眼里,她做什么都是英明的,苏墨云也就懒得说什么了。 半个时辰后,小二哥上来送晚膳。 苏墨云给锦绣使了个眼色,锦绣立刻起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小二哥辛苦了,喝杯茶吧。” 从未有人对小二这么彬彬有礼过,他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然后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喝了这杯茶。 苏墨云等他喝完了茶,便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二哥,有件事情我很奇怪啊,这临城里,怎么一个姑娘都看不见啊?别说姑娘了,连大婶都没有见着一个,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第181章强抢民女 说完,苏墨云就一眼不错的注意着小二的表情,果然见小二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极快的恢复了自然。 “嗨,小姐您说什么呢?咱们临城怎么会没有大姑娘大婶子呢?还不是因为最近快到观音诞了,大家都去城外的庙里烧香了嘛。” 说着,小二却不敢看苏墨云的眼睛,还不住的擦汗。 苏墨云微微眯了眼,这小子明显是在说谎,而且他肯定知道些什么关键的东西! 顿了顿,苏墨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子,直接塞进了小二哥的手里。 “小二哥,你好好想想,这临城的女子,真的都去庙里烧香了吗?” 小二哥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忍不住被那一块大大的金子所吸引。 这这、这金子,竟然这么大! 他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子! 就是掌柜的藏在柜子里的,有一次被他偷看到的,也没有这么大,这得是多少钱啊! 小二哥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不敢置信道:“这金子,是是、是给我的?” 苏墨云笑了笑,然后突然扣住了小二的脉门,唇角挂着嗜血的笑意。 “这就要看看,小二哥有没有诚意了,我这个人呢,向来是恩怨分明的。” 小二瞬间吓的脸色都白了,知道自己惹到了不得了的人,立刻什么都说了。 “这位小姐您、您可别冲动,您说您想知道什么?小人知道的一定据实相告!” “那你可要老老实实,全部告诉我,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回答一句,若是敢说谎,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小人哪儿敢撒谎啊,小姐快问吧。” “这临城里为何一路一个女子都不见?” “还不是因为这几年城中拐卖女子的团伙猖獗,可把咱们临城给祸害惨了,给抓了不少的姑娘,以前的时候他们还顾着一点,都是骗一些单纯的女子,或者是挑落单的下手,再不然就是趁夜绑人,后来就干脆当街抢人!后来时日长了,便没有大姑娘敢出门了,这大姑娘不出门了,那些个丧心病狂的,便连小媳妇儿大婶子的也抓,根本部分年纪老幼,弄得临城人人自危,特别是家里有女眷的,所以您一路走来,才一个女子都见不着。” 苏墨云了然的点头,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女子还带着一个锦绣,身边一个男人都没有,难怪当时小二见着他们俩人进来客栈的时候,是那种表情。 “那么掌柜的为何又叫你不要多管闲事?” 小二顿时开始倒苦水了:“这强抢民女猖獗以后,城里的人都搬走了,就是没搬走的,女眷也都不敢出门了,但是外人却不知内情,有些外地人便会带上女眷进城,这些人一进城,便会被人盯上,姑娘小的这里提醒您一句,怕是你们一进城,就已经被瞄上了,等你们到客栈里投宿,到夜里熟睡不防备的时候,有男的就会全部给一刀结果了,然后女的不分老幼都掳走,时不时的便会留下一些钱财,自然进了掌柜的口袋里,这次掌柜的也是看你出手阔绰,等着捡便宜。” 苏墨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临城走了一趟,简直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说起来,苏墨云总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一点关键的边缘了。 锦州城一起女子失踪案件都没有,而这临城却与之截然相反,女子竟然连门都不敢出,还有匪徒敢当街抢人的。 这之间,必然是有一些关键联系的,只是会是什么联系呢? 苏墨云总觉得自己抓住了真相的边缘,但是还缺一点什么。 “好,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先下去吧。”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小二哥迫不及待的抓起金子便跑出了门,有了这些金子,他就再也不用做看人眼色的劳什子客栈伙计了! 等小二一离开,锦绣便关上了房门,“小姐,你说这临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竟然这么危险,奴婢看咱们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吧,或者尽快去和七王爷汇合。” “稍安勿躁。”苏墨云淡淡看了锦绣一眼,然后思虑了片刻。 “拓拔璟自然是要汇合的,但不是现在,咱们今晚必须留下来。” 锦绣急了,不解地看着苏墨云。 “为什么啊小姐?难道你刚刚没有听到那个小二说吗?咱们走进这临城,便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到了晚上就更危险了,不走就遭了。” 苏墨云却笑了,眸子里精光闪烁。 “那咱们,就更有必要留下了。” “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锦绣已经惊讶到无以复加,一脸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苏墨云。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那奴婢该怎么做?” 到了这种时候,苏墨云执意要留下,锦绣也不会抛弃她自己离开,反而镇定了下来。 苏墨云笃定道:“不用做什么,睡觉就可以了。” 然而一入夜,锦绣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明知道有很危险的事情会发生,说不定她和小姐都会性命不保。 但是落在这种穷凶极恶的匪徒手里,即便是命保住了,还不知道要遭遇什么。 锦绣不敢想下去,又控制不住会想,实在是睡不着,心中无比的焦躁。 反倒是苏墨云,冷静得不可思议。 客栈里漆黑一片,仿佛一口会把人吞噬的大洞,莫名有些阴森,突然几道黑影闪过。 “是这里吗?” 有人低声问道。 “没错,白天叫人盯住了,就是这里没错了。” “一会儿上去以后,先把人给弄晕了,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尽量不要惊动任何人。” “知道了老大。” “行了,甭废话了,上!” 苏墨云的耳力极其的好,那些人将将把客栈的大门上的筏子弄下来,她便已经听出来了。 一时间,苏墨云立刻翻身坐起,然后将锦绣藏到了床底,就要继续躺回去。 锦绣一把抓住了她,“小姐,你要做什么?” 其实白天劝不住苏墨云的时候,锦绣就已经想好了,不论生死,也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一定会陪着苏墨云。 第182章苏墨云被掳走 但是哪儿知道,苏墨云竟然会在最后关头,把她给藏起来。 苏墨云掰开了她的手,安抚的笑了笑。 “别怕,你家小姐的本事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等七王爷来与你汇合,一路上我已经留下了标记,很快他们就会找过来的。” 苏墨云之所以要把锦绣藏起来,是因为她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不适合带着锦绣。 锦绣长得好看,又没有自保的能力,这无疑增加了她的危险性。 到时候苏墨云又要做事情,又要保护照顾锦绣,她怕自己顾不过来。 之前的那件事情,已经让苏墨云尝过一次保护不了身边人的痛苦,这次她不想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锦绣知道苏墨云有自己的打算,虽然担心,却也不敢扰乱她的计划,只能含泪点头应下了。 然后乖乖待在床底下,一声不敢吭声,生怕给自家小姐拖了后腿。 白日里听了那小二的话,锦绣约莫能猜到自家小姐想要做什么,心中越发对小姐敬佩。 苏墨云一边飞速将锦绣的痕迹抹去,让屋子里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存在似得,一边注意着听外面的动静。 等那群人到了她房门外面以后,便立刻上床躺好,做出熟睡的样子。 片刻后,她便闻到了屋子里散发出一种奇特的香味,想必是用来让人失去意识的。 苏墨云一边屏住呼吸,一边装作人事不省的样子。 “差不多了吧?” “行了,进去吧,赶紧把人弄走,免得夜长梦多。” 一阵轻微的细语声过后,苏墨云闭着眼睛,清楚的听到自己的房门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然后,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墨云默默数了一下,应该有三个男人。 看来,果然是团伙作案,而且他们的分工极其明确,手法老道,应当是这样合作了无数回。 不过苏墨云依然按兵不动,她要放长线钓大鱼。 想想都知道,这些亲自来绑人的,肯定是下面的小喽啰。 杀几个小虾米没什么意思,苏墨云打算抓住背后的大家伙。 就在三人准备将两个女子弄走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惊讶出声—— “不对啊,这里少了一个人!” “什么?怎么会少了?不是叫人盯紧了吗?” “老大,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能出什么问题?这里不是还有个女人吗?出问题了怎么还会给咱们留一个?就两个女人而已能做什么?看这被褥叠的整整齐齐,分明是只留下了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定是趁盯梢的人不注意溜了,那群废物!” “算了算了,老大,咱们先把这个带回去吧,也好交差。” 苏墨云暗暗留心他们的交谈,发现果然是还有其他的人的。 这个团伙能把整个临城搞的民不聊生,想必规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的多。 这样的集团,背后没有一个只手遮天的大后台,是不可能存在的。 现在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那几人完全没有想过锦绣居然并没有离开,而是被苏墨云藏到了床底下。 然而他们的时间不能耽搁,只能作罢先带着去墨云离开。 锦绣起先按照苏墨云的吩咐,好好的藏着一直没敢出声,后来同样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味,她不像苏墨云可以屏蔽自己的呼吸一段时间,瞬间便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锦绣赶紧爬起来一看,房间里已经人去楼空,苏墨云果真不见了。 锦绣立刻失了主心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想跑出去找苏墨云,又想到这个城中的危险,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可以应付的,想起苏墨云昨晚离开时说过的话,七王爷会来找他们,她必须要等到和七王爷汇合。 这么一想,锦绣渐渐安稳了下来,耐心待在房中等待。 掌柜的已经趁着夜色来搜刮过一番了,那时候锦绣还在床底下昏睡,他只以为锦绣和苏墨云都被那些歹徒给带走了,并没有想到锦绣竟然藏在床底下,也没有检查一番。 是以,锦绣一直好好的呆在客房里面,没有被人发现。 就这么待了半日,锦绣就从窗户里看到街上七王爷的人马,立刻惊喜不已。 见到七王爷就如同见到了救命稻草,锦绣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立刻打开窗户,大声喊了起来。 “七王爷殿下,奴婢是锦绣,小姐让奴婢在这里等您!” 听到锦绣的声音,拓跋璟立刻走进了客栈。 见他带了这么多煞气凛然的黑衣人马,差点没把客栈掌柜的给吓死。 锦绣连滚带爬的冲了下来,“七王爷一定要记住我们家小姐,她被人给掳走了!” 客栈掌柜的没想到自家客栈上居然还藏着个女人,昨晚他们不是已经全都被抓走了吗? 而且这个女人居然还认识这么可怕的男人,看样子两人还很相熟,这可不得了! 客栈掌柜的越想越可怕,连忙跪下不住磕头,“这位大人,这件事情和小的无关啊,和小的客栈也无关,还请大人放过小的和客栈!” 拓跋璟被这客栈掌柜的吵得有些烦躁,皱了皱眉,厉喝一声:“闭嘴!” 客栈老板立刻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只是瞧着门外门神一样的人马,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外冒。 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出言提醒,昨晚还趁人之危拿走了那主仆俩的财务,客栈掌柜的心里就不住的哀嚎,完了完了这回全都完了,看来是踢到铁板。 拓跋璟却懒得搭理这掌柜的,只是看着锦绣问道:“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小姐出什么事了?” 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整件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拓跋璟听完,脸色顿时黑得像炭一样。 想不到在他们拓跋家的土地上,居然还会发生这种耸人听闻的事情。 而且,这群畜生还把手伸到了他的未来王妃头上! 第183章阎王头上动土 简直是在老虎嘴上拔毛,在阎王头上动土! 锦绣说以后急得眼眶都红了。 “七王爷,我家小姐不会有事吧?” 拓跋璟其实也很担心苏墨云,但是他总归是个男人,且他还是比较相信苏墨云的能力,倒是不觉得她会出什么事情,便面无表情的说道:“她绝不会有事,你先呆在客栈里,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王。” 锦绣顿时感激的跪了下来:“奴婢谢过王爷。” 拓跋璟没有再废话,留下几个人保护锦绣以后,便直接打道去了临城府衙。 拓跋璟见多了官场上后宫的龌龊事情,比起苏墨云要更敏锐一些。 虽然之前刚开始查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障碍,但是这些时日,凭借他的本事,也多少察觉查到了一些端倪。 再加上苏墨云留下的记号,拓跋璟跟过来以后,一路上的见闻,已经让他差不多描绘出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脉络。 这临城和锦州,分明就是官匪勾结诱拐掳劫女子,获取暴利! 锦州附近几个城池全都是官官相护,为虎作猖! 拓跋璟现在缺的,只是实质性的证据。 想必,这也是苏墨云以身犯险的原因。 不论在什么时候,他们总是这么的默契,苏墨云总能够猜到他最需要什么。 拓跋璟眸色变得复杂,苏墨云,本王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苏墨云那边被带回去以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被关到了临城县衙的大牢里,顿时就肯定了心中隐隐的猜测。 她暗中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像她这样的女子不在少数,到处都是嘤嘤的哭泣声,让人觉得宛若在地狱一般,想必都是被掳来的。 果然是这样,这幕后之人唯有官府了,也只有官府才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够镇压一方的百姓,让他们敢怒不敢言。 也只有贪官污吏才有这么大的胆子,为谋取私利,拿无数女子性命和一生清白做筏子。 地牢里的火把闪烁着,印在苏墨云的眸子里,嗜血而幽暗,她低声呢喃。 “简直是不可饶恕。” 恰好一狱卒路过,见苏墨云容色上佳,并起了色心,故意找茬道:“喂,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是不是在说爷爷的坏话?” 说着,猥琐的笑了笑,掏出钥匙便想打开牢房门。 在这地牢里不见天日的,整日看着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为了解闷解乏,便有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进来这里的女人,不管成色好坏,都要让看守的狱卒先爽一爽。 是以一段时间后,狱卒这不讨好的工作竟也成了香饽饽。 毕竟可以免费睡那么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尝到大家闺秀的味道,何乐而不为? 苏墨云见那狱卒要打开牢房门,眼神闪了闪,却猛的低下了头,开始不住的往后退,似乎在害怕他似的。 狱卒见了心中更急不可耐,他就喜欢这种掌控别人的命运的感觉,更喜欢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漂亮女人露出恐惧的表情,然后臣服在他的胯下。 “小宝贝儿,放心吧,爷不会亏待你的。” 打开牢门以后,那狱卒便迫不及待的朝着苏墨云扑了过去。 苏墨云突然笑了,然后抬起头,一脚狠狠踹了过去,正中那狱卒的心窝。 狱卒只听到自己胸前咔嚓一声,似乎是骨头裂开了,然后就被踹飞了出去,砸到了墙上,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惊恐的指着苏墨云,“你你……”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晕死了过去。 地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被掳来的女子都不可置信的盯着苏墨云看。 她们的眼神不像那狱卒充满了恐惧,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惊喜,随即就有一个女子想扑过来却牢房的木桩给挡住了。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姑娘!” 有一个出声便有第二个第三个,接下来所有的女子都开始哭着求苏墨云救他们。 哭喊声中的悲切和绝望,让苏墨云无比的震感。 她不是什么圣母,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是不救人,那她便是个畜生。 那狱卒只是下来巡视的,没什么事,很快便会回去。 现在他被苏墨云给打残了,一直不回去,很快上面便会有人来找他。 到时候她做的事情就会被发现,苏墨云赶紧趁他们发现之前,从狱卒身上找出一串钥匙。 然后立刻开始一一将牢门的锁给打开,将那些可怜的女子给放了出来。 他们大部分都蓬头垢面,瘦骨嶙峋,显然被折磨了一段时间。 见那些女子,一出来便想离开,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苏墨云赶紧拉住了他们。 “现在你们还不能走……” 那些女子全都被折磨出了阴影,闻言立刻戒备的盯着她,“你你、你想对我们怎么样?” 他们只是怕出了狼窝,又入虎穴,所以苏墨云并不生气,只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点,耐心的安抚着他们。 “这里被我打晕的不过才一个人而已,你们这么多人,想必看守的人不止这一个,他们应该都在上面,你们一上去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还会被抓回来,而且还会打草惊蛇,届时更跑不了。” 立刻就有人绝望的哭了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实在受不了刚刚有希望,便又陷入了绝望。 苏墨云赶紧说道:“你们先不要着急,让我先上去,我会一点武功,先把那些人解决了等安全了,你们再上去。” “可是姑娘你也才一个人而已,能对付那么多人吗?” “是啊,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而连累你,其实你可以一个人自己走的……” 有人轻声的附和道。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竟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善良,不枉费她搭救他们一番。 “放心吧,我就是来救你们了,我不会有事的。” 说完,苏墨云便拔下了那狱卒的刀,然后示意这些女子安静,单独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溜了上去。 上面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不止一个人看守,而是有五个。 第184章拓拔璟来救她了 加上下面那个晕过去的,足足有六个男人。 此时那些人正在讨论着刚刚下去的那个,已经被苏墨云解决了狱卒。 其中一个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说张三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上来?” 另一个猥琐的调笑了一句。 “还能是怎么回事?听说今天来了一个新货,他当然是在下面尝鲜了。” 之前问他怎么还不上的那个男人,立刻爆一句粗口。 “这个张三真不是个东西,有好货来了也不通知兄弟们一起享受,竟然自己跑下去抢了个先,真是不够哥们!” “天天这么弄,咱哥们儿也吃不消了,我们就免了,你实在想现在倒是下去啊,正好能够赶上热乎的。” “去就去,老子才来了两天还没够呢。” 说着,那男人果然起身,开始往牢房里走。 其他人哄笑了起来,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事情在牢房里时有发生。 性起了,他们就会去抓一个女子来耍弄,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两个,有时候全部一起上。 他们也不管那女子是否受得住,反正就算是玩死了,那么多女子又不会登记在册,上面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不会追究下来。 苏墨云隐藏在拐角的暗处,听着他们说的那些龌龊的话,心中恨得牙痒痒。 听到那男人单独下来的脚步声,不由得无声冷笑了一下。 来的正是时候,她正好一刀一个结果了。 苏墨云细细听着脚步声,然后等那脚步声近在耳边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一刀挥了下去! 扑哧一声,一阵温热的液体,随即溅到了她的脸上。 苏墨云眼睛都不眨一下,面无表情的抹了一把。 这么肮脏的血,实在是让她忍不住想吐。 然后,苏墨云并毫不费力的将尸体拖到了下面的大牢里。 那些女子不确定苏墨云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全都乖乖的安静呆在牢房,一动不敢动,就怕出什么意外。 此时他们听到一阵奇怪的摩擦的声音,全都惊得站了起来。 见到是苏墨云拖着一具男人的尸体回来,竟然也并不害怕,反而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大英雄,然后赶紧跑上前去帮她一起拖。 这些狱卒以往没少折磨过这里的姑娘们,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们,现在叫他们死了,连尸体也不放过,一个个的上去一脚我一脚泄愤,仿佛要把心中的恨意全部发泄出来。 苏墨云问道:“刚才那个呢?” “放心的姑娘,我们知道你是要留活口,没有杀了他,只是把他绑起来了。” 看来这群姑娘还是挺聪明的,苏墨云想着点点头,继续上去准备收拾剩下的。 然而还没有等她动手,县衙大牢的门就被人给踹开。 苏墨云心中似有所感,猛的抬起头一看。 果然,不是拓跋璟又是谁? 然后,拓跋璟带来的那些暗卫,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那些狱卒给解决了。 拓跋璟让人留下了一个活口,正想逼问他苏墨云在哪里,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拓跋璟愣了愣,暗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动容,然后疾步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 苏墨云正想说话,还没来得及开口,拓跋璟就猛的长臂一捞,将她死死地摁在了怀里。 苏墨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老脸一红,忍不住去其他人,然而暗卫已经极有眼色的低下了头。 苏墨云:“……” 拓跋璟闭着眼睛,深深嗅了一口她的气息。 “苏墨云,告诉你以后再这么鲁莽,本王便把你禁足,让你永远都不能离开王府,一辈子困在我的身边!” 苏墨云闻言顿时垮了脸。 “拓跋璟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霸道一点?” 拓跋璟冷着脸。 “本王一向这么霸道,你这次自作主张,私自行动,还没有向你问罪呢!” 苏墨云:“……”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竟然还要问未来妻子的罪? 不过她也知道拓跋璟这次是吓着了,关心则乱,她便大人大量的不与他计较了。 然后,苏墨云并把自己一个人行动之后的经历,长话短说的和拓跋璟交代了一遍。 并且告诉他,地牢里还有上百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应当都是被从各地城镇掳劫而来的。 “先好好安顿他们,然后再一一替他们找到家人。” 拓跋璟听完,脸几乎全黑的滴出墨水来。 和苏墨云交流了一下以后,拓跋璟和她都有了事实的大概。 然后拓跋璟又当场就审问了一番活口,果然和他们猜的八九不离十。 拓跋璟沉默了一会儿,才能让自己忍下怒气,没直接去砍了临城和锦州的知府。 良久以后,他缓缓道:“这里的事情便先交给我吧,你不用再操心了。玉无瑕那边不能再耽搁了,你先跟锦绣回京城,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以后,我会尽快追上来。” 苏墨云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这里居然已经有拓跋璟了,并出不了问题。 她相信拓跋璟一定会妥善处理,自己留下也没有什么必要,还是赶紧回京城,给玉无暇解毒吧。 两人说罢,拓跋璟便让人互送苏墨云去了客栈,和锦绣汇合。 那客栈掌柜的一见苏墨云,宛若见鬼似的,脸色白的像纸,不住地在地上磕头。 “求姑娘饶命啊,求姑娘饶命。” 不得了不得了,他果然招惹上了不得了的人。 去了县衙地牢还能回来的女子,那该是怎样的身份?! 这客栈掌柜的虽然罪不至死,但是也助纣为虐,而且还趁火打劫。 苏墨云没想要他的命,但是一点小惩罚却是要的,便居高临下盯着他,故意恐吓。 “你不提醒我这城中危险,还趁着我不在,偷了我的财物,你说该如何罚你?” 掌柜的吓得胆都快破了,抖着嗓音道:“姑娘,您就饶过老朽吧,老朽也不想的,您说到底要老小如何赎罪?只要饶过老朽的一条命,让老朽做什么都可以!” 苏墨云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第185章讨价还价 “那好,正好我解救了一些女子,你便正把你这些年趁火打劫的钱财全都捐出去,给这些女子傍身吧。” “什么?!” 掌柜的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很是肉痛了一阵,“姑娘,可不可以换一个惩罚?” 苏墨云被气笑了,忍不住冷哼。 “你还有脸和我讨价还价?难道这些钱财,不是你打劫这些女子和他们的家人了的吗?” 掌柜的顿时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 “锦绣,留几个人看着他,务必让他散尽家财为止!” 锦绣同仇敌忾瞪了掌柜的一眼,“是,小姐!” 待这里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以后,苏墨云便带上锦绣先行一步,马不停蹄的开始朝京城赶回去。 拓拔璟让了一半的暗卫出来护送他们,留下一半协助他处理锦州这边的事宜。 这次的民女拐卖事件涉案人员众多,甚至还和朝廷中的重臣有关系,牵扯之广也是前所未有的。 以锦州为中心,附近的几个城镇都遭到了祸害。 锦州便是一个大的贼窝,销赃的聚集点,锦州知府沈忠河便是这件事情的主使。 至于他的上面还有没有人,还要等拓拔璟先把这些女子安顿好以后,再继续追查。 为了掩人耳目,所以这些年来,锦州包括附近的城镇女子失踪,不论缘由,全部都不会记录在案。 这也就是为什么,拓拔璟和苏墨云当时看地方志的时候,那些卷宗会如此的干净,干净到反常。 也多亏了锦州官府做贼心虚,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这样便可以掩人耳目。 殊不知,其实这样欲盖弥彰,反而暴露的更快。 事实上这三年来,锦州和附近城镇的老百姓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告,甚至也不是没有出过拒绝同流合污的贪官。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若是有正直的官员上任,沈忠河的党羽便想方设法的笼络对方。 贿赂拉拢不成,那便拿捏其家人威胁,逼其就范,再不行便杀了了事。 这三年间,不明不白横死了的官员,拓拔璟粗略统计了一下,竟然有十一个之多。 而老百姓就更惨了,妻女不保不说,有时候甚至连命都会保不住。 想搬走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怕他们出去以后,会泄露这里的猫腻。 是以,严防死守,这城中百姓简直过的如在地狱一般。 若是谁胆敢上告,不说能不能活着出城。 即便出了城,也会死在一波又一波的追杀下。 人死了,便被挂在城墙上警示众人,可谓是触目惊心。 久而久之,老百姓们惧了,怕了,也就认命了。 拓拔璟听完这些,面沉似水,猛地将茶杯砸在了地上。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半,安静的渗人。 下属低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七王爷殿下生气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 拓跋璟一字一句,沉声道:“给本王彻查此事,一个也不要放过!” “遵命!” 下属之一吓出一身冷汗,低头行了个礼令命去了。 拓跋璟重新坐下,语气淡淡的问道:“那些被掳来的女子可寻找到了他们的家人?” 另一个下属说道:“已经在找了,一部分已经找到并且将那些姑娘接回了家,还领了从沈忠河府邸搜出来作为赔偿的赃银。” 拓跋璟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做的不错,继续把那些女子给安顿好了。” “是,殿下。” 差不多善后好以后,拓跋璟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不负苏墨云的期望了。 之后,便要彻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希望到时候还能来得及赶得上先行回京的苏墨云。 此时被拓跋璟心心念念的苏墨云,正走水路快马加鞭一心赶回京城。 因为这个案子,苏墨云又在临城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再不快一点的话她很担心玉无瑕会撑不住。 然而即便苏墨云再快,赶回京城至少需要七日的时间,距离苏墨云的预算也就还剩下两日的时间。 若是在水路上再遇到一点什么意外,怕是就来不及了。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焦躁,去锦州之前,她可是和小姑姑保证过了,一定能救玉无瑕。 若是玉无瑕出事,那她要如何和小姑姑交代?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干等着。 苏墨云一向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稍微思虑了一下,心中便有了主意,随即便将锦绣找了过来。 锦绣奇怪的看着苏墨云,疑惑的问道:“小姐,你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奴婢正想吩咐厨房为你准备晚膳。” 苏墨云摇了摇头,淡淡道:“叫他们不必了。” 锦绣问:“为什么呀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怕赶回京城时间会来不及,会耽误玉无瑕的治疗,便决定在下一个渡头下船,然后买一匹快马赶回去。” 锦绣闻言顿时急了,“小姐奴婢要和你一起下船!” 苏墨云摆摆手阻止了她,“不行,锦绣你必须留在船上,我担心还会有人想要对我们出手,若是他们发现我一个人下船,到时候又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反而耽误我回京的时间,所以你必须留在船上,让他们以为我也还在船上。” “放心吧,有这么多暗卫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锦绣还想再劝,“可是小姐,你的安全……” 然后被苏墨云用眼神制止,锦绣很无奈,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她很明白,自家小姐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很难再做出改变。 而且既然小姐已经决定好了,说明她一定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再说小姐说的很对,她留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跟着小姐下船不但会暴露小姐的行踪,说不定还会拖累她。 毕竟在关键时刻,她并不能帮上任何的忙,只会成为小姐的累赘。 苏墨云见锦绣眉头紧锁,宽慰的笑了笑。 “好了,不要愁眉苦脸了,立刻去收拾吧。”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一切要小心。” 锦绣虽然舍不得自家小姐,但是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心,只能下去尽力为她安排妥当。 第186章风雨兼程 很快便到了下一个渡头,苏墨云换了一身暗卫的劲装,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下了船。 她并没有带很多东西,只带了一些银票和保存好的药。 苏墨云下船的渡头属于合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每日来往的人不多不少,并没有人注意到趁着还没有宵禁溜进城的她。 进城以后,苏墨云没有多逗留,直奔卖马的地方。 然后挑中了一匹好马,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付了二百两银子,骑上马便离开了合城,一路上风雨兼程的赶回京城。 人命关天,苏墨云甚至连停下来喝水吃饭的时间都不留,生怕误了玉无瑕的命,会内疚后悔一辈子。 好在她披星戴月,风尘仆仆回到京城,总算是赶上了。 玉无瑕还好端端的躺在床上,虽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平稳。 苏墨云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梳洗一番,立刻让小姑姑去安排给玉无瑕用药。 这段时间苏墨云走了以后,苏玉碎担心玉无瑕,又担心苏墨云,也是吃不下睡不安。 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便瘦得不成人形,整个人憔悴不已。 现在见到苏墨云须尾俱全的回来了,整个人顿时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容光散发起来。 特别是当苏墨云说玉无瑕有旧的时候,苏玉碎和相公更是激动的双双落泪。 苏墨云疲惫的揉揉额头,安慰道:“小姑姑,姑父,你们不用太担心,现在药我已经带回来了,只要有药便能救无瑕,现在我就为他施针解毒,请你们先出去吧。” 苏玉碎闻言忙不迭点头,推着自己相公往外走。 “我们这就出去,我们这就出去……” 二人离开以后,还顺手带上了门。 苏墨云这才开始静下心来,开始配合准备好的解药为玉无瑕施针。 这是个细致活,最容不得分心,否则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可能会要了玉无瑕的命。 所以即便是知道小姑姑和小姑父不放心,苏墨云还是只能让他们先离开,免得打扰到自己。 现在安静下来以后,她也更容易专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个时辰后,苏墨云才疲惫的打开了玉无瑕的房门。 苏玉碎和相公一直守候在外面,玉无瑕那边还没有确定安全,他们都不敢离开。 见苏墨云出来了,随即迎上去,苏玉碎急切道:“墨云,无暇他……” 苏玉碎的相公玉岐山也追问道:“是啊,墨云,我儿子怎么样了?” 苏墨云表情轻松的点点头。 “姑姑姑父放心吧,这一次无暇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毒上加毒,但是也因为这次中毒,我才会去锦州将药给带回来,现在无暇的余毒都清理干净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心中的大石头,总算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两人凝重担忧的表情这才转忧为喜。 苏玉碎握着苏墨云的手:“墨云啊,你不但救了无暇,还救了这个玉家,以后你遇到任何事情,只要玉家能办到的,一定会为你办到!” 苏墨云还想说什么,顿觉浑身沉重无比,身子一软冷不丁的倒在了地上,眼前漆黑一片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苏墨云听到苏玉碎和玉岐山慌乱的声音。 “墨云?墨云?你怎么了?别吓小姑姑啊!” “快叫大夫,叫大夫!” …… 之后发生了什么,苏墨云就一概不知了。 她沉在深睡里,只觉得整个人无比的放松,无比的舒服,就想一直睡下去。 要知道她这段时间一直在为玉无瑕的事情奔忙,心理压力本来就很大。 谁知道还节外生枝,耽误了诸多时间。 又为了能救玉无瑕,拼了命往京城赶。 她这具身体,不像她自己的那具那么抗造,根本负荷不了。 苏墨云回到京城的时候,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是她担心万一自己一睡,醒了玉无瑕就没救了,竟然硬生生撑到了救治完玉无瑕。 这样出色的意志力,可以说是非常可怕了。 大夫到的时候,苏墨云已经被抬到了床榻上。 然后大夫稍一把脉,便对上满目担忧的玉岐山和苏玉碎。 “夫人和老爷不必担心,这位小姐只是身体疲惫到了极致,力竭所致,让她好好休息吧,睡上一觉便无事了。” 苏玉碎和玉岐山瞬间便明白了,苏墨云这副模样一定是因为要救玉无瑕。 心中放下担忧的同时,也无比的感动,这丫头,对他们玉家有大恩大德啊! 苏墨云这一睡,就睡了整整四日。 这四天时间里,苏玉碎每天都会来看她好几次。 虽然已经有大夫的话了,但是苏玉碎还是很担心苏墨云会一睡不起。 为了苏墨云好好休息不被打扰,苏家那边苏墨云回来的消息,苏玉碎就暂时瞒了下来。 而且现在丫头这副样子,苏玉碎不瞒着老祖宗那边,也是怕她会忧思过度。 毕竟太夫人年纪那么大了,心中郁结一下很可能也会要了她的命。 四日后,身体完全恢复过来的苏墨云,总算是浑身轻松的醒了过来。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床前,围着好几张脸。 要不是都是熟悉的面孔,苏墨云估计大概自己会被吓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小姑姑,姑父,拓拔璟,玉无瑕,锦绣……你们这是干什么?” 苏墨云沉睡的这几日,拓拔璟已经快刀斩乱麻的处理好了锦州那边的事情,赶回了京城。 拓拔璟回京城的第一件事,除了让人把自己在锦州的事情,写成折子递给拓拔焊宗以外,然后就是去找苏墨云。 原本听苏玉碎说苏墨云已经睡了四天了,拓拔璟还有些担心,寻思着不然找个太医来瞧瞧的。 没想到自己等了片刻,苏墨云就醒了。 拓拔璟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忍不住美滋滋的想,他和苏墨云果然有缘分。 其他人在的时候,她不醒,偏偏自己回来了,她就醒了。 虽然拓拔璟想了很多,其实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他难得笑了笑。 第187谋杀大罪 “自然是等你了。” 玉无瑕也点头:“表妹,你都睡了四日了,一直不醒,我们都快被你吓死了。” 在苏墨云沉睡的第二天,玉无瑕就醒了过来。 如今他除了瘦一点,苍白一点,身子孱弱一点,其他的和常人无异。 只要注意补补身体,以后就和常人一模一样了。 苏墨云也忍不住笑了,“要是再吓死,我不就白救你了?” 闻言,玉无瑕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锦绣在一旁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烟圈都红了,小姐总算是醒了。 若苏墨云出点什么事情,当时没有拦住她的锦绣,恐怕会自责死。 既然现在苏墨云已经醒了过来,便不好留在玉家了,自然是要回苏府的。 走之前,苏玉碎留了苏墨云片刻,单独说了一些话,将她走之后,京城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了她。 等苏墨云一走,苏玉碎就带着相公去了苏府,自然是要找罪魁祸首苏闭月问罪的。 然而苏闭月打死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说苏玉碎偏心苏墨云,一定是和苏墨云串通好了要污蔑她。 但是苏玉碎可不是那么好咬上一口的人,当即便拿出了自己查出来的铁证。 这下苏闭月吓得差点晕死过去,不敢再乱攀咬。 太夫人气得当场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众人也被吓到了。 但是这件事情,不止是苏玉碎一个人的事情,还关系到玉家,那玉无瑕是人家玉家的独苗。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还能如何交代?自然是只能任凭处置。 玉岐山虽然生气,但是看在苏玉碎和苏墨云的面子上,也不好过于强势。 丢下一句请苏家自行处理,便带着苏玉碎离开了。 虽然看似是把主动权交到了苏家的手上,但是若还想和玉家交好,那么苏闭月的惩罚就不能轻了。 况且,她这还是谋杀的大罪。 若不是看在嫡小姐的份上,苏闭月怕是会被当场打死。 虽然后来侥幸留下一条命,但是太夫人却是失望透顶,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不论方氏和苏闭月如何哀求,还是决定把苏闭月送到庄子上养着,对外就谎称是病逝。 虽然还有一条命在,但苏闭月怕是这一辈子,都会被困在庄子那巴掌大的一个地方了。 苏墨云听完,很是感慨了一番,果然是自作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她没有想到,苏闭月竟然蠢到了这个程度,竟然给玉无瑕下毒诬陷自己。 也亏得她还年岁尚小,手段不干净,然而偏偏她还盲目自信。 居然以为只要被她治疗的玉无瑕出事,那么苏玉两家就都不会放过苏墨云。 却不想想,同样作为苏家的女子,苏墨云出了这等的事情,难道对她就没有影响了吗? 毕竟这个时代,看的不是个人,而是背后的家族。 而且,苏闭月当时那般反常,除非人人都是傻子,才看不出她有问题。 不过,苏闭月此人苏墨云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太过于诡计多端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扑上来咬一口。 毕竟,苏府里,还有方氏在,只要她还是嫡小姐,那么回来其实是早晚的。 苏玉碎也明白这个道理,叹了口气:“可惜了,云儿你不是嫡小姐,否则就凭你这身气度和本事……” 苏墨云淡笑着打断了苏玉碎:“小姑姑不用忧心,嫡小姐庶小姐都无关紧要,说到底都是苏家人,” 区区一个苏闭月而已,苏墨云还不至于会怕她。 她能治得了苏闭月一次,就能治得了她两次。 苏玉碎闻言也笑了,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是这个道理,咱们都是苏家女,便要时刻谨记,不能给苏家丢脸。” 然后,苏玉碎和玉家父子俩,便要送苏墨云离开玉家。 拓拔璟还等在外面,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院子里,便叫人移不开眼。 见苏墨云出来了,视线定定看向她,不容拒绝道:“本王送你回苏府,顺便和你交代一下锦州后续处理的事情。” 苏墨云本来也记挂着锦州那些女子何处何从,自然是不无不可,当即便答应了下来,然后一一和苏玉碎等人告辞。 上了拓跋璟的马车以后,苏墨云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看来回程很顺利,没有受伤吧?” 拓跋璟心中隐隐有一点开心,苏墨云这么关心自己。 他摇头道:“自然无事,阿翰已经顺藤摸瓜,将那伙漏网之鱼给尽数捉拿归案了。” 苏墨云点头,“那便好,否则这么一直追杀你,就和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也是个麻烦。” 拓拔璟道:“现在谈谈锦州那件案子。” 苏墨云立刻洗耳恭听,双眼凝着他。 接下来,拓拔璟便把锦州那件案子,前前后后都和苏墨云说了一遍。 那沈锦州知府沈忠河,的确是个丧尽天良的贪官污吏。 拐卖附近城镇女子的主使便是他,不过他也只是一个经手人,他的上面应该还有个靠山。 拓拔璟先是将那些女子都给解救了出来,然后派遣人联系他们的家属,将他们全部都接了回去。 没有家人的,便把他们安顿在县衙。 至于沈忠河和沈连明两兄弟,已经被拓拔璟给秘密抓了起来,丝毫没有打草惊蛇。 这沈忠河也是个精明的,和他勾结的匪徒,他只允许他们在其他城镇抓女人,在锦州却不许作乱。 即便是锦州的女子被误抓了,也会很快放回来,为的就是不留一点痕迹。 是以,就算锦州县衙地牢里,关押了那么多的女子,锦州百姓竟然毫无所觉。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虽然沈忠河是个贪污的酷吏,但他治理下锦州的确还算是太平。 谁都没有想到,沈忠河居然丧尽天良到了这样的地步。 他上任这三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无辜女子糟了毒手,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而拓拔璟现在已经将罪证全部找到,沈忠河沈连明兄弟俩,还有一些证人,也全部都秘密押解回京。 第188章胆大包天 现在锦州的事情处理好了,该处理沈忠河背后之人了。 苏墨云听完,表情无比的凝重,定定看着拓拔璟。 “你想清楚了吗?沈忠河之所以如此胆大包天,想必他身后之人,应该是身居高位的,不那么容易对付。” 拓拔璟不羁地笑了。 “本王什么时候怕过谁?” 闻言,苏墨云也笑了,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若是别人说这话,只会让人觉得狂妄,可拓拔璟说,那就不一样了。 的确,拓拔璟怕过谁?他可是连当朝丞相都能拉下马的。 “好,你去做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说。” 这件事情,苏墨云自觉自己也应该分担一些。 本来这个案子,是她和拓拔璟一起察觉到端倪,也是他们配合默契,一起找到证据的。 但是因为玉无瑕,她只能先行赶回京城,留下拓拔璟一个人在锦州孤军奋战。 拓拔璟也没有推辞,将苏墨云送回苏府后,离开之前道:“本王办妥了便来寻你。” 苏墨云点头,然后转身回了苏府。 这时苏闭月的哥哥苏嘉钰,身后带着书童走了出来。 见是苏墨云,面色黯了黯,虽然不喜这个妹妹,很想无视她。 但是余光撇到七王爷渐行渐远的车驾,苏嘉钰不得不停下来,敷衍的笑了笑。 “许久不见,墨云妹妹此去锦州可还安好?” “多谢哥哥关心,墨云自是安好。” 苏墨云很清楚因为苏闭月,苏嘉钰有多讨厌自己。 虽然对方只是虚以为蛇,但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是不好不给面子的。 两人虚伪的客套寒暄了一番以后,便各自离去了。 苏墨云醒了以后,玉家便派了人来通知了苏府,苏墨云已经回京,并且把玉无瑕救回来的事情。 所以苏府内,太夫人和一众女眷已经在宁馨苑等着她了。 见苏墨云被丫鬟引进来,太夫人迫不及待的迎上去,笑得一脸慈爱。 “云儿啊,辛苦你了?此去锦州还顺利吧?有没有受委屈?这风餐露宿的,很是受罪了是不是?” 见太夫人这般担心,苏墨云抚了抚她的手,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然后转了一圈。 “老祖宗你看?墨云好的很?是不是还长胖了一圈?这一路虽然辛苦是辛苦了些,但是也看到了和咱们京城不一样的风光,等天气暖和一些了,墨云也带老祖宗出去走走。” 太夫人眼中不自觉泛起了泪花,她是真心疼爱苏墨云这个乖巧可人还有本事的孙女的。 “好好,乖孩子,这么长时间了,难得一家人都在一起,吩咐厨房,今日你们都留在宁馨苑,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吃饭。” 众人自然不敢不应允,全都留下来吃饭了。 期间,方氏不住的用眼神瞪苏墨云,说不出来的狠辣阴郁。 看来自己最看重的女儿被送去庄子,方氏很不甘心呐。 不过不甘心也没用,谁叫苏闭月自己作死?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她。 苏墨云直接当没看见,很是心安理得,气得方氏脸都红了。 碍于老祖宗在,又发作不得,差点没憋死。 苏嘉钰因为有方氏在,也没胆子和苏墨云搭话。 一直乖乖坐在方氏身边,拿眼睛偷瞄苏墨云。 等苏墨云看过来的时候,悄悄眨了眨眼睛。 这个妹妹,倒是比她那拎不清的哥哥可爱多了。 一顿饭下来,有老夫人坐镇,又有苏墨云这个板上钉钉的未来七王妃,表面上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饭毕,老夫人遣退了其他的人,又留苏墨云说了会子话,问了问玉无瑕现在的情况,这才放她回赏心苑休息。 一回到赏心苑,苏墨云就忍不住瘫在了床上。 “哎,真是累死我了,锦绣快吩咐下去,给我准备洗澡水。” “小姐,奴婢这就去。” 说完,锦绣便一溜烟跑出去了。 现在苏墨云在苏家,已经取代了苏闭月最受宠的地位,而且她还是未来的七王妃。 又长途跋涉去寻药,救了老祖宗的外孙,玉家的独苗苗,让苏玉两家免于破裂,可谓是两家人的大恩人。 府里下人们都门儿清,丝毫不敢怠慢,比以往更加的殷勤了。 锦绣走出去,一路都是和她打招呼问安的,很是有脸面,不自觉的便挺直了腰板。 苏墨云洗了个舒爽的热水澡以后,浑身的乏力这才去了一些。 不得不说,外面虽好,但是没有苏闭月的苏府,更好! 头一次,苏墨云在苏府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洗完澡以后,苏墨云躺在榻上,让锦绣擦拭墨发。 还没有等锦绣擦干,便睡了过去。 锦绣知道苏墨云这段时间很是劳累,也不敢把她吵醒。 细细将她一头青丝拭干以后,又去搬了一个熏笼放在苏墨云身边,怕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以后,锦绣便吹灭了烛火,小心的退了出去。 是夜,苏墨云睡的正酣,一道颀长的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苏墨云在睡梦中,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想睁开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梦里,一直有个女子在和她说话。 “云儿,去找你的娘亲,我不是你的亲娘,去找她,一定要找到她……” 苏墨云听着那道声音有点耳熟,似乎应该是对她很好的人。 在梦里那人离苏墨云越来越远,她突然有一种害怕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想要抓住她。 就是这一瞬间,苏墨云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见了窗边一闪而逝的黑影。 苏墨云立刻翻身起床,追了出去。 “什么人?!” 然而她刚追到门口,便失了对方的踪影。 苏墨云不由得面色凝重了起来,对方的身手很是了得啊,不然就凭她的速度,是没有几个人可以从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她忍不住皱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才刚从锦州的案子里脱身,现在她又是被谁给盯上了?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应该是对她没有恶意。 否则凭对方的本事,她早就死了一百次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苏墨云还是很难安心。 第189章擅闯 对方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否则干嘛要半夜溜进一个女子的闺房? 她怎么说也是一个女人,这么被对方随意进出。 而且还是在身边没惹睡觉的时候,实在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 苏墨云也不是矫情的人,想了想立刻决定这件事情明天一定要告诉拓拔璟。 然后,再让拓拔璟给自己几个人手,保护自己。 锦绣学武的事情,现在既然他们都已经回了京城,也不能再耽搁了。 这一夜,因为被人窥视,苏墨云再也睡不着了。 虽然很累,可是清白和命更重要,少睡一点无妨。 次日一早,天将将大亮,苏墨云便起身打开了房门。 锦绣本来是准备进来叫醒苏墨云的,不防她竟然已经醒了,而且还穿戴整齐了,很是惊讶了一会儿。 “小姐,今天你怎么突然就起这么早了?” 苏墨云面色深沉道:“一会儿再和你说,现在先去找人给拓拔璟送信,就说我有急事找他,老地方见。” 老地方自然是醉月楼,说起来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过醉月楼了。 苏墨云难得会主动找拓拔璟,而且还是有急事。 拓拔璟自然不会让她久等,收到信就立马把手边的事情推给了其他人,然后赶到了醉月楼,甚至比苏墨云还要早到了一会儿。 苏墨云到醉月楼的时候,见拓拔璟已经在等她了,心中蓦地一阵悸动。 当一个人,关心你的事情,比自己的事情还要关心的时候,很难不心动。 苏墨云不是神仙,自然也会动心。 而且这些事情她已经想清楚想明白了,顺其自然,不会再去抗拒,于是便顺从心意的朝着拓拔璟浅浅一笑。 “等很久了?” 苏墨云一笑,拓拔璟愣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惊艳,随后才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没有,也是片刻之前猜才到。”他咳嗽了一声,“对了,你让锦绣给我传信,说是有急事,是什么急事?” 苏墨云立刻正色起来,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了拓拔璟。 拓拔璟闻言,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 很好,居然有胆大包天的东西,敢觊觎他的女人! 苏墨云的提议,拓拔璟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即便是苏墨云不说,其实拓拔璟也想找个理由,在她的身边放一些人,保护她的安全。 至于锦绣拜师的事情,拓拔璟也给她物色了一个合格的师父。 锦绣本来以为要离开苏墨云身边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并不需要,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那位师父是位女师父,会到苏府去教授锦绣武功。 苏墨云本来也想抽时间,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攻击手段,闻言正中下怀,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不得不说,拓拔璟考虑的就是比她周到。 其实如果是在现代,有这个一个男朋友该多好啊。 不过想想现在拓拔璟是她的未婚夫,好像也挺不错的? 苏墨云不知不觉的,便盯着拓拔璟笑了出来。 拓拔璟一不小心撞上她专注的视线,耳尖一红,忙带着属下跑了。 他可是战功赫赫的七王爷,撩个妹纸还害羞,说出去太丢人了。 特别是不能让苏墨云知道,否则多没有面子啊! 苏墨云看着拓拔璟落荒而逃,简直啼笑皆非。 她发现自己越深入的了解拓拔璟,就感觉自己越不了解拓拔璟。 拓拔璟就像是有很多面,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这个人,如实可以陪伴她的下辈子,在这万恶的古代,应该就没有那么乏味单调了吧。 苏墨云心情不错的离开了醉月楼,没有看到某一个雅间里,有几双眼见在注视着她的背影。 苏烈见苏墨云走远了,猛地一把关上了窗户,气急败坏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阿青,你说说你是不是傻啊?你看看小云云和那个什么王爷的眉来眼去,你自己不去找她就算了,还不许我们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虎也附和道:“是啊,阿青,苏烈说的对,你不让我们去找小云云,我怕她下次再来,就是拓拔璟的王妃了!” 阿青浑身一僵,唇角带着苦涩的笑,似哭非笑道:“我能怎么样?你们又想怎么样?她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好拓拔璟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不是很般配吗?再说你们也看到了,拓拔璟有多在乎她,我不能那么自私,阻碍她的幸福。” 苏烈气得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摔门走了。 小虎摇头叹息:“可是你也很在乎她啊。” 阿青良久才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她已经将我们彻底遗忘了。” 小虎语塞。 拓拔璟答应了的事情,效率可以说非常快。 苏墨云他们刚回到苏府,十名暗卫就已经就位了,将小小的赏心苑,简直守的和铁通一般。 以前的苏墨云会觉得不自由,现在的她觉得简直太有必要了,安全感十足有没有! 那位女师父下午便来拜访过了,是个很好爽的女子,英气大方。 这个年代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或者学武的少之又少,这么豪气干云的,又爽朗的就更是少见了。 苏墨云简直和她一见如故,女师父自我介绍:“我叫李天骄,你们叫我的名字也可。” 听这名字便知道,这位姑娘在家中必是受尽宠爱,父亲和娘亲,怕是对她给予了厚望的。 后来知道了李天骄的身世以后,苏墨云才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苏墨云笑道:“那么我便不客气了,天骄姐姐。” 锦绣则是恭恭敬敬的敬了茶磕了头,乖乖叫了一声师父。 对于这个漂亮乖巧不怕吃苦的徒弟,李天骄还是很满意的。 拜过师以后,次日便要开始学武,锦绣很是跃跃欲试。 看锦绣积极性这么高,苏墨云特挺开心的,不枉费她一番心血。 送走李天骄以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溜进了赏心苑。 送完李天骄回来的苏墨云,一见那人仿佛在自己家似得,大吃大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第190章不速之客 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苏墨云揶揄地瞧了锦绣一眼,然后看向那人。 “拓跋翰,今日你怎么有空来了?” 拓跋翰一见到苏墨云身边的锦绣,确认她安好以后,这才恭敬的行了个礼。 “见过皇婶,皇叔告诉我你们回来了,我便抽了个时间想过来拜见一下皇婶。” 锦绣则别别扭扭的把小脸撇到了一边,她实在是不待见拓拔璟这个厚颜无耻的皇长孙。 苏墨云闻言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调侃道:“我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面子能让皇长孙殿下亲自来拜见,就是不知道皇长孙殿下你,是来拜见我这个皇婶的,还是另有其人。” 苏墨云话里有话,拓跋翰嘿嘿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而锦绣则是羞红脸,无奈得瞪了自家小姐一眼。 “小姐你……奴婢还有事没有忙完,就不打扰小姐和皇长孙殿下叙话了。” 说完,不顾拓跋翰的挽留,径直走了出去。 拓跋翰不由得叹了口气,“皇婶,你说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往日京城那些女子,哪个不是见到他就扑上来,哭着求着做他的女人。 唯有这锦绣,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苏墨云但笑不语,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这拓跋翰对于锦绣,其到底有几分真心,苏墨云还不敢肯定。 所以,苏墨云不会多说什么,也不会干涉什么。 拓跋翰要是有心,自然能到打动锦绣。 况且,他们身份地位悬殊,无论拓跋翰是否是真心,这锦绣都免不了要受点委屈。 苏墨云自然是不想看到锦绣受委屈的,所以现在这种状态,其实她也挺乐见其成的。 至于以后拓跋翰和锦绣会走到那里,苏墨云打算顺其自然。 拓跋翰没有在苏墨云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又暗搓搓的溜去看了一会儿避开他的锦绣,便说宫里有事,先离开了。 过了好一会儿,锦绣才进来,见拓跋翰离开了,明显松了口气。 苏墨云忍不住摇头,这两个冤家,一个追一个躲,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入夜,苏墨云在烛光下看书,准备再过一会儿就安寝。 谁知道耳边却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动静,苏墨云顿时无语,一抬头果然见是拓拔璟挺拔的身影。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头疼的揉了揉额角道:“拓拔璟,你到底什么毛病啊?大白天的你不来,非要大半夜的闯我闺房,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 拓拔璟一把将苏墨云揽进了怀里,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嗅了嗅,连日来没日没夜追查案件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 他顿了顿,片刻才似呢喃的道:“本王当然有特殊嗜好,不就是你苏墨云?” 苏墨云闻言顿时老脸微红,不得不说这拓拔璟别的长进没有,说情话的本事倒是一日比一日厉害了。 每次一出口就弄得她面红耳赤的,比起来她倒像个内敛保守的古人,拓拔璟竟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会撩。 苏墨云注意到了拓拔璟话语中的疲乏,心中微软,放缓了语气。 “你先起来,你今天情绪不对,是不是锦州那件案子,遇到什么麻烦了?” 拓拔璟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颔首。 “是有点小问题。” 苏墨云没想到拓拔璟真的会承认,不由得惊诧不已。 拓拔璟的本事,在京城中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他不单单是个人能力强,最重要的是他还杀伐果断,不畏权贵。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违法乱纪,他都敢将那人拉下马。 所以,若是拓拔璟说有点小问题,那么一定不是小问题那么简单了。 究竟会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竟然连拓拔璟都觉得为难? 苏墨云也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问道:“连你七王爷殿下都这么说了,想必锦州案子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拓拔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点头,“你猜得对。” 苏墨云没有追问是谁,而是一针见血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件案子的经手人是拓拔璟,若是他打断就此中断,不再查下去,那么这件事情便能到此为止。 可是苏墨云心中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若是拓拔璟真的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或许……她就不会为他沦陷了吧? 锦州的那件惨案,苏墨云是亲身经历者,她亲眼见过那些女子有多惨,有多可怜。 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应该被绳之以法。 若是连拓拔璟都放弃了,那么谁还能为他们伸冤? 拓拔璟也放弃的话,那他和任何男人都没有区别。 苏墨云顿时有些五味陈杂,她不希望自己喜欢错了男人。 所以,拓拔璟到底要怎么选择呢? 良久,拓拔璟认真的看着苏墨云。 “墨云,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苏墨云一时间心绪复杂,她和拓拔璟所处的位置和环境不一样,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要求拓拔璟。 同样,拓拔璟不是她,也没有办法理解她的执拗。 可如果苏墨云是拓拔璟,她知道自己一定会为那些女子讨回公道,不管有多艰难。 苏墨云深吸了口气,正色道:“拓拔璟,你身为皇子,手握重兵,身居高位,这些百姓是你的职责所在,你觉得我应该让你怎么选?” 拓拔璟闻言,竟然笑了,他一笑浑身的煞气尽数散去,意外的好看。 “苏墨云,你不愧是本王看重的女人。” 这一瞬间,苏墨云立刻就明白了。 原来,拓拔璟的选择和她是一样的。 一时间,淡然如苏墨云,也无法隐藏自己的心虚,眼神动容。 “你想怎么做?” 拓拔璟淡淡说道:“把该惩罚的人,全都送进大理寺。” 说完,拓拔璟便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他和苏墨云说,等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以后,再回来将事情经过全部告诉她。 苏墨云起身送他,点头道:“我等你。” 那晚上拓拔璟离开以后,又是一连几日没有再出现。 但是苏墨云却敏锐的感觉到,京城里的天要变了。 第191章风云莫测 锦绣一日外出回来,悄悄对苏墨云说:“小姐,今日奴婢出去,总觉得外面的人都有点不对劲。” 苏墨云心知应该和拓拔璟有关,但还是很在意。 “你仔细说说,怎么不一样了?” “街上到处都戒严了,城门也关了,好像所有人都慌慌张张的,奴婢总觉得,看起来有大事情要发生似得。” 苏墨云没说什么,只是安心等着。 拓拔璟每次要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上一次这样,丞相就被废了。 这次呢? 又会是哪个大人物? 不过不管是谁,苏墨云都不是很担心。 拓拔璟不一样,他是拓拔焊宗最疼爱,也最为之骄傲的儿子。 任何人有事,他都不可能有事。 所以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去做。 见锦绣还是紧张兮兮的,苏墨云便笑着安慰道:“好了好了,放心吧,停你家小姐我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可是……” 锦绣皱着一张小脸,还是放心不下。 “别可是了,反正有什么事情,也落不到咱们身上,不是还有苏府顶着吗?” 闻言,锦绣也觉得自己太杞人忧天了。 这京城风云莫测的,一天一个样,每天都有人从人上人变成地上的泥,哪儿能担心的过来呢? 很快,锦绣便又欢欢喜喜的自顾自忙去了。 苏墨云见她心情小孩子似得,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有丫鬟递了帖子进来,说是陈国公府的。 苏墨云拿过帖子细细看了起来,这是一封赏秋宴会的帖子,确实是陈国公府的没错。 可是这陈国公府算是这两年京中的后起之秀,新贵族,全因出了一个备受拓拔焊宗宠爱的陈贵妃。 后陈贵妃的弟弟陈楠进了军营,又很争气的打了胜仗,现在是军中的一个小将军。 说起来,因为都是军队出来的,这小将军和他们苏家以前还有点间隙的。 这陈国公府,因此也和他们苏府没有什么来往。 再说人家有个圣眷正浓的贵妃娘娘,和他们苏家完全是两个阶层。 今日这是怎么了?破天荒的,竟然给她送请帖。 锦绣也跟着瞧了几眼,问道:“小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墨云便把心中所想说了。 “这陈国公府惯来是捧高踩低的,和咱们苏府素无往来,无缘无故,怎么会邀请咱们苏府的人?” 锦绣也很疑惑,“会不会是送错了?” 她又细细看了看,指着上面道:“可是上面有小姐你的名字,没错啊。” 苏墨云脑中灵光一闪,道:“我大概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突然想到了前几日拓拔璟来时为难的样子,还有他透露出那人身份地位极高。 再一联系京中戒备的姿态,然后就是这陈国公府突然递过来的橄榄枝。 那背后之人,怕就是那位……陈贵妃! 苏墨云觉得自己猜的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只是她实在是搞不明白。 这陈贵妃已经身居高位,独宠后宫,为何还要参与这样的事情…… 看拓拔璟的神色,想必这位还陷进去的不浅。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情,和她正经说起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其实说到底,不过是贪得无厌罢了。 这次之所以会突然前来套近乎,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 拓拔璟又是直接针对他们的人,而且想必是油盐不进,那么找她这个未婚妻也就解释得通了。 到时候,她若是去了陈国公府,拓拔璟定然会受制于人。 这是一出鸿门宴啊,不过这陈国公府的人,是不是也太蠢了一点? 难道笃定了她一定会去?简直自信的可笑。 锦绣见苏墨云一直不言不语,便提醒道:“小姐,咱们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苏墨云摇头道:“自然是不能去的,既然以前没有什么交情,那么以后自然也是不需要有什么矫情的。” 锦绣点头表示明白了,“那小姐奴婢这就去回绝陈国公府了。” “去吧。” 陈国公付的大概是没有想到,苏墨云竟然会回绝他们,顿时就慌了,一连又递了好几次的帖子。 苏墨云全都一一回绝了,没曾想他们闹的动静太大,连太夫人那边都惊动了。 饮月来了赏心苑,将苏墨云给请了过去。 “墨云小姐不用害怕,太夫人只是不明白为何这陈国公府三番五次的来下帖子,想找你去询问一番。” 苏墨云点头便是清楚了,温言道:“谢谢饮月姐姐了。” 饮月从她刚到这个世界开始,就一直很照顾她,苏墨云还是很感谢她的。 饮月微微笑了一下,“小姐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应该的。” 到了宁馨苑以后,饮月打起帘子,将苏墨云给让了进去。 “太夫人,墨云小姐到了。” “墨云丫头来了,快到老祖宗身边坐下。” 自从苏闭月那个不省心的走了以后,太夫人的身子骨和情绪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整个人也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虽然老祖宗这么说了,但是苏墨云却知道进退的,并没有恃宠而骄,而是乖乖先给老祖宗请了个安。 “老祖宗可还安好?” “好好,我这老婆子都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不好的?” 太夫人看苏墨云,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这丫头啊,稳重大方又聪慧,果然是个好的,难怪乎那七王爷拓拔璟就死心塌地的看上了她。 “老祖宗唤孙女来,不知道所为何事?” 苏墨云明知故问道,虽然她知道,但是在老祖宗面前还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不然,只会让老祖宗猜忌饮月。 太夫人也不卖关子,正色道:“丫头,那陈国公府是怎么回事?” 闻言,苏墨云斟酌了一下,便捡着能说的,隐去了一些不能说出来的细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太夫人说了一遍。 太夫人只道苏家和那陈国公府并无来往,这番突然套近乎,肯定有不对。 却没想到,这其中竟然有这么一番曲折。 随即,便将饮月等丫鬟全都遣了下去,然后摸着苏墨云的手,唏嘘不已。 第192章飞上枝头变凤凰 “这陈贵妃当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不知道民间疾苦,连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可怜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 也就是只剩下苏墨云在,太夫人才敢非议这些朝廷之事。 她想了想,又有些忧心。 “这件案子七王爷管了,和咱们苏府便扯上了关系,你要好自为之。这陈国公府,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和他们有所瓜葛的。” 苏墨云宽慰了太夫人几句,“老祖宗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平日里如何自处,往后还是如何,这陈国公府也好,陆国公府也好,和咱们苏家都没关系,七王爷殿下会处理好的。” 一想到自己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未来孙女婿,太夫人就无比的安心。 是了,拓拔璟是谁? 即便是有个蒙受盛宠的贵妃娘娘又如何? 只要有拓拔璟在,任何人都越不过去。 难道那圣上,还能要小老婆,不要儿子不成? 况且,是这么一个有惊采绝艳,举世无双的儿子! 安了太夫人的心,又和太夫人说了几句家常以后,苏墨云便回了自己的赏心苑。 路过花园的时候,和方氏擦肩而过。 因着自己最得意的女儿苏闭月被送到了庄子,就相当于是被整个苏府放弃,方氏整个人都颓丧了下去。 若不是她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苏嘉钰,眼前这个弯腰驼背,面容憔悴老态毕露的女人,苏墨云差点没认出来。 往日花枝招展,神采飞扬的方氏,也会有这么一天。 见苏墨云迎面走来,方氏恨恨瞪着她,眼中都是冷怨之色,狠毒无比。 就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来,恨恨咬上苏墨云一口的饿狼似得。 苏墨云面色如常,只当没看到。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恨她的人不知凡几。 若是她被一个区区的恨意眼神就吓到的话,也活不到现在了。 锦绣却是被吓得不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一直走出好远才颤了颤,回过神来。 “小姐,大夫人的眼神好可怕,想是要吃了咱们似得。” 苏墨云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你家小姐在吗?别说大夫人还没有丧失理智到扑上来,就是扑上来,也有小姐保护你,放心吧,别怕。” 锦绣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轻声细语的。 “奴婢可没有那么娇贵,怎么能让小姐你保护我呢?应该是奴婢保护您才对!” 顿了顿,她继续兴高采烈道:“这几日奴婢跟着天骄师父已经学了一点防身术了,师父夸奴婢很有天赋呢,学的也快,就是力气太小了,要好好锻炼,只要有力气了,以后也会变得和天骄师父一样厉害!” 苏墨云惊讶道:“是吗?说起来我都快忘了请师父教你防身的事情了,上次也没有几乎和你师父切磋一下,正好今日有空,走,咱们一起去!” 一听苏墨云要一起去见师父,锦绣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然后在前面带路。 “小姐这边。” 锦绣的练功房是在赏心苑单独腾出来的一间,苏墨云吩咐下面的人好生布置不能怠慢。 即便是锦绣只是一个丫鬟,但是在苏墨云的心里,她就是自己的妹妹一般。 下面的人也知道锦绣的宠,自然是不敢敷衍的,所以锦绣的练功房还是很不错的。 苏墨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之前一直记挂着拓拔璟的事情,也没有心思过来。 没想到今日一来,她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说起来她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动过筋骨了,还真有些心痒。 正好这里地方够大,足够她和锦绣一起用了,以后得空便可以来活动活动筋骨。 苏墨云和锦绣到的时候,李天骄刚换好练功服。 见苏墨云今日也来了,还颇为惊讶。 “小姐今日怎么也来了?” 不等苏墨云说话,锦绣便骄傲道:“师父您一定不知道,我们家小姐也会武功的,而且还很厉害,连七王爷殿下都赞不绝口呢!” 李天骄是拓拔璟的人,对他和苏墨云的关系,还有拓拔璟对苏墨云的在乎程度,是有一些了解的。 闻言只当是拓拔璟很喜欢苏墨云,所以不免有些夸张成分。 毕竟,这个时代能够像她一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少了。 是以,李天骄并未放在心上。 不过她涵养也是极好的,即便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是吗?那改日有机会,一定好和苏小姐讨教一番。” 李天骄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看在苏墨云是未来七王妃的份上,给苏墨云一个面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苏墨云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择日不如撞日,天骄师父你若是有空的话,不然咱们现在就来切菜一番如何?” “现在?” 苏墨云点头,神色很认真:“对,就是现在。” 李天骄眼睛里满是惊讶,特别是当她看出,苏墨云并没有在开玩笑的时候,就更讶异了。 同时心里不免有些忐忑,若是把苏小姐给打坏了,七王爷殿下一定饶不了自己的吧? 苏墨云其实看出来了李天骄的不以为然,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对方并不了解她,不相信也是人之常情。 况且李天骄只是不相信她而已,并没有不尊重,已经是很有涵养的了。 而且苏墨云也的确是真心想要和对方讨教一番,她还没有机会看看这里的其路数,还是很好奇的。 “可是……”李天骄不免迟疑,“苏小姐,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劝你还是慎重一点吧,受伤什么的就不好了。” 李天骄也是好心,绝对没有看不起苏墨云的意思。 苏墨云不以为意,温柔一笑道:“放心吧,真的没事,咱们点到即止就好,尽量下手轻一点,不让对方受伤可以吗?” 李天骄见苏墨云坚持,知道不答应她怕是不会死心,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 心说,她怎么可能受伤? 倒是这位苏小姐,她下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不然她要是受伤,七王爷殿下知道了,还不活剥了自己? 第193章纠结 “那好吧,苏小姐,若是你受不住了,记得一定要叫停。” 说完,李天骄摆出了切磋的手势,然后整个人瞬间沉浸到了战斗状态之中。 苏墨云饶有兴趣的观察她的姿势,然后观察她的动作,而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进入了状态。 她在古代养尊处优太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随后,李天骄就出手了。 她既然已经答应了苏墨云要和她比试,那么她就不会因为身份差距,而不认真对待。 只是下手的力度,多少会轻一些,毕竟在她眼里,苏墨云是不会任何武功的,她只当是陪她玩玩。 然而和苏墨云走了两招之后,原本还漫不经心的李天骄,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轻敌了,也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苏墨云这一出手的动作,分明干净利落又老辣,哪里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小姐! 她的一些招式,分明比自己还要凌厉! 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的李天骄,在差点被苏墨云给放倒以后,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开始兴奋起来。 两人一边你来我往的出招拆招,李天骄还一边很好奇的问道:“苏小姐,你不是千金大小姐吗?怎么也这么厉害?” 李天骄之所以功夫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这是她活下去的手段。 没有这祖传的看家本领,她早就饿死了。 但是李天骄很清楚的是,苏墨云这样的娇小姐,和她应当是不一样的。 可是,苏墨云为什么会这么厉害的拳脚功夫呢? 苏墨云避而不答,“天骄师父,现在还敢小看我吗?” 李天骄豪爽一笑:“自是不敢了,苏小姐当真是让人不敢小觑。” 苏墨云见李天骄还能这么轻松的和自己对答如流,就知道她还没有使出全部的本事。 在欣赏的同时,也更认真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动作便越发激烈起来。 锦绣在一旁紧张的看着,不知不觉的握紧了拳头,心中无比的激动兴奋。 以前锦绣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最多就是看个热闹。 但是经过李天骄最近的点拨教导,锦绣已经懂了不少的理论知识,自然知道自家小姐和师父有多厉害。 如果以后,自己也能像小姐和师父一样,变得这么强就好了。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 一刻钟后,苏墨云和李天娇终于收手停了下来。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却畅快无比,然后相视一笑。 经过这一场比斗以后,二人都起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李天骄暗道,果然不愧是七王爷殿下看上的女子,和一般的深闺小姐就是不一样。 这样的王妃,还是很招人喜欢的。 苏墨云也是由衷的佩服拓拔璟,果然他的手下都是一些有真本事的。 即便是一个普通的古代女子,也能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刚刚他们两人都使出了全部的实力,虽然苏墨云比李天骄还是要强悍一些。 但是李天骄只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女子而已,苏墨云却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特工。 能在她的手下坚持这么长时间,李天骄已经很了不起了。 苏墨云越发的满意拓拔璟给锦绣找的这位师父。 不过以力李天骄的本事,做锦绣的师父,还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苏墨云唯一能做的,便是嘱咐锦绣,“你这位师父深藏不露,一定要好好跟着她学。” 锦绣一脸的认真,然后用力的点头,“小姐,锦绣记住了。” 李天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里称得上是什么深藏不露?真的深藏不露的是苏小姐你才对。” 若不是苏墨云手下留情,那么她今天就要输得很难看了。 要是在自己新手的的徒弟面前输的那么难看,李天骄还真是会不太好意思。 不过未来王妃真是好啊,悄悄给她留了面子。 就在这时,一道兴味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墨云和李天骄同时抬头望去,李天骄随即跪在了地上。 “拜见七王爷殿下。” 拓拔璟淡淡颔首,嗯了一声,然后看向苏墨云,眯了眯眼睛。 “本王几日不来,你就这么折腾自己?”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这人又犯什么病了? 人是他选的,苏墨云就不信,拓拔璟会不知道李天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么一问,弄得她好像为了他在糟蹋自己似得…… 苏墨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七王爷殿下,你想多了,我和天骄姑娘闲着没事,切磋一番而已。” “闲着没事?切磋?” 拓拔璟面色不善的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天骄,本王的未来王妃闲着没事不来找本王,居然和你在这里鬼混? 李天骄瞬间冷汗都下来了:“……” 七王爷那种眼神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好可怕! 一时间,李天骄有些头大,忍不住求救的偷瞄苏墨云。 苏墨云忍不住扶额,然后干脆上去主动牵起了拓拔璟的手。 “好了好了,咱们有事去我房间聊吧,锦绣还要上课呢,先让天骄教她吧。” “天骄?” 拓拔璟拖长了声线,怎么都有些危险的意味。 几日不见,他的王妃就和丫鬟的师父这么亲近了? 苏墨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道:“拓拔璟,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天骄是女的!女的!” 拓拔璟理直气壮道:“女的又怎么样?女的我也不允许他们靠近你!” 苏墨云顿觉无力:“……好吧,你赢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拓拔璟更专横跋扈的吗? 答案是没有! 但是她能怎么办? 苏墨云只能忍了,谁叫她以后要在他的身边,做他的王妃呢? 一边拽着拓拔璟往自己的房间走,苏墨云一边在心里暗暗唾弃他。 好不容易把拓拔璟的注意力,从李天骄身上转移以后,苏墨云总算是松了口气。 担心是拓拔璟再纠结,回了房间以后,苏墨云给他倒了杯茶,然后问他那件案子是不是已经解决了。 拓拔璟闻言,立刻皱了皱眉:“解决是已经解决了,不过我父皇好像有些不好。” 第194章苏墨云的男人 苏墨云动作一顿,“皇上他怎么了?” 拓拔璟难得面色不虞,“也没什么,只是看起来似乎受到不小的打击。” 也是,那陈贵妃貌美如花,倾国倾城。 拓拔焊宗一直对她宠爱有加,想必是付出了一些真心的。 自己宠爱的枕边人,居然是一条有毒的美女蛇,拓拔焊宗心中想必很是抑郁。 不过苏墨云却不以为然,在这种封建社会,拓拔焊宗就是天。 即便没了陈贵妃,以后还会有更美貌更年轻的李贵妃,张贵妃。 他黯然神伤,也不过只是一时的,况且帝王哪儿有什么真爱? 苏墨云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问道:“那皇上有没有……对你有所猜忌?” 毕竟是自己身边的女人,怎么也会有几分不舍。 苏墨云担心的,就是拓拔焊宗会因此迁怒于拓拔璟。 拓拔璟明白苏墨云的意思,心中莫名一动,不由得邪笑了一下。 “你这是在关心本王?”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自作多情。” 拓拔璟喜滋滋道:“没关系,你不承认也没事,本王知道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苏墨云:“……” 七王爷您开心就好。 拓拔璟不再逗弄她,正色将案子的处理结果讲了一下。 “陈国公府被抄了家,一干人等被下了大理寺,容后审理,怕是逃不了一个斩立决了,陈贵妃也打入了冷宫,沈忠河这些下面的早就被就地正法了,拓跋翰被派去了锦州处理后续的事情。” “拓跋翰?” 苏墨云没想到,居然是拓跋翰被派去处理。 那家伙一向吊儿郎当的,这次独当一面,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像是看穿了苏墨云的想法似得,拓拔璟笑了。 “放心吧,他也不小了,早该历练一番了,只是我父皇平日里太过于娇宠他,是以养成了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性子,其实阿翰还是知道轻重的,上次追杀我们的人让他去查,他就做的不错,这次锦州的案子,我便向父皇推荐了他去。” 既然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苏墨云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明白了。” 拓拔璟顿了顿,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三日后是秋猎的日子,到时候文武百官都可以携带家眷,你同我一起。” 苏墨云不自觉的笑得眉眼弯弯,缓缓道。 “太夫人年纪大了,不宜奔波跋涉,自然是不会去的,我又不是谁的家眷,如何同你去?” 拓拔璟勾了勾唇,慢条斯理道:“你不就是本王的家眷?莫非,你还想做其他男子的家眷?” 苏墨云:“……” 好吧,她又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应该学乖的,贫嘴她永远都不是七拓拔璟的对手。 拓拔璟来的时候并未惊动苏府里其他人,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就是怕又要惹得他们大惊小怪,他们毕竟是未婚夫妻,还需要遵守男女大防,被人看到总是会说闲话的。 拓拔璟现在是满心满眼都是苏墨云,自然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点的非议。 等锦绣上完功课回来,苏墨云同她将这件事情说了一下。 到时候苏墨云就打算带上锦绣就可以了,一则其他人她不信任,二则人越少越方便。 之后苏墨云又去找太夫人报了个备,免得太夫人不知道,到时候方氏他们又生出什么幺蛾子。 太夫人知道是拓拔璟邀她去,便也没有多言,只是嘱咐了她一句万事小心,低调行事。 他们和拓拔璟扯上了关系,苏墨云得到了拓拔璟的青眼,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视他们为眼中钉。 苏墨云自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忙不迭点头,乖巧柔顺。 “老祖宗,您放心吧,墨云不会给苏家丢脸的。” 太夫人满意的点头,这几个丫头里面啊,也就墨云能够担当大任,这次她总算没有再看走眼。 到了秋猎那日,拓拔璟亲自来接的苏墨云,并没有声张,所以苏家其他人也并不知道是他亲自来的。 唯有方氏身边的素盺无意中瞧见了,立刻转身回了玉华院禀告。 方氏听了气得砸碎了一套上好的琉璃瓷杯,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害的我闭月被送去了庄子,自己倒是逍遥自在勾搭七王爷!简直是不要脸!” 素盺小心翼翼的瞧着方氏的神色,“夫人,现在该如何是好?” 方氏没好气道:“能怎么办?闭月现如今不在府里,我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也没有个出主意的人,又斗不过苏墨云那小贱人,你问我该怎么办?我问谁去?” 素盺立刻噤声不敢再多言。 自从苏闭月被送去庄子以后,方氏愈发的暴躁了,对他们这些下人经常是非打即骂。 那边苏墨云对这些事情却是一无所知,难得能出来她还是挺开心的。 拓拔璟见她这般开心,心情也忍不住跟着雀跃起来。 “怎么样?没带你来错吧?” 拓拔璟不免有些得意,挑了挑眉,眉宇间闪过一丝魅惑之色。 苏墨云看得呆了呆,心道拓拔璟生做男人真是浪费了,这厮越发的像祸水了。 难怪会惹上那么多的烂桃花,每次都要她跟着躺枪倒霉。 拓拔璟笑了,勾起苏墨云的下巴,沉声道:“为何不说话?看本王这张脸看傻了?” 苏墨云老脸一红,自然不会承认,故意嗤之以鼻道:“拓拔璟,你知不知道你得了一种不治之症?” 若是其他人这么和拓拔璟说话,坟头的草怕是都已经两丈高了。 但是苏墨云对于他来说,当然是不一样的,他饶有兴致的瞧着她,觉得怎么都看不够似得。 “哦?什么不治之症?说来听听。” 苏墨云睨了他一眼,揶揄道:“自恋是一种病,要治!” 拓拔璟俊脸一黑,猛地将她抓进了怀里摁住,“好啊,现在连本王都敢调侃了,胆子不小嘛?” 虽然他面上故意做出冷色,事实上心中还挺高兴的。 苏墨云愿意和他没大没小,就说明她已经不把他当什么七王爷殿下了,而是她的男人。 第195章怎么又是你 可以和他撒娇,和他无理取闹。 这个认知,让拓拔璟无比的欣慰。 这便证明,苏墨云已经渐渐接纳他,将他放在心里了。 锦绣在马车外面,跟着车夫驾车,很有眼色的没有进去打扰自家小姐和未来姑爷。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渐渐在七王爷的马车旁边跟着。 锦绣狐疑的一转头,就见到了一个让她烦不胜烦的人。 “皇长孙殿下,怎么又是你?” 锦绣已经快要抓狂了,为什么她已经这么不给拓跋翰面子了,对他也一直冷眼相待,他还是不放过自己呢? 拓跋翰微一挑眉,饶有兴味的瞧着锦绣,只觉得她连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好看。 “小爷又不会吃了你,锦绣你说说,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想见小爷我?” 锦绣忍不住学着自家小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对着拓跋翰已经不知道什么叫涵养了。 “皇长孙殿下,您就被在锦绣这里逗乐子了,您看前面那些小姐们都等着您呢,您啊,还是快过去吧。” 拓跋翰干脆又凑近了一些,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悠悠道:“可是怎么办呢锦绣?小爷还就是喜欢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收起了往日的不正经,难得正色。 这样的拓跋翰,对于锦绣来说,是陌生的。 锦绣莫名有些恐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她咳嗽了一声,避开了拓拔璟炙热的目光。 “皇长孙殿下,您还是别为难锦绣了,锦绣只是一个奴婢而已。” 她的嗓音很浅,很轻,但是很坚定。 拓跋翰半晌没有说话,定定看了锦绣片刻,然后一扯缰绳走远了。 锦绣蓦地松了口气,她的心一直很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很清楚,自己和拓跋翰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任何牵扯,便不会受伤。 就这样,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拓跋翰,都好。 锦绣虽然只是个下人,但是她真的没有去做哪个达官贵人小妾的嗜好。 跟着小姐,每天没心没肺的,有小姐爱护着,难道不好吗? 瞧着拓跋翰走远的身影,锦绣轻轻叹了口气。 苏墨云还在听拓拔璟说秋猎的事情,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拓拔璟提醒她,到时候到了猎场,一定要跟紧自己。 若是到时候拓拔璟被点去狩猎,那么她就乖乖呆在他的帐篷里。 有拓拔璟护着,总归是出不了什么事情的。 但是若是她脱离了他的保护范围,那么就不一定了。 这京中,多的是看苏家,看苏墨云这只小麻雀不顺眼的人。 对于那些人来说,苏墨云还没资格站在拓拔璟的身边,做他的王妃。 他们和拓拔焊宗一样,都觉得拓拔璟值得比苏墨云更好的女子。 只是却不明白,对于拓拔璟来说,苏墨云便是他心中最好的。 苏墨云也是知道轻重的,她其实不想来的,但是这样的场合,她不出现似乎也不对。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所有的一切,都有拓拔璟来处理。 她只要安分一点就可以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和那些官宦家眷来往。 就算有什么意外,凭借她自己的身手,也出不了什么问题。 眼见着猎场快到了,苏墨云倒是没有太忧心。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拓拔璟点点头,然后听到前方叫停下马车,安营扎寨,便先下了马车。 然后,拓拔璟亲自扶着苏墨云下了马车,很是温柔小意。 他这是在告诉有心人,苏墨云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妄动的。 果然,苏墨云和拓拔璟一下车,四周便传来了各异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充满了恶意的。 不过苏墨云全部都不放在心上,看两眼而已,又不会死。 她其实还挺享受这种,对方看她不顺眼,又干不掉她的样子的。 反正有拓拔璟护着,谁都不能把她怎么样,即便是拓拔焊宗也不喜欢她,都要看拓拔璟的面子。 其他人,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苏墨云突然见到了一个熟人。 “见过七王爷殿下,见过苏小姐。” 李天骄先向苏墨云和拓拔璟行了一个礼,拓拔璟点点头,让她起身。 锦绣激动不已,跑到了李天骄的身边。 “师父,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也有点惊喜,她和李天骄还挺投缘的。 李天骄对着锦绣笑了笑,“是七王爷殿下让我来的。” 拓拔璟看了看苏墨云,道:“我让天骄来保护你。” 苏墨云有点不高兴了,觉得拓拔璟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拓拔璟,你什么意思?觉得我还需要人保护?” “你不要耍性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拓拔璟也有些无奈,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耐着性子哄人,却甘之如饴。 “之前送你的那几个暗卫,因为秋猎情况特殊,都不能跟在你的身边,天骄身手很好,让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一点。” 苏墨云没有注意到暗卫居然不能跟着自己,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误会了拓拔璟,也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她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立刻承认错误。 “对不起了拓拔璟,都怪我太冲动,误会你了。” 拓拔璟哭笑不得:“本王可是你的男人,会生你的气吗?好了,我们先过去拜见父皇吧。” 到了猎场停下休息整顿,于情于理,都必须要先去给拓拔焊宗请安的。 拓拔焊宗不满意苏墨云这个未来儿媳,其实苏墨云是比较无所谓的,反正她又不是嫁给拓拔焊宗。 不过嘛,以后总归是一家人,若是他老甩脸色给自己看,也没意思。 所以,苏墨云这次是想好好表现一番,争取让拓拔焊宗对自己改观的。 拓拔璟要带她去,她也很配合。 到了拓拔焊宗的主帐篷以后,苏墨云和拓拔璟走到帐篷外面,立刻就有太监开始通报。 “皇上,七王爷殿下和苏小姐到了。” 拓拔焊宗一开始听到拓拔璟这个最疼爱的儿子来,还挺高兴的,再一听苏墨云也来了,顿时脸就拉了下来。 第196章共度一生 然后兴致缺缺的抬了抬眼皮,让侍女继续给自己换衣服。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来了来了吧,大惊小怪什么?让他们在外面候着!” 近侍太监闻言缩了缩脖子,怯怯的退到了一边,心中却想着,平日里万岁爷最疼爱的,不就是七王爷吗? 今日这般,分明是想为难那苏家的姑娘。 得,七王爷也是个执拗的性子,到时候又是父子争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皇上最宠爱的就是七王爷殿下,到时候七王爷倒是没什么,可就苦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了。 不过主子就是主子,下人心中不满也不敢说什么。 拓拔焊宗的声音是刻意放大了的,目的就是要让拓拔璟和苏墨云听清楚他的不满。 他的目的自然是达到了的,苏墨云和拓拔璟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一声暗含斥责的声音。 拓拔璟抱歉的看了苏墨云一眼,然后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若是父皇为难你,不用客气,一切有我。” 拓拔璟很清楚,拓拔焊宗是万人之上的存在。 苏墨云若是得不到他的认可,他自然是有各种办法可以对付她。 所以,拓拔璟自然是要站在苏墨云这边的。 若想安安稳稳的和苏墨云成亲过日子,他的态度和位置,一开始就必须摆正。 拓拔璟一定要让拓拔焊宗看到自己的决心,他已经决定了和苏墨云共度一生。 她是自己的王妃人选,那么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苏墨云有些感动拓拔璟对自己的重视,不由得回以一笑。 “放心吧,我是知道轻重的,既然你这么坚定,我自然也不会退缩!” 拓拔焊宗虽然很想看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但是一想到自己最好的儿子,要配苏家那个苏墨云,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所以换衣服的时候,又刻意拖延了一些时间,就是想给苏墨云一个下马威。 然而苏墨云可不是那些脸皮薄的闺阁千金小姐,她的脸皮厚着呢。 反正就算是看在拓拔璟的面子上,拓拔焊宗顶多也就给她点脸色看看而已,还不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现在她已经知道拓拔璟的态度了,有这么一个把她放在心尖儿上的男人。 吃点苦头,受点委屈算的了什么? 苏墨云清楚的很,今日在拓拔焊宗这里受的委屈,拓拔璟日后都会加倍的补偿回来。 即便,苏墨云并不需要。 良久以后,拓拔焊宗的帐篷帘子终于被近侍太监掀开。 “七王爷殿下,皇上有请。” 丝毫没有提苏墨云的名字,拓拔焊宗分明是打算无视苏墨云的。 但是这已经算得上是不尊重和打脸了,拓拔璟今日就是要来给苏墨云名分的,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连一个太监都敢不把他未来的王妃放在眼里,说出去还得了? 以后,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苏墨云? 这种事情,拓拔璟自然是要杜绝的,所以他正好就顺势来了个将计就计,立刻沉了脸,厉声呵斥了一句。 “放肆!本王的未来王妃站在一边,难道你这狗奴才没有看到吗?” 那太监本来是得了拓拔焊宗的吩咐,要对苏墨云视而不见的。 当时他就叫苦不迭,看七王爷殿下对那位苏家女的在乎程度,明显不会让他们轻易为难。 但是一个是皇上,一个是七王爷殿下,他们能怎么办? 皇命难为,总归是要得罪一位的。 那太监也是个精明的,一听拓拔璟发难,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他也早就有所准备。 拓拔璟一出声,他马上就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任凭拓拔璟责难。 “请七王爷殿下恕罪!” 那近侍也很清楚,拓拔璟不过是杀鸡给猴看而已,只要他老实一点,应该不会真的把他如何的。 毕竟,虽然拓拔璟威名在外,却并不是一个弑杀之人。 果然,拓拔璟目光扫向了四周看热闹的人,加重了语气。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给本王看清楚了,本王身边这位,是苏将军府的大小姐苏墨云,也是本王认定的未来王妃!你们谁要是和她过不去,敢刁难于她,便是和本王过不去,和七王府过不去!你们若想成为本王的敌人,便大可以放马过来!” 说完,便牵着苏墨云的手,大摇大摆的进了帐篷。 然后,看向了上位上面色难堪的拓拔焊宗,大大咧咧的行了个礼。“父皇。” 苏墨云自然也是有样学样,乖乖行了个礼,完全在意拓跋翰的冷脸。 拓拔焊宗冷哼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二人咬牙道:“拓拔璟,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父皇?” 都已经连名带姓的叫拓拔璟了,看样子拓拔焊宗的确是气的不轻,苏墨云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着。 她是完全不担心的,因为她很清楚拓拔焊宗有多宠爱拓拔璟这个儿子。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现在拓拔焊宗这个表现,就和现代那些恶婆婆差不多似得。 觉得自己的儿子是天下顶顶好的,谁都配不上,就应该配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然而,即便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子放在他的面前,他也还是能挑出错来。 这种人的心理,苏墨云了解的很。 果然,拓拔璟也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反而还嬉皮笑脸的牵着苏墨云的手,自顾自找地地方坐了下来。 “父皇,这舟车劳顿的,你也不累啊,还发这么大的火?你看你,若是把身体气坏了,儿臣得多担心啊?” 拓拔焊宗闻言,简直要被厚脸皮的拓拔璟给气笑了,骂道:“你还知道关心我这个父皇的身子?你要是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你就不应该把她……不应该……做朕不喜欢的事情!” 拓拔焊宗说着说着,差点就想说不应该把苏墨云带来,更不应该还不顾他的反对,非要娶苏墨云作王妃。 但是临说出口的时候,拓拔焊宗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再一想苏墨云毕竟是个女子,又是将门之后。 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长辈。 第197章仗势欺人 这么直白的当着人家的女子的面,说这样的话,似乎有点仗势欺人的味道,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万一苏墨云是个脸皮薄的,说不定听了这话,就能当场羞愤的一头撞死。 到时候就玩儿大发了,所以说出口之前,拓拔焊宗很乖觉的,又给硬吞了回去。 苏墨云当然知道拓拔焊宗想说什么,又是为什么突然话锋一转。 心中不由得暗笑,其实拓拔焊宗还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差劲嘛。 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父子还挺像的。 今日面对拓拔焊宗的拓拔璟,对于苏墨云来说,也有点陌生和熟悉。 陌生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向稳重高冷的拓拔璟,还有这么放荡不羁的一面。 熟悉的是,这不就活脱脱的拓跋翰吗? 感情,他们拓拔家连性格都遗传的? 虽然知道拓拔焊宗明里暗里的,其实是在说苏墨云。 但是苏墨云直接当听不懂,就把自己给当做布景板,乖乖呆在拓拔璟的身边。 她很清楚,不不管现在拓拔焊宗如何为难她。 作为一个臣女,而且名不正言不顺的,她都没有立场和拓拔焊宗对着干。 毕竟,在这个时代王权代表了一切。 若是她对拓拔焊宗不敬,非但会热的他不喜,说不定惹恼了他,连拓拔璟都保不住自己。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苏墨云很自觉的把嘴巴闭得紧紧的。 反正,拓拔璟不是说了吗?一切有他在呢。 苏墨云还是很相信拓拔璟的本事的,作为拓拔焊宗最疼爱的儿子,他一定有办法把他爹给哄舒坦了。 果然,拓拔璟下一秒就开口了,这次他收起了玩世不恭,而是带上了一贯的正色和认真。 “父皇,不是我不肯听你的,而是儿臣想的很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儿臣没有别的要求,其他的事情也可以听父皇的,但是儿臣只想要一个喜欢的女子而已,这真的很让父皇为难吗?” 这还是心高气傲的拓拔璟,第一次这么低姿态的和自己这个父皇说话。 拓拔焊宗一时语塞,心中微微动容。 不愧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果然和他年轻的时候很像啊,都是这么的执拗,爱情大过天。 不过,他的儿子已经长大了,他所钟爱的女子,也和他曾经的不一样。 或许……他这个做父皇的,的确是老了,不应该干涉儿子那么多了。 拓拔焊宗静默了片刻,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儿子,你说的有道理,是父皇糊涂了,以后你想娶谁就娶吧,父皇不会再为难她。” 说罢,拓拔焊宗让贴身近侍将两人送走,不再言语。 苏墨云跟着拓拔璟出来以后,还有些不明所以。 等离开拓拔焊宗的帐篷一段距离以后,确认不会有人听到,才悄声问道:“拓拔璟,刚刚怎么回事啊?你父皇什么意思啊?怎么突然又同意了?” 拓拔璟洋洋得意的挑了挑眉,少有的孩子气,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怎么样?本王还是很厉害的吧?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不用担心,一切有本王。” 苏墨云不禁嗤之以鼻:“行了,你还是被嘚瑟了,小心你父皇一会儿啊改变主意。” 拓拔璟眸子亮晶晶的,一直盯着苏墨云傻笑。 “放心吧,秋猎他会很忙,一时半会儿的没空反悔,再说了,他可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言而无信呢?帐篷里当时可不止是咱们两个呢,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大不了,等秋猎结束以后,一回到京城,本王便筹备婚礼!” 闻言,苏墨云倒是自己有些不自在了。 这话说的,怎么搞得她像是恨嫁逼婚似得? 她蓦地面上嫣红,咳嗽了一声:“这么快啊,会不会太着急了一点?” 拓拔璟收起了笑,睨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想嫁给本王爷?” “那倒不是啦。” “那你什么意思?” 拓拔璟不问清楚,誓不罢休。 苏墨云简直想扶额,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就不许人家女孩子害羞啊?” 拓拔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害羞?你?女孩子?” 苏墨云:“……” 好想打死这臭男人啊! 真是煞风景,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简直了,还没有嫁给他就有些后悔了怎么破? “笑笑笑,笑死你这个大猪蹄子!” 苏墨云冷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丢下拓拔璟,自己走了。 拓拔璟一边笑,一边赶紧追上去。 “等一下墨云,为什么本王是大猪蹄子?大猪蹄子是什么意思?你想吃猪蹄子了吗?本王这就让御厨去做……” 苏墨云:“……” 第一次发现拓拔璟竟然这么蠢萌,一时间有点百感交集。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很快回到了拓拔璟的帐篷。 李天骄和锦绣正在帐篷里候着,见两人回来明显都是表情一松。 显然,这次苏墨云去见拓拔焊宗,连他们都觉得很危险。 还好,锦绣不住的在心里求神拜佛,总算是把小姐给平安求回来了。 锦绣赶紧上前去给二人倒了茶,然后站在了苏墨云的身后。 李天骄则是退了出去,她还要养精蓄锐,等拓拔璟不在的时候,保护苏墨云的安全。 就在这时,有人来通报。 “拜见七王爷,皇长孙来求见。” “阿翰?” 拓拔璟明显心情很不错,起唇道:“快把他叫进来。” 侍从立刻领命出去了,苏墨云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刚安营扎寨,拓跋翰就来找你了?” 拓拔璟扫了锦绣一眼,一挑眉,“找我?恐怕不是,我这个侄子啊,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墨云瞬间恍然大悟,好吧,这拓跋翰就是贼心不死,认定他们家锦绣了。 而锦绣则是面无表情,对拓跋翰的到来很是不待见。 锦绣只想好好伺候自家小姐,实在是不想和皇室的任何人扯上关系。 特别是对方还是拓跋翰这样尊贵非凡,根本就和她这个下人,不是一路人。 既然这样,干嘛还要勉强呢? 第198章纠缠不清 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好结果,不要有任何交集对谁都好。 这也是锦绣最不理解拓跋翰的地方,为什么就要和她这样一个小丫鬟纠缠不清呢? 好歹是皇长孙,京中多的是女子排着队让他挑选。 环肥燕瘦,温柔跋扈,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 锦绣实在是无法理解,怎么拓跋翰偏偏就和她过不去?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拓跋翰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帐篷里。 他先是看了锦绣一眼人,然后若无其事的挪开了目光,看向了拓拔璟和苏墨云。 “皇叔,皇婶安好。” “坐下吧。” 拓拔璟示意侍从放置了一张小几,顿了顿,揶揄道:“这么往本王这儿跑的这么勤快?若是我没搞错的话,今日一路上你就跟着我的车驾,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拓跋翰本来就不是个委婉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顺着杆子往上爬,笑嘻嘻地瞧了苏墨云一眼。 “皇叔啊,侄子的确有事情相求,不过嘛,你可做不了主,还需要我皇婶点头答应。” 拓拔璟笑骂了一句,“你倒是乖觉,你皇婶还没过门呢,就知道讨好了。怎么,现在是不把我这个皇叔放在眼里了?” 拓跋翰立刻伏低做小道:“皇叔,瞧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敢呢?不把谁放在眼里,也不敢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说吧,到底在干什么?” 拓拔璟也就是逗他玩玩而已,并未当真,自然也不会真的怪罪。 拓跋翰含情脉脉的看着锦绣:“皇婶,可不可以把锦绣姑娘借给我片刻?” 拓拔璟知道拓跋翰是为了锦绣来,本着帮一把自己侄子的心思,便朝着苏墨云使了个眼色。 苏墨云权当没看见,用眼神询问锦绣,看她自己怎么说。 锦绣咬了咬唇,没想到拓跋翰这么紧追不舍,而且还这么厚颜无耻。 竟然在小姐和七王爷的面前,这么放肆孟浪。 她闭了闭眼,把心中的怒气强压了下去,冷眼瞧着拓跋翰。 “奴婢就随皇长孙走一趟,有什么事情,咱们今日便说清楚吧。” 锦绣寻思了一下,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不如和拓跋翰说清楚了,好觉他死了这条心更好。 拓跋翰对锦绣的冷淡和唯恐避之不及,当然是有感觉的,不由得苦涩一笑。 只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他便可以骗自己,锦绣也是对他有情的。 “让天骄跟着你吧。” 苏墨云自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以后,就总是对锦绣的安全不放心,然后她又抱歉的看向拓跋翰。 “还请皇长孙见谅,放心吧,天骄是锦绣的师父,她一定不会打扰到你们的。” “皇婶您客气了。” 拓跋翰挠了挠头,人家能把人借给他就不错了,他怎么敢有意见。 苏墨云一提起李天骄,锦绣才恍惚想起,现在的自己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她有师父教授自保的功夫,还有小姐护着她,现在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能伤害自己了。 顿时,锦绣便有了几分底气。 “小姐你无需担心,锦绣很快就回来。” 随后,锦绣就随着拓跋翰走出了帐篷,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李天娇。 有李天骄在,凭着她的武力值,保护自己和锦绣绰绰有余了,苏墨云便放心了。 拓跋璟见苏墨云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吃味。 “你倒是在乎锦绣那丫头,那丫头在你心里的地位,怕是连本王都比过去了。” 说完,还孩子气的轻哼了一声。 苏墨云顿觉无语,这人竟然连锦绣的醋都吃,她也是服气了。 虽然如此,但是苏墨云转念一想,心里还是忍不住美滋滋的。 看样子,拓跋璟还是挺在乎她的。 苏墨云心情一好,也有了耐心去哄拓跋璟。 “好啦好啦,我是把锦绣当妹妹,自然会在乎她的终身幸福啦,你也知道你那侄子恋身份地位,人品性格,都不是锦绣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 这话拓跋璟无法反驳,拓跋翰的确无法担当重任,更没有本事给锦绣任何的承诺。 “反正你也不会同意,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锦绣都听你的。” 苏墨云就当拓跋璟是在夸自己,笑的眉眼弯弯。 “那是自然,我们家锦绣当然听我的啦。”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有拓跋焊宗身边的贴身近侍寻了过来。 “七王爷殿下,还请您去一趟皇上那边吧。” 瞧着那贴身近侍一脸的惊慌,拓跋璟和苏墨云不解的对视了一眼。 拓跋璟问道:“这么火急火燎的干什么?是不是我父皇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贴身近侍忙不迭点头,仿佛找到救星一般,几乎是拽着拓跋璟往拓跋焊宗那边走。 “七王爷殿下您猜的可真真的,一点错没有,皇上刚刚闹着非要去打猎,说晚上要弄个什么篝火晚会,吃烤野味肉,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快黑了,杂家实在拦不住啊,为了陛下的安全,所以才斗胆过来请七王爷殿下过去帮着说合说合,若是这个时候皇上出去,说不得会遇到什么危险,到时候咱们谁担待得起啊?” 苏墨云闻言忍不住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天边火红火红的,已经临近夜晚了,这个时候去狩猎,的确不是好时机。 山林里危机四伏,各种悬崖峭壁,猛兽出没,说不定还有随时准备伺机而动的刺客,若是这个时候由着拓跋焊宗的性子,真的让他去狩猎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显然拓跋璟也和苏墨云想到一起去了,听完了那贴身近侍的话,面色就不太好看起来,脚步也快了许多。 苏墨云也不敢落后,生怕耽误时间,耽误了大事。 三人健步如飞,没过多久就到了拓跋焊宗的帐篷。 远远的还没有走到帐篷里,就听到里面传来拓跋焊宗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这群不听话的东西,是想以下犯上吗?” “滚开滚开,都给朕滚开!” …… 听到这几句中气十足的骂声,苏墨云和拓跋璟连同贴身近侍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第199章拓拔焊宗作妖 还好,还好赶上了。 拓跋焊宗还没有来得及跑出去狩猎,这个时候阻止还来得及。 拓跋璟没有在犹豫,想都没有想,直接一把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走了进去。 “父皇,您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焊宗被突然闯进来的拓跋璟吓了一跳,诧异的看向他。 “你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拓跋焊宗还做贼心虚似的,扔掉了手里的弓箭,不敢看拓跋璟的眼神,简直活脱脱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 苏墨云没想到身为一国之君,总是看她不顺眼的拓跋焊宗,还有这么蠢萌的一面。 拓跋璟冷笑,“我若是不回来,您怕就要把这猎场给拆了吧?” 拓跋焊宗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胡说什么?哪有那么夸张?朕可是很有分寸的人。你也是,做儿子的,竟然教训起老子来了,有完没完?” 说着说着,拓跋焊宗就吹胡子瞪眼起来。 苏墨云看得一愣一愣的,简直对他变脸的功夫叹为观止。 真是没想到,拓跋焊宗还有这一手。 拓跋璟完全不为所动,干脆找了椅子坐了下来。 “您啊就别想作妖了,要想打猎,那就等到明日天亮了以后,想怎么打,打多少,打什么儿臣都奉陪到底。”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不许反悔!” 拓跋焊宗有了拓跋璟的承诺以后,开心得不得了。 这也不能怪拓跋焊宗,主要是以往的每一年秋猎,拓跋璟都会借故不参加。 而其他人又都让着拓跋焊宗,他玩的也就没有意思。 这天下间唯有拓跋璟敢和他对着干,这也是拓跋焊宗一直最喜欢这个小儿子的原因。 而且他本来就看苏墨云气不顺,但是因为拓拔璟,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嘴上虽然勉强妥协,其实还是有点堵心。 这会儿闹将起来,其实也有发泄的意思。 拓拔璟这么强硬的和拓拔焊宗对着来,其实心里也有些愧疚。 自然,便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和他闹的太过,当即就做出了保证。 “父皇,儿臣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要不就不答应,答应了即便是赴汤蹈火都会做到。” 拓拔焊宗摆手,“朕不需要你赴汤蹈火,明日准时当猎场就行。” 他之所以这么希望拓拔璟去,一是想要和这个他最得意的小儿子比一比打猎的功夫。 二来明日狩猎的时候,也会有许多达官贵人带着家眷,其中不乏一些名门嫡女。 没错,拓拔焊宗还是存着让拓拔璟改变心意的念头。 之前拓拔焊宗是假意承认了苏墨云没错,其实那不过是拓拔焊宗的权宜之计而已。 拓拔焊宗认为,拓拔璟之所以被苏墨云迷惑,一定是他经历过的女子太少的关系。 以前他清高,不屑于那些矜傲的名门闺秀。 不管拓拔焊宗怎么费尽心思的安排,他都不肯露面,更别说去接触一下那些京中最貌美最出色的女子了。 但是现在拓拔璟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自然就是不一样的了。 明日,那些大家闺秀,他不见也得见,不相处也得相处。 拓拔璟完全没有料到自家老爹,已经厌恶苏墨云到了这个地步,还真的以为他答应了。 然后因着那点觉得自己忤逆父皇而产生的愧疚之心,便应允了以往他最厌烦的秋猎。 其实秋猎说白了就是给那些谄媚之辈,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而已,拓拔璟根本不屑。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父皇,他明日自然是要去的。 而且父皇并没有说不可以带上苏墨云,到时候他定要带着苏墨云,好绝了那些狂蜂浪蝶。 父子俩各怀鬼胎,心里的小算盘都打的啪啪响。 拓拔璟又劝解了一番,确定拓拔焊宗不会再作妖了以后,才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向来英明神武的父皇,还有这么不省心的时候。 苏墨云知道拓拔焊宗不待见自己,所以很自觉的没有进帐篷,免得刺激到他。 见拓拔璟出来了,忙上前问道:“如何了?可安抚这你父皇了?” 拓拔璟点头:“嗯,回去再说。” 随后拓拔璟和苏墨云一边回帐篷,一边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闻要和拓拔璟一起去秋猎,苏墨云顿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起来。 来这里以后,苏墨云就整日和苏府里那些看她不顺眼的女人斗气。 而且作为大家闺秀,自然是要时刻谨言慎行。 虽然苏墨云依然我行我素,但是比起现代已经收敛许多了。 关键是,她不收敛也不行,这里根本没有她可以发挥施展的余地。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秋猎啊,那不是可以随便她大显身手? 苏墨云早就手痒了很久了,想想明日就觉得很激动。 而且她根本不用担心会穿帮,这里拓拔璟和锦绣,苏府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跟来。 反正锦绣和拓拔璟是不会背叛她的,不管她怎么发挥,都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了。 即便是怀疑,她也可以推说是巾帼不让须眉。 毕竟,她可是将门之女,会点拳脚功夫,也是正常的吧? 拓拔璟见她这么高兴,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 这也是拓拔璟那么轻易就答应了拓拔焊宗,明日一起去秋猎的最重要的原因。 他知道苏墨云被憋的太久了,需要放松放松,正好秋猎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再说了,秋猎本来就是给大家发泄多余的精力的。 不能发挥所处,还来秋猎干什么? 拓拔璟带苏墨云来之前其实就想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带她好好玩儿一番。 他原本打算的是,自己和苏墨云去离猎场远一点的地方,自由自在的避开众人。 没想到拓拔焊宗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也罢,反正在哪儿打猎不是打猎呢? 只要苏墨云和父皇都能开心就好,他们对拓拔璟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回了帐篷以后,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随便对付了一点。 用过晚膳以后,两人便早早歇下了。 第200章秋猎 为的就是养足精神,好应付明日的打猎的事情。 苏墨云虽然和拓拔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二人还未成婚,又在这么人多口杂的地方,自然还是要避嫌的。 所以,两人是分了两个帐篷安寝的。 两张帐篷安放的极近,可以互相照应。 苏墨云和拓拔璟自身的实力也不俗,又带了大批的侍卫,完全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就寝的时候,苏墨云的帐篷里还有锦绣和李天骄陪着。 一夜风平浪静,次日一早,苏墨云早早的就起身。 锦绣已经打好了水,伺候她梳洗。 拓拔璟那边也已经收拾好了,两人差不多是同时出的帐篷。 今日因为要打猎,所以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换了骑马装,打扮都非常的干净利落。 苏墨云在京城里很少有这么穿着的机会,而拓拔璟自然也没有机会看到。 现在乍一看苏墨云换了风格,便有些挪不开眼。 苏墨云的长相并不是顶顶漂亮的那种,和京中那些以温柔之美突出的闺秀很不一样。 她眼神清澈,气质冷厉,就像一柄开了峰的宝剑。 平日里弱风扶柳的反锁打扮,大大的消减了她这种独特的气质。 而今日这干净利落的打扮,却是大大的显现出了她的独特,说是光彩夺目都不为过。 见到这样耀眼又夺目的苏墨云,拓拔璟突然有点后悔带她来秋猎了。 秋猎除了带家眷来的王公贵族,还有很多都是尚未婚配的青年才俊,长相才华优秀的不再少数。 而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的珍宝,今日就要被大家都见到了。 拓拔璟突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把苏墨云给藏起来的念头。 见拓拔璟发呆,苏墨云不解道:“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咱们该去猎场了吧,不要让你父皇久等了。” 拓拔璟猛地回过神,将那个不该有的念头给压了下去,然后点点头占有性的握住了苏墨云的柔夷。 “走吧,一会儿进了猎场一定要跟紧我。” 其实拓拔璟心里也有点忐忑,他并不是很相信他那固执控制欲强的父皇会这么容桂接受苏墨云。 他有种预感,估计父皇还准备了什么节目给他,一想到这个拓拔璟就有点头疼。 不过只要他看紧了苏墨云,父皇就没有办法的吧? 到了猎场以后,拓拔焊宗还没有到。 但是苏墨云和拓拔璟前脚进了猎场,他的车驾后脚就到了。 今日拓拔焊宗也换了一身很是威武的猎装,本来就身材精壮的他,加上一身上位者的不凡气息,还有一张和拓拔璟七分相似但是更加成熟的脸,这么一看倒是很有帅大叔的范儿。 进入到猎场以后,苏墨云明显的注意到,在场的女子在见到拓拔璟和拓拔焊宗以后,情绪明显就热络了起来。 果然啊,不管是什么朝代,女人都是看脸的动物。 “七王爷殿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英武不凡,他身边那个就是未来的七王妃苏墨云吧?” “是啊,听说七王爷殿下对她一往情深呢。” “哼,也不过如此嘛,也不知道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了。” “说不得人家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呢?” 苏墨云:“……” 什么叫特别的本事?明明是你们的七王爷殿下,非要缠着她的好吗? 苏墨云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蓦地一个眼刀子过去,几个捂嘴偷笑的少女顿时吓得噤了声。 拓拔焊宗也看到了苏墨云和拓拔璟,朝着他们这边轻轻点了下头,然后就走到了主位上。 在场的人立刻行李,等拓拔焊宗说了平身以后,才敢起身。 这时候拓拔焊宗的注意力,却被苏墨云给吸引了一下,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惊讶。 没想到那相貌平平的苏墨云,竟然还有这么惊艳的时候。 而他平时看着很美的各家小姐,好像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美。 这计划还没有开始,拓拔焊宗不知道为什么就已经有点败兴了。 其实苏墨云并不是拓拔焊宗一直以为的相貌平平,只是她的长相偏向高冷艳丽,不符合拓拔焊宗的审美。 拓拔焊宗更喜欢那种柔顺的小白兔类型的女子,而苏墨云这种凌厉的,他一向是反感的。 但是今日大家来的都是猎场,是来进行打猎这种热血活动的。 然而那些闺秀们,穿的还是平日里繁琐精致的华服,和猎场的氛围就有些格格不入了。 相反苏墨云却穿了一身猎装,一看便有种杀伐果断的气质,自然便突出了出来。 就算是拓拔焊宗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也不得不承认苏墨云今日的确是神采飞扬,抢足了风头。 当然了,拓拔焊宗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眼光有问题的。 所以他只是多看了苏墨云两眼,就若无其事的转开了目光。 “好了,大家准备准备,咱们一会儿就去打猎!为了增添一些趣味性,朕决定设置一些奖赏,猎物最多的赏金前两,猎到猛兽的赏金万两!” 拓拔焊宗话音一落,在场的众人立刻眼睛放光,欢呼起来。 若是运气好,就可以白得一千两或者一万两,即便是对于在场的达官贵人来说,那么也是一笔巨款。 不过,这些巨款也是拿命来拼的。 毕竟,猛兽可不是那么好狩猎的,弄不好要被对方给猎去了。 达官贵人们即便是视财,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 他们根本用不着自己去冒险,手下有的是为他们生为他们死的人。 他们有身份有地位,只需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 拓拔焊宗说完了以后,便起身朝着拓拔璟走来,然后定定看着拓拔璟。 “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咱们父子俩没有机会一起上阵,这猎场可否一战?” 拓拔焊宗的一席话,领拓拔璟微微动容,胸中也忍不住升腾起豪气万千。 “既然是父皇所愿,那儿臣自当奉陪到底!” 拓拔璟顿了顿,刚想说让苏墨云跟着自己一起,谁知道这时候有个太监拿着一只不知道谁射杀的兔子路过。 然后那太监脚下不稳,突然撞到了苏墨云的身上,兔子血也沾染了苏墨云一身。 第201章离间计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愣了愣。 倒是拓拔焊宗第一个反应过来,随即黑了脸,怒斥了一句。 “你是哪个帐里的奴才?怎么这般不长眼?” 那太监见冲撞了贵人,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不住的磕头。 “还请皇上恕罪,恕罪啊皇上,奴才绝非有意……” 然而不等他把求饶的话说完,拓拔焊宗便让人将他拖了下去,“这般莽撞,不堪所用!” 苏墨云和拓拔璟都有些奇怪,今天拓拔焊宗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在为苏墨云出头? 真是稀奇了,苏墨云有些疑惑,他不是一向不待见自己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拓拔璟和苏墨云完全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前面有什么坑在等着人自己。 特别是苏墨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偏见,她就是觉得拓拔焊宗没安好心。 见真的有人上来要把那小太监给拖走,苏墨云有些于心不忍。 毕竟不过是弄脏了她的衣服而已,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大错。 不过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就是要命的。 但让她见死不救,她还是有点过不去自己的心理那一关。 这么想着,苏墨云忍不住给拓拔璟使了个眼色。 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拓拔璟开口更好,毕竟他们是父子俩。 自己这个未来儿媳本来就不招人喜欢了,若是贸贸然的让拓拔焊宗饶这小奴才一命,说不得会弄巧成拙。 拓拔璟和苏墨云很是默契,她不过是轻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拓拔璟就懂了她想做什么。 虽然拓拔璟也是皇族中人,但是他也觉得拓拔焊宗今日有点反常,而且那小太监犯的错也确实是罪不至死。 他当即便开口道:“父皇,儿臣看还是饶了那奴才一命吧,今日是猎飞禽走兽,不是猎人。” 拓拔焊宗很看重拓拔璟这个儿子,他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再计较,便大手一挥。 “听到了?我儿开口了,暂且饶你一命,还不谢谢七王爷殿下?” 那小太监感激涕零,立刻就连滚带爬的去了拓拔璟的身边,然后不住的磕头。 “谢谢七王爷殿下救命之恩,谢谢七王爷殿下!” 拓拔璟习惯了高高在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本王救你是要你将功赎罪的,现在你陪着七王妃回帐篷,好将功折罪吧。” “是,七王妃这边请。” 那小太监麻溜儿的起身,然后恭敬的朝着苏墨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墨云现在这一身的血色,也的确是有些辣眼睛。 她朝着拓拔璟点了点头,就跟着小太监先回帐篷去更衣了。 其实拓拔璟的本意是,不想让那小太监留下来,免得再热闹了拓拔焊宗。 而且苏墨云的身边同时还跟着李天骄和锦绣,加上苏墨云自己又有一身本事,他完全不担心会有什么意外。 而拓拔焊宗见苏墨云走远了,眼神微微一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这次,他就不信不能让阿璟厌恶苏家那狐媚子! 苏墨云带着李天骄和锦绣回了帐篷以后,便让那小太监自行去忙自己的了。 然后则让李天骄守在外面,锦绣和苏墨云进帐篷,帮她更衣。 就在苏墨云更衣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物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道声音非常的轻,若不是苏墨云的耳力过人,是绝对听不到的! 苏墨云当即就警惕起来,她一直就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所以一直都没有放下过戒心。 所以,现在终于是来了吗? 锦绣还一无所觉,专心的给苏墨云更衣。 帮苏墨云把腰上的玉带打了一个漂亮的结以后,得意的问道:“小姐,怎么样?漂亮吗?” 苏墨云并没有告诉锦绣有情况,免得她惊吓之下会打草惊蛇。 闻言,便也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漂亮。” 实际上,她却在暗中听着帐篷外面的动静。 原本应该守在帐篷外面的李天骄,现在一点声响都没有。 按理说,有什么情况的话,她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的才对。 而这也是最不正常的地方,这只能李天骄已经中招了,看样子对方的实力也不俗啊。 苏墨云分析了一番以后,顿时打起了十二分小心的精神。 李天骄的功夫可不必她差多少,对方能这么容易的搞定她,那自己呢? 苏墨云丝毫都不敢大意,这么厉害的人来针对她,也不知道想干什么,是想要她的命? 可是不对啊,如果对方想要她的命,应该早就行动了才对。 现在还一直这么风平浪静的,实在是太诡异了。 锦绣已经帮苏墨云把浑身上下的风格都换了,打扮停当以后,一无所知的她说道。 “小姐,好了,咱们去和七王爷殿下汇合吧,你不是一直很期待秋猎的吗?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苏墨云一边凝神听着,一边佯装真的要和锦绣马上去找拓拔璟。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和拓拔璟有关的话,她不信还能忍得住。 果然,当她和锦绣准备离开帐篷的时候,再次听到了轻微的响声! 这次苏墨云没有丝毫的犹豫,她已经暗暗观察了好一会儿了,等的就是他出现的时候。 苏墨云是准备先发制人,啥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竟然会被发现,当苏墨云随手抄起帐篷里的剑,一剑刺穿了帐篷的时候,外面的人差点没有躲过去。 锦绣吓了一大跳,惊恐的看看外面,有看看苏墨云,结结巴巴的。 “小小……小姐……” “嘘!憋说话!” 苏墨云来不及解释,一把将锦绣给拽到了身后,然后继续冷冷盯着刚刚被她刺穿了的地方。 “阁下既然已经来了,还不打算现身吗?” 第202章藏头露尾 苏墨云以为现在自己表明了自己已经发现了对方,对方应该会被激怒,不会再藏头露尾了吧。 谁知道,她喊了这句话以后,对方愣是一声不吭。 气氛顿时有些微妙起来,苏墨云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渐渐失去了耐性。 然后,她干脆再次刺了一剑过去。 “既然阁下不想出来,那么墨云只能请你出来了!”. 然而苏墨云那一剑过去以后,对方出人意料的,直接转身就跑了! 苏墨云:“……” 锦绣:“……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苏墨云满脸的狐疑,她实在是搞不懂,对方到底是什么目的。 “先看看你师父怎么样了。” 算了,既然对方并不是想要她的命,那么她也暂且放过他一次。 况且,她现在的确没办法去追那人。 现在拓拔璟和拓拔焊宗还在猎场那边,他们都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等着呢。 让拓拔璟等一等他未来的王妃倒是没什么,可是谁叫还有个难缠的未来公公呢? 一想到拓拔焊宗,苏墨云就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和拓拔焊宗有没有关系。 若是有关系,那么她就更应该提高警惕了。 也不知道拓拔焊宗到底又想出了什么馊主意,想拆散她和拓拔璟。 苏墨云和锦绣掀开帐篷的布帘出去以后,就见李天骄正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 锦绣关心则乱,顿时就慌了,忍不住扑了上去。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了?师父你醒一醒啊!” 苏墨云把手放在了锦绣的肩膀上,沉声道:“锦绣你先让开,让我看一看,放心吧,你师父不会有事的。” 她比起锦绣要理智的多,毕竟对方的目标明显是自己。 既然连她都没事,那么李天骄充其量就是一个保镖,而且还是一个没什么杀伤力的保镖,怎么会有什么事情呢? 有了苏墨云这句话,锦绣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得,瞬间镇定了下来。 她红着眼圈点了点头,乖巧的退到了一边,紧张的看着苏墨云给李天骄检查。 “小姐,你一定要救救师父!” 苏墨云仔仔细细的替李天骄检查了一番以后,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如她所料,李天骄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的脉搏很平稳,只是后颈有些淤青和红肿,想必是被人用手刀给劈晕了。 刚刚看对方的身手,应该比李天骄要更快一些,所以才会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掌劈晕了她。 “放心吧,你师父她没事,只是被人给打晕了。锦绣,你留下好好照顾你师父,猎场那边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反正也离得不远。” 锦绣点头,想了想欲言又止。 “可是小姐,刚刚是不是有人想杀你?你一个人去猎场,会不会有危险?” 苏墨云就笑了,无奈摇头。 “傻丫头,若是那人想杀我,那么他就不会溜的那么快了,他的目的应该不是要我的命这么简单,不然的话你师父也不会活着了。而且就算对方想要我的命,你一个武术初学者,跟着去了又能如何呢?还不如留下来好好照顾你师父,她一时半会儿是醒不了的。” 锦绣闻言,觉得自家小姐说的很有道理。 若是那歹徒真想杀小姐,她跟着除了给小姐添麻烦,成为小姐的负担,好像什么都帮不了小姐。 锦绣也就不再要求跟着去了,而是答应了苏墨云留下来照顾李天骄。 同时她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定要跟着师父好好学武。 以后也可以骄傲的站在小姐的身边,然后好好保护小姐! “小姐你去吧,一定要小心!” 苏墨云又嘱咐了锦绣几句话,然后以拓拔璟的名义,叫了几个他的亲随过保护锦绣和李天骄,这才放心的离开。 本来苏墨云以为自己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以后,是可以去和拓拔璟还有拓拔焊宗汇合的。 谁知道到了那边以后,却不见拓拔璟的踪影。 反而是昨日就闹着要打猎的拓拔焊宗,正悠哉悠哉的留在原地,似乎在等着什么的样子。 苏墨云一出现他就第一个注意到了她,面上微微露出诧异之色,“苏墨云,你怎么会……” 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拓拔焊宗蓦地闭上了嘴,眼神极快的闪烁了一下,看起来明显有点心虚。 苏墨云心中有了计较,暗笑不已,没想到拓拔焊宗这么沉不住气呢。 看来今日袭击李天骄的人,果然和拓拔焊宗有关。 只是不知道,他命人偷袭自己,打伤了李天骄,又趁着自己不在,支走了拓拔璟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 苏墨云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兴趣,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人玩儿过了。 既然拓拔焊宗想玩儿,那么她自然要奉陪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一国之君厉害,还是她这个来自未来的特工厉害了。 苏墨云心思千回百转,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澜,很是自扰道:“陛下,怎么不见七王爷?” 拓拔焊宗哼了一下,心道他就是要分开苏墨云和拓拔璟,好逐个击破。 又怎么会告诉苏墨云,拓拔璟在什么地方? 不过嘛,心里想的自然不能说出来。 拓拔焊宗经过这么多次,想从拓拔璟身边把苏墨云给踢开,都失败了以后已经学乖了,一点都不敢小看苏墨云。 这女人狡猾的简直像只狐狸,和寻常的女子比起来,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这也是拓拔焊宗死活不愿意的原因之一,把这么一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放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拓拔璟可是他最得意,最疼爱的儿子,他实在是不想看到他以身犯险。 拓拔焊宗若无其事的笑了笑,端的是慈爱无比,就像是真的把苏墨云当成了未来的儿媳一样。 “云儿啊,阿璟刚刚被阿翰拉去打猎了,他们说片刻便回来,让你在此处稍等片刻,不要走远了,免得他回来寻不到你。” 拓拔焊宗的那一声云儿,简直没把苏墨云给恶心死,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第203章心里有鬼 果然,拓拔焊宗这么反常,一定是心里有鬼! 苏墨云越发的兴奋了,却不知道自己在拓拔焊宗那里,已经贴上了危险人物的标签。 心里正磨刀霍霍,摩拳擦掌的准备和拓拔璟较量一番。 既然拓拔焊宗不让她离开这里,那么她怎么能如拓拔焊宗的意呢? 她偏偏,就要离开这里! 她倒是要看看,拓拔焊宗非要把她留住的目的是什么! 苏墨云笑的眉眼弯弯,在拓拔焊宗有意无意试探的目光中,朱唇轻启。 “陛下,臣女还是想去其他地方看看,若是七王爷回来了,还请陛下告诉他,臣女去东边转悠去了,想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拓拔焊宗闻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余光扫了一眼南边。 “去吧去吧,早去早回,这里时常有猛兽出没,一定要注意安全!来人啊,好好保护七王妃。” 拓拔焊宗完全不给苏墨云拒绝的机会,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十几个御林军走了过来,朝着苏墨云行了个礼。 “拜见七王妃。”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针对她针对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保护她需要这么多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她去刑场呢! 果然,拓拔焊宗很有问题啊。 不过苏墨云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番,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还很配合。 “臣女先谢过陛下了。” 说完,苏墨云便带着身后的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现在这么多人跟着,要想去找拓拔璟,就先要把他们甩掉才行。 如果说这么多人要她突出重围她或许不行,毕竟双拳难敌四腿。 但要说甩掉这些人,那却是她作为特工的必修课,是她最拿手的。 苏墨云眸子微微闪过一道光,然后慢悠悠的朝着东边的林子走去。 那些御林军亦步亦趋的跟着她,苏墨云也不在意。 现在还不是甩掉他们的时候,要更深入猎场树林一些。 这么想着,苏墨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而那些御林军果然训练有素,即便苏墨云脚步在快,他们也不落后一点。 对他们的实力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以后,苏墨云心里有了计较。 渐渐的,他们往树林深处走的更深了。 那些御林军只是奉命保护(看守)苏墨云,皇上并没有吩咐要限制她的自由。 所以,不管苏墨云往哪儿走,他们都没有出声阻止。 这倒是极大的方便了苏墨云的行事,她一直带着御林军们在树林里转悠了半个时辰。 确定他们一时半会儿的,即便是发现她不见了,也没那么容易出现找拓拔焊宗禀报以后,苏墨云寻了个空隙,一转身人就不见了。 徒留下那些御林军在原地不知所措,惊疑不定。 “诶,人呢?七王妃人呢?你们看见了吗?” “是啊,七王妃呢?刚刚不是还在这里,现在人怎么不见了?” “还有脸问,让你们这么多的人看住一个人都看不好!” 为首的御林军统领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 “还不赶快给劳资去找!皇上要咱们把她看紧了,现在人都看丢了,还怎么看紧?” 苏墨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看了会儿乐子,片刻后才开始往南边的林子走。 之前她和拓拔焊宗打机封的时候,就一直在注意他的微表情。 大概拓拔焊宗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但是苏墨云却看得清清楚楚,他的眼神一直不自觉的朝着南边看。 苏墨云由此就断定了,拓拔璟一定是去了南边的林子。 至于是不是真的被拓跋翰给叫走的,那就要等到了那边才知道了。 苏墨云邪笑了一下,拓拔焊宗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不是猜不到。 若是让她知道,拓跋翰敢背着她勾搭其他的女子,那么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即便是拓拔焊宗命令他的也不可以! 既然她确定了对拓拔璟的心意,而拓拔璟又说过只会迎娶她一人,那么她就会当真。 任何人只要敢违背对她的诺言,她都不会轻易放过! 已经打上了属于她的烙印的东西,那么就谁都不许觊觎! 苏墨云快步的在林中穿行着,陡峭的山路在她的面前,简直如履平地。 要知道她可是最佳特工,这种山路不过是平时逃命训练的基础而已。 没多久,苏墨云就接近了南边的林子。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到了打斗声和短兵相接的声音! 苏墨云顿时神色一凌,怎么回事? 这里可是皇家猎场,只供历代皇族秋猎之用。 在这里,除了猎猛兽的时候可以见血,平时是见不到血的,也不应该见血。 猎杀动物,也不会出现这样刀剑相向的声音,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墨云几乎是霎时间,就想到了可能人还是南边树林的拓拔璟。 难道,是拓拔璟遇刺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脚下健步如飞,朝着打斗的方向快速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她竟然听到了拓拔焊宗的声音,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还留在猎场休息的地方吗? 只听见拓拔焊宗似乎在苦口婆心的劝着谁…… “父皇已经告诉过你了,那苏墨云不是个好女子,她根本就是狼子野心,爱慕虚荣!你看她现在就弄了这么一出,故意派人来刺杀你,就是想来个英雄救美,多亏你父皇英明神武识破了,不然她现在又得逞了!” 苏墨云嘴角抽搐:“……” 这种没有脑子的馊主意都能想的出来,皇上大人您是魔鬼吗? 拓拔璟也是同样无语,好一会儿才淡淡道:“父皇,她不是您想象中的那种女人。” 拓拔焊宗哼了一声:“她分明就是!” 苏墨云脚步更快了,麻烦皇上大人不要像孩子吵架一样,随便给她落罪名好吗? 简直太辱没她了! 终于在拓拔焊宗不遗余力,想要再一次抹黑她的时候,苏墨云扒开了灌木,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 “拓拔璟!” 苏墨云一出口,拓拔焊宗和拓拔璟同时看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204章假戏成真 苏墨云扶了一下因为气急败坏,而有些凌乱的发簪。 然后看着心虚的拓拔焊宗,微微一挑眉。 “故派人刺杀拓拔璟?英雄救美?皇上,您不写戏本,可真是屈才了!看到臣女出现在这里,您很惊讶很意外吧?” 苏墨云说这番话的时候,可谓咬牙切齿。 拓拔焊宗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心道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哼,朕听不懂你这女子在胡言乱语什么!皇儿,不要相信这个满口妖言惑众的女子!” 拓拔璟看着明显对自家父皇放水的此刻,很是无语。 父皇,麻烦您陷害的时候也要走心一点成吗? 苏墨云气得不轻,扫了一眼拓拔璟。 “你相信谁?” 而拓拔焊宗闻言,同样也虎视眈眈的瞧着拓拔璟。 “这需要问,当然是相信他的父皇了!” 拓拔璟咳嗽了一声,顿时就有些尴尬了,为什么他会面临这么尴尬的问题? 而就在这边氛围渐渐凝固的时候,那些拓拔焊宗安排的刺客,不知道为什么攻势突然猛烈起来。 拓拔焊宗挡掉了几波以后,实在是烦不胜烦。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朕和七王爷有要事相商吗?” 假装刺客的侍卫:“……” 皇上,您是不是对要事有什么误解? 随后,一个刺客突然被另一个刺客给一刀砍在了脖子上,顷刻间血流如注! 拓拔焊宗顿时有点懵逼了,这这这……这是不是玩儿的也太逼真了? 那被砍的刺客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喊道:“保护皇上,真的有刺客!” 说完,便断气倒地。 拓拔璟:“……” 苏墨云:“……” 拓拔焊宗:“……” 这TM就有点尴尬了。 此时那些真的刺客,已经把假装刺客的侍卫们,全部都杀光了。 然后,手持带血的利剑,渐渐逼近了拓拔璟和苏墨云还有拓拔焊宗等人。 刺客人数众多,拓拔焊宗这边虽然也带了侍卫,但是因为知道是己方的人,所以他很放心,并没有带多少。 也就导致了,现在他们明显寡不敌众。 苏墨云默默站到了拓拔璟的身边,冷静的问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她是一定不会有事的,以她的本事,想脱身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麻烦就麻烦在,她现在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还有拓拔璟和拓拔焊宗,拓拔焊宗虽然不喜欢她,但是怎么说都是拓拔璟的父亲。 苏墨云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见死不救的。 拓拔璟估算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想了想,道:“想办法突围,然后朝着西边跑,阿翰他们的人马在那边!” 对方人数比他们多出太多,又是身经百战的刺客,还不知道暗处有没有埋伏。 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而拓拔焊宗也是悔不当初,好了玩儿什么陷害吧,现在玩儿大发了。 无意中,拓拔焊宗注意到了站在拓拔璟身边的苏墨云。 见她始终面色沉静,一点不慌乱,倒是对她稍微改观了一点点。 然而,也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显然那些刺客也意识到了,他们此刻孤立无援,是杀了他们的绝佳时间,立刻就如狼一般攻击了上来! 苏墨云半点不慌乱,和拓拔璟配合默契,两个人一个攻一个守,再配合几个侍卫,倒是把拓拔焊宗保护的密不透风。 一时间,那些刺客竟然无法攻击到拓拔焊宗。 这般凶险之中,苏墨云竟然还能抽出时间和拓拔璟聊天。 “看来这次的刺客,是冲着你父皇来的,也不知道你父皇得罪了什么人。” 拓拔璟沉着应道:“天下之主谁都想当,想杀我父皇的人,犹如过江之鲤不知凡几。” 苏墨云一刀解决了一个刺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 “也是,你父皇这么顽固不化,公私不分,为难女子,有人想杀他一点不奇怪。” 拓拔璟无奈一笑,“你啊,我父皇可还在呢。” 拓拔焊宗:“……” 要不要这么耿直? 不过,他倒是对苏墨云改观了一些。 没想到这个苏家女,倒是继承到了一些军人的风骨。 而且,拓拔焊宗观察她的身手,竟然和拓拔璟的不相上下!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拓拔璟,可是能一人敌抵挡千军的! 这苏家女,竟然有这样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这样看起来,倒是和他的儿子有点般配了。 拓拔焊宗绝对不承认,他现在已经对苏墨云完全改观了。 那边苏墨云和拓拔璟奋力杀敌,总算是杀退了一些刺客。 只是这些刺客不知道人数到底有多少,杀完一批,竟然很快又冲上来一批。 为了刺杀拓拔焊宗,看了幕后之人是下了血本了。 对方看样子是吃准了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也只有拓拔璟和苏墨云两个人而已。 所以打定了主意车轮战,想要耗死他们。 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下来,拓拔焊宗身边的侍卫已经死光了,就剩下苏墨云和拓拔璟在支撑。 拓拔璟好一些,尚有余力。 苏墨云却不行了,这本来就不是她原本的身体,身体素质和体力实在是相差太多。 她的手因为长时间的砍杀,而变得有些迟钝。 而就是这一秒钟的迟缓,就导致她被人刺伤了后背。 拓拔璟几乎肝胆欲裂,上前将她抱住,然后毫不犹豫的杀了那个胆敢伤她的刺客。 “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苏墨云的确很痛,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她软弱的时候,所以她很坚强的摇了摇头。 “没事,不是什么要害,放心吧,没有大碍的。” 拓拔璟当然知道不是什么要害,可即便是不是什么要害,在这种情况下,也足够致命了。 “现在该怎么?你们俩撑不了多久了。” 拓拔焊宗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补充了一句,这还是他头一次真心实意的对苏墨云有愧疚之心。 要不是他执意要分开他们,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和拓拔璟不见了。 恐怕是要到他们死了以后了,毕竟他们是出来打猎的,身边又跟了大批的侍卫。 第205章同生共死 谁会想到竟然会出事? 拓拔焊宗现在是无比的后悔,好端端的,他为什么非要作死呢? 拓拔璟凉凉的看了自己父皇一眼,“还能怎么办?撑不住也要硬撑。” 顿了顿,他又道,“若是一会儿实在撑不住了,我断后,父皇,你带着苏墨云走。” 闻言,拓拔焊宗立刻皱起了眉。 “不行,绝对不行!” 他看得出来,拓拔璟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若是他带着苏墨云走了,他也不过是等死而已。 拓拔璟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拓拔焊宗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拓拔璟却难得对他强硬道:“父皇,看在她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救了你的命的份上,你带着她走!就当儿臣求你了,求你救我此生唯一爱的女子一命!” 拓拔焊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绝。 然而现实根本就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很快刺客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刺杀。 拓拔璟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考虑谁生谁死了,苏墨云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带着伤上阵。 看了看四周的刺客,拓拔璟知道再也不能浪费时间了。 对方可以继续派人来,然而他们这边却耗不起了。 想着,拓拔璟迅速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然后拼着一死的决心,硬是把刺客的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 “父皇,带着墨云走!” 拓拔焊宗来不及多想,只能快速带着苏墨云冲了出去。 拓拔璟他们冲出去以后,并没有跟上,而是留下断后。 苏墨云和拓拔焊宗冲出去一段距离以后,苏墨云想了想,把拓拔焊宗推到了一处隐蔽的灌木丛里,然后又往回跑。 拓拔焊宗虽然也担心拓拔璟的生死,但是他想到拓拔璟之前说过的话,就无法看着苏墨云回去送死。 “你干什么?回来!你想要阿璟白白牺牲吗?” 苏墨云却坚定的丢下了一句:“他不会牺牲!我不会让他死,倒是你自己好好躲起来吧,我们不一定能回来救你。” 苏墨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冲出去两步,又折了回来。 干脆的脱下了拓拔焊宗的外衫,然后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拓拔焊宗似乎知道她要做什么,惊讶的张大了嘴。 “你……” 这是去送死! 然而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穿着他衣服的苏墨云,便跑了回去。 不过她却并没有冲到刺客堆里去,她现在受伤了,即便是跑回去和拓拔璟并肩奋战也是于事无补,还会成为他的累赘。 还不如…… 搞出点动静,然后吸引注意力,让他们以为自己才是目标! 苏墨云想到了便做,没有任何才迟疑。 现在的拓拔璟一个人孤军奋战,压力一定倍增,时间浪费一点点,他就更危险。 那边苏墨云靠近了他们能看到的范围以后,就拼命的开始往和拓拔焊宗所在的相反的方向冲。 她知道那些刺客可以看到。 果然,苏墨云跑了没多久,就有刺客陆续被引了过去。 那边拓拔璟本来都快支撑不住了,谁知道刺客突然比之前少了,然后他就看到了在吸引火力的苏墨云! 他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她,刺客只认衣服,没有看到她的脸,便认为她真的是拓拔焊宗。 但是拓拔璟却一眼就看了出来,那根本不是拓拔焊宗,而是苏墨云! 他面色一白,立刻跟着追了过去。 苏墨云,你一定不能有事! 他想起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这个女人已经镌刻进了他的灵魂里,他绝对不容许她有事! 这么想着,拓拔璟疯狂的冲了过去,一路又杀了不少的刺客。 就这么跟着苏墨云,刺客和拓拔璟竟然都被引到了悬崖边上! 苏墨云见无路可走了,也并不惊慌。 她是故意把刺客们引过来的,当然她并不是想找死,正是因为她要活命。 拓拔璟奋力杀了一些刺客,冲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拽住了正跃跃欲试想要跳下去的苏墨云。 肝胆欲裂道:“苏墨云,你是疯了不成?你不想要命了?我怎么办?” 苏墨云一愣,没想到拓拔璟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要笑出声来了。 她朝着拓拔璟狡黠的眨了眨眼,“放心吧,没事,拓拔璟,你相信我吗?” 拓拔璟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坚定的点头。 “自然是信的,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苏墨云笑得更邪气了,然后指了指万丈悬崖道:“那你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拓拔璟挑眉,“呵,如果你想的话,有什么不敢?生一起生,死本王也跟定你了!这辈子,你都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拓拔璟,你若是真的相信我,便闭上眼睛,然后紧紧握住我的手。” 苏墨云话音刚落,拓拔璟便照做了。 虽然不知道苏墨云想做什么,但是拓拔璟相信,她不会害他。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地狱,他都不会放开她的手。 他们早就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自然是要同生共死的。 随后,拓拔璟听到了刺客冲杀上来的声音。 下一刻他突然被苏墨云拽的一个踉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然后猛地下坠! 耳边风声呼啸,苏墨云大笑道:“拓拔璟,快感受一下飞的感觉。” 拓拔璟猛地睁开了眼,苏墨云竟然带着他跳下了万丈悬崖! 但是他们并没有真的摔死,苏墨云看准了时机,猛地抓住了一棵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树,然后攀上了一个在悬崖上的山洞! 拓拔璟没想到还能死里逃生,顿时惊叹不已。 “没想到我们竟然可以活下来。” “咱们先往山洞深处去看看吧,能活着走出去,才是真的活下来。” 此处在万丈悬崖的半山腰上,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去。 若是不想办法离开这里,他们怕是要渴死饿死在这里。 拓拔璟很是好奇,一边随着苏墨云往山洞深处走,一边问道:“墨云,你是如何知道此处有山洞的?” 第206章黄泉路上我陪你 其实苏墨云之所以知道,此处山崖下面有山洞,也是经过刚刚慌张之下,大致观察过的。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她并不是很确定是不是真的会有。 说到底,也是侥幸,赌得也是拓拔璟和她够幸运。 毕竟如果不赌这一把的话,刚刚在上面被那么多的人追杀,他们就完全是死路一条了。 还好更幸运的是,这山洞不光是一个山洞,里面还有一条窄小的通道,应该是可以通到山里。 原本苏墨云还担心他们就算脱离了危急,暂时在山洞里避难,也会被困死,现在就不会有被困死的危险了。 两人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直接进入通道里。 拓拔璟先为苏墨云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在山洞里四处寻找了一番。 这个山洞并不大,但是里面却有一些枯树枝。 应该是一些巨型的鸟类将这里当做了巢穴,然后留下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将枯树枝给收集了起来,然后做了一个简易的火把。 有可见度了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往通道深处走去。 苏墨云本来想走前面的,但是被拓拔璟给拉住了。 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如今苏墨云受了伤,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她涉险了。 苏墨云愣了一下,也没有再强求,她现在的状况的确不适合再逞能。 知道拓拔璟是为了自己好,她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奇异的暖流,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是非常好呢。 二人相继进入了通道以后,越往里面走,发现比入口更窄。 原本入口就已经很窄了,没想到里面更是逼仄的惊人,两人要很艰难的才能往里面挪动。 走了半天,二人也并没有走出很远的距离,苏墨云却有些力竭了。 她受伤失血过多,现在又在这样空气不流通的地方,艰难往里面走,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在。 拓拔璟虽然走在前面,但是他一直时刻关注着苏墨云的情况,猜到她可能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墨云,你现在如何了?不如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吧。” 苏墨云的伤处被坚硬的山岩挤压磨砺着,她痛得恨不得吼叫出声,却有硬生生忍不住了。 然后,她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我还可以坚持,即便是原路返回,我们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有任何的办法,不过是等死而已,往前走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走吧,离开这里我才能能活。” 拓拔璟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他关心则乱。 现在苏墨云的状况明显不好,他有点失去理智了。 但是他知道苏墨云说的对,如果不继续走下去,回去苏墨云也只是等死而已。 现在,只能祈祷他们能一直这么幸运了。 “若是坚持不住了,一定要和我说。” 苏墨云听出来拓拔璟的嗓音在颤抖,他在害怕,怕她会出事。 “嗯。” 苏墨云惨然的笑了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能笑的出来。 其实她一点都不怕死,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不过,现在如果真的让她回去了,她还会愿意吗? 苏墨云一时间也有点迷茫,她发现自己很舍不得拓拔璟。 要是她死了,拓拔璟说不定会崩溃。 只希望,他们的幸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了。 两人又勉强咬牙坚持往前走了半个时辰,这个时候苏墨云真的快要不行了。 这一路上,她的伤口再次裂开,血就没有停过。 但是她一直沉默着,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拓拔璟。 若是让拓拔璟知道了,他们就必须原路返回了。 现在苏墨云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她唯一的感受就是很冷,浑身都忍不住的发冷。 曾经作为一名特工的苏墨云很清楚,这是失血过多后的症状。 若不及时缓解,她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之所以还能继续走下去,完全是靠着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在支撑着。 要不是为了能陪着拓拔璟再多走远一些,苏墨云或许随时都会倒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知道实情的拓拔璟,一直在和苏墨云说话,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住。 他甚至很认真的说,“若是你不在了,那么黄泉路上我会立刻去陪你。” 拓拔璟的语气很平淡,但是苏墨云莫名就觉得,他真的没有开玩笑。 苏墨云即便是神智已经有些恍惚了,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拓拔璟都这么说了,她真的不敢随意让自己倒下。 就在这时,拓拔璟突然就停住了脚步。 苏墨云一个不慎,便倒在了他的背上,险些起不来。 而后,就听见了拓拔璟狂喜的声音:“墨云,你快看!这里真的有路,我们的坚持是对的,你快点看啊!” 话落,拓拔璟小心翼翼的将苏墨云扶住,然后将她打横抱起,快步的往前走。 苏墨云这时候已经有点迷糊了,但是还是惊喜的发现,虽然这里依然是黑黝黝的,但是却不像他们走的那条通道那么窄了,而是很开阔。 若是凝神还会发现有微风吹过来!有风,就代表在什么地方,一定有出口! 拓拔璟抱着苏墨云到处找出口,一边不住的低下头看她现在如何了。 “没事的墨云,你再坚持坚持,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带你离开这里!你不能离开我,绝不能!” 拓拔璟的嗓音虽然颤抖,却充满了不容置疑。 苏墨云很想告诉他,她也不想就这么离开他,否则死的也太憋屈了。 可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即便是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然后苏墨云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失去所有的意识前,苏墨云的耳边,似乎响起了拓拔璟撕心裂肺的声音—— “墨云,不能睡!” 随后,苏墨云就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她觉得身体和灵魂都很沉,也很累,只想就这么永远的睡下去,不要醒来。 光阴一点一点的流逝,苏墨云不知道睡了多久。 第207章唤醒 期间,一直有人在她的耳边叫她的名字。 睡梦中,苏墨云总觉得烦不胜烦,她实在是太累了,很想继续睡下去。 但是那一道声音,就像是不想让她好好睡觉似得,一直不停的叫她。 苏墨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猛地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拓拔璟惊喜的眼神。 他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狠狠的摁在怀里,就像是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得。 “墨云,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我睡了多久?” 苏墨云差点被挤得喘不过气来,然后咳嗽了一声以后,下意识的问道。 刚刚她醒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逼,过了几秒,终于想起来自己因为重伤不治,似乎是陷入了昏迷。 拓拔璟见她咳嗽,立即紧张的放开了她,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她,见她没大碍以后,才松了口气。 然后定定注视着她,淡淡道:“一个月,你整整昏迷了一个月!” 苏墨云惊了一下,“竟然才一个月啊。” 她可是以为自己会醒不过来的,竟然只昏迷了一个月而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拓拔璟闻言,顿时面色一黑,眯着眼问:“怎么?你很失望?难道不想醒过来见到本王?” 苏墨云一听拓拔璟又自称本王了,就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立刻笑得眉眼弯弯,一脸的讨好。 “那什么我是口误,口误!哎呀,没想到我竟然睡了一个月,你一定很担心吧?也不知道是谁照顾我,应该挺辛苦的。” 可以说是求生欲非常的强烈了。 苏墨云最后一句,其实就是随口一说,想转移一下拓拔璟的注意力的。 却没有想到,拓拔璟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掩饰性的移开了目光。 他当然不会说,这一个月以来,照顾苏墨云的事情,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 连擦身换衣服这些,也代劳了,没有假手于任何人。 毕竟,苏墨云可是他未来的王妃,除了他自己,他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她的身体一下。 最重要的还是,拓拔璟担心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会有他这么希望苏墨云活着,这么在意她的身体。 “咳咳,你先休息,我现在立即去宣太医来为你诊治。” 拓拔璟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苏墨云的房间,生怕她发现什么端倪。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还没有真的成为夫妻。 很快,拓拔璟就带来了御医,随行的还有允许进来的,看看自家已经醒过来的小姐的锦绣。 一见到苏墨云,锦绣就很激动,要不是拓拔璟的眼神杀,她甚至忍不住想扑过去。 “小姐,呜呜呜,见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奴婢差点还以为你……” “好了好了,你们家小姐不是没事吗?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然而锦绣还没有说完,拓拔璟就打断了她。 他有些心虚,要是再这么让锦绣说下去,非把他抖搂出来不可。 苏墨云狐疑的看了锦绣一眼,有点奇怪啊。 怎么锦绣看到她激动成了这个样子?好像八百年没有见过似得。 难道她昏迷的这一个月,照顾她的人不是锦绣? 但是很快苏墨云便能继续想下去,因为太医要给她把脉了。 拓拔璟和锦绣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全都紧张的盯着太医瞧。 片刻后,太医放下了苏墨云的手,拓拔璟当即问道:“许太医,本王的王妃如何了?” 许太医当然不敢怠慢,忙拱手细细道来。 “七王爷殿下请放心,王妃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王妃昏睡的着实有些久了,骨骼和肌肉都有些僵化,还请王爷费心一些,让王妃勤加活动身体,这样对身体恢复也有溢出。” 拓拔璟听的很认真,不时还点头,然后全都牢牢记了下来。 “本王全都记下了,许太医请,锦绣送许太医出府。” 拓拔璟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许太医一碇黄澄澄的金子,沉甸甸的。 许太医也没有客气,淡定的收下了。 锦绣本来还想和自家小姐说说话的,但是无奈,只能听拓拔璟的,出去送许太医了。 终于把碍事的人给支使走了,现在又知道了苏墨云没事,拓拔璟一颗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渡步到床榻前,看着苏墨云,就像是要将这段时间漏掉的给看回来似得。 苏墨云不明白所以,疑惑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拓拔璟缓缓坐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真的很担心你。” 苏墨云虽然没有办法完全体会到拓拔璟的心情,但是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毕竟她曾经也很担心很担心过拓拔璟。 那种心情,持续了整整一个月,相信拓拔璟一定不好受吧。 苏墨云顿了顿,浅浅一笑。“所以,我现在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拓拔璟再次把她抱紧,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少有的脆弱。 “那么,这次可以不要再离开了吗?” 苏墨云愣了一下,然后才点头。 “当然,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下次再也不要那么圣母白莲花,替拓拔焊宗背锅了! “对了,你父皇现如今如何了?” 苏墨云突然想到了拓拔焊宗,当时她是把拓拔焊宗放在灌木丛里的,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脱险。 拓拔璟道:“我父皇后来被赶来的阿翰和御林军救了,自然是没事的,我和你也是御林军和阿翰找到的,当时我带着你在山里,你已经昏迷不醒了,而我不熟悉山路,也迷了路,我当时差点就以为……” 拓拔璟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但是苏墨云明白他想说什么,也明白他的后怕。 她忍不住拍了拍拓拔璟的背,“放心吧,你都说了要陪我死,我怎么还敢死呢?” 知道拓拔焊宗没事,苏墨云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为了拓拔焊宗受伤的,总不能受了伤,人还没有救回来,岂不是白受伤了? “现在我们都没事了,那些刺客呢?来历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什么人想行刺你父皇?” 第208章因祸得福 拓拔璟闻言却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查出来,大理寺的人说那批刺客相当的神秘。” “大理寺?不是你去查吗?” 苏墨云有些惊讶,以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般都是拓拔璟将亲自出马的。 而且一旦拓拔璟亲自出马,每次都是必定能出结果。 拓拔璟看着苏墨云摇了摇头,“本来父皇是希望我去的,但是我拒绝了,你还生死未卜的,我怎么敢离开你?我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虽然拓拔璟拒绝了,但是这次拓拔焊宗却没有再强求。 毕竟苏墨云这次的确是救了他一命,而且苏墨云当时不要命的样子,也是被拓拔焊宗亲眼看在眼里的。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不再怀疑苏墨云的人品了. 还真正的对苏墨云改观了不少,并且只字不再提让拓拔璟和苏墨云分开的事情。 苏墨云揶揄一笑道:“能让你父皇那个老顽固对我改观,我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拓拔璟却笑不出来,正色道:“我只希望你少一点这种福,不对是一点都不要有。” 苏墨云清楚拓拔璟的意思,他是真的很关心她,苏墨云便也收敛了笑意。 “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那么冲动不要命了,这次我也害怕了,很害怕我死了,你也会有事。现在我们都安全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担心了。” 拓拔璟抱着她,微微点头,是啊,差点就要失去她了,但是所幸都过去了。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享受这难得的温馨。 就在这个时候,锦绣闯了进来,然后窘迫的叫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被锦绣看到,和拓拔璟这么亲密。 顿时就像是做了亏心事似得,老脸一红,一把推开了拓拔璟。 “咳咳,都怪你,被锦绣看到了,现在好了,叫我怎么做人啊?” 拓拔璟含笑,“怕什么?锦绣是你的丫鬟,难道还能出去乱说不成?” 苏墨云没有说话,那自然是不会的,但是正因为被相信的锦绣给看到了,才让她更羞涩。 在这之前,苏墨云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脸皮这么薄的人。 “好了好了,你别杵在这里了,让锦绣进来!” 拓拔璟见苏墨云不看自己,也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害羞了,也不勉强,笑着走了出去。 锦绣这才憋着笑进来,看着自家小姐道:“小姐,奴婢有事禀报。” 苏墨云尴尬不已,脸上烫的不行,也不敢看锦绣。 “咳咳,你说吧。” “太夫人那边来了信儿,知道您醒了,让您早点归家呢。” 主要是苏墨云这么生死不知的住在七王妃,已经一月有余了。 太夫人也一直很担心她,只是拓拔璟这人油盐不进,就是不许他们来见苏墨云。 说是人现在昏迷不醒,见着了也没用,还说他们一定会打扰到苏墨云休息。 虽然方氏当时也闹着要跟来,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到底没有成行。 这会儿总算是收到了苏墨云平安无事的消息,先不说方氏是什么心情,总之太夫人是真心高兴的。 是以,这才忍不住让人来催她赶紧归家。 再说这名不正言不顺的,在七王府一直住着,也的确不是个事儿,会影响女儿家的声誉。 拓拔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现在是一点一丝的非议都不想听到,自然没有阻拦。 而且,他还带着军队,亲自送苏墨云回的苏府。 他这么做,就是要告诉某些没眼里见儿的人,苏墨云是他拓拔璟认定的女人。 谁要是敢对苏墨云不敬,便是和他拓拔璟为敌! 且苏墨云一回到苏府以后,就从宫里来了无数的赏赐。 不但有无数的名贵进贡布帛,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精美绝伦的首饰。 连什么千年人参都有几株,给她涨足了脸面,这也直接的表明了拓拔焊宗的态度。 京城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算是失望透顶了。 而方氏,则是在自己的玉华院里砸碎了一套又一套的瓷器。 “苏墨云啊苏墨云,你真是走狗屎运!可怜我的闭月啊,还在庄子上受苦呢!” 苏嘉钰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劝着。 “娘,您还是别再为姐姐担心了,您给她派了那么多得力的奴仆,老祖宗也没有拦着,还赏赐了那么多的钱财,姐姐是不会受苦的。” 闻言,方氏却一点没有心情变好,而是恶狠狠瞪了苏嘉钰一眼。 “你懂什么?你姐姐那么养尊处优的娇娇女,去那庄子上,便是受苦!有奴仆和钱财又如何?能比得上咱们在苏府舒服吗?” 苏嘉钰不敢再说什么,委屈的垂下了头。 心说,他们在苏府是舒坦,那谁叫大姐非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生什么都要和墨云姐姐抢呢? 而且还是抢一些根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只要墨云姐姐有的,她就眼红。 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到底该怪谁? 难道,不应该怪她自己活该吗? 当然了,这样的话苏嘉钰在自家暴躁的娘亲面前,是怎么都不敢说出来的。 她敢肯定,她要是敢说一句嫡姐的不好,她娘真的敢掐死她。 和苏闭月这个姐姐的待遇比起来,苏嘉钰就像是外面捡来的似得。 有时候苏嘉钰也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捡来的。 可是她和哥哥是一样大的啊,还是龙凤胎,娘亲就很疼爱哥哥。 只有她,是最不受宠的,受宠程度连娘身边得力的丫鬟都不如。 日子久了,苏嘉钰也就死心了。 反正娘不疼她,姐姐不疼她,墨云姐姐对她还是很好的。 方氏又在院子里暗搓搓的诅咒了苏墨云一番,这才觉得气顺了一些。 到了晚上,太夫人为了给苏墨云接风洗尘去晦气,特地叫上了一家人一起用完膳。 席间,方氏一直对着苏墨云冷脸。 直到被太夫人狠狠瞪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恭喜苏墨云平安回来。 苏墨云也不在意,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待见方氏。 若是今日方氏和她换一个位置,怕是她做的比方氏还难看。 第209章归家 不过嘛,理解不代表她就会认同。 苏墨云也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墨云就先谢过母亲的关心,好在墨云还能活着回来,就是不知道闭月姐姐……” 苏墨云适时的提起苏闭月,踩了方氏的同脚以后,又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果然将方氏气的不轻。 “苏墨云你!” 太夫人见他们越来越不像话,猛地一拍桌子。 “够了!” 太夫人很少发火,但是她一旦发起火来,还是很有威严的。 顿时,苏墨云和方氏都不再吭声。 今日太夫人办的这个接风洗尘晚宴,就是为了给她驱除晦气,图个干干净净回家的好兆头。 若不是方氏太蠢,将对她的厌恶摆在脸上太明显,苏墨云本来也懒得同她计较的。 现在狠狠的怼了方氏,苏墨云的气也顺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免得气着太夫人。 方氏到时还想同她理论理论,她想问问苏墨云,在这个时候提起她的宝贝女儿是什么意思? 不过慑于太夫人的威严,只能将话憋在胸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苏墨云看着方氏这个憋屈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太夫人见他们就像是逞强斗狠的公鸡似的,忍不住无奈的直摇头。 她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方氏一眼,“一把年纪了,好歹也是个做娘的,又是一大家子的主母,偏生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整日里学着的就是这些和小辈计较的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太夫人的这番话已经是极其重了,气得方氏眼眶都红了。 她有心想反驳,又碍于在众人面前。 若是一个不慎,很容易会落得一个不孝顺的名头。 方氏即便是再蠢,现在没有人在身边给她出谋划策,也还是隐约感觉的出来,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苏闭月还被关在庄子里,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做。 不能再给其他人留下话柄,更不能再激怒太夫人。 是以,一向冲动易怒火爆脾气的方氏,为了疼爱的长女,竟然硬生生的把这口闷气给忍了下来。 连苏墨云都忍不住对她有点刮目相看了,虽然方氏不是一个好妻子好主母,但对于苏闭月来说,她一定是个好母亲。 不过这和苏墨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挑不起她的丝毫恻隐之心。 方氏对苏闭月这个嫡女那当然是没话说,可那也是踩在他们这样的垫脚石之上的。 苏墨云能同情她才怪了,她能不落井下石已经非常仁慈了。 不过嘛,没有了出馊主意的苏闭月,方氏就像是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这也是为什么,苏墨云不和她计较的原因。 不过是个不足为惧的小人罢了,她现在也犯不着浪费时间跟她过不去。 太夫人不留情面的骂了方氏一顿以后,又把矛头指向了苏墨云。 “墨云,你也有错!她毕竟是你的大伯母,是长辈,你怎能这般无礼呢?!不过念在你是初犯,这次便不惩罚你了,记住了下不为例!” 太夫人虽说看起来两边都骂了,很公平没有偏帮。 但实际上她还是站在苏墨云这一边的,从她只是骂了苏墨云一顿,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处罚,就可以看得出来。 苏墨云又不是傻子,当然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太夫人的用意,自然是乖乖点头。 反正面子上服软又不算什么,实际上还不是她赢了? 太夫人一番话过后,不管是方氏还是苏墨云,都没有再说话。 大家也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维持着表面的和睦。 至少表面上没有了争执,一顿洗尘晚宴,总算是安安稳稳的吃了下来。 虽然中间有波折,不过太夫人勉强还算满意。 不管怎么说,即便是家中不太平,但总归是一家人。 苏墨云能够平安的回来,已经让她很欣慰了。 用过了晚膳,苏墨云又和太夫人叙了一番话。 将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舍命救拓跋焊宗,然后又被拓跋璟带回了七王府救治的事情等等…… 全都告诉了太夫人。 太夫人之前只知道苏墨云受伤了,而且是因为皇族的人受伤。 但是却并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一番曲折。 一个月以来也时常担惊受怕,寝食不安。 现在终于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她枯瘦的手抚摸着苏墨云的手背,欣慰的不住点头。 “好啊好啊,墨云啊,老身果然没有看错你!你才是咱们苏家现在唯一还有苏家风骨的人,我这个老婆子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以后苏家可全靠你了!” 老夫人虽然曾经也做过一些对苏墨云不公平的事情,但是后来对她的疼爱也是认真的。 苏墨云不是个不知道感恩的人,自然是点头应允了下来。 虽然,苏家有许多像方氏和苏闭月那样拎不清的人。 但是,更多的也是像太夫人和锦绣那样,从她来到这个异世以后,对她充满了善意的人。 就当是回报他们吧,还有就是替以前的苏墨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她现在也是苏家的一份子,当然也有义务替她保护好苏家的一切。 “太夫人,您放心吧,只要墨云有能力,定会保全苏家的。” “孩子,老婆子我就替苏家的列祖列宗,先谢谢你了!” “老祖宗,您真的言重了。” 见苏墨云答应了下来,太夫人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她现在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了。 只不过是和苏墨云说了这么一会儿子的话,便已经觉得疲乏了。 苏墨云见状,便起身向太夫人告辞。 太夫人给饮月使了个眼色,“饮月,去送送墨云小姐。” 饮月点头应是,后将苏墨云给送了出去,还嘱咐她:“墨云小姐,天黑路远,还请注意些脚下,别摔着了。” 苏墨云闻言就笑了。 “饮月姐姐,你这是把墨云当小孩子了,墨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会摔倒呢?快请回去吧。” 第210章嫌弃拓拔璟 饮月也忍不住笑了,随后,目送苏墨云和锦绣走远以后,便回去复命了。 历时一个多月,苏墨云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锦绣服侍她梳洗完以后,苏墨云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不知不觉的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苏墨云甚至还没有起床,拓跋璟便早早的赶来了苏家。 这次他自然也没有惊动其他的人,免得劳师动众,而且还不能和苏墨云说几句话。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他偷偷的溜进苏家,还能看到苏墨云熟睡的模样。 大概是这段时间受伤,苏墨云的身子也弱了许多。 拓跋璟进来看了她许久,她都没有醒,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闺房里多了一个人。 拓跋璟也舍不得吵醒她,便坐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这样什么也不做,就这么一直看着她,拓跋璟依然觉得怎么看也看不够。 良久以后,苏墨云总算睡醒了。 没想到一睁开眼竟然会看到拓跋璟,顿时吓了一大跳。 “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又来了?” “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想见到本王吗?” 拓跋璟一听苏墨云这个语气,似乎在嫌弃他一样,顿时委屈得不得了。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顿觉无语。 好像自从她醒过来以后,这位七王爷殿下就越发的玻璃心了。 她觉得有些头疼,立刻否认道:“不是不是,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你呢?” 拓跋璟哼了一声,明显有点不相信。 “你没骗本王吧?” 苏墨云就差指天发誓。“王爷,您可是英明神武的七王爷,我怎么敢骗你呢?” 拓跋璟虽然知道,苏墨云只是在和他贫嘴,但心里还是觉得很开心。 苏墨云还是应该这样活力四射的好,无聊的时候能和她说说话,即便是没什么营养的打闹,也让他心里觉得舒服。 苏墨云面无人色躺在床上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会让他生不如死。 拓跋璟含笑看着苏墨云,把今日的安排说了一下。 “你昏迷了这么久,太医已经说了,要你时常出去走走,锻炼锻炼身体,让你尽早将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反正今日没有什么公事,不如我带你去醉月楼如何?” 去醉月楼其实苏墨云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那醉月楼的幕后老板,似乎就是曾经的苏墨云的熟人,而且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就关系匪浅。 关系不一般,一定是了解原主的人才对。 苏墨云实在是有些担心会穿帮,而且对方看起来有点怪,现在她重伤初愈,身体底子又不行,若是到时候人家出手,她说不定会打不过。 再说她一个多月没有出现,对方若真的和曾经的苏墨云关系不一般,一定会非常的担心她。 甚至还可能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她现在出现,对方一定不会再错过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会来找她说清楚。 不过这些话是万万不能透露给拓跋璟的,这家伙太聪明了,很会顺藤摸瓜。 说不定她只是透露了一点点,就会被他把全部的秘密都挖出来。 所以,苏墨云即便很不愿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点点头。 “就听你的吧。” 她掩饰的很好,完全没有让拓跋璟发现她的不对劲。 “那便走吧。” 拓跋璟带走了苏墨云的同时,还把锦绣留了下来善后。 他来之前并没有通知苏家的任何人,这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苏墨云的去向,好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担心。拓跋璟绝对不会承认,这么做就是为了丢下锦绣,免得她打扰到自己和苏墨云。 他想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和苏墨云培养感情。 然后,拓跋璟抱起苏墨云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平稳的行驶着,很快就到了醉月楼。 到了以后,拓跋璟先下了马车,亲自掀起了车帘,又把苏墨云给抱了下来。 苏墨云也很无奈,拓跋璟这么抱上抱下的,搞得她像个不能自理的巨婴似的 不是说好的要自己多走路锻炼身体的吗? 现在是闹哪样? “七王爷殿下,你到底想怎么样?不是让我自己出来多走走路的吗” 拓跋璟咳嗽了一声,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刚刚只不过是下意识的想要照顾苏墨云,经过上次差点失去以后,他就无比的紧张苏墨云。 “对不起,下次我会注意的。” 拓跋璟也知道自己有些关心过度了,只能委屈巴巴的道歉。 苏墨云见了他这个表情,即便是想生气,也生不起气来了。 “好啦好啦,不要用苦肉计了,咱们进去吧。” 二人随后相携着走进了醉月楼,他们不知道的是,二楼雅间靠窗户的位置,一道人影一直在注视着他们。 然后,将手中的杯子瞬间捏成了粉末。 拓跋璟他竟敢! 墨云…… 一阵门响的声音,苏烈和小虎走了进来。 两人的声音都充满了惊喜。 “阿青哥哥,小云儿来了!” “阿青阿青,刚刚你站在窗边,是不是看见了?” 阿青回头,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淡然。 “没有。” 苏烈和小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同寻常,依然很是兴奋。 苏烈兴高采烈的说道:“太好了,小云儿总算来了,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差点我都要以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小虎也附和道:“是啊,差点没让我们担心死。” 唯有阿青冷笑。 “担心什么?她需要我们担心吗?她现在和那什么狗屁王爷快活着呢!” 苏烈和小虎全都震惊的看着他,嘴都合不拢了。 然后苏烈就笑了,“没想到啊阿青,一向斯文有礼的你,居然也会骂人。” 阿青的面色依然平淡无波,然后他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为什么不能骂人?我并不是圣人,也会有无奈,发怒,开心的时候。” 苏烈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放在心上,注意力又跳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小虎,阿青,你们说,小云儿她不想和我们相认,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打扰她的生活?不如我们不要再去打搅她了。” 第211章不再打搅她 小虎听着苏烈说道,似乎也有些道理。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阿青喝了一口茶,开口说道:“不再打搅她,这辈子都不可能。” 小虎心性单纯,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苏烈也没有想太多:“是啊,阿青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咱们三儿一起商量商量。” 他们三个一向是一起的,但是这次阿青却只是淡淡放下茶杯,什么都没有解释。 “我自有决断,你们等着瞧就行。” 苏烈和小虎不是心思缜密的,便没有追根究底。 左不过是把小云儿给抢回来嘛,还能是什么? 实际上,他们内心也是期望苏墨云回来的。 苏墨云和拓拔璟要了一间雅间,而后坐下捡着一些重要的事情说了一下。 先是拓跋翰在苏墨云昏迷的这段时间,已经去了锦州处理那边的案子。 他来同锦绣到别过,但是那时候锦绣一门心思都在昏迷不醒的苏墨云身上,根本没心思见他。 拓跋翰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走了。 说道拓跋翰苏墨云也觉得真是奇了,这个男人身为一个备受宠爱的皇长孙,怎么就那么死心塌地喜欢他们家锦绣呢? 只了她这个疑问,拓拔璟却笑了,慢悠悠抿了一口茶。 “这世间的男子都有一个劣根性,越得不到的,便越想得到。” 苏墨云挑眉,含笑扫了他一眼。 “哦?是吗?那么七王爷殿下,你呢?” 拓拔璟笑得无比镇定:“本王想得到什么是得不到的?此生,唯有你是本王真正想要的。” 这情话,可说是满分了,苏墨云顿时心满意足。 就在这时,拓拔璟的影卫来报。 说是查到了一点刺客的线索,大理寺那边来人情他过去。 苏墨云见他有正事,也不好耽误他的时间,便让拓拔璟自行先去了。 拓拔璟分得清楚轻重,着马车在外等候着,若是苏墨云要走,便将她送回苏府。 锦绣见拓拔璟走了,便问:“小姐,七王爷殿下走了,咱们要不要也回府啊?” 锦绣这么问,是担心苏墨云的身体在外面有个什么好歹,毕竟才痊愈,她着实还是有些担心。 苏墨云却不以为然,笑了笑。 “你这丫头,就是杞人忧天,你家小姐我啊,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身子骨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出来,当然是要好好玩玩了。没有拓拔璟也好,免得啊他也紧张兮兮的,不好玩儿。” 锦绣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苏墨云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是劝不住的,只能随她去了。 苏墨云吃了些菜,突然想如厕,锦绣道:“小姐,奴婢陪着你一起去。” 苏墨云赶紧阻止了她,“好了好了,你家小姐我的身子已经大好了,锦绣你不要老是把我当纸做的成不?” 说完,便麻溜的自己去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上厕所还要人跟着,实在是太奇怪了。 回来的时候,经过醉月楼厢房,突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一把拽住了手腕! 苏墨云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拖进了厢房里。 砰地一声,厢房的门管得紧紧的。 苏墨云被一个挺拔的男人给抱在怀里,她忍不住想挣扎,谁知道那人的力道出奇的大。 按照苏墨云的本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挣脱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不知道我是当朝七王爷拓拔璟的未婚妻吗?你竟敢挟持我,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这人有这等本事,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宵小之辈,很可能就是冲者她来的。 如果真的是冲着她来的话,不可能没有听说过拓拔璟。 苏墨云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震慑对方一下罢了。 谁知道对方完全没有本震慑到不说,反而浑身一冷,厉声道:“不许在我面前提起拓拔璟!” 苏墨云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挟持自己的人说话。 是个嗓音很清凉的男子,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莫名觉得这人的声音很耳熟。 “你到底是谁?!” 厢房里并没有点起烛火,所以光线很昏暗。 苏墨云又被男子死死摁在怀里,无法抬起头看清楚他的相貌。 只是从身体接触中感觉到,男子应该很高大清瘦。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等我带你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 苏墨云被他的话弄的大惊,这人要带她走? 是绑架吗? 然而还不等她想出对策,就突然觉得后劲一痛,双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苏墨云双腿一软,倒在地上的时候,阿青很轻易的便接住了她。 看着闭着眼倒在自己的怀里,安静又乖巧的苏魔云,阿青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对不起,放开你此生都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你和拓拔璟在一起。” 说完,身形一闪,抱着苏墨云便消失在了厢房之中。 锦绣在雅间里左等右等,怎么都等不来苏墨云。 但是因为对苏墨云实力的信任,起初锦绣并没有太担心。 兴许是小姐在家闷坏了,便自个儿去玩儿去了。 但是越等,锦绣就越觉得不对劲。 小姐虽然时常想一出是一出,但是她很少不打招呼就消失。 而且去任何地方,从来不会不带自己,特别是出去玩儿的时候,基本上锦绣都是陪在她的身边的。 不对不对,现在这种情况就很不对,小姐一定是出事了! 这么一想,锦绣顿时心中就慌了。 “糟了糟了,小姐出事了,怎么办?都怪我,早知道会这样就应该坚持跟着小姐的!” 原地无头苍蝇似得转悠了几圈,锦绣突然想到了拓拔璟,立刻起身就往雅间外走去。 “要查到小姐的下落,必须现在就去找七王爷殿下才行!” 锦绣刚打开雅间的门,就见门口站着一个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男子。 她忍不住惊了一下,“您是……” 那男子笑了一下,端的是人畜无害。 “锦绣小姐是吗?在下是醉月楼的老板阿青,和你们家小姐有些交情,许久不见,便想来叙叙旧。” 第212章苏墨云失踪 一听说他自称是醉月楼老板,长相也不像是坏人,锦绣便没有想太多。 又想起之前醉月楼的老板,似乎的确和自家小姐约见过。 锦绣便对阿青的话信了九分,不疑有他。 “阿青老板,您来的实在是不巧,我家小姐失踪了,这不我正要去通知七王爷殿下,请他援手找找我们家小姐!” 阿青闻言,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面上却满是茫然和惊讶。 “什么?你家小姐不见了?若是要找七王爷殿下的话,不如在下派马车送姑娘过去吧。” 事关自家小姐,锦绣不敢耽搁,闻言自然是感激不尽,不禁猛点头。 “阿青掌柜的,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姑娘客气了,苏小姐和在下也是朋友,别浪费时间了,在下这便送姑娘过去!” “嗯!” 锦绣也不推辞,当即就走。 阿青却落后了一步,而后抬起头,趁着锦绣不注意,一掌劈在了锦绣的脖子上。 锦绣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晕了过去。 随后,阿青一挥手,就有两人上前,将昏迷过去的锦绣带走了。 再过了片刻,便有两个和锦绣还要苏墨云穿着一模一样的人,趁着拓拔璟留下的马车,离开了醉月楼。 拓拔璟在大理寺审讯了一夜,等收到锦绣和苏墨云失踪的消息,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你说什么?苏小姐和随身婢女不见了?” “是是……王三是这么禀报的。” 拓拔璟猛地砸碎了茶杯,冷声道:“把人给本王带进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实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掉!” “是,小的这就去。” 须臾,那日在醉月楼外面,等着苏墨云和锦绣的马车夫王三便被带了进来。 这还是王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面对王爷,不由得吓得浑身如抖筛。 王三颤颤巍巍的跪下,颤声道:“七七……七王爷。” 拓拔璟心下烦躁不安,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神色莫测。 “苏小姐和婢女锦绣是如何不见的,你可知道?” “是是,小人知、知道一些。” “快说!” “那日……” 王三擦了擦汗,用最快的速度,将昨天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按照王三的说法就是,那日拓拔璟走了没多久以后,锦绣和苏墨云也从醉月楼出来,坐上他的马车离开了。 不过,苏墨云和锦绣却并没有回苏府,而是去了京城西街。 王三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候天色尚早,他们不想这么早回苏府,想去逛一逛也是正常的。 然后,到了西街,苏墨云和锦绣便下车了, 还吩咐王三在原地等着,他们去买一些胭脂水粉。 然而王三一直等到太阳都落了山,锦绣和苏小姐都没有出来。 王三毕竟在王府当车夫,多少有些见识的,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便也没有再等了,当即就打马回来王府禀报。 只是那时候拓拔璟并没有在府中,而是在大理寺。 这次大理寺审理的,又是刺杀皇上的大案,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即便是拓拔璟身份高贵,也要经过严密的审查。 所以一时间,苏墨云失踪的消息,竟然没有立刻就递到拓拔璟的手上。 因而,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 王三交代完了以后,拓拔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阴晴不定,一直不言不语。 “好了,你下去吧。” 熏香燃尽,一撮香灰掉了下来。 良久,王三的腿已经跪的失去了知觉。 拓拔璟忍不住按了按额角,挥挥手让王三下去了。 他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可是现在苏墨云有伤在身,又生死不明,他还怎么敢睡? 若是让他知道,什么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连他的人都干针对,他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贴身心腹问道。 “查!一定要给本王查出王妃在哪儿!还有,王妃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否则唯你们是问!” 心腹一对上拓拔璟冒火的眼神,当家吓的低下了头。 “属下遵命!” 等下属都退出去以后,拓拔璟才露出一个可怕的表情。 任何人敢伤害墨云,他都不会放过! 苏墨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挣扎着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 “你醒了?倒是醒的挺快的。” 这声音…… 苏墨云眯起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来人,不禁瞳孔一缩。 “是你!” 她想起来了,这男子不就是之前在醉月楼,自称认识她的男人吗? 似乎叫什么……阿青?! 那时候,他们是三个人。 两个成年男子,和一个古里古怪的小男孩。 当时他们三人的态度,明显是认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的。 那时候苏墨云怕露馅,便一直都躲着他们。 现在他们竟然把自己给绑来了?是想对她做什么? 苏墨云一直警惕的看着阿青,见他靠近,想躲开,一动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不禁大惊失色,“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阿青将手中的一碗褐色汤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缓缓走进,坐在了床沿上,定定注视着苏墨云。 “一点可以让你乖乖呆着这里的药而已,放心吧,绝对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我也……舍不得。” 苏墨云狠狠瞪着他,“卑鄙!” “卑鄙!” 阿青面上一沉,随即又变得茫然,轻叹了一声。 “以前,你是不会这么说我的。” 苏墨云闻言,霎时心底一凉。 果然,这个叫阿青的,是这具身体以前认识的人。 他现在应该还没有发现这具身体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若是自己告诉他,之前他认识的那个苏墨云已经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离开了?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起了一瞬,苏墨云就给否决了。 她怎么能犯这么弱智的错误呢? 先不说这么耸人听闻的事情,阿青会不会信。 第213章妖孽 就是他信了,又为什么要放自己走? 说不定,他还会把苏墨云当做是夺舍的妖孽给烧死! 苏墨云立时冷静了下来,她镇定地瞧着阿青。 “那你想怎么样?你该知道,我是七王爷拓拔璟未来的王妃,他一定会来找我的。” 阿青面色黑了黑,“我记得我似乎说过,不许你再提起拓拔璟!” 顿了顿,他又笑了。 “你以为他想找你,就能找到你?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地方除非我愿意,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你,而没有我,你也别想从这里走出去!” 看着他偏执的神色,苏墨云心里一冷,看来这个阿青不是那么好对付啊。 特别是这个人现在的态度,显然是因爱成魔。 若是她做出什么刺激了他的事情,到时候就麻烦了。 “好,你不让我提起拓拔璟,以后我就不提起了,但是你总不能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吧?” 阿青挑眉一笑,“为什么不可以?” 苏墨云语塞,是啊只要他想,为什么不能关着她一辈子? 但是,她可不想一辈子老死在这种鬼地方。 不等苏墨云再说话,阿青突然端起刚刚放下的汤药碗,然后放在唇边吹了吹,就要喂给苏墨云。 苏墨云猛地眉心一皱,然后躲开了,目光中露出了怀疑之色。 “你要给我喂什么东西?别以为抓住我就可以让我受制于你,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吗?” 出乎苏墨云意料的,阿青并没有生气。 而是笑眯眯的放下了汤药碗,也没有强迫她喝。 随后,他放下汤药碗,走了出去。 苏墨云一脸的疑惑,“就这么走了?” 那个阿青,阴阳怪气的,明显就是个变态,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 就在苏墨云差点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发现阿青竟然去而复返。 而且这次,进来的还不止是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还有一个被铁链绑起来的人。 苏墨云定睛一看,顿时气得眼睛都红了! 那跟着阿青身后的,不是锦绣又是谁? 锦绣双手被铁链锁着,眼睛上嘴上也被蒙了布,看样子根本就是和她一起被抓来的! 苏墨云实在是忍不住了,挣扎着爬起来,冷冷等着阿青。 “你是疯了吗?阿青,我警告你,若是现在放了我和锦绣,我便既往不咎,你要是执迷不悟,等我出去了定然不会放过你!” 阿青笑了。 “先等你能出去再说吧。” 锦绣虽然被蒙住了眼睛和嘴巴,但是耳朵却可以听到。 苏墨云出声的时候,她立刻就听到了自家小姐的声音。 锦绣只得苏墨云安然无恙,在松口气的同时,又拼命的挣扎起来。 阿青却不以为意,将锦绣扔到了一边,然后再次端起了汤药碗。 “你喝,还是我喂你?当然,若是你不想自己喝,我很乐意喂你。” 苏墨云定定看着阿青,这次却不敢再说不喝的话。 阿青之所以把锦绣带来,放到一边,他的意思就已经很明确了,他是在威胁她。 若是苏墨云不乖乖听话,那么倒霉的就会是锦绣。 二人对视良久,阿青丝毫不退让。 苏墨云知道自己现在无法改变他的心意,而且也没有办法和他抗衡,只能忍气吞声的把药一饮而尽。 等着吧阿青,来日方长。 见苏墨云将药喝了个干净,阿青这才笑了。 “对了,这样就乖了,和以前的小云儿一样。” 苏墨云鄙夷道:“我更喜欢你叫我苏墨云。” 阿青仿佛没有看出她的排斥似得,笑的依然开怀。 “我喜欢叫你小云儿。” 苏墨云懒得和他再掰扯,她喝完了药以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力气又消失了有些。 显然,刚刚那些药也是让她丧失体力的药。 “现在我已经喝完药了,可以把锦绣先放了吧?” “当然不行了。” 阿青即便是说着让人生气的话,依然是该死的温文尔雅。 “她可以牵制你,让你乖乖留在这里,她就是我的宝贝,怎么能说放就放呢?” 苏墨云怒不可解,但是现在受制于人,只能忍气吞声。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她?” 阿青沉默了片刻,笑得温柔。 “等你我成亲那日。” 苏墨云只觉得不可思议,瞪着他。 “你疯了吧?我怎么可能和你成亲?我们根本就不熟!” 阿青倏地沉了脸。 “小云儿,以前是我纵容你,所以才放你这般口无遮拦,但是以后你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怎么会不熟?!” 苏墨云简直想吐血,又不能说出实情。 也不知道以前的苏墨云,和这个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中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以前的苏墨云已经死了,现在是她。 她和这个阿青不熟,她喜欢的是拓拔璟,总之她是不会嫁给阿青的。 可是锦绣又在人家手上,她现在又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绝对不能这么一直被他牵制下去,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自己的体力恢复,然后救出锦绣! 苏墨云知道对于阿青来说,锦绣还有点利用价值,暂时不会对她怎么样。 便没有再搭理阿青,朝他翻了个不雅的白眼,然后闭上眼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脸,不再看他。 阿青却没有发怒,而是宠溺的笑了笑。 “我暂时要出去一会儿,你乖乖等我回来,若是让我发现了任何你想逃走的蛛丝马迹,你这忠心的小婢女,就要没命了。” 语毕,随后将锦绣带了出去,和苏墨云分开关了起来。 看来想救锦绣,还真是不那么容易啊。 阿青非常的警惕,竟然将她和锦绣分离开了。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苏墨云一时间一筹莫展,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拓拔璟啊拓拔璟,什么时候才可以来救她? 虽然苏墨云知道,拓拔璟立刻就能出现在她的身边,一点都不现实,但是还是忍不住期待。 自从和拓拔璟确定心意以后,苏墨云就变得越发的依赖他了。 但这种时候,她不能软弱。 拓拔璟暂时救不了她。 第214章拖延时间 她只能自救了,至少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到拓拔璟来。 等时间过去了一会儿,确定阿青真的离开以后,苏墨云试了一下,想从床上起来。 然而阿青不知道给她吃的是什么,药效太强大了。 除了简单的伸手拽拽被子之外,其他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苏墨云拼尽了全力,也才让自己挪动了一点点。 在她挣扎的时候,甚至差点掉下床去。 瞬间,苏墨云就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现在这种状况,和废人差不多,若是掉下床,很可能就爬不起来了。 到时候等阿青回来看见,就完了。 苏墨云立刻停止了作死,老老实实的等阿青回来。 想了想,苏墨云干脆装睡。 阿青之所以还喂她那种药,应该是觉得她还有能力逃。 她为什么不装的更虚弱一点,来扰乱阿青的判断力呢? 大概是不放心她,阿青走了没有多久,就回来了。 苏墨云听到脚步声,在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刚刚没有掉下床,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她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床去。 到时候激怒了阿青,可就糟糕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苏墨云放缓了呼吸,放自己看起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随后,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阿青并没有出声,苏墨云也很镇定。 她相信自己的演技,绝对能瞒过阿青。 果然,阿青只是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应该是被骗过去了。 苏墨云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大概是真的被这种药给影响了,她不知不觉的,真的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 阿青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正在翻看一本书。 苏墨云睁开眼,下意识的问道:“我睡了多久?” 阿青闻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九个时辰了。” 苏墨云惊了一下,九个时辰,那不就是十八个小时? 那个药……她一定不能再吃下去了! 苏墨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茫然问道:“九个时辰?我怎么会睡那么长时间?” 阿青眼神闪烁了一下,面不改色倒:“大概是你太累了,身体需要休息。” 大抵是那些药效果太强了,小云儿的身子骨有些暗疾,又刚刚恢复一时间没有承受住。 看来,那药要暂停了。 那之后,一连几日苏墨云都恹恹的,长时间的睡觉。 阿青庆幸这样苏墨云就跑不了了的同时,又有些着急和后悔。 早知道小云儿的身子这般虚弱,他就不该用那么重的药了。 但是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阿青这段时间便有意识的,给苏墨云偷偷喂了一些解药。 苏墨云心有所感,发现自己的身体力量在缓慢的恢复,便能猜到一二。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不动声色,还是整日昏昏沉沉。 阿青见苏墨云始终没有起色,心中着急,便一狠心,干脆停了那让她丧失行动力的药。 苏墨云整日里也不和他说话,只是躺着发呆。 阿青怕她闷出病来,就把锦绣也给放了,把她放在苏墨云身边,为她解闷。 锦绣的身份只是苏墨云的婢女而已,之前也很容易就着了阿青的道。 所以,阿青便以为,锦绣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下人而已。 却不知道,锦绣和李天骄学功夫已经小有所成。 之所以上次会中招,不过是关心则乱,还有就是没对他设防。 锦绣被放了以后,就见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苏墨云。 大惊失色之下,刚想动手,就见自家小姐拼命的朝自己使眼色。 锦绣也是个机灵的,顿时就反应了过来,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有暴露自己。 这醉月楼的老板,显然不简单。 小姐可比她厉害多了,阿青连小姐能被制服,她才跟着师父学了一段时间的武功而已,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弱,一定会更加心生警惕,然后把自己和小姐再次隔绝。 锦绣不住的后怕,好险好险,差点就坏了小姐的大事了。 阿青见锦绣果然乖巧伶俐又老实,看起来一点威胁性都没有,便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毕竟,没有几个主人家,会给自己的贴身丫头学武,阿青想不到也实属正常。 阿青带着锦绣进了关着苏墨云的房间,苏墨云却始终不搭理他,也不看他一眼。 阿青也不生气,他讨好的笑了笑。 “小云儿,你的婢女我给你带来了,你现在不方便下床,便让她陪着你解解闷吧。” 锦绣顺势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低眉顺眼道:“小姐,奴婢来照顾你了。” 阿青对她的识相很是满意,“好好照顾你们家小姐,若是让小云儿有丝毫的损伤,你知道后果!” 锦绣心中被终于见到苏墨云的激动给占据,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开心的时候,便佯装被吓得瑟缩了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请阿青公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 阿青对公子这个称呼似乎非常的满意,连笑意都真诚了几分。 要知道,画本子里那些如泣如诉的爱情,不就是公子和小姐吗? 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她的意思似乎在说,他和小云儿是天生一对似得。 阿青对这种上道的聪明人,是最欣赏的。 等他和小云儿成亲以后,留着这丫头一命,让她伺候好小云儿也不错。 “你知道自己的命在谁的手里就好,警告你千万别耍花招,否则你知道后果。” 对锦绣又威胁恐吓了一番,确定她不会不安分以后,阿青又看向了苏墨云。 “小云儿,你不理我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属于我的,等着我吧,等我回来,就是我们的成亲之日!” 说完,阿青便一甩袍子,离开了。 苏墨云看着他的背景越走越远,不由得眯起了眼。 这阿青,到底要去干什么? 可笑,他居然想和自己成亲?! 简直是白日做梦! 她怎么可能嫁给这种丧心病狂的变态偏执男?! 锦绣走到门口,然后警惕的朝外看。 第215章成亲之日 见阿青是真的离开了以后,锦绣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随后,快步走到了床边,担忧的看着苏墨云。 “小姐,你怎么样了?那登徒子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他们家小姐这么美貌,那叫阿青的男人,又明显对自家小姐不同寻常。 也不知道…… 锦绣越想越担心,小姐可是要嫁给七王爷殿下的,若是被其他人轻薄了去可怎么是好? 苏墨云见她又瞎想了,忙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好了锦绣,别胡思乱想了,你家小姐我好的很,完好无缺。” “真的?” “我还会骗你?” “不会不会,小姐从来不会骗奴婢,奴婢相信小姐!” 锦绣顿时就破涕为笑,高高兴兴起来。 苏墨云也跟着笑了,“就是嘛,这样才对。” 然而开心了没多久,锦绣又开始担忧了。 “但是小姐,那个阿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刚刚他说的话,您都听见了吗?他说等他回来,就要和您成亲,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您可是未来的七王妃,怎么能和这种来历不明的登徒子成亲?” “不要着急,锦绣冷静一下,你现在问这么多,搞得我的头绪都乱了,这还让我怎么想办法?” 闻言,锦绣生怕吵到苏墨云想办法,立刻就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苏墨云,房间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苏墨云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好好想想,现在的困境到底该怎么逃脱。 此时阿青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但是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对于他来说,还算重要的事情。 想必,这次和之前的几次不一样,他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回来。 那么他们的时间,应该是充足的。 而且她的体力,经过这段时间的韬光养晦,恢复的也算不错。 虽然和以前肯定是不能比,但是走远一些应该是可以的。 而且,现在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锦绣可以帮她。 可是这么做,也很冒险。 若是他们逃不出去,又或者她和锦绣体力不支,到时候被阿青抓到了,一切就都完了。 特别是锦绣,阿青若是知道她帮自己逃走,定然不会再留着她的性命。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苏墨云现在无比的矛盾,走还是不走,都有风险,而且还都很大。 现在这种两难的情况,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锦绣等了一会儿,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弱弱地问了一句。 “小姐,奴婢可以说话了吗?” “说。” “咱们……到底逃还是不逃?” 苏墨云深吸了一口气,道:“锦绣,你听我说,你先出去看看这四周的环境,然后再回来告诉我。” 锦绣闻言,知道小姐心中应该是有了计划,便慎重的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锦绣再次返回。 “小姐,奴婢已经将这周围的环境,仔仔细细的看过了。” “快说说,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锦绣很无奈的摇头,说不出的焦急。 “小姐,这个地方奴婢一点都不熟悉,而且这里树很茂盛,似乎是个大森林,奴婢跑了好远,原本以为能走出去的,谁知道树的外面还是树。” 苏墨云暗暗皱眉,顿觉不妙。 “怎么会这样?阿青他这是,把我们给带来了什么地方?” 苏墨云虽然对这个时代不熟悉,但是她对京城还是很清楚的。 京城里,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成片的树林。 想必,这里已经脱离了京城的范围。 就是不知道,阿青到底把他们带离京城多远,又到了什么地方? 离京城越远,拓拔璟找到他们的希望,就越渺茫。 苏墨云一时间也有点着急了,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若是拓拔璟永远来不了,她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 不,不行。 她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什么小白兔,等着拯救她的神邸! 拓拔璟要等,她自己也要救自己! “别慌,锦绣你先扶我起来。” “是,小姐。” 锦绣赶紧将苏墨云给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为她穿好了衣衫。 而后,苏墨云指挥着锦绣,将自己给扶了出去。 无论如何,只能搏一把了。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嫁给那个阿青的。 她根本就不喜欢他,也不是原来的苏墨云。 虽然成了亲也算不了什么,但是膈应啊。 他们明明都不是对方喜欢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成亲? 苏墨云暗暗想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等她逃出去了,一定会写一封信告知阿青,她不是他要的那个女子。 希望这次能够顺利逃走,之后便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苏墨云也没有打算把阿青怎么样,毕竟阿青也是太爱以前的苏墨云。 于情于理,她占了人家的身体,怎么也没立场把她爱的男人杀了。 不过,也就仅此一次了。 若是阿青再执迷不悟,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墨云稍微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果然如锦绣所说,很是陌生。 这样的地理环境,在京城是很少见的。 他们现在离京城,怕是已经很远了。 大概是在他们昏迷的时候,阿青把她和锦绣偷偷给运出京城的。 阿青藏匿他们的地方,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 他说的没错,若是他想,那么谁都找不到他们。 苏墨云扫了一下四周,南边的树木更加的茂盛,西边的则疏散一些。 若是走西边,很容易会被追上,也很容易被发现。 “锦绣,咱们往南边走,你把这块破布拿着,在西边找个地方随便扔了。” “遵命,小姐,奴婢这就去。” 虽然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但是锦绣一向听苏墨云的话,这次也是一样,乖乖照做了。 等锦绣快速的做完了这一切以后,苏墨云便和锦绣一起,朝着南边走去。 只能寄希望于,她是的障眼法,可以暂时性的瞒过阿青了。 但是以阿青的心智,怕是拖延不了他多久。 不过在这种关头,能拖延一时半会儿的,也是好的。 苏墨云一边,一边悄悄留下记号。 第216章再次被俘 这些记号,只有她和拓拔璟才懂。 她和锦绣走出这座森林,是不太可能了。 只希望拓拔璟能快点,再快点赶来。 想必拓拔璟现在也在查她的下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查到这么远。 虽然还不知道拓拔璟那边的情况,但是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拓拔璟有种盲目的信心。 他一定能找到她的,一定。 苏墨云和锦绣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左右,苏墨云就觉得有些到了极限了。 阿青也不知道给她喂了什么药,竟然这么霸道。 即便是她调养了几日,也没有再被喂药,依然没有摆脱那种药的影响力。 阿青一直以来,对她都不放心。 想必这会儿,也快回来了。 现在他们不过走了半个时辰而已,而且苏墨云体力不支,他们走的并不快,也没有走出去多远。 只要阿青冷静下来,很快就能发现苏墨云的那些小伎俩。 到时候,不止是他们谁都跑不了,而且锦绣还会很危险。 苏墨云不禁有些焦急起来,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怎么做,才可以安全的逃出去? 就在这时,苏墨云灵敏的听觉,突然听到了远处的一些动静。 那绝不是寻常的动静,那是脚步声,一双脚踩在枯叶上发出的声音! 是阿青来了,他们逃不了了。 事到临头,苏墨云反而前所未有的镇定了下来。 她当机立断,一掌劈晕了锦绣。 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她给拖到了一旁的灌木丛,给严严实实的藏了起来。 随后,又快速的朝前跑,离锦绣越来越远,做出想快点逃走的样子。 既然注定逃不了,那么就能跑一个是一个吧,最重要的是保住了锦绣的命。 阿青看重的是她,对锦绣并不是那么在意,跑一个锦绣并不影响什么。 最多,他再换一个藏身的地方,也不会对苏墨云如何。 果然,很快阿青就追了过来。 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凌乱的脚步声,一旁的灌木丛他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沉着脸追了上去。 “小云儿,你就这么想逃开我?” 真是废话,这还需要问吗? 苏墨云捂着难受的胸口,闷头往前跑,根本不理他。 阿青心中气急,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 苏墨云反抗不了,只能无奈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阿青定定瞧了她半晌,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永远都是我的小云儿。” 苏墨云闻言,真想大吼一声,可是我不是你的小云儿啊! 然而她不敢,这个节骨眼儿上,阿青信不信是两说。 若是信了,说不定就能一巴掌劈碎她为自己的爱人报仇。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他。 被阿青带回了之前禁锢她的木屋以后,阿青再次给她喂了药。 “你滚开!我不要喝!” 反正已经被阿青看穿了她想逃的意图,苏墨云也不想和他虚以委蛇了。 她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拼命反抗,阿青却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 “我劝你最好乖乖喝下去,这样还能少吃一些苦头。” 苏墨云仇恨的看着他,根本不愿意屈服。 阿青被她这种眼神看的心中又冷又恨,冷哼了一声,干脆用力卸了她的下巴,强行将药全部灌了进去。 苏墨云下巴骨头一阵剧痛,又被阿青强行灌药,被呛的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药力很快就起了效果,苏墨云的身体,再次变得无力起来。 她面色无比的冷,真讨厌啊,总是这样受制于人。 她发誓,总有一日要让阿青付出代价! 阿青看着空空如也,一滴不剩的药造,满意的笑笑。 “这才乖,不过你刚刚犯的错,我却不能当做不知道。但是你知道我不舍得动你。” 苏墨云不甘示弱,瞪着他。 “是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杀了我!” 阿青却并没有被激怒,他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看重的女子。小云儿,你可是要与我共度余生的人,我怎么会杀了你呢?” 苏墨云不屑的笑了一下,“做梦去吧,你应该很明白,我爱的人是拓跋璟。” 到了现在,苏墨云已经不想费心思和他再周旋了。 而她很清楚怎么样才可以激怒阿青。 果然,阿青一听到拓跋璟的名字,瞬间就沉下了脸色。 “小云儿,你怕是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话了,我说过不许你再提起他!” “我就是提了又怎么样?” “你那小丫鬟的命,你不在乎了?” 阿青阴沉沉的笑了一下,黑暗的眼睛里满是恶意。 苏墨云惊疑不定地望着阿青,难道他发现了锦绣? 不应该啊,她当时将锦绣藏的很好。 “你少哄我,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是吗?” 阿青似乎很喜欢笑,听了苏墨云的话,他又笑了。 随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苏墨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锦绣啊锦绣,求老天爷一定要保佑你,逃过这一劫! 没多久,阿青又再次走了回来,他的手里拿着的东西,苏墨云认得,那是锦绣的衣物。 然后,苏墨云听到了一阵狗吠声。 她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阿青,你到底想怎么样?” 阿青轻笑了一下,然后一拍手,几天黑色的狼犬就凶猛的冲了进来,围着他摇尾巴。 只是它们看向苏墨云的眼神,却如狼一般凶残。 然后,苏墨云就见阿青将锦绣的衣物丢给了狼犬。 “来,都好好闻一闻,这个的主人,就是你们今日的食物了。” 苏墨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阿青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你不可以这么做!” 摸了摸躁动不安的狼犬,阿青问:“我为何不可以这么做?” 苏墨云知道阿青这分明是在威胁她,但是她现在都状况,却无法反抗。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锦绣?” “成亲,你乖乖和我成亲,洞房花烛夜以后,我们远走高飞。” 苏墨云闻言,很想说你做梦去吧。 第217章婚礼 但是此刻锦绣的小命就捏在阿青的手上,她很没有骨气的忍了。 为了锦绣,也只能暂且忍一忍了,不然锦绣可是会死的。 沉默了良久,苏墨云看着那几条凶恶的狼犬,终究是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不就是成亲吗?反正要嫁人,嫁谁不是嫁呢?嫁给你也是一样。” 闻言,阿青手抖了抖。 大概是没有料到,这么容易就听到了自己做梦都想要到答案,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真的答应我了?” 苏墨云:“那还有假?但是你能做到你答应的事情吗?” 阿青忙不迭点头,“那是当然,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丫头罢了。” 苏墨云闻言这才放心下来,“什么时候成亲?” 阿青目光灼灼的看着苏墨云,“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苏墨云顿时就惊了,失声道:“今天??” 会不会也太快了一点? “怎么?今天不好吗?” 苏墨云看了看他身边几条跃跃欲试的狼犬,摇了摇头。 “不,今天就很好。” 阿青满意点头,“你也觉得好,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 “呵呵。” 难道她觉得不好,他就会放过自己了吗? 像是没看到苏墨云嘲讽的眼神似得,阿青此刻非常的开心。 不管苏墨云是不是出自真心,答应和他成亲,对于阿青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是必须属于自己的。 至于她的心在不在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关系呢? 一辈子这么长,她的心那么小,总有一天可以把他给装进去的。 只要…… 她日日夜夜眼里,都可以看到他,而不是那该死的拓拔璟。 这么一想,阿青的心情就越发的开怀起来。 没关系的,他可以等。 没多久,阿青就将成亲所需的东西给准备好了。 喜服,喜帕,甚至还有各色糕点等等……连聘礼都有,而且还非常的丰厚。 苏墨云被他扶起来,靠在床上看着,不由得有些丧气,看来这人是筹谋已久呢。 阿青迫不及待的将漂亮精致的大红色喜服拿起来,给苏墨云看。 “小云儿你看,这是我根据你的尺寸量身定做的,很美吧?你穿上一定更美!” 苏墨云嘲讽一笑:“你什么时候有的我的尺寸?说不定我现在胖了,穿不上了。” 反正现在苏墨云不爽,她也不想看到阿青舒坦。 把她关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和她成亲,难道要在这深山里,一起做一对野人夫妻吗? 阿青也没有不高兴,但是却很坚定的说:“一定可以穿的上!” “随便你。” 苏墨云移开了视线,懒得去欣赏那套漂亮的喜服。 和不爱的人成亲,即便是天下间最美好的东西,她也不屑一顾。 阿青注视了苏墨云一会儿,他显然是知道苏墨云在想什么的。 他知道苏墨云想走,她根本就不喜欢自己。 但是阿青不会放她离开,永远不可能。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没关系的,只要他把她留下来,他们就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的。 将东西都整理好了以后,阿青兴致勃勃的要给苏墨云换衣服。 苏墨云赶紧抱住了自己,戒备地看着他。 “你疯了?我自己来!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阿青面不改色:“我们不是陌生男女,我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了,况且……现在还没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不会碰你的。” 虽然阿青这么说,但是苏墨云还是不能放心。 他连她人都敢绑,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苏墨云死活不肯让阿青来,但是她现在又浑身无力,喜服繁复得很,她现在一个人是穿不上的。 阿青劝了一会儿,苏墨云依然不肯,他也渐渐失了耐性,便威胁了她一句。 “你以为凭着你现在的能力,我若想对你用强,还需要等到现在吗?若是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便真的对你……” 苏墨云听出了他话中的危险意味,只能憋屈的放开了手,任由阿青给自己换喜服。 庆幸的是,阿青似乎能够感觉到她的排斥,也没有真的为难她。 他只是动作快速的脱掉了她的外衫,然后把喜服套在了她的身上。 身上还有其他的衣服,不至于让阿青看到什么,苏墨云顿时松了一口气。 心中也不由得一动,这个阿青其实也没有她认为的那么不可理喻。 哎,若是他知道了自己不是以前的苏墨云,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阿青能够不顾身份,不顾得罪拓拔璟,将她劫持了,还要和她成亲。 只能说明,阿青是爱惨了以前的苏墨云。 若是被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小云儿,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苏墨云有点不敢想下去。 但是不告诉阿青,苏墨云的心中,又始终有愧。 她现在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算了算了,还是保命要紧。 只能暂时委屈一下阿青了,阿青爱得这么深,保不齐知道了真相,就把她给杀了。 换好了喜服以后,阿青又欢天喜地的给苏墨云挽发,挽的是一个妇人发髻。 别说,阿青虽然是个俊秀的男子,但是他挽发的技艺,竟然非常的好。 至少比起苏墨云来说了,不知道好到了哪里去。 想必,这也是为了小云儿才会的。 一想到爱情这么爱小云儿,现在他满心欢喜要成亲的,却不想他爱得那个,苏墨云的心情就有点复杂。 不如……还是告诉他吧。 不就是一死吗?死就死吧! “那个……阿青,我有话要和你说!” 这还是苏墨云第一次主动和阿青搭话,若是以前阿青早就欣喜若狂了。 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阿青只是愣了一下,却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反而是打断了她。 “有什么事情,等我们成完亲了再说,快看看这个发髻,如何?是不是很衬你?” 苏墨云还想说什么,阿青去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将她打横抱起,带去了正屋。 第218章痴人说梦 正屋里,挂着璀璨的大红灯笼,到处都贴着喜字,正中央是一对龙凤红烛。 一看,便知道是要办喜事的。 苏墨云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她根本就不是阿青的小云儿,怎么能和他成亲呢? 她喜欢的,想要成亲的人,一直都是拓拔璟啊!. “阿青,你放我下来!” 阿青不为所动,“等成亲的时候,我自然会把你放下来!” “成什么亲?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才不要和你成亲!” 此刻苏墨云豁出去了,她实在是受够了。 阿青面色黑沉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小云儿,你若是这么不乖,我可就真的保不住你那小丫头的命了。” 苏墨云如梦初醒,对啊,锦绣的命还在对方的手上。 她现在这般任性,无异于在在惹火。 见她终于老实了下来,阿青轻笑了一声,将她抱进了预备好的喜堂。 “来,咱们该拜堂了。” “慢着,咱们就这么拜堂了?” 苏墨云眸子狡黠的闪了一下,要和她成亲,可没那么容易。 阿青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缺什么吗?成亲所用的东西,这里都一应俱全了。” 苏墨云没好气道:“缺什么这还用问吗?缺我爹娘,缺了见证人,更缺了一间像样的屋子!你看看这破木屋,如何让我和你成亲,如何让我和你洞房花烛?” 听到苏墨云说起洞房花烛四个字,阿青不禁面色一红,随即咳嗽了一下。 “我知道是委屈了你,但是小云儿你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很快我就会带你走,到时候我们不会藏身在这种荒山野岭,我会为你买很多的奴仆供你差遣。” 他顿了顿,继续不好意思地说:“此处、此处……也不会是我们洞房花烛之地。” 苏墨云闻言顿时眼睛一亮,原来阿青没打算在这里和她洞房花烛? 那就好,那就好!她总算是慢慢放心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主要不要现在就入洞房就行。 不过想想也知道,锦绣逃走了,虽然这里他们不熟悉,但是还是增加了暴露的危险。 阿青是定然会带走她的,就是不知道他会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这次再被藏起来,想必会更加的严密。 只希望拓拔璟能在阿青带走她之前,寻到这里找到她。 如果拓拔璟都找不到她的话,那么苏墨云不知道谁还能有本事救自己了。 阿青的武功不低,而且警惕性也很强,还有这一群穷凶极恶的狂犬。 苏墨云只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 只希望锦绣能快点逃出去,找到拓拔璟,把自己的位置告知他。 不过这里他们根本就不熟悉,而且看阿青这么不慌不忙的样子,看来锦绣逃出去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 现在苏墨云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她又忍不住开始担心其锦绣。 也不知道她让锦绣逃出去,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这样原始的森林里,一旦出不去,一个女子,危险就是成倍的。 唯一让苏墨云有点安慰的就是,锦绣现在并不是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起码她还有一搏的能力。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这时,阿青的声音在苏墨云头顶响起。 苏墨云回过神来,发现阿青已经抱着她跪在了地上。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和自己拜堂了。 事已至此,苏墨云也不做无谓的反抗了,全程冷漠脸。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恶心恶心阿青,也是好的。 阿青却一点不在乎,他只想和苏墨云成亲,至于她开不开心,现在不重要。 因为阿青相信,只要他们在一起,终有一日,她会因他而重拾笑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阿青一边念着祝词,苏墨云便忍不住在心底吐槽。 拜什么高堂?只有两张空着的椅子怎么能算拜过了高堂? “礼成。” 阿青心满意足的把苏墨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欢喜地看着她。 “小云儿,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苏墨云没吭声,只是翻了个白眼。 谁要你照顾啊?敢给她解药吗? 什么夫妻,她充其量不过是个被挟持的受害者而已。 这阿青,真是异想天开。 以为拜过堂,她就会认命? 她苏墨云可不是这个时代那些被封建思想荼毒的女子,真的信什么嫁了人就要认命。 阿青最好千万别让她逃出去,否则她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拜过了天地以后,阿青便准备带着苏墨云立即离开此处。 毕竟,他放过了锦绣,那么这里就不安全了。 苏墨云见阿青在收拾东西,心下不禁暗暗着急。 若是真的被阿青带走,那么她再想逃走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有了之前的一次,那么阿青这次一定会牢牢的看住她。 没多久,阿青就收拾好了,这里只是他临时藏身的地方而已,并没有多少重要的东西。 “小云儿,咱们该走了。” 阿青笑着说完,便将苏墨云抱上了马车。 这里荒山野岭的,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儿弄的一辆马车。 苏墨云暗暗气闷,难道自己就真的要做一辈子阿青的禁脔了吗? 上了马车以后,大概是为了防止苏墨云逃跑,阿青再次给她灌了一些会导致她手脚无力的药。 “小云儿,先委屈委屈你,等到了咱们家以后,我便不会再给你下这么重的药了。” 苏墨云冷哼,闭上眼懒得看他一眼。 不会再给她下这么重的药,而不是不会再给她下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这辈子,只要待在阿青的身边,都摆脱不了这种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的状态。 这和半身不遂,和一个废人有什么两样? 苏墨云心中发寒,若是真的这么一辈子下去…… 不,根本就用不着一辈子,过不了七天她就会疯掉。 特别是,还要和一个变态疯子待在一起! 苏墨云不理会他,阿青也不生气,而是去了外面驾车。 “驾!” 就在马车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队人马突然冲了出来! 第219章苏墨云被救 马车被气势汹汹的人马给围住,“把王妃殿下交出来!” 锦绣在人群外,激动的大喊了一声:“小姐!小姐你在不在里面?我带七王爷殿下来救你了!” 苏墨云闻言顿时惊喜不已,锦绣她真的做到了! 她带拓拔璟来救自己了! 苏墨云虽然动弹不得,但是并不影响她说话,她也竭力回应道:“锦绣,是我,我在马车里!” 拓拔璟缓缓走了过来,阴沉沉地看着阿青。 “放了本王的王妃。” 阿青冷冷笑了一下,“什么你的王妃?你大概是眼睛不好使,这里可没有你的王妃,只有我的内子。” 闻言,拓拔璟猛地眯起了眼。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青幽幽道:“我自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更知道马车里的是什么人,你以为带着这么多的侍卫,就可以强抢别人的妻子?” 拓拔璟眼中瞬间寒气毕露,“找死!” 锦绣指着阿青怒不可遏。 “你这个卑鄙小人,明明是你挟持了我和小姐,我好不容易才和小姐逃出去,结果小姐又被你给抓了回去,我家小姐根本就不会嫁给你这种只会用下三滥手段的男子,快点放了我们家小姐!” 阿青被锦绣和拓拔璟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注意到马车后面有人影在靠近。 一道影子似得人影,无声无息的潜进了马车里,示意苏墨云不要出声。 苏墨云配合的点头,然后那影子便将一瓶东西放在了苏墨云的鼻息间。 应该是能够克制阿青的解药,苏墨云立刻努力的吸了一口,顿时有种被臭晕过去的感觉。 这解药的味道……真是够重口味的。 不过还是很有效果的,闻了一下以后,果然身子也有了些力气。 等确定苏墨云有行动力以后,那影子便扶起她,快速从马车后面悄无声息的溜了下去。 阿青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拂起车帘,果然马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他蓦地回眸,狠狠瞪着拓拔璟,仿佛一头饿狼。 “拓拔璟,你这卑鄙小人!为何要抢夺我的妻子?!” 拓拔璟皱眉,“胡说八道!京城之中谁人不知道,苏墨云是我拓拔璟未过门的未婚妻?” “哦?是吗?” 阿青挑眉一笑,“那你可知道,我和小云儿,已经是拜过堂的真夫妻了,比起你这未过门的未婚妻,小云儿和我走,是不是更理所应当?” 锦绣一听这个挟持他们的大变态,竟然还敢强逼自家小姐成亲,立刻就怒了。 “你胡言乱语,我家小姐才没有和你成亲!名不正言不顺的,你将人挟持了来,拿我的性命威胁小姐,算什么成亲?” 阿青傲然抬头:“不管怎么样,小云儿已经嫁给我了!” 拓拔璟面色蓦地一阵阴寒,还从来没有人,敢从他的手上抢人。 他定然要让此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抓住他,不论死活!” 说是不论死活,意思就是,死了也无所谓。 拓拔璟带来的暗卫,瞬间就露出了凌然的杀意。 虽然阿青实力不俗,但是一次面对这么多的对手,还是有些吃力。 苏墨云已经被带了下去,正有随行的御医为她诊治。 御医为她把脉以后,苏墨云忍不住紧张的问道:“如何了?” 这几日,她的身体一直动弹不得,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御医知道这位是七王爷心尖尖上的人,便斟酌了一下。 “还请小姐安心,下官刚刚已经仔仔细细替小姐诊治了一番,并未发现小姐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这么说就是没事了,苏墨云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次真的是大意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是不一样的。 甚至除了拓拔璟,和他身边那些经过特殊训练的影卫,她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对手。 因此,久而久之,她便疏懒大意了。 这次被阿青劫持,苏墨云一时间竟然想通了许多的事情。 有人去告知了锦绣苏墨云被救回来的事情,锦绣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苏墨云眼眶瞬间就红了。 “小姐,奴婢可担心死您了。” 苏墨云便笑了,“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哭什么?” 这时候,拓拔璟也走了过来,他定定睨着苏墨云,眼神微微动容。 “他有没有欺负你?” 拓拔璟这副样子,明显是在自责。 他在怪自己,当日没有先送她回府,没有好好保护她。 以至于,她才会被人给带走。 苏墨云不想让拓拔璟想太多,便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当然没有了,我是那种会吃亏的人吗?” 然而下一秒,苏墨云的笑便止住了,拓拔璟不顾众人在场,竟然将她狠狠抱在了怀里。 “以后,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苏墨云怔了一下,然后浅浅一笑。 “不会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已经回来了。” 那边阿青虽然在被围攻,却依然不死心,还想靠近苏墨云把她带走。 然而苏墨云和拓拔璟,被影卫重重保护着,他根本就无法靠近。 阿青满是戾气的望着拓拔璟,“你若敢动她分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拓拔璟却邪气一笑,猛地将苏墨云给拥进了怀里。 “墨云以后会是我的王妃,我便是动她了,又如何?你算是什么东西?!” 阿青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上前去打杀了拓拔璟。 然而,他始终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影卫给压制住了。 只是,阿青始终不肯认输。 即便是他的手臂上,腿上都受了伤,他依然面不改色。 “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先送你回去,苏府那边我替你暂时先瞒住了,但是总这么瞒着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苏墨云感激的笑了笑:“幸好你没有告诉他们,否则又要起争端了。” 她那大伯母方氏,终究是个不省心的。 有她在一天,苏府便少不了作妖的。 还有苏闭月,说不得就在暗处死死盯着她,找到机会便要反扑上来,从庄子上回来。 虽然苏墨云不惧他们,但是总是放任几只苍蝇在自己的身边绕来绕去,也是很讨厌的。 第220章阿青生死不明 就在苏墨云和拓拔璟准备离开的时候,阿青那边出了状况。 他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冲破了包围圈! 苏墨云虽然震惊,但是却没有多害怕。 阿青绝对不是拓拔璟的对手,即便他今日就算能冲过来,也无法再带走她了。 而且,阿青突破的方向,还是和她相反的。 阿青在逃之前,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神里满是不甘心。 苏墨云看得明白,阿青显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她当机立断道:“先不回去了,一定要追上他,这次不能放虎归山!” 苏墨云的话,和拓拔璟的想法正好不谋而合。 “好,追!” 一行人便紧紧追在了阿青的身后,阿青显然已经力竭,距离苏墨云他们也越来越近。 他现在显然是在硬撑着罢了,相信不需要多久,苏墨云他们就能够追上他! 不远处,磅礴的水声渐渐传来。 在前方,竟然是一条巨大的瀑布! 瀑布下面波涛汹涌,凶险万分。 阿青被追到了瀑布边缘,然后停了下来,拓拔璟和苏墨云不远不近的跟着,慢慢逼近了他。 “小云儿,你一定要对我这般狠心?你忘了我们……” 苏墨云冷漠的看着他,“闭嘴,我不是你的什么小云儿,曾经的那个苏墨云,已经死了。”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阿青还是不懂。 他的小云儿明明好端端的活着,还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为什么要说她死了? “小云儿,不管你说什么,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 阿青眼神阴沉如地狱的火焰,最后看了苏墨云一眼,转身便跳进了汹涌的瀑布之中! 苏墨云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的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见阿青竟然真的跳了下去,苏墨云和拓拔璟赶紧走过去看。 瀑布的边缘是一面断崖,和之前苏墨云还有拓拔璟被追杀时,跳下的悬崖不一样。 这面断崖被瀑布冲刷的无比湿滑,平整无比。 一眼看下去,就如一面湖泊,其中根本没有可以藏身的洞穴。 阿青,是真的跳下去了! “七王爷,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下去查看?” 拓拔璟的下属问道。 这瀑布凶险无比,阿青又受了重伤,能活着的几率很小。 虽然拓拔璟是只手遮天的七王爷,但是却没有拿自己的下属的命冒险的嗜好。 是以,他摇了摇头。 “没这个必要,走吧,打道回府。” 说着,便带着苏墨云上了马车。 苏墨云还是不太放心,担忧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阿青还活着怎么办?” 阿青临死前那个眼神,实在是让苏墨云很难不在意。 “无碍,这次是我大意了,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拓拔璟安抚的握紧了苏墨云的手,就算阿青活着,拓拔璟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已经输了一次,他难道还能赢他不成? 以后苏墨云的身边,他会安排更多的人保护她。 阿青即便是活着回来了,这样的铜墙铁壁,也不是他可以闯过的。 见拓拔璟都这么说了,苏墨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对于拓拔璟苏墨云还是很信任的。 而且,苏墨云很清楚的知道,即便是自己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处,阿青的实力显然在她之上。 如果不想下次再受制于人,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变得比阿青更强! 现在阿青生死未卜,不管他是生是死,都是她最好的机会。 苏墨云决定,一定要在阿青回来报复之前,提高自己的实力! 她本是现代一名金牌特工,来到这个古代以后,每天忙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荒废了自己的看家本领太久了。 这次说什么都要好好的捡起来,不能再让自己去受一些不必要的事情的干扰。 想明白了以后,苏墨云又在心中计划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心里有了底,便没有那么慌乱了。 只要她自己有能力,别说一个阿青了,就算是十个阿青,她都不需要担心。 归根究底,还是她不够强大。 回了苏府以后,太夫人和方氏那边,全都对苏墨云这几日的遭遇一无所知。 拓拔璟的借口,便是上次苏墨云帮着破了锦州一个大案子,这次也想请她去帮忙几日。 之前苏墨云为玉无瑕找药,恰巧去了锦州。 在锦州所发生的事情,也和太夫人捡着重要的说了一些。 所以拓拔璟这么说,太夫人便没有怀疑。 反倒是很是骄傲,苏墨云是她看重的未来能挑起苏府的人,果然她的眼光没错。 而方氏则是心情复杂,她最疼爱的大女儿还在庄子里受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 可那个苏墨云呢?竟然越发的出风头,还越发的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倚重! 这让方氏如何能够咽得下那口气! 但是想刁难刁难苏墨云吧,人家背后站着的,是整个王朝第二尊贵的男人七王爷殿下,第一也就当今圣上了。 方氏虽然不聪明,但是也没有蠢到自找死路,苏墨云现在显然是她招惹不起的存在。 想陷害苏墨云吧,诡计多端的大女儿不在,小女儿又排不上用场。 儿子舍不得让他参合女人之间的恩怨,方氏自己想的办法,不管是哪个都漏洞百出,竟然无计可施。 一时间,玉华苑可谓是怨气冲天。 然而不管方氏怎么想,苏墨云这几日却是无比惬意的。 能够成一个半植物人变成正常人,能蹦能跳,她几乎快要感动的哭了。 苏墨云平白吃了这么些日子的苦头,她决定下次若是真的见到活着的阿青,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他! 不过嘛,现在还是要提高自身的能力再说。 苏墨云回来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拓拔璟去查醉月楼,因为那阿青就是醉月楼的老板。 结果果然不出她所料,醉月楼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甚至连当初见过阿青以及苏烈还有小虎三人样貌的小二,都已经不知所踪了。 第221章通缉画像 苏墨云也不在意,阿青既然敢光明正大的挟持她,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苏烈和小虎一看就和他关系不一般,而且和当初的苏墨云也认识。 说不定,这件事情,还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策划的。 现在一起失踪了,也实属正常。 他们跑了不要紧,苏墨云见过他们。 这几个让自己吃苦头的人,苏墨云可是死死的记住了他们的相貌,到死都不会忘记。 她运用了一下自己当特工的时候,学会的素描,将几人的样貌,仔仔细细的画了下来。 先不说拓拔璟的画匠,在见到苏墨云鬼斧神工的画技以后多么震惊。 阿青几人被通缉的画像,倒是很快就被散播了出去。 那位老画师还请教苏墨云如何能画的这般逼真,苏墨云也没有藏私,毕竟这种素描画在她的时代很常见。 苏墨云只是随意的点拨了老画师几句,他就已经懂了。 毕竟还是有基础在的,比起苏墨云当初学习的时候,自然是要简单容易的多。 做完了这些以后,苏墨云便开始了第二件事,那就是要让自己变强。 虽然原来的苏墨云处境不是很好,但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管做什么都有丫鬟代劳,身体素质实在是堪忧。 苏墨云来了以后,又在苏府里建立起了威信,更是让众人敬她九分,她在苏府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而且她曾经也没有意识到这些危险,又不需要像现代一样打打杀杀,竟然也慢慢疏忽起来。 现在这样下去,是绝对不行的,迟早会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 苏墨云不想再被阿青那样的人,为所欲为。 那么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让自己变强,变得比现在更强! 所以,苏墨云的第二件事情,就是让拓拔璟把身边最厉害的影卫,先借给自己用一段时间。 她要开始系统的学习,再次重拾曾经那个身为,意气风发的特工的自己。 拓拔璟是知道苏墨云有一身本事的,只是她的身子骨不能把那些本事发挥十分之一。 他也很乐意苏墨云开始认真起来,虽然不管苏墨云是什么样子,他都心悦她。 但还是希望她能够并肩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进退,而不是任何事情都需要自己去保护她。 拓拔璟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苏墨云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这般不敢屈居于人。 这次阿青的事情,是同时给他们两人都提了一个醒。 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是很有道理的。 但是他们不会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既然苏墨云有心想好好锻炼自己,拓拔璟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所以,他并没有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苏墨云的要求。 将自己最得力的影卫,拨给了她先用着。 影卫来了之后,苏墨云便没有再离开苏府。 每日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院子里,然后拖着锦绣和自己一起学刺杀保护技能。 锦绣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被苏墨云硬逼着学,差点没有累死。 但是这次遇险也让锦绣害怕了,若不是她运气好,小姐又聪明机智,他们或许现在已经天各一方了。 所以,不管多苦多累,为了小姐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 苏墨云即便是再苦再累,都没有喊一声苦。 而且她有基础在,进步可谓是神速。 就算是拓拔璟身边最出色的影卫,都不禁对她的天赋感到吃惊。 “苏小姐,你今日就可以出师了。” 三个月后,将毕生所学都交给了苏墨云的影卫,恭敬的说了这句话。 苏墨云擦了擦脸上的汗,回了一礼。 “谢谢师父教导。” 虽然身份不一样,但是对方一直不藏私的教了她不少的东西,当得起她一声师父。 影卫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做七王妃的师父,心中略微有些激动。 随后,便告辞了苏墨云,回到了拓拔璟的身边。 拓拔璟见他回来了,慢条斯理的问道:“苏小姐如今的状态如何了?实力和你比起来,相差多少?” 影卫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启禀王爷,苏小姐如今和属下,怕是已经不相上下,只是体力终究是差了一些,但是属下相信,假以时日,苏小姐一定会超过属下的能力。” 影卫很少会佩服其他人,这已经算是他们口中非常高的评价了。 拓拔璟虽然对苏墨云充满了信心,但是听了这话,心中还是很舒坦。 不管怎么样,他的女人很厉害就是了。 他看人的眼光,果然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而这三个月以来,锦州那件案子的后续,也差不多被拓跋翰处理完了。 拓拔璟收到了消息,拓跋翰正在启程回到京城。 恰好两月后,便是新年。 拓跋翰不用在锦州,能在京城和拓拔焊宗一家团聚,想必父皇也会很高兴。 拓拔璟想了想,不如就趁那时候,将和墨云的婚事,提一提吧。 这次出了阿青的事情以后,拓拔璟总有些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来个阿绿阿蓝的和他抢人。 还是早早定下,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更好。 不然啊,总归是心里不安生。 那边苏墨云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只大灰狼给惦记上了。 她正在悠闲的嗑着瓜子,冷不防就打了一个喷嚏。 “奇怪了,没有着凉啊,难道是有谁在想念我了?” 锦绣从外面走进来,见状拿了一件坎肩给苏墨云穿上。 絮絮叨叨的:“小姐啊,您就是这么让人不省心,为什么不好好的穿衣服?您看,这不就着凉了?” 苏墨云继续嗑瓜子,“你啊,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啰嗦,以后嫁人了可如何是好?” 锦绣顿时被苏墨云给闹了个大红脸,顿了顿坚定不移的张口。 “小姐,您说什么呢?锦绣这辈子是不会嫁人的,就要陪在小姐的身边!” 苏墨云轻轻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拓拔璟。 “傻丫头,那是你还没有遇到你想要嫁,想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男子。若是有一日你遇见了,便不会说这的话了。” 第222章拓跋翰回京 锦绣无奈笑道:“小姐,您又打趣奴婢了。” “我才没有和你开玩笑,以后你会明白的。” 苏墨云知道锦绣现在还不懂,也就没有再多做解释。 听拓拔璟说,拓跋翰快要从锦州回京了。 怕是倒时候锦绣的安生日子就要结束了,又会烦不胜烦。 不过苏墨云瞧着他们俩,却是有那么点意思的,就是锦绣在感情上太迟钝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察觉到。 但两人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也是一个大问题。 苏墨云想了想,又觉得是自己庸人自扰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她操心那么多做什么? 算了算了,顺其自然吧。 好不容易风平浪静,苏墨云闲下来竟然莫名有些不适应。 这段时间拓拔璟都在追查之前那些刺客的事情,每日都只能入夜了才来找她。 苏墨云除了每日定时定点的训练,其他的世界闲着没事,就有些百无聊赖起来。 不过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墨云这段时间即使闲的发霉,也没有在离开过苏府。 这般过了半月,拓跋翰回京的消息就传来过来。 因为这次拓跋翰的表现非常好,所以拓拔焊宗一高兴,就在宫里大摆宴席,命百官都要参加。 有百官的朝宴,自然也少不了官员的家眷。 特别是现在拓跋翰也到了适婚的年龄,家中有待嫁女子的官员,都很是热络。 本来之前京中有嫡女的官员,都把目光放在拓拔璟身上的。 但是现在拓拔璟已经有了苏墨云,而且还放了话一生只要她一人,还指定了她做正王妃。 再则苏墨云又有对圣上的救命之恩,圣眷正隆,谁敢和她争抢? 官阶高的舍不得自己的掌上明珠做侧妃,低的又不够资格。 是以这本来是乘龙快婿最热门人选的拓拔璟,现在变得门可罗雀。 倒是仅次于拓拔璟的皇长孙拓跋翰,现在成了京中未出嫁闺秀的首选。 这次拓跋翰首次离京去公干,表现良好,圣上马上就大摆宴席,昭告天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拓拔焊宗很看重拓跋翰这个皇长孙,说不定他就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 虽然拓拔璟也很能干,但是他这些年显然无心皇位。 做七王妃,当然不如做皇后来的威风。 所以这次的宫宴,有女儿的朝臣们全都摩拳擦掌,准备好了让自家女儿大显身手。 最好能一次就让拓跋翰看对眼,当场就让圣上赐婚。 其实这次拓拔焊宗这么高调,未必没有给至今还没有婚约的皇长孙,寻一个温柔贤淑的未婚妻的意思。 名义上给拓跋翰接风洗尘的,实际上是变相给他相亲的宫宴,就在三日后。 苏府的女眷也都是要去的,苏墨云已经和拓拔璟有了婚约,也对拓跋翰没有意思,并没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但是京城里的其他闺女就不一样了,每一个都像是参加选妃一样喜气洋溢,慎之又慎。 一日锦绣从外面回来,带了苏墨云最近投入喜欢上吃的核桃酥。 她的面色不怎么好看,气呼呼的样子。 苏墨云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一边吃着核桃酥,一边不由得问了一句。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惹到了我们家锦绣?说说,小姐替你去教训他!” “小姐,您是不知道,奴婢……” 被苏墨云这么一问,锦绣本来是想说的。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的止住了话头。 锦绣这般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苏墨云一时间更加的好奇了。 “锦绣,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啊?为什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快说啊,是不是什么人欺负了你?若是就告诉我。” 锦绣闻言,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越发的扭捏起来。 “小姐……就是、就是皇长孙选妃的事情。” “啊?” 苏墨云懵了,“拓跋翰要选妃?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啊?没有要选妃吗?” 锦绣也有点懵,她是这么听说的啊。 今日她出去给小姐买核桃酥的时候,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出来买金银首饰和华服美群的贵族小姐。 那些鼓足小姐一个个的,都在讨论他们要如何打扮,才能让拓跋翰了另眼相看。 锦绣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他们提起拓跋翰,还讨论要如何吸引他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 平日里她明明很讨厌拓跋翰的死缠烂打的,但是一想到他会有正妃。 会对另一个更有教养,出身比她更好,比她更美貌的小姐这般嬉皮笑脸的时候,就莫名鼻子发酸。 锦绣满是疑惑,茫然的问道:“小姐,你说我这是不是病了?奴婢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越听越心惊,果然像她之前料想的一样,锦绣竟然还是对拓跋翰动心了。 虽然苏墨云一直是采取的是无视在态度,希望拓跋翰和锦绣之间是顺其自然。 可是那是之前她已经笃定了,锦绣不可能和拓跋翰发生什么,毕竟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了。 但是现在终归还是有点不一样了,锦绣竟然动心了。 这可就麻烦了,这个迟钝的傻丫头,终究是明白了什么是爱,但却是对拓跋翰那样一个人。 拓跋翰很好,可就是他太好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一个是苏府的小丫鬟,他们之间能有什么结果呢? 锦绣甚至连给拓跋翰做侍妾,都没有资格。 而且锦绣这般美好的女子,苏墨云也不能看着她去做侍妾。 成为一个会有无数女人的男人,后宫中的一员。 锦绣身上的美好,拓跋翰喜欢的一切,终有一天全都会被磨灭。 到了那个时候,拓跋翰还会如现在这样,对锦绣死缠烂打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那时候锦绣会和任何一个世俗的女人一样。 而拓跋翰却随时都可以有新的,更鲜活的美人。 苏墨云认真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将锦绣爱上拓跋翰这个可能性告知了她。 然后,为她分析清楚了这其中的利弊。 第223章厌弃 “奴婢、奴婢……喜欢皇长孙?” 锦绣闻言,很是震惊。 她怎么会喜欢皇长孙? 虽然平日里锦绣一直对拓跋翰不假辞色,但是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明白。 她不过是仗着苏墨云的宠爱而已,也只是说些无伤大雅的话,并不会真的激怒拓跋翰就。 她心里更明白的是,拓跋翰和她分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才会对拓跋翰的靠近那般避之不及。 不是锦绣真的厌恶拓跋翰,而是她并没有天真的以为,拓跋翰是认真的。 她不过是个奴婢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拓跋翰有什么? 苏墨云点头:“锦绣,好好问问你自己的心,不要逃避。” 锦绣茫然了一会儿,很是认真的想了想苏墨云的话。 见苏墨云一脸的担心,便笑了笑。 “小姐,您放心吧,奴婢不会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决定。” 锦绣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即便她真的爱上了拓跋翰,她也不会任由其发展。 毕竟,他们身份悬殊那么大,吃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苏墨云叹了口气,她也不想拆散一对有情人。 可是这个可恶的封建社会,便是如此。 锦绣是奴婢,就注定了一辈子低人一等。 而拓跋翰的出身,又注定了他一生都要高高在上。 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娶一个奴婢做正妃,便是给皇室抹黑。 拓跋翰或许现在是很爱锦绣,可以为他放弃一切。 可是有一天激情退却,他后悔了呢? 拓拔璟毕竟是皇长孙,身份不一般。 他只要想回头,随时都可以抽身,全身而退。 可是锦绣呢? 到时候不但会千夫所指,甚至还可能因为迷惑皇子,而被判死罪。 这件事的后果,无论是拓跋翰还是锦绣,都无法承担。 拓跋翰之前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挫折,一直受万千宠爱。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对锦绣的爱,会带来什么。 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在根本没有能力保护锦绣的情况下,招惹她。 好在锦绣还是明白自己要什么的,现在又有了她这番话,苏墨云也放心了许多。 既然这就是锦绣的决定,苏墨云暗暗在心里想着,以后无论如何私下还是要让拓跋翰少和锦绣接触。 很快便到了宫宴的日子,苏墨云想了想,便没有带锦绣去。 随意打扮了一番以后,苏墨云便去了做马车的地方,和众人汇合。 苏墨云到的时候,太夫人已经到了。 只不过除了她和太夫人,其他人都还没有到。 太夫人是第一个到的,苏墨云第二,女眷这边还有方氏和苏嘉钰。 方氏母女二人过了半晌以后,方才姗姗来迟。 因为苏闭月被关到了庄子,方氏想起了以往这样的场合是她最喜欢的。 而每次但凡遇到这也的场合,她这个优秀的长女都出尽风头,为她挣回不少的面子。 但是现在呢?看着身边木头一样的次女苏嘉钰,方氏就一肚子的火。 小女儿木纳的很,一点长女的精明劲儿都没有,方氏总觉得只有长女才像自己亲生的。 一想起在庄子上吃苦的长女,方氏就不由得黯然神伤,是以就迟到了一会儿。 即便是太夫人和苏墨云已经等了她一会儿了,她也依然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很不以为然。 不就是等了她一会儿吗?又不会怎么样,反正宫宴的时间还早着呢。 却不知道,太夫人见了她这副扶不起的样子,不住的皱眉头,暗自摇头。 真是家门不行啊,这长房怎么就娶了这个一个拎不清的主母。 闭月丫头一直就是个聪慧的,嘉钰也很是乖巧。 若不是没有这么拎不清的母亲,未必会走到今日这一步。 方氏还在那儿自怨自艾,却不知道太夫人已经彻底嫌弃了她,越发觉得还是苏墨云靠谱。 “人都到齐了,走吧。” 太夫人连看都没有再多看方氏一眼,径直上了自己的马车。“墨云丫头啊,你坐我的马车。” 苏墨云自然乐的听从,“是。,老祖宗。” 太夫人的马车是全苏府最新最舒适的。 以往,都是方氏和太夫人一同坐。 今日太夫人没有出声叫方氏,方氏毕竟是晚辈,也不好主动上去。 而且,太夫人没有叫她去,却叫了苏墨云。 即便方氏再蠢,也不会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太夫人这显然是对她不满。 苏墨云陪着太夫人上了马车,然后太夫人和苏墨云就径直坐着马车离开了。 一时间,方氏又是委屈又是不解。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死丫头可以和太夫人同坐一辆马车,要知道这可是她曾经有的待遇! 太夫人真是偏心到家了,就知道溺爱苏墨云那死丫头! 反观她的闭月,可还在庄子里吃苦呢,太夫人可有一分想到她? 她这个做母亲的,不过是感怀长女不在身边,情绪不佳迟到了片刻而已。 太夫人便这等做派,实在是太斤斤计较! 苏嘉钰见苏墨云和太夫人的马车已经渐行渐远,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母亲,现在我们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你就知道问我如何是好!你问我,我问谁去?真是一点用处没有!若是你长姐在,早就想到办法了!” 说着,方氏气急了恶狠狠用手指戳了一下苏嘉钰的额头。 “你啊,我生你来有什么用,只会气我!” 苏嘉钰吃疼的皱眉,忍气吞声了下来。 她不敢闪躲更不敢反抗,因为那样方氏只会变本加厉。 方氏拿苏嘉钰泄气了一番以后,心情这才好了一点,寻了丫鬟赶紧去准备另外的马车。 以为理所当然的认为,太夫人还会让自己上她的马车,所以方氏并没有提前准备马车。 苏府下人的效率还是很高的,很快就准备好了其他的马车。 虽然比起太夫人的那一辆,稍微磕碜了一些,但是聊胜于无了。 总不能不去的参加宫宴吧,方氏见这辆明显次了很多的马车,嫌弃的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苏嘉钰乖乖的跟在方氏身边,面上低眉顺眼,心中却觉得她实在是太蠢了。 第224章拖后腿 明知道苏闭月现在被关在庄子里,而掌握生杀大权的,只有太夫人。 偏偏方氏非但不老实听话一点,讨好太夫人,还要在太夫人面前作死。 再让太夫人更失望一点,苏闭月怕是一辈子都不能从庄子里出来了。 苏嘉钰不知道,摊上这样一个母亲,也不知道是他们三姐弟的幸还是不幸。 不过对于在庄子里思过的苏闭月,应该是很不幸的。 她怕是做梦都在想着出来,而母亲方氏却在外面拖后腿。 但虽然是亲姐姐,苏闭月不能出来,苏嘉钰却一点都不担心也不难过。 作为长姐,苏闭月对她除了是欺负就是欺负,待她比身边的贴身丫鬟都不如。 对于母亲和长姐,人前她就是一个表演姐妹情深和母女情深的工具,人后她还是二人的出气筒。 没有了苏闭月,至少她不用再多受一份罪。 不知道对于苏闭月和方氏来说,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但是苏嘉钰却知道,现在对于她来说,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结果。 苏墨云和太夫人先走的,所以也是先到的宫门前。 宫中有规定,所有的朝臣及其家眷,到了宫门前就必须下马车,步行入内。 苏墨云和太夫人下了马车以后,便在宫门前稍等了一会儿,等苏嘉钰和方氏的马车赶上来。 毕竟是一家人,于情于理都要一起进去。 无论暗地里多不合,表面上也要维持基本的和睦,否则就要被人看了笑话去。 因为迟了半晌,怕赶不上宫宴,这会儿方氏终于知道急了,不住的催促车夫快一点,再快一点。 是以,苏墨云他们到了没多久,方氏和苏嘉钰就也到了。 见到太夫人在宫门前等自己,方氏赶紧下了车。 “母亲,一道进去吧。” 太夫人淡淡颔首。 “走吧。” 苏嘉钰的哥哥早已经先行进去了,因为朝臣和女眷并不是在一起,是以也是分开两道宫门走的。 苏墨云挽着太夫人,苏嘉钰陪着方氏,四人一道随其他的女眷都进了宫门。 期间遇见熟识的,少不得要点头致意一下,苏墨云一直都表现的落落大方,让太夫人暗暗点头。 而方氏在一旁见了,气的脸色发白,差点把帕子都绞烂。 以前这种场合,都是苏闭月陪着太夫人的。 而那些官阶不如苏府的夫人小姐们,艳羡的眼神也都是落在她和苏闭月的身上。 然而现在几时轮到这个苏墨云逞威风了?不就是得了七王爷殿下的青眼吗? 苏嘉钰离方氏近,随时都能感觉到方氏的情绪变化。 她从刚刚开始,明显就感觉到方氏越发的焦躁,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 苏嘉钰忍不住紧紧抓住了方氏的手背,生怕她在这个时候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冲撞了宫宴。 若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那可是大罪啊,整个苏府都要跟着倒霉。 好在苏嘉钰只是白担心了一场,方氏虽然蠢笨,但是还是很惜命的。 她虽然一直嫉恨苏墨云,抢走了苏闭月应该有的一切。 但这里毕竟是皇家重地,而不是她说了算的玉华院,方氏还没有那个胆量挑战皇权。 一行人有惊无险的到了安排好的宴会地点,苏嘉钰不由得狠狠松开了口气。 朝臣和女眷们是分开设宴的,所以拓跋翰没有出现在女眷这里。 不少盛装打扮,企图引起拓跋翰注意的闺女都很遗憾。 苏墨云更遗憾,早知道拓跋翰不会来,她就把锦绣带来了。 朝臣那边是皇上主持,女眷这边自然就是皇后娘娘。 苏墨云找到了位置和太夫人坐了下来,方氏和苏嘉钰也先后入了座。 当得知皇后会亲自前来的时候,之前还因为拓跋翰不会出现而失望的贵女们,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虽然皇长孙不会亲自来,但是说不定皇后娘娘也会相看未来的孙媳妇呢? 果然没多久,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便有太监高声宣道—— “皇后娘娘驾到!” 一时间,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苏墨云也不列外。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是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 而且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挑战皇权那不是找死吗? 最多,她就当在跪未来婆婆好了。 这么一想,果然好接受多了。 “大家快快请起。” “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还是很亲和的,并没有摆架子,一来便让众人起身了。 苏墨云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皇后娘娘,虽然岁月已经在她的面容上刻下了痕迹,但是不难看出,她年轻的时候定然是名动四方的美人。 在苏墨云打量皇后的同时,事实上皇后也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墨云 她很好奇能够让拓拔璟另眼相看的女子,到底会是何许人也。 见苏墨云气质雍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雅从容的气势,举手投足间也非常的干净利落,且眼神清明,便不由得暗暗点头。 阿璟的眼光果然不错,难怪连一开始拼命反对的拓拔焊宗都会改变主意。 这丫头年纪轻轻,但给人的感觉却非常的不错。 对于这个要和拓跋翰共度一生的未来儿媳妇,皇后娘娘看到的第一眼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现在两人终归还没有成亲,皇后虽然有心和苏墨云亲近亲近,但是也不好在众人面前对她太过于特殊,便只是点头朝她笑了笑,就移开了视线。 苏墨云表现得不卑不亢,大方的回以一笑,轻轻行了个礼。 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惊慌失措,倒是让皇后娘娘越发的高看了几眼。 皇后娘娘观察完了苏墨云以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正事。 先是和众位朝臣的家眷们寒暄了一会儿以后,便招呼众人尽情享受宫宴。 随后,她不动声色的开始观察期场中除了苏墨云的其他贵女们。 那些贵女并没有猜错,虽然拓跋翰选妃只是一个传闻,但是拓拔焊宗和皇后的确都有这个意向。 毕竟是皇长孙,身份地位都很不一般,帝后二人也都非常的重视,生怕会委屈了他。 第225章贤良淑德 然而拓跋翰那边,对这件事情却一无所知。 他还没有发觉,这场名义上为他准备的接风洗尘的晚宴,其实帝后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拓跋翰还喜滋滋的等着今日能够趁着苏墨云也入宫,见一见锦绣。 他去了锦州好些时日,又在路上耽搁了那么些日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锦绣了。 此刻一想到锦绣,拓跋翰就有些迫不及待,心脏也跳的更快。 只恨不得立刻推了这些应酬,马上去见锦绣。 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惯了,但这种轻重缓急的事情,拓跋翰还是知道的。 所以不论心里多么的跃跃欲试,此刻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 然而没一会儿,一直密切注意拓拔璟的拓跋翰,就见皇叔突然起身,带着贴身侍卫离开了晚宴。 拓跋翰突然想起,以前皇叔是最不耐烦参加这种应酬的。 而今日他竟然会来,恐怕唯一能让他那个皇叔纡尊降贵的,就是他那个未来的皇嫂苏墨云了。 拓跋翰立即眼睛一亮,想都没想就起身跟了上去。 皇叔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在这种乏味的场合枯坐的,他一定是有备而来,能见到苏墨云。 那么只要他跟着皇叔,也一定能见到锦绣! 反正现在晚宴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想必他这个时候走了,就算皇爷爷会不悦,也不会生多大的气。 是以,拓跋翰就很放心的跟着拓拔璟的身后离开了。 那拓拔焊宗自然也是知道拓拔璟要去做什么,见拓跋翰跟上了,只是无奈摇头轻笑,并未如拓跋翰想的那样不悦。 他自然不会不悦,拓拔璟一看就是去女眷那边的。 正好,今日拓拔焊宗和皇后,其实就有意给拓跋翰寻一个贤良淑德,年龄正相当的大家闺秀做正妃。 他既然跟过去了,刚好可以自己瞧一瞧。 除了苏墨云和拓拔璟,其他人完全没有想过,拓跋翰一个堂堂的皇长孙,竟然会对锦绣情根深种。 于是,便造成了这种误会。 拓拔璟走到女眷设晚宴附近,便停下了脚步。 他毕竟是一个成年男子,过去都是女眷的地方,终归有些不好。 再说他只想见苏墨云,可不耐烦和那些命妇们还有皇后娘娘寒暄。 是以,找了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拓拔璟就命人去悄悄叫出了苏墨云。 恰在这时,拓跋翰见没有外人在,便跳了出来,笑眯眯的喊了一声:“皇叔,真巧啊,你也在这儿闲逛啊?” 拓拔璟闻言,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从一出来,拓跋翰就跟在他的身后,只是他懒得戳穿罢了。 拓跋翰嘻嘻一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拓拔璟给看穿了。 一眼珠子转了转,也不在意拓拔璟的冷脸,干脆坐了下来。 “皇叔,此处风景独好,比如侄子陪着你瞧一瞧吧。” 拓拔璟喝了一口香茗,悠悠道:“阿翰,你啊,别和本王装模作样,你到底想瞧的是什么风景,本王清楚的很。” 拓跋翰闻言,便知道拓拔璟是识破自己了,也不再装蒜,嘿嘿一笑道:“果然还是皇叔英明。” 过了片刻,苏墨云应邀前来,拓跋翰立刻伸长了脖子往她身后看。 没想到,苏墨云身边跟着的竟然并不是锦绣,而是一个陌生的婢女。 一时间,拓跋翰无比的失望,忍不住起身问道:“皇婶,为何今日锦绣没有跟着你一同前来?” 苏墨云道:“锦绣说她言行粗鄙,皇宫这等皇家重地,她若是来了,少不得要冲撞了贵人们,便不来了。” 拓跋翰闻言,顿时面色灰白起来,沉默了一会儿,方冷笑。 “什么言行粗鄙?什么冲撞了贵人!她分明就是故意躲着我!” 苏墨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其实她和锦绣的意思,本来就是希望拓跋翰能够早点死心。 而且今日的排场她也都看到了,这场宴会显然是准备给拓跋翰选妃的。 而锦绣她不过是一介婢女,想要嫁入皇家,还是嫁给皇长孙,简直是痴心妄想。 偏生这个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拓跋翰就是不明白。 苏墨云觉得这次让他去锦州历练历练,怕也是白去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还想不通。 不过也是,锦州那边早就被她和拓拔璟给料理好了,他只是去善后的而已。 去的时候,身边又几个朝廷重臣帮衬,实际上拓跋翰就是个监工的。 还是什么都不需要做,什么都不需要懂的那种。 拓拔璟放下杯盏,慢条斯理道:“不用给他面子,还是早日说明白吧,让他也认清楚现实。” 苏墨云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儿。 与其拖着,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如说明白了! “阿翰。” 苏墨云放缓了语气,也学着拓拔璟的叫法,细细为他和锦绣分析了一番利弊。 “我知道你喜爱锦绣,但是你和锦绣之间,是不可能的,我相信你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你不愿意去想罢了。你们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孙,一个是小小的婢女……” 没等苏墨云说完,拓跋翰就打断了她。 “可是我从未仗着身份高贵,便折辱于她!更没有强迫过她!” 苏墨云并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而是冷静地继续说着。 “阿翰,你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可惜你不是锦绣的良人。你想一想,若是你父皇知道你爱上了锦绣,爱上了一个苏府的婢女,他会如何对锦绣?如何对你?若是天下人知道了,他们高高在上的皇长孙,爱上了一个小丫鬟,又会如何看待你们皇族?” 拓跋翰闻言,猛地一怔。 是的,他从未想过这些。 自从对锦绣一见钟情以后,他满心满眼,满脑子都是锦绣。 他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爱上锦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愚蠢呢? 皇家的事,从来都不是哪一个人单独的事情。 以前没有去想过,其实不代表拓跋翰不懂 他生在皇家,长在皇家,他怎么会不懂?他只是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想罢了。 第226章心有余悸 见拓跋翰沉默了下来,许是已经想到了什么,苏墨云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给拓跋璟使了个眼色。 拓跋璟随着苏墨云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问怎么了,当然是留点空间给他,让他自己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不管咱们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能靠他自己去想。” 拓跋璟点点头,“放心吧,阿翰他不是一个不知道轻重的,总会想明白的。” “但愿如此了。” 两人乘着没人,在御花园里走了走,聊了些有的没的。 虽然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但是两人都很享受此刻难得的宁静。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起,安安静静的走一走了。 一想到之前苏墨云被劫持,他差点就失去了她,拓跋璟就心有余悸。 无论如何,以后他定然会好好保护她。 最后,眼看着晚宴就要结束了,两人都要各自回到晚宴上。 临走之前,拓跋璟忍不住给苏墨云透了一个底。 “我……我打算在除夕将咱们的婚事提出来,最好到时候能一并办了。” 说完,他的耳尖到脖子,都红了个彻底。 苏墨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 谁能够想到英明神武刚正不阿的七王爷殿下,会这般的容易害羞? 苏墨云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拓跋璟见她没有提出反对,心中不禁一阵激荡。 真好啊,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真正的,完全的拥有她了。 叙完了话以后,两人便各自分开,回到了宴会上。 拓跋璟回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发现拓跋翰的位置还空无一人,想必还他没有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想通。 拓跋璟也不担心,即便是现在想不明白,总归会想明白的。 苏墨云回到女眷这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晚会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而场中也多了几个并没有来的人,是若雪郡主。 而且这次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袭白衣,风姿绰约,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娴雅温柔的气息。 一向咄咄逼人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若雪郡主,竟然破天荒的对她非常的热切。 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危险的感觉。 这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和若雪郡主混在一起,又是想做什么? 倒不是苏墨云杞人忧天,她还没有忘记,最后一次和若雪郡主交锋的时候,对方眼中明明白白的写满了不甘心。 此后,若雪郡主便蛰伏了很长一段时间。 难道这次便是卷土重来吗? 苏墨云默默的走了过去,心中却不一点不敢放松大意。 果然,苏墨云刚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被若雪郡主叫住了。 “苏墨云!” 若雪郡主任然是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调叫她的名字,不过她现在的身份的确低她一等,苏墨云也并不在意。 反正她很清楚,若雪郡主被拓跋璟狠狠教训过一番以后,现在并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苏墨云淡定回眸,优雅得体的行了一个礼。 “不知道叫郡主叫住臣女,所为何事?” 若雪郡主趾高气扬的瞪着她,嘴角挂着得意的笑,然后挽住了身边的白衣裙女子。 “哦,本郡主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过想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罢了,这位美人看到了吗?她叫林思颖,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因为被若雪郡主叫住的缘故,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命妇和贵女都看向了她,眼中满是好奇和兴味。 苏墨云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实在是很讨厌被人这样像围观猴子一样的看着。 不过毕竟是这样的场合,她也不能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只想速战速决,淡淡的开口道:“不知道。” 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一点好奇的意思都没有,而且不卑不亢。 若雪郡主见她是这个反应,完全不是她想要的效果,不禁有些失望。 只能不甘心的介绍道:“这位林姑娘,便是我皇叔的救命恩人,以前他们二人可是知己朋友,而且我皇叔对林姑娘一直照顾有加!” 若雪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得意洋洋的抬起了下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那林姑娘呢。 就这种段位,还想和自己斗?苏墨云忍不住想翻一个白眼。 拓跋璟的救命恩人又怎么样?先不说真假,即便是救命恩人对她又会有什么影响呢? 现在整个京城上下,可是都知道了,她才是七王爷殿下和皇上都认可的七王妃。 所以,苏墨云对于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的林思颖,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那位救命恩人姑娘,闻言却是害羞的低下了头,柔声解释道:“若雪郡主,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和七王爷殿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们之间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 苏墨云听了这番话简直无语,这解释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吧!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在场的众位贵女还有命妇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暧昧微妙起来,并且在那位林姑娘和苏墨云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果然是和若雪郡主一丘之处,显然他们就是冲着苏墨云来的。 不过嘛,这位救命恩人林姑娘的段位看样子比若雪郡主不知道高了多少级。 不过不管这位居心叵测林姑娘说什么,苏墨云都淡然以对,干脆不接招。 只要他们越争锋相对,其他人就会对这位林姑娘的印象越深刻。 到时候不管这位林姑娘是不是和拓跋璟有什么,到了其他人的嘴里,即便是没什么,也会因为他们之间的激烈冲突变成有什么。 所以,这就是这位林姑娘想要的,但是苏墨云怎么会如她所愿呢。? 她只是斯文大气的淡淡一笑,便一言不发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头到尾都坦然以对。 反倒是显得若雪郡主和那位林姑娘大写的尴尬,两人忿忿的看了苏墨云一会儿,然而对方根本不搭理他们,无奈只能坐了下来。 第227章从长计议 再说皇后娘娘在场,他们也实在不敢太过于放肆,到时候闹大了也是他们的过失,反而对他们没有什么好结果。 若雪郡主给林思颖倒了一杯酒,不屑道。 “林姐姐,你看你看,这方家的小贱人果然很有一套吧?” 林思颖深有同感的点头:“苏墨云此女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郡主,咱们要从长计议才可以。” 若雪郡主啪的一声丢下了酒壶,“可是本郡主已经等不及了,林姐姐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可以收拾她呀?看到她那副清高的模样就恶心,而且她还要抢走我的皇叔!林姐姐,我只想你做我的皇婶!” 闻言,林思颖心中顿时狂喜,其实她怎么会不喜欢拓跋璟呢? 然而除了一点救命之恩以外,拓跋璟可以答应她任何事情,却唯独不愿意娶她。 一直以来林思颖在拓跋璟的面前都伪装的温文尔雅,善良知性,这才好不容易博得了一些拓跋璟的好感,和若雪郡主的喜欢。 她为的是什么?当然是为了做七王妃了! 但是她不过因一些家是离开了一阵子而已,拓跋璟就被人给截胡了! 而且,那半路冒出来的苏家庶女现在还是板上钉钉的七王妃! 这让林思颖怎么能够甘心?所以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和若雪郡主联合起来,把七王爷给夺回来! 林思颖心中思绪万千,对苏墨云越嫉妒恨,面上便越温柔娴静。 若雪郡主最满意的,便是林思颖对她这幅温柔小心,低眉顺眼,百依百顺的样子。 她猛的喝了一口酒,冷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我七皇叔,到底看上了这女人哪一点!不过是个下贱的庶女罢了!” 林思颖假惺惺的劝了一句。 “郡主休要这么说了,苏小姐虽然身份不及您高贵,容貌不及您半分的美貌,但七王爷殿下那般喜爱她,怕是她一定是有某些特殊的过人之处。” 林思颖明里暗里的夸了一通若雪郡主,又暗示苏墨云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得到拓跋璟的青睐。 若雪郡主闻言,只觉得果然林思颖才是最适合当她七皇婶的女子,对苏墨云便越发的厌恶。 “哼,她苏墨云算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本郡主相提并论?!” 林思颖低眉顺眼附和了一句:“郡主说的极是。” 苏墨云无意中一抬眼,就见若雪郡主和那位林姑娘正盯着自己,眼露凶光。 心中便瞬间了然,这两人必然是狼狈为奸,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不过看着两人被她看了一眼以后,瞬间变得惊慌的面色,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 周围若雪郡主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算计她的时候便被拓跋璟好好的收拾了一番。 这回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又想和其他人合谋害她,果然是不长记性的。 苏墨云不解的摇了摇头,就这么喜欢给她送人头吗? 罢了罢了,既然对方这么想送死,那她何不成全他们呢? 一直到了深夜,晚宴才结束。 回程的时候,苏墨云乘坐的依然是太夫人的马车。 马车行到了一半,马车夫突然有些害怕的在外面说道:“太夫人,二小姐,后面有一辆马车跟着咱们。” 太夫人惊讶了一下:“哦?那是什么人跟着我们?” 苏墨云心中有了些许猜测,淡定自若的安抚太夫人。 “老祖宗先别怕,让墨云先看一看再说。” 苏墨云说完便聊开了车帘,探头往后看,果然见到了熟悉的马车,那是刻着拓跋璟家徽的马车。 苏墨云放下了车帘,心中莫名觉得有点甜丝丝的。 看来是拓跋璟担心她的安危,所以才暗中默默护送她回府。 “老祖宗不用担心了,那是七王爷府上的马车。” 闻言,太夫人便点点头,放下了心来。 “原是七王爷殿下,云儿啊,七王爷殿下待你不薄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太夫人立刻便和苏墨云想到了一处去。 苏墨云笑着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七王爷殿下的确是一个良人。” 有了拓跋璟的护送,苏墨云和太夫人自然是一路平平安安的回到了苏家。 见苏墨云和太夫人安全的回了家以后,拓跋璟的马车便径直离开了,又折回了七王爷府。 自从有了前几次的危险以后,拓跋璟现在对苏墨云的安危,就格外的紧张。 亲眼看着她进的苏府,他才能安心。 看来成婚的事情最好是越快越好,这样他才可以将苏墨云放在自己的身边。 到时候便再不用担心,她能不能安全回家了。 他可以将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管去任何地方,都会有自己陪着她。 本来婚事的事情,拓跋璟还想等到年后的,但是现在他却有些迫不及待了。 此刻,他只想越快的拥有她越好。 不如,就明日上折子给父皇吧! 拓跋璟在心中做了决定以后,就喜滋滋的闭上了眼。 苏墨云入睡之前却猛的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奇怪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念着我?” 难道是拓跋璟? 苏墨云暗暗笑自己异想天,拓跋璟的脑子里只会想那些国事。 她摇摇头闭上了眼睛,准备好好休息。 然而苏墨云不知道的事,次日一早拓跋璟就提前上了宫里,把还在皇后宫里未醒的拓跋焊宗给吵了起来。 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哪个胆大包天,胆敢吵醒自己美梦的拓跋焊宗,本来还想发怒的。 但是一听贴身太监说是七王爷殿下有急事上奏,只能无奈摇头认命的爬起来了。 “告诉七王爷殿下,朕洗漱好就去,让他在正殿等候。”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随后,拓跋焊宗就火急火燎的洗漱好了,立刻赶往了正殿。 其实拓跋焊宗还挺好奇的,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这个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儿子这么急迫。 拓跋焊宗一边往正殿赶,一边问贴身太监:“七王爷殿下来的时候,有没有说过是什么事情?” 第228章救命恩人 贴身太监摇头:“回禀陛下,奴才不知,七王爷殿下他没说。” 顿了顿,他斟酌了又道:“不过奴才瞧着,七王爷殿下的心情似乎格外不错。” “哦?是嘛?” 一听太监的话,拓拔焊宗有点来了兴致。 拓拔璟心情不错,那么应该不是共事,到底会是什么事情呢? 很快,拓拔焊宗的步撵,就到了正殿。 而拓拔璟已经恭候多时了,一见拓拔焊宗过来,便上前迎接。 |“儿臣恭迎父皇。” 拓拔焊宗没好气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连父皇还未起身,便派人来催。” 拓拔璟抱歉道:“儿臣这也是孝心一片,想为父皇分忧啊。” “分忧?” 拓拔焊宗乐了,把他还没睡醒就从龙床上叫起来,还说是为他分忧? “那你说说,为朕分的是什么忧?” 拓拔璟信誓旦旦地望着拓拔焊宗,娓娓道来。 “父皇您想啊,您和母后不是一直在为我的婚事着急吗?一直都担心我不想成亲娶妻,这不,现在儿臣就来告诉您这个好消息,以后您和母后,再也不用担心儿臣的终身大事了。” 拓拔焊宗一听是这事儿,顿时就被气笑了,还有这样的? 拓拔璟的婚事,不早就有苏墨云给解决了吗? 现在他知道了苏墨云的为人,也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不是有苏家那姑娘嫁给你吗?这算是什么分忧?你啊,就整日气你父皇!” “父皇,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儿臣虽然和墨云相知相爱,但儿臣说过什么时候会和墨云成亲吗?” 拓拔焊宗果然皱眉,这好像的确是没有。 他不由得惊了,“儿子,你不会是想赖账,不娶人家姑娘了吧?你可已经毁了人家的名节了,如何能不娶?以后你若是不娶,谁还敢娶差点做了王妃的女子!” 拓拔璟:“……” 他真想说,父皇您的想象力还真强大。 “儿臣当然不会做出如此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情来,父皇您想到哪儿去了?” 拓跋焊宗顿时放心了,“那就好那就好,那苏家姑娘是个好的,你可不能仗着身份便辜负了她。” “父皇,您不是一向看不上墨云吗?这是何时倒戈的?” 拓拔璟故意调侃道,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有胆子揶揄当今圣上。 偏偏拓跋焊宗还一点都不生他的气,反而笑着摇头。 “你啊,也就只有你胆大包天,敢和父皇这么说话。说吧,这次火急火燎的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拓拔璟立刻拂起袍子跪下,郑重道:“儿臣今日来,是想告诉父皇,儿臣想择日娶墨云过门儿,还请父皇下旨赐婚。” 顿了顿,他又竖起手掌在嘴边,欲盖弥彰的悄声道:“日子越快越好。” 拓拔焊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哪儿有人求旨赐婚,还这么多要求的? 不过拓拔璟难得有一个放在心上的女子,拓拔焊宗也担心夜长梦多,万一时间拖长了,他又变卦,又不肯娶妻了如何是好? 是以,自然是欣然答应,立刻就下了圣旨给二人赐婚。 时间便定在下个月月初,是个黄道吉日。 再过一月便是新年,算得上是喜上加喜。 拓拔璟知道时间以后,其实还是有点不满足的。 这个月才月初而已,要等到下个月,太久了,还有等一个月呢。 不过拓拔焊宗劝道:“你这么心急,如何能给苏家那丫头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如何能让苏家为她准备好丰厚的嫁妆?你这么急,到底想不想她风光大嫁?” 一席话下来,拓拔璟自然是老实了。 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苏墨云。 他可以容忍任何人,但是绝对不能容忍苏墨云受到任何的一点薄待。 现在总算还是比以前成婚早了,早一天也是早,而且还比他原定计划的足足早了一个多月呢。 拓拔璟这么一想,又觉得不错了,然后喜滋滋的回了府邸,就等父皇下旨了。 等拓拔焊宗下旨的时候,整个京中和宫里都哗然了。 没想到那苏家的庶女,竟然真的能坐上七王妃的位置。 看来当初七王爷殿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并不是说着玩玩而已。 一时间,京中的待嫁女们,全都嫉妒的咬手帕。 那苏墨云也不知道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真心和垂青。 这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但是也是每一个女子都不敢奢想的。 但是现在真的有女子做到了,而那男子,还是高高在上的七王爷殿下! 这如何不让他们嫉妒的发狂? 在差不多的时间,若雪郡主和林思颖那边也都得知了消息。 若雪郡主气得将上好的瓷杯砸碎了一套又一套,“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凭什么?!林姐姐,你可是我皇叔的救命恩人,为何不你?!” 林思颖胸腔中涌起一阵恨意,她也很想问拓拔璟,为什么不是她?而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什么苏家庶女? 她不过才走了几个月而已,为什么就会变成这样? 以往的拓拔璟对于京城里的女子来说,就是高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他们梦想攀折,又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然而现在呢?现实狠狠打了他们一巴掌。 几个月前的林思颖也是这么想的,仗着自己和拓拔璟的救命之恩,便肆意插手他的生活。 拓拔璟也因着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便处处容忍。 这也就给林思颖造成了一种,自己和旁人不同的错觉,更妄想觉得自己早晚能够拿下七王爷。 所以,她才放心因事离开了京城。 她离开的时候,万万没想到,等她回京会是这样一番不同的天地。 但是她披着温柔外皮习惯了,此刻即便恨不得撕了苏墨云,面上依然温温柔柔的。 拓拔璟不喜欢恶毒的女子,想得到他的心,她的手上就不能沾染上污秽。 至少是,表面上要干干净净的。 而且现在有若雪郡主在,何须她亲自动手? 是以,林思颖酝酿了一下情绪,委委屈屈地问道:“郡主,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229章赐婚 若雪郡主愤愤道:“林姐姐你真是太傻太善良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我皇叔抢回来了!” 林思颖眼神闪了闪,头越垂越低,显得孤单又无助的样子。 “那、那怎么可以?七王爷殿下……现在已经是苏姑娘的未婚夫了,而且皇上都赐婚了。” 若雪郡主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赐婚又如何?这不还没有成亲吗?林姐姐你别忘了,你可是救过皇叔的命的!这都是皇叔欠你的!明明你这么喜欢他,对他这么好,性子还这么善良温柔,皇叔为什么喜欢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却不喜欢你?” 林思颖眼眶发红,悲切道:“大概是我还是不如苏小姐……” 若雪郡主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林思颖。 “林姐姐,你何必这么妄自菲薄,在若雪的心里,你就是最适合七皇叔的人,比那苏墨云更适合,放心吧,若雪一定会帮你的!” 林思颖嘴角极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低眉顺眼地道:“谢谢郡主抬爱。” 苏府那边收到圣旨也是懵逼的,圣上不是一直都不希望墨云和拓拔璟在一起的吗? 怎么这突然就下了圣旨,还赐婚了? 苏府除了太夫人以外,其他都不知道之前苏墨云消失了一段时间,是因为救驾受了重伤。 所以除了太夫人,其他人都犹如被雷劈了一般惊讶。 虽然之前圣上也给苏家赏赐过,但是大家那时候都不相信是因为苏墨云。 但是现在一看,没想到圣上竟然真的认可了苏墨云这个儿媳。 方氏在一旁恨得简直想要咬帕子,这个是苏墨云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明明之前圣上还很厌恶她的,怎么一段时间过去了而已,就突然局势改变了? 苏墨云倒好,越发的顺风顺水,可怜了她的闭月,却还在庄子里受苦! 前几日苏闭月又拖了从小照顾她的奶娘给方氏递信了,信里如泣如诉的说了她在庄子里过的如何凄惨,如何艰辛,让方氏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方氏也急啊,可惜她不算聪明。 以前还好有苏闭月为她出谋划策,现在苏闭月一走,她就像是一个睁眼瞎,两眼一抹黑。 有心想把苏闭月从庄子里弄出来,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上次还想在太夫人那儿使把劲儿的,结果弄巧成拙,反倒是好心办了坏事。 是以,现在的方氏只能干着急,想做什么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苏墨云其实也有点懵逼,她知道拓拔璟不会放弃她,也知道拓拔焊宗已经对她改观了。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不知道想干什么,竟然这么大张旗鼓。 而且,成婚的大日子,拓拔璟没有和她商量过,就定在了下月初。 这道圣旨一出,怕是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苏墨云圣眷正隆。 也不知道这暗地里,她已经被多少双眼睛给盯上了。 不过嘛,凭苏墨云自己的本事,加上拓拔璟保驾护航,也并不是很担心。 她只是惊讶了一瞬而已,就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什么时候成婚都无所谓,反正早晚要嫁给拓拔璟的。 其实能早点和拓拔璟成亲,苏墨云内心深处,还是有点期待的。 倒是苏府里的其他人,络绎不绝的上前道喜。 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又是崇敬又是艳羡,这便是权力地位,带给人诱惑。 苏墨云让锦绣去应付,打发了没玩没了来拍马屁的众人,随着太夫人回了内院。 太夫人屏退了众人,想和苏墨云说几句体己话。 苏墨云挽着太夫人的手臂,随着太夫人坐下。 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慈祥。 “墨云啊,到了下个月,你就要嫁入王府了,俗话说,一入侯门深似海,你要好自为之,切莫行差踏错,做出有损苏家颜面的事情来,最重要的是,还要保护好你自己。” 苏墨云点点头,知道太夫人说这些话,全都是为了她好。 “放心吧老祖宗,墨云是始终是苏家的子孙,定不会有辱苏家的。” “好好,七王爷虽然行事乖张,桀骜不驯,但是老婆子我也看得出来,他对是你顶好的,想必以后去了七王王府,七王爷也会护着你,不会叫人将你欺负了去。” “虽说七王爷现下对你情有独钟,但是男人的心啊都是善变的,他能护住你一时,未必会护着你一世,云儿啊,你要将七王爷的心,牢牢的抓在手里,他在你便能安身立命。” 苏墨云闻言,心道没有拓拔璟,她照样能够安身立命。 但是太夫人不懂这些,她也是从自己的角度和用自己的经验,真心实意的为了苏墨云好。 所以,苏墨云笑了笑,却没有反驳。 “老祖宗说的是,墨云铭记在心。” 见状,太夫人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觉得有些乏了,苏墨云便告退回了自己的宁馨苑。 次日,苏家墨云和拓拔璟赐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嫉妒的有之,羡慕的有之,不屑的有之,但其中最气愤的,恐怕就只有若雪郡主和林思颖,还有方氏和苏闭月了。 苏闭月被关在庄子上,每天在巴掌大的院子里,根本不能离开半步。 知道苏墨云被赐婚给拓拔璟的消息,还是奶娘从来送补给的下人哪儿知道的。 那下人卸下苏闭月和庄子上两个丫鬟的吃穿用度,没说两句就离开了,说是要跟着管家去替苏墨云小姐采购嫁妆。 他言语间满是对苏墨云的恭敬和艳羡,根本没有把这庄子里住的是昔日最受宠嫡长女苏闭月放在心上。 奶娘气愤不已,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若是苏闭月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苏家大小姐也就罢了。 如今苏府谁不知道,她是有大错才被太夫人给赶出来的? 正所谓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自然人人都要去巴结苏墨云那个以后的王妃,至于以前的苏家大小姐,那算什么? 奶娘看着苏闭月憔悴消瘦的样子,又是心酸又是心疼,不住的抹泪,她的大小姐哟,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 第230章落难的凤凰 “那小贱人倒是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大小姐往后您可如何是好?” 苏闭月气得白了脸,眼神闪烁不定,一会儿恨意滔天,一会儿又恶毒阴狠。 “不行,我可是苏家的大小姐,无论如何都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奶娘,给我纸笔,我要给我娘修书一封!” 奶娘迟疑了一下,对方氏不是很有信心。 “可是,大小姐您一直给夫人写信,夫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咱们这次能回得去吗?” 苏闭月冷笑:“我早知道我娘没什么用了,以往给她哭诉不过是怕她忘性太大,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在庄子上受苦罢了,今日我便教教她如何救我们出去。” 奶娘一听,心中一喜,立刻去给苏闭月准备笔墨纸砚去了。 很快,苏闭月就写好了一封信,让奶娘托人带给方氏。 “记住了,不能通过府里的人,免得节外生枝。” “省得了,小姐您就放心吧。” 奶娘想着终于能够回苏府了,欢天喜地的出去送信了。 苏闭月瞧着奶娘走远的身影,苏墨云想嫁给七王爷殿下,没那么容易! 这鸟不拉屎的庄子,荒凉的很,奶娘因为和苏闭月亲近,当初来的时候,便被拨了过来照顾她。 都快在这里住了半年了,和苏府那自然是不能比的,奶娘早就待够了,只是不敢说罢了。 现在知道终于能回去了,如何能够不开心? 没过多久,方氏就收到了苏闭月新写来的信。 一开始的时候,方氏还有些奇怪,毕竟苏闭月上一次写信才没有过去多久。 自从苏闭月去了庄子上以后,母女之间的通信就一直很频繁,但是这么快又来信,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生怕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嫡长女出了什么事情,方氏赶紧打开了信读了起来。 读完了以后,方氏再也忍不住喜色,悄声念叨着:“闭月可以回来了,闭月可以回来了……” 想起苏闭月信里面的嘱托,方氏好不容易按耐住了喜悦,手忙脚乱的信件给烧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最疼爱的嫡长女,终于要从那劳什子的庄子上回来了! 只要苏闭月能够回来,方氏相信,这苏府就再也轮不到苏墨云那个小贱蹄子一手遮天了! 都怪太夫人那个老糊涂,竟然连她的闭月都赶走,偏偏宠信苏墨云那个小贱人!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闭月丫头给救出来! 有了苏闭月的主意,方氏心里就有了底气。 她一直就是个行动派,可惜脑子跟不上。 这次有了苏闭月这个总指挥,方氏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快,扶我去太夫人那边!” 很快,方氏就带着贴身丫鬟一起,去了太夫人的院子。 去之前,方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叫了另一个心腹耳语了一番。 那心腹丫鬟听了,先是有些惊讶,随后就领命去了。 方氏得意一笑,赶紧带人去了太夫人那里。 自从苏闭月被送去庄子上以后,方氏就一直称病不出,连请安都不来了,和太夫人的关系直接降到了冰点。 所幸,太夫人原本就很清楚方氏是个拎不清的,除了不屑以外,还有就是乐得自在。 面对这样的蠢人,对于太夫人来说有时候真的是一种折磨。 太夫人午休刚结束,准备找人来问问给苏墨云置办的一应嫁妆置办的如何了。 然后就听到丫鬟了禀报,说方氏求见。 太夫人还真是着实了惊讶了一把,方氏早就和她相当于是撕破脸了,这个时候怎么会来求见? 不得不说太夫人实在是太了解方氏了,知道她是个拎不清的,当即便提高了警惕。 在这个苏墨云被赐婚的这个节骨眼上,方氏突然来拜见,这么一反常态一定是有古怪! 太夫人一边叫人将方氏请进来,一边差人悄悄去方氏的院子里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比如,庄子那边的苏闭月,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若是苏墨云在此处,一定会说太夫人不愧是太夫人,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到了结症所在。 不过,因为苏闭月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是让奶娘专门找的外人递信,而且还让方氏看完就烧掉了。 神不知鬼不觉,所以其他人都不知道,太夫人派去的人,自然什么都没有打听到。 方氏一进来就见到了太夫人,见她贴身的丫鬟饮月没在身边,顿时心中来了然。 然后方氏谨记苏闭月的提醒,并没有拆穿,也没有多言,只装作不知道,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太夫人被方氏这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有点懵,大感惊奇的嘲讽道:“今日是什么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对于太夫人明显的冷嘲热讽,方氏一反常态,不但不生气,还笑脸迎人。 “老祖宗,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这不是我这个晚辈应该的吗?” 太夫人太清楚方氏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掀了掀眼皮,轻哼了一声。 “你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到底所为何事?若是无事,只是来与我说这些闲话的,便请回吧。” 说完,太夫人就看向了丫鬟。 “送客……” “等一下等一下,老祖宗这次我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求老祖宗。” 本来方氏还想拿乔一番的,见太夫人真的要赶人,立刻不敢再作死。 顿了顿,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苏闭月的计划来。 太夫人定定瞧着她,想看方氏能说出一番什么花儿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 方氏清了清喉咙,笑了笑。 “太夫人,是这样的,这墨云丫头,不是要嫁给七王爷为正妃了吗?我想着,这妹妹结婚,若是没有姐姐在场,似乎也说不过去吧?不如,就把闭月先从庄子里给接出来?” 太夫人立刻便明白了这方氏和苏闭月打的是什么主意,似笑非笑不接招。 “闭月还‘病着’就好好养病,妹妹成婚她回来干什么?到时候过了病气给其他人,倒是我们苏府的不是了。” 第231章祸害 方氏见太夫人竟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有些急了。 想到苏闭月在心里说过,若是太夫人不同意,该如何处理,方氏干脆把心一横。 “太夫人,苏墨云毕竟是嫁给七王爷,这和皇家借姻亲,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咱们苏府闹出点什么不好看的,您说圣上还会让墨云丫头嫁给七王爷吗?” 太夫人猛地直视方氏,眯了眯眼,气得眼皮抽抽。 “好你个方氏,你竟敢威胁我?!” 方氏见把太夫人给气成了这样,心中又是害怕又有一种难言的快意。 “老祖宗瞧你说的,这都是一家人,什么威胁不威胁的那么难听?我这不也是为了苏府考虑吗?您说这天干物燥的,就容易出事,再说这京城里人多口杂的,这个节骨眼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世家盯着咱们呢,要是倒时候再出个什么流言蜚语的,墨云即便嫁入了王府,面子上也无光不是?” 太夫人狠狠握紧了手里的佛珠,面色阴晴不定,眼神狠狠盯着方氏,仿佛要把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方氏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怂恿,竟然想出了这等毒计! 这苏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竟然拿苏府的名誉和墨云的婚事来威逼她放出苏闭月! 难道方氏不知道,若是苏府受了什么流言蜚语,都会一一还在苏府每个人的身上吗? 当真是愚不可及! 太夫人根本没想到,这条毒计,就是身为苏府一份子的苏闭月想出来的。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到底,相反苏闭月很聪明也很清醒。 在写信的时候,苏闭月就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是,她还是把这条毒计告诉了方氏。 在苏闭月的心里,反正苏府已经厌弃了她,那么她凭什么还要为了维护苏府的荣耀,而委屈自己? 又是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人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而她只能在这荒芜的庄子上受苦? 既然苏府不让她好,她也自然不会让苏府的人好! 太夫人若是不妥协,那么也好,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当然,这些苏闭月是不会和方氏分析清楚的。 她只要方氏去执行罢了,至于后果会如何,她认为方氏根本没必要知道。 怪只能怪,她这个母亲实在是太过于没用了。 方氏坐在下首,被太夫人犀利的目光给看着,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但是一想到还在庄子上受苦的长女,方氏便强迫自己不能退让。 虽然她蠢是蠢了一些,但是对苏闭月却是真心的好。 却不知道这个计划,苏闭月已经将她给卖了,什么锅都给了方氏来背,反而把自己给干干净净的摘了出去。 因为没有留下收尾,太夫人也没有想过这么条毒计,就是苏闭月想出来的。 想想苏闭月不论当初犯了什么错,关了这么些时日,也该知道错了。 而且方氏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苏家,可是经不起任何震动的。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儿,闭了闭眼,叹口气摆手道:“罢了罢了,你明日便派人,去将闭月从庄子上接回来吧。” 方氏闻言大喜,立刻跪了下来。 “谢太夫人开恩,谢太夫人开恩!” 欢天喜地的方氏,完全没有注意到,太夫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厌恶得犹豫看到瘟疫一般。 这等蠢物,留着对苏府着实是个祸害。 但是方氏怎么说也是一个当家主母,还是苏闭月姐弟三人的嫡母,太夫人心中的杀意终究只是一闪而过。 等方氏离开以后,太夫怒及攻心,竟然直接晕厥了过去。 饮月惊呼了一声,立刻去扶住了她。 “快去请大夫来!” 一时间,太夫人那边闹的鸡飞狗跳。 苏墨云这段时间和太夫人的关系无比的融洽,太夫人那边出事,她很快就知道了,立刻就赶了过去。 太夫人年纪大了,已经经受不起多少的刺激。 若是身体坚持不住,这里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话,她可以搭把手。 见太夫人那边的丫鬟们全都像热锅上的蚂蚁,苏墨云赶紧稳定了众人,让他们各忙各的去。 苏墨云一向在府里很有权威,下人们倒是被她给镇住了,仿佛见到了主心骨一般,全都有条不紊起来。 饮月擦了擦汗,感激道:“墨云小姐,幸好你来了,否则奴婢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饮月姐姐客气了,大夫什么时候能到?” 苏墨云刚问完,外面就响起了丫鬟的声音。 “大夫到了,大夫到了,快让让,请大夫先给老祖宗把脉!” 苏墨云和饮月赶紧让到了一边,等大夫给太夫人把脉。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榻上面色苍白的太夫人,和面色凝重的大夫。 片刻后,大夫放下了太夫人的手腕。 苏墨云赶紧上前一步,“大夫,如何?” 大夫一边往外走,一边摇了摇头。 “太夫人这个身子骨啊,已经到了极限,不能再受到任何的刺激,你们是如何照顾的?怎么能让她气急攻心?” “气急攻心?” 苏墨云皱了皱眉,这段时间苏府里发生的都是喜事,太夫人心情也很平和,怎么会突然就气急攻心了? 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太夫人这边发生了什么让她无法忍受的事情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苏墨云赶紧又问道:“那现在太夫人情况如何?严不严重?” 大夫道:“幸亏救治及时,太夫人这次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还是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切记不可再动怒了!” 苏墨云忙不迭点头:“是,小女记住了。” 大夫又道:“老夫这就去开一些滋补的药方,和一些食物禁忌,小姐记得派人给太夫人去抓药,按时服用。” 苏墨云点头,将锦绣叫了过去。 锦绣现在越发的稳重,让她去再好不过。 本来其实应该饮月随大夫去的,但是苏墨云还想问问饮月。 自己不在的时候,太夫人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把太夫人给气成了这样。 第232章翻涌而起 “饮月,你说,今天太夫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墨云把饮月叫出了太夫人的屋子,去了院子里的开阔处,免得有人偷听。 饮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苏墨云。 “墨云小姐,你有所不知,今日其实是大夫人来找过老祖宗,” “方氏?” 苏墨云很惊讶,方氏不是已经闭门不出好久了吗? 平时里神出鬼没的,除非必要,不然不会出现在人前,可谓是无比的修身养性了。 她突然来找太夫人,是为了什么? 几乎是瞬间,苏墨云的脑子里就有了答案,还能是为了什么?定然是为了苏闭月吧! 就是不知道,苏闭月有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竟然把老祖宗给气成了那样! 想着太夫人平时对自己的维护和疼爱,苏墨云眼神黯了黯,苏闭月你可要好好的等着! 饮月无意间看到了苏墨云的眼神,被吓了一跳,弱弱的道:“大夫人来找老祖宗,其实是为了闭月小姐的事情。” 苏墨云点点头,果然,她猜得一点没错。 “我知道,你且说方氏找老祖宗,都说了些什么,一字不漏。” 饮月点点头,便将方氏来了以后太夫人打发她去玉华院打听,方氏进来之后又是如何威胁太夫人的,全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苏墨云。 “墨云小姐,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您一定要为咱们老祖宗出口恶气,那方氏真是目无尊长!若是将老祖宗气出个好歹来,这苏府怕是要大乱了!” 苏墨云没料到,其中竟然有这等隐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压制住了心底一瞬间翻涌而起的戾气。 “饮月姐姐你先去照顾太夫人吧,一会儿我让锦绣将药熬好端过来,这件事情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饮月跟在太夫人身边时间长了,对苏墨云杀伐决断的性子也很了解。 是以,闻言她很放心的点点头,进了太夫人的屋子去照顾她了。 苏墨云冷冷一笑,方氏现在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连老祖宗在都敢要挟了。 若是纵容她这一次,怕是以后会有无数次。 而且,苏墨云可不像太夫人那么好哄骗。 方氏那般愚笨,根本不可能想出威胁太夫人的法子。 想必,又是苏闭月搞的鬼。 不得不说苏闭月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是人在庄子上,手还能伸这么长。 其实不是苏墨云非要和苏闭月过不去,若是她诚信悔改,苏墨云也不会斤斤计较,不放她出来。 但是明显苏闭月不是的,她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变本加厉。 在这个百善孝为先的社会里,苏闭月居然胆子大到敢指示方氏威胁老祖宗。 可想而知她这样没有底线的人,若是从庄子里出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而且,让她尝到一次甜头,以后就会没玩没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还没有起来的时候,就掐灭。 苏墨云转头进了屋子,见太夫人还在昏睡,便让饮月转告太夫人。 “若是太夫人一会儿醒了,告诉她明早我来看她。还有让她方氏那边的事情让她无须担心,我会处理好,有我在他们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是墨云小姐,我会一字不漏全部告诉太夫人的。” 随后,苏墨云便离开了太夫人的院子,回了自己的宁馨苑。 她想到了拓拔璟,心里便有了个大致的想法。 一回到宁馨苑,和她想的一样,果然拓拔璟已经在了。 苏墨云既无奈又好笑,也不知道拓拔璟在哪儿学来的臭毛病。 不喜欢大白天的走正门来,非喜欢大半夜的爬窗户。 苏墨云回去的时候,拓拔璟正坐在她平日里最喜欢的软垫上,倚着看书。 那些书都是苏墨云最感兴趣的,有关妖魔鬼怪的话本子。 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还变成了苏府的苏墨云,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所以,苏墨云以前总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便总是看这些话本子,想找找说不定有和她一样的人。 “回来了。” 见苏墨云走进来,拓拔璟啪的一声合上了话本。 苏墨云好笑地走过去,瞧了瞧上面的书名——《山野志怪录》。 “没想到你对这样的话本子,也感兴趣?” 拓拔璟本就是从异世而来,但是他自然不能告诉苏墨云。 倒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他怕吓到苏墨云。 “随便翻翻罢了,看你面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拓拔璟对于苏墨云的情绪变化无比的敏锐,立刻就感觉出了她有些不对劲。 苏墨云本来也没有打算瞒着他,当即便将今日太夫人那边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拓拔璟听了以后,面色阴沉了起来,冷哼了一声。 “居然敢拿我和你的婚事来威胁太夫人,你这个嫡姐胆子的确不小,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有了拓拔璟这句话,苏墨云便放心了。 她虽然也想自己去处理,但是奈何身边没有可用的人。 信得过的心腹,满打满算,也就锦绣那么一个。 苏墨云今日因为苏闭月的事情,突然就恍然回过神来。 既然,她已经做好了在这个时代生活的准备,也做好了嫁给拓拔璟,和拓拔璟白头偕老的心理。 那么自然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下去了,其实太夫人今日说的狠对。 不管怎么样,即便现在拓拔璟的确对她用情至深,可是能用情至深一辈子吗? 若是拓拔璟哪天厌倦了她,无权无势的她,该如何是好? 难道就像现在这样,连想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吗? 苏墨云突然豁然开朗,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得过且过下去了。 以往她总是抱着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念头,所以每日都有一日过一日。 苏闭月他们陷害她,那么她就接招。 拓拔璟步步紧逼,她可有可无的接受。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努力了这么长时间,苏墨云差不多已经放弃了。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也已经很明白了,她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第233章节外生枝 回不到自己那个开明的,自由的世界。 苏墨云觉得,怕是此后的残生,都要在此度过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这里生活,自然以后不能再随随便便。 至少若是有一天…… 当然那是假设,有一日她一无所有,必须要有一条退路才行。 苏墨云心中一时间闪过千万种思绪,当即就有了决断。 虽然她做好了决定,但是也不过是过去了片刻而已。 拓拔璟见她在发呆,也没有打扰她,见她回过神来,才问道:“在想什么?” 苏墨云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把自己准备培养一些心腹的想法和拓拔璟说了。 “我想以后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处理可以方便一点,免得若是你不在,就什么都做不了。” 拓拔璟点点头,表示支持她的想法。 他并没有把自己安插了好几个暗卫,保护苏墨云的事情告诉她。 拓拔璟对于苏墨云有这样的想法,还是很欣赏的。 他虽然现在很强悍,但是他很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还有在朝中的时候,他树立了不知道多少的敌人。 说不定哪天他就死在了仇家的手里,保护不了苏墨云一辈子。 且之前自己救不了苏墨云的事情,还让拓拔璟心有余悸。 他起身一直都有隐隐的担心,现在苏墨云决定培养自己的人,拓拔璟很乐见其成。 “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苏墨云点头,“嗯,当然会找你了,不如你帮我选几个可靠的人吧。” 对于拓拔璟,苏墨云当然是要物尽其用的。 她被关在苏府这么一个小小的天地里,想去找几个可靠的人,也找不到。 唯一的途径,就是从人牙子手里买。 但是若是买,就很容易让人钻空子。 这个时代的人,身份实在是太好伪造了。 若是费点心思,随便安插几个人进来,她还真不一定能够发现。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苏墨云胡打算逞强,决定还是找拓拔璟吧。 反正两人都要成婚了,她都快要成自己的相公了,她也没有必要和他客气。 拓拔璟略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人选。 反正他的暗卫营子里,就有不少合适的。 一些身体素质不适合做暗卫的孩子,会被分配到其他的地方去。 既然是要分出去的,不如挑选几个聪明伶俐的送给苏墨云。 虽然他们的身体素质不适合做暗卫,但是都是经过训练的。 保护主人的能力,和忠诚度,都不是普通的侍卫可以比拟的。 这些人送给苏墨云,倒是很适合。 “好,明日我便把人拨给你吧。” 苏墨云惊讶道:“这么快?” 拓拔璟果然是拓拔璟,这效率简直飞速啊,苏墨云不由得咋舌。 拓拔璟宠溺一笑,“娘子大人的事情,我敢不快吗?” 苏墨云老脸一红,“咳咳,快走快走,谁是你的娘子大人啊?我可还没有和你成亲呢,快回你的王府去!” “好好,我这便回去了。” 拓拔璟知道她害羞了,揶揄一笑,爬窗户走了。 苏墨云赶紧去把窗户关了起来,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知道羞耻了。 这一夜,苏墨云睡着以后,嘴角都挂着笑。 次日一早,苏墨云便去探望了太夫人。 太夫人一句吃过药了,身子大好,见苏墨云来了,便屏退了饮月。 “那件事情,你已经知道了?” 苏墨云握着太夫人的手,叹息道:“太夫人,您看您,以后可要当心您的身子骨,再这样真的会把我吓死的。” 虽然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是太夫人听了心里还是很高兴。 这墨云丫头啊,是个知恩图报的,比起那些个白眼狼不知道好了多少。 至少,这府里,也就她会真心担心她这个老婆子了。 “是我这个老婆子没用,又让你一个晚辈操心了,那方氏啊,是个蠢笨不知道好歹的。” 对于方氏和苏闭月,太夫人也是恨铁不成钢。 都是苏家的人,她并不想对他们这么严苛。 可是那母女俩不成器的很,让她想放过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放过。 “太夫人放心吧,孙女定然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当当,不会给咱们苏府抹黑的。” 既然苏墨云都说了,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对于这一点,太夫人还是很放心的。 再说苏墨云的身后就是拓拔璟七王爷,有他看顾着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是以,太夫人思虑了一下,就从善如流的点点头,“好,便辛苦你一遭了。” 最后苏墨云就和太夫人敲定了,这件事情她来管,但是无论如何太夫人都不能再插手。 不用自己出面,太夫人自然是应允的。 反正苏墨云已经保证了,不会闹出什么大的动静。 再说那苏闭月和方氏母女俩,是该教训教训了,否则他们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太夫人便决定,到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墨云这边得到了太夫人的保证以后,当即就让锦绣给拓拔璟去了消息。 拓拔璟也是立刻着手布局,马上便让心腹去找些人手,先将方氏和苏闭月都给看管了起来。 那方氏不是想念女儿吗?拓拔璟干脆直接将方氏也送去了庄子上。 果然母女俩见面,那可是分外眼红。 方氏的确是想女儿了,见苏闭月瘦了憔悴了,心疼的。 苏闭月则是气得,她就知道她这亲娘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都被人给关进来了,不用问她都能够猜到,定然是又失败了! 苏闭月已经气得想晕倒了,她怎么就有个这么拖后腿的母亲? 若是其他人,早就有母亲代为谋划了。 偏偏她呢?总是有操不完的心。 拓拔璟将母女俩关起来了以后,也没有掉以轻心,严令看管他们的人,一定要把二人给看好了。 那些人自然是老老实实执行的,拓拔璟是谁? 那可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的七王爷殿下啊! 他们可得罪不起,自然不敢怠慢,决定好好的把苏闭月和方氏母女俩给看紧了。 第234章培植心腹 是以,苏闭月和方氏至此门都别想出。 而且那些看守的也机灵,生怕这俩人关久了憋着还会有作妖,便想了个法子。 每日送餐只给两人送够一个人吃的,让他们分食了,每日只能吃个半饱。 苏闭月虽然被送到了庄子上,但是除了居住环境差一点,其实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更别说是吃不饱饭了。 奶娘对她多有照顾,见她瘦了心疼的不得了,每日想着法儿的给她做膳食。 方氏就更不用说了,在苏府一直以来都是养尊处优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所以这样没几日,苏闭月和方氏就饿的瘦了一大圈。 别说作妖逃跑了,连站起来都没有力气,两个人只能终日躺在床上。 因为只要一站起来,就腿脚发软。 苏闭月有心想要做点什么事情,来闹到了给苏墨云和苏府一个教训,最好能搅合了她和七王爷殿下的婚事。 可惜,她连走路都成了困难,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吃饭时间,任她想干点什么坏事,都只能作罢了。 每日都会有人给拓拔璟禀告,苏闭月和方氏在庄子上的情况。 拓拔璟自然是无比的满意,将宴请客人的名单看过以后,微微颔首。 “这个法子不错,是什么人想出来的?赏!对了,等这段日子以后,叫那人来王府。” 来禀告的人自然是拿着赏赐欢天喜地的回去报喜了,他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赏赐! 那些原本待在穷乡僻壤看管苏闭月和方氏,因此而不满的人,都瞬间充满了干劲儿。 对方氏和苏闭月的看管就更严密了,母女俩每日只能窝在房间里,苏闭月简直是欲哭无泪。 苏闭月和方氏在庄子里的事情,太夫人那边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她答应过了苏墨云,不会能再管那母女俩的事情,自然不会食言。 况且,苏墨云并没有闹出什么大的动静,太夫人自然不会说什么。 对于苏嘉钰兄妹俩那边,则是由太夫人出面。 给出方氏思念苏闭月过度,所以决定去庄子上陪苏闭月一段时间的理由。 方氏对苏闭月的疼爱,那都是有目共睹的,是以竟然没有任何人怀疑。 就这样,没有了作妖的方氏和苏闭月,苏府难得安宁和谐了好长一段时间。 苏墨云也没有了无关紧要的人的打扰,那日子简直不要太开心。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方氏和苏闭月最好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不过下个月她就能嫁去王府了,就算方氏和苏闭月回来,也见不到这两个苍蝇似得母女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其实嫁给拓拔璟也很不错。 拓拔璟那边答应拨给苏墨云的人,等她从太夫人的院子看过太夫人以后,就等着她的宁馨苑了。 锦绣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其实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的。 苏墨云忘了把从拓拔璟那儿讨来人手的事情告诉她,所以锦绣一点都不知道。 锦绣认为是拓拔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往小姐的院子里送人。 便忍不住想,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因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所以小姐不想要她了,还是七王爷认为她不配待在小姐的身边伺候小姐。 所以,这才送了这么多人过来给小姐挑选,顶替她! 越想,锦绣越伤心,站在那儿黯然神伤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在这时,苏墨云回来了。 锦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苏墨云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担忧的问道:“锦绣,你怎么哭了?你这是怎么了?快说说,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说完,苏墨云就看想了院子里突然出现的几个陌生男女,不会是这些人,欺负她家锦绣吧? 拓拔璟送来的是三男三女,都是暗卫中比较聪明机灵,但是身体素质不适合的。 六人本来知道要被安排到未来王妃身边就很忐忑的,没想到一来就见到一个姑娘突然哭了。 现在王妃见了姑娘哭了紧张得不得了,好像还误会了他们。 顿时,六人都有点不好了。 怎么办,好像还没有跟着王妃,就给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啊。 六个人都有些懵逼,想解释又因为不了解苏墨云有点不敢。 于是只能嗫喏着,你看我我看你全部都不敢吭声。 越是这样,就越可疑了,苏墨云的眼神更加的严厉了。 而锦绣一见到苏墨云的态度,就知道是自己误会小姐了。 小姐这么爱护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走的! 锦绣顿时就放心了下来,赶紧拉住了苏墨云的手,替他们解释。 “不是的小姐,没有人欺负锦绣,这六位是王爷送来伺候小姐的新人。” 锦绣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变得很失落。 就算不是小姐不想要自己了,说不定也是七王爷…… 苏墨云顿时就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误会了。 再一听到锦绣的语气,和看到锦绣的婊气,就知道误会的不止是自己。 于是好气又好笑道:“锦绣,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他们虽然是王爷送来的新人,但是不会对你的地位有任何的影响,放心吧,你还是我的好锦绣。” 锦绣闻言知道是小姐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咳咳,小姐奴婢、奴婢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苏墨云知道她不好意思承认,自然不会在外人面前让锦绣难堪。 于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浅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殊不知,那几人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里,都有些艳羡。 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好,对下人这么维护。 和他们想象中的,简直一点都不一样呢。 若是能成为那位锦绣姑娘那样,被王妃信任的人就好了! 顿时,几人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就安定了下来。 甚至之前因为做不成暗卫,而有些挫败的心情,也变成了庆幸。 能遇到王妃这样的主子,就算不做暗卫,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苏墨云审视的目光看了过来,一一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六人都很想被她留下来,全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第235章眼光不错 不得不说拓拔璟挑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这几人眼神坚定,不卑不亢,显然都是心性很好的那一类人。 苏墨云心下满意,面上却不露分毫,而后认真地看着六人。 “你们可愿留在我的身边?” 一时之间,六人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情,全都变成了惊喜和激动,王妃这是同意留下他们了! “谢过王妃,属下愿意!” 几人欣喜过后并未犹豫,当即便跪了下来,齐声说道。 苏墨云点点头,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脸色却变得越发严肃。 “既然现在你们已经是我的人了,那些有些丑话我便要说在前头,做了我的人就不允许任何背叛和欺骗,但凡发现一次,我绝不轻饶,并且永远不会再信背叛之人的任何一句话,你们听明白吗?” 六人心中一凛,朗声整齐地说道:“主子的话属下们已经听明白了,定然铭记在心!” “好,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再让锦绣带你们熟悉一下苏府的环境,随后你们各自擅长什么便一一报上来,我再给你们另行安排。” “是,属下遵命!” 随后几人便一一告辞,跟着锦绣退出去了。 锦绣将他们带到了为他们安排好的住处,男女是分开住的,环境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差了。 五脏六腑虽小,却样样俱全,而且还有小厨房。 锦绣起先觉得他们是王府里面出来的,会嫌弃这里地方小。 却没想到这几人见了以后,竟然都露出了惊喜满满的表情。 锦绣奇怪的瞧了他们几眼,这些人不是七王爷殿下的人吗?几间小房子而已,为何会这样的表情? 锦绣有什么便表露在脸上,并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那几个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否则也不会被拓跋璟中送给苏慕云,所以一下子就看穿了锦绣的心中所想,为了与她交好主动为她解答了疑惑。 “锦绣姑娘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们见到这样的小房子都这般激动?” 说话的是其中长得最宽厚的一个男子,他的年龄看起来并没有比锦绣大多少。 锦绣觉得他们还挺随和的,也没有很拘谨,于是闻言便好奇的问道:“是啊,你们不是七王爷殿下的人吗?为何会……七王府不是很富丽堂皇吗?” 锦绣虽然性子纯真,但是也懂得委婉,并没有问得很直接。 没等那憨厚的少年继续说话,其中一个长相艳丽的小姑娘就笑了。 “锦绣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七王爷的府邸虽然很是富丽堂皇,金碧辉煌,但是我们是没有资格进七王爷府的。” 锦绣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你们没有资格进入七王爷的府邸,这是为何?” 要知道当初她不过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甚至还不如这几个少年看起来精明,不也是从七王爷府出来的吗? 那几人看得出来锦绣是苏墨云信任的人,而且大家以后终归是要一起共事的,多了解也没有什么,觉得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便直截了当的说了。 “锦绣姑娘,实不相瞒,我们几个从小便接受师父严苛的训练,就是为了以后能作为七王爷的暗卫,保护器网页的,安全,然而我们几个的身体素质,都无法达到要求时,所以就……” 那憨厚的少年说道一半,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于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温温柔柔的接着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不够资格做七王爷殿下的暗卫,所以被踢了出来。” “什么叫被踢了出来啊?月茶姐姐,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 之前抢话的艳丽少女闻言忍不住白了清秀姑娘,也就是月茶一眼,然后颇为自得的解释。 “锦绣姐姐,你别听月茶姐姐胡说八道,我们可不是被踢出来的,我们只不过是身体素质不过关,但是,虽然我们没有那些暗卫的蛮力,却有一副聪明的脑子,有时候聪明的脑子可比武力好用多了,所以七王爷殿下才会把我们派来保护未来的王妃殿下!” “沐雨,你呀怎么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稳重!若是王妃殿下不喜欢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别又被送回七王爷府,那可就丢人了!” 月茶忍不住无奈摇头,虽然被她一番抢白,却一点不见生气。 显然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很好,锦绣见了不由得有些羡慕。 “原来是这样啊,如果真像你们说的那样,那你们来了我也很高兴,我就是太笨了,从来都帮不上小姐的忙,其实我很羡慕你们脑子聪明的人,以后有你们在就好了。” 锦绣虽然很羡慕他们,但是也是真心的为苏墨云高兴。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缺点,就是性子太沉不住气了也太直了,没有这些少年的聪慧和机灵,但这些不妨碍她对苏墨云的一片衷心。 若是放在以前,锦绣或许还会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失落紧张,但是现在她明白不管自己多么的不堪大用,对于小姐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说锦绣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会被小姐抛弃。 那叫沐雨的长相艳丽的少女闻言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盯着锦绣。 “锦绣姐姐,你居然羡慕我们是真的吗?我们有什么可羡慕的?我们还羡慕你呢,和王妃殿下的感情那般要好,王妃殿下对你可真好啊,不知道以后我们能不能,也让他对我们这么好。” 说着,沐雨真的露出了一脸羡慕的表情。 锦绣脸皮挺薄的,闻言一下子就红了小脸,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羡慕的一天,一边觉得惊奇,一边又觉得害羞还有些隐隐的自得。 她本就长得好看,面色上带着绯红,犹如开得正艳的桃花,越发的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在场三个男子的目光。 沐雨见几人丢脸都丢到苏府来了,忍不住狠狠瞪了三人一眼,然后拼命的咳嗽了一声。 第236章下个月大婚 和七王爷殿下派的几人熟悉了一下,又互相介绍了身份以后,以后锦绣就回了苏墨云那里。 锦绣回来的时候,苏墨云正坐在藤椅上看画本,见她进来便放下了书,笑着问她。 “在那边呆了这么久,觉得这几人如何啊?” 顿了顿苏墨云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锦绣先不要说。 “让我猜猜,看你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那么这几个人应该也让锦绣姑娘很满意喽?” 锦绣闻言立刻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刚刚和沐雨还有月茶几人一聊起来便有些忘了时间,这才耽误了许久。 还好小姐不像其他主子,性子向来都是极好的,从来不会和她生气。 “小姐,奴婢觉得她们都是不错的人,他们对锦绣也好,七王爷殿下果真细心,为小姐挑选的人都是些毕竟秀更聪明的,以后也好为小姐你分担,免得像锦绣这么笨的,总是会拖小姐您的后腿。” 苏墨云闻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说的都是些什么话,你怎么会拖我的后腿呢?而且我们家锦绣啊,一点都不笨,聪明着呢!” 虽然明知道小姐是逗自己玩,在安慰自己锦绣还是忍不住很开心。 打趣了一会儿锦绣以后,苏墨云就开始思考要怎么安排拓跋璟送来的那些人。 那几个少年少女,在拓跋璟的七王爷府或许算不得什么,但若是拿出来,便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现在苏墨云缺的就是人才,定然不能大材小用,必须要把他们安排到最适合他们的地方才行。 想想苏墨云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锦绣。 “锦绣你过来,小姐要交给你一个小任务。” “什么任务啊小姐?” 锦绣正在给苏墨云铺床,闻言立刻放下了锦被,好奇的走了过来乖乖的看着她问道。 “明日一早,你把他们六个召集起来,问一问他们都擅长什么,你家小姐我要给他们安排点活干。” “奴婢记下了小姐,早点休息吧,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墨云点点头,洗漱了一番以后,上了床榻。 “你也下去歇息吧。” 次日一早,锦绣起了个大早,果然尽职尽责的将六个人给找了过来。 三个少女分别叫月茶,沐雨,云甜。 月茶温柔细心,聪敏机智。 沐雨貌美活泼,胆大且武功高强。 云甜话不多,但观察力惊人。 锦绣自己是觉得他们三人更适合留在苏墨云的身边,做她的贴身侍女,还能和自己做个伴儿。 另外三个少年,长相憨厚的那个叫姚宇,特点是力大无穷,有一身蛮力。 还有一个瘦小其貌不扬的,叫朱见鱼,他也不喜欢说话,还是话多的沐雨说他擅长隐匿。 最后是一个长相俊雅,颇有书卷气的少年,名叫何元玉。 他一看到锦绣便忍不住脸红,惹得锦绣和另外三个少女不自觉的想笑。 几个娇俏的少女一笑,便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他脸红得更厉害,生怕再出丑一眼都不敢再和锦绣对视。 差不多整理好了以后,锦绣便将他们的姓名年龄和所擅长的东西,全部都写在了一张宣纸上,交给了苏墨云。 “小姐,都在这里了,你要的东西。” “辛苦你了锦绣,快去歇着吧。” 苏墨云接了过去,笑着点头,对锦绣的效率还是非常满意的,果然不愧是她教出来的小姑娘。 得了自家小姐的夸奖,锦绣心情不错,她点点头,便告退了。 然后又去找月茶他们几个玩闹,有了月茶和沐雨他们几人以后,锦绣有人玩有人闹,也不会整日都那么寂寞无所事事了。 对此苏墨云还是乐见其成的,以往锦绣都是成天绕着她打转,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 然而对于骨子里还是个现代人的苏墨云来说,她其实并不习惯身边一直带着一个人,好在后来也渐渐习惯了锦绣。 但是现在锦绣自己找到乐子,她还是挺开心的。 锦绣走了以后,书房里便安静了下来。 苏墨云将锦绣拿过来的资料打开看了起来,手指从三个少女的名字上划过,心中便有了决断。 她和锦绣不知不觉想到了一块儿去,这三个少女想来想去,还是放到她的身边,做贴身侍女比较合适。 不管他们的能力和性子,还有年龄,还是放在她的身边更为安全。 正好她的身边除了锦绣,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拓跋璟送来的这三个少女各有各的擅长之处,和锦绣倒也算是互补,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就在这时,苏墨云突然听到了一阵窗户被打开的声音。 她不禁有些好笑,没有抬头便无奈的说道:“好好的大门你不走怎么又走窗户?无端端的做了小人。” 一道颀长的阴影停在了苏墨云的头顶,一个悦耳爽朗的声音低笑起来。 “为了你做几次小人又何妨?如果不是怕其他人对你闲言碎语,我又何须委屈自己爬窗户?” 说着,拓跋璟将苏墨云的下巴轻轻托了起来。 拓跋璟的眼眸很深邃,含笑看着她。 “几日不见,有没有想过我?”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对七王爷殿下思之如狂的女子,在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七王爷殿下不如去问问他们。” 拓跋璟将她猛得带进了怀里,略有些不满的轻哼了一声。 “其他的女子如何想本王可不在意,本王要的是你的答案。” 苏墨云想挣扎,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她实战被他缠的没有办法,只能认输。 “好好好,七王爷殿下请您听好了,小女子对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现在满意了吧?可以放开我了吧?” 拓跋璟笑意加深,没有放开,反而将苏墨云抱的更紧了。 “本王很满意,但是看在你如此思念本王爷的份上,本王爷便多抱你一会儿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苏墨云:“……” 好吧,王爷大人,您开心就好。 拓跋璟将下巴抵在苏墨云的头顶上,只觉得胸腔中突然无比的满足。 他们下个月要大婚了。 第237章直觉 拓拔璟又抱着苏墨云腻歪了一会儿,然后沉声问道:“我送给你的那些人,用着可还顺手?” 苏墨云点点头,忍不住笑着道:“既然是你的人,还会有错处吗?我使唤着自然是极好的。” “那便好,若是不满意改日我再换一批人来。” 苏墨云寻思着,锦绣还挺喜欢那几个人的,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别看锦绣平日里过于单纯,但是看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而且苏墨云也观察过他们,发现这些人虽然年龄都尚小,但性子却都非常不错。 再说正因为他们年龄小,日后倒是更方便她调教。 见苏墨云满意,拓拔璟自觉替她做了一件事情,也不由得心情不错。 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以后,拓拔璟因为有公务在身,便先行离开了。 这段时间苏府众人忙得是脚不沾地,反倒是苏墨云这个当事人,像是没事人一样。 除了苏墨云,苏府里还有一个人也闲着,就是方氏。 见苏墨云现在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还得了皇上的赐婚,眼看着就要风光大嫁,方氏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女儿鸣不平。 一想到苏墨云在苏府里高床软枕,风风光光成为了整个是苏府的骄傲。 而苏闭月只能在庄子里寸步难行,冷冷清清的凄惨度日,方氏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就能嫁给七王爷?她有什么资格?她哪一点比得上闭月? 方氏瞧着这满府的大红色莫名就觉得很是刺眼,她绞着帕子越想越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旋即,方氏便转身去了苏闭月的房间。 其实细论起来,这个庄子的环境并不算差,也算是鸟语花香,风景宜人。 这庄子地方也不小,方氏和苏闭月都有自己的房间,并不如方氏想象中的寒颤。 但是因为方氏和苏闭月是含着满腔怨恨来的,自然是看什么都不顺眼。 见着什么都是凄惨之色,也无心注意这些了。 方氏去了苏闭月的房间,见窗户上还亮着烛光,想来苏闭月还没有睡,便上前敲了敲门。 “什么人?” 苏闭月的丫鬟问道。 方氏略有些急切道:“是我,小姐歇息了没有?” 丫鬟闻言道:“夫人快请进来吧,小姐还没有歇下。” 说罢,便打开了门,把方氏请了进去。 苏闭月见方氏进来了,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倚在软椅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她心里是对方氏怨怼的,明明让她想办法救自己,甚至办法都为她想好了。 可她这娘亲倒好,没把她给弄出去,倒是把自己给送进来了。 一想到自己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苏闭月就觉得胸口痛。 忍不住闭了闭眼,才能把心底的那股怨气给压下去。 见女儿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方氏也觉得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先把丫鬟给遣下去了。 “闭月啊……” 方氏话还没有说完,苏闭月便冷冷看了她一眼。 “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女儿也乏了。” 被女儿下了这么直白的逐客令,方氏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走,若是她就这么走了,以后和闭月还不知道要在这破庄子上待到什么时候。 “闭月啊,娘知道你心里还怨着娘,娘也知道是娘没用,可是你也不能总是这么责怪娘啊,娘也不是成心的,谁还希望自己的女儿在庄子上待一辈子不成?你就听娘说两句吧,娘也是为了你好……” 苏闭月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猛地睁开眼见,狠狠盯着方氏。 “听你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办法我都给你想了,你还是没有把我弄出去!有你这样的娘亲,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从小到大,你只会给我拖后腿,从来没有一点当娘亲的样子!我宁愿没有你这样的娘!” 若是平时,按照是苏闭月闷坏的性子,是决计说出这样的话的。 她也是被困在庄子里时间长了,被一辈子都出不去恐惧和绝望刺激着。 一时间失去理智,便将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方氏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闭月,没想到她最疼爱的长女,居然是这样看她的! “闭月,你对娘……是这么想的?” 苏闭月刚刚只是冲动之下才说出来的,刚说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是有点后悔的。 但是现在看着方氏伤心绝望的样子,又突然就坦然了,坦然之下甚至还有点快意。 苏闭月看着方氏,只觉得胸腔中无比的爽快,从来没有过的爽快。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她为什么还要忍?还有什么好忍的? 就是方氏,一切都是方氏的错! 若是方氏能够聪明一点,讨太夫人的欢心,能够在自己做错决定的时候,提醒自己。 甚至能在苏府的时候,就早日为自己的儿女谋划,又何必事事都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出手? 若不是她什么都做了,又因为年龄小经验不够,再加上方氏在苏府里一点分量都没有,何至于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 她苏闭月论样貌,论才情,又哪一样不必苏墨云强? 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现在就像是地上的泥,只能仰望苏墨云那个贱丫头! 为什么一切会变成怎样? 苏闭月看着方氏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这一切都要怪她这个好娘亲,若不是方氏,一切就不会这么糟糕了! 方氏被苏闭月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阵悲凉,随后就是源源不断的恐惧。 她从小就万般疼宠的长女,怎么会用这种要吃了她似得眼神看着她? 方氏忍不住惊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道:“闭月,你、你怎么这样看着娘亲?” 苏闭月猛地移开了视线,看向了窗外,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唇角突然带上了一丝笑意。 良久,苏闭月道:“娘,时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方氏这次不敢再纠缠,跌跌撞撞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苏闭月的房间。 第238章出大事了 她连自己怎么回到自己的房间都不知道的。 次日一早,苏墨云突然被锦绣的惊呼声给惊醒。 “小姐小姐,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锦绣咋咋呼呼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恐。 苏墨云揉了揉被锦绣给吵得略有些疼的额角,顺手替她倒了一杯茶。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别急,慢慢说,太紧张是说不清楚的。” 锦绣现在也顾不上主仆尊卑了,干脆利落的一口气把茶喝光了,然后一口气将今早听来的事情给说了。 “听说是庄子上出事了。” “庄子上?” 宁静一听到这几个字就下意识想到苏闭月,一想到苏闭月就忍不住皱眉头。 不会又是苏闭月作什么幺蛾子了吧?“庄子上会出什么事情?” 锦绣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刻意放低了声音,但是却让苏墨云听的清清楚楚。 “大夫人上吊自尽了。” “什么?这件事情是真是假?” 听到这个消息,即便是淡然如苏墨云,也禁不住变了脸色。 方氏上吊自尽了?怎么会? 按理说苏闭月在庄子上也住着,按照方氏对苏闭月的疼爱程度,怎么也不会在她的身边自尽的啊。 “千真万确!” 然而锦绣却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末了怕苏墨云不信,便又解释了几句。 “是日常给庄子送补给的王二哥说的,现在府里都传遍了,只是老祖宗那边还暂时不知道,怕是一会儿消息就会送来了。” 苏墨云静静得消化着这个消息。 无论如何她都不愿意相信,一向刁钻刻薄的方氏居然有朝一日会自尽,这根本不像是方氏的作风。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苏墨云,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过不管这件事情真相是如何的,方氏平日里和苏墨云关系如何,这件事都轮不到苏墨云去管。 所以苏墨云很快就把这件事情给丢到了一边,现在她是没必要去操心的。 不过嘛,这方氏一死,想必苏闭月就该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怎么就这么恰好的,她即将大婚方氏就横死,然后苏闭月也可以回来了…… 苏墨云想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古代时间久了,勾心斗角见多了,所以被同化了。 她自己也开始变得负能量了,看什么都觉得是阴谋诡计。 方氏那么疼爱苏闭月,即便苏闭月再如何喜欢耍手段,应该也不可能拿自己亲娘下手的。 不过嘛,现在遇上丧事,方氏还死得这么古怪,她和拓拔璟的婚事怕是要往后给推一推了。 没过片刻,果然就如锦绣所说,很快就有人从庄子来报信了。 来报信的比锦绣说的更详细一些,说是尽早送早饭的丫鬟,敲了好一会儿的门都不见方氏有回应,便觉得有些不妥。 然后叫人来一起撞开了门,没曾想就见方氏的尸身挂在横梁之上,一根凳子被踢倒在了一边。 据说,当时那个送早膳的丫鬟就吓晕了过去。 太夫人听了差点没站稳,虽然她对方氏一直很看不上眼,但是不代表相处了这么些年,就没有丝毫的感情。 况且这正直墨云和七王爷殿下大婚的时候,怎么这方氏就这么喜欢给人添麻烦,好死不死,非要死在这个节骨眼上呢? 一时之间,太夫人都不知道该先伤心的好,还是先骂一骂方氏的好。 不过无论如何都是死者为多,即便太夫人再不满意,苏墨云和七王爷的婚事,也必须往后挪了。 随即,太夫人就叫人去宫里先给皇上和皇后告罪。 至于七王爷那边,大夫人则亲自修书了一封,请他过府一叙。 现在苏府的喜事只能暂停,然后把大红灯笼给取了下来,一律换上了丧事的白灯笼。 现在太夫人都不能出府,否则一见着那晃瞎眼的白灯笼,就忍不住犯头晕的毛病。 就是气得,嫌晦气。 好好的喜事弄成了这样,太夫人是一想到方氏就生气,连带着刚知道她去了的消息时的伤心都没有了。 随即太夫人又想到了还在庄子上的苏闭月,想着这孩子也是倒霉。 娘亲好不容易去陪她几日,竟然还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么一心疼,之前的那些生气也就没有了。 便干脆寻摸着,叫人去将苏闭月给接了回来。 苏墨云那边早有所预料,倒也没有很惊讶。 反倒是锦绣急得不得了,又是生闷气又是跺脚的,嘀嘀咕咕的说老祖宗糊涂了。 苏墨云看得直摇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锦绣啊,就是太沉不住气。 殊不知即便是苏闭月能够回到苏府,纵然她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要知道,之前拓拔璟送她的六个人,苏墨云已经借口将其中的三个男子,分别安排到了苏府最重要的位置上。 要说起这三人,的确是很有本事。 原本他们是靠苏墨云的关系上去的,很多人都看他们不顺眼,甚至想看他们的笑话。 然而没多久,他们便一一将那些想看笑话的人的脸都给打肿了。 凭着自己的真本事,慢慢站稳了脚跟。 而苏墨云暗地里,也终于完全把控了苏府。 现在只要她想,苏府里任何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顷刻间就可以出现在她的案头上。 苏墨云不由得想,何元玉几人这般有能耐,跟着她被困在苏府这方寸之地,还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若是有机会,她定然要让他们能够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最大。 只是锦绣性子太直率了,苏墨云并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她。 所以现在锦绣担心不已,生怕那个苏闭月回来了,自家小姐会吃亏。 “小姐,你说闭月小姐回来了以后,会不会还和你抢七王爷啊?” 一想到苏闭月也对七王爷有贼心,锦绣就忍不住生气。 七王爷殿下只能是他们家小姐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觊觎! 只有七王爷殿下才能配得上小姐,若是七王爷殿下有了其他的女人,那么就配不上那么好的小姐了。 第239章争抢 一想到自家小姐那么好的人,以后也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和很多女人争抢一个男人,锦绣就忍不住心疼他。 苏墨云见锦绣表情变幻莫测的,不知道她的小脑瓜子里,又脑补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她喜欢抢就抢啊,拓拔璟又不是一个物件,能抢得走算她苏闭月有本事。再说了,若是拓拔璟这么容易就被苏闭月给抢走了,也就不值得我喜欢了,不是吗?” 锦绣想了半晌,才勉强答道:“好像是哦……” 小姐说的好有道理,她竟然无法反驳。 “所以放心吧,你家小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锦绣是怎么想的,总觉得她很好欺负,会被苏闭月欺负起的。 她是那么好欺负的吗?明明每次吃亏的都是苏闭月啊,也就锦绣才看不出来。 这时,月茶已经泡了一杯上好的茶,恭敬地端到了苏闭月的面前。 “小姐,喝杯茶润润口吧。” 苏墨云轻轻唔了一声,端起香茗喝了一口,入口唇齿生香,不得不说月茶泡茶的功夫是真不错。 即便是苏墨云这不爱喝茶的人,也硬是爱上就喝茶。 苏墨云在满意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拓跋璟那里不知道还藏了多少人才,下次定要问问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苏墨云不过念叨了拓跋璟几句,晚上某人就又爬窗户进来了。 苏墨云都无奈了,“还好苏府没有护院的,否则啊你都不知道被打死了多少次了。” 拓跋璟抱起她,感觉几日不见她身上似乎又圆润了一些。 “这几日你家里出了事,咱们的婚事也要延期了,你却吃胖了,这是什么道理?” 拓跋璟说得委屈,苏墨云向来脸皮厚的,此刻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成亲的事情有老祖宗他们操持着,我又不用操心,一想帮忙老祖宗就赶我去吃东西,这不几次下来自然会胖一点点了。” 拓跋璟忍不住专注得看着她,烛光下,灯火摇曳,为她度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简直温柔美好得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的,拓跋璟就看得入了迷,他的呼吸也有些粗重了起来。 苏墨云不是不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相反她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心理上的老司机了。 毕竟前世的时候因为某些特殊的工作需要,她也是阅片无数,而且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又和拓跋璟实践操作了一次。 所以当苏墨云感觉到定在她后面某样炙热的物件的时候,顷刻间就面色爆红,咬牙切齿道:“拓跋璟,你发什么春?这里可是苏府!我们,我们……” 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没等苏墨云的话说完,拓跋璟就放开了她。 刚刚的确是自己太孟浪了,不应该这么性急,她应该是恼怒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拓跋璟就忍不有些紧张。 “我、我也是太想和你成亲了,咳咳……” 紧张之下,拓拔璟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自己心中日思夜想的事情。 此话一出,苏墨云和拓拔璟之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红了面容。 “咳咳……出了这样的事情,想成亲也快不了啊。” 良久,苏墨云才别扭的解释了一句。 其实,她也想快点成亲来着。 不过嘛,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是有点悬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 拓拔璟突然定定看着苏墨云,眼神真挚而专注。 苏墨云在他的这种眼神下,顿时便坦然了下来,微红了脸颊道:“反正……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你非我不娶,早晚也没什么关系。” 这还是苏墨云第一次这么直白的,和拓拔璟如此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拓拔璟顿时明白过来,这是苏墨云和他开始渐渐打开心防了,不由得激动不已。 “我明白的,任何问题摆在我们之间的都不算是问题,只要你肯嫁给我,早晚都没关系,早也好玩也好,七王妃的位置,永远都会给你留着。” “咳咳……好了好了,都这么晚了,你赶紧回自己府里去吧,苏府毕竟在办丧事,你别沾染了晦气。” 苏墨云实在是有点扛不住拓拔璟的土味情话了,赶紧把他给赶了出去。 拓拔璟知道苏墨云这是脸皮薄,害羞了,也没有坚持,暗笑了一声,身影没入了夜色里。 苏墨云看着拓拔璟消失的窗口,连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嘴角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小姐,你还没有安歇吗?” 锦绣见苏墨云房间的蜡烛始终没有灭掉,不由得轻声问了一句。 苏墨云忙收回了视线,下意识做贼心虚的咳嗽了一声。 “哦,就歇着了,锦绣你也早点歇着吧,明日大伯母的丧事,少不得我们也要出去见见人的。” “知道了小姐。” 锦绣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小厢房。 苏墨云上床榻前,忍不住想着,明日就要正式操办方氏的丧礼了,怕是苏闭月也要被接回来了。 次日一早,苏墨云和锦绣梳洗停当以后,去见老祖宗,想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果然不出苏墨云所料,在正堂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苏闭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许久不见,她浑身的尖刺仿佛都被拔光了似得,整个人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戾气。 甚至见到苏墨云,还浅浅的笑了一下。 “墨云妹妹。” 只是那笑容,实在是憔悴的厉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墨云并不是不知道轻重的,而且她的真实年龄,到底比苏闭月年长了不少。 苏闭月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以后,都能这么沉得住气。 苏墨云自然不好露怯,同样大方有礼的回了一个笑脸。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姐姐妹妹什么的,太肉麻了即便是演戏她都叫不出口。 所幸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人在这种小细节上纠结。 见苏墨云意兴阑珊的样子,苏闭月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然后她专注的看着灵堂之上,就这么看了许久。 第240章有蹊跷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墨云觉得有些百无聊赖。 然后她无意中一抬眼,就见盯着灵堂看的苏闭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笑了一下。 只是那笑容出现的快,消失的更快,苏墨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也不知道苏闭月到底犯了什么病,在自己娘亲的葬礼上,竟然也能笑得出来。 到底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然没忍住在灵堂上笑了。 苏墨云只是奇怪了一瞬,就被外面的喧闹是给吸引了注意力。 她似乎听到有人说,七王爷拓拔璟来了。 想都知道,拓拔璟不可能是为了方氏来的。 想必,他是将自己之前的话都听了进去。 所以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进入苏府,来看看她。 就在苏墨云看向门口那伟岸俊秀的男子的时候,苏闭月也不动声色的看了过去。 她见苏墨云和拓拔璟相视而笑,显得无比默契的样子,忍不住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猛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真是太碍眼了,凭什么七王爷殿下会喜欢苏墨云那个贱丫头?她到底又什么地方好的? 苏闭月对拓拔璟的迷恋,已经深入了骨髓里,越得不到,她就越想得到。 特别是现在拓拔璟已经打上了苏墨云男人的标签,苏闭月就更想得到他了。 苏墨云那个小贱人,有什么资格得到七王爷殿下?! 她一个庶出的,知道怎么做七王妃吗? 只有她苏闭月,只有她可以做拓拔璟的王妃! 苏墨云…… 苏闭月眼神黑了黑,唇角一抹笑突然若隐若现。 既然你这么不知道好歹,那么我只能送你下去,陪伴我娘亲了。 就在苏墨云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想看个明白的时候,苏闭月已经虔诚的跪在了方氏的灵位前。 娘,是女儿不孝,可是不用这个方法,女儿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到苏府。 娘,您放心,女儿知道你在下面寂寞,随后就会送苏墨云下去陪着您的。 苏墨云不由得盯着苏闭月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皱了皱眉。 苏闭月这次回来,看来很不简单啊。 以前的的苏闭月虽然阴险狡诈,但是她到底还不够细心周全,最重要的是,她不够狠。 是以,苏闭月总是棋差一招。 但是现在苏墨云莫名的觉得,从庄子上回来的苏闭月,有些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苏墨云也说不清楚。 但是一直以来,苏墨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的直觉一向不会欺骗她。 总之就是,要提防这苏闭月。 苏墨云看了看跪在灵位前一动不动的苏闭月,莫名觉得方氏的死,或许和也有关也不一定。 虽然苏墨云没有证据,但是她脑中就是忍不住这么怀疑。 不过她可不是方氏那么蠢,若是苏闭月敢来招惹她,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丧事结束之后,苏墨云正准备回自己的宁馨苑,身后突然想起了苏闭月轻轻柔柔的声音。 “墨云妹妹,等一下。” 苏墨云有些意外的挑眉,苏闭月还真的长进了嘛。 以前见着自己的时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仇似得,恨不得见面就打一架,不然就是绕着走。 这么心平气和,温温柔柔的语气,可是苏墨云从未有过的待遇。 “不知道闭月姐姐有什么事情?” 只是苏墨云也不知道吃素的,脑中虽然闪过万般念头,也不过转瞬便恢复如常了。 她现在可比苏闭月多了不知道多少的依仗,没什么可怕的。 随便苏闭月使出什么花招,她全都可以接着。 苏闭月见苏墨云这么平静,心中不禁暗恨。 自己以前果然是小看了这小贱人,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儿像是好欺负的。 她以前啊,就是失败在太轻敌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苏闭月蓦地露出一抹羞赧的笑意。 “墨云妹妹,姐姐这次是专程来道歉的,以前的事情姐姐在庄子里想了许多,便发现在以前自己真实错的离谱了,现在我娘亲又去了,以后就只剩下墨云妹妹……” 说着,苏闭月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苏墨云嘴角抽了抽,演技这么好,这苏闭月真是应该生在现代啊。 也好拯救一下现代人饱受摧残的电影和电视剧事业。 然而苏墨云却懒得和她演戏和虚以为蛇,她故作纯真地回以一笑。 “闭月姐姐怕是在庄子上呆的太久所以忘记了,在苏府姐姐可不止我一个妹妹,还有一个亲妹妹嘉钰呢。” 真是可笑,苏闭月有苏嘉钰兄妹俩这些嫡亲的弟妹,却跑来找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 苏闭月到底是把她当傻子了,还是把自己当时傻子了? 苏墨云不由得嘲讽的笑了笑,她还当苏闭月长进了呢,结果还是不过如此。 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她仿佛能感觉到周围的小厮和丫鬟投射在自己身上的,不屑和轻蔑的目光。 由其是苏墨云身边的那个丫鬟,和她那贱人主子简直是一个德行,都那么的嚣张! 苏闭月简直恨得要咬碎了银牙,若不是苏墨云那么不识抬举,她怎么会这么丢脸?! 差点就要控制不住心中暴戾的苏闭月,突然想起了在庄子上那些孤苦无依的日子,硬生生将那些怒气给压了下去,然后笑了。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嘉钰是我的亲妹妹,但是在我的心里,你也是我的亲妹妹,我们终归是一家人,一家人哪儿有隔夜仇啊。” 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从苏闭月的嘴里说出来,苏墨云只觉得极其的讽刺。 “姐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吧。” 苏闭月准备了半天的台词,就这么被苏墨云的不按照常理出牌给堵在了嘴里。 “咳咳,就是……过几日是七王爷殿下的生辰,不知道姐姐可不可以和妹妹一起去?” 苏闭月原本打的主意是,先和苏墨云套近乎,然后再来个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然后再利用苏墨云接近拓拔璟。 第241章姐妹情深的戏码 谁知道苏墨云完全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了当的就问她到底要干什么。 无奈,苏闭月只能照实说了。 七王爷殿下对于苏闭月来说,就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就算是要讨好苏墨云这个昔日的对手,只要能触碰到那个梦,苏闭月便在所不惜。 苏墨云顿时用一种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苏闭月,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居然以为苏闭月长进了。 其实也不是,或许自己是对的。 苏闭月也的确可以说是长进了,只是她奇葩的脑回路,越发的奇葩了。 这算是另类的,一种常人理解不了的成长吧。 苏闭月对拓拔璟的寄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除非她眼瞎,否则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虽然苏墨云很不想承认,但是理论上来说,苏闭月和她算是情敌。 甚至说是情敌还是抬举了苏闭月了,她分明就是随时守在拓拔璟和她的身边,看着找机会想插足的第三者。 当然,在这个世界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或许不能说苏闭月是第三者。 但是苏墨云就是不爽,更让她不爽的是,这个情敌简直脑子有包啊,居然让自己带她去找自己的未婚夫! 苏墨云觉得除非自己也疯了,才会答应苏闭月。 随意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苏闭月不知道苏墨云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就想上去追她。 然而刚追上去两步,还没有碰到苏墨云的衣袖,就被沐雨给扭住了手臂。 “不许对小姐不敬!” 虽然沐雨没有能做成拓拔璟的暗卫,但是他们这留个被送来的,功夫却都是不错的。 只是和顶尖的暗卫比起来,有些差距罢了,但是和普通侍卫比起来,却是佼佼者。 苏闭月向来是娇生惯养的,即便是送到庄子上,也是那种环境和条件都极好的庄子。 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疼得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贱丫头,你是哪个园子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快给本小姐放手!放手啊!” 苏闭月还以为沐雨是苏墨云趁着她这段时间不在,新买进来的丫鬟。 想到自己不过是离开了苏府短短的一段时间而已,就连新来的小丫鬟,都可以随便对自己了。 苏闭月就忍不住越想越委屈,一委屈就哭了出来。 沐雨很是无语,她根本没有用力好吗? 这位小姐怎么说哭就哭? 而且明明是她先对小姐动手的,小姐以后可是王妃,岂容他人不敬? 沐雨以前和越茶他们训练的时候,即便是月茶那样温柔的女子,都不会说哭就哭。 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时间有点厌恶又有点不知所措,不禁求救的看向了苏墨云。 苏墨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拓拔璟送来的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沐雨,放了她吧。” “是,小姐。” 沐雨现在完全视苏墨云马首是瞻,苏墨云说什么便是什么,她二话不说就会去执行。 苏闭月被这小丫头钳制了一会儿,手臂已经麻了。 当沐雨放开她的时候,她差点没有站稳,多亏了一旁的丫鬟扶住了她。 见状,沐雨和月茶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真的是太弱了,还好他们未来的王妃是墨云小姐那样的。 如实这位闭月小姐,他们简直无法想象。 “墨云,你该好好管管你的丫鬟的,这么没规矩,这般没教养,说出去也是丢咱们苏家的脸!” 苏闭月一边揉着胳膊,一边不知死活的说道。 苏墨云顿时就微微眯起了眼,语气从未有过的温柔。 “哦?闭月姐姐,你觉得我的丫鬟,很没有教养和规矩?” 苏闭月丝毫没有察觉到苏墨云语气里的危险,没好气反问:“难道不是吗?连主子都敢动手!” 苏墨云不怒反笑:“第一,我才是他们的主子,你算哪门子的主子?第二,闭月姐姐,你说他们没教养,那你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苏闭月先是被苏墨云前一句话给气得脸色都白了,什么叫他们的主子只有苏墨云? 这苏墨云,是把苏家当做自己的私人领地了?! 等着吧,之前她是被关进了庄子里,现在她已经回来了,苏墨云得意不了多久了! 然而后面苏闭月又被她给问了一句这么简单的话,她顿时就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 “还能是什么人?不就是几个贱丫头而已,而且还是没大没小的那种。” “是吗?” 苏墨云微微挑眉,笑意加深,然后慢悠悠道:“闭月姐姐啊,这你可就错了,他们不止是咱们苏家的丫鬟,他们啊,可是你日思夜想的七王爷殿下送来的。” “什么?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没想到这些对苏墨云维护德不得了的丫鬟,居然是拓拔璟送给她的。 顿时,她的心中又是嫉妒又是酸涩。 七王爷殿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这样一个死丫头那么好? 明明……明明只有她苏闭月才配得上他的一切不是吗? 若是苏墨云知道苏闭月在想什么,一定会忍不住啼笑皆非。 她见过不少自恋的,但是自恋到这种程度的,就不多了。 简直和现代她遇见过的那种脑残粉差不多,而且还是毒唯的那种。 “所以姐姐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妹妹就先告辞了。” 说完,苏墨云便带着丫鬟小厮们自行离开了。 苏闭月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谋划,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还平白的丢了个大脸。 心中不禁对苏墨云更加忌惮和怀恨在心,无论如何她定然不会让苏墨云好过的! 想嫁给七王爷殿下,苏墨云做梦去吧! 就在苏闭月吃了个哑巴亏生闷气的时候,有丫鬟覆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 那丫鬟不知道说了什么,苏闭月露出了又惊又喜的神色。 “真有这么回事?” 丫鬟电点头,“那人是自称若雪郡主的贴身侍女。” “若雪郡主?不就是七王爷殿下的侄女?她找我?为什么?” 苏闭月只觉得一个大的馅饼,砸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242章结盟 苏闭月只觉得她倒霉了这么长世间,现在云起终于来了。 高高在上的若雪郡主,七王爷殿下的侄女,居然点明要见她! 一定是因为七王爷殿下! 苏闭月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若是能得到若雪郡主的相助,还怕得不到七王爷殿下的心吗? “好,你去告诉她,时间到了我定然会赴约。” “是,小姐。” 苏墨云却不知道苏闭月已经和若雪郡主搭上线了,她一回到自己的宁馨苑,就开始翻箱倒柜的忙活了起来。 锦绣和月茶几人对视一眼,都很是迷惑不解,小姐这是干什么呢? 沐雨性子比较直率,没想太多就上前笑嘻嘻地问道:“小姐,您这是要找什么啊?不如奴婢帮您找?” 苏墨云也没瞒着他们,她现在正烦恼着呢,正好多几个人说不定多点想法。 “你们没听到我那姐姐说的话吗?你们家七王爷啊,马上生辰就要到了,连一个外人都知道,我作为未婚妻,难道不要准备准备吗?” 月茶点点头,道:“小姐说的是,所以小姐一回来,就想找找有什么礼物是适合送给七王爷殿下的对吗?” 苏墨云就笑了,忍不住点了点月茶的鼻子。 “还是你这丫头聪明。” 月茶没料到苏墨云对她这么亲昵,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锦绣已经习惯了和苏墨云这么亲昵,见状并不觉得有什么奇特。 但是沐雨和云甜皆是一脸的艳羡,小姐真好啊,对月茶和锦绣姐姐都那么好。 什么时候小姐才可以对他们那么好呢? 一时间,两人都充满了干劲。 暗道定然要做出点事情来,让小姐也对他们刮目相看! 若是苏墨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定然会觉得哭笑不得。 果然还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啊,就这么点孩子气的要求。 锦绣也上前得意的扬起笑脸。 “奴婢最了解小姐了,我知道小姐肯定是正在苦恼,不知道送七王爷殿下什么生辰礼物,是不是?” 苏墨云和锦绣感情最深,也乐意纵着她的小性子,便含笑点头。 “咱们家锦绣啊,果然聪慧。” 其他几个丫头见了,都知道小姐在哪锦绣打趣,便都捂嘴笑了起来。 锦绣立刻羞赧地红了脸。 “小姐,咱们俩人在的时候,您羞羞奴婢也就算了,你看看月茶和沐雨云甜都在呢,丢死人了。” 说着,还吐了吐舌头。 这番蠢萌的做派,又惹来众人一阵大笑。 笑闹过后,苏墨云也没有忘了正事,正色道:“所以,你们快给小姐我想想想,有什么礼物,是可以送给你们家王爷的。” 沐雨奇怪看着苏墨云,不是很明白她的用意。 “小姐,您这话可就有点奇怪了,有什么礼物是不可以送给七王爷的啊?” 一旁的云甜很是认同,也点点头附和。 “七王爷虽然奴婢们见的不多,也不了解,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七王爷殿下是最爱重您的,想必只要是您送的东西啊,哪怕是一块石头,七王爷也会如获至宝的。” 云甜这番话可谓是把拓拔璟对苏墨云的感情,给描述得非常到位。 几个小丫头都用暧昧的眼光看着苏墨云,小姐真是幸福啊,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疼宠。 这若是换了别的闺阁小姐,早就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偏偏苏墨云和其他人一点都不一样,她始终面不改色,一点都不害羞。 反而淡定地笑着反问:“哦,是吗?你们怎么对你家小姐和王爷之间的事情,这么清楚?” 沐雨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了,京城里早就把小姐和王爷的事情给传遍了,别说其他人了,就说咱们府里还有谁不知道?” 月茶温温柔柔的点头:“是呢,小姐,大家都很羡慕您和王爷是神仙眷侣。” 苏墨云却只是笑了笑,并未当一回事。 什么神仙眷侣啊,她看啊怨侣还差不多。 只要他们之间有什么进展,每次都会发生点意外,然后就被中断。 远的不说,就说这次近的。 拓拔璟一请圣旨赐婚,苏闭月那边就作妖,现在她死了亲娘。 虽然苏墨云不需要守孝,但是府中有白事,他们婚期是必然要延后的。 不过说起来苏墨云对于和拓拔璟在一起,倒并不是很执着,所以也没觉得很失望。 不过嘛,拓拔璟心中应该一直都不会很舒服了。 想到拓拔璟气急败坏的脸,苏墨云莫名的就觉得心情不错。 几个小丫鬟见苏墨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己笑得开怀,便小心翼翼的都退了出去。 小姐和王爷的感情果然深厚啊,只是一提王爷而已,小姐就那么开心。 苏墨云不知道的却是,她无意间的一个走神,立刻被传扬了出去,变成了和拓拔璟鹣鲽情深。 当苏墨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很很久之后了。 这样的一场乌龙让苏墨云哭笑不得的同时,又瞬间对京城的八卦只强有了深刻的了解。 果然不管在哪个朝代,人类的好奇心都是一样的。 苏墨云回过神来,见房间里突然就空无一人只剩下自己,忍不住一脸懵逼。 刚刚……发生了什么? 人呢?都去哪儿了?! “真是一群顽劣的丫头,说好的一起想拓拔璟的生辰礼物的呢?” 苏墨云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无语凝噎。 连情敌都知道自己未婚夫的生辰,还是被她一句话提醒,她才想起来的。 苏墨云顿时觉得,作为拓拔璟未来的媳妇儿,自己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难怪外面那么多的妖艳贱货,都觉得她不配拓拔璟。 时时刻刻都觊觎着她的未婚夫,还想把她给拉下马来! 苏墨云瞬间就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斗志,不就是一群觊觎她未来老公的臭丫头吗? 她就不信了,自己准备的生辰礼物,会没有他们的好! 锦绣他们几个坏丫头不帮忙就算了,她自己想! “哼!我就不信了,我自己一个人难道还不行了?” “我的未来王妃心情看起来似乎有点暴躁?谁惹你生气了?” 第243章拓拔璟的生辰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 苏墨云一点都没有惊讶,直接看向了窗口,果然是拓拔璟。 他颀长的身体微微前倾,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下巴,满是笑意的凝着她。 苏墨云瞧着他这副祸国殃民的模样,心跳就不争气的快了几下。 这货简直就是个妖孽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真本事。 “你最近几日不是有许多事情要忙吗?怎么今日有空过来了?” 苏墨云笑着问道。 拓拔璟也笑了,调侃地眨了眨眼。 “本王听说我的未来王妃记挂着我的生辰,正在苦恼该送什么生辰礼物,没想到王妃竟然这般在乎本王,实在令本王受宠若惊,自然是要来看看了。” 苏墨云本来在锦绣几个丫头面前,还没有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在拓拔璟的面前,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就觉得脸上一阵滚烫。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掩饰性的转开了目光。 “几个碎嘴的臭丫头,居然敢在背后编排我,一会儿定然饶不了他们。” 拓拔璟笑得越发愉悦了,连带这胸腔都发出了畅快的震动。 “不许转移话题,本王只想知道,王妃到底准备了什么礼物给本王?” 苏墨云老脸更红了,她要怎么告诉拓拔璟,她根本就没有想好送什么?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不然定然会被他给取笑死的。 苏墨云觉得自己在拓拔璟的面前,也变得幼稚了起来。 不过这种感觉很好,她莫名的有些乐在其中。 这大概就是相爱的感觉? “咳咳……那什么,我准备的是惊喜,怎么能提前告诉你呢?” “还有惊喜?” 拓拔璟眼睛眯了眯,明显开心了不少,这丫头倒是很会哄他开心。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说吧,到底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那是当然了,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难道我还会被人给欺负了不成?” 苏墨云故作镇定继续道:“再说了,不就的将来,你就会成为我夫君,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我怎么会不好好筹备你的生辰礼物呢?” 未来的夫君呢…… 她终于承认自己对于她的重要性了。 对于苏墨云的这番话,拓跋璟表示非常的满意。 离开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了难得的笑意。 好不容易把拓拔璟给哄走了,苏墨云总算松了一口气。 这男人,可一点都不好骗呢。 这时候躲在暗处,一直观察苏墨云的房间的锦绣和沐雨几人,偷偷溜了出来,嘻嘻笑笑起来。 锦绣眨了眨眼说道:“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小姐定然是思念七王爷殿下了,只要让七王爷殿下来看小姐,准没错!” 沐雨膜拜的猛点头:“锦绣姐姐果然了解小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们姐妹几人可都要仰仗姐姐你了!” 锦绣不由得得意道:“那是自然,你们也别客气啊,咱们都是为了小姐好。” 听到了这番话的苏墨云忍不住磨牙,好啊,原来都是这群小丫头搞的鬼! 她说呢,拓拔璟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来找她了? “为了我好,所以锦绣,你们为我做了什么好事?” 没料到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咳嗽的声音,锦绣几人一回头,吓了一跳。 竟然是小姐! 几人心虚的互相对视了几眼,也不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小姐听到了多少? 苏墨云不禁眯起眼,一一扫过眼前这群不省心的丫头,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 “说吧,你们刚刚都干了什么好事?” 锦绣和沐雨还有月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承认。 小姐现在的脸色看起来有一点不妙啊,嘤嘤嘤好害怕啊,总觉得小姐会打死他们…… 苏墨云故意表现出严肃的样子,哼了一声,又说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认了?你们本事倒是越来越大了啊!” 几人见瞒不住了,又不敢真的惹苏墨云生气。 最终还是锦绣站了出来,沐雨几人都担心的看着她忍不住悄声的喊了一句:“锦绣姐姐……” 锦绣朝着他们暗暗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小姐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这么想着她就便看向了苏墨云,乖乖的认错。 “小姐,您就别生气了,奴婢知道错了,可是奴婢们这都是为了您和王爷好啊,奴婢实在是舍不得看你为了王爷茶饭不思的样子。” 苏墨云闻言惊得睁大了眼睛,这鬼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她什么时候为了拓跋璟茶饭不思了? “锦绣你这丫头……我什么时候为了七王爷茶饭不思啦?” 锦绣一脸的小姐你不用说我们都懂的表情,“小姐您不用解释!” 苏墨云:“……不是,我觉得我可以解释一下!” 锦绣:“小姐,您真的不用解释,奴婢们都懂的!” 脑补能力太强的丫头真是要不得,苏墨云顿时欲哭无泪。 “你们开心就好,只是以后不准再有这样的事,没事就找七王爷殿下不允许,听到没有?” 锦绣和沐雨几人见苏墨云就这么放过了他们,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一边喜滋滋的笑了起来,一边猛点头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他们的保证苏墨云一点都不敢相信。 不过她却并不生气,这群丫头的确都是真心为了她好。 也是一群活宝啊,把他们的棱角都拔掉了,反而不是她想要的了。 于是苏墨云也就随他们去了,最多以后多调教调教吧。 等苏墨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离开,沐雨和月茶云甜三个小丫头,便激动的绕着锦绣转圈圈。 “锦绣姐姐,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果然了解小姐,小姐真的一点没有生你的气,还很高兴呢。” 去而复返,被高兴了的苏墨云:“……”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像高兴的样子吗? 算了,她觉得她还是暂时不要出现的好。 于是几个聊的开开心心的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自家小姐离开后又回来,还把他们的话都听在耳朵里。 第244章半斤八两 苏墨云本来还以为,拓跋璟拨给她的那几个丫头都是稳重沉着的。 没想到那只是表面,实际上和锦绣也没什么区别,半斤八两。 “哎,真是作孽啊。” 在心底暗暗吐槽一下自己不省心的小丫鬟们以后,苏墨云也没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反倒是苏闭月无意间在花园里路过,正巧就遇到了几个在角落里闲聊的小丫头。 于是好奇心作祟,暗暗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没想到竟然听他们居然胆大包天的,私自去为苏墨云将七王爷殿下给请了过来! 一想到苏墨云和拓拔璟不知道如何相会的,苏闭月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被嫉妒和恨意占满了。 都怪苏墨云!都怪她! 若不是苏墨云这个扫把星,这个心机婊,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怎么会被送到庄子上? 如果不是被送到了庄子上,那她娘亲也就不会被她…… 差点就触及到了那个最深的秘密,苏闭月赶紧让自己打住了思路,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怨怪。 若不是苏墨云迷惑了七王爷殿下,自己就不会被七王爷殿下厌弃了,七王妃的宝座,定然是她苏闭月的! 然而苏闭月完全想多了,拓拔璟根本就不是因为苏墨云而厌弃她。 而是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过,又何来的为了苏墨云而厌弃她? 甚至于,拓拔璟和苏闭月根本就没有过什么交集。 若是苏墨云和拓拔璟知道了此刻苏闭月的想法,一定会一脸懵逼。 拓拔璟根本就没有招惹过苏闭月,怎么就被她给打上所有物的标签了? 只能说,拓拔璟虽然贵为王爷,但是也挺倒霉的,这招惹的都是一堆什么烂桃花啊。 大概是自从方氏死了以后,苏闭月的性子就越发的偏执疯狂了。 所以才在歪路上一条道走到黑,打死了不回头。 她需要一个发泄的对象,所以就认定了自己变成如今的样子,全都是因为苏墨云的存在。 于是便将一切的因果和如今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推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并且在心里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就定然不会放过苏墨云。 苏墨云完全不知道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降,又成了一个背锅的。 苏闭月又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当她听到苏墨云是如何和七王爷殿下卿卿我我的时候,气得一张漂亮的小脸都扭曲了,吓得一旁的丫鬟不敢多看。 她颤颤巍巍的悄悄走开,忍受着百爪挠心的嫉妒,去赴若雪郡主的约了。 苏墨云,你且等着吧! 只要她讨好了若雪郡主,郡主定然会帮她将七王爷殿下给抢过来! 然而苏闭月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将别人当作踏脚石的时候,她也成了别人手中的一把枪。 若雪郡主连苏墨云都看不上,又如何看的是愚蠢恶毒的苏闭月? 在她的心里,唯一能够配得上自家皇叔的,就只有她的救命恩人林思颖一个人而已。 苏墨云算的了什么? 苏闭月就更什么都不知道了,苏闭月在她哪里唯一的价值,就是当一颗棋子,仅此而已。 对此苏闭月一无所知,只想着自己突然得了若雪郡主的青眼,是走了大运了。 完全没有想过若雪郡主其实只是想利用她,指示她对付苏墨云而已。 而若雪郡主则和林思颖躲在幕后,不需要手上沾满污秽,就可以将苏墨云从拓拔璟的身边给推开。 然而苏闭月完全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喜滋滋得去赴约了,满心以为自己改变命运的时机到了。 若雪郡主约见苏闭月的地方,正好就在原先的醉月楼。 自从阿青几人消失以后,这醉月楼便油拓拔璟的人给接管了。 然而这些若雪郡主苏闭月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这醉月楼是整个京城最高大上的酒楼。 虽然若雪郡主是隐藏了身份出来的,但是怎么也不可能委屈自己。 即便是见面的地方,也要挑选最好的。 却没有想过,他们的一言一行,刚好直接撞上了拓拔璟的地盘,还暴露了一切。 这醉月楼,现在表面上还是一家普通的奢华酒楼。 但实际上,却已经成了拓拔璟的情报机构。 别说是若雪郡主和苏闭月的小动作了,就是皇上每天在干什么,他们都能事无巨细的知道。 所以也不得不说,若雪郡主和苏闭月还挺倒霉的。 本来想寻思着高一点事情,好整垮苏墨云的。 没想到,直接就暴露了智商。 当拓拔璟看到手下人呈上来的情报的时候,简直是啼笑皆非。 他这个侄女啊,也长进了不少。 居然在他的地盘上,和人谋划对付他和他的未婚妻。 不对,确切的来说,是想设计他,好拆散他和墨云。 若是其他的事情,拓拔璟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着若雪郡主了。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若是不给这几个办不安分的一点颜色看看,他们反而还会以为自己和苏墨云面和心不和,认为苏墨云是好欺负的。 所以这次,拓拔璟有点生气了。 生气趁着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有人在背地里,想欺负他媳妇儿,陷害他媳妇儿。。 简直太可恶了,即便是他的亲侄女,就更应该由他来好好教导教导了。 “来人啊,本王有事吩咐。” “王爷请下令!” 拓拔璟话音一落,下面跪倒了一片,全都是整个京城中武力值最高的。 拓拔璟想了想,挑眉道:“算了算了,暂时用不着你们,容本王好好想想。” 既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又要不能伤他们太狠,还真是有点难办啊。 倒不是拓拔璟心疼若雪郡主,而是因为终归是自己的侄女,拓拔璟不准备要了她的命。 再说了,死不一定是最好的惩罚。 若雪和那两个不安分的,还是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他和苏墨云白头偕老。 这算不算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呢? 这么一想,拓拔璟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真希望能早点把媳妇儿娶回家啊,真是太烦人了。 第245章媳妇儿 那些个没眼力见的,不是觊觎他媳妇儿,就是苍蝇似得绕着他打转。 拓拔璟想了想,心中渐渐有了一个计划,不过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他顿了顿,道:“你们先别轻举妄动,将若雪郡主还有那个什么林思颖和苏闭月,都给本王看好了!还有,要保护好你们未来的王妃殿下,一有风吹草动,务必要禀告给本王!” “属下谨记!” “知道了就都下去吧。” 交代好了以后,拓拔璟就挥挥手,将众人给打发了。 想到好几日都不见自己的媳妇儿了,拓拔璟就又蠢蠢欲动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好像爬窗户爬上瘾了呢。 一想到自家小媳妇儿郁闷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拓拔璟忍不住想笑。 他想了想,左右也无事,不如现在就去看看他的小媳妇儿是否安好? 说起来大婚本来都要举行了,突然就因为苏闭月的娘方氏上吊自尽而推迟了,拓拔璟的心中还有点不悦的。 但是又舍不得生自家媳妇儿的气,这笔账自然也记到了苏闭月的身上。 不过嘛,现在还不到还债的时候。 他呢,自然是要去找找小媳妇儿,收取一点利息了,这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过就算过分又怎么样?他可是她未来的夫君,找自家娘子说说悄悄话,天经地义。 这么一想,拓拔璟越发的迫不及待了,即刻便打道去了苏府。 这一次和上一次没什么差别,拓跋璟自然也是爬墙进的苏墨云房间。 苏墨云现在对于拓跋璟奇特的进入她房间的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只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下,然后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昨日才刚刚来过吗?今日怎么又来了?” “是吗?本王昨日来过吗?我怎么记得?似乎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看到我未来的王妃了,还有……” 拓跋璟对于自家王妃的质问表示不悦,“就算我昨日来过,今日便不能来看看你了吗?难道你很不想见到你未来的夫君?” 苏墨云见拓跋璟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无奈摇头,然后赔笑着。 “七王爷殿下,您是什么人啊?您可是天上高不可攀的,最亮的那颗星星啊!天下仰慕您的女子不知凡几,小女子如何敢不想见你呢?” 苏墨云很是浮夸的吧把拓跋璟夸了一顿,一边夸他心中一边对自己的演技很是自得。 事实上她演的一点都不像,偏偏拓跋璟很吃她这一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不枉本王一有空便来探望你。” “七王爷殿下您日理万机,若是以后实在是忙碌,便不需要来了,把您金贵的腿脚累倒了可如何是好?小女子会心疼的。” 见苏墨云演的越来越夸张,拓跋璟也有一点扛不住了,咳嗽了一声。 “差不多就行了,咱们说说正事。” 苏墨云不信的看了拓跋璟一眼,“你还能有正事,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拓跋璟一口老血憋在了心口,难道他就这么不务正业吗? 没想到啊,在他未来的小媳妇儿眼里,他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为了将自己形象摆正的七王爷殿下,越发的端正的态度,严肃着一张俊脸。 “咳咳,我当然有正事了,难道你这么不信你的夫君吗?” “我信,我当然信了,我不信谁也不可能不信七王爷殿下啊,您说是不是?” 拓跋璟被苏墨云一脸调侃的表情看得有些无奈。 “好啦好啦别闹了,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你那嫡姐的事情。” 苏墨云挑眉,忍不住有点意外。 “苏闭月?她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墨云是真没想到,这苏闭月的动作够快呀。 这才回来几日啊,就连方氏的头七都没有过,她便去勾搭拓跋璟了? 简直是丧心病狂。 对于苏闭月这种毫无羞耻之心的女子,苏墨云也是够无语的。 拓跋璟一看苏墨云的眼神,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和苏闭月,忙不迭解释了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和你那嫡姐姐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啊,我们……” 然而苏墨云不等他说完,便笑了出来。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种反应……我可不可以认为是不打自招?” 其实苏墨云很清楚拓跋璟不是那样的人,毕竟他身份高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即便他想要苏闭月,只不过是一句话,一道圣旨的事情,何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只是苏墨云看到他这么紧张兮兮解释的表情,突然觉得他很可爱,于是想逗逗他而已只是。 不过拓跋璟的确是当真了,他担心苏墨云会误会自己,便也不卖关子了,老老实实的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末了还说了自己的计划。 苏墨云这下子更惊讶了,她是真没想到苏闭月居然长了那么大的本事! 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和若雪郡主搅和到一起,这几人凑在一起,那可就真的不是一般的祸害了。 而且苏墨云又一直都是这几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一向都是恨不得将她杀之而后快的,苏墨云几乎可以预料到自己以后不会有安稳日子过了。 一时间之间,竟然有些气闷。 虽然人类不一定会把苍蝇放在心上,但是臭虫一类的东西多了,也会很惹人厌烦。 现在苏闭月和若雪郡主他们那群人,就类似于这样的存在。 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却又无可奈何。 拓跋璟还是很了解苏墨云的,一见她这个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忙安慰她。 “放心吧,一切都不都有本王在吗?本王定然不会让他们欺辱你的!你可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狗胆,敢在本王的头上动土!” 苏墨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并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并没有想过永远都躲在拓跋璟的羽翼之下,虽然拓跋的确很强大。 第246章共同进退 可总有一日,她也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一样的强大起来! 苏墨云从来都不是菟丝花,她需要的不是拓跋璟的保护,而是能和他共同进退,并肩站立。 不过虽然拓跋璟说这样的话,但苏墨云却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很清楚,他是了解自己的,只是他太想保护她了,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而已。 拓跋璟也是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才反应过来,不过话都已经说出来了,他也不是不敢认错的人。 “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笨蛋,干嘛跟我道歉?我当然明白了。” 见他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不顾身份尊卑和她道歉,苏墨云既感动心中又充满了莫名的震动。 这大概就是她会动心的男人吧,拿得起放得下,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有什么不同。 苏墨云顿了顿,又道:“放心吧,也不要把我想得太弱,我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都从来不会吃亏,你看看他们对付我这么多次了,有哪一次是占了便宜的对不对?” 拓跋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随即,他又放心了许多。 他是关心则乱了,的确,苏墨云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让人小看的女子。 再者说了,他已经为什么原因留下了那么多的人手,对付若雪的人足够了。 即便是若雪身边的人,也未必是她身边人的对手。 来一趟,解决了心中的一个忧患以后,拓跋璟也轻松了不少。 又和苏墨云腻歪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时候不知道拓跋璟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了隐藏身形,被太夫人撞了个正着! 太夫人也是个有脾气的,加上心疼苏墨云,气得指着拓跋璟的鼻子大骂了他一顿。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还有没有道德伦常了?你们这未成婚呢,还是未婚夫妻!有何道理偷偷摸摸往府中跑?你这是在败坏墨云的闺誉!” 特别是在这个多事之秋的节骨眼儿上,太夫人再也容不得苏家再出任何的差错了,拿起拐杖将拓跋璟打出了苏府。 拓跋璟自知理亏,躲都不敢躲,任由太夫人发泄了一番以后,这才告了罪,打道回府。 虽然被太夫人打一顿,不过他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太夫人说的的确没错,他这种行为很不好。 不过为了以后能见到他的小媳妇儿,他还是会继续犯错的,谁叫他未来的小王妃那般诱人呢? 想到自家小媳妇儿,拓跋璟就忍不住嘿嘿傻笑了起来。 站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属下见状,顿时忍不住毛骨悚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七王爷他、他怎么笑了?! 而且还笑的这么的难以言表? 要知道七王爷殿下可是从来不笑的,每次他们在七王爷殿下的冷脸之上,都忍不住浑身瑟瑟发抖,每次都站不稳,下意识的想要跪拜。 所以可想而知,拓跋璟得这一笑有躲多恐怖。 一路上跟随他的属下们,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不住风中凌乱。 难道他们的七王爷殿下这是转性了? 但是时常跟在拓跋璟身边的属下就不一样了,他们似乎很清楚,七王爷殿下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也跟着嘿嘿笑了一下。 其他人跟着拓跋璟时间还不长的忙好奇的问道,“快说说快说说,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笑的这么的……” 其实他们很想问,怎么王爷殿下笑的这么傻? 但是若是这样问了,就是以下犯上,他们自然是不敢的。 只能废了个老半天的劲,才想出了一个词儿。 “反常!对!七王爷殿下为何今日突然这么反常啊?” 那跟在拓跋璟身边时间比较长,略年长一些的护卫就笑了笑。 “这个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你们自己好好想一想,咱们跟着王爷殿下是从何处出来的?” 那嫩头青不解。 “还能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咱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你怎么问我?不就是苏府咯。” 那年长的护卫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哎呀,你这个蠢蛋,这苏府是什么地方你忘了?” 年轻的侍卫振振有词的反驳:“我怎么就蠢了?我怎么就不知道苏府是什么地方了?不就是咱们未来王妃家吗?!” 说完他自己就愣住了,然后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可不是嘛,他果然是个蠢蛋啊! 苏府不就是他们未来王妃的家吗?王爷每次去苏府都是为了见王妃,自然就高兴,难怪会自己一个人傻笑了。 “蠢货,现在明白了吧。” 拓跋璟却不知道自己的手下们,因为他的一个笑,而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执,神清气爽的回了王爷府。 再过不了多久,等方氏的葬礼办完了,想必他就可以将他的小媳妇儿迎娶过门了。 现在嘛,还不是时候,他只能暂且忍一忍了。 就在拓跋璟回到府中的时候,管家突然来报。 “王爷,若雪郡主在府外面求见,您看见还是不见?” 拓跋璟的管家也是在宫中就跟着他母妃的老人了,自然一切都以他马首是瞻。 管她是什么若雪郡主还是天王老子呢,只要他们家王爷说不见,那就不见。 拓跋璟随口说道:“回了吧,别说我不在府中。” “是奴才这便去回绝了那若雪郡主。” 拓跋璟等管家走了以后,才抬起头,冷哼了一声。 敢在背后谋划欺负他的小媳妇儿,还好意思上门来见他,这若雪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表里不一歹毒愚蠢了? 不过到底是自己的侄女,拓跋璟没想要了她的命,或者对她如何。 只是要他再像以往一样亲近,却是不可能的了。 他生平最恨的便是有人在背后自作聪明的想要算计他,甚至妄图主宰他的人生和婚事。 这些人表面上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还妄图操控他。 可惜啊,这些蠢货难道以为他是这么容易被算计的吗? 雕虫小技而已,竟然也敢在他的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贻笑大方。 第247章一探究竟 管家去而复返,有些惭愧的说道。 “殿下,若雪郡主不肯离开,无论奴才说什么,她都不肯走,哭着闹着,非要见您不可。” 拓跋璟闻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她喜欢如何便如何,不用赶她走,让她在外面等着吧,反正不让她进府中。” “是,奴才知道了。” 管家随后退了下去。 若雪郡主在七王爷府外面等了差不多一上午,始终没有见到拓跋璟。 想去王府里一探究竟,可惜管家又勒令王府的护卫不允许她跨入王府一步。 若雪郡主哭也哭了,闹闹也闹了,威逼利诱都使出来了,始终无法让管家让步。 最后只能哭哭啼啼的不甘,不愿回到了宫中。 林思颖这时正等待,宫里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若雪郡主能否见到七王爷殿下,她已经好些时日没有和七王爷殿下相聚了。 偏偏她这次回来以后,七王爷殿下就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从未主动提出见她一面。 甚至偶尔碰面,她想要靠近七王爷殿下的身边,也被他的护卫毫不留情的隔绝开来。 林思颖心中不禁也怪上了苏墨云,毕竟她离开之前还和七王爷殿下相谈甚欢。 为什么离开一段时日以后,一回来就什么都变了呢? 不行,一定是那个叫苏墨云的女子使用了什么妖术,让七王爷殿下迷恋上了她! 她定然要拯救七王爷殿下,不能再让七王爷殿下被那女子给继续迷惑下去了! 此时,林思颖听到了,宫人大声宣郡主回宫的消息,于是立刻就快步起身,迎接了出去。 若雪郡主甚至还没来得及下轿辇,就被林思颖问住了。 “郡主郡主,你不是去找七王爷殿下了吗?如何了?可有有和七王爷殿下提起我?七王爷殿下说了什么没有?他是不是想见我?” 若雪郡主那是真心把林思颖当自己的闺中密友,即便是她这般失礼,而且完全没有把她这个郡主放在眼中,她都不生气。 甚至还觉得林思颖的这一举动,是不在乎他们的身份地位的差距,是真的把她这个郡主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殊不知其实根本就是林思颖看不上她,这是她的智商太低容易哄骗,不管自己怎么样得罪她,都可以把她哄得服服帖帖。 若是平时,若雪郡主这样的林思颖只会认为她根本就不配做自己的朋友。 若不是为了接近七王爷殿下,她何至于委屈自己去讨好这个目中无人的,高高在上的蠢货郡主? 不过只要是为了七王爷殿下,这一切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只是让林思颖失望的是,关于七王爷殿下的若雪郡主什么都没有说。 而是一脸歉疚的看着她,有些不安的解释起来。 “对不起了林姐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我一早就去等我皇叔了,可是我在他的府邸门口等了好半天,他都没有出现。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分明就是七王爷殿下不想见这个蠢货郡主! 林思颖眼神冷了冷,在心底把若雪郡主给从头骂到了尾。 但是一想到这个蠢货郡主以后还有利用的价值,也不好和她撕破脸,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怨怼,勉强笑了笑。 “若雪,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怪你呢?分明就是我和你皇叔没有缘分。” 说的,林思颖便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她一哭,若雪郡主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 “好了好了,林姐姐你别哭了,若雪定然会帮你想办法找到皇叔,然后让他来见你一面的!我会让皇叔和你说清楚,他喜欢的不是什么苏府那个不知所谓的苏墨云,而是你!” 林思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破涕为笑。 然后假装轻轻捶了一下若雪郡主的手臂,娇羞的哼了一声。 “哎呀,郡主,你在说什么话啊?让人家听到了多不好,若是人家说我自作多情,该如何是好??” “林姐姐,你这么好我皇叔就应该喜欢你!怎么会是你自作多情呢?就算他不喜欢你,我也一定会让他喜欢你的,放心吧!走,你先跟我回宫去敷敷眼睛吧,你看你的眼睛都哭红了。” 林思颖自然是答应了下来,温温柔柔的跟着若雪郡主回了宫。 而林思颖今日的一番作态,下午便一字一句汇集成册,分毫不差的被送到了拓跋璟的桌案上。 拓跋璟随意看了几眼,随即冷笑了一声。 连这种蠢女人都敢觊觎他,果然是他最近太好说话了吗? 这些女人真是让他心中无比的不适,更别说以后把他们迎娶回来了。 果然啊,还是他的小媳妇好。 现在拓跋璟不管看到什么,全都能联想到苏墨云身上。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属下们都憋笑不已,没想到王爷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居然是这种画风,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处理完了公务以后,拓跋璟便吩咐了下去。 “以后给我盯紧若雪郡主和这个林思颖。” 真是奇了怪了,为何一个一个的女人都认为和他有什么呢? 这个林思颖明明之是前因为她对若雪有救命之恩,加上医术也的确不错,他无意中才和她多说了两句话的。 没想到了她的嘴里竟然就变成了他们俩相谈甚欢,甚至还有了暧昧,简直是他无法理解的思维模式。 然后拓跋璟又得出了同一个结论,嗯,果然还是他的小媳妇好! 都不觉得一想起苏墨云,拓跋璟又觉得更加思念她了。 便决定干脆趁着无事再去速苏府走一趟,即便是被老祖宗发现了再打一顿,拓跋璟觉得自己也甘之如饴。 反正他皮糙肉厚的,老祖宗那点力道就跟挠痒痒似的。 就算多打几次,别说会把他打死了,就是打伤他都很艰难。 拓跋璟的身体底子和武功都不错,他可不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公子。 否则也不会跺一跺脚,这京城就要抖三抖了。 苏墨云正在练习写字,听到了窗户口有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第248章未来夫君 见自家小媳妇儿已经适应了自己每日爬墙,某位王爷殿下的内心还是十分欣喜,笑嘻嘻的过去,搂住了自家小媳妇的纤腰。 “怎么你夫君来了看不看一眼?” 苏墨云挑眉,轻轻笑了一下,哼了一声。 “你怕是少说了两个字吧,未来夫君。” “即便是未来夫君,那也是夫君啊,反正早晚我都是你的人,后日便是我的生辰,你可不许迟到。” 苏墨云无奈点头。 “知道啦,知道啦,你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谁还敢迟到啊?” “这还差不多,到时候给我的惊喜,别忘了。” 一说到惊喜,苏墨云就忍不住就僵了一下。 什么惊喜啊,那不过是当时她搪塞拓跋璟随口一说而已。 生辰礼物她到现在根本还没有准备好,本来打算还有半个月时间慢慢准备的,谁知道这一下子时间就全部都过去了。 半个月时间很快就没有了,马上后日便是他的生日了,这叫她如何准备生辰礼物? 这个时候了苏墨云才知道着急,不过在拓跋璟的面前,她却不可以表露出来。 免得到时候被拓跋璟又不依不饶,缠的没办法。 “为你准备的惊喜,自然是不会忘的,你就别再说这个了,不然我忍不住告诉你了,惊喜的效果不就没有了吗?” 于是苏墨云笑嘻嘻的答应了下来,生怕被拓跋璟看穿,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在忙什么呢?” “还不是你那嫡姐和若雪的。” 拓跋璟懒洋洋的答了一句。 怎么拓跋璟又和他们杠上了? 苏墨云有些不理解,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说他们不足为据吗?我都说了,让我自己来处理就可以了。” 拓跋璟皱眉,“可是他们不只算计了你,还想算计我。你是我的女人,你想如何对付他们,我不拦着你。可他们既然算计到我的身上来了,我自然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们,否则人人都以为七王爷殿下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到时候谁都想来坑我两把,如何是好?” 拓跋璟说的话,苏墨云不是不明白。 对于对付若雪郡主和苏闭月,她也没有什么执念,既然拓跋璟出手了便出手吧。 “我明白了,你大可以放开手脚的去做,我这边也无所谓,正好省了我一件心事。” 拓跋璟见自家小媳妇儿竟然这么善解人意,忍不住又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软呼呼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清香,让他忍不住靠近,再靠近,真是无一处不让他喜欢。 苏墨云见拓跋璟越来越得寸进尺,几乎快要贴到她身上来了,忍不住老脸一红,故意板着脸。 “喂,七王爷殿下,你不觉得你有些过分了吗?咱们可还没有正式成亲呢,这里也是苏府,可不是你的七王爷府,难不成你还想……” 苏墨云后面的话点到即止,却充满了引人遐想的暧昧。 拓跋璟不知觉的就想起了他们的初见,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开始对怀中的这个小女子上瘾。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浑身难耐的躁动,告诉自己美好的东西应该慢慢来,才能更好的享受,然后轻轻的放开了苏墨云。 但是放开苏墨云之前,他轻轻凑到她的耳边,放低了声音。 “这次本王便先放过你,但是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苏墨云并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相反她心理上还是一个老司机,当然明白拓跋璟在说什么。 但就是因为她明白,才忍不住老脸红得发烫,恨不得把这个讨厌的男人给踢出去。 然而还没有等她付诸行动,拓跋璟就很有自知之明的先溜了。 当然也是爬窗户下去,苏墨云很是无奈,这人到底有多喜欢爬窗户啊? 难道爬窗户和走正门进来的感觉很不一样吗?很刺激? 她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理解拓跋璟的脑回路,不过不得不说,其实这样不一样拓跋璟还挺可爱的。 苏墨云的心底也有一丝淡淡的欢喜,因为这样的拓跋璟是除了她以外,其他人都看不到的。 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在拓跋璟的心中,她是多么的独特唯一。 就在苏墨云想着之前和拓跋璟的甜蜜的时候,煞风景的人突然就上门来了。 月茶禀报道:“小姐,闭月小姐求见,而且她说了,若是您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你,直到你愿意见她为止,你见还是不见呢?” 苏墨云现在一听到苏闭月的名字,就有些头疼,这人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啊? 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们差不多已经撕破脸了,还好意思上门来呢? 而且上次被她那般讽刺过了,苏闭月居然还这么锲而不舍。 苏墨云都不知道自己该佩服她,还是对她厌烦了。 再说了,苏闭月不是已经和若雪郡主结盟了吗? 现在又突然上赶着的来找自己,难道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件事情,原本没什么兴趣的甚至觉得有些烦躁的苏墨云,忍不住来了一些兴致,想了想就让月茶将她叫进来了。 苏闭月一进来就热络的拉住了苏墨云的手,一迭声的叫她妹妹。 “不知道妹妹这些日子可还好啊?上次姐姐刚从庄子里回来,脑子还有些糊涂,若是说了什么不清不楚的混账话,你可千万不要怪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可要大人有大量,万万别和姐姐计较!” 苏墨云被她这阵仗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明明之前他们都已经水火不容了,一见面就如同两只斗鸡似的恨不得一把掐死对方,怎么现在突然就对着她这样姐妹情深了? 不得不说,苏闭月的这个老毛病就是总也改不了。 痴迷喜欢演这种老把戏,她到底是当自己傻还是当她是傻的? 反正不管她当谁傻,苏墨云是不愿意做那样的傻子呢,也懒得费心思和她虚以伪蛇。 反正她现在有拓跋璟罩着,即便她并不这么想。 第249章讨人厌的苍蝇 但是并不影响别人的眼中,她已经贴上了属于七王爷殿下的标志。 既然如此,面对苏闭月这样的讨人厌的苍蝇的时候,她又何必去遵守什么所谓的原则呢? “苏闭月,你来到底是想干啥?不要说那么多废话,还是说重点吧,如果你来是想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那么月茶,送客!” “等一下,等一下!妹妹你别着急呀,等一下,我有话说有话说!” 完全没有料到苏墨云居然这么直接,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苏闭月现在也再也装不下去了,脸上终于露出了,苏墨云熟悉的那种不屑又隐隐嫉妒的表情。 “说吧,我听着呢。” 苏闭月在苏墨云冷淡的眼神下,还是有些隐隐害怕的。 她总觉得自己不管在想什么,都能被苏墨云一眼给看穿。 这种感觉让苏闭月很不安,也很不爽。 凭什么都是苏家女,苏墨云就能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 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七王爷殿下的垂青吗? 总有一日,她要把苏墨云狠狠的踩在自己的脚下! 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全部都还给她,通通都还给她! 她一定要让苏墨云也尝试一遍她受过那些委屈! 但是为了之后和若雪郡主的计划,苏闭月咬着牙,暂且将现在的耻辱给忍了下来,陪着笑脸对着苏墨云的冷脸。 “妹妹,我们总归是一家人,你这样对我又是何必呢?以后咱们嫁出去的苏家女还是要相互扶持的,现在如此不合,也会让老祖宗伤心,你说是不是呢?姐姐承认以前都是姐姐的错,千错万错都怪姐姐我不知道好歹,但是现在我想通了,也希望妹妹你能够想通,算是姐姐求求你了,可以吗?” 说着苏闭月就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知道的可,能还真以为她是一个多好的姐姐呢。 这么对妹妹低声下气,平日里不定还受了自家妹妹多少的委屈。 不得不说,不过是几天不见而已,和若雪郡主联盟以后的苏闭月的确是长进了不少。 有了队友还真是不一样呢,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情真意切,姿态拿捏的也是十足的好。 若是评价的话,苏墨云真的愿意给她十分。 然而苏墨云听了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后不耐烦的说道:“苏闭月,演这些没用的把戏有什么意思呢?我们俩谁还不了解谁啊,你就别和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了。我最后劝你一次,你想说什么最好快点说,若下一次再说这些废话,我立刻就让沐雨把你给扔出去,你信不信?” 房间里可都还有他们两人的丫鬟在场,当着众人的面,苏墨云可以说一点面子都不给苏闭月了。 气的苏闭月简直牙痒痒,可惜又不能将她怎么样,不然前面的那些戏可都白演了。 苏闭月暗暗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故作无所谓的笑笑。 “墨云妹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是真心想和你合好的,今日我来的确是有一件事情相求,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带我一起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不过你放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最后再看一眼七王爷殿下,然后断了念想而已,我知道你们情投意合早晚都会成为一对爱侣,我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了,也不会再纠缠七王爷殿下了,还请妹妹成全。” 苏墨云对苏闭月脸皮的厚度简直是叹为观止,一时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做小三插足人家,做到这个地步,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甚至还要求人家正牌的未婚妻,带她去未婚夫的生辰现场,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苏墨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论脸皮厚度,和苏闭月一比,她自愧不如,果然还是苏闭月更胜一筹啊。 她就知道苏闭月来找她一定没有好事,果然还想着拐弯想要自己带她去拓跋璟的生辰。 可是让苏墨云不觉解的却是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由自己带她去拓跋璟的生日宴会呢? 事实上,苏闭月自己也是可以去的。 即便是她无法去,按照她现在和若雪郡主的关系,也完全可以让若雪郡主从中周旋安排啊。 做这么多多余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这些事情并不多余,一定有一个原因让苏闭月非要和她一起去不可。 但是会是什么原因呢? 苏墨云突然有些好奇了,还是说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对付她? 但是这个计划非常重要的一环就是,由她和苏闭月一起去拓跋璟的生辰宴会。 不过难道这个计划不会太蠢了一点嘛? 就一开始便已经让苏闭月暴露了,和自己一起去拓跋璟生辰晚会,只要她一出事,拓跋璟很难不会怀疑到苏闭月的身上。 到时候即便是苏闭月想脱身都难了,但是苏墨云随即一想,又有些明白了。 想来大概是若雪郡主并没有真的把苏闭月当盟友,而是当一个可以利用且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已,所以才让她充当炮灰。 可惜了,苏闭月并没有看清楚这一点。 苏墨云转瞬之间就差不多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关键,但是她却并没有想要告诉苏闭月的意思。 毕竟对方都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又凭什么以德报怨? 不过既然苏闭月想找死,那么她自然不会拦着。 反正阻止她一次,下一次她还会三番四次的作死。 苏墨云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决定配合她一下。 于是苏墨云静静的笑了,“既然这是闭月姐姐希望的,那么墨云奉陪到底。” 本来以为还要再费尽唇舌劝说苏墨云一番的,没想到她突然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准备了满腹劝说的话还未说出口的苏闭月,顿时就愣住了。 “妹妹你,你真的答应了,不会骗姐姐吧?” 苏闭月对于苏墨云突然一百八度大转弯了态度,有些不太相信。 实在是太蹊跷了,不会是他们的计划已经被苏墨云这个小贱人看穿了吧? 第250章仁至义尽 不,不! 不可能啊,这是她和若雪郡主秘密商量出来的,在场只有她和若雪郡主两个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即便是他们两个人最信任的心腹丫鬟都不清楚。 所以,苏墨云这个小贱人一定也不会知道! 苏慕云之所以突然答应了,大概是真的被她的演技给感动了! 一时间,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啊。 苏闭月顿时就忍不住沾沾自喜起来了,果然苏墨云这个个死丫头是不如自己的! 自己哪一点都比她强,哪儿会像她,这么容易就被哄骗了?! 如此愚蠢下贱的死丫头,也不知道七王爷殿下被她什么地方给迷惑住了。 对,肯定是这贱丫头不知道给七王爷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七王爷殿下痴迷于她! 然而还在自行脑补的苏闭月却不知道,已经得知了她和若雪郡主联盟的人,不只是有苏墨云,甚至连七王爷殿下也已经知道了。 而且第一个知道的人,恰恰就是她满心仰慕的七王爷殿下。 当然了,苏墨云还等着看热闹呢,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好心的为她挑破事情的真相。 就让苏闭月先开心开心吧,不然等她的计划落空了,大概又要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心情了。 说起来,她这个做妹妹的做到了如此的地步,为姐姐的心情这么考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面对苏闭月的疑问,苏墨云很认真诚恳的看着她。 “放心吧姐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的确是愿意和姐姐一起冰释前嫌,难道姐姐和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吗?还是说姐姐只是想哄骗墨云,想让墨云带姐姐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而已?” 苏闭月完全没想到苏闭月真的会答应,生怕自己的话惹恼了她,让她改变主意到时候就功亏一篑了。 忙辩解道:“不是的,不是的,妹妹你可要相信姐姐呀!姐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姐姐都说了,已经想明白了,妹妹可千万不要误会了,七王爷殿下是妹妹的,永远都是妹妹的,姐姐又怎么敢肖想?以前都是姐姐不懂事,姐姐被猪油糊了心,以后再也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妹妹可千万不要再多想了,不然可就是姐姐的不是啊。” 苏墨云只是笑:“有姐姐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墨云便放心了。” 苏闭月见状,不禁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那咱们姐妹俩可就说好了,等到后日,一起去七王爷殿下的生辰宴会如何?” 苏墨云笑得更灿烂了,仿佛心无芥蒂的样子。 “都已经说好了,那是当然的啦,姐姐可千万不要失约了。” 苏闭月见计划成功了,简直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她怎么可能失约呢? “怎么会?妹妹你可一定要放心。” 她怎么会错过看这苏墨云落魄的样子呢? 等到那日她要苏墨云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随后,两人又勉强忍着对对方的厌恶,闲聊了两句以后,已经得偿所愿的苏闭月总算是告辞离开了。 等苏闭月一走,苏墨云就皱着眉头,用手指着她刚刚坐过的木凳,用过的茶具,甚至是碰过的桌布。 “扔了扔了,把这些都给本小姐扔了,全部都丢掉,一件不要剩!” 不得不说,苏闭月从庄子上回来以后,性子真是越来越讨厌,越来越令人受不了了。 也不知道老祖宗当初作出送她去庄子上的决定是对是错,原本的打算是让她在庄子上面壁思过,痛改前非。 然而看样子非但没有起到痛改前非的效果,似乎还起了反效果,竟然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不过苏墨云可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关心自己,到底若雪郡主和苏闭月一起能够想出什么办法对付她呢? 苏墨云的好奇心并没有被憋太久,很快便到了后日赴约的时候。 果然一早苏闭月就迫不及待的在她的门外等她了,仿佛在期待着有什么好戏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七王爷殿下呢。 若是以前或许是这样,但是苏墨云却很清楚,这次绝对是为了她。 在七王爷府或者是去的路上,肯定有节目在等着她。 不过苏墨云猜测,这个节目必定是安排在七王府中的。 因为只有在拓跋璟的王府中,现在才是各种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若想要她身败名裂,彻底的断了和拓跋璟的未来,那么就在王府实施计划是最保险的。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皇族之人看清她的所谓真面目。 到时候苏墨云被千夫所指,即便她再聪明,也无能为力了。 如果苏墨云没有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还真的会着了他们的道。 但是现在可惜啊,她已经胸有成竹了。 早上因为起的太早没什么精神的苏墨云,这时候却突然来了精神。 她其实还挺想知道若雪郡主和苏闭月,到底安排了什么招数来对付她。 今日为了替拓跋璟尽庆生,苏墨云难得盛装打扮了一番。 不管怎么说她毕竟是未来的七王妃,这还是头一次以拓跋璟未婚妻的名义,出现在皇族众人的面前,自然不能丢了拓跋璟的脸。 是以这次一向并不怎么喜欢化妆的苏墨云,也让手巧的云甜替她好好的梳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从来不化妆的人,一化妆竟然顿时就让众人惊艳了。 连亲自为苏墨云化妆的云甜,都有些看的呆住了。 沐雨恍若身在梦中,盯着苏墨云,忍不住喃喃道:“天哪小姐,您今日真是太漂亮了,奴婢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呢。” 苏墨云被她夸张的话给逗笑了。 “你这丫头啊,尽说胡话!好了,都别发呆了,时辰快到了,咱们出去吧,苏闭月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闻言,几个小丫头就这样如梦方醒,赶紧该干嘛的干嘛,伺候着将苏墨云给送出了房间。 苏闭月因为担心节外生枝,所以一大早就等在了马车前,并没有来得及梳妆打扮精致一些,就是比平日里要穿的上档次了一点。 第251章拓拔璟生辰 谁知道等了半响才把苏墨云给等来,一看对方居然穿得这般的隆重优雅,瞬间就把她衬托成了路边的野草似的! 苏闭月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很快就低下头,怕被发现。 苏墨云这个臭丫头,真是个贱人! 她一定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丑! 苏闭月顿时气的脸色发白,但是为了计划,她也只能忍着。 甚至还勉强笑一笑,违心的夸奖道:“妹妹今日可真美呀,七王爷殿下见到妹妹这般打扮想必一定会更加喜欢妹妹的。” 苏墨云见她脸上笑得那般灿烂,不置可否,心中知道她定然气得恨不得将自己给撕了。 于是故意故意笑了笑,说道:“是吗?我也觉得他肯定会喜欢,所以才这么打扮的。” 苏闭月闻言气得差点没吐血,她就知道这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勾引七王爷殿下! 深深陷入了嫉妒和仇恨之中的苏闭月,却忘记了本来拓跋璟就是苏墨云的未婚夫,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勾引。 “妹妹既然已经准备好了,那咱们就上马车吧,事不宜迟,七王爷殿下那边的宴会想必已经快要开始了,我们快点过去吧,免得让他们等久了。” 苏闭月深吸了一口气,怕继续等下去,自己会被嫉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到时候坏了大事可就不妙了。 于是赶紧开口,劝说苏墨云先去拓跋璟的府邸。 “还是姐姐想的周到,那咱们这边过去吧,姐姐你先上马车。” 苏墨云这次很乖的笑了笑,跟着苏闭月的意思走。 她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若雪郡主他们是如何对付自己的呢。 然后各怀心思的姐妹二人,便各自上了马车,朝着拓跋璟的府邸而去。 苏闭月的马车里,没有人的时候,她几乎激动到难以自持,这次他终于可以扳倒苏墨云那个贱丫头了! 以后坐上七王妃位置的人,一定是她苏闭月! 很快,他们的马车就到了,七王王府。 拓跋璟一直都等在王府门口,见着苏家的马车过来了,立刻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正好被下马车的苏闭月给看了个正着,她的心脏顿时了控制不住的狂跳起来。 七王爷殿下一定会是她的,一定是她的! 然而拓跋璟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绕过了她,径直朝着苏墨云走了过去,然后伸出手将苏墨云的手握住。 “小心一些,我扶你下车。” 他的眼中充满了苏闭月从来没有见过的柔情蜜意。 然而那些温柔体贴,和她却全然没有关系,全部都给了另一个让她无比厌恶的女人。 一时间苏闭月几乎要嫉妒到发狂,凭什么,凭什么苏墨云那个小贱人可以如此的好运? 她何德何能,竟然得到了七王爷殿下的一腔爱意! 这让她如何能忍?明明她也那么的喜欢七王爷殿下,为什么七王爷殿下就是看不到她?! 然而任凭苏闭月如何心酸不甘心,那边拓跋璟和苏墨云却是完全没有拿她当回事儿。 拓跋璟小心翼翼的将她给扶下了马,然后捏她柔嫩的柔荑。 苏墨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些影响,好歹是七王爷,那么多人看着呢,咱俩又还没有成亲。” 拓跋璟反而理直气壮的,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们喜欢看便让他们看去,本王爷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本王爷的女人,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难道本王也连抱一抱自己的女人都不可以吗?他们谁敢说话本王便割了他们的舌头,也不准他们抱自己的女人!” 苏墨云:“……” 为什么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的孩子气了? 不过他开心就好,谁叫今天是人家的生辰呢?嗯,生辰就可以任性! “好啦好啦,别闹了,快进府吧。” 苏墨云说着,便和拓跋璟走进了王府之中,而苏闭月早就被两人给忽略了。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苏闭月气的在后面跺了跺脚,忍着怒气跟了进去。 现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把苏墨云给跟丢了,她必须看紧了她才行。 不但要看紧了她,而且还要找机会将她从七王爷殿下的身边引开,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好下手。 而走进了王府之中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接着两人便默契的松开了对方的手。 拓跋璟装作有事情要去忙的样子,吩咐了一个下人将苏墨云照看好以后,便匆匆的离开了。 而苏墨云却留在了原地,见状苏闭月的眼睛顿时一亮,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不能放过再放过这个好时机了,于是上去就抓住了苏墨云的手, 然后笑眯眯的说着:“妹妹,既然王爷走了,不如你陪姐姐吧。” 苏墨云也笑得一脸的无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笑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姐姐,走吧,你想去哪里?妹妹都奉陪。” 苏闭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人群中一眼,然后看到了宁国公孟云。 孟云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年纪大脾气粗鲁,粗壮丑陋,在京中找不到门当户对肯嫁给他的女人,是京城中那些贵女们避之不及的存在。 而这次苏闭月和若雪郡主的计划,便是将苏墨云给设计到孟云的床上。 苏闭月没想到苏墨云今天竟然这么听话,觉得机不可失,赶紧将她带到了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地方。 那是王府中一个偏僻的园子,因为若雪郡主曾经经常到七王府串门,所以很清楚七王府每个地方的特点。 于是,便由她做主,选了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隐蔽又不偏僻,真真是一个适合捉奸在床的好地方。 一想到到时候苏墨云被所有的人目睹了丑事,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还会被七王爷给厌弃,自己就能得到七王爷的垂青,苏闭月就激动得浑身都忍不住发抖。 而跟着苏闭月过来的苏墨云,差不多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顿时就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第252章老把戏 都多少次了,怎么还是这些老把戏? 就不能来点新鲜点的吗?要说这些女孩子年纪小小的,心思不可谓不歹毒,一次又一次的想要让她失了名节。 而名节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可谓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他们这不但是要她身败名裂,还想要她的命啊! 特别是她作为七王府未来的女主人,若是闹出这等丑事,应该会有多大的麻烦? 不只是她,到时候连苏府怕是也会跟着完蛋。 苏闭月真的是把脑子全部都用在对付她的身上了,其他的一点都没有用到。 难道她以为自己遭了殃,苏府就会好吗? 苏府被连累了,她作为苏家女,又会有怎样的下场? 还梦想着嫁给拓跋璟,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苏闭月已经不可救药了,苏墨云也没有打算点醒的,她静静地看了苏闭月一会儿,然后就笑了。 苏闭月被她笑的有些发毛,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你笑什么?” 苏墨云不答反问:“姐姐带墨云来这个地方,不知道想做什么?” 孟云那边似乎还没有安排好,苏闭月怕节外生枝,眼神闪了闪,并没有说出真相。 “还能干什么?不过是对着王府有些稀奇罢了,所以想带着妹妹出来转转。” “就这么简单?这王府那么大,姐姐什么地方不去,偏偏来这么偏僻的园子,而且这偏僻的园子明显是荒废的,姐姐非但不走,还在这边似乎在等人的样子,姐姐不知道在等着谁呢?” 苏闭月眼神不敢看她,顿时有些闪躲起来。 “你别胡说了,我怎么会在等谁呢?我只是突然觉得心情有些不好,想要妹妹陪着我在这安静一会而已。” “是吗?姐姐确定真的是这样?” “是。”苏闭月沉声肯定道。 苏墨云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她已经给了苏闭月很多次机会了,但是苏闭月始终冥顽不灵,都没有把握住,这就怪不得她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苏闭月以为是跟她接头的人来了,顿时面上一喜,正想说话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把苏墨云给带来了。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沐雨却突然出手,一掌劈在了苏闭月的后颈上! 然后就将她劈晕了过去,随后又把她放到了废弃园子的房间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迅速的躲到了另一间废弃的房间里,暗暗的观察着。 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将孟云给抬了过来,他们也不认识苏墨云,并不知道苏闭月和苏墨云的区别。 只是看到房间里像上头吩咐的那样,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就以为是她了。 两人见孟云这个大老粗居然可以有这等的艳福,不禁有些艳羡。 见苏闭月生的实在是貌美,于是没忍住口里不干不净的说了两句,又趁着没有人在苏闭月柔嫩的脸上摸了两把,这才将孟云扔到了旁边,迅速的溜了。 没过一会儿,孟云的药效就发作了,开始难耐的在地上磨蹭起来,一不小心摸到了旁边柔软的女子躯体,顿时就压了上去…… 而在那之前苏墨云和沐雨就已经先行离开了,那种辣眼睛的画面,她实在是不想看。 至于为什么不救苏闭月,那是因为她这人恩怨分明,从来不会以德报怨。 苏闭月有这种下场,不过是因为她自作孽不可活罢了,如果她没有想过设计自己,没有想过今日遭受这一切的是她。 那么苏闭月自己也就不会恶有恶报了,这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实在是让她同情不起来。 苏墨云出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不知道等在外面多久了。 苏墨云上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于心狠手辣?” 拓跋璟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难道他们对你做的这些就不心狠手辣吗?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而已,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必心有介怀。” 有了拓跋璟的这句话,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安心了许多。 “我明白了。” 拓跋璟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专注的望着她。 “好了,不要想太多,你从来都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一会儿好戏才刚刚开始,不要这个时候就想退场。” 刚刚的脆弱不过是苏墨云的一时想不通而已,不过是片刻,他就已经恢复如常了身子邪笑了一下。 “那么好看的大戏,我怎么会提前散场错过呢?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 随后,两人果然听到后院突然响起了一阵喧闹的声音,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而声音具体的方向,却是之前苏闭月引苏墨云去过的荒废院子。 然后苏墨云和拓跋璟二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看来好戏已经开场了。” “这么好看的大戏,咱们要是不去看看,岂不太可惜了?” “您好,走,一起去看看吧。” 拓跋璟和苏墨云一起走向了喧哗声音的来源,果然见一群人挡在她刚刚出来的废旧院子前。 而那些人群中央,还传来一阵嘤嘤的可怜的哭泣声,苏墨云对那个哭声很熟悉,不是苏闭月还能有谁? 只是众人却一点都没有同情的样子,反而面上露出了嫌恶和不屑的表情。 “小小年纪竟然做出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情来,简直是世风日下呀,不知廉耻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没脸没皮了!” “可不是,看着长得也挺漂亮的,竟然和孟云这样的莽夫,在这等地方做出这种苟且之事!”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大家听我说呀,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是被陷害的,一定是我妹妹陷害的!” 苏闭月一边在孟云的身下挣扎,想要拿衣衫盖住自己,一边还要解释自己不是要和孟云行苟且之事。 然而她的挣扎远不如男人的力气大,也不如其他人的声音响,渐渐的便被淹没了。 第253章不知廉耻 “看看不但不知廉耻,竟然还诬赖自己的妹妹,有哪个女子会这般陷害自己的姐姐?” “这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吧,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咬上了,到时候可就惨了。” 在苏闭月拼命的想要推开孟云,露出她发丝凌乱的脸的时候,就已经有人认出了她。 认出了她,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妹妹一定是未来的七王妃苏墨云,其他人又怎么敢多说什么? 毕竟七王爷殿下威名任何人都是知道的,敢说一句他未来王妃的不是,难道不是找死吗? 是以,众人几乎一边倒的指责苏闭月,几乎快要把她气到崩溃。 “你们这些人都误会了,根本不是这样的,不是吧,我没有做错,任何不知廉耻的事情!是苏墨云,躺在这里的人分明就应该是苏墨云!” 苏闭月控制不住的大喊大叫,犹如一个疯婆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乱的说她? 都怪苏墨云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明明应该是她受千夫所指,但是为什么现在躺着这里受众人鄙视嘲笑指责的却是自己? 苏闭月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转眼间那个预想中可怜可悲的女人就变成了自己,她简直快要疯了。 然而她惊慌失措之下却没有发现,自己刚刚大喊大叫情急之下说出来的那番话,已经暴露了自己。 能在七王爷府里,参加拓跋璟寿辰的又岂能是普通人? 这些个大家大户的,豪门勋贵,谁到谁家府里还能没有一点阴私? 自然是瞬间明白了,这苏闭月定然是想要陷害自家妹妹不成,结果却弄巧成拙,反而害了自己。 一时间,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的瞧不起和鄙视。 而苏闭月的名声自此之后却是更加的不堪了,在这京城之中怕是很难以找到门当户对的良婿了。 在苏闭月哭闹的档口,人群之外,正站着悠闲看热闹的若雪公主和林思颖。 两人也和众人一样,面上露出鄙视的神色。 但是更多的却是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苏闭月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蠢成了这样,居然还想和苏墨云斗! 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遗憾。 这次不能扳倒苏墨云,都怪他们识人不清选错了人。 苏闭月这般愚蠢又上不得台面,也难怪七王爷殿下对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情谊。 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七王爷殿下?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也难怪她怎么都斗不过苏墨云了。 林思颖温柔的瞧了眼若雪郡主。 “郡主,这苏闭月废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若雪郡主恨恨的说道:“还能怎么办?这次的好机会已经错失了,只能再等下一个时机了。没关系,一次不成而已,本郡主就不信了苏墨云那小贱人次次都能如此好运气,都躲过去!反正我皇叔不是还没有和那小贱人成亲吗?咱们有的是机会!” 一个两个的真是没用啊,看来还是要她亲自出马才行。 林思颖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眼底的焦躁。 “郡主说的是。” 而此时苏墨云和拓跋璟已经舒服的坐在了书房里,品着香茗欣赏名画。 然后很快便有下人来报,说,七王府废园那边出事了。 拓跋璟和苏墨云相视一笑,看来已经差不多了。 随后两人便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等弄的差不多了以后才将太夫人给请了过来。 这时候孟云已经被人给弄的清醒了,他清醒以后是一脸懵逼的,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带他,又是怎么去的七王府废园。 在场的人刚刚目睹了苏闭月的撒泼,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都暧昧的笑了起来,这孟云早些年死了老婆,一直因为长相问题娶不到媳妇。 现在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一个漂亮的小媳妇,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那边刚得知了一切的太夫人,气得当场就晕了过去,好不容易才被人给救醒,起来以后也只是唉声叹气。 苏闭月知道太夫人来了,只当是自己的救星来了,哭着闹着要见太夫人,让太夫人为自己做主,然而太夫人却令人将她关到了柴房。 原本太夫人接苏闭月回来,是怜惜她死了母亲,这才原谅了她一回,就是希望她经过了这么一个大的变故以后能够痛改前非。 却没想到她非但没有如自己所愿的痛改前非,还要犯下了如此的弥天大错! 太夫人虽然人老了心却不老,关键时刻心里清楚着呢! 而且她吃过的盐比苏闭月吃过的米还要多,不用其他人告知,也不用说的明明白白,太夫人便已经能够一眼就看穿,这一切一定都是苏闭月为了设计妹妹墨云,而设下的圈套! 只是她一定没想到,却让自己给栽到了里面! 也幸好是苏闭月自己中了招,太夫人简直无法想象,若这次真的是苏墨云出事了,那么苏家可就全完了! 苏墨云虽然只是苏家一个小小的庶女,可她也是七王爷殿下即将过门的妻子! 若是发生了这等丑事,岂不是要把苏家放到火上烤? 这苏闭月简直是脑子进水了,居然连这样的蠢招都能想出来! 太夫人越想越气,简直恨不得苏家从来没有出过这样一个丧门星! 然而不管现在她如何生气都没有什么用处,毕竟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好好的去解决。 而现在唯一能解决这件事情办法,就只有让苏闭月嫁给孟云了。 女子被谁侮辱了清誉,那就只能嫁给谁,在这个时代就是理所当然的。 一想到孟云那张不堪入目的丑脸,太夫人是既替苏闭月不值得,又觉得她活该! 若不是她作死,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以苏闭月的条件,她大可以找个年龄相当,家世相当的青年才俊,柔情蜜意的一辈子。 可是现在呢? 这些好日子全都被她自己的贪心不足给毁掉了! 事到如今,太夫人就是如何疼惜苏闭月,都被她的贪得无厌给磨没有了。 第254章苏闭月出嫁 她现在无比的厌恶苏闭月,只恨不得将她远远的打发了,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她。 这次太夫人也没有对苏闭月再心软,一直将她关在柴房里,不管她如何哭闹,都不允许有人将她放出来。 苏闭月如今在苏府里,过的是连丫鬟的日子都不如。 下人都是踩低捧高的,知道她被太夫人给厌弃了,便都懒得给她好脸色了。 况且大小姐将整个苏府的脸都给丢尽了,虽然他们只是苏府的下人而已,但是他们都是苏家的一份子。 现在他们只要一走出去,其他人知道他们是苏家人以后,都对他们指指点点。 特别是每次有事出府办事,下人们都恨不得贴着墙角走。 而带给他们的一切屈辱的人就是苏闭月,怎么能叫他们不恨她? 就在苏闭月被关在柴房里,每天闹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却不知道苏府里正悄悄地为她筹备婚事,准备让她嫁给孟云。 孟云那边自然是兴高采烈的,也知道从天而降一个小媳妇儿,虽然脾气坏了一点,性子也差一点,但年轻就好,还可以慢慢调教嘛。 过了几日,也没有选什么黄道吉日,陪嫁也就那么几样,聘礼苏府全都搭在就陪嫁里,跟着苏闭月一起抬去了宁国公府。 苏闭月自然是不可能老老实实嫁给孟云的,她还做梦当七王妃呢。 太夫人也很了解她的性子,根本就没有问她,甚至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她,直接让人买了蒙汗药回来,混着茶水让她喝了下去。 趁着她昏迷,一顶小轿就叫人送去了宁国公府。 等苏闭月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躺在了孟云的床上,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简直羞愤欲死。 “为什么又是你?害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害我吗?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快点放开我,放我走!” 孟云是个打仗打惯了的大老粗,向来不会怜香惜玉,被苏闭月的细嗓门吼的一抖,心里面就有点气,然后直接将她给压到了身下。 “叫什么叫?装什么贞洁烈女?你都是老子的女人了!你看清楚了,这里是老子的床!不是你的床!” 孟云说完,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不对,然后嘿嘿一笑。 “不对不对,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床了!” 说完,便将蜡烛吹灭了。 这一晚,苏闭月的美梦破碎了。 昨天还是苏府的大小姐,一早醒来,就不声不响的变成了宁国公府没有人知道的国公夫人。 苏闭月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然而她也没有什么大聪明,只会耍一些小手段。 现在遇到这种事情惯来也只会用她哭闹的那一招,然而这一招用几次还管用,对于孟云这样脾气暴躁没什么耐心的来说,几次便没什么用了。 孟云原本是以为能得到一个温柔漂亮的小媳妇儿的,谁知道居然娶回家这样一个泼妇。 被苏闭月烦得不行,也就当她是个泄欲工具,上床便走人,也不管苏闭月同不同意。 苏闭月越发的恨孟云,恨苏墨云,甚至连苏府都给恨上了,她发誓这一辈子一定要将侮辱过她的人全部都踩在脚下! 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以后,生怕被拓跋璟给发现的若雪郡主,还有林思颖便沉静了下来。 苏墨云和拓跋璟却很清楚,他们没有这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一定还会想什么办法来对付苏墨云。 不过拓跋璟知道苏墨云不喜欢他插手太多,所以只要若雪郡主和林思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他便也装作看不见。 反正若是他们太过分,他一定会出手的。 若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做什么男人? 那之后,若雪郡主和林思颖很是沉寂了一段时间。 久到连苏墨云都觉得他们可能已经改过自新了,然而之后的事情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改过自新这回事情。 因为苏府刚办了丧事,苏闭月又在孝期里做出那等丑事,所以这段时间苏府都在风口浪尖上。 太夫人的意思就是苏墨云和七王爷殿下的婚礼不宜在最近举办,还是要等到这阵风声过去以后,众人的目光已经不在苏府的身上了才行。 否则的话,他们两人都会受到许多的非议,到时候怕是皇上那边不会开心。 拓跋璟为了苏墨云着想,便好好的考虑了一番太夫人的说法,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便暂时没有再提婚礼的事情。 而且因为之前的丧事,他们已经错过了一个最好的黄道吉日,最近都没有再更好的黄道吉日适宜婚嫁。 拓跋璟无奈,只能再过一段时间,等一个更好的黄道吉日了。 但是为了见到苏墨云,拓跋璟不得不继续保持爬窗户的良好习惯,现在两人已经习惯了爬窗户这种见面的方式。 拓跋璟要是一连几天都不过来爬窗户,苏墨云还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不过总是这么爬窗户,也总是会碰到鬼,拓跋璟即便是再小心,偶尔也会遇到苏府的其他人。 但是苏府的人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而很为苏墨云开心。 毕竟姑爷这么喜欢他们家的小姐,那说明小姐以后嫁给他会很幸福,到时候苏府也跟着沾光不是? 苏闭月嫁到了宁国公府以后,似乎就已经打算和苏家撕破脸,连三朝回门都没有回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踏进过书店的门。 太夫人也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嫡亲孙女。 已经丢尽了苏家的脸不说,竟然还这般不知好歹,连回门都不回来,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 对此,苏墨云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不用看到苏闭月那张碍眼的脸简直太好,她连晚饭吃饭都多吃了三碗。 过了几日以后,太夫人觉得苏府最近实在是出了太多的岔子了,会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在作祟。 便提出一家人一起去进香,苏墨云也没有反对,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其实偶尔也会信信鬼神之说。 第255章有缘人 虽然并不是尽信,但多少还是多了一些敬畏之心。 要是去拜拜神,能让太夫人安心也无不可,于是给通过。 给拓跋璟留了信以后,苏墨云便和太夫人出发去护国寺上香了。 苏墨云虽然性子跳脱,但名义上到底还是一个大家闺秀。 所以很少有机会可以出来,除非是和拓跋璟一起,平日里要遵守的限制也不少。 来护国寺上香,看着路边有风景优美的地方,就当是出来踏青散心了,苏墨云就当是旅游一样的心情。 不过,要是这个时候拓跋璟也可以在就好了。 一想到拓跋璟还在京城里忙得没完没了,苏墨云又觉得有些幸灾乐祸。 现在她一个人在这里悠哉悠哉的欣赏风景,似乎也挺幸福的。 一想到某人无可奈何的脸,苏墨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太夫人是和她同乘一辆马车的,见状,心情也不错的问了一句。 “想到了什么?居然笑得这么开心?” 苏墨云也没有瞒着她,大大方方的说了一句:“想七王爷殿下了。” 太夫人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骂了一句。 “真是不知羞?不过,你的性子啊和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一样!” 一时间,马车中其乐融融的气息越来越浓重。 很快,在这样融洽的气氛中,护国寺就到了。 苏墨云扶着老祖宗下了马车,然后看着高高在上的护国寺,只觉得有一点点的凌乱。 没想到护国寺居然修在一座高高的山上,而且沿途还不允许乘轿子上去,必须要香客自己走上去,说是这样才显得心诚。 苏墨云看了看已经年纪一大把的老祖宗,顿时觉得这个实在是有点太为难人了。 本来是想劝老祖宗回去的免得伤到了身体,但是老祖宗却觉得来都来了,一定要上去。 最后还是苏墨云拗不过固执的老人,只得陪着她上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老祖宗果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苏墨云想了一下,蹲下身来。 “老祖宗上来吧,让墨云背您背上去。” 一时间太夫人有点五味陈杂,她还从来没有享受过,被小辈背着上路的感觉。 她本来想拒绝苏墨云,觉得这样子有点不优雅,会丢苏府的脸。 但是看在蹲在地上,一点不在乎的孙女,又觉得心里面有点暖暖的,似乎这样被背上去也不错。 最终太夫人还是没有拒绝苏墨云,由着她背自己上去了。 好不容易不祖孙俩才上了护国寺,本来以为护国寺那些大和尚会生气。 没想到见苏墨云背着一个老人家上来以后,门口的看门大和尚居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然后还在苏云要进去的时候叫住了她,说道:“女施主,请留步。” 苏墨云可太夫人不明所以的停下了脚步,同时回头看了过去。 祖孙俩对视了一眼,潘夫人出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位大师有何贵干?” 那大和尚一直盯着苏墨云看个不停,然后说了一句,果然是有缘人。 苏墨云心中突然有了一点预感,忍不住问道。 “大师所言是什么意思?” “这位女施主便是我师父一直在等的有缘人。” “你师父是哪位?我可以见见他吗?有缘人又是什么意思?” 等苏墨云连珠炮似的问完以后,那大和尚却遗憾的摇了摇头,然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了一声,说道:“贫僧的师傅已经仙逝了,只是他死前曾留下遗言,说要替他找到一个有缘人,然后交给那个有缘人一样东西。” 苏墨云总觉得这种套路似曾相识,不就是他们前世电视剧里面的套路吗? 于是她忍不住追问道:“是什么东西?送给我的吗?” 看门的大师点了点头,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苏墨云和太夫人跟他走。 “二位请跟我来,不用担心,地方并不远,就在护国寺里。” 苏墨云和太夫人都是带了一些护卫和丫鬟小厮一起的,所以并不担心一个大和尚对他们有什么不利。 毕竟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而且这可是护国寺,即便是他们有危险,寺里的僧人也会来救他们。 果然如这位大师所说的那样,他要去的地方离护国寺并不远,就在一个大门的一个拐角处。 看样子他的确是护国寺里的僧人,也并没有想对苏家什么人图谋不轨。 到了以后,那位大师让苏墨云和太夫人等在外面,独自进了禅房中。 过了一会儿,大师就抱着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头盒子走出来,然后递给了苏墨云。 “女施主,这便是贫僧的师父死前留下的东西,还女施主务必要好好的保管。” “谢过大师,小女子定然会将这东西保管好的。” 那之后那看门的大师便告辞了,然后回到了原处,继续看着他的寺门。 而苏墨云和太夫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一趟来护国寺居然会有这样的收获,简直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太夫人渐渐的没有那么惊奇了以后,便很好奇的看着苏墨云手中的盒子。 她忍不住说道:“墨云不如打开这个盒子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吧?” 苏墨云也正有此意,于是点了点头,“不过这里不是一个适合的地方。” 苏墨云想了想,和太夫人向引路的僧人要一间禅房。 进去以后两人屏退了所有的丫鬟,只剩下了他们,然后这才由苏墨云打开了盒子。 然后打开盒子以后,里面却装着一个奇怪的黑色小方块。 只见它巴掌那么大,方方正正的,而且很透亮,有点像镜子,但是照出来的人却是黑色的。 苏墨云打开盒子以后,当她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微微缩了缩眼睛,她没想到竟然会是…… 自从看到那个小方块,苏墨云就没有再说话。 太夫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却对那个小方块很是好奇,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研究了一会儿。 第256章打劫 只是研究过后,始终不知道这个小方块是干什么用的,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是一个小方块而已,也不知道可以作何使用,这位不知名的师父留下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呢?不会是耍咱们玩儿的吧?” 听着太夫人说的话,苏墨云却没有反驳,她眼神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的将那块小方块收了起来,点点头附和道:“或许的确是这样吧,不过不管怎么样,始终是那位师傅的遗物,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位小师傅要收好,那孙女自然是要好生收起来。” 太夫人不觉有异,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 “对,既然已经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然要做到言而有信。” 随后,太夫人就出去了,她还要去听护国寺的了得道高僧讲讲佛理。 而苏墨云等太夫人一走,就立刻把门砰的一声关了起来,然后紧紧的带上了门栓。 等到房间里只有苏墨云一个人的时候,她强忍着心脏心脏砰砰乱跳,拿出了刚刚被她收起来的木盒。 打开那个木盒以后,拿起里面的小方块,苏墨云的手几乎是颤抖的。 隐隐看去,她的眼中竟然有泪光在闪动。 太夫人自然不可能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她却很清楚。 这是手机! 这是一个在她自己的时代,才可能有的手机! 虽然明知道结果,但是苏墨云还是忍不住试了一下这个手机。 不知道是坏了还是已经没电了,果然根本就无法启动。 可即便是这样,就已经让苏墨云很激动了。 想必那位已经仙逝了大师,就是和她一样来自她的那个现代世界。 只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做了和尚,始终没有回到现代,而是老死在了这个古代。 虽然已经打算和拓跋璟厮守终生,但是一想到自己也会和这位大师一样老死在这里,一辈子都回不到自己思念的家园,苏墨云又忍不住有点悲哀。 随即她又甩了甩自己的头,将那些负面的想法给甩掉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回不去,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而且她现在已经有了拓跋璟了,即便能回去,她也不能回去了。 然后,苏墨云把那部手机看了又看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回去。 等放回去以后,她就又忍不住开始想那位大师的话。 他已经死去了的师傅,不得不说虽然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却是一个有些让苏墨云觉得神奇的人。 他已经去世了,活着的时候竟然能猜到她有朝一日会来,还将这个手机送给她。 不得不说这的确很神奇,即便是作为特工的她,都不一定有这种本事。 想必这个已经死去了了她的老乡,一定不简单。 只不过不管再如何不简单,人都已经死了,再也没有办法可以得到有关于她的信息了。 但是苏墨云随即又一想,自称他徒弟的人不是在看看守大门嘛? 苏墨云顿时来了精神,准备去找那位大师再聊聊。 然而这次苏墨云去了护国寺大门口以后,看大门的大师却换了一个人,之前那位竟然怎么也找不到了。 苏墨云觉得太诡异了,她那个老乡到底想干什么? 她现在忍不住有点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一时间,苏墨云有些警惕了起来。 虽然对方和她来自一个同样的世界,让她很激动。但对方目的不明,同样让人忌惮。 不过这里是护国寺,苏墨云始终相信对方不敢在这里乱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那人对她应该是没有敌意的。 不过苏墨云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肯现身,但既然他不肯出现应该自然有他的道理。 自己就算去找也是找不到的,他既然已经决定隐藏起来了,那么就不可能轻易让苏墨云找到。 苏墨云反正闲着没事儿干,找了一会儿也就放弃了。 无所谓,总有一天他会自己上门来找她的。 苏墨云就不信了,对方送自己这样一部手机,只是为了闹着玩而已。 对方这么大费周章,自然是有什么目的。 既然现在他不肯出来,那么她也没有必要再找下去了。 所以过了一段时间以后,苏墨云就跟着太夫人去听佛里了。 太夫人这次来护国寺是打算短住一段时间的,左右现在苏府没有什么大事。 苏闭月那个害人精也已经被送去了孟云的宁国公府,现在苏府正好在众人的风口浪尖上,他们不要出现老老实实在这边反而更好。 毕竟这里是寺庙,即便遇到熟人,人家也会有所顾忌,不会说的太难听。 不过这个时间段这边大部分都是僧人,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看法。 该做的都做得很周到,空气好,而且风景优美,气氛也很舒服,太夫人做了一段时间都不太想走。 但是苏墨云却想走了,她非常的想走。 在护国寺里待一段时间以后,她明察暗访的调查过一些关于那位看门大师师傅的事情,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打听出来。 时间长了她也想放弃了,不管对方想干什么,总会出现在她面前,她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她现在之所以要走,是因为拓跋璟那边已经几次三番的来信催促她了。 一段时间没见苏墨云是有些想念拓跋璟了,而拓跋璟则是对她思之若狂。 至少,从拓跋璟来信的频率看,是这样的。 他几乎是隔一天就来一封信,有时候甚至天天都有信。 苏墨云有时候几乎要被送信的僧人的眼神给杀死了,他们住在山上的禅房里,每日送信的僧人几乎要跑断了腿。 因为苏墨云想离开了,而且他们在护国寺的确也呆了有一段时日了,太夫人也就不打算多留了,收拾了两个以后,一些人就准备启程回苏府。 然而在路上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很顺利的行程,却遇到了意外,他们居然遇到了拦路打劫的。 就在这个瞬间苏墨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是护国寺的地界有武僧保护着。 第257章遇袭 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来一队打劫的? 而且看这些人动作训练有素,整齐划一,分明就不是普通的山匪,只不过是伪装的! 看来若雪郡主他们终于动手了,只是现在苏墨云身边不止是她自己一个人,还有太夫人跟着他,这就叫她有些忌惮了。 他们虽然带了不少的护卫,但是这些护卫显然不是这一队伪装成土匪的杀手的对手。 很快,他们这边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慢慢的杀手已经靠近了苏墨云他们的车架,太夫人顿时就急了一把,抓紧了苏墨云的手。 “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太夫人,您先别着急,一会儿会有救兵过来的,您放心吧。” 苏墨云胸有成竹的说道。 见她这般有底气,太夫人也忍不住镇静了下来,她心道这么的镇定,难道是有援军会来救他们? 就在太夫人忐忑不安的时候,果然有援军过来了! 这些人全都穿着金光灿亮的铠甲,很是熟悉,太夫人想了一下,这不就是七王爷殿下的亲兵吗? 拓跋璟用兵如神,他的兵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有了他这些兵的增援,那些杀手很快就会杀退了。 只不过遗憾的是,现场并没有留下什么活口。 但是能和太夫人一起活着回去苏墨云已经很满足了,反正她知道谁是凶手,根本就不用去调查。 只不过这个凶手实在是有些难缠,身份和地位都不是苏墨云可以对付的,不过她相信拓跋璟。 只要有拓跋璟在,她一定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这个时候拓拔璟也赶到了苏墨云的这边,见状上前关切地看着她。 “怎么样?刚刚那么乱你有没有受伤?” 随即拓拔璟又看到了太夫人,有些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一下,又问:“太夫人还好吗?” 苏墨云在太夫人揶揄的目光下,就忍不住面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拓拔璟一眼。 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在长辈的面前,这人也没个正形。 拓拔璟目光柔和地看着苏墨云,唇角含笑,眼中满是无奈之色。 太夫人就忍不住笑了,她刚刚所受的惊吓,被他们这么一打岔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墨云啊,在老祖宗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祖宗看着你幸福啊,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墨云只是笑,越发的不好意思了。 拓拔璟倒是面色如常,“太夫人,您就别取笑墨云了,她脸皮薄。” 太夫人闻言眼中满是欣慰:“墨云丫头你看看,七王爷殿下多关心你,你们啊都要好好的。” 这时,处理那些杀手尸体的属下来禀报有所发现,这才替苏墨云解了围。 苏墨云顿时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虽然她是现代人,但是在太夫人这样的长辈面前,她还是会不好意思。 见不知道正在和属下说什么的拓拔璟,突然皱起了眉头,苏墨云不禁走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 见苏墨云过来,那下属极其有眼色的先行告退了。 拓拔璟见她过来,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也没有打算瞒着她。 “那群杀手狡猾得很,来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退路,走的时候竟然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说到这里,拓拔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和苏墨云对视一眼,双方都能猜出来,对方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是谁。 但是现在即便是知道是什么人也没有用,因为那些杀手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这证明。 特别是对方的身份也很敏感,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想必皇族其他的人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他们到时候自然不敢把拓拔璟怎么样,但是却可以把矛头指向苏墨云。 苏墨云现在好不容易才让拓拔焊宗改观,答应他们的婚事。 最近苏府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就处在封口浪之上。 若是再来点什么风波,怕是整个苏府都要风雨飘摇了。 即便是有拓拔璟护着,也少不得要受一些委屈和闲言碎语。 苏墨云面色也变得有些不好,她很清楚绝对是若雪郡主在其中搞鬼,可是现在没有证据。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若雪郡主现在变得越发的谨慎了,让她竟然抓不住一点的把柄。 见苏墨云脸色不太好看,拓拔璟道:“不用放在心上,这件事我定然会彻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就算若雪消灭了证据,再谨慎又如何? 这些对于拓拔璟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再狡猾的狐狸他也能抓住尾巴。 苏墨云自然是相信拓拔璟的能力的,闻言点了点头。“我没关系,你慢慢查。” 处理得差不多了以后,拓拔璟便护送苏墨云和太夫人回了苏府。 到了苏府以后,太夫人朝着拓拔璟笑了笑,道了谢以后就先行回府了。 进去之前,还意味深长地叮嘱苏墨云:“墨云丫头啊,你陪七王爷殿下再说几句话。” 苏墨云对老祖宗都有些无奈了,“是,老祖宗。” 等太夫人心满意足回去以后,苏墨云这才和拓拔璟相视一笑。 拓拔璟道:“本来我是想处理完了公务以后,便亲自去接你回来的,没想到居然正好撞见你们遇袭。” 苏墨云也是心有余悸:“若不是你来的及时,今日我和太夫人就危险了。” “你们虽然带了不少的人手,但是那些杀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今日真的是万幸。若是我来晚一步,我真的不敢想如果失去你……” 拓拔璟定定看着苏墨云,深邃的眼神中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苏墨云突然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老脸一红,道:“咳咳,今日为何如此肉麻?” 拓拔璟喉结滚动了一下,蓦地将苏墨云给抱紧了怀里,很认真的道:“苏墨云,因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苏墨云猛地愣住,虽然她已经接受了拓拔璟,但是一直以来,他们从来没有说过任何亲昵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第258章英雄救美 苏墨云羞赧的同时,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很奇怪的暖意。 她感觉到了拓拔璟隐隐的不安,忍不住回应得抱住了他。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用担心,再说有你在,我不会有任何事情的,对不对?” “墨云,我会保护好你的。” 良久以后,拓拔璟才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他话语中的坚定,却不容置疑。 苏墨云突然觉得无比的安心,她一向很要强,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保护。 但是若是那个人是拓拔璟,那么她还是很乐意的。 拓拔璟离开以后,苏墨云情绪很好的回了府。 沐雨几人立刻围了过来,全部都盯着她笑得一脸暧昧。 “小姐,听说今日你和太夫人遇到了危险,是七王爷殿下英雄救美的?” 去护国寺的时候,苏墨云嫌麻烦,也觉得没有必要带太多丫鬟伺候自己,所以只带了锦绣。 而沐雨和云甜还有月茶几人则是留在了苏府,是以对苏墨云他们回府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苏墨云白了几个好奇心太重的小丫头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是啊是啊,你们的七王爷殿下神勇非凡,多亏他才能救了我和太夫人,现在你们满意了?” 几个丫头立刻嘻嘻哈哈的闹了起来,然后将锦绣给拉了出去。 “算了算了,小姐不肯说奴婢们就问锦绣姐姐!” “对啊锦绣姐姐一定要告诉我们啊!” “走啊锦绣姐姐。” 锦绣无可奈何地回头瞧了苏墨云一眼,然后就被几个小丫头给拽出去了。 苏墨云失笑,摇了摇头。 随后她怔了怔,见四下无人,便回了房间,将自己的收藏起来的手机拿了出来。 她将手机拿在手中若有所思地摩挲着,那位疑似是她老乡死了的大师,不知道为何能提前知道她有朝一日会去护国寺,而留了一部已经不能使用的手机。 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他想让自己替他做什么? 还是有别的原因? 苏墨云皱着眉看了这部黑色的手机许久,始终没有什么头绪。 良久,百思不得其解的苏墨云,忍不住把手机丢回了木盒子中。 算了算了,暂时想不出来就想不出吧。 说到底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她已经做好了不能回到自己时代的心理准备了,。 对于那个时代的东西,虽然一开始很激动,但是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 而若雪郡主和林思颖一直在宫里等着消息,报信的人回来以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信息的表情。 若雪郡主激动得起身走了过去,盯着报信的太监。 “怎么样,杀了苏墨云那个小贱人了吗?” 林思颖虽然没有若雪郡主那么兴奋,但是眼角的期待和开心也掩饰不住。 她极力控制住自己愉悦的心情,期待地看着若雪郡主和小太监。 那报信的小太监闻言,面色却微微变了一下,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郡主,那些人传来了消息,说是失败了。” “什么?” 若雪郡主闻言大惊失色,面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随手砸了手边的瓷杯。 “怎么会失败?本郡主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好的杀手,他们不是说保证可以让那小贱人死无全尸的吗?” 小太监继续道:“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边只说是他们差点要成功了的时候,有人来救了苏家的人。” “苏家的人被救了?” 林思颖忍不住出声了,“是什么人救了苏家的人?” 能在那么多杀手手里救下苏墨云,一定不简单! 不知道为什么,林思颖突然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小太监有些恐惧地说道:“听人说似乎、似乎是七王爷殿下,郡主,您说咱们不会被查到吧?” 林思颖瞬间面如死灰,差点就站不稳。 “怎、怎么会被七王爷殿下救了?那个贱人,怎么如此福大命大?!” 若雪郡主一想到苏墨云居然还好端端的活着,而她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什么都没有做成。 顿时忍不住大发雷霆,一把掀了桌子。 “废物!一群废物!滚出去!立刻给本郡主滚!要你们何用?没有帮本郡主杀了那贱人,现在还让皇叔知道了,你们真是该死!” 那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一溜烟连滚带爬的跑出去了。 林思颖眼神微微暗了一下,无比厌恶眼前没脑子的郡主。 但是想到她还有利用价值,又带上了一副笑脸,上去温温柔柔的劝解她。 “郡主切莫放在心上,生这么大的气,伤身体的,不就是让她躲过一劫吗?下次我们还有的是机会。” 若雪郡主眼神闪了闪,想到了拓拔璟,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可是皇叔那边已经知道了……” 林思颖对若雪郡主的胆小怕事嗤之以鼻,面上却越发的温柔。 “郡主莫怕,我们行事很小心,没有留下任何的证据,七王爷殿下怎么会知道是我们呢?而且您始终是金枝玉叶,她苏墨云不过是个官家女而已,如何能和您相提并论?即便是您杀了她,又能如何?” 若雪郡主一想,觉得林思颖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难道不是吗? 她可是金枝玉叶,就是杀了苏墨云,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 至于皇叔……她怎么说也是皇叔的亲侄女,难道皇叔还能为了一个外人对付她吗? 这么一想,若雪郡主顿时就理直气壮起来。 “林姐姐,还是你聪明,你啊比那个苏墨云不知道强到哪儿去了,为什么我皇叔就是看不到你呢?” 说着,又亲亲热热的挽着林思颖的手,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思颖眼中一闪而逝的嫌恶。 要不是为了七王爷殿下,她才懒得搭理这个脾气又大又蠢的郡主呢。 等以后她嫁给七王爷殿下以后,就没有任何人能够压在她头上了。 一想到以后嫁给拓拔璟的美好日子,林思颖心中就忍不住隐隐激动。 不过可惜啊,七王爷殿下本来应该是属于她的,七王爷殿下对她也那么好,偏偏半路杀出来一个苏墨云! 第259章幽禁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不会放过苏墨云! 都是因为苏墨云的出现,七王爷殿下才会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若是没有了苏墨云,一切或许都会不一样。 若雪郡主在林思颖的身上腻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林姐姐,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再继续对付苏墨云的话,一定会被皇叔察觉的。” 林思颖身体僵了一下,顿了顿,说道:“那只能再等一段时间了,等这阵风声过去以后,那苏墨云又怎么会逃得出郡主的手掌心呢?” 若雪郡主骄傲的抬起了下巴。 “那是当然,得罪本郡主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特别是那个抢走皇叔的苏墨云!” 拓跋璟一离开苏家便直接去了宫里,径直到了若雪郡主的宫殿里。 太监来报七王爷殿下来了的时候,若雪郡主还在和林思颖闲话,一听到太监七王爷殿下竟然来了,立刻 吓得面色发白。 若雪郡主一时间没了主意,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林思颖的手,力道大得让林思颖忍不住皱眉。 “林姐姐怎么办!怎么办?!林姐姐你说话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皇叔来了,他一定是为了苏墨云遇刺前来找我们算账了!他那么喜欢那个苏墨云,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林思颖比她要稍微冷静一些,但心里其实也没底。 她猛地握住了若雪郡主的手,强迫她冷静下来。 “郡主,你先不要慌!一定不要让七王爷殿下看出任何的异常来,他现在没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我们做的!他说或许只是来试探我们的,若是你现在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会暴露出我们做了这件事情,到时候就是不打自招了,你明白吗?” 被林思颖的一席话说了一下,若雪郡主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是的,她现在绝对不能慌乱,若是一旦露出什么异样的神情,按照皇叔的敏锐,定然会察觉出来。 若雪郡主忍不住点头,紧紧握住了林思颖的手。 “林姐姐我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我现在就出去见皇叔,你先在这里呆着,不要让他看见你,否则他一定会怀疑我们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不用出去面对七王爷殿下,林思颖自然是求之不得。 她还不想现在就被七王爷殿下怀疑,否则的话七王爷殿下一定会对她有戒备心,到时候想要再获得七王爷殿下心可就难了。 林思颖自认为自己很了解拓跋璟,他是一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若是被他知道自己算计他,他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然而林思颖不知道的是,她和若雪郡主的小动作,早就已经被拓跋璟全部都看在了眼里,只是她自作聪明的认为自己还没有暴露。 拓跋璟此刻,正面无表情的坐在若雪郡主宫殿的正殿里。 没一会儿,若雪郡主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然后扬起了一个笑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皇叔真是稀客啊,今日怎么有空来若雪的宫里坐坐?平日里怎么叫你都不来,是不是忘记若雪这个侄女了?” 若雪郡主其实是想凑到拓跋璟的身边去撒一个娇的,像她小时候那样得到他的垂怜。 然而此刻看着拓跋璟的冷脸,若雪郡主默默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皇叔莫名的让她觉得很可怕。 若雪郡主暗暗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现在最好先不要去招惹皇叔的好。 见拓跋璟并没有搭理自己,若水郡主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皇叔今日来找若雪,是为何事?” 这时候一言不发的拓跋璟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只不过他的眼神让若雪郡主觉得冷到了骨子里。 若雪郡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勉强笑了笑。 “皇叔你今日这是怎么了?为何这样看着若雪,若雪有些害怕。” 拓跋璟闻言有了反应,冷笑了一下。 他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说道:“若雪,你居然也会怕?本王还以为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你感到害怕的,你在怕什么?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若雪郡主闻言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皇叔已经许久没有对她用过本王的自称了,他现在居然对她用本王!显然黄叔此刻应该是在怀疑自己,她到底该怎么做?要怎么样才能骗过皇叔? 若雪只是慌乱了片刻,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一定不能慌乱,若是一慌乱就真的全完了。 以皇叔的敏锐程度,一定会立刻发现她的不对劲,到时候可就什么都不能挽救了。 “皇叔,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我说今天连宫里都没有出去过,怎么会做什么不能做的事情呢?” 若雪郡主顿了顿,又开始了苦肉计,委屈可怜的说道:“皇叔你真的很过分,许久不来看若雪也就罢了,一来便开始审问若雪,对若雪冷冰冰的。” 拓跋璟始终面不改色,等若雪郡主表演完了以后,始终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雪郡主不禁有点急了,为什么皇叔还是不肯相信她呢? 欣赏完了若雪郡主慌张的表情以后,拓跋璟才站起来往外走。 就在若雪公主刚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拓跋璟冷淡的声音。 “既然你始终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那么这段时间便待在你的宫里,好好的反省反省吧,等你哪天想明白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做错了以后再出来。” 若雪郡主本来以为已经蒙混过关,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她立刻起身,想要冲出去追拓跋璟。 “皇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若雪!皇叔你等一等若雪,若雪可以解释的!” 然而若雪郡主刚走到宫门口就被一身铠甲的侍卫,给阻拦了下来。 若雪郡主一看,就见她的宫殿已经被拓跋璟兵将给全部包围了! 他们的手上都是寒光闪闪的大刀,对她的时候一点没有犹豫。 第260章教训 若雪郡主立刻害怕了,可是这个时候拓跋璟已经走远了,即便是她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若雪郡主被幽禁了起来,林思颖也被困在了她的宫里。 若雪郡主不甘心,几次三番托人给拓跋焊宗送消息,求她救自己。 而拓跋焊宗那边,却始终没有说什么表示。 拓跋璟是他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他自然是由他去了。 况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若雪的不对。 而且若雪的确是有一些过于的骄纵了,是应该给她一个教训,否则这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迟早要闯出大祸事来。 拓跋璟处理完了若雪郡主的事情以后,便偷偷潜进了苏墨云的房间。 苏墨云正卧在藤椅上看话本子,见拓跋璟来了,只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么晚了还爬窗户进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拓跋璟走到她的面前,然后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细弱的肩膀上。 “若雪那边我已经处理过了,相信她暂时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苏墨云继续看着她的话本子,闻言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只要你相信我便好了,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一定是以保护你为前提。” 拓跋璟一直陪苏墨云到很晚,直到苏墨云劝他回去,然后才离开回了自己的府邸。 没有了若雪郡主几人的胡作非为,也没有了苏闭月的兴风作浪,苏府自然很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慢慢的苏府之前的事情也渐渐淡出了京城里众人的视野,有了其他的新鲜事成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若雪郡主也还被禁锢着,林思颖也是寸步难移,只能忍气吞声的在宫里陪着若雪郡主。 反倒是之前一直哭着喊着不肯嫁给宁国公的苏闭月,意外的安静了下来。 也因此让宁国公孟云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觉得她的确是真心跟着自己。 本来孟云就不容易娶到一个妻子,苏闭月渐渐对自己有了好脸,自然是欣喜不已,对她也温柔了许多,去任何地方也开始愿意带她出门了。 只是孟云不知道的是,苏闭月却只当他是一个暂时的跳板,她心中想着念着的始终都是七王爷殿下。 表面上对孟云虚与委蛇,其实心中对他厌恶到了极点,甚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是现在苏闭月在京城里的名声已经臭了,苏府也已经放弃了她。 现在除了孟云会留着她,已经没有任何她的容身之处了。 她除了跟着孟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所以,如果没有找到另外一个去处和出退路之前,苏闭月暂且只能忍着对孟云的厌恶,每日哄着他。 而且孟云也并不是让苏闭月完全不能忍,他虽然长相丑陋了一些人,习性也粗暴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个可取之处,那就是他有钱又有权。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宁国公,每当苏闭月一出门人就有人叫她宁国公夫人,并且朝着她点头哈腰,行大礼的时候,还一脸谄媚的看着她的时候,苏闭月突然觉得孟云其实也没有让她那么难以忍受了。 苏闭月发现了孟云的可利用之处,心思顿时就活络了起来。 她先是将孟云一番柔情蜜意的连哄带骗之后,又添油加醋的告诉孟云,自己在苏家是如何被苏墨云欺压,如何被苏墨云践踏侮辱的。 让孟云还未见过苏墨云,便已经对她心存不满。 就连上次苏闭月和若雪郡主合谋设计苏墨云,让她与孟云发生苟且,结果反倒害了自己的事情,也被她全数推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而孟云没有想到这其中竟有如此的隐情,也因此更加疼惜苏闭月。 即将要年尾了,宫中也举行了贺新民的宫宴,拓跋璟自然是要带苏墨云前往的。 而让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能到宫宴上碰到苏闭月。 苏墨云看到苏闭月的那一刻,是有一点想翻白眼的。 她这个不争气的嫡姐姐可真够是阴魂不散的,就像打不死的小强,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管怎么样都能被她给爬起来。 看了孟云对自己这般有敌意的样子,显然苏闭月将他哄得团团转。 苏墨云真的很想问问这个孟云到底有多蠢? 自己的娘子一进入宴会以后,就盯着她身边的拓跋璟看,不光看她还故意与他眉目传情。 都这样了孟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反而莫名其妙对自己这个女人有敌意。 苏墨云真的觉得他已经蠢到无可救药,懒得再看他一眼。 也幸好拓跋璟对苏闭月完全没有任何的感觉,所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 而苏闭月却把这一笔账也算到了苏墨云的身上,见七王爷殿下根本不搭理自己,忍不住黑了脸,然后死死的瞪了一眼苏墨云。 苏墨云却觉得自己真是冤枉啊,这俩一个两个的怎么都喜欢把仇在她的头上? 难道她看起来比较好欺负吗? 罪魁祸首拓跋璟就坐在她的旁边,若不是因为他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老是勾引些烂桃花,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所以,他们怎么不去找罪魁祸首?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委屈不已,她这都是替拓跋璟背了黑锅啊! 她越想越气,干脆在苏闭月仿佛要吃了了似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狠狠掐了拓跋璟腰间软肉一把。 做这一切的时候,苏墨云还坏心眼的,故意让苏闭月全部都看在了眼里,气得苏闭月浑身发抖。 七王爷殿下明明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凭什么苏墨云那个贱女人居然敢对他上下其手? 然而无论苏闭月如何的生气,作为当事人的拓跋璟非常不生气,反而宠溺的对着苏墨云笑了一下,似乎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这一抹昙花一现的笑,深深刺痛了苏闭月的眼睛。 第261章添油加醋 而孟云完全没有发现自家夫人的异常,反倒是看到拓跋璟和苏墨云的互动,忍不住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七王爷殿下外界的人传的神乎其神,可是在他看来,不过是蠢货一个罢了,居然把这样恶毒的女人当做宝贝似的疼宠。 果然啊,这世间的人大多数都是浪得虚名,这名扬天下的七王爷殿下也不例外。 拓跋璟的感官极其的敏锐,他当然察觉到了宁国公对自己和苏墨云不知为何而来的淡淡敌意。 但是这个世界上恨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宁国公也不敢以下犯上。 苏闭月实在是被拓跋璟和苏墨云之间的亲昵,给刺激得彻底的受不了。 忍不住甩开了孟云的手走了过去,朝着拓跋璟福了一福,含情脉脉的看着拓跋璟。 “妾身见过七王爷殿下。” 孟云因为站在苏墨云的身后,所以并没有发现她眼神的异常,只当是她真的去行一个礼而已。 自己便也跟过去朝着拓跋璟行了一礼,拓跋璟见状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携着苏墨云走了。 孟云不禁有些不满,自己给七王爷殿下行礼,他居然反应这么冷淡。 这还不知道礼数的七王爷殿下,果然和他那未来的王妃是一路货色。 这么一想,孟云便忍不住哼了一声,下次有机会他竟然要给这二人一点教训才行。 反正他是宁国公,家中有先帝所赐的丹书铁卷,而且他有战功在身,就不信皇上会维护这个逆子,而不维护他这忠臣! 这么一想,孟云顿时得意了起来。 苏闭月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的手挽着孟云的手臂上,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拓跋璟的背影,眼中露出痴迷的目光。 苏墨云察觉到了苏闭月如影随形的目光,忍不住有些无奈的叹气。 现在苏闭月又出来了,那么想必他们的麻烦日子又要来了。 也不知道苏闭月在这宫宴上又会耍出什么幺蛾子来,但是苏墨云很肯定,她绝对不会安安分分的待着。 进了宫以后,拓跋焊宗见到拓跋璟带着苏墨云,难得对她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苏墨云也大大方方坦然的回以一笑,换来了对方一个欣赏的眼神。 然后苏墨云不动声色的四下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若雪郡主的身影。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若雪郡主都没有到场,是不是说明她还被关在宫里? 苏墨云忍不住用眼神看了一下拓跋璟,即便她什么都不说,拓跋璟也能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 “若雪还被我禁着足,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让她出来捣乱?若是出点什么岔子,怕是父皇又要好几日不会高兴。” 这个理由很充分,苏墨云不由得暗暗捏一下拓跋璟的手心。 两人旁若无人的玩着自己的小动作,却没成想全部都被苏闭月看在了眼里。 她猛的握紧了手中的酒杯,简直恨不得砸在苏墨云那张讨厌的脸上! 就在这时孟云察觉到了苏闭月的不对劲,关切的握住了她握着就被的那只手。 “闭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啊?我、我,没什么啊。” 苏闭月勉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掩饰的垂下了头。 然而孟云刚刚看到了她盯着苏墨云他们那边若有所思的样子,下意识的便误会了。 然后他瞬即就沉了面色,“是不是看到你那庶妹,就又想起了在家被她欺辱的日子?” 苏闭月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孟云并没有怀疑她。 更让苏闭月惊喜的是,孟云似乎误解了什么,不过她却并没有准备解释的意思。 孟云误会便让她误会吧,和她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到时候孟云为了他,自然会去找苏墨云的麻烦。 至于得罪了苏墨云,就等同于得罪了拓拔璟,孟云会有什么下场,苏闭月并不关心,也不在乎。 反正对于她来说,孟云也不过是一块踏脚石而已。 苏闭月这般一想,表情便更加的楚楚可怜了,然后佯装害怕的样子,靠在了孟云的怀里。 “夫君,闭月从今往后,只剩下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疼惜闭月才是。” 孟云顿时被她弄得整个人都酥了,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自然是宝贝心肝的哄了一番,又做了不少的保证,这才哄得苏闭月破涕为笑。 苏墨云自然是不知道苏闭月又在无形之中,为她拉了一个仇恨,她现在正吃的开心呢。 不得不说这宫里的厨子,还真是有一手,厨艺那是非常了得的。 对于吃苏墨云还是挺热衷的,自从开始上菜以后,她的嘴巴就没有停过。 拓拔璟则吃惯了宫里的菜色,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见苏墨云喜欢,自己也不吃,就专注的给她夹菜,温柔又小心,简直是羡煞了众人。 就连拓拔焊宗见了,都不免吃味,轻轻哼了一声。 这女人真是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把他的儿子给迷成了这样。 要知道,他这个老子,可都没有得到过儿子这样的待遇呢。 皇后见了无奈摇头,然后也照猫画虎的给某位傲娇的皇上,夹了一筷子他喜欢的菜。 “没有儿子给你夹菜,那我给皇上夹菜,皇上愿不愿意吃呢?” 看着皇后虽然已经年近不惑,却依然风韵犹存的脸,拓拔焊宗哪儿会有不愿意的? “皇后甚懂朕心,今晚朕就要叨扰皇后了。” 说着,拓拔焊宗就抚了抚皇后的手背,闹了皇后一个大红脸。 苏墨云全程目睹以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没看出来啊,虽然拓拔焊宗这个皇上年纪一大把了,还挺会哄老婆的。 就在这时,拓拔璟凑近了苏墨云的耳边,温润的吐息撩的她的耳尖有些痒痒的。 “怎么一直盯着我父皇母后?很羡慕他们?”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 “才不会,永远被困在一个华丽的牢笼里,肩上一辈子都担负着无法卸下的责任和包袱,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拓拔璟闻言却渐渐陷入了沉思。 第262章华丽的牢笼 苏墨云这样的话,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竟然会有人将富丽堂皇的皇宫,比作华丽的牢笼。 而高高在上的皇位,比作无法卸下的责任和包袱。 拓拔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以后,突然觉得苏墨云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不过他生来便是皇族中人,这样的包袱和责任是以出生变注定了的,无法卸下。 既然享受了王公贵族的待遇,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次的宫宴,因为拓拔焊宗对苏墨云不再有任何的偏见,而宾至如归。 见拓拔焊宗对自己有了好脸,苏墨云突然又觉得,他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固执了。 不过这也要全都归功于,她上次的舍命相救。 否则说不定到现在,拓拔焊宗还对她恨之入骨。 这次的宫宴苏墨云只带了锦绣和沐雨,云甜和月茶都留在了府里。 因为拓跋翰这段时间,一直被派到各处去体察明民情。 所以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待在宫里,也就没机会去找锦绣了。 是以锦绣和苏墨云都没有想到,这次宫宴非但有苏闭月,这个他们不想见到的人,竟然还有拓跋翰。 一见到拓跋翰,锦绣就有些别扭的低下了头。 而拓跋翰却旁若无人的,一直盯着锦绣看。 苏墨云拍了拍锦绣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却不想,这一幕被苏闭月尽收眼底。 苏闭月不由得露出一个冷笑,也不知道这苏墨云锦绣这两个下贱之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个两个的,居然都被这京城之中的翘楚给看上。 再看看她自己…… 苏闭月不屑的扫了一眼身边粗鲁喝酒吃肉的孟云,心中满是不满和嫉恨。 凭什么连锦绣那个下贱的丫头,都能得到拓跋翰的垂青? 而她堂堂的苏家嫡女,却只能嫁一个又老又丑的莽夫。 其实平心而论孟云虽然长相丑陋了一些,但对苏闭月却很体贴,也很疼爱。 若是从此以后苏闭月安安分分的好好过日,说不定也能和和美美的一辈子。 然而苏闭月已经因为嫉妒之心快要疯魔,除了能看到苏墨云的东西,只想抢苏墨云的东西。 无论她身边有再好的风景,她全都看不到。 对于她来说,只有把苏墨云狠狠的踩在脚下,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然而现在别说把苏墨云给踩在脚下了,就连苏墨云身边的丫鬟,都快要压她一头了! 这让苏闭月如何能甘心? 苏闭月痴迷的看着拓拔璟的背景,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七王爷殿下! 就算她得不到七王爷殿下,苏墨云也别想得到! 这时孟云转过头来看着苏比喻,他脸上通红,眼神迷茫,显然已经喝醉了。 他怜惜的将苏闭月搂在了怀里,并没有看到苏闭月脸上的抗拒,大着舌头断断续续的表露心迹。 “闭、闭月,月儿,为夫能娶你为妻,甚是欢喜。” 苏闭月不禁僵了一下,心脏突然触动了一下。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感受那丝微妙的悸动,就被拓拔焊宗那边给吸引了注意力。 民间都说拓拔焊宗很是厌恶苏墨云,觉得她配不上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这也是苏闭月深信不疑的,然而她现在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拓拔焊宗对着苏墨云笑得一脸的慈爱,甚至还将她的手放到了拓拔璟的手上! 一时间,苏闭月再也注意不到其他的东西了。 孟云酒醉,她猛地将他给推开,然后自行起身冷哼了一声就准备走。 孟云的亲随见状,迟疑了一下,上前拦住了她。 “夫人,国公他……” 现在孟云已经喝醉了,苏闭月根本不担心他会发现自己的真面目,轻蔑的扫视了亲随一眼。 “一会儿送国公回府。” “恕奴才逾越,夫人这是不管国公了吗?” 那亲随一直跟着孟云,向来对他尽忠职守,见状忍不住有些愤怒。 谁知道他一句话出口,猛地就被苏闭月给打了一巴掌。 “本夫人要做什么,轮得到你一个奴才多话?你也知道你是逾越?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管本夫人的事情?给本夫人滚!” 苏闭月说罢,便将把亲随推开,径直走了。 她也聪明,并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所以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苏闭月不想再待在有苏墨云的地方,她很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的撕烂苏墨云那张可憎的脸。 然而吃了几次亏以后,苏闭月即便是再蠢也涨了点心智。 亲随对苏闭月的这番做派很是不满,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很愤怒,但是对此却无可奈何,只因宁国公很是宠幸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其他人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女人的心根本没有在宁国公的身上。 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孟云本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还因为能娶到这样一个貌美如花,而且年轻的娇妻甚是欢喜。 苏墨云和拓跋璟从拓跋焊宗处回到他们的位置以后,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苏闭月和孟云那处。 却没有想到并没有看到苏闭月,苏墨云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道那个不安分的女人又去搞什么鬼去了,被她设计了这么多次以后,苏墨云心里面几乎快要有阴影了。 不过苏墨云也并不是一个怕事之人,即便苏闭月有什么招数,她奉陪就是了。 而且按照她对苏闭月的智商的了解,即便是对方想出一千条一万条毒计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苏墨云这样一想,便没有再对苏闭月多加关注。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倒要看看,苏闭月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一直到宫宴结束,苏墨云都没有再看到苏闭月的人影。 而宁国公孟云是被下人给抬回马车的,他的身边并没有苏闭月的陪伴。 苏闭月作为宁国公夫人,此时却不陪伴自己在的相公身边,实在是有些反常。 苏墨云想了想,叫来了沐雨,让她下去安排人盯紧了苏闭月。 被她设计了这么多次,召了这么多的麻烦以后,苏墨云实在是有些腻了。 第263章歪心思 若是苏闭月再有什么歪心思,苏墨云便打算直接给她拍死在萌芽里。 她要让苏闭月再也不敢,对自己有任何针对的想法。 以往她的手段比起她的前世来说,实在是有一些太过于温和了。 所以他们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自己,但是现在苏墨云准备改变策略了。 一直这么被苍蝇没完没了的缠着,实在是让她很是厌烦。 拓跋璟对苏墨云的情绪一直很关注,所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她似乎有些反常。 他忍不住皱眉问道:“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我现在就送你回苏府休息如何?” 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苏闭月,虽然很想无视她,但苏墨云不可避免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所以情绪也不是很高。 苏墨云想想与其留在这里,影响其他人的兴致,不如自己先行回府休息也好,至少可以不用看到碍眼的人。 若是一会儿再见到苏闭月也是尴尬,而且她阴阳怪气的眼神实在是让苏墨云烦不胜烦。 苏墨云眼神冷厉了起来,她也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情有一点点的异常,大概是被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发生的,针对她的事情给刺激的。 此刻再见到阴魂不散的苏闭月,便到达了一个爆发的点。 但是苏墨云并不打算去压抑什么,被苏闭月还有若雪郡主这几个奇葩纠缠了这么长时间,她的耐心已经忍到极点。 她一定要想一个好办法,永绝后患了才行。 永远被他们这么烦着,她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浪费在这些无聊透顶的人身上。 再加上锦绣似乎也在躲着拓跋翰,苏墨云明显感觉到,锦绣并没有和拓跋翰发展下去的想法。 与其让她在这里左右为难,不如带着她一起回去。 于是很快的主仆三人,便被拓跋璟给送回了苏府。 回了苏府以后,苏墨云先去太夫人那里请了一个安,随意聊了两句家常,这才回了自己的宁馨苑休息。 沐雨伺候着苏墨云洗澡,一边擦拭着她光洁润白的娇躯,一边不满的吐槽。 “小姐,怎么我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有苏闭月那个讨厌的人啊?” 苏墨云无所谓的说道:“她现在已经嫁为人妻,即便有什么小动作,也翻不起任何的风浪,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自家小姐都这么说了,即便沐雨是心中再有不满,也没有再提出来。 而是点了点头,乖乖的说了一句,“知道了小姐,沐雨以后不会再提了。” 一夜无话,这一夜被对苏墨云的嫉妒,和对七王爷殿下的渴望,折磨的苏闭月一夜都没有睡得安稳。 孟云是半夜被随从给送回来的,那随从就是被苏闭月给打了一巴掌的随从。 回来的时候他低着头,一眼没有敢看苏闭月。 苏闭月见状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果然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就算是她理亏,这人竟然也不敢说什么。 身为宁国公,孟云从自己到手下都这般无用,也难怪和七王爷殿下不能比了。 别说是自身能力了,即便是外貌,他连给七王爷殿下提鞋都不配!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看着熟睡的孟云的眼神,便如在看着垃圾一般。 她现在只觉得,在每分每秒和他待在一起,都像是在煎熬的忍受着。 而她之所以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全都要拜那可恶的小贱人苏墨云所赐!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仇怨都不可能再有解开的一天! 她和苏墨云这辈子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在苏闭月的心里,全都是苏墨云毁了她的一辈子和她的幸福,还抢走了她的七王爷殿下! 这样的仇怨,让她如何能放下? 苏墨云还不知道自己今日不过是和苏闭月见了一面而已,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苏闭月便对她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可惜现在苏闭月在宁国公府还没有站稳脚跟,也没有培植起自己的势力。 所以即便是现在她对苏墨云恨之入骨,想对付她也没有人手可以用。很是无可奈何的苏闭月,便暂时的蛰伏了起来,打算从长计议。 她在苏墨云的手上吃了那么多吃亏以后,现在到底比以前长进了几分。 苏闭月已经不再那么冲动,想对付苏墨云便头脑一热去对付她。 她现在懂得了迂回和等待时机,苏闭月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已经看了很清楚。 就连若雪郡主那么高贵的身份,都不能把苏墨云怎么样,更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她现在已经被苏府给放弃,而苏墨云却独得太夫人喜欢,整个苏府和七王爷殿下都是她的后盾。 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她现在已经输不起了。 除非能够一击就将苏墨云除掉,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再次毁掉的只会是自己。 想到七王爷殿下对苏墨云的维护,苏闭月便嫉妒不已,若是没有七王爷殿下,那小贱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如此过了几日,拓跋璟来找苏墨云闲聊,告知他她过几日便是皇后的生辰,到时候是要准备贺礼的。 苏墨云只觉得有些头大,这怎么拓跋璟的生辰刚过,又轮到了皇后的身生辰? 准备拓跋璟生辰的礼物的就已经够让她头大了,现在竟然又要准备皇后的生辰礼物! 一时之间苏墨云只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悲了,为什么就没有人送她礼物呢? 不过即便是她心中如何的抗拒,也不得不去准备这件事情,毕竟未来她是要嫁进皇家的,如果不讨好了未来的婆婆,要怎么安稳度日呢? 不过苏墨云向来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她现在苦恼当然不会让拓跋璟舒服。 皇后怎么说都是拓跋璟母亲,他自然是最了解,自己母亲的喜好。 要准备生辰礼物,当然不能少了拓跋璟的建议。 “拓跋璟,你说我要给皇后娘娘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比较好?你娘喜欢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东西?” 拓跋璟沉着脸,一时间竟然被苏墨云给问住了。 第264章皇后的喜好 他向来不关心这件事情,以前也很少在京城中,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一时之间的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喜欢什么东西。 苏墨云睁着圆溜溜干干净净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不可思议的哦了一声。 “不会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用兵如神,各项技能满分,竟然连自己娘亲的喜好都不知道吧?” 本来还苏墨云还以为拓跋璟会否认的,没想到他竟然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看到这个表情,苏墨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呢,拓跋璟竟然真的不知道! 见苏墨云笑个不停,拓跋璟忍不住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笑笑你还笑,有什么好笑的?这种事情不是很寻常吗?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子的喜好?” 苏墨云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了当的吐槽。 “连自个儿母亲的喜好都不知道,你怎么做人家儿子的?” “那现在如何是好?” 苏墨云带着笑颜看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去找一个了解皇后的人打听了。” “什么人了解我母后呢?” 苏墨云忍不住想翻个白眼,真是没想到在这种事情上,堂堂的七王爷殿下居然如此的迟钝,在这个世间最了解皇后的,除了他爹皇上,还能有谁呢? “当然是你爹了,赶紧去找你爹问,否则的话我若是送错礼了,咱们的婚事说不定又要黄了。” 一听这么严重,拓跋璟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赶紧爬窗户离开了苏府。 火急火燎的样子,仿佛火烧屁股。 苏墨云见了忍不住趴在床上哈哈大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拓跋璟这般失态,不似以往的沉稳,没想到竟然这么可爱。 她忍不住用双手做成喇叭状,然后冲着拓跋璟的背影小声的喊着。 “拓跋璟,你快一点,我等你回来。” 拓跋璟翻墙下去的身影,一顿差点一头栽下去。 然后他便回了皇宫半日,旁敲侧击的和拓跋焊宗聊了半晌,果然套出了皇后娘娘的喜好,随即就又喜滋滋的去了苏府报信。 却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拓跋焊宗正在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满是好奇的问恭敬站在身后的太监大总管。 “今日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你可知道七王爷殿下为何进宫打探皇后娘娘的喜好?” 太监总管做出一个惭愧的表情,然后跪下说道。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惭愧,奴才不知。” 拓跋焊宗忍不住算了算日子,心里便有了答案,随即便是感到莫名的欣慰,没想到这小子现在居然有这份心了。 看来和那苏墨云在一起,也并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现在懂事些,知道给自己的娘亲准备生辰礼物了。 拓跋焊宗想了想,随即搁下了毛笔,然后吩咐太监总管。 “走,咱们也启程去皇后娘娘的宫里坐坐,朕要和皇后娘娘说说话。”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太监总管闻言拱了拱手,立刻小心一点退了出去,着手吩咐下面的人去了。 没一会儿,拓跋焊宗便出现在了皇后的寝宫里。 而拓跋璟则是出现在了苏府,苏墨云知道他来了以后,立刻让锦绣将他请了进来。 然后一脸激动的拉着他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打听出来了没有?” 拓跋璟顿时得意的笑了,挑了挑眉,蓦地凑近她,眼神深深的看见她的眼里。 “你吩咐的事情,本王怎么敢不办好?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全部都问出来了,我父皇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诉我了。” 苏墨云立刻就来了精神。 “那快点说说,咱们商量一下送皇后什么生辰礼物比较合适。” 随后拓跋璟便把从自家父皇那里听来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知了眼前自己心爱的的女子。 然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在房间里交头接耳一番,便敲定了送给皇后娘娘的礼物。 拓跋璟胸有成竹的握紧了苏墨云的手。 “这次的礼物我母后一定会喜欢,放心吧。” 苏墨云点头,她当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啦。 这次说了皇后娘娘的喜好的人可是皇上,难道皇上还能知道的有假? 而且这个生辰礼物的挑选,也是她和身为皇后儿子的拓跋璟敲定的,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想必等到生辰那一天,收到礼物的皇后娘娘一定会很高兴。 等过一段时间,方氏的死逐渐被人们淡忘了以后,那么以后他们便可以成亲了。 对于迎娶苏墨云过门,做自己的七王妃,拓跋璟实在是期待得太久太久了。 可惜每一次他想要娶她的时候,都会被其他的事情给打乱,从来就没有顺利的成功过。 希望这一次再也不要有任何的波折了,他们之间实在是再也承受不起其他的风浪了。 现在苏府的太夫人也好,还是一向不看好苏墨云的皇上皇后也好,都已经对双方改观,并且欣然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可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到现在都没有成婚。 这是最让拓跋璟无法忍受的地方,为什么想要娶个娘子就这么困难呢? 想到不能把苏慕云娶进府中做自己的七王妃,并且随时外面还有其他觊觎他女人的男人,拓跋璟就无比的抓狂。 想到这里,拓跋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苏墨云的手。 “墨云,你乖乖答应我,以后不许和任何其他的男子来往,只能是我。” 一想到之前掳走了苏墨云,妄想抢走自己未来娘子的阿青,拓跋璟就还心有余悸。 苏墨云和拓跋璟已经在一起了这么长的时间,自然对他也有一些了解,此刻很清楚明白他心中在担忧什么。 见状,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然后,苏墨云握住了拓跋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拓跋璟一个人而已,你不用想太多,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要想把我们分开。” 拓拔璟似乎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迟疑的问了一句:“你说的都是真的?” 第265章尽快成亲 停顿了一下,苏墨云又说道:“当然,你想一想即便当初是你的父皇,这个世间最高高在上的存在,手中握有一切可以决定了任何人的生死,包括我和你,我不也一样没有妥协吗?你也没有妥协。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任何的事情,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困难,并且把这些困难都解决了,还需要再担心的一点小麻烦吗?” 有了苏墨云你这番话,拓跋璟顿时安心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然后回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我明白了,墨云你放心吧,以后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我一定尽我所能的努力让我们尽快成亲。” 刚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和苏墨云都忍不住笑了,这话一说出来就弄得他们很着急成亲似的,虽然他们的确很着急成亲。 不过两人始终是未婚夫妻,似乎怎么样也应该要矜持一点,并且现在他们都是古人,而不是在现代,这样似乎显得有些不太妥当。 拓跋璟该交代的事情都说的差不了多以后,便有些依依不舍的告辞了。 再继续待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来,他实在是太想要拥有苏墨云了,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然而每一次迎来的都是失望,这已经快要让拓跋璟就有些杯弓蛇影了,只希望这次他们能够顺顺利利的,不要再出任何的意外了。 和拓跋璟分开之后,苏墨云想了许多,想了他们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在回忆他的过程中,苏墨云突然发现自己记忆中的,他竟然如此的清晰,其他的都有些让她觉得陌生。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早就已经动心了,只是离不开,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好在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的艰难困苦,终于排除万难,要修成正果了。 一想到这些,苏墨云心里就涌起了陌生而奇异的,甜蜜的感觉。 就在这时,锦绣跑了进来,见苏墨云一脸的春心荡漾,忍不住揶揄的笑了笑。 “小姐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呀?这么开心!是不是想到了咱们的未来姑爷呀?实在想七王爷殿下对不对?”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发现锦绣竟然这么聪明,简直超过了她的想象好吗? 不过为什么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却这么敏锐呢?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真是丢死人了。 苏墨云顿时老脸一红,赶紧决定找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给搪塞过去了。 好在锦绣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聪明,很快就相信了她,没有再深究这件事情,苏墨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然后主仆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这时沐雨还有云甜月茶几个丫头也都进来了,全都围着苏墨云,一时间吵闹的就像是在花鸟市场似的。 苏墨云被他们吵得头都快大了,没想到几个丫头在一起居然那么难缠,她忍不住摁了摁额角,然后说道:“怎么今日你们几个人都有空聚在一起?难道府中不怎么忙碌吗?都这么有空?” 不跟其他人说话,沐雨便先挑了挑眉,得意的说道:“那是当然了,小姐,我们几个人可是最能干了,再说了府里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我们干,我们当然做的很快啦?” 月茶也在一旁点头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沐雨说的没错,都是一些小事情罢了,对我们来说很简单,所以我们就都闲下来了。小姐你那儿有事情吩咐我们做吗?” 苏墨云一时间有点语塞,她还真没有想出有什么事也可以吩咐他们几个人做的。 而且她之前完全忘记了,沐雨几人虽然年少,但是的确很是聪明能干,一些很困难很重要的事情,他们都能超常发挥的完成! 甚至他们完成的完美程度比府中一些年龄老,资格老,有经验的人都不差,而且她们听话乖巧,比府中那些老前辈更加好用。 苏墨云想了想,见几个丫头实在是闲的有些无聊,突然眼睛亮一下,然后提议道:“不如我们去逛街吧,怎么样啊你们说?”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说好了要给皇后娘娘准备生辰礼物,虽然是和拓跋璟一起决定的,但以后买还是需要帮自己买。 不如就趁现在有空去街上逛逛也好,说不得就碰巧买到呢。 听到能出去逛街,一年难得出府一趟的几个少女,全都惊喜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墨云。 “真的真的?奴婢没听错吧小姐,你说的是真的?” “是啊,是啊,小姐,你可不能骗奴婢们!让奴婢们白高兴一场病,你可想跟你一起出去逛街了!”淑云被她们叽叽喳喳的吵的有些头疼,然后无奈的说道:“你们家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们?说话自然是算数的,好了,快去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吧!” 苏墨云说完,确定了出门是真正的几个小丫头,顿时都欢呼了起来,然后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他们各自回了房间,开始洗漱打扮,准备出门。 像这样出门没有任何的任务,只是出门去游玩的机会,在他们的一生中,可谓是很少很少有? 一般都是跟着主人出去,任务都有交代,有主人的吩咐才会跟着。 自己能够这样出去,也是托了苏墨云的光,几个丫头都非常的开心。 苏墨云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只觉得他们那么开心,以后常带着他们看看就行了。 然后主仆几人便兴高采烈的出了门,离开苏府以后,几个小丫头就犹如鱼入了水中一般,无比的逍遥快活。 要不是苏墨云前后跟着盯着他们,差点就让几个小丫头给走丢了。 不过苏墨云其实也不是很担心,苏她就做好了安排,给他们的身上都带着苏府专有标志和一些碎银。 若是真的走丢了,大不了请人送他们回来,然后给点碎银便可以了。 即便有人想要对他们心怀不轨,看到苏府的标志也不敢太过分,到时候这样的会安全一些。 第266章何德何能 锦绣和沐雨完全没有想到,小姐居然为他们想得这么深远,顿时都感动不已。 他们何德何能,能陪在这样的小姐身边。 竟然都有一些想哭,苏墨云拍了拍他们的头,笑着说了一句话。 “难得出来一次,你们哭什么呀?” “走吧,咱们快出去为皇后娘娘挑选生辰礼物,我还没有来得及挑选,你们也顺便帮我参考参考。” 几个小丫头这才忘了刚刚的小插曲,又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能出来玩总归都是开心的,他们几个也就出了锦绣比较淡定一些。 因为锦绣一直很受苏墨云的宠爱,时常会跟她出来玩,也没有吃过什么苦。 所以锦绣与沐雨几人还是很不一样的,沐雨几个小时候都比较苦,跟着苏墨云以后简直感激涕零。 全都想加倍的努力,想要回报她,即使他们现在的年龄还小,什么都做不了。 那就加倍的乖巧懂事听话来讨好她,苏墨云见他们这个样子也很心酸,沐雨他们几个和她小时候是多么的像啊。 作为特工,她小时候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其实说起来沐雨他们做的暗卫,也类似于现代的特工,会暗杀还会窃取情报。 除了其时代不一样,其实它们本质上却是一样的。 主仆几人在街上逛了逛,因为是苏墨云要买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所以不能太寒酸,于是几人都往一些珠宝楼里面去寻找合适的东西。 之前拓跋璟和苏墨云商量的结果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玉佩,所以苏墨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想找一个造型别致,水头又好的玉佩,送给皇后娘娘做生辰礼物。 这样既不显得太过于奢华铺张,又不会显得太过于不值钱廉价,而且还正好投了了皇后娘娘的喜好。 然而主仆几人在街上走了大半天,逛了好几家的珠宝店铺,都没有寻找到合适的。 就在这时,他们又路过了一家,这家看起来装修奢华,而且比较高大上。 苏墨云在外面观察了一下以后,心道,反正都去了这么多家了,时间也浪费了,多这一家也不多,少一家不少,不如进去看看。 苏墨云把这句话和另外几个小丫头一说,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便决定一起进去,大不了就是找不到喽,但长见识也是好的吗? 只是让苏墨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里她居然又碰到了苏闭月! 顿时,苏墨云就露出了吃了苍蝇似的表情,怎么又会在这这里遇到苏闭月,实在是搞不懂。 苏闭月真是阴魂不散啊,那么多次了,怎么还都是阴气沉沉的样子。 见到苏墨云进来,苏闭月顿时嘲讽的笑了一下。 “哟,这是谁呀?真是稀客啊,这家店真是浪得虚名,什么样的狗东西也能进这家珠宝店看东西,真是影响本夫人的心情!” 苏闭月说完以后,忍不住暗暗观察苏墨云的表情,原本以为苏墨云一定会和她怼起来的,没想到对方却只是淡淡的对她笑了一下,直接无视了她走了过去。 然后,在柜台中一一挑选了起来。 苏闭月忍不住狠狠的握紧的手。 “苏墨云,你有种啊!” 然而这毕竟是在外面,她多少还要顾及一下宁国公府的颜面,也不能任意妄为。 最终苏闭月只是冷哼了一声,离开了这家珠宝店铺。 厌恶的人一走,苏墨云顿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心满意足的挑选了起来,只是可惜这家店虽然看着他,却依然没有她心仪的那种。 锦绣找了这么久,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到底想要找什么样的东西啊?你能不能再仔细的告诉我们一下呀,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会不会并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呀?” 苏墨云闻言却摇了摇头,她很肯定她想要的是什么,并且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在进程中找到。 她就不信了,京城这么大,竟然连那样一个小物件都做不了,这应该不可能的! 所以,苏墨云笃定她一定能找到她想要的那个东西。 他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算太久,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可以慢慢找。 而且锦绣和沐雨那几个丫头都还有精神,想必下午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走累了以后,苏墨云将这几个闹着肚子饿的小丫头给带去了醉月楼,然后点了一大桌子的菜,让他们饱餐了一顿。 主仆几人这次吃饱喝足以后,又开始寻找给皇后生辰的礼物。 走着走着,腿都快要走断了的苏墨云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灵光一闪,只觉得后悔不已,她为什么要自己找呢? “锦绣锦绣咱们回府,不要找了!” 锦绣和沐雨几人闻言惊讶的对视了几眼,很是不明所以,都走了这么久了,怎么突然又说不要找了呢?小姐的性子还真是变化无常呢。 而苏墨云想到的却是,明明有拓跋璟这个大杀器,她为什么要自己这么辛苦呢? 要送什么东西他既然已经说了,说明他那边一定能找到! 所以她只需要让他去找不就好了吗? 到时候借花献活岂不更好?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蠢很傻的事情,把自己给累得半死不说,还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苏墨云立即就打道回府,接着便让锦绣给拓跋璟去了书信,让他爬墙来见。 到了晚间的时候,苏墨云正卧在榻上看书。 窗户边上一阵响动,她一抬头果然是拓跋璟。 “你来了。” 苏墨云只是简单的打一声招呼,就低下头继续看书。 而拓跋璟却坐在窗户上,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 “这么着急的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我来你们苏府的。” 拓跋璟分明是知道的,此刻却明知故问。 觉得被他耍了的苏墨云简直恨得牙痒痒,气得忍不住抓起他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拓跋璟嘶的抽了一口气,却并没有发出其他声音。 “你这丫头,是狗变的吗?今天怎么突然出口这么狠?” 拓跋璟忍不住有点委屈了。 第267章玉佩 苏墨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看了看拓拔璟的手腕。 上面已经被她给咬红了,她立刻有点小内疚。 “好了好了,对不起了。” 拓拔璟却并没有真的生她的气,只是揉了揉手腕,挑眉问道。 “这么大的火气,是谁惹你生气了?” 苏墨云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了。” “我?我怎么惹你生气了?” 拓拔璟是又好气又好笑,他这才过来,怎么就把这位姑奶奶给得罪了? “你还好意思说?” 苏墨云点了点他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娇纵,但是她是嗓音很好听,听起来倒更像是在撒娇。 “你前几日告诉我快到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还告诉我她喜欢什么,然后害的我满大街的去找,后来我一想,你既然已经告诉了我是什么,想必早有准备,我根本没必要满大街去找,还找不到,你说,你那边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我当然准备好了,但是你又没问,这个怎么能怪我?” 拓拔璟一时间真的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丫头现在胆子肥了,还会恶人先告状了。 苏墨云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悦道:“我一时间没想起来问,你就不会提醒我吗?” 拓拔璟无奈扶额,简直无言以对。 他突然想起来,不知道听谁说过的,千万不要和女人讲道理。 他现在一想,觉得这句话简直是太对了,可不就是给眼前的这位苏墨云小姐量身定做的吗? 不过当然了,某位大小姐已经迁怒于他了。 这句话拓拔璟可是万万不敢再说出来的,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拓拔璟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先老老实实的认错的好。 “好好好,苏大小姐,你说是我不对,那就是我不对,我在这里给苏墨云大小姐道歉可好?” 拓拔璟凑到苏墨云身边,嬉皮笑脸的道,完全没有一点作为王爷的架子。 若是这一幕,被京城里其他认识拓拔璟的人给看到,恐怕下巴都要掉下来。 堂堂的七王爷殿下,一向是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 什么时候,竟然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卑躬屈膝,低三下四? 当然了,这一幕穷其一生,也只会有苏墨云一个人看到。 现在拓拔璟这么容易就认错了,反倒是苏墨云有点惭愧了。 她刚刚好像……有点无理取闹了一点,竟然逼着拓拔璟给她道歉。 反应过来的苏墨云,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是一想刚刚拓拔璟非但没有觉得自己冒犯了他,还好脾气的配合她,苏墨云心情就有些复杂。 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拓拔璟这般的抬爱? “你、你也太认真了吧,我就是和你闹着玩儿而已。”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坚决不承认刚刚自己的无理取闹。 拓拔璟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也不揭穿她,继续闷声笑了起来。 苏墨云被他笑得越发的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么晚来,不会就是找我拌拌嘴的吧?” 苏墨云料想,拓拔璟这么晚来找她,一定还有什么事情的。 否则平时这个时候,拓拔璟怕是又在王府里熬夜批改公文。 只是苏墨云想不出,拓拔璟会来找她干什么。 现在若雪郡主和那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林思颖,已经被软禁在了若雪郡主的寝宫里。 这两个人应该是没机会出来找她麻烦了,至少暂时是没机会。 至于苏闭月那边,她嫁给了一个又老又丑的孟云。 在宁国公府时日还短,还没有站稳脚跟,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有任何办法对付她。 所以苏墨云想不出,拓拔璟会为了什么事情来找自己。 谁知道拓拔璟听了这话,就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了。 听听,这叫什么话啊? 什么叫这么晚了来找她有什么事情? 难道他无事的时候,就不能来苏府看看他未来的娘子,未来的七王妃吗? 见拓拔璟的面色瞬间就臭了,苏墨云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好像有点歧义了。 “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拓拔璟,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拓拔璟闻言,邪邪的睨了她一眼。“那是自然,我什么时候会对你小气了?” 言外之意就是,对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 有这样待遇的,只有她苏墨云而已。 苏墨云虽然一向很淡然,但是听了拓拔璟这话,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了几下。 不得不说,这厮不情说话还好,一说起情话来,简直能把人给甜到牙倒。 “好了好了,你不说就算了。” 苏墨云懒得看他拿乔,明明就有事情,非卖关子。 这臭毛病,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拓拔璟眼见着天色也不早了,担心苏墨云累了,便不再卖关子,而是从荷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然后,拓拔璟将那样东西交给了苏墨云。 “看看,这是什么。” 苏墨云将那样东西给拿在手里,立刻忍不住惊艳地睁大了眼睛。 “这、这也太美了吧!” 那是一块树叶形状的玉佩,可谓是晶莹剔透,翠色欲滴,美得无与伦比。 “嗯,不美我能让你送给我母后吗?” 作为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所以送给皇后的东西,一定要别出心裁才行。 拓拔璟便利用自己的优势,提前告诉了苏墨云,他母后喜欢的东西是玉。 而寻常的好玉还不行,必须要是独一无二的,且举世无双的玉。 所以苏墨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无法找到满意的。 毕竟皇后宫里的东西,已经是整个国家最好东西了。 即便是在京城中,也很难找到能让皇后看得上眼的。 拓拔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告诉苏墨云该送什么礼物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准备好了礼物。 而且有他对皇后的了解,也能保证这是一份不会出错,还会让皇后无比喜欢的礼物。 苏墨云欣赏了一会儿以后,才小心翼翼的把玉给收了起来。 “还算你想的周到。” 第268章姑奶奶 “我准备的这么周到,就还算这么勉强?” “不然呢?”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瞧了拓拔璟一眼。 “之前你故意瞒着我,看我在京城里没头苍蝇一样乱找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你还想怎么样?” 拓拔璟闷笑了一声,然后无奈道:“好好好,姑奶奶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也该打道回府来。” 说完,拓拔璟便佯装走向了窗户,一边走一边看苏墨云。 苏墨云却再次看向了书,半点余光都不给他。 走到窗户那边的时候,拓拔璟见实在是没办法留下了,只能委屈地看着苏墨云。 “你未来的夫君都要走了,你就不送一下?” 苏墨云看向他,笑了一下。 “那就请七王爷殿下慢走了,路上小心,回家早点歇息。” 说完,就再次低头看起了书来,而她的唇角,也隐隐含笑。 拓拔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记仇,只能无奈的爬窗户走了。 算了算了,谁叫这是他自己一辈子认定的女人呢? 他啊,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苏墨云的手里了。 见窗户那边已经没有了人影,苏墨云也装不下去了,放下书走了过去。 她在窗户边上,朝着七王府的方便看,也不知道拓拔璟那家伙,会不会乖乖回府。 而就在这时,窗户边沿下面,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苏墨云吓了一跳,差点叫护卫的时候,却看清楚那分明是拓拔璟! 而拓拔璟的英俊的面容上,还挂着一丝坏笑。 “怎么,夫君还没有走,就忍不住思念了?” 苏墨云惊魂未定的看着他,忍不住白了拓拔璟一眼。 “你这么神出鬼没的,是想吓死你未来的娘子吗?小心以后没有七王妃!” 拓拔璟摇头道:“你这般胆大妄为,我才不信这么容易就吓死你。” 苏墨云道:“那你怎么还没走?” “我想起来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的?” 苏墨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然后就见拓拔璟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我说与你听。” 苏墨云不疑有他,走了过去。 然而她刚走近拓拔璟的范围内,拓拔璟就长臂一伸,将她抱进了怀里。 “媳妇儿,为夫还没有抱到你,你就要赶为夫走了,这可叫为夫如何是好?” 苏墨云没想到这厮脸皮这么厚,这么无耻,这看是苏府,他居然敢在窗户这里…… 若是被苏府里其他人看到,可就要羞死人了。 苏墨云顿时脸红如火烧一般,然后狠狠瞪了拓拔璟一眼。 “你快点走吧,到现在了还这么不正经。” “谁叫你不早点嫁给我?好了,我这便走就是,我的小媳妇儿害羞了。” 拓拔璟了然一笑,然后挑了挑眉,趁着苏墨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他的这一吻,犹如物蜻蜓点水。 只不过刚碰了碰苏墨云的唇瓣而已,立即就放开了她。 苏墨云愣怔了好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以后,整个人都犹如火烧火燎的一般。 而拓拔璟放开她以后,只是眨了眨眼,说了一句:“好甜。”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融入了夜色中。 苏墨云好半晌以后,才反应过来,顿时恨不得打死拓拔璟。 “拓拔璟,竟然连老娘的便宜都敢占!” 苏墨云咬牙切齿的关上了窗户,然后发誓下一次见到拓拔璟,一定要打爆他的狗头。 不过很可惜,到下次见面的时候,苏墨云才发现那厮装模作样的坐在她的对面,而她根本就没有机会打爆他的狗头。 那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恰逢皇后生辰。 苏家自然也是受邀入宫为皇后庆祝生辰的,而苏家的马车刚离开没多久,拓拔璟的马车就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苏墨云知道,这是拓拔璟要保护她。 不过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好想揍拓拔璟啊。 太夫人注意到苏墨云一直在朝后看,而且整个人非常的不对劲,表情一会儿温和一会儿狰狞的,不禁有些担心。 “墨云,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啊?”苏墨云猛然回过神来,见太夫人正一脸关切的盯着自己,忙不迭解释。 “太夫人你别想那么多,我好得很,什么事情都没有,倒是你,身子一直都不适,这儿会好点了没有?有没有不舒服?” 见晚辈这么关心自己这把老骨头,太夫人还是很欣慰的。 她摇了摇头,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放心吧,我这把老骨头啊,还撑得住。” 闻言,苏墨云又好好观察了一番太夫人的面色,果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她这才放心下来。 不过即便是这样,苏墨云也不敢掉以轻心。 之前苏闭月的那件事情之后,太夫人受到的打击特别大,对她的身体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所以苏墨云在心中暗暗决定,今日无论如何,一定要紧紧跟着太夫人,免得她出什么意外。 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这时候宫门已经近在眼前了,拓拔璟和苏家的马车同时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冤家路窄,还有一辆马车也停了下来,好死不死正好是宁国公府邸的。 几人下马车也差不多是同时的,就正好碰了个正着。 苏墨云抚着太夫人下车,正好就和苏闭月的目光对上。 苏闭月看了看苏墨云,又看了看太夫人,眼神有些阴晴不定。 而太夫人直接装没有看到她,“墨云丫头,扶我进去。” 当苏闭月设计苏墨云不成,反而把自己赔给了孟云的时候,太夫人就当苏府没有这个人了。 见太夫人直接无视了自己,苏闭月的面上闪过一丝难堪,还有就是愤恨。 凭什么她这个苏府嫡女得不到太夫人的宠爱,而苏墨云那个小贱种却可以? 然后她一抬头,又无意中看到了拓拔璟注视着苏墨云的目光,顿时整个人更加的阴暗了。 这个苏墨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狗屎运,真是什么好处都给她占尽了! 太夫人宠爱她,她的妹妹苏嘉钰喜欢她。 第269章被迫出嫁 偏偏却对她这个亲姐姐不亲近,甚至连她被迫出嫁,都没有来见她一眼。 七王爷殿下对苏墨云更是宠爱非常,就连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再反对他们的婚事! 而这一切,明明就应该是她苏闭月的! 想当初,苏墨云还是那个蠢笨的苏墨云的时候。 不管是太夫人,还是弟弟妹妹,甚至是娘,都好端端的在她的身边。 娘宠爱她,弟妹们不敢得罪她,就连太夫人也是最疼爱她的,她才是苏家最好的女儿,苏家的骄傲! 若是七王爷殿下先遇见她,爱上的也一定会是自己! 这一切,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是苏墨云,都怪苏墨云! 自从苏墨云渐渐变了,变得更加的聪慧,变得更加的美貌,变得更加的引人注目以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闭月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把一切都拨回正轨! 苏墨云那小贱人,一定不能活在世界上!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苏闭月眼神中的不善,拓拔璟突然回眸。 苏闭月被其中的狠辣和警告看得心中一冷,立刻就掩饰性的低下了头,心中却有了更多的愤恨。 苏墨云那小贱人到底何德何能,竟然让七王爷殿下如此护着她,真是不公平! 不过没关系,这一切都是她的,总有一日会回到她的手里! “夫人,你在想什么?还不跟着为夫赶紧入宫,要耽误时辰了。” 然而,一道粗狂的声音,突然打算了苏闭月的遐思。 她一抬头,就见孟云满脸的不耐烦。 苏闭月心中不屑怨恨的同时,只能立刻露出满脸的笑意,忍气吞声的跟了上去。 而这时,拓拔璟和苏墨云几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皇后的生辰宴是在御花园里举办的,邀请的都是王公大臣。 虽然宁国公身份勉强够,但是却并不受宠。 因为他们的座位,被排的很靠后。 反观苏墨云他们,却距离皇上和皇后非常近,而苏墨云的身边,就是七王爷殿下。 七王爷殿下气场十足,整个人犹豫未出鞘的宝刀,身上有一种内敛的锋利感,让人不容忽视。 只是让其他人更加的惊讶的,却是苏墨云。 这个苏府小小的庶女,原本以为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狐媚子角色。 否则怎么能这么地位的身份,就勾住了拓拔璟? 然而见过她的人,现在却打消了这种想法。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信念,这苏墨云难怪乎能得到拓拔璟七王爷的垂青。 就不论她艳色无双的容貌,就是她站在拓拔璟身边,完全不会被遮挡了光芒的那份气度,就已经将许多的贵女给比了下去。 即便是离她不远的丞相之女,镇国将军侄女,都有些黯然失色。 这小小的庶女,显然不是池中之物。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对苏墨云和苏府改观了不少。 之前苏墨云一直都很低调,虽然她也经常参加宫宴,但是都没有这么的靠近皇上。 即便是以往一同和拓拔璟出席,也不会和拓拔璟站在一起。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人都不认识苏墨云。 有些人更是就算见过了她,也没有把她和苏府的庶女苏墨云,未来的七王妃联系到一起去。 而此刻苏墨云竟然大大方方的坐到了皇上的身边,并且和拓拔璟同坐,这便是挑明了身份。 而且,皇上和皇后还和她相谈甚欢。 这也就是说,皇上和皇后并不介意她的身份,还很看好她。 一时之间,各种复杂的眼神都投射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嫉妒的有,羡慕的有,不屑的有,刻毒的也有。 而这如毒蛇一般刻毒的视线,当然是属于她的嫡姐苏闭月的了。 然而苏墨云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苏闭月。 苏闭月这样的人,就是你越在乎她,她越高兴。 仿佛自己影响到了对方,就赢了似得。 有时候苏墨云真的觉得苏闭月很无聊,但是对方一直像狗皮膏药似得咬着她不放,她也只能和她过招了。 就是不知道,这样对于苏闭月来说,无比刺眼的场景,又要怎么刺激她的心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点,不由得对拓拔焊宗笑的更加的深了,不知道苏闭月还会想出什么毒计了。 因为之前苏墨云的舍命相救,所以现在拓拔焊宗对她的态度,可以说是好的不得了。 说是把她当亲女儿,都不为过。 因为知道了若雪郡主设计陷害苏墨云的事情,即便是现在皇后的生辰。 拓拔焊宗都硬是力排众议,没有把她给放出来。 而且拓拔焊宗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若雪郡主之前虽然很刁蛮。 但是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她还是做不出来的。 所以拓拔焊宗一怀疑,便叫人去查了。 没想到一查,就查到林思颖的身上。 毕竟是两个小丫头而已,就知道粗暴的手段还人,却不知道掩饰痕迹。 对于拓拔焊宗来说,想查到他们简直是太容易了。 拓拔焊宗更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这个林思颖表面上看起来善良温柔,简直美好的像一个仙女。 然而拓拔焊宗越女无数,轻易就看穿了她的本质。 不过是一个喜欢披着温柔美好的皮子,迷惑世人的虚伪女人罢了。 也就若雪郡主这种涉世未深的,会被她给蒙蔽。 于是拓拔焊宗当机立断,立刻就将人将林思颖给遣送出了宫。 她不是号称心地善良吗? 不是救死扶伤吗? 拓拔焊宗一高兴,直接就满足了林思颖的这个愿望。 直接叫人将林思颖给送到了边关,那里有许多的受伤的将士,很适合林思颖这样“菩萨心肠”的人。 起初若雪郡主得知林思颖被送走以后,还闹得要死要活的。 然而拓拔焊宗很稳得住,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还叫人将她宫里伺候的人给叫走了,就给她剩下个小丫鬟。 而且这还不止,拓拔焊宗还把若雪郡主日常的吃穿用度给消减了,直接和冷宫的妃子差不多。 第270章姜还是老的辣 若雪郡主闹着闹着,知道皇上这是来真的,渐渐就不敢闹了。 现在在自己的寝宫里乖得不得了,日日抄写佛经修身养性。 当从拓拔璟那里得知了这一切以后,苏墨云只能感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她之前和拓拔璟废了那么多的心思都搞不定的几个人,这拓拔焊宗一出手,就全都老实了。 若是可以,她真的也想拓拔焊宗收拾收拾苏闭月。 她实在是被她给烦死了,不过苏闭月怎么说都是苏家的人。 拓拔焊宗堂堂一个皇帝,怎么可能出出手? 所以苏墨云现在只能憋屈的自己搞定了,不过想想拓拔焊宗好歹是帮她解决了两个麻烦,她也该知足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只需要对付一个苏闭月,还是很轻松的。 这一场皇后的生辰宴苏墨云受到的待遇前所未有的好,而太夫人和苏家也出尽了风头。 等生辰宴结束之后,拓拔璟还亲自送了二人回家。 走的时候,苏闭月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恰好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那种仇恨的目光,犹如跗骨之蛆,苏墨云简直觉得如影随形。 其实有时候苏墨云真的很不明白,同样是苏家的女儿,为什么苏闭月对她恨意这么深? 甚至恨到,即便是拿苏家陪葬也无所谓。 不过苏墨云想不出来,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毕竟她不是苏闭月,怎么能了解苏闭月那么多奇葩的逻辑。 所以很快的,苏墨云就把这些给放到了一边。 既然苏闭月喜欢和她斗,她当然不会不敢接招了。 就是不知道,苏闭月还会做到何种地步? 苏墨云靠在车上闭眼静思了片刻,她还挺想知道,现在的苏闭月已经落到了这个田地,却还是不死心,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今日她无意中看到了孟云对苏闭月的态度,虽然很粗鲁,但是却不乏爱意。 看起来,苏闭月把孟云还哄的挺好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宁国公府就被她掌握了。 不过嘛,那样也好,会好玩儿一点。 毕竟以前的时候,苏闭月虽然也难缠,但是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个段位的。 等她掌握了宁国公府,或许他们就旗鼓相当了。 有时候想想还是挺无聊的,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好玩儿一点呢? 太夫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在马车上昏昏欲睡了。 一到苏府,苏墨云就赶紧让饮月将太夫人给送回了园子歇息,自己则先招待拓拔璟。 毕竟他们还是未婚夫妻,所以苏墨云并没有让拓拔璟进入苏府。 现在夜深人静的,家中又没有长辈主持,若是把拓拔璟请进去了,少不得要有些闲言碎语的。 他们已经要成亲了,腻歪什么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拓拔璟自然也是了解苏墨云想法的,所以也没有强求,只是含笑看着她。 两人在苏府门前站着,一时半会儿的,在静谧的夜色中,静静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良久以后,还是拓拔璟笑着先开口了。 “夜深露重的,快些进府吧。” 苏墨云脚尖在地上蹭了蹭,有些迟疑。 “那你……” 拓拔璟被她孩子气的动作弄得有些好笑,深邃的眸子里,也沾染上了点点的笑意。 “我看着你进去,再说我又暗卫保护着,不用担心我。” 苏墨云也知道,她不过是想再多看看拓拔璟而已。 不过嘛,现在的确已经很晚了。 按照拓拔璟的习惯,怕是一会儿回去又要熬夜处理公文了。 这么一想,苏墨云顿时就不敢再耽误他的时间,点了点头。 “好,那我这便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少熬夜,早些休息。” 嘱咐完了以后,苏墨云便一步三回头的,小跑着进了苏府。 拓拔璟一直到苏府的大门关上,这才打道回府。 想到今日在皇后的生辰宴上,母后和父皇都很喜欢苏墨云的样子,拓拔璟就忍不住牵了牵嘴角。 他突然觉得,这大概是他人生中,目前为止最开心的日子。 不过,以后还会有更开心的时候。 那便是,等迎娶苏墨云的那日,他已经快要迫不及待了。 两人回了府中以后,都各自忙碌一会儿,便睡下了。 今夜的确让人很开心,即便是向来没什么情绪表露的苏墨云,也忍不住有些雀跃。 她今天,算是很正式的见公婆吧? 当苏墨云把拓拔璟为自己找来的,送过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拿给她的时候。 苏墨云明显能够感觉到,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看样子,今日见公婆的进展,还是很顺利的。 想必很快,她和拓拔璟就能成婚了。 不过一想到之前她和拓拔璟打算成婚,就一定会发生意外。 苏墨云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只希望这次能够顺利吧。 要是再出事,苏墨云都忍不住要怀疑,她和拓拔璟是不是生来就相克了。 不过,应该没有那么邪门的事情吧。 若果她和拓拔璟生来就相克,又怎么会相互喜欢呢? 算了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苏墨云想到今日的种种,忍不住带着笑意陷入了睡梦之中。 至于若雪郡主和苏闭月那边,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但是比起他们来,最难受的怕是林思颖了。 非但没有陷害到苏墨云,功亏于溃。 更倒霉的是,她居然被皇上给盯上了。 而且更让林思颖崩溃的是,皇上日理万机的,不知道怎么的是记下了她一个小女子。 非但如此,还让人将她送出了宫。 原本林思颖还以为自己出宫了就能回家,不用被软禁在若雪郡主的寝宫里了,还小小的开心了一下。 谁知道那些送她出宫的人,却并不是要送她回家的,而是将她送去了边关! 一听要送她去边关,还是皇上下的命令以后,林思颖差点没有晕过去! 拓拔璟还在京城呢,他马上就要和苏墨云那个狐狸精成亲了。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京城,离开七王爷殿下! “军爷,求你们放了我吧,放我回去吧!” 第271章通融 “你别啰嗦了,赶紧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去边关!这是皇上的命令,连皇上的命令都不听,你是想谋反吗?” 林思颖怎么敢说自己要谋反,连忙摇头,不停的解释。 “不是这样的军爷,小女子绝对不会谋反的,军爷、军爷,求你们通融一下吧!” 那军士不耐烦的推了林思颖一下,又狠狠瞪着她啐了一口。 “你叫我们通融,我们叫谁通融?这可皇上下的命令,若是不遵守命令,是要杀头的!我们谁敢给你通融?就是说你这女人想害我等的性命?” “军爷,军爷,你就可怜可怜小女子吧!” 林思颖就差跪下磕头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哭的是梨花带雨。 其实可以的话,她真的想跪下磕头,只要这群粗鲁的当兵的可以让她回京城。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的,若是她走了,就让苏墨云那小贱人得逞了! 只要一想到七王爷殿下会娶别的女人做七王妃,林思颖的心脏就疼得缩成了一团似得。 然而不管她如何央求,那群当兵的都不敢把她给放了。 笑话,他们可不敢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就丢掉自己的性命。 实在是被林思颖给吵闹的太烦了,那几个当兵的干脆将身上的脏衣服撕下来一截,然后堵住了林思颖的嘴。 “这可怪不了我们了,只怪你自己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了好了,快点上马车吧!我们还要回去交差呢!” 不管林思颖怎么挣扎,那几个当兵的都不放过她。 见她不老实,干脆就直接把她给塞进了马车,快马加鞭的赶去了边关。 半个月后,坐马车坐得骨头都快要散了的林思颖,终于到了边关。 而到了边关的林思颖,就被人给严加看管了起来,日日夜夜要她为边关的将士们诊治。 林思颖一想到,苏墨云此刻和七王爷,正在京城里享受荣华富贵。 而自己却要在这荒凉的边关做这苦差事,简直恨不得将苏墨云给碎尸万段。 “苏墨云,若有朝一日我林思颖能够回到京城,定然将你大卸八块拿去喂狗!” 然而林思颖丝毫没有想过,自己有今日,都是她咎由自取。 对此正在京城里的苏墨云却一无所知,只是她一大早起来,却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听到动静的锦绣和沐雨几人顿时就急了,锦绣立刻就要出去请大夫。 被苏墨云给叫住了,哭笑不得。 “锦绣,你给本小姐回来,你去找什么大夫啊,你家小姐我好端端的!” 沐雨马上说道:“小姐,你刚刚打了好几个喷嚏呢,怎么会好端端的?是不是着凉了啊,还是让锦绣姐姐去请大夫吧,若是耽误了小病都要拖成大病!” 月茶和云甜也在一旁赞同的点头,苏墨云无奈地笑了。 “你们啊,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你们小姐身体好着呢,怎么会着凉呢?” 苏墨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摸了摸鼻子。 额头不热,身上也没有不舒服,鼻子也是干干的,没事啊,和平时一样。 锦绣忍不住走进来问道,“那小姐怎么会打那么多的喷嚏呢?” 苏墨云放下手,不以为然。 “可能是有人想念我了吧,也不知道是谁想念我了,难道是你们这几个丫头?不会啊,我不就在你们的面前吗?” 谁知道月茶闻言却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 “小姐啊小姐,枉你平时聪明过人呢,怎么会是奴婢们想您了呢?这分明啊就是七王爷殿下想您了啊!” 说着,几个丫头还暧昧的笑做了一团,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间或的苏墨云还听到几句说她不解风情的,顿时苏墨云好气又好笑。 她平时果然是太放纵这群丫头了,竟然连她这个小姐都敢编排了。 不过,难道她真的很不解风情吗?难道……真的是拓拔璟想她了吗? 虽然很肉麻,但是这么一想,心里还是忍不住很甜蜜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苏墨云忍不住笑了,难道她现在也因为爱情,所以智商变低了? 不,不可能,她才不会这么肤浅呢。 “好了,你们几个小丫头不要再取笑你们家小姐我了,现在我要出门,去一趟街上,你们有没有要一起去的?” 一听要出去,几个小丫头顿时就不再说之前的话题了,全都围到了苏墨云的身边,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 “好啊好啊,逛街去,逛街去!” “小姐小姐,我们要去!” “奴婢也要去,小姐别忘了奴婢啊!” “你们都要去,那我怎么办?我也一起去吧,小姐不然把我们都给带上吧!” 苏墨云仿佛是被一群麻雀给包围了似得,顿时就吵得头疼不已。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一起去,一起去,大家都去!” 苏墨云这么一说,大家顿时就散了,跑去拿自己平日里攒下的月钱了。 而苏墨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苏墨云:“……” 她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说去逛街的好,这群丫头太可怕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大家总算是一起出了苏府。 苏墨云长得美,她的几个丫头也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胚子,走在路上可谓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招人的恨。 苏墨云向来是个谨慎的,带着这么多漂亮的小丫头出门,她一个人可护不住。 所以,苏墨云专门把拓拔璟留下来保护她的暗卫给用上了。 让他们穿上普通的苏府护院的衣服,然后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上街了。 看着这么多的人,苏墨云实在是有点冒冷汗。 她本来,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逛个街的。 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么多的人? 不过说出去的话,作为现在未来的七王府,当然是不好变卦的。 苏墨云只能安慰自己,这么多人一起正好,安全。 然而显然她想太多了,有不安全的因素在,不管她带多少人上街,都是不安全的。 苏墨云带着一众丫鬟侍卫,不过才走到了西城,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那人是个年轻的公子,长相很是俊美。 第272章被调戏了 只是一双眼睛有些邪肆,看着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苏墨云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淡淡戒备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那男子刷得一声打开了折扇,故作风雅的扇了扇。 然后邪肆的看着苏墨云,不客气的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身材脸蛋都尚可,勉强可以做本少爷的女人,就你了,快点跟本少爷回府,少不得你的好处。你这几个丫鬟,也有几分姿色,本少爷就发发善心,勉强都收了,也好让你们不需要主仆分离,怎么样?本少爷是不是很怜香惜玉?” 闻言,苏墨云几人都被雷得不轻,这是哪儿跑出来的智障? 苏墨云觉得眼前的男人病的着实不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锦绣,沐雨你们几个愣着干什么?走啊,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又要回府了,别浪费。” “是,小姐。” 几个丫头闻言,顿时回过神来,乖乖跟在了苏墨云的身边。 刚刚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登徒子,着实把他们给吓到了。 这么奇葩的人,京城之中还真是少见啊,而且还长着一张好看的脸。 可惜啊可惜,真是有点暴遣天物了。 不过想到他刚刚的那番做派,几个小丫头又不由得有些鄙视。 苏墨云原本以为这厮就是个神经病,正打算带自个儿的丫鬟小厮离开。 没想到那货一挥手,顿时他们就被一众人给包围了。 “把这几个美人给本少爷留下!” “是,少爷!” 围着苏墨云几人的,有十几二十人之多。 他们全部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想必是这男子的家丁或者护院之类的。 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个有来头的,不是神经病啊。 现在京城里,还有谁不知道苏墨云的? 苏墨云着实震惊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被人给调戏。 即便是有来头的,来头还能大过拓拔璟吗? 苏墨云突然就有点好奇了,对方到底谁给的勇气,居然敢动拓拔璟的未来王妃? 苏墨云身边护着的暗卫正想动手,她忽的抬手制止了他们。 “先别动手,咱们再看看。” 那暗卫立刻收手,老老实实的退到了一边。 如果动起手来,这群人别说就十几二十个,就是千八百个,都不是拓拔璟千锤百炼出来的暗卫的对手。 不过,苏墨云想看看这厮背后到底有什么后台,所以她打算让他多蹦跶一会会儿。 见苏墨云没有让自己的人动手,那男子越发的得意了。 他见苏墨云除了带着几个貌美如花的小丫鬟以外,身边跟着的护卫,也就四五个人。 这么一对比,完全不是自己这边人的对手,也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觉得,苏墨云这是看清楚了形势,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于是,便越发的得意起来,朝着苏墨云猥琐的笑了笑。 “不知道小美人的芳名叫什么?哥哥我叫林思源,小美人可以叫我相公,也可以叫我思源相公,随你喜欢。” 说完,又垂涎地盯着苏墨云,眼神黏腻又恶心。 苏墨云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就觉得林思源这个名字是有点熟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听过。 但是她再仔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暂时先不纠结这个,反正一会儿等这厮暴露了,自然就知道了。 见苏墨云不说话,林思源忍不住又凑近了一些,越看她越喜欢。 “小美人,为何连相公都不理会?” 苏墨云强忍着暴打他一顿的冲动,挑眉问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府的吗?” “是是是,看到小美人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小美人来,相公带你回府!咱们立刻就成亲!” 说罢,林思源就殷勤的带苏墨云回府。 而苏墨云则给了暗卫一个眼神,示意他去通知拓拔璟。 她倒是要看看,谁胆子那么大,。 就是不知道见到了拓拔璟,这个林思源还敢这般对她垂涎欲滴吗? 苏墨云突然笑了笑,她还真是挺期待的呢。 那林思源却被她这个灿然的笑给晃花了眼睛。还以为苏墨云是对他笑呢,越发的觉得眼前的美人对自己的胃口了。 以往那些被他弄回去的女子,哪个不是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 这个倒好,竟然这般从容,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做他林思源的夫人! 这么一想,林思源对苏墨云是越发的满意了。 很快,苏墨云就被林思源给带回了林府。 锦绣和沐雨几人都拿不准苏墨云的心思,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便忍不住有些担忧。 但是小姐又一点都不害怕,甚至一直在笑,他们也就不敢自作主张了。 苏墨云观察了一下林府,还挺大的,也很富丽堂皇,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平头百姓。 但是……这林府从前苏墨云从来没有听说过。 而且林府这地理位置,以前也没有人家,这府邸怕是新建成的。 想必,林家就是外迁回来的官员,又或者是升迁过来的官员。 苏墨云的笑意顿时越发的深了,不管是外迁还是升迁的,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强抢民女,就定然不是什么好官。 还不知这以往祸害了多少的女子,不过嘛,这次他们怕是踢到铁板了,苏墨云越发的期待着看好戏了。 “对了,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思源突然想起苏墨云还没有说她的名字,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然而还没等苏墨云回答,他们的身后突然一道声音抢先答道:“你可以称呼她为七王妃。” 苏墨云和林思源一同回头,就见拓拔璟骑马而来,身后跟着的居然是大队的御林军! 林思源原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再细一想拓拔璟的话,顿时就忍不住有点腿软了。 “什、什么七王妃?” 拓拔璟冷笑:“当然是本王的七王妃,这朝廷里就一个七王爷,你说会是什么七王妃?” 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他的女人都敢肖想! 起初,拓拔璟还道是谁居然敢和苏墨云过不去。 第273章冤家路窄 现在来一看,发现居然还是熟人,林家啊,不就是林思颖家?! 这兄妹俩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有仇,先是林思颖死缠难打的缠着他不放。 现在连她那蠢货哥哥,居然也敢调戏到他的王妃头上!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林思源看见拓拔璟脸上寒气凛然的冷笑,整个人都不好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七王爷殿下,都怪小人有眼无珠,居然冲撞了七王妃,求七王爷殿下饶命啊,小人是无心的,无心的!” 拓拔璟哪儿是那么好糊弄的? “将他缉拿回去,严加审问!” 这样的纨绔,定然还糟蹋了不少其他的女子,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见拓拔璟丝毫不手软,林思源就知道自己这次完了,顿时就吓得晕了过去。 苏墨云不由得面上露出了一丝厌恶之色,这样的男人也配称之为男人? 除了胯下的那二两肉,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拓拔璟见已经解决了,便走到了苏墨云的身边,然后把手递给了她。 “怎么样?我来的不算晚吧?有没有吓到你?” 苏墨云听了这话,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拓拔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苏墨云在你的心里,难道是这么脆弱的人吗?” 拓拔璟闻言也忍不住有些别扭的笑了笑,他是有些担心过度了。 这次要知道,还是苏墨云派人去通知自己的呢。 她既然会跟着来,自然是有应对之法的 而且,他来的应该正是时候,苏墨云并没有受什么委屈和慢待。 这么一想,拓拔璟便放心了下来,有些不满的扫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呢,这么危险的事情,下次不许做了!” 苏墨云顿时就不肯了,辩解道。 “这样的事情也叫危险?什么地方危险了?我带着暗卫,还带了沐雨他们,安全的很好不好!” 拓拔璟却霸气的将她一把拉上了马,不容置疑道。 “反正本王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你不答应也没用!” “喂,拓拔璟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吗?” “哼,本王就是道理!” 苏墨云:“……” 好吧好吧,你是王爷,你最大! 苏墨云忍不住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某个不讲道理,无理取闹的男人。 而拓拔璟将苏墨云抱在怀里,感受着她的存在,鼻尖闻着她的幽香,却觉得这样才踏实。 有时候拓拔璟甚至觉得,最好能把苏墨云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只有自己能看到,这样才最安心。 但是当然了,他从来都没有透露过这样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一定会吓到苏墨云的。 若是吓到了她,她一定会想办法逃离他的身边的。 这样的事情,拓拔璟可不允许发生。 所以,他将那些黑暗,狠狠的压制在了心底深处。 可是心底深处的猛兽又如何控制得住呢? 早晚有一日,它会冲破牢笼,然后把她和他吞噬。 不过……在那之前他会尽量不让它出来的。 苏墨云不知道拓跋璟想到了什么,莫名觉得他看得自己的后脖子有些发冷。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拓跋璟一眼,奇怪的问道:“你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啊?你想什么呢?” 拓跋璟眼神闪了闪,随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什么眼神?” 苏墨云眨了眨眼,再仔细一看,却发现拓跋璟的眼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是我看错了?” 拓跋璟面不改色的笑了笑:“当然是你看错了,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先让我送你回苏府吧。” 送她回苏府以后,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比如,收拾后面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妄图抢走属于他的东西的家伙。 苏墨云不疑有他,点点头。 “那你送我回去吧,之后你先去忙你的。” 很快,拓跋璟就将苏墨云送回了苏府。 然后并没有多做停留,就带着林思源离开了,去了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以后,林思源也醒了过来,一见拓跋璟阴沉的目光,顿时吓得尿了裤子。 毕竟七王爷殿下的威名,有谁人不知道? 虽然他之前刚到京城,知道的不多,但是他的父亲却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谁都可以招惹,千万不要招惹上七王爷殿下。 林思源也不是一个一等一的蠢货,自然不会去招惹那些自己无法触碰的人物。 只是没想到,一时起了色心,在京城里随便调戏的小美人,竟然就碰到了七王爷殿下的女人。 林思源现在简直是后悔不迭,也不知道该悔恨自己不应该起色心,还是埋怨自己太倒霉。 总之他知道,当他看到拓跋璟的眼神的时候,这一劫就躲不过去了。 “七王爷殿下求你饶小人一命吧!求你大慈大悲,放过小人这一次吧!求你了啊!!!” 然而拓跋璟只是冷笑了一下,根本不听他的辩解,扬起鞭子就狠狠的抽向了他。 然后一鞭子又一鞭子,直抽得林思源哭爹喊娘,涕流不止。 拓跋璟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写满了厌恶。 林思源都快要崩溃了,平日里他在林府中就是娇生惯养,万千宠爱的,还没有被抓进牢里,受过这样的苦,一时间根本忍受不了。 然而现在他不过是被打了几鞭子而已,他很清楚后面一定还有更可怕的刑罚在等着他,他宁愿现在就死了算了,也不要忍受那些折磨。 可惜,拓跋璟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死呢? 林思源竟然有胆子欺负他的女人,他自然要让他好好的尝一尝这后果,也算是杀鸡儆猴,给京城中的其他人一个警告。 毕竟人多了,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 这林思源的父亲,不过是一个刚刚升迁至京城的官员而已,官阶不高不低,根本得罪不起拓跋璟。 得知自己的宝贝儿子因为调戏了未来的七王妃,被七王爷殿下给抓进了大理寺,也只敢躲在家里痛哭流涕,丝毫不敢有任何的不满。 那个七王爷殿下呀,他如何敢不满? 第274章升迁无望 不满招来的只会是更加严重的后果。 况且京城中谁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林家的过错? 竟然连未来的七王妃都敢调戏,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这林大人除了悔恨没有管教好宝贝儿子以外,然后就是对自己的升迁感到了绝望。 得罪了七王爷殿下,恐怕以后也再无升迁的可能了,他的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宝贝儿子给救回来。 这里大人一连生了十几个丫头片子,好不容易最后的一个儿子才是一个带把的。 因为这儿子来得不容易,可谓是千娇百宠,才可以给娇宠成了如今这副德行。 然而此刻,林大人即便是痛心后悔也无济于事。 他各方去打点,花了不知道多少的银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宝贝都给弄出来。 然而在这个敏感的时期,谁敢买他的帐? 只怕因为他在得罪七王爷殿下,一时间谁都不敢和他再来往,更别说把林思源给救出来了。 而苏墨云自那次被送回府中以后,就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情。 她以为这也不算是一件什么大事,拓跋璟最多给那林家的纨绔子弟一个小小的教训就好了,完全不知道林思源已经被关进了大理寺,被拓跋璟折磨得不成人形。 不过,拓跋璟并没有将林思源给杀之而后快,反而是留了他一命。 只不过把林思源给放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以后了。 放出去的林思源已经不复当初俊秀的模样,整个人又憔悴又瘦弱,而且性情大变,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张扬放肆和风流。 并且变得更加的胆小懦弱,成日都躲在家里,看见下人都害怕,现在唯一能接近他的也就林大人了。 但即便是这样,京城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对拓跋璟有任何的意见。 拓跋璟要的也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让某些躲在暗处的人和一些觊觎他女人的人,好好的看看,妄想自己不该拥有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收拾完了林思源以后,拓跋璟才终于腾出时间去苏府看苏墨云,只不过这件事情他并没有打算告诉苏墨云,他怕自己如今的模样会吓到她。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苏墨云一无所知,见拓跋璟一连好几日都没有来找自己,还有些担心和忐忑,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 本来苏墨云都打算去找他了,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先上门来了,她顿时就放心了下来。 一连许久不进,苏墨云再也忍不住自己心底的感情,笑着朝着拓跋璟跑了过去,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终于来了,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呢?为什么不来看我?” 拓跋璟笑了笑:“有些公务要忙,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想念我了?” 苏墨云咳嗽了一声,现在才意识到有些不好意思,然后避开他的目光。 “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们可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作为未来妻子我关心关心你,难道不应该吗?” 拓跋璟忍不住愉悦的笑了起来:“应该,当然应该了,我巴不得你多关心我一些。” 拓跋璟心里却忍不住寻思的,原来自己一连几日不来找她,她也会担心。 不然下次,干脆再隔久一点再来找她? 然而脑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拓跋璟自己又被否决了。 这几天是有事耽误了,暂时顾不上她,但如果无事的时候让他不来找苏墨云,可能自己就先坚持不住了。 思及此处,拓跋璟又忍不住感叹,他果然是魔怔了。 不过只要是为了苏墨云,他甘愿入魔。 苏墨云感觉到了拓跋璟的心情似乎很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有些好奇。 “怎么今天你看起来这么高兴,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拓跋璟不由得挑眉:“来见你算是好事吗?已经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好不容易抽身来见你一面,我便觉得无比的舒畅。” 苏墨云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忍不住愣了一下,然后心中有一种甜甜的感觉。 “咳咳,其实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这么长时间没见,我也会担心你,下次若是有事,可否写书信告知我一声?免得我为你茶饭不思。” 苏墨云说完这些话,又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矫情,不过是几天没见而已,便至于茶饭不思吗? 不过随即一想就觉得理直气壮了起来,他们可是未来的夫妻,难道妻子对丈夫关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这么一想,苏墨云就忍不住傻傻的笑了起来。 拓跋璟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的,只觉得分外的有趣,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的小媳妇儿,果然是世间最可爱的存在。 然而就在这时,拓跋璟的随从突然来报。 苏墨云猛然一被外人撞见,立刻面上绯红,然后猛的从拓跋璟的怀里退了出来。 拓跋璟被人打断了好事,脸上表情凝固了一下,这才皱着眉头不悦的看向随从。 “这么着急忙慌的,到底有何事?” 随从其实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可是如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他又怎敢闯进来? 这件事情可耽搁不得,于是他忍着七王爷殿下的冷眼,将这件要紧的事情长话短说了。 “七王爷殿下,是边关来的急报,南疆率大军来犯,已经开始攻打我们边关了!现在边关的将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主将又在昨夜被对方给暗杀了,现在皇上宣您进宫商量对策!事情紧急,还请王爷叔叔入宫!” 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事,拓跋璟和苏墨云忍不住惊疑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好好的呆在家里,我先去宫里向父皇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苏墨云点头,目送拓跋璟离开了。 拓跋璟也不耽搁的,立刻随随从走了出去,然后上马朝着皇宫狂奔而去。 拓跋璟一入宫门,直接去了御书房,拓跋焊宗这个时候正在里面等着他。 拓跋焊宗见他来了,抬起头看他一眼。 第275章远赴边关 然后不紧不慢的问道:“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拓跋璟沉重的点头。“父皇,儿臣全部都已经知道了,现在边关的状况如何?” 拓跋焊宗放下笔,揉揉两鬓斑白的额角,叹口气。 “有些不乐观,那些将士也不过是勉力支撑,恐怕也撑不了几日了。” “现在朝中有没有,能领兵打仗的可用之才,父皇现在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阿璟,你可有良方?” 拓跋璟同样也很清楚现在的状况,朝中现在是文官盛行,武官可用的却寥寥无几。 大多是以前年老体弱的老将军,老将军们浑身是病,也不能现在再将他们推向战场。 即便是让他们上战场,他们的身体恐怕也根本无法支撑。 拓跋璟想来想去,现在唯一能上战场的,也就他这个七王爷殿下了。 到了如今这个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自然不可能推卸责任。 作为人人景仰的七王爷殿下,拓跋璟自然是需要履行自己身为王爷的分内事。 所以拓跋璟不等父皇提出来,便直接双膝跪地,拱手凛然的看向了他。 “父皇,如今朝中唯一能打仗的,也就儿子的那些兵了,父皇便让儿臣去吧!” 虽然拓跋翰的年龄也相当,但是他毕竟是太过稚嫩的那些,他还未上过战场,对敌人的残酷不是很了解。 所以考虑来考虑去,也唯有拓跋璟是最合适的。 所以拓跋焊宗只是犹豫了一下,就叹了口气同意了。 虽然拓跋焊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可是比起国家的责任来,亲情什么的就要靠后了。 拓跋璟临走之前,拓跋焊宗突然又叫住了他。 “慢着,等你启程那日,把阿翰也一起带上。” 拓跋翰年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该去锻炼锻炼了。 而且有拓跋璟在,拓跋焊宗很放心拓跋翰的安全。 因为拓跋焊宗很清楚,自己的小儿子一定会保护好他的长孙。 拓跋璟出了宫,回到七王府以后,随即便修了一封书信,将这件事情告知了苏墨云。 即便他现在不告诉苏墨云,几日后这件事情便会传遍整个朝廷,她依然会知道。 所以拓跋璟准备先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至于拓跋璟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苏墨云,是因为他还要去拓跋翰的府邸,将这件事情和他商量一番。 拓跋翰见皇叔今日突然到访,还亲自到他府上,不禁有一些受宠若惊,更多的却是惊讶。 “皇叔真是稀客啊,你今天怎么想到到我的府上来坐坐的?” 拓跋璟却没工夫和他打机锋,直接了当的把来意给说明了。 “不日我即将要启程去边关,父皇说了你也随行。” “什么?让我随行上战场?皇爷爷他没搞错吧?” 拓跋翰一听惊讶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最多也就替皇叔善善后而已,什么时候上过战场? 一想到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拓跋翰就觉得若是真的跟着皇叔一起上战场,恐怕他的小命休矣。 所以对于上战场,拓跋翰是拒绝的。 “皇叔,不如你替我向皇爷爷求求情吧,我真的不能跟你上战场,我会死的!你也知道我那点本事能干什么呢?也就能仗着身份吓唬吓唬人罢了。” 拓跋璟:“………” 能将自己的没出息,说的如此的坦然大方,他这个侄子也是一朵奇葩。 不过,父皇说得对,阿翰也该去历练一番了,否则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混吃等死的样子。 所以,拓跋璟无情的拒绝了他。 “不可能,若是要说你自己去说,能让父皇答应,也算是你的本事,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便先行回府。” 一说完,拓跋璟就果断离开了,连一口茶都没喝完。 拓跋翰没想到自家皇叔居然拒绝的这么干脆,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皇叔!皇叔你别走啊?你等一下皇叔,你听我说完啊!我真的不能上战场啊!” 然而任凭拓跋翰在后面嘶声竭力的喊,拓跋璟也依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概再过个四五日他便要离开京城,在离开之前,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可没有功夫和拓跋翰在这里扯皮。 回了府邸以后,拓跋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又安排了一些人手到苏墨云的身边。 还将自己名下的一些宅子地契铺面也划到了苏墨云的名下,他马上便要离开了,最不放心的就是苏墨云。 之前那些人仗着他在京城,不敢对苏墨云如何,可现在说他一走,说不定他们又要作什么妖蛾子了。 而且此去凶险万分,他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到时候若是不能够回来,那么他一定要为苏墨云铺好以后的路。 不过为了苏墨云,他一定会活着回来! 差不多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以后,拓跋璟总算可以微微松一口气了。 他想了想,便决定走之前去苏府见苏墨云最后一面。 然而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原本这个时候去一个女子的闺房,委实有些不合适的。 可是再过几日他就要走了,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便没有忍住心中的执念,终究还是去了。 原本以为这个时候苏墨云早已经歇下了,没想到她闺房中的,蜡烛居然还亮着。 拓跋璟忍不住有些惊讶,从窗户爬上去的时候,没想到苏墨云还坐在窗前看书。 一见他来,她眼中顿时亮起了星星一样的喜悦之色。 “我一直在等你,终于来了!” 苏墨云料定了拓跋璟走之前一定会来见她,所以连睡觉都睡不着了,就一直坐在窗前等他。 就这么一直等,一直等。 原本以为等不到了,没想到终究还是被她给等到了。 拓跋璟立刻就听出了苏墨云话语中的意思,顿时又惊讶又震撼。 “你一直等我到深夜?可你如何知道我回来看你?要是我不来看你呢?” 苏墨云含笑看着他,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却有一种笃定的味道。 第276章等到你来为止 “要是你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等到你来为止,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拓跋璟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的悸动,他没能忍住,猛的将苏墨云抱在了怀里,然后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喃喃:“傻丫头,以后不许再等这么晚了。” 苏墨云只觉得连日以来的慌张不安,全都在这一刻消散,她调皮的笑一下,却没有答应他。 “我只等你一个人。” 这一夜拓跋璟没有离开,他陪着苏墨云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后,他便该整理行装离开京城,远赴边关了。 拓跋璟准备走的时候,苏墨云已经累的睡着了。 他并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了床榻,然后回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跳窗离开了。 等拓跋璟一走,床上的苏墨云突然睁开了眼,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随后,她灵活的翻身起床,然后快速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又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写了一封信放好,便偷溜出了苏府。 对,没错,苏墨云准备跟着拓跋璟一起去边关! 苏墨云跑出去的时候,刚好赶上大军离开。 她刚好看见了拓跋璟的坐骑,他坐在上面,身姿挺拔,很是俊逸。 路边两侧围观的女子,不停的朝他抛着媚眼,大声娇媚的喊着:“七王爷殿下,七王爷殿下!” 苏墨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狠狠瞪了一下那些女子一眼。 “喊什么?喊什么?!以为喊喊就有用吗?!哼!拓跋璟是我一个人的。” 苏墨云说完,突然见大军已经快要离开了,再也不敢耽搁,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溜上了装备粮草的马车上。 只要她跟着拓跋璟到了边关,就不信他们把她再赶回来,到时候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而且,苏墨云最重要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和拓跋璟在一起而已。 她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帮一些忙,毕竟在现代的时候,她也学过一些战术的知识,说不定还可以为拓跋璟出一些点子。 不过嘛,当然啦,这些的前提都是她可以顺利的跟着拓跋璟一起到边关。 然而苏墨云有些没有预料到的是,装备粮草的马车,居然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一下! 不得不说拓跋璟还是很聪明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防备他们这些有可能藏在马车上的奸细。 但是大军离开京城才没多远而已,若是这个时候被找出来,那么就麻烦了,按照拓跋璟的性子,很有可能将她送回京城。 苏墨云顿觉自己有些失策,就在她焦急的时候,突然发现检查粮草马车的居然是拓跋翰,顿时觉得有救了。 拓跋翰那个傻小子,可比拓跋璟好忽悠多了。 当然了,为了能够糊弄住拓跋翰,在这里她只能和锦绣说一声对不起。 为了能够顺利的跟着拓跋璟一起去边关,她不得不牺牲一下锦绣的美色了。 而此刻正在苏府,没有发现自家小姐已经偷溜了的锦绣,忍不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真是的,一大早的,谁在念着我呀?害得我打了这么多喷嚏!” 这个时候,拓跋翰带着检查粮草的人,已经慢慢到了苏墨云这边了。 那些人在检查其他的粮草,拓跋翰独自一个人走到了苏墨云这边。 苏墨云顿时觉得简直是天助我也,她正苦恼该怎么和拓跋翰搭上线,又不被发现的时候,竟然就给了她这么一个好机会! 恰巧这时候拓跋翰走到她的身边,苏墨云不再犹豫,立刻从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引起了拓跋翰的注意? 拓跋翰大惊,刚想喊有奸细的时候,苏墨云赶紧将脸露了出来。 “别喊!别喊!是我,是我!” 然后在拓跋翰惊奇的目光中,示意他小声点,不要让她被其他人发现了。 拓跋翰果然没有出声,只是装作在检查粮草,然后靠近她小声的问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京城吗?锦绣呢?锦绣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怎么会带锦绣一起来呢?难道你希望我到锦绣一起来?” 苏墨云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打一耙。 本来拓跋翰没想到锦绣或许也跟着一起来了,还挺兴奋的。 谁知道苏墨云居然并没有把锦绣一起带来,一想她的话也觉得说得有道理,立刻就蔫儿了下来。 “那你一个人跑这里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很危险?若是被皇叔知道了,我们都要完蛋!” “那别给他知道不就结了?” 苏墨云见拓跋翰胆小怕事的样子,觉得难怪紧就看不上他。 “可是可是……” “好啦好啦,别可是了!只要你答应帮我保守秘密,等回了京城以后,我就让锦绣时常和你见面,怎么样?”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拓跋翰还能怎么样?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他忙不迭应了下来。 “好,咱们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我可是你未来的皇婶,我怎么可能骗你呢?不过,你要帮我一起瞒着你皇叔才行!还有,要帮我顺利到边关!” 拓跋翰一听,忍不住有些犹豫了起来。 “皇婶,你的要求会不会有点太难为我了?” “拓跋翰,你可是堂堂的皇长孙,这么一点小小的问题能够难倒你吗?” “………好吧。” 拓跋翰答应的有点勉强,不过一想到只要回了京城就能时常见到锦绣,又觉得这样也值了。 “这才乖嘛,好啦好啦,你赶紧走开吧,站在这里太长时间,会引人怀疑的。” 拓跋翰赶紧听话的离开了,去检查另外的粮草马车。 只是他走远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忍不住回头看苏墨云在那一辆马车,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被皇叔知道了,说不定要把他给大卸八块。 一想到这个,拓跋翰可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开始在心里求爷爷告奶奶,保佑他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被皇叔给知道。 入夜以后,拓跋翰想到苏墨云还在马车里,想必这个时候很是难熬。 第277章偷溜 便偷偷溜出了帐篷,寻思着先把她从马车里面弄出来,找个地方安顿好。 只是拓跋翰没想到的是,一出来就遇到了拓跋璟。 拓跋璟见他这么晚了还从营帐里面出来,忍不住奇怪的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拓跋翰很是敬重拓跋璟这个皇叔,一想到要瞒着他这么大的事情,心里面就有点慌。 特别是以前,拓跋翰在拓跋璟的面前,从来不敢说谎。 他总觉得,皇叔的那一双眼睛,仿佛能将他的一切都看穿似的。 但是现在苏墨云还在粮草车里等他过去,这里离京城并不远,要是被发现了,皇叔定然会把她从这里送回京城。 到时候他和锦绣的事情,岂不是一拍两散了? 一想到锦绣巧笑倩兮的面容,拓跋翰顿时就有了面对拓跋璟的勇气。 为了他和锦绣的未来,一定不能让苏墨云被皇叔给发现了! 拓跋翰这么一想,顿时就镇定了下来。 他咳嗽了一声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营帐里有些太闷了,第一次离家要上战场我有点紧张,又睡不着,所以想出来散散心,溜达溜达罢了。” 拓跋翰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撒谎也能这么有条理。 拓跋璟也没有怀疑,毕竟都知道上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或许还会丢掉性命。 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无论你多有钱,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拓跋翰临到之前会害怕,也算是情有可原。 拓跋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便不疑有他的的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见拓跋璟已经进去了以后,拓跋翰这才松了一口气,刚皇叔真是太可怕了。 皇叔身上的气场,让他忍不住脚脖子都在打颤,要是被皇叔知道了自己在骗他,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过想到他自己和锦绣,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只要能和锦绣在一起,即便是被皇叔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只要他这次挣了战功回去,想要娶锦绣,想必皇爷爷也不会很反对。 而且其实拓跋翰根本就无心皇位,以后大不了让皇叔做皇帝好了。 他现在只想要锦绣,只想和锦绣在一起,锦绣的一颦一笑都让他魂牵梦绕。 想到锦绣,拓跋翰顿时多了很多的勇气。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故作散步的样子,有目的的朝着苏墨云藏匿的粮草车走了过去。 苏墨云在粮草车里面热的不行,但是怕被人发现,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就想拓跋翰能快点来救自己,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过来呢?难道她发现了吗? 过了一会儿,那脚步声慢慢的粮草车那边停了下来。 苏墨云有些惊疑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拓跋翰来找自己了。 如果是的话倒是好了,她就能从这里面出去了,这个粮草车里面实在是不是人呆的地方。 要知道她堂堂的苏墨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还不都是为了拓跋璟,不过现在绝对不能被拓跋璟抓到,否则一定会被送回京城! 想这一点,苏墨云又老老实实的藏在了粮草车里,一声都不敢吭。 “皇婶,你还在里面吗?皇婶?” 就在这时候,拓跋翰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免得让其他人听到。 但是苏墨云却第一时间就听到了,她立刻激动的从粮草车里面爬了起来,一把抓住了拓跋翰的手。 “你终于来了呀,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我在粮草里面快要被闷死了!” “皇婶你声音轻点,我这不是来了吗?军营里面各方面都很严格,不是我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了,你也要理解我一下嘛。” 苏墨云当然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她也知道拓跋翰的难处,刚刚不过是向他随便抱怨一下而已。 苏墨云也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了,转移了话题。 “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准备把我藏在什么地方吧,现在我们该去哪?” 拓跋翰咳嗽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着。 “为了不被皇叔发现,这段时间恐怕就要委屈一下皇婶,住在我的营帐里了。” “无所谓了,只要能跟着拓跋璟去边关,我住哪儿都可以。不过,我要是一直住在你那里也不太好,你还是尽快帮我想想,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吧。” 毕竟两个人都是年轻人,孤男寡女的,虽说都有心爱之人,但是住在一起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 但目前也唯有这个办法,能暂时的瞒住拓跋璟。 苏墨云内心深处虽然也有些抵触,但是却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一个权宜之计而已,很快就会有其他的办法解决的。 将苏墨云带回了自己的营帐以后,拓跋翰又去找了一身勉强跟她合身的军服,让她换上。 “好了,这样就完美无缺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皇叔看到你第一眼,也未必能认得出你来,但是你若是穿着女人的衣服,那么皇叔一定会第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你。” “算你聪明,好啦好啦,先不要管衣服的事情,我累死了,你快点睡地上去,把床榻让给我睡!” 苏墨云不耐烦的将军服丢给了拓跋翰以后,不等拓跋翰说话,便自觉的上了床,闭上眼开始睡觉。 拓跋翰顿时欲哭无泪:“皇婶我什么时候说过把床让给你睡了,你这样真的好吗?” 苏墨云勉强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不睡地上难道让我睡地上吗?好歹我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你未来的皇婶,尊老爱幼不懂吗?最重要的是锦绣……” “皇婶,你很老吗?” 不过一听到锦绣的名字,拓跋翰立刻就打起了精神。 这下子他再也不敢说拒绝的话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吧,当然娶到娘子更重要了! 因为最近赶路很累,拓跋翰躺在硬梆梆只铺了薄薄一层棉被的地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278章乔装 看着拓跋翰睡地上都这么从善如流,苏墨云倒是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了。 本来她一直觉得拓跋翰喜欢锦绣,只不过是见色起意,喜欢锦绣的美色而已。 但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苏墨云对拓跋翰倒是有点改观了。 虽说锦绣的确貌美如花,可是这个世间,比锦绣更美的也不是没有。 况且拓跋翰可是皇长孙,身份高尊崇,若是他想要什么美女,不需要开口就有一大把。 不说其他的美人,即便是锦绣他看上了,若是他求拓拔焊宗将锦绣赐给他,都是刻意的。 但是拓跋翰却一直没有这么做过,甚至生怕亵渎了锦绣,连靠近都小心翼翼。 锦绣让他不要再去找自己,他便远远的看着她,不敢再靠近。 若是换成其他的男人,即便是没有这么尊贵的身份,也不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将自己的一片真心和尊严,全部弃之如敝履吧。 由此可见,拓跋翰的确是把锦绣放在了心尖儿上的。 只是可惜了,想到两人的身份悬殊,苏墨云也忍不住想叹气。 锦绣虽然表面上看着温温柔柔的,实则内里很刚强。 即便她身份卑微,但是却绝对不会去做人侧室的。 如果锦绣真的和拓跋翰在一起,以她的身份怕是侧妃的位置都不可能有,最多是个暖床丫鬟。 苏墨云是绝对舍不得这么委屈锦绣的,配个普通人锦绣就是妥妥的正房夫人,还不用去和拓跋翰以后的正妃侧妃勾心斗角。 而且有她帮衬着,日子定然会很好过。 即便没有跟着拓跋翰风光富贵,却可以和和美美一辈子。 锦绣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才那般抗拒拓跋翰。 反正不会有好结果,倒不如不要开始,免得平添伤心。 苏墨云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墨云感觉到有人在推自己。 “皇婶,快醒醒啊!快醒醒!大军要开拔了!你赶紧起来,否则要被皇叔给发现了!” 一听到拓跋翰的声音,苏墨云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要走了吗?我要不要继续藏到粮草车里面去?” 拓跋翰见苏墨云醒过来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不用了,我有办法!” 然后他递给了苏墨云一套普通士兵的衣服,坏笑了一下,挑挑眉。 “皇婶,你换上这个,混到军队里去,这样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着大军走,而且还不会被皇叔发现了吗?” 苏墨云接过军服,赞赏地看了拓跋翰一眼。 “看不出来啊,一段时间不见,皇长孙殿下是越发的机智过人了。” 拓拔璟咳嗽了一声,有些无奈。 “皇婶,你又打趣我了,好了,你换衣服吧,我先出去看看情况。” 拓跋翰离开以后,苏墨云就立刻把身上的军服给脱了下来,那是之前拓跋翰给的护卫士兵军服。 穿上了普通士兵的军服以后,苏墨云又稍微改变了一下妆容。 先是将眉毛画粗了一些,又把脸涂黑了一些,鼻梁旁边又加上了几颗黑痣。 军营里没有镜子,苏墨云就用水照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现在妈都不认的样子,满意的笑了。 “不错不错,就这样,简直完美!” “什么不错啊?皇婶你弄好了没有?” 拓跋翰打开帘子走了进来,苏墨云刚好转过头来,他顿时就愣住了。 “厉害了啊皇婶!你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走到皇叔面前,他也不一定能认出你来!” 现在苏墨云的样子,虽然还是和普通的士兵有点区别,但是却和之前的苏家女大相径庭。 “真的?那就好了,就是要让你皇叔认不出来!” 只要能跟着混到边关,到时候她就不用藏得这么辛苦了。 “好了好了,皇婶你现在跟我出去吧,大军要启程了。” “走吧。” 苏墨云随即便跟着拓跋翰离开了他的营帐,拓跋翰偷偷摸摸的打算把苏墨云塞进炊事营房里。 苏墨云也没有挑剔,比起其他的军队,炊事营只需要待在后方,基本上没有什么危险。 拓跋翰把苏墨云带去的时候,只对火头说她是自己身边犯了错的小兵,所以才罚他来炊事营。 其他人也没有起疑,连连点头把人接收了。 苏墨云惯来是个聪明的,很快就在炊事营里混的是风生水起。 为了方便,还得了个给拓跋翰送饭的差事,两人便利用这个空档互通有无。 借着职务之便,苏墨云还远远的瞧见过拓拔璟几眼。 离开京城以后,拓拔璟便瘦了不少,苏墨云看得很是揪心。 但是为了能跟着拓拔璟上战场,即便是现在很心疼他,苏墨云也只能忍着不暴露。 大军这么行了十日后,总算到了边关。 而此时南疆大军凶猛异常,边关战事正吃紧。 拓拔璟他们的到来,刚好解了边关的燃眉之急。 特别是拓拔璟素来有战神的称号,以往他和南疆也打过不少的仗,而南疆每次都在他的手上败北。 这次有了拓拔璟,可谓是给边关的将士们注入了不少的信心。 驻守边关的李确李大将军就差给拓拔璟跪下了,他的儿子女婿都死在了战场上。 “七王爷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我们啊!” “老将军放心,拓拔璟定不辱使命!” 拓拔璟用力的把李确给扶了起来,说的认真而笃定。 苏墨云远远看着他,知道他心中已经是满腔的怒火,遗憾自己现在不能站在他的身边。 而拓拔璟和李确交流了一下目前的形势以后,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他,并且这双眼睛的感觉和苏墨云很像。 拓拔璟一边和李确商谈,一边忍不住分神眼睛四下搜寻。 但是看了一圈以后,都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拓拔璟不由得自嘲一笑,也是,这里可是边关,墨云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现在应该乖乖的待在苏府里,每日都心心念念的等着自己回去。 和李确将目前的情况说完了以后,拓拔璟回了营帐。 第279章平安 他想了想,便提笔准备给苏墨云写一封书信,报个平安。 只是他还没有下笔,拓跋翰就走了进来,而且笑得一脸的荡漾。 拓拔璟直觉他现在来,一定没好事,便皱眉问道:“阿翰,你不在练兵,来找我有何事?” 拓跋翰走到了拓拔璟的书桌前,嬉皮笑脸道:“皇叔,我来找你自然是好事了,给你一个小小的惊喜,你等一下啊。” 说完,便又走出了营帐。 没过一会儿,就带着一个身材微微有些娇小的士兵走了进来。 “皇叔,专门给你准备的惊喜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拓跋翰就麻溜的开溜了,笑话,现在不溜等着皇叔一会儿殃及池鱼吗? 拓拔璟还有些不明所以,就见那士兵把脸抬了起来,然后嫣然一笑,眉眼弯弯地瞧着他。 “你……” “嘘,让我先说。” 苏墨云知道拓拔璟肯定会发火,立刻就先发制人,上前便吻住了他。 拓拔璟立刻就怔住了,耳根子红地像火烧一般,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虽然苏墨云和他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但是自从那次以后,两人一直以来都是以礼相待的。 像这次这样的亲密接触,还是之前那次才有的。 所以拓拔璟的震惊,可想而知。 他感觉到唇上温软馨香的触感,只觉得整颗心都在颤抖。 只是犹豫了一下,拓拔璟就反客为主,猛地抱紧了苏墨云纤细的腰身。 然后他狠狠吻了回去,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两人缠绵了一阵以后,拓拔璟还是没有忘记正事,放开了苏墨云。 “越发的胆大了,竟然连边关也敢来!若是被人发现了,就是扰乱军纪的大罪,你想死吗?” 苏墨云一点都没有怕拓拔璟的冷脸,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担心自己。 她轻轻笑了笑,再次抱住了拓拔璟。 “整整十二日没有靠近你了,我很想你。” 苏墨云难得这般直白,软软的嗓音仿佛在撒娇。 拓拔璟的冷脸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维持到,就成功破功了。 “你总是知道怎么样让我拿你没办法。” 苏墨云一听拓拔璟这话,就知道他是妥协了,不由得喜滋滋的笑了一下。 “那你会不会送我回京城?” 这个是苏墨云最关心的,也是最担心的。 她千里迢迢,吃尽了苦头才能来到边关。 这一切都是为了拓拔璟,她可不想这么快就马上被送回去。 拓拔璟轻哼了一声,有些无奈。 “明知故问,现在边关兵荒马乱的,到处都是贼寇和流民,还有南疆的奸细,我如何敢让你自己回京?既然来都来了,就老老实实待着,不许乱跑!” 苏墨云等得就是拓拔璟的这句话,闻言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放心吧,我一定会乖乖呆在你的身边,什么地方都不去的。” 拓拔璟闻言,紧皱的眉心顿时就舒展开来了。 片刻后,便把偷溜了的拓跋翰给叫了回来,斜睨了他一眼。 “去把你皇婶安排到我的营帐,做我的亲卫,记住了,以后我的亲卫就只有她一个人。” 拓跋翰立刻就笑着下去安排了,飞速安排好以后,就跑去找拓拔璟和苏墨云邀功。 “皇叔皇婶,这次的事情我办的还不错吧?” 苏墨云只是抿嘴笑,拓拔璟冷笑了一声。 “不错?和你皇婶一起瞒着我,悄悄将她带来了边关,你觉得办的不错?” 拓跋翰顿时苦了脸,“不是吧皇叔,明明你也很欢喜的,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见他害怕了,拓拔璟轻扯了一下嘴角。 “便先将这一笔记下,以后回了京城再收拾你!” 拓跋翰闻言却是立刻精神奕奕了起来,这种话以前皇爷爷也常说,拓跋翰都习惯了。 先记下的意思,其实就是没事了的意思。 苏墨云的问题解决以后,拓跋璟便安下心来开始研究战略。 这次南疆的大军来势汹汹,训练有素,又增加了两名拓跋璟不熟悉的大将。 一个聪明睿智,一个出手狠辣,配合的相得益彰。 他们每一次攻打他们都果断利落,从不贪心,打完就走,比起以前更加的难以对付。 难怪这次边疆的守卫居然吃了那么大的亏,如果不是拓跋璟他们赶来的及时,怕是要全军覆没。 只要他们晚了一步了,南疆的大军就要冲破边境守卫了。 不过这次拓跋璟带了不少的精锐,他自己又身具出色的作战才能,和南疆的大军打了个不相上下。 双方互不相让,几次下来的平手,就此胶着了下来,一直僵持了好几日。 但是就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眼看着就要进入深冬了,边疆无比的寒冷。 拓跋璟带来的大部分士兵,都很难以适应这样的寒冷。 但是南疆的大军,却一直生活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早就无所畏惧这样的凛冬。 只此一点,已经比拓跋璟的大军中更加占据优势。 再加上到时候若是粮草一旦跟不上,补给也不能及时送达,那么他们这边就危险了。 所以现在必须要想出一个完美无缺的办法,打破现在的僵局。 然后速战速决,将南疆的大军赶回他们的穷乡僻壤去。 李确道:“七王爷殿下,你现在可有好的办法?” 拓拔璟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 “暂时没有想到,不过李将军稍安勿躁,现在双方僵持不下,南疆大军也讨不了什么好。” 李确叹了口气:“但是总是这么拖着,咱们的消耗也会非常的大,对我们始终很不利啊。” “本王明白,本王会尽快想出应对之法,李将军便先回去吧。” “属下就先告退了。” 李确拱了拱手,便打算告辞。 还没等他走出营帐,拓拔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叫住了他。 “李将军稍等片刻,阿翰那边还请你多加照顾一二,他从未上过战场,有许多不明白的,还请李将军指点指点,不必拘泥于他的身份。” “属下明白,有七王爷殿下这句话,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好好训练皇长孙殿下。” 第280章胜仗 “嗯,你且先去吧。” 拓拔璟微微颔首,将李确遣退了下去。 李确一走,苏墨云就从营帐后面不声不响的走了回来。 她悄悄躲到了拓拔璟的身后,想要出其不意的吓唬吓唬他。 然而刚伸出手,就被拓拔璟准确无误的逮了给正着,将她的柔夷紧紧握在了手里。 拓跋璟有些无奈,唇角却含着温暖的笑意。 “又顽皮了,刚刚躲到哪去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你后面?我明明没有发出声音。” 苏墨云有些惊奇,又有点儿不服气,顿了顿,“刚刚你们在讨论军机大事,我当然不能在这里面呆着了,这点眼力见识我还是有的。” 拓跋璟闻言轻轻一笑,将她抱在了怀里。 “不需要这样,以后无论有谁和我讨论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待在营帐里。我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你,现在边关军事吃紧,哪里都不安全,即便是军营里也要时时刻刻小心。虽然你有些本事,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始终会担心你。” 虽然总是被拓跋璟管着,按照苏墨云的性子并不会喜欢,但她的心底深处却忍不住觉得甜甜的。 “知道了,以后我不会乱跑让你担心了,军务处理的怎么样了?想出应对的办法了吗?” 一提到这个,拓跋璟就忍不住满面沉思之色,轻叹了一声。 “暂时还没有想出来,有一点棘手。” 能让拓跋璟都觉得棘手的事情,那想必已经是非常的难办了。 “不如你说出来,让我也替你想想办法。” 苏墨云前世作为特工的时候,这方面的知识是特别培训过的。 在军事战役方面,他们几乎可以说是十项全能。 但是她当然不能直接和拓跋璟说自己是有办法的,只能装作不经意引导着让他讲出来。 拓跋璟并没有想太多,他从来不会隐瞒苏墨云任何的事情,直接就说了。 苏墨云越听眼神越亮,别说,目前的情况,她还真就没有办法! “其实我倒是想出一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你姑且听一听,或者尝试一下,不行再想别的吧。” 苏墨云装作羞赧的低下头,似乎对自己的法子很没有信心。 拓跋璟没想到他真的能想出法子来,立刻就来了兴趣。 “快说来听听,即便不行我也不会怪罪于你。” 苏墨云立刻就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其实我们不妨采用一下游击队的战术。” “游击队?” 这个词对于拓跋璟来说,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新鲜,他有点不解其意。 苏墨云点点头,然后把游击队的意思给解释了一番。 苏墨云越说,拓跋璟的眼睛就越亮,竟然还有如此奇特的法子! 而且他想了想,还真的确实可惜! 这样的法子很容易将敌人的阵脚给打乱,而且损伤会很小。 特别是边关这边,南疆的人经常过来烧杀抢掠,游击队这样的法子对付这样的贼寇,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苏墨云说完了游击队以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有,不妨将这边关的军民全部都训练起来,不光士兵能上阵杀敌,即便是老百姓,小孩老人也能上阵杀敌!不会畏惧敌人的强大,全民皆兵!最好还在重要的通道设置重重关卡,让百姓们自动自发的组织起来,严防死守。” 苏墨云说完,拓跋璟震撼的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良久以后,他才压抑不住赞赏的看着苏墨云说道:“好一个全民皆兵!墨云,你说的太道理,简直让我醍醐灌顶!老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果然诚不欺我!我立刻就让李确和阿翰去办!” 拓跋璟说完,便立刻拟了一份军令下去。 李确和拓跋翰看了军令以后,全都惊叹于这个法子的精妙之处。 李确忍不住对拓跋翰夸赞道:“七王爷殿下果然不愧是战神!不愧是国之栋梁!竟然有这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军事才能!” 拓跋翰忍不住嘿嘿的傻笑了一下,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拓跋璟毕竟是他的皇叔,皇叔聪明,他也能沾光不是? 随后这道军令就被传遍了整个大军,众人对拓跋璟的这一招全都佩服不已。 发出了军令以后,拓跋璟立刻就令人着手去办。 很快便从十万大军中挑选出了五百个精锐,分成了二十五个小队,让他们即刻分头开始去打游击战。 他们的任务还不止于此,除了找各种机会偷袭南疆大军以外,还要负责教会百姓们如何作战。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二十五个小队的精锐士兵,就全部被分散了出去。 三日后,便有各方的好消息传来。 这些精锐部队出去开始行动以后,果然将南疆大军的阵脚给打乱了。 他们并不和南疆的大部队正面冲突,而是专门偷袭粮草运输队,和一些落单的小军营。 又因为人数少,撤退快,而且他们打完就跑,并不恋战,是以南疆,大军那边防不胜防,很是头疼。 在两方僵持的时候,南疆那边的人闲着无聊的时候,就会派人去打劫边疆周边的村子,烧杀抢掠,所到之处皆是鸡犬不留。 以往边疆的村民们,一听到南疆人杀过来,顿时就会吓得屁滚尿流。 但是有了那些游击小队以后,他们不但学会了如何抗击南疆大军,而且等他们下次来打劫的时候,游击小队便会出现,将他们给打的落花流水保卫他们的村子。 次数多了以后,渐渐拓跋璟的军队名声就传了出去,成为了传奇的英雄部队,非常受百姓的热爱。 而南疆那边自然是节节败退,渐渐溃败,完全不是拓跋璟的对手。 他们也曾想要效仿苏墨云的的游击部队,然而他们的部队即便是精锐,到了外面以后却找不到补给,依然难以成事。 他们每到一个村子,便会被已经懂得如何自保的村民们,和隐藏的游击小队给赶出去。 甚至他们还没有开始行动,便会被拦在拓跋璟设置的关卡外面直接绞杀,根本无法模仿。 第281章下毒 过了一段时间,南疆大军渐渐有了撤兵的迹象。 拓跋璟这边几乎是沸腾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战胜敌人的喜悦之色。 要知道,他们胜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有那些游击队,他们这个冬天定然会很难熬,说不定还会被冻死在边疆。 即便不冻死,也会大败在南疆的铁蹄之下,但是现在他们终于不用国破家亡了。 苏墨云也很激动,毕竟这个点子可是她想出来的,虽然很想表现的淡然一些,可是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上扬。 正在处理军务的拓跋璟,有些好笑的瞧了她一眼。 “开心就笑出来,不用憋着,这里就我们二人,难不成怕我还会笑你?” 苏墨云闻言再也憋不住,眉眼弯弯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来。 这场大胜仗的确是很值得她开心,她可是不知道救了多少的家庭,让多少的孩子和女人,保住了父亲和丈夫。 “那你可开心?” 苏墨云凑了过去,明知故问道。 虽然她很清楚拓跋璟此刻的心情,但是,却还是想要从他嘴里亲口听到。 拓跋璟含笑扫了她一眼,微微挑眉。 “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自是看得出来的,可我就是想听你说。” 拓跋璟有些无奈,不知道苏墨云又在执拗什么,只能如她所愿点点头。 “当然开心了,但是这场胜利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我现在要发一份捷报回京城,你先乖乖的呆在一边,不要闹可以吗?” 拓跋璟还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和苏墨云说过话,她忍不住怔了怔。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相依为命,并肩作战,苏墨云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越发的紧密了。 等写拓跋璟写好了捷报以后,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等收到这封信以后,我父皇就该放下心来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京城?” “等边疆稳定以后,现在南疆大军还并未撤军,虽然他们做出了撤兵的样子,但说不定是故意迷惑我们的,也不无可能。” 苏墨云点点头,拓跋璟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兵不厌诈,更是如此。 南疆大军被拓跋璟他们打的溃不成军,心中定然憋着一股闷气。 苏墨云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换做自己被打得一败涂地,对方让自己乖乖撤兵,她也定然不可能让对方赢得这么轻松,自己轻易就认输。 就算南京大军要撤兵,后面也一定会搞一些小动作。 苏墨云顿了顿说道:“那这些时日我们更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南疆大军正在伺机而动。” 拓跋璟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对,我们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南疆人狡猾凶残,定然不会这么乖乖的投降认输。” 随后,拓跋璟令人加强了关卡的防御,又让人看好了水源和粮草。 夜间睡觉的时候也加了许多的人手守夜,还有一些人是在暗处监视的,做这么多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晚上等他们睡熟以后,南疆人过来偷袭。 拓跋璟在这方面经验十足,各方面都想得周周到到。 苏墨云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生怕漏掉了什么。 到最后却发现,拓跋璟几乎把每一个细节都想到了。 苏墨云再次心生佩服,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果然聪慧过人。 又过了一段时日,南疆大军却始终没有撤兵,苏墨云和拓跋璟了然,果然南疆人做出来的撤兵迹象,都是为了迷惑他们的。 不过因为拓跋璟他们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是处处严加提防,南疆人始终都找不到任何的机会对付他们。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年关了,南疆人节节败退却始终不肯撤兵。 无奈拓跋璟和苏墨云只能也留下来镇守边关,要是他们走了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 苏墨云不禁有些遗憾,闷闷不乐的苦笑了一下。 “我留书出走的时候,还信誓旦旦的告知老祖宗,不用担心我,年关的时候一定会赶回去陪她过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拓跋璟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个年便我们俩一起过吧……就当是提前体验夫君和娘子一起的生活。” 说完,不等看苏墨云的反应,自己反倒先闹了个大红脸。 苏墨云见他面皮居然这么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刚刚还抑郁的情绪现在已经一扫而空。 “拓跋璟,你好歹也是堂堂的七王爷殿下,怎么说几句情话就脸红成了这番模样?若是让京城中那些女子看到,怕是又要疯狂了。” 面对苏墨云的调侃,拓跋璟却认真了起来,深深看进她的眼里。 “他们又如何会看到?我的这副模样,只会让你一个人看到。” 因为我的,脸红心跳全都是因为你。 这样直白表明心迹的话,作为一个传统古人的七王爷殿下,实在是说不出来,只是越想越脸上发烧。 然而即便他不说,两人之间已经有了足够的默契,苏墨云也可以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见他对自己这般珍爱,作为一个女人,苏墨云又怎么可能不感动? 她咳嗽了一声呢,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就在两人间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的时候,拓跋翰突然莽撞的闯了进来。 “皇叔,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闻言,苏墨云和拓跋璟顿时面色一半,霍然站了起来,神色凝重的盯着他。 拓跋璟:“出了什么事情?不要慌,说清楚。” 一见到他们二人,拓跋翰慌乱的情绪奇迹的安静了下来。 “南边的村子水里被人下了毒,已经毒死了不少的人,咱们的将士也被毒死了十几个,不过所幸发现的早,已经将那一片的水流给截断了!” “做得好,现在还有两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第一,让人彻查水源中被投毒的来龙去脉,这般严防死守,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定然不可能被投毒。第二,现在立刻让人再加强人手,严密保护水源。” 拓跋璟难得夸赞他,拓跋翰竟然莫名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忍不住有点骄傲。 “是,皇叔,我这便下去办!” 第282章拓拔璟中毒 随后,拓跋璟又吩咐下去将粮草都牢牢看住了,对方若是投毒,一定会不只是对他们的水源下毒,说不定连粮草也不会放过。 甚至很有可能对方会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若是这样,他们就会从优势变成劣势,到时候没有粮草,又冰天雪地的,很容易被南疆那些人给一网打尽。 苏墨云见拓跋璟一脸凝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现在事态很严重吗?要不要我帮忙?” 拓跋璟摇了摇头,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虽然水源被下毒,但是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控制得当应该不会恶化下去,暂时还不需要你,你就好好的呆在营帐里,不要让我担心。” 苏墨云自然是乖乖的点头,她还是知道轻重的。 现在情况不一般,要是她不好好呆在营帐里,定然会让担心她的拓跋璟分心,所以她完全没有反驳,老老实实的回了营帐。 见苏墨云回去以后,拓跋璟又叫了两人保护她所在的营帐,免得到时候那些南疆士兵会过来趁虚而入,搞一个突然袭击。 虽然苏墨云也有不俗的实力,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拓跋璟还是给她放了两个人手。 这时候去处理水源问题的拓跋翰已经回来了,他健步如飞,脸色不大好看的走到了拓跋璟身边。 “皇叔,这件事情果然不简单。” 一见拓跋翰这个表情,拓跋璟就知道他应该是查出了点什么,便淡淡的说道:“查到了什么?说来听听。” 拓跋翰顿时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黑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咱们军营里出了内奸!” “内奸?” 拓跋璟若有所思,沉吟了一下,一时半会儿都没有说话。 拓跋翰却并没有想太多,而是继续冷冷的说道:“我将每个人都仔仔细细的盘问了一番,他们全部都说没有陌生人进去过,咱们的水源严防死守,又没有人进去过,不是出了内奸还能是什么?” 拓跋璟:“那就把这个内奸给本王找出来。” “皇叔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那不得好死的内奸碎尸万段!” 说罢,拓跋翰就掀开营帐的帘子,转身走了出去。 拓跋璟将该安排的事情又安排了一番以后,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准备和苏墨云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苏墨云以后,苏墨云微微皱眉。 “真的有内奸?” 拓跋璟点头:“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便要想办法将内奸给引出来才是。” “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内奸只会更加的警惕,怕是越藏越深,怎么会轻易的被我们给引出来?” “你让我好好想想,我大概有办法了。” 苏墨云只不过是沉思了一下,脑中立刻灵光一闪,有了一个计划的雏形。 拓跋璟闻言便没有再打搅她,而是安静的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 半晌后,苏墨云豁然站起来,目光炯炯的望向了拓跋璟:“我想到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 拓跋璟含笑问道,苏墨云总是能给他惊喜,竟然这么快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如来一招引蛇出洞如何?” “你仔细的将细节说说。” 苏墨云便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他们先在军中散布拓跋璟这个主帅中了毒的谣言。 但是要说的真假难辨,既要让内奸相信又要让他心中有所怀疑,然后他会沉不住气想要一探究竟。 他一定会来拓跋璟这里,搞清楚他是否真的中毒了,到时候千方百计想要知道拓跋璟状况的,那么定然就是那个内奸无疑! 拓跋璟听着苏墨云的话,眼神越来越亮。 “此计甚妙!我这便让人下去安排!”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比较棘手,虽然自己总归也能想到办法解决,但是没想到和苏墨云商量一番,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可行之法。 见拓跋璟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去,苏墨云却急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先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出去!忘了我们的苦肉计了?” 若是拓跋璟现在出去,被那内奸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拓跋璟闻言如梦方醒:“对了对了,我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还不能出去,从现在开始我就不能再出现在人前了,要营造成一个已经中毒了的假象,那么墨云,就麻烦你出去替我完成这件事情了。” 苏墨云毫不犹豫的点头。 “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完成这个计划的。” 不管是为了拓跋璟,还是为了大局为重,这个计划都不能失败。 “我就先去了,你注意不要再处理军务了。” 拓跋璟点头,“对了,为了逼真这件事情先不要告知拓跋翰,就我们俩人还有军医知道便好。” 军医是跟着拓跋璟多年的老部下,为人还是比较可信的,有他这个证明拓跋璟真的中毒的军医在,就更是万无一失。 苏墨云也是知道轻重的,闻言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拓跋翰为人过于单纯耿直,拓跋璟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很容易露馅。 两人不再废话,苏墨云走了出去,然后立刻露出惊恐慌乱的表情,大喊一声:“快传军医!快传军医!主帅他中毒了!” 众人皆惊,全都慌乱了起来。 “什么?主帅中毒了!” “怎么会这样?哪个王八犊子下的毒?” “主帅为何会中毒?现在如何了?” “军医到了,军医到了,快让开!让军医进去为主帅诊治!” 听到军医来了,令众人立刻散开了一条路,让军医先进入营帐之中,苏墨云则留在了外面,为众人简单的解答了一番他们的疑惑以后,也跟着走进去。 众人本来也想跟着进去了,他们都很担心主帅的安危,拓跋璟用兵如神在将士中很有威信。 苏墨云虽然挺感动的,但是却为了大局为重,依然不能放他们进去。 “请诸位留步,你们都进去会打扰到军医为主帅整治,还是先留在外面等消息吧。” 第283章驭下有方 说完,苏墨云就让两个亲卫拦住了拓跋璟营帐的入口。 虽然将士们都对拓跋璟很担心,但是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闻言全都乖乖的留在了外面,只是个个面露忧色。 苏墨云见状,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拓跋璟果然是御下有方,竟然让战士们对他有这样的忠诚度。 苏墨云本来以为,和拓跋璟只是需要演一番戏而已。 然而没想到进去以后,苏墨云却真的见到拓跋璟脸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之上,一时间大惊失色。 她严肃的瞪着军医,眼神中满是怀疑。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七王爷殿下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还有一句话苏墨云没有说,她想说拓跋璟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就像真的中毒了一样! “这位小哥有所不知……” 军医没有看穿苏墨云的真实身份,刚想解释,却被拓跋璟一抬手给打断了。 他立刻恭敬的闭上了嘴,退到了一边。 拓跋璟缓缓睁开眼:“还是我自己来说吧,你先退下吧。” “是,七王爷殿下,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等军医走了之后,苏墨云皱着眉头看着拓跋璟。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她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明明说好的计划,为什么现在突然变了? 拓跋璟一点不介意她的态度,反而笑了笑。 “不用担心,不过是吃了一些无足轻重的毒药而已。你现在看着我的样子很可怕,其实对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 苏墨云闻言,脸色顿时就变了,忍无可忍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居然服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这外面有多少的将士在等着你吗?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若是你出了什么事,让那些外面翘首以盼的将士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苏墨云简直要气疯了,她真的没有想到拓跋璟居然胆大妄为到这个地步,疯狂到自己给自己下毒!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原谅,想出这个苦肉计的自己。 拓跋璟也知道很担心自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头一次有一点后悔自己如此冲动顾她的感受,只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是他们只是真的演一出戏,这么简单就可以把内奸引出来倒是好了。 但是想一想那家伙如此狡猾,一点痕迹都让人抓不到。 下的毒去害死了那么多人全身而退,便知道这家伙竟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来一点真实一点的,怎么可能抓得住他? “墨云,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要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够保证万无一失?这么多将士的命还握在我的手里,若是一不小心放过了那个内奸,再给他找到机会,说不定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到时候别说是我,所有人都活不下来,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知道你懂我的。” 其实拓跋璟能想到的,苏墨云自然也能想到,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拿拓跋璟身体去冒险。刘刘 她也知道拓跋璟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能够更加迷惑内奸,可是她还是担心的无法自拔。 “可是,可是你要是出事怎么办?” 拓跋璟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怎么会呢?刘军医是我的人,他让我服下的是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影响的毒药。我之所以愿意吃下那些毒药,只不过是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一点,即便是吃了些毒药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刘军医那里还有解药。不管是为了将士们,还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们的家国山河百姓,我都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有了拓跋璟这番话,苏墨云也安静了许多,她其实就是关心则乱。 她冷静下来以后,自然知道拓跋璟现在的决定,就是对整个计划最好的决定。 “真的不会有事吗?你可以给我保证吗?” 只是让他亲身服毒,苏墨云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担忧。 拓跋璟见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心中说不清楚什么滋味,但是却暖暖的。 在她期许的目光中,他微微点点头。“我发誓,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苏墨云这才完全的平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只要是拓跋璟保证的事情,他就一定可以做到。 叫苏墨云面色微微缓和,拓跋璟脸上的笑意不禁加深了一些。 “现在满意了?” “当然不满意!” 苏墨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拧了他腰间的软肉一把。 “若是下次你再敢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我一定让你好看!” 拓跋璟疼得闷哼了一声,委委屈屈的盯着苏墨云。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我的身体都这么虚弱了,你也下得去手?” 苏墨云虽然面上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但其实拧过他以后心里就有点后悔,不过却嘴硬的不肯承认。 “哼!谁叫你这么任性!连这么危险,这么不要命的事情都敢做?你还怕这么一点小小的疼痛吗?” 拓跋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自己知道自己理亏。 苏墨云这还是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反驳,只能没脸没皮的凑过去,勾起她的下巴。 “好了,本王的王妃不要再生我的气了,看看这张漂亮的小脸都不好看了。” 拓跋璟难得说这些甜言蜜语,配上他略有些苍白却更显俊雅的面容,端的是让人脸红心跳。 苏墨云也不例外,即便她见惯了各色美男,却依然无法对拓跋璟这张妖孽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微微的咳嗽一声,话语却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 “好啦好啦,总之下次你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即便是要做一定要我同意以后?你要记住,你现在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任性妄为的拓跋璟了,你还是属于我的!以后的一辈子,我们还要相互扶持着走过!要是你再这么自作主张,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又把我放在何种境地?你是想让我年纪轻轻守活寡吗?就不怕你死了之后,其他男人来把我抢走?” 第284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 拓跋璟的面色顿时就黑了,咬牙切齿的道:“我看谁敢!我的女人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女人!即便是我死了,你苏墨云也只能是我的!” 苏墨云却认真的看着他:“所以你不能死,无论如何都要记住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为了你守寡,一天都不会,我会立刻嫁给另外的男人。” 虽然拓跋璟知道苏墨云说的不过是气话,但是还是忍不住胸中怒气翻腾,真是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可恶的小女人。 “苏墨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然呢?现在说出来,总好过以后守寡的好。” “什么守寡不守寡的,放心吧,小爷的命长着呢!” 这句话苏墨云是相当的满意,含笑斜睨了他一眼。 “那你可要把这句话给记住了,我也记住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阵淡淡的温馨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营帐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都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拓跋璟现在不便出现,于是苏墨云说道:“我现在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待在这里。” 拓跋璟点点头,“去吧。” 苏墨云走出营帐之后,就发现拓跋翰正在外面,想要强行闯进营帐之中。 “你们有什么资格拦住我?快点放我进去,我要看看皇叔到底怎么样了,给我滚开!” “对不起皇长孙殿下,七王爷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连他的亲侄子都不能进去吗?还是说你们假传我皇叔的命令?明明我刚刚离开的时候,皇叔还好好的,为什么不过一时半会而已,我皇叔就中毒了,是不是你们想害他?” 拓跋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内心很是担心拓跋璟,整个人犹如一头暴怒的野牛一般,横冲直撞的和看守营帐的护卫们打了起来。 可惜拓跋翰技艺不精,那点三脚猫功夫完全不是拓跋璟训练出来的,顶尖精锐的对手,一会儿就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苏墨云在一旁看了又好气又好笑,赶紧过去叫他们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让皇长孙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拓跋翰一见到苏墨云,原本高高被吊起的心,暂时就落下了两三分。 他知道只要有苏墨云在,皇叔一定不会有事的,于是忙跑到她的身边。 “皇婶,我皇叔怎么样了?怎么他们都在说我皇叔中毒了?我刚刚看到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拓跋翰的担忧显露无疑,一连串的问号连珠炮似的,几乎要把苏墨云给问的无法招架了。 “先等一下,你让我慢慢说,别着急。” 苏墨云看了看四周,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挤在这里,等待着拓跋璟平安无事的消息,说不定内奸也藏匿在其中,人多眼杂的实在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 “这里不方便说话,你跟我来,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拓跋翰也不是一个笨蛋,一听苏墨云这话就知道其中应该有什么内情,心中便轻松了一些。 若是皇叔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怕是苏墨云比自己还要着急,根本不会这么平静。 家人不知道苏墨云的身份,只当她是一个拓跋璟提拔上来的亲卫,一点都没有对她的态度有所怀疑。 苏墨云便拉着拓跋翰往营帐的外围走去,几乎军营中的将士都集中在了营帐外面。 他们越往外走反而越安静人也越少,更方便说话。 苏墨云耐着性子和拓跋翰走了十几分钟以后,就看到不远处有一片空地,四周光秃秃的没有树也没有任何的遮挡。 要是有人想偷听,很难隐藏住身形,实在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 “走,去那边我有话告诉你。” 拓跋翰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心中便也对拓跋璟没有那么担心了,想必皇叔现在是安全的,否则苏墨云也不会这么淡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快点告诉我皇叔到底有没有中毒?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皇叔的确是中毒了。” “什么?我皇叔真的中毒了!为什么会这样?” “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你皇叔虽然中毒了,但是都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有刘军医在,你一切都可以放心。” 苏墨云说起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多激动,看来的确是没事了。 拓跋翰虽然对居然有人胆敢对皇叔下毒的事情很是生气,但是也不由得放下了担忧。 “我知道了,皇叔没事就好。哼,皇婶放心吧,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给我皇叔下毒!皇叔就先拜托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让他好好休养,一定要清除身体里的所有的余毒将身体养好了,军中的内奸还有找出下毒之人就交给我吧。” “好,那你先去吧。” 苏墨云并没有将整个计划都告诉拓跋翰,而是决定真假参半的说。 只有这样才能让拓跋翰演得更逼真,否则拓跋翰这么直率,根本藏不住事儿,很容易便会暴露他们所有的计划。 到时候打草惊蛇,想再要引内奸出来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所以只能对不起拓跋翰了。 自从拓跋璟中毒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在将士们的面前了,整个军营中都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大家都很担忧拓跋璟的身体,但是却有一小部分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当他们开始准备行动的时候,却不知道已经被苏墨云和拓跋璟安排好的人给盯上了。 他们怕的就是对方不动,现在对方动了,他们便能将其连根拔起,一举歼灭。 等拓跋璟和苏墨云开始测查的时候才发现,趁着拓跋璟中毒期间,想要伺机而动的内奸,居然达到十数人之多! 要不是他们这次及时想出法子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的乱子。 第285章卖国求荣 这些内奸基本上都是军营里的人,只是全都被南疆人给予以重利给收买了。 在利益的驱使下,就连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友,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将之拖下水,甚至毒杀。 拓跋璟查清楚真相的时候,整个人都差点站不稳,这些都是他的将士,全都是他带出来的兵啊! 他没有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会背叛他。 苏墨云静静的站在拓跋璟的身后,看着他浑身的冷意凛冽,就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一定很不好受。 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他无声的安慰和鼓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好在拓跋璟从来都不是一个脆弱的人,心情不大好只不过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就像阴天很快就放晴了,拓跋璟又恢复了以往处变不惊的模样。 他沉着冷静的将那些内奸,全部斩草除根以后,便让人将他们的尸首,给挂到了城墙外面。 拓跋璟一点都不在乎别人说他残暴,他就是要让那些人亲眼看看,卖国求荣是什么样的下场,出卖战友和他又是什么样的下场。 杀鸡给猴看,当然是要让鸡害怕,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排十几二十具尸首挂在城墙上,还是很壮观的。 这些内奸全都是刚刚处决的,上面的血液还未凝固,滴答滴答的掉落下来,将地面全部染成了一片火红,远远看着仿佛血海一般。 百姓们全都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人敢从城墙下面走过。 即便是刀山火海一路走过来的将士们,看到这个场面也有一点不适,脸色惨白。 但是他们又没有动任何的恻隐之心,毕竟这些全都是内奸,若不是这些卖国求荣的内奸往他们的水源中投毒,又怎么会害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那些被无辜的害死的无辜的人中,就有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战士。 这些罪行别说这一次被砍头了,让他们死上千次万次都不足以赎罪。 苏墨云和拓跋璟站在城墙之上,他们的脚下就是一具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但是两人都没有什么表情。 事实上他们都是同类,曾经他们的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说他们杀人不眨眼也不为过,自然不会对几个内奸生出什么愧疚心。 这些内奸背叛国家背叛战友背叛主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把内奸的问题解决完了,把所有的钉子都拔出来了以后,拓跋翰才后知后觉的得知了所有的真相,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被苏墨云给骗了。 庆功宴的时候,拓跋翰很是委屈的灌了一杯酒。 “皇叔皇婶,你们也太过分了吧,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害得我那么担心,结果全都是白费功夫。” 苏墨云就忍不住笑了,“我要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你了,你又怎么会看到这样一出好戏呢?而且你太喜形于色了,轻易便能被人给看穿,若是告诉你了,到时候也不会让这个计划这么完美了。所以,你一定能理解的吧?” 拓跋翰不服气的轻哼了两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得不承认,苏墨云的确是将他看的很透,抓住了他性格中所有的弱点。 她说得很对,自己就是一个藏不住事儿的人,知道了这件事情,反而说不定会弄巧成拙。 有了苏墨云的这番话以后,拓跋翰心中的气便缓缓消散了。 皇婶说的很对,这也不能怪她和皇叔,的确是他自己不争气。 “我知道了,我理解你还不行吗?算了算了,总之这件事情完美的解决了,皇叔也没事了,这一杯我敬你们!” 说罢,拓跋翰端起酒杯,豪爽的喝干净了酒杯里面的酒。 内奸找出来以后,所有人的心情都不错。 苏墨云的情绪也非常的轻松,现在内奸找出来了,拓跋璟也解毒了,她终于不用那么担心了。 将内奸找出来了以后,大军相安无事了下来。 众人见主帅的毒解了,士气瞬间高涨,对南疆更是恨之入骨,发誓要替主帅报仇。 这对于苏墨云和拓跋璟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们没想到,一个苦肉计不但将内奸给全部引出来,而且还歪打正着的挑起了将士们的士气,真可谓是一箭双雕。 趁着这大军士气高涨的时候,拓跋璟也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对南疆发起了最后的进攻,将对方给打得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最终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南疆,只剩下区区几万大军,且战且退,终于被打出了边关。 而他们本来擅长烧杀抢掠的,结果被苏墨云想出来的游击队,给打得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不说,还损失了不少的兵力。 没有了补给,冰天雪地的南疆人即便再能扛冻,也有些受不住,死伤无数,而且瘟疫渐渐在他们军中蔓延。 最终,溃不成军的南疆人,还是窝回了自己的老家。 还和拓跋璟签署了不平等条约,不但要年年进贡,还保证五十年内不再举兵来犯,这一仗可以说是完美落幕。 拓跋璟和南疆签订了协议后,等南疆撤兵,不日便举兵返回了京城,凯旋而归。 拓跋璟回去的时候,是拓跋焊宗亲自到城门口来接的,足可见皇上对他的宠爱之盛。 而众人在艳羡的同时,也越发的忌惮拓跋璟。 人群中,宁国公也带着自己的夫人苏闭月去了。 苏闭月挽着丑陋的宁国公的手臂,只能远远的看着意气风发的拓跋璟,一双漂亮勾人的眼睛中满是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合该是她的!此刻受万人景仰,万人羡慕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当初若不是苏墨云那个小贱蹄子凭空而出,横刀夺爱,她又怎么会嫁给又丑又老的宁国公? 她应该是风风光光的七王妃! 特别是当苏闭月看到,拓跋璟身边站着的那个,身材娇小的将士的时候,眼中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旁人认不出来苏墨云,但是苏闭月越南一眼将她给认出来。 别说苏墨云打扮成小将士的样子,即便是她化成灰,苏闭月敢肯定自己不会认错。 第286章下贱货色 好一个苏墨云,竟然打扮成小兵跟在七王爷殿下的身边,真是不知廉耻! 苏闭月忍不住死死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就见拓跋璟很是细心呵护的护着她,生怕她被其他的将士和来欢迎他们的百姓给撞到了。 苏闭月忍不住狠狠的握紧了手掌,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小贱人跟到战场上去勾引七王爷殿下的!一日离了男人都不行,但这个天生的下贱货色! 宁国公被身旁激动的百姓给挤来挤去,其实还是不爽,他明明是不想来的,但是自家夫人说想看一看战神的风采,他便带她来了。 只是明明很想来的夫人,到了这里看到战神却一句话都不说,一点反应都没有。 宁国公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转头一看,却见自家夫人眼神凶恶的,盯着战神身边的一个小将士。 宁国公被苏闭月的这种眼神给吓了一跳,觉得有些可怕,暗暗心惊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的夫人怎么会露出这么可怕的眼神? 在宁国公的心中,苏闭月一直是温柔可爱,像兔子一样善良的。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将视线给移开。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夫人怎么会露出那么可怕的眼神? 宁国公始终不愿意相信,他再看过去,却见夫人对自己柔柔的一笑。 宁国公愣了一下,便也傻傻的回以一笑。 果然他眼神不对,看错了,难道他老了吗? 宁国公不解的摇了摇头,便将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却不知道苏闭月转开了目光,再次看向拓跋璟的时候,眼中却是赤裸裸的欲望。 她一定要得到七王爷殿下!一定要! 身边的这个蠢货又老又丑,她真的是每分每秒都受不了了呢! 苏墨云啊苏墨云,你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又或是给七王爷殿下喝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七王爷殿下,高高在上的战神对你死心塌? 就凭苏墨云一个个身份卑微低贱的庶女,都能得到七王爷殿下的宠爱,为什么她这个苏府高高在上的嫡女却不可以呢? 真的是很不甘心呢,凭什么说苏墨云就能嫁给一个美男子,而自己却只能和丑陋的老迈的宁国公? 是不是为了从长计议,为了以后考虑,身边这个又老又蠢的男人,她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再忍受下去了! 苏墨云的感官很敏锐,她隐隐察觉到了一道不算很有善意,甚至带了一些恶意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仿佛如芒在背。 苏墨云忍不住朝着那感觉所在的地方看了过去,但是那边满是激动的人群,并没有让她看到可疑的脸。 到底会是谁呢?是谁对她如此的有深仇大恨。 苏墨云有些想不明白,她想了想,这段时间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过人啊。 不过……苏墨云突然想到了苏闭月的脸,还有她充满恨意的眼神。 不会又是她吧? 但是苏闭月已经嫁人了,现在是宁国公夫人,身份地位也算符合她的出身,也不算是低嫁了,走出去也是有头有脸。 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都在军营,这么长的时间了,她们再没有了什么交集。 苏闭月还是无法释怀吗? 按理说他们都是苏家的女儿,苏闭月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恨意呢? 苏墨云脑中灵光一闪,忍不住看了一下身边的拓跋璟。 是了,她明白了,谁叫她现在是七王爷殿下的未婚妻呢? 拓跋璟一直以来可是苏闭月心心念念的,她能不恨自己才怪了。 苏墨云一想到这些就有些无奈,苏闭月都已经嫁人了,也是有夫之妇了,为何还是对拓跋璟死心塌地呢? 难道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好好过日子吗? 宁国公虽然丑是丑了一些,可对苏闭月却是实打实的好,说是百依百顺都不为过,那般疼爱也算是苏闭月的福气了。 可惜呀,偏偏苏闭月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是不肯认输。 事实上她对拓跋璟也不是有多少的情爱,只是一种苏墨云有的东西她也想有,苏墨云的东西她就想抢的执念而已。 到了今时今日,苏闭月已经魔怔了。 苏墨云的眼神微微冷了冷,既然苏闭月不知悔改,她也不会再对他手下留情了。 特别是拓跋璟,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只希望苏闭月以后不要后悔。 苏墨云这次跟着去战场,是偷偷跑去的。 除了锦绣她们几人,还有太夫人,其他的人都不知情。 她现在必须要赶紧赶回苏家和太夫人请罪,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拓跋璟的身上,苏墨云给了他一个眼神以后,赶紧垂着头偷偷的溜了。若是一会儿被拓跋焊宗给发现了,可就糟糕了。 因为人多,并没有注意到拓跋璟的身边突然少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唯有苏闭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原来胆大妄为的苏墨云也有害怕的时候? 等着吧,总有一日她会将自己失去的一切,全部都从苏墨云的身上讨回来! 还有苏墨云,她一定要好好的折磨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知道为何,一直握着小娇妻的手的宁国公,这时却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他总觉得身边的人充满了阴气,只是却不知道这一股阴寒之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眼神中满是迷茫。 “怎么回事?怎么觉得怪怪的?” 苏闭月猛然回过神来,面上的凶狠之气立刻收起,又恢复了往日温柔小意的样子,柔柔的抚在了宁国公的胸口上。 “国公大人,您怎么了?这里人太多,人家有点害怕。” 宁国公本来就觉得有一些不适,闻言立刻说道:“夫人,那不如咱们就回府吧,这里人太多了,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是,国公大人。” 苏闭月低眉顺眼的道,宁国公看她这副样子,越发的怜爱。 他就喜欢苏闭月温温柔柔没脾气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把他给哄得团团转。 宁国公喜滋滋的抚着苏闭月上了马车,却不知道从始至终,苏闭月的目光都没有从拓拔璟的身上离开过。 第287章盛大婚礼 因为拓跋璟这次打了胜仗,方氏的葬礼早就过一段时日了,他们的婚礼终于提上日程。 之前苏墨云和拓跋璟的婚礼,原本就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却因为方氏突然去世而中断了婚礼。 所以这次准备起来也极其的快速,几乎没有准备就已经妥当了。 拓跋焊宗便选了一个黄道吉日,为他们择日完婚。 拓跋翰借着这个便利,为了多看看锦绣,便时常往苏府跑。 锦绣因为始终还介意他们身份地位的差距,所以也不怎么待见拓跋翰。 她倒是对拓跋璟之前,和沐雨他们一起送入苏府的何元白颇有好感。 苏墨云并不会太干涉锦绣的事情知道,知道那少年的心性也不错,便随她去了。 有她在,也不也没有人敢对锦绣有什么企图。 拓跋翰来苏府十次,有八次都吃闭门羹,但即便是如此他也傻呵呵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苏墨云对他这种执着也很是佩服,要是能真的让他拿下锦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只是可惜了,和拓跋翰一样,锦绣也同样非常的固执己见。 不过苏墨云现在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只觉得年轻真好啊,过于几日她便要嫁入七王府,到时候锦绣和沐雨几人也会一同随行去七王府。 以后,拓跋翰就更有理由见到锦绣了,只是不知道那时候锦绣,又要想出什么法子来拒绝拓跋翰?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只希望能快点到婚礼那日。 她和拓跋璟的婚礼简直是一波三折,每次他们快要成亲的时候总会出一点事情。 其实到了这次苏墨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说不定老天爷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呢? 以前苏墨云也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自从她的灵魂来到了古代,接收了原主的人生以后,便对命运充满了敬畏。 成不了亲就成不了亲吧,现在苏墨云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就好了。 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一直到婚礼那天都风平浪静。 不过拓跋璟和苏墨云却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婚礼还没有举行完毕,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妖蛾子呢? 苏墨云一大早还没有睡醒,就被人给从床上扯了下来。 被几个喜娘摁在梳妆台前,开始梳妆打扮。 先是换上早已定制好的吉服,然后就是开脸修眉。 开脸是有一些痛,原本苏墨云还困得睁不开眼睛,但是等到开脸的时候,她就被立刻痛的精神了。 见自家小姐时不时的痛的抽一口凉气,锦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住的提醒两个喜娘手轻一点。 喜娘一边忙活,一边好气又好笑的说道:“锦绣姑娘,不是我们不想轻一点,只是开脸都是这样的,会有一些痛的,但是放心,一定不会让你们家小姐伤着的。” 这位可是未来的七王妃,他们如何敢让她出任何问题? 即便是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啊。 锦绣闻言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小题大做,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便什么都不再说了,只是紧张的盯着自家小姐。 苏墨云却有些感动,果然啊只有锦绣才是最担心她最在乎她的人。 “锦绣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只不过有点痛,很快就好了。” “是,小姐。” 这几个喜娘手上的动作还是很麻利的,很快就将苏墨云这个新娘子给收拾妥当了。 收拾妥当的苏墨云站起来转了一圈,屋里的众人顿时露出了惊艳的眼神。 “小姐,你也太美了吧!” “是啊,这苏家小姐果然漂亮!” “七王爷可真是有福气啊!” 苏墨云原本就是一个美人,但是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惯了,众人便也忽略了她的颜值。 但是这下一打扮,便光彩照人的让人移不开眼。 “好啦好啦,别说了,吉时到了快请新娘子出去,新郎正在外面等着呢。”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锦绣赶紧扶着苏墨云的手,将她给扶了出去,朝着喜堂走去。 苏墨云那时候已经盖上了盖头,锦绣小心翼翼的扶着她。 时不时的她提醒她注意脚下,很快便到了喜堂里。 众位宾客早就已经在列了,都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重臣,包括宁国公和苏闭月。 堂上坐着的是老太夫人,一会儿在太夫人这边拜过堂以后,还要去皇宫里,拜见皇上皇后。 众人的面上都是艳羡和祝福的笑容,除了苏闭月,她正死死盯着堂上穿着吉服的拓跋璟。 没想到啊苏墨云那贱丫头,居然这么快就要嫁给七王爷殿下了! 原本皇上是不同意他们的,但是现在她竟然飞上枝头做了凤凰!真是不可理喻! 为什么这么快呢? 为什么不多给她一段时间呢? 只要再过一些时日等自己完全牢牢抓住了宁国公府以后,便有机会将苏墨云那贱丫头给除掉了! 这样七王爷殿下就是自己的了!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死丫头居然要嫁给七王爷殿下了?真是让她无法容忍! 可是该怎么办呢?现在宁国公还并没有完全信任她,还将宁国公府掌握在手里。 她什么人都不能用,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可以用,就算是想找两个人杀了苏墨云也不行!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简直是恨得牙痒痒。 而且孟云根本就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憨厚,这男人卑鄙无耻又狡诈! 苏闭月想要从他手里抠点银子来花,还非得把他给伺候好了! 那种伺候,还是床上给伺候好了! 一想到这些苏闭月就觉得无比的屈辱,她是被迫和这个男人成亲的,她根本就不爱他! 这个又丑又老的男人,如何能让她倾心? 孟云根本就配不上她,还要让自己忍着恶心和他上床,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怀上他的孩子,根本就是折磨! 一想到自己生出的孩子也和孟云一样老丑,苏闭月就无法忍受。 她要的是七王爷殿下,她要生下的是七王爷殿下的子嗣,怎么能和孟云生下孩子呢? 不行,一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第288章继承爵位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自己人,她做多少努力都是白费的。 然而苏闭月完全没有想过,她根本就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一直以来只是敷衍着孟云。 孟云虽然疼爱她,但是他也是沙场上九死一生才活下来的,也不是个傻子。 多少也能感觉到这种若有若无的敷衍,便对她都有防备。 现在七王爷殿下居然娶了那个小贱人,苏闭月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等下去了,不然一切就都晚了。 若是苏墨云先生下嫡子,以后便能继承七王爷府的爵位。 这让苏闭月如何能忍?在她的心里,七王爷殿下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包括他的孩子。 然而苏闭月想在苏府做什么,却一点都没有办法。 太夫人现在已经当苏府不曾出过她这样一个嫡女了,完全无视了苏闭月的存在。 即便是现在苏闭月嫁入了宁国公府,身份地位已经今非昔比,太夫人依然对她视而不见。 即便是见面了,也把她当做是客人对待,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亲昵和在意。 太夫人的眼里,现在只有苏墨云。 这也是苏闭月对苏墨云恨之入骨的地方,当初明明她才是苏府最得宠的嫡女。 但是现在凭什么? 凭什么苏墨云一个低贱的庶女而已,竟然还抢了她的宠爱? 苏墨云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这个嫡女比?! 苏闭月越想越恨,也就越发的想出掉苏墨云。 可惜了,现在苏府里都是苏墨云和太夫人的人。 因为得了吩咐,要防着某些外人,苏闭月可谓是寸步难移。 苏闭月就这么坐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娶了自己最恨的女人。 然而这不过是苏闭月一厢情愿的想法,拓拔璟的眼里,只有苏墨云。 苏闭月? 他根本连脸都没有记住好吗? 就在即将拜堂的时候,苏闭月突然看到了站在太夫人身后的苏嘉钰兄妹俩! 苏闭月想到苏嘉钰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脑中突然有了计划。 她眼睛一亮,给苏嘉钰使了个眼色,然后借故去了母亲方氏以前的院子。 苏闭月很清楚,苏嘉钰那个胆小怕事的,一定回来。 果然,没一会儿苏嘉钰就来了,略有些胆怯的问道:“姐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什么姐姐?我现在是宁国公夫人!” 苏闭月惯来看不上自己这个没什么本事,胆子比老鼠还小的妹妹。 一双漂亮的眸子中,满是险恶。 苏嘉钰缩了缩脖子,“宁国公夫人,您找我来,所为何事?” 苏闭月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大概之后大拇指大,然后硬塞进了苏嘉钰的手里。 “一会儿,你找个机会把这个放进苏墨云的酒杯里。” 苏嘉钰却猛地后退了几步,小瓷瓶立刻掉在了地上。 “不,姐姐我不能,你还是找别人吧!” 苏嘉钰说完,转身就跑,甚至不给苏闭月恐吓她的机会。 她就知道,长姐来找她,肯定没好事。 但是碍于姐妹关系,毕竟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她又不能不来。 原本以为长姐经过了这么多的波折,性子会收敛一些的,结果呢?她果然不该来的。 苏闭月又惊又怒,她完全没有想到,以前那个又胆小又蠢笨的妹妹,居然还敢反抗自己! 以往,她说一,苏嘉钰可是从来不敢说二的! “好你个苏嘉钰,连你也看不起我!连你也看低我!” 苏闭月气得眼睛都红了,心中顿时被妒恨给填满。 苏嘉钰去年才及笄而已,她有个早就订婚的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年龄相仿。 苏闭月曾远远的看过一眼,还算俊秀,配这苏嘉钰是绰绰有余了。 可是凭什么,苏墨云那个小贱人可以嫁给七王爷殿下? 连苏嘉钰这蠢货都能嫁给如意郎君! 偏偏她这个苏府最受宠最聪明能干的嫡女,却只能嫁给一个丑陋的老男人? 一瞬间,苏闭月被嫉妒给冲昏了头脑,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划。 “好,既然你不肯对付苏墨云,那么就别怪我这个姐姐了,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苏闭月有些神经质的念叨了一句以后,蹲下身将小瓷瓶给捡了起来,然后神经质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以后,苏闭月四下观察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施施然的离开了。 这次她却并没有回到大堂,而是去了苏嘉钰的房间。 趁着众人都在大堂里观礼,苏闭月推开了苏嘉钰的房间。 然后将小瓷瓶里的粉末,倒进了苏嘉钰的水杯里。 做完了这一切以后,苏闭月满意的笑了笑。 又将所有的东西恢复到了原样,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似得。 嘉钰啊嘉钰,姐姐可真是想你呢。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可以来陪伴姐姐了。 苏闭月走出来以后,见没人看见,这才悠然渡步回了大堂。 宁国公随口问了一句:“为何去了这么长时间?” 苏闭月假装擦拭了一下眼角,然后面上满是凄楚哀婉。 “好久没有回过苏府,也多日没有去看望过娘亲,便去了娘亲以前住的院子睹物思人。” 宁国公一见她这番模样,便完全打消了疑虑只剩下心疼了。 “若是思念你娘亲,便在府里设一个小佛堂,这样便能日日见到岳母了,岳母也能日日见到你,在下面便也不会这么挂念你了。” 然而苏闭月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瞬间就变了,蓦地说道:“不用了。” “为何?” 孟云见苏闭月反应突然这么大,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她。 苏闭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国公,您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日日看到娘,然后因为过度思念天天以泪洗面,倒是还如何伺候国公呢?” 孟云一想,觉得苏闭月说的甚是有理。 见苏闭月处处想着自己,禁不住心中微微发甜。 “果然是我的好夫人。” 苏闭月看着孟云满是折子的笑容,忍着嫌弃和恶心回以一笑。 快了快了,她就快要摆脱这个老男人了。 第289章入宫请安 这时候,苏闭月蓦地抬头,看向了太夫人身后乖乖站着的苏嘉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苏嘉钰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前自己做了什么让姐姐生气的事情。 姐姐要惩罚自己的时候,都是这么笑得。 而每次苏闭月一对苏嘉钰笑,苏嘉钰就要遭殃。 这次自己没有帮姐姐害墨云姐姐,她一定很生气吧。 苏嘉钰被苏闭月给欺负惯了,心里忍不住很害怕。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不在苏府了,一会儿礼毕以后,也要回国公府的。 想必……应该不能对自己做什么,苏嘉钰也就勉强放心了下来。 只是对面站着个苏闭月,又经过了之前苏闭月让她给苏墨云下药的事情以后. 苏嘉钰就莫名有些不安,只希望婚礼能够赶快结束,苏闭月也能赶快离开。 因为还要去皇宫,所以行过大礼以后,太夫人给了两人红包,又喝过了茶以后。 说了几句吉祥话,便放过了他们俩人。 太夫人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有停过。 七王爷殿下虽然身居高位,又相貌堂堂,但是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个孙女,绝对是真心的。 太夫人这是为苏墨云高兴,所有的孙女里面,也就苏墨云这个孙女是最让她省心的。 都结束以后,苏墨云便和拓拔璟去了宫里。 而宾客们,自然都留了下来。 若是以往,苏闭月一定很不想留下来,她只想看到七王爷殿下。 但是这次,她却反常的没有关注离开的苏墨云和拓拔璟,反而一直饶有兴致的看着苏嘉钰。 苏嘉钰本来就害怕苏闭月会作妖,这下被她看得更加的不安。 想了想,就找了个借口,干脆先行离开回去休息了。 见苏嘉钰一走,苏闭月的眼神顿时大亮。 然后她突然就身子晃了晃,似乎要晕倒的样子。 孟云很是紧张自己这个好不容易娶到的美娇娘,赶紧扶住了她,面上满是担忧。 “闭月,闭月,你没事吧?不如我们回府去吧。” “国公我没事,大概是今日太累了吧,无碍的,不要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其实宁国公也不是很想这么早走,他生性爱热闹,又喜欢喝酒。 今日苏府大概延续,他还没有和昔日的老朋友喝够呢,的确是不是很想走。 不过到底还是自己的小娘子重要,孟云迟疑道:“可是你……” 苏闭月露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国公,妾身不想扫了您的兴,不如这样吧,您送妾身回妾身以前的房间休息休息,妾身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孟云一想,这倒是个办法,于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便先把苏闭月给送回了她口中原本的住处。 苏闭月之前是和苏嘉钰住在一个方向的,现在正好天色很黑,她又“身体不适”,完全可以“错认”方向。 打定主意以后,到了分叉路,苏闭月身子一软,带着孟云就朝着苏嘉钰的园子走去。 苏嘉钰那边的丫鬟,都是苏闭月以前的丫鬟。 见苏闭月带着宁国公不知道为何来了三小姐的园子,全都吓得一个机灵。 其中一个正想叫,却被苏闭月用一个狠辣的眼神给制止了。 谁要是敢坏了她的好事,她就敢打杀了谁! 这府里的老人,没有几个不知道苏闭月暴虐的性子的。 见状,全都吓得不敢说话了,眼睁睁看着苏闭月带着孟云入了苏嘉钰的房间。 苏嘉钰这时候已经喝了加料的茶水,整个人都燥热不要,躺在床榻上神思恍惚。 苏嘉钰回来的时候喝了茶就觉得身子越发的不舒服,只当是自己太累了,便想熄灯好好休息。 没想到,这反而害了自己,导致孟云并没有发现这房间里还有个女子。 将苏闭月送回来以后,孟云转身就要离开。“夫人好好休息吧,为夫已一会儿就来接你。” 苏闭月忙喝了一口茶,然后强忍着恶心吻向了孟云,也顺势将口中加料的茶水,渡进了孟云的口中。 “国公大人……夫君。” 苏闭月这两声,叫的可谓是悠扬婉转,勾引心魄。 孟云顿时就听的身子一酥,心中激荡不已。 成婚了这么久,苏闭月可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更何况对他这般温柔。 孟云也知道苏闭月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子,嫁给自己这样一个老头子是有些委屈的。 而且她和自己都是因为被陷害,所以迫不得已的。 但是不同的是,苏闭月想必是恨毒了那陷害他们的人。 孟云却是感激的,因为若不是那人,他又怎么可能娶到如此娇媚的小娘子? 按照苏闭月的长相和出身,即便是嫁给王公贵族,也是绰绰有余的,哪儿会轮到他这个老菜帮子? 孟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此刻面对苏闭月的投怀送抱,才会受宠若惊。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今日仿佛格外的亢奋。 一碰到苏闭月娇软的身体,脐下三寸就仿佛升起了一团火焰似得。 恨不得把身上的小女人给燃烧殆尽。 然而片刻后,孟云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苏墨云和拓拔璟去了宫里以后,照例是给拓拔焊宗和皇后行大礼。 而拓拔焊宗和皇后,对于苏墨云和拓拔璟在这桩婚事都很是满意。 叫两人平身以后,拓拔焊宗和皇后,各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个厚重的红包。 苏墨云一点没客气,喜滋滋的接下了,然后从善如流的道:“谢过父皇母后。” 拓拔焊宗和皇后都被她给逗笑了,拓拔焊宗道:“你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苏墨云嬉皮笑脸道:“父皇,看您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啊?” 这番勘称大不敬的话,一旁的太监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然而拓拔焊宗的笑意却越发的深了。 “说得好,一家人!你们都是朕的家人,若是以后有什么委屈,尽管来找朕!父皇替你们撑腰!” 皇后闻言也笑了,嗔怪得瞪了拓拔焊宗一眼。 “皇上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这个儿子啊,谁敢给他委屈受?放心吧,他们小两口好着呢,您啊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还是让他们赶快回府去吧,俗话可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第290章春宵一刻 说罢,苏墨云和拓拔璟的脸,都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苏墨云心道她还以为自己是个老司机,没想到和皇后娘娘比起来,自己还是太嫩了。 随后苏墨云和拓拔璟就告退了,两人喜滋滋的被送回了七王府,然后入了洞房。 又在喜娘和宾客们的闹腾下,喝了交杯酒。 本来一些和拓拔璟关系好的王公子弟,还想闹洞房的,也被拓拔璟不客气的给赶出去了。 天知道他盼着这一天都盼了多久了,才不要让那帮人给破坏了。 等人都被赶走了以后,新房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其实苏墨云和拓拔璟可以说是很熟悉对方了,甚至他们也已经肌肤相亲过了。 但是到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还是忍不住很紧张。 她死死的扣住了手指,还是拓拔璟把她的手指给解救了出来。 “好了,不要握这么紧,会受伤的。” 苏墨云这才放松了一些,接触到拓拔璟炙热的体温,莫名就觉得很是安心。 见苏墨云没有那么紧张了,拓拔璟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缓缓揭开了她的红盖头。 两人终于四目相对,都忍不住有些愣怔。 拓拔璟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墨云盛装打扮的样子。 只觉得眼前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女子,既陌生,又让他心动不已。 “你今天真的很美。” 苏墨云只觉得老脸一红,咳嗽了一声。 “难道我以前不美吗?” “当然美,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最美。” 苏墨云听着拓拔璟的土味情话,险些把持不住。 虽然……这些话是很老土拉,但是能让拓拔璟说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墨云还是很感动的,也忍不住心里甜甜的。 “那、那我们现在该干嘛?” 说完,苏墨云就有点后悔了,脸也更红。 在新房里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洞房花烛夜了。 她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不矜持了? “干点……该干的事情。” 果然苏墨云一说完,拓拔璟的眼神就逐渐暗了下去。 然后他缓缓靠近她,轻轻嗅了一下她颈间的馨香。 苏墨云下意识想要躲,拓拔璟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将她给压在了床榻之上。 “拓拔璟……” “嘘……相信我。” 苏墨云定定看着拓拔璟,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 而后,被翻红浪,一夜旖旎。 次日一早,苏墨云和拓拔璟醒来的时候,看着身边的爱人,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成亲了? 一想到之前的那几次,两人都有点觉得不可思议。 “我们……真的成亲了?” 苏墨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拓拔璟吻了吻她的额头:“对,我们成亲了,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七王妃了。” “好啦,起身吧,我们也该去宫里请安了。” 苏墨云还是第一次尝试,早上起床以后一睁开眼就看到拓跋璟的脸,还是忍不住会脸红心跳。 作为新人,他们是要去宫里给拓跋焊宗和皇后请安的。 若是去的迟了,免不得要被觉得不守规矩。 苏墨云虽然也很不喜欢古人这些繁文缛节,可是怎么说她现在也已经嫁为人妇了,总归是要遵守一些规矩的。 拓跋璟也不希望才成婚第一天,就让苏墨云被人非议,便点点头起身让侍女进来为他们梳洗。 锦绣早早就已经然恭候在门外,听到二人的传唤一脸喜色的走进来。 “王爷王妃大吉,奴婢这就伺候你们更衣。” 苏墨云和拓跋璟一起站在锦绣的面前,还觉得有些别扭,脸色红了红。 锦绣很是了解自家的小姐,自然是看穿了苏墨云的不自然,忍不住捂嘴笑一笑。 “小姐别害羞了,锦绣为您更衣吧。” 苏墨云忍不住嗔怪的瞪了她一眼,“死丫头,翅膀长硬了,连你家小姐我也敢编排了。” 锦绣却笑得越发的厉害了,不知道小姐一定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不过也怕小姐过于害羞,便收敛了笑意,没有再取笑苏墨云。 更衣梳洗完毕以后,苏墨云和拓跋璟简单的用了一些早膳,两人便上了马车,去往皇宫给拓跋焊宗和皇后娘娘两人请安。 一直到进入宫里,一切都风平浪静。 苏墨云握着拓跋璟的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胸腔中满是愉悦。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们竟然真的结婚了,而且这次还这么顺利。” “结婚?” 拓跋璟对苏墨云嘴里冒出的新词有些不解。 苏墨云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太过于得意忘形,连现在的词汇都冒出来了。 “就是成亲的意思。” 拓跋璟闻言笑道:“是啊,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不过总算是娶到你了,我的王妃。”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的进入了宫里,给拓跋焊宗和皇后娘娘行礼请安。 “起来吧,以后你们可要相互扶持,好好敬爱对方,这一辈子你们便会陪着对方走下去,所以一定要珍惜彼此。” 皇后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煞是动听。 而且她看苏墨云的眼神很是慈爱,是真心把苏墨云当自己的儿媳妇。 苏墨云也忍不住有些动容,跪下以后真心的说道:“母后和父皇的话,墨云谨记在心。” “儿臣也谨记在心。” 拓跋璟也跪下说道。 拓拔焊宗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嗯,你们新婚燕尔的,便下去吧,朕准你几日假,今日过后便不要来请安了,给朕生个孙子才是正事。” 拓拔璟和苏墨云相视一笑,都有些不好意思,相携着告退了。 他们这边其乐融融,温馨一片,却不知道一早苏府就乱成了一锅粥。 一早太夫人还没有醒来,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给惊醒了。 太夫人吓得一个机灵,忙翻身起来。 “怎么回事?谁在吵吵嚷嚷的?” 饮月忙将她扶了起来,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隐约听着是从嘉钰小姐的院子里传来的,奴婢已经叫人去看过了。” 太夫人点点头,忍不住抚了抚胸口,莫名觉得有些心慌意乱。 第291章苏嘉钰失身 “是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似得。” “太夫人您就放心吧,苏府有您坐镇,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饮月刚说完,就有小丫头冲了进来,满脸惊慌。 “太夫人不好了,太夫人不好了,嘉钰小姐她,她……” 大概是因为太慌乱,小丫头结结巴巴的怎么都说不出来。 饮月不禁皱了皱眉,训斥道:“慌什么慌什么,瞧你那点出息,什么太夫人不好了?太夫人这不是好好的待在这儿吗?” “不是的,不是的饮月姐姐……” 小丫鬟更着急了,急赤白脸的,猛地憋出了一句:“是嘉钰小姐!她和大姑爷睡到一起去了!” “什么?大姑爷!” 太夫人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饮月的面色也变了。 不会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详细一点!” 饮月赶紧催促道。 小丫鬟说出来以后,也冷静下来了,忙组织了一下语言。 “饮月姐姐叫奴婢去看看嘉钰小姐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奴婢就去了,刚到了嘉钰小姐的院子,就发现都闹腾开了,嘉钰小姐小姐正在屋子里哭,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一片,大姑爷打着赤膊睡在嘉钰小姐的床上……” “好了,别说了!扶我过去!” 太夫人听了一半,脸色百得吓人,打断了小丫鬟的话,然后赶紧让饮月扶自己过去。 太夫人事实上已经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嘉钰那个不声不响的,居然会和宁国公搞到一起去! 到底他们苏府做了什么孽啊,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省心,太夫人几乎气到晕厥。 只是现在府里发生了这般辱没门庭的事情,太夫人若是不处理好了,是怎么都不敢晕过去的。 这墨云丫头可才出门啊,还是嫁的皇家。 若是这件事情传出去,那么别说是苏府会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还会连累七王爷和皇室。 到时候,苏府可就真的要完了。 所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一定要趁闹开之前,将影响力压缩到最小! 是以,太夫人强压住了身体的不适,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苏嘉钰的院子。 太夫人刚走到苏嘉钰的院子,就见哭红了双眼的苏闭月出现在门前。 不知道怎么的,太夫人的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站在不远处,定定地看着苏闭月眼角若隐若现的泪光,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 苏闭月也注意到了太夫人的身影,期期艾艾的看了太夫人一眼。 然后咬着唇,极是委屈的道:“老祖宗,您可要给闭月做主啊,闭月已经没了娘亲,现在……” 然而不等苏闭月说完,太夫人就轻哼了一声,绕过了她走进了院子,直接无视了她。 苏闭月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然后微微扭曲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次吃亏的是自己,明明现在受害者是自己,为什么那老东西,还是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 苏闭月表情顿时变得阴晴不定,很是骇人,连身边的小丫头看了,都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太夫人走进去以后,见院子已经被看热闹的丫鬟小厮给围满了,顿时皱起了眉头。 “看什么看?主子的热闹,也是你们这些下贱胚子可以看的?” 一见太夫人居然来了,众人顿时吓得噤若寒蝉,聪明的就想溜。 然而太夫人立刻让身边的几个大丫鬟给拦住了,“你们都给我老实待着,我出来之前,谁都不许走!” 说完,太夫人就丢下呆若木鸡的众人进了苏嘉钰的房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有些忐忑,不知道太夫人会怎么处置他们。 事实上很多人已经开始后悔了,刚刚太夫人的那个表情,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必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早知道就不要来看什么热闹了。 外面那些人,太夫人的确是打算好好收拾的,不过不是现在。 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夫人刚刚看到苏闭月的时候,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她就是要弄清楚,自己猜测的是否正确。 苏嘉钰的房间里,还维持着之前的样子。 大概是受到的惊吓和打击太大,所以她一直没有想起来先把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苏嘉钰的床上,苏嘉钰眼神慌乱惊恐,头发披散的躲在角落里,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身子。 但是捂得并不严实,所以她身上的青紫也被太夫人给看了个正着。 而床榻之上,还躺着一个果体的男人。 那男人有一张苍老丑陋的面容,正在呼呼大睡,不是宁国公又是谁? 太夫人只觉得胸口一痛,差点就站不稳,幸亏被饮月给扶住了。 “太夫人,您没事吧。” 一听到饮月的声音,苏嘉钰才恍惚的抬起头,然后哇的一声就哭了,跌跌撞撞的扑进了太夫人的怀里。 “老祖宗,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害怕,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昨晚……我昨晚明明是自己在房间里的。” 太夫人见着苏嘉钰现在的样子,也忍不住眼角酸涩。 虽然苏嘉钰这孩子往日里很是沉闷,在苏府也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是她总归是自己的孙女,又比苏闭月更加省心懂事,太夫人怎么也对她有几分疼爱的。 太夫人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苏嘉钰的头发,让饮月伺候她把衣服给先穿起来。 “莫怕,老祖宗一定为你做主!” 太夫人顿了顿,又狠狠地看着睡得人事不知的孟云。“来人啊,弄盆井水来,把他给我泼醒!还有,今日到了这院子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很快,就有人端了井水来。 这冰天雪地的,井水都已经结冰了。 端来的井水里面,还漂浮着冰块,一盆水下去,孟云顿时就醒了。 孟云一个鲤鱼打挺,就翻身起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讨伐自己的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92章不省心 “怎么回事?太夫人你们……怎么都在闭月的房间?闭月呢?” 听到这话,太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啊,她猜的没错,都是苏闭月那个不省心的恶毒丫头! 之前看着苏闭月一脸虚伪的哭泣的模样,太夫人就猜测到了三分。 只是她的心里总归是存了一些侥幸的,希望不是苏闭月。 可是现在,现实容不得她不相信了! 只是太夫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苏闭月怎么也是整个苏府娇宠着长大的。 可是,她怎么就狠得下心,连嫡亲的胞妹都能设计害她失去清白之身! 这到底是有多狠毒啊? 可惜,纵然太夫人想给苏闭月一点教训,却拿不出证据来。 苏闭月狡诈得很,想必也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 “先把三小姐带下去安顿了,大姑爷今日便不要走了!” 太夫人苍老的眼睛,死死盯着孟云,眼神不善。 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情也不能怪孟云,说起来其实孟云也是受害者,可是太夫人她就是气啊。 苏家的嫡长女已经折在孟云的手里了,现在唯一一个未出阁的,有被孟云给糟蹋了! 孟云虽然还很懵逼的,但是现在大概发生了什么他却有点明白过来了。 他似乎……不知道怎么的爬上了小姨子的床? 一对上太夫人深沉的视线,孟云就忍不住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太夫人你听我解释,不是,我……” 孟云其实也很懵逼,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他记得,自己明明就是和闭月一起回来的。 怎么现在闭月没有了踪影,自己的床上却是小姨子? “大姑爷还是先被说了,容后老身处理了府中某些居心叵测的人以后,再让你给个交代!” 太夫人说完,不再看孟云,转身走了出去。 苏闭月正在外面嘤嘤嘤哭泣,很是委屈的样子。 虽然太夫人无视了她,可是她的戏还是要演下去的。 院子里,跪满了之前被控制住的,看热闹的仆妇丫鬟小厮们。 见太夫人走出来,一个个的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犯了大错了。 太夫人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对饮月道:“全部发卖了,卖得越远越好。” “是,太夫人。” 饮月点点头,领命去了。 很快,饮月就带着所有的护院回来了。 然后没等那些奴仆求饶,就让护院将他们全部都堵了嘴拖了下去。 那些被拖走的下人,全都求饶的看着太夫人,太夫人却丝毫没有动任何的恻隐之心。 这败坏人伦和门庭的丑事,万万不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去,否则苏家的百年基业也就毁了。 不但如此,还会带累刚刚成亲的苏墨云。 万一皇上怪罪下来,苏家怕是要倾覆了。 一想到这个,太夫人就恨不得掐死苏闭月这个孽障。 苏家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她要这样害苏家上下! 然而即便是太夫人再生气,现在也不能把苏闭月怎么样。 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闹大了,对苏家和苏墨云都没有好处。 苏闭月也正是吃定了太夫人的这个弱点,才敢肆无忌惮的在苏家设计陷害苏嘉钰。 没想到自己百般疼爱的,养出来的居然会是这么一只白眼狼,太夫人就想吐血。 “切记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七王妃。” “是。” 将这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太夫人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但是她看到在园子里站着,一直装模作样实际上在看热闹的苏闭月。 就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强撑着站得笔直,冷冷的说道:“跟我进来。” 苏嘉钰已经被带走了,整件事情里她是最无辜的,也是受害者。 太夫人便没有再打算让她出来再受到伤害。 房间里只剩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孟云,还有就是运筹帷幄,有恃无恐的苏闭月。 苏闭月料定了太夫人不敢把她怎么样,所以一点都不怕这件事情会殃及到自己。 这件事情不传出去,倒霉的是孟云和苏嘉钰。 孟云会对自己有亏欠,苏嘉钰的清白之身也毁了,再也不能嫁给两人,苏闭月的心里痛快。 若是一不小心传了出去,那倒霉的就是苏家和苏墨云。 她反正已经是宁国公夫人了,孟云爱重她,不会让她受委屈。 怕是还会认为是他对不起自己,然后百般讨好。 这个计划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然而苏闭月终究是太小看太夫人了,她的确有所顾忌,却不会被苏闭月给牵着鼻子走。 孟云这时才见到苏闭月,他的眼神忍不住有些闪躲。 知道这次的事情是自己理亏,便有些不敢面对苏闭月。 太夫人对苏闭月装模作样的样子,实在是懒得多看,轻哼了一声。 “说吧,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云生怕苏闭月会误会自己,忙不迭解释。 “太夫人,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我,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早上醒来,就发现在……在三姑娘的床上了。” 一说到这里,孟云的面色都红了,很是难以启齿的样子。 毕竟就算他是一个男人,三番两次被人设计坏了良家女子的清白,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太夫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这件事情既然不怪你,那该怪谁?” 孟云顿时就沉默了下来,他还真不知道该怪谁。 其实孟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年纪又大,又没有什么大本事,长得也不好看。 那苏嘉钰一个黄花大闺女,虽然不如苏闭月长得美却也是水灵灵的,怎么也看不上自己的吧? 想要男人,怎么会轮得到他?更何况何至于用这种手段? 所以,其实孟云还真说不出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会想到,自己疼到骨子里的夫人,居然会陷害自己和她嫡亲的胞妹。 见孟云不说话,太夫人不客气是扫了苏闭月一眼。 “看来宁国公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那么咱们现在就先不追究责任,先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93章小姨子 “是是是,太夫人说的是。” 孟云忙点头,其实他也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这一切到了这个地步。 昨日明明是七王爷殿下和苏家苏墨云的大喜之日,怎么自己就和小姨子苏嘉钰给滚到了一起去? 想到昨日自己抱着的滑腻柔嫩的身子,不是自家夫人的却是小姨子的,孟云就觉得牙根疼。 “既然宁国公也觉得我这老婆子说的有礼,那么老婆子就来问问你,昨晚你干什么了?为何会出现在嘉钰的房间里?” 面对太夫人严厉的眼神,孟云被问的一愣一愣的,惊讶不已。 “啊?什么?那是苏嘉钰的房间吗?” 他突然想起,昨晚他去的,分明就是苏闭月的房间啊。 而且房间里和自己亲热的女人,孟云可以很肯定是苏闭月。 至于后来怎么会从苏闭月变成了苏嘉钰,孟云就一头雾水了。 太夫人追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孟云看了看神色不明的苏闭月,又看了看太夫人。 “是……是好像有些不对,我记得昨日闭月送我去的,明明就是她的房间。” 闻言,苏闭月的表情就僵了一下。 这孟云的记忆力怎么那么好? 她在送孟云进入苏嘉钰的房间之前,就给他吃了那种烈性春药的。 没想到他还会有意识,甚至还记得是自己带他进房间的。 一时间,苏闭月有点慌了。 她不怕被太夫人发现什么,即便太夫人有证据,现在为了苏家着想,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可是苏闭月却担心孟云会发现,她虽然很讨厌孟云,但是她现在又要完全仰仗孟云。 若是被孟云知道了是自己设计的他和苏嘉钰,后果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脑中顿时乱成了一团。 只是虽然如此,她的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该怎么办才好呢…… 若是孟云问起,她要怎么交代呢? 苏闭月见太夫人一瞬间变得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更加的沉不住气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让她想想…… 苏闭月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应对之法,她决定打死不承认。 就算孟云有所怀疑,她就咬定了什么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不就行了? 到时候就算孟云不相信,也没有证据不能把她怎么样! 苏闭月却没有想过,当怀疑的种子种下以后,即便是没有证据,但是很多的事情也会变得不一样。 太夫人见苏闭月的眼神慌乱了一下,顿时就了然了。 定然是苏闭月利用自己对苏府的熟悉,还以和苏嘉钰的房间很接近的便利,这才成功算计了二人。 不过太夫人即便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没有打算能让苏闭月伤筋动骨。 因为苏闭月想的很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切不利于苏家名声的事情,她都不能做。 只是,苏闭月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即便是不能把事情闹大,她却可以用别的方式打击苏闭月。 苏闭月不想是要风光吗?不想要仰仗孟云踩在苏府的头上吗? 那么她这次,就要让苏闭月失去这个仰仗! 太夫人缓缓笑了,意味不明的说道:“是啊,宁国公昨晚既然是和闭月一起进的房间,又是去的闭月的房间,为什么一早起来,身边的人就变成了嘉钰?而且,房间也变成了嘉钰的?” “宁国公不如再好好的想想,昨晚你和闭月回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特别的事情……” 孟云不算很聪明,但是看到太夫人已经暗示的这么明显了,。 他又不是个傻子,自然是有所察觉的。 孟云下意识的就按照了太夫人的说法,开始去回想昨晚的事情。 刚刚他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自然也没有发现疑点。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孟云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了。 加上他自己也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不自觉地去回想那些细节。 这么想着想着,孟云就发现了不少的疑点。 第一,苏闭月是嫁出去的,为什么她旧日的闺房,还会有那么多的丫鬟? 第二,他刚刚从苏嘉钰房间出来的时候,可以很肯定就是他昨晚和苏闭月去的房间。 他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对于这种东西很敏感,所以绝对不会弄错的。 那么也就是说……昨晚是苏闭月在骗他? 可是……闭月是他的夫人,为什么要骗他? 而且,还骗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胞妹发生那种关系。 孟云总觉得不敢相信,闭月那么善良,怎么会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其中,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吧? 可、可会有什么误会呢? 孟云不动声色的瞧了苏闭月一眼,总觉得她的眼神在闪躲着自己,表情似乎也有点不对。 不得不说,果然当开始怀疑一个人的时候,看她什么地方都不对。 现在孟云就是这种感觉,理智提醒自己不应该去怀疑苏闭月,却又忍不住去怀疑。 如果不是苏闭月,那些疑点就太难解释清楚了。 太夫人和苏闭月,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孟云的反应。 前者见他游移不定的样子,慢慢的笑了,后者则铁青了脸,紧紧咬着下唇。 太夫人一点都不着急,就算现在孟云不愿意相信,但是日子久了,他总归会明白的。 有些怀疑的种子,只需要种下就可以了,很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原本苏闭月以为孟云耿直的性子,一定会质问自己的。 谁知道,孟云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然而正因为如此,苏闭月却更加的担心了。 孟云的性子很直率,若是他现在连怀疑的话都不肯说了,也就表明他差不多直接给自己定罪了。 苏闭月很想为自己狡辩一下,然而孟云什么都没说,她若是解释就显得做贼心虚了。 所以,即便苏闭月现在心急如焚,也什么都不能说。 孟云一直不说话,心中大概是有了计较,太夫人见状很是满意。 第294章弥补 “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必也不需要我这老婆子和宁国公多说了,现在我们该商量一下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了。” 闻言,孟云很是无奈,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一个大男人欺辱了人家小姑娘,都该负责到底。 “太夫人打算如何处置孟云都照做。” “现在不是老婆子我打算如何,嘉钰那丫头一辈子算是毁了,她原本是有婚约在身的,现在怕也是不成了。” 太夫人说完,孟云便跪了下来。 “孟某自知罪不可赦,对不起嘉钰小姐,但孟某愿意补偿赎罪,若是嘉钰小姐不嫌弃孟某,孟某愿意以平妻迎娶嘉钰。” “什么?” 苏闭月震惊地看着孟云,“你要娶苏嘉钰做平妻?怎么可以!你问过我没有?!” 她真的没有想到,只是想陷害苏嘉钰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虽然她不喜欢孟云,可是她需要宁国公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容许有人和自己争宠呢? 原本苏闭月以为,苏嘉钰在苏府里一向是不声不响的,吃个哑巴亏也就算了。 到时候姻缘坏了也就坏了,她可没有打算把自己的男人拱手相让啊! 然而孟云和太夫人却完全没有理会苏闭月,两人没有找也算账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太夫人思虑了一下,也觉得这对于苏嘉钰来说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虽然苏嘉钰青春少艾的一个小美人,原本有大回到姻缘,配给孟云做平妻着实有些亏。 但是谁叫她被孟云给糟蹋了呢?如今再想嫁给之前定好的那家,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这孟云虽然老丑了一些,年龄大倒是懂得疼人。 而且说起来也算是有身份有地位,嘉钰嫁过去也不会吃亏。 不过,这姻缘之事,说到底还是要苏嘉钰自己拿主意的。 再则太夫人怜惜苏嘉钰这番遭遇,也就打算多给她一些自由,便没有提她做主。 “这样吧,你若是有诚意,便回去多等几日,让嘉钰那丫头好好考虑考虑。三日后再登我苏府的门,到时候老婆子我定然给你一个答复。” “全听太夫人的安排。”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孟云还敢说什么呢? 自然是太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直被孟云和太夫人完全无视了的苏闭月,一路憋屈的跟着孟云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若是以往,苏闭月耍点小性子,孟云早就哄她了。 但是现在,从苏府出来以后,她就一直拉长了脸,就差把不高兴写到脸上了。 可偏偏等了好久,孟云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苏闭月想主动求和的,最终也没放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就这么和孟云僵持着回了宁国公府。 其实说到底苏闭月还是太年轻了,孟云因为对她早就有所怀疑了。 心中存了疑虑,又怎么会反过来哄她? 再则遇到这样的事情,孟云已经是焦头烂额了。 现在等着苏府那边的消息,就像是在等待死刑判决似得,怎么会有心情再去应付她? 苏闭月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用她拿手的温柔笑意,将孟云的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孟云并不是个聪明的,很快就会被苏闭月给哄得团团转。 可惜的是这个时候的苏闭月,还放不下自己的那点贵女的矜持,硬生生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等苏闭月反应过来,想要挽回孟云的心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就这样,原本看似蜜里调油的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自从从苏府回到宁国公府邸以后,孟云一句话都没有再和苏闭月说过。 苏闭月心中还有闷气,便也倔强的不肯服软。 孟云干脆就从苏闭月的屋子里搬了出来,去了书房睡。 因为他们俩,整个宁国公府都弥漫着低气压。 而这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三天后。 三天后,也是苏墨云带着拓拔璟回门的日子。 这日苏墨云和拓拔璟将准备好的丰厚的回门礼,装了整整三辆马车以后,这才浩浩荡荡的回到了苏府。 太夫人早就已经在门口迎接他们了,虽然苏墨云是苏家女,可是她现在已经嫁入了皇家。 按照身份地位,苏墨云已经比他们要高了。 即便太夫人是长辈,也是要到门口迎接的。 见太夫人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在门外迎接自己。 苏墨云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立刻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太夫人,屋外那么冷,您怎么不在暖房里等着啊?瞧瞧您的脸都冻白了!” 苏墨云上前握住了太夫人的手冰凉冰凉的,忍不住有些心疼,赶紧把自己的捂手给了太夫人。 见苏墨云这般孝顺,太夫人不禁欣慰不已。 即便是做了尊贵无比的七王府,她们家墨云啊还是这么的有孝心,当初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只是可惜了,苏闭月却是个黑心肝的白眼狼。 一想到苏闭月太夫人的好心情就一扫而空,但是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招二人。 苏墨云敏锐的察觉到了太夫人心情似乎有点变化,不由得多看了太夫人一眼。 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不在苏府里,苏府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有拓拔璟在这里,苏墨云也知道不是说话的时候。 所以便没有多问,若无其事的和拓拔璟一起入了府。 拓拔璟和太夫人闲聊了片刻以后,就有丫鬟来禀报,说是宁国公求见。 苏墨云不禁看了太夫人一眼,“姐夫怎么来了?” 太夫人含糊的说道:“哦,是你长姐托他来拿点东西的,不用担心,我这就去把东西给他。” 说罢,太夫人就和饮月一起出去了。 苏墨云见有苏嘉钰在招呼拓拔璟,便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苏墨云是和太夫人前后脚出去的,正好跟在太夫人的身后。 没一会儿,就见太夫人和孟云在院子里的凉亭下说了几句话。 因为里的有些远,苏墨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孟云的面皮有点红,似乎很是羞愧。 苏墨云忍不住皱眉,不是说是来拿东西的吗? 第295章心事重重 怎么……孟云会是这种表情?就像是做了对不起苏家的事情一样。 苏墨云突然想起了太夫人今日情绪有些不对,是不是就和孟云有关? 还是说……其实是和苏闭月有关? 孟云苏墨云了解的不多,但是拓拔璟却说过,他耿直有余聪明不足。 想必他也做不出什么对不起苏家的事情来吧? 就在苏墨云疑惑的时候,就见太夫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孟云就一脸复杂的走了。 这时候太夫人也要离开凉亭了,苏墨云想了想,干脆不再躲着,直接走了过去。 “老祖宗,刚刚那个是姐夫?怎么不请他一起用午饭?” 太夫人似乎没有料到苏墨云会出现在这里,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 “咳咳,墨云啊,你怎么没有陪着七王爷殿下,出来干什么?外面怪冷的,快进屋去吧。” 说着,就握住了苏墨云的手,将她带回了屋子里。 苏墨云直觉太夫人有事情瞒着自己,她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太夫人,您别把墨云当傻子,你定然是有事情瞒着墨云的,是不是?” 太夫人半晌没说话,良久后长叹一声。 “我只是不想你为难,不希望你刚刚成婚,就不开心,更怕连累你啊。” 苏墨云更疑惑了,怎么太夫人说的这么严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太夫人?我嫁人那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墨云可以肯定,她嫁人之前,苏府里一切都还好端端的。 怎么她不过嫁去了七王府才三日而已,太夫人就变成了这样? 这三天里,到底苏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夫人沉吟了一下,既然苏墨云看穿了,也就不打算再瞒着她了。 “算了算了,既然你想知道,那么老祖宗就告诉你吧。” “老祖宗请说。” 苏墨云做出洗耳恭听状,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夫人。 “还不是你那杀千刀的嫡长姐苏闭月!” 苏墨云几乎一点都不意外,果然啊,又是和苏闭月有关。 其实想想,苏家哪一次出事,不是苏闭月的手笔? 这苏闭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苏家犯冲,还是上辈子苏家欠了她的。 但凡苏家出点什么事情,她全都脱不了干系。 苏墨云耐心的听着,并没有贸贸然的打断太夫人的话。 她刚刚看太夫人的神色就知道了,太夫人虽然不想告诉她。 但是这偌大的苏家里,除了苏墨云,太夫人也没人可以说道了。 这是被憋得有些狠了,竟然连脏话都骂出来了。 要知道太夫人母家可是书香门第,杀千刀这样的词,是绝对不会从太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现在她却说出来了,由此可见她气得有多狠了。 太夫人也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有多失态,她现在是恨毒了苏闭月,只想把心中的怒气给发泄出来。 不过即便如此,太夫人还是尚存了一些理智的。 在和苏墨云讨伐苏闭月之前,太夫人屏退了除了饮月之外的,所有的丫鬟小厮。 等人都退去以后,在场的只剩下苏墨云和自己,还有饮月三人。 太夫人这才开始深吸了一口气,将全部都告诉了苏墨云。 “你成婚那日,原本是风平浪静的,但是苏闭月那孽障又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用春药设计了宁国公和嘉钰!嘉钰被宁国公给坏了身子,府里上上下下大半的下人都看见了!” 苏墨云没想到,她成婚那日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成亲很顺利的。 果然……她和拓拔璟只要一成亲,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区别只是发生在她和拓拔璟身上,亦或是发生在他们家人的身上。 不过,现在她和拓拔璟已经成婚了,说这些似乎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太夫人继续咬牙说:“真是孽障啊!孽障!那苏闭月想必就是生来克我们苏家的,嘉钰可是她的胞妹啊,她如何能下这样的毒手?!连胞妹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苏闭月做不出来的?她怕是早就不把苏府放在眼里了,迟早会成为苏府的心腹大患!” 苏墨云忍不住问道:“那姐夫今日来是……” 太夫人又叹了口气,愁眉不展。 “还不是为了嘉钰,那孩子是最无辜的,原本都要嫁得良人了,现在却毁了身子,那未婚夫想必是不愿意娶她的了。所以,我为她选了两条路,一是给她一笔丰厚的嫁妆,足够她富足的过一辈子,然后找个远离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人家嫁过去,不会有锦衣玉食,但是却能和睦幸福。二便以平妻的身份,嫁给孟云。当时我和孟云约定了,等他三日来以后,给他一个答复。” “那嘉钰妹妹她……是怎么选择的?” 苏墨云有点拿不准苏嘉钰的想法,嫁给孟云怎么都是苏嘉钰吃亏。 但是远嫁外地,以后难得能够回京,说不定婆家还会觊觎自己的嫁妆,还是苏嘉钰吃亏。 如果是她自己……苏墨云觉得她或许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太夫人又叹息了几声,苏墨云发现自从见过孟云以后,她就开始不住的叹气了。 “那丫头啊,平日里看着不声不响的,其实也是个有主意的,我啊老眼昏花的,竟然是看走眼了。我原本以为她会选择远嫁,没想到她居然说要嫁给孟云。” 苏墨云惊讶:“那您答应了?” 太夫人反问:“不答应又能如何?那孩子本来是无辜的,被她那丧尽天良的嫡姐害成了这样,我若是不答应,还有谁能想着她?” 半晌,苏墨云和太夫人都没有再说话。 这日苏墨云勉强和拓拔璟在苏府逗留了半日以后,才回了七王府。 一整日,苏墨云都是心事重重的。 虽然她对苏嘉钰没什么感情,但是这个名义上的妹妹,平日里也是乖巧可爱的。 苏嘉钰虽然身为嫡女,却性子怯懦纯良,和她那姐姐苏闭月完全不一样。 发生这样的事情,苏墨云总归还是有点替她不值,忍不住就生了恻隐之心。 第296章一切有我 拓拔璟写了几个大字以后,就搁下了笔,然后凝神注视着苏墨云。 良久以后,苏墨云才反应过来拓拔璟一直在看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的脸上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拓拔璟笑了笑,无奈摇头。 “只是很奇怪,你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连我看了你良久,到现在才发现。” 苏墨云顿时有些羞赧,自从嫁给拓拔璟以后,她发现自己越发的不会隐藏自己的真是情绪了。 她闻言,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苏嘉钰和苏闭月的事情,告诉拓拔璟值得。 毕竟,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可不告诉拓拔璟,就像自己在瞒着他什么似得。 见苏墨云似乎有些左右为难,拓拔璟也不想为难她。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可以不用告诉我,我并不会介意。” 拓拔璟的话语很是温和,完全没有被隐瞒了什么的愠怒。 就因为他的这番态度,苏墨云便决定告诉他。 “其实也没什么,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嫡姐苏闭月和妹妹苏嘉钰,我们婚礼那日,苏闭月不知道为什么给嘉钰下了药,让她失身于孟云,孟云为了补偿,便答应愿意以平妻的名分迎娶嘉钰。” 拓拔璟没想到他们成亲那日,还有这样的曲折,一时间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拓拔璟才道:“既然他们都已经解决好了,那么你还在烦心什么?” 苏墨云叹了口气:“苏闭月总是不消停,我只是怕她有一天会害人害己,连累到苏府连累到我们。” 拓拔璟就笑了:“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别想太多了,一切有我。” 有了拓拔璟的安慰,苏墨云竟然真的奇迹般的没那么焦躁了。 “谢谢你拓拔璟。” 拓拔璟挑眉,倾身欺近,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叫我什么?别忘了,我们已经成亲了,娘子。” 听到娘子两个字,苏墨云顿时就脸红的不行,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的叫道:“夫君。” 拓拔璟这才满意,笑得风流肆意。 “这还差不多,本王的好王妃,这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是不是该伺候你的夫君就寝了?” 苏墨云的脸更烧灼了,忍不住在心里暗骂,拓拔璟简直就是一个下流胚子。 不过,想想他们现在已经成婚了,算是合法夫妻了。 似乎拓拔璟的要求,也是很合理的。 只是虽然已经几天了,但是苏墨云还是不怎么习惯。 她红着脸有些手忙脚乱的,帮拓拔璟更衣。 等将拓拔璟的衣服脱得只剩下里衣了以后,苏墨云咳嗽了一声。 “你要不要沐浴?” “当然要了。” 拓拔璟笑了一下,只觉得自己的小娇妻怎么看也看不够。 特别是苏墨云脸红的样子,拓拔璟觉得心中一动,忍不住埋兽吻了下去。 屋内烛光跳动了一下,印出两个痴缠的人影,难舍难分。 过了片刻,已经被吻得晕晕乎乎的苏墨云,勉强拉回了理智推开了拓拔璟。 “不、不行,你还没有沐浴。” 拓拔璟眼神炙热,顿时有些啼笑皆非,他的小王妃还真是可爱啊。 带了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想起他没有沐浴。 拓拔璟无奈,只能把锦绣给唤了进来。 “备水,本王和王妃要沐浴。” 闻言,锦绣暧昧地看了苏墨云一眼,含笑退了下去。 苏墨云羞得简直恨不得打死拓拔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看,锦绣一定是误会了!” 拓拔璟坏笑道:“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吗?我觉得很好啊。” 苏墨云忍不住想揍他,“好什么好,多不知羞啊!锦绣他们一定会在背后笑话我的!” 苏墨云发现,自从成婚以后,拓拔璟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 甚至现在和拓拔璟比起来,她这个现代人,倒是更像个古代人了。 拓拔璟挑眉坏笑:“羞什么羞啊?我们可是夫妻,难道不应该这样吗?锦绣他们只会为你开心,又怎么会笑话你?” “哼,诡辩!” 苏墨云轻哼了一声,这时就见锦绣招呼着下人,将热水给送了进来。 苏墨云暗暗在拓拔璟的腰间软肉上拧了一把,“懒得和你说,快去沐浴!” 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然而,还没有等苏墨云走进里屋,突然觉得腰上一紧。 “喂,拓拔璟……” 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苏墨云就发现自己被拓拔璟给拦腰抱了起来。 她顿时脸红到滴血,忍不住挣扎起来。 “快点放开我,锦绣他们还在呢。” 苏墨云越挣扎,拓拔璟就越想逗她玩儿,就是不肯放开她。 不但不放开她,还故意挠她痒痒肉。 苏墨云光顾着笑,顿时没了力气挣扎。 玩闹了一会儿以后,拓拔璟才将苏墨云给扶正。 “好了,看你吓的,锦绣他们早就离开了,咱们这都成婚了,怎么你现在变得如此害羞了?” 苏墨云嗔怪地瞪他:“以前没有成婚的时候,不需要和你同床共枕,坦诚相待啊。” 拓拔璟笑得越发开怀了,抱着苏墨云朝着浴池走去。 “那这么说来,倒是为夫的不是了,为夫应该让王妃早日习惯为夫的存在才是。” “你你你……做什么啊?我不要和你一起沐浴,快点把我放下来!” 说着,苏墨云就想挣脱拓拔璟的怀抱。 可惜了,她即便是再强悍,也终究是个女子,怎么会是拓拔璟的对手? 很快拓拔璟就轻而易举的,将苏墨云给抱到了浴池边,然后三下两下的脱下了她的衣衫。 一直到只剩下里衣,这才抱着她入了浴池。 苏墨云挣扎不开,也就放弃了。 拓拔璟说得对,他们是夫妻,早晚要密不可分的,她也要早点习惯。 而且,她和拓拔璟早就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了,干嘛还要这么害羞? 这么一想,苏墨云又坦然了。 两人一入了水,里衣被水给浸湿以后,顿时就贴在了他们的身上。 苏墨云曼妙的身子,凹凸有致的曲线,可谓是展露无疑。 拓拔璟的眼神,一下子就炙热起来。 第297章造个小皇孙 而后,拓拔璟抱着苏墨云,一起沉入了水中。 夜,还很长。 次日一早,苏墨云起床的时候,只觉得腰酸腿疼,浑身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苏墨云忍不住在心里把拓拔璟给骂了个遍,还好这王府上没有公公婆婆,不需要早晚请安。 否则的话,她可就要被拓拔璟给害死了。 苏墨云一动,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看了过去,就发现是拓拔璟。 忍不住惊讶道:“你今日怎么没有上早朝?” 拓拔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忍不住将苏墨云又忘怀里抱了抱。 “你忘了?父皇母后说了,我刚成婚,准我好好和你造个小皇孙出来。” 闻言,苏墨云顿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按照拓拔璟的这种功力,想必很快他们就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事实上对于孩子,苏墨云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 甚至在前世的时候,她的职业和身份,也不容许她有孩子。 为了方便行事,她包括很多女性同事都是把子宫摘掉了的。 若不是来了这里,变成了苏府的庶女苏墨云,或许她再也不会有做一个母亲的可能。 对于母亲和孩子这两个字眼,苏墨云是很陌生的。 不知不觉的,苏墨云就走神了。 拓拔璟察觉到了苏墨云的异样,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她,温柔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苏墨云回过神来,也没有隐瞒拓拔璟,有些不安道:“我怕自己做不好一个母亲,我……从小就么有母亲。” 苏墨云的记忆里,一点关于生母的记忆都没有。 根据苏府其他人给她灌输的思想,原主的生母应该是一个身份地位,都不高的舞姬。 但是,苏墨云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大概是因为那女人很早就死了吧。 而且,苏父也从未提起过这个早逝,红颜薄命的女子。 在苏墨云来之前,苏墨云存在感也很低,就更没有人会主动和她提起她早逝的生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墨云总觉得她的身世不会这么简单。 因为她时常会在梦里,梦到一个面容模糊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她,她不是自己的母亲,让苏墨云去找她真正的生母。 苏墨云觉得,自己梦到的那个面容模糊的女子,或许就是她那个舞姬母亲。 这时候苏墨云越飘散越远的思绪,被拓拔璟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怎么会呢?如何做母亲,是一个女子的本能,你不需要担心,即便是你做不好母亲,我们也可以一起学怎么做一对合格的父母,毕竟我也没有自做过父亲。而且,即便是你真的做不好,那不是还有奶娘吗?到时候,给我们的孩儿找个好奶娘便可。” 苏墨云闻言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怎么说都是七王妃了,拓拔璟在这个国家的影响力又这么大。 就算她自己不会养孩子,到时候怕是成群结队的人,会排队哭着喊着替她养孩子。 一想到那种画面,苏墨云就觉得……还真是有点承受不住。 于是苏墨云摇了摇头,笑道:“我而已只是说说而已,我怎么会舍得自己的孩子,给别的女人养呢?即便我不会,我也会虚心学习的,我绝对不会把照顾孩子的事情,假手于人。” 闻言,拓拔璟顿时就有点后悔刚成婚,就和苏墨云商量要孩子的事情了。 虽然他没有过孩子,但是也知道照顾孩子是一件多么劳累的事情,特别是母亲亲自照顾孩子。 他那些个兄弟子侄的,成婚以后有了孩子的,每日见他到都忍不住要大吐苦水。 虽然孩子不需要他们照顾,可是免不了需要母亲。 让母亲劳累了,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丈夫。 别说夫妻二人世界了,甚至他们都恨不得躲在外面,永远不回家。 拓拔璟一想自己以后一和苏墨云亲热,中间就要隔着个小东西,顿时就忍不住有些胃痛。 拓拔璟咳嗽了一下,道:“等一下,我想了一下,我们才刚成婚而已,不需要这么着急生孩子吧?” 苏墨云不解:“嗯?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你刚刚不是还说,父皇和母后希望我们早日生孩子吗?” 拓拔璟面上有些挂不住,把苏墨云给摁在了身下,笑得邪肆。 “可是,我不想那么快有个小家伙,和我抢夺你的注意力。” 苏墨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昨晚她都不知道被他折腾了多久,只记得快天亮的时候,才勉强闭了会而眼睛。 怎么这才刚刚醒来,这厮就又发情了? 苏墨云简直无力吐槽,“好了好了,你别闹了,我想了想要回一趟苏府,去看看嘉钰。” 见苏墨云的的确是有正是要做,拓拔璟只能委委屈屈的起身了。 “好吧,那本王送你,随你一起去苏府,顺道去看看老祖宗。” 现在成婚了,太夫人也就是拓拔璟的长辈了。 因为爱苏墨云,所以拓拔璟也是真心把太夫人给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苏墨云闻言,很是感动。 拓拔璟这人吧,平时看起来是没心没肺,冷言冷语的。 可是他若是真的把一个人给放在心上了,简直能把她给宠溺的溺死。 也难怪已经过去那么久了,甚至已经嫁为人妇了,苏闭月还是放不下他。 呸呸呸,她怎么又想到苏闭月那个大瘟神了? 只要一和苏闭月沾边的,准没有好事,苏墨云赶紧把苏闭月给甩出了脑海。 一大清早的,她实在不想想到某些人,而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两人起身以后,叫沐雨和锦绣送水进来,然后洗漱了一番。 洗澡的时候,拓拔璟又开始不老实了,非要像昨晚一样,和苏墨云一起洗。 起初苏墨云说什么都不同意,怎么都不肯让他一起。 然而拓拔璟实在是太无赖了,苏墨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终还是被他给的手了。 两人洗澡的时候,看着自家小娘子曼妙的身子,拓拔璟自然又化身为狼。 第298章惹怒苏墨云 等洗完了澡,都已经快接近饷午了。 苏墨云扶着腰从浴池里起来,简直恨不得掐死拓拔璟。 之后无论拓拔璟怎么讨好,苏墨云都不想搭理他。 知道真的将自家的小娘子惹怒了,拓拔璟再也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的送苏墨云去了苏府。 拓拔璟也很是聪明,见苏墨云不搭理自己,他就去讨好太夫人。 太夫人自然是和拓拔璟这个孙女婿一条阵线的,两人合起伙来让苏墨云不要再生拓拔璟的气。 苏墨云见老少二人这般和谐,就是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了。 因为去的晚,苏墨云和拓拔璟便在苏府用的午饭。 吃饭的时候,苏墨云看了看,没有苏嘉钰的身影。 便用眼神询问太夫人,为何嘉钰没有出来吃饭? 太夫人叹了口气,也拿拓拔璟当自家人,没有瞒着。 直截了当的开口:“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嘉钰那丫头啊,就再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过。” “那她……” 见苏墨云担忧的眼神,太夫人道。 “不用担心她,这孩子就是一时间想不明白,心里还是有数的,叫人给她送的吃食,她都吃了。” 闻言,苏墨云点点头,便没有再多言。 这不管怎么说,都是苏家的家世,而且还是女儿家的事情。 拓拔璟也不好插话,便一言未发。 等用过饭以后,苏墨云叫拓拔璟去花园里随处走走,或者去她原先的闺房里看看。 然后,便和太夫人说起了正事。 “嘉钰既然已经决定了嫁给孟云,那么婚期……” 太夫人面色变得晦暗起来,顿了顿才道:“婚期就在下月,已经让他们在筹备了。” “下月?怎么这么快?” 苏墨云忍不住有些惊讶,现在距离下月,只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若是要筹备嫁妆,还有各种婚礼所需的东西,宴请宾客,时间上是有些来不及的。 太夫人神色复杂道:“若是可以,我也不想这么委屈了嘉钰那丫头,可是……” 太夫人后面的话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没有说完,但是苏墨云却已经秒懂了。 是了,她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那么孟云虽然年纪大,但是龙精虎猛的,说不定…… 一晚上就已经在嘉钰的肚子里播下了小种子,再等几个月万一肚子大起来,就不好看了。 所以太夫人才会决定,尽早把嘉钰给嫁到宁国公府去。 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早晚都一样。 唯一让太夫人耿耿于怀的就是,在世间上有些太赶了,多少会委屈嘉钰。 苏墨云想了想,便道:“老祖宗且放宽心,即便婚礼匆忙了一些,但是若是我们多用些人手,把婚礼办得漂漂亮亮的,也不算委屈了嘉钰。再有,咱们把嫁妆给备足了,越多越好,到时候嘉钰面上有光,到了宁国公谁也不敢小看她!” 有了苏墨云这番话,太夫人总算是转忧为喜。 “墨云丫头啊,你说的极是,极是啊!” 只要将嫁妆给准备的丰厚再丰厚,便也不会委屈了嘉钰那丫头。 “这样吧老祖宗,便按照当初闭月出嫁的规格,再这之上,再多加十台嫁妆,我再添十台!” 这么一来,就比当初苏闭月这个嫡女出嫁,还要多了足足二十抬的嫁妆! 苏墨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想出来的,第一她出于自己的目的。 就是想恶心恶心苏闭月,让她感受一下被打脸的感觉。 第二的确是为了苏嘉钰着想,让她有依仗,她在宁国公府也能更有底气。 等苏闭月对付她的时候,不至于被打压到抬不起头来。 按照苏闭月那等睚眦必报的性子,想必选择了做平妻的苏嘉钰,她一定不会顾念姐妹亲情。 况且,她可是对无辜的苏嘉钰,都能下得去手毁了她的人! 第三苏嘉钰的嫁妆就算再加十担,苏府也是完全有能力负担的。 而且虽然苏嘉钰不是嫡长女,却也是正正经经的嫡女,这样的规格完全不会逾越。 苏墨云能够考虑到的,太夫人被她这么一点拨,自然也想到了,不住的点头。 “你这丫头啊,没有辱没了咱们苏家,有当姐姐的气度,苏闭月那孽障啊,不提也罢!” “太夫人,墨云今日便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苏闭月她已经疯魔了,切记以后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的瓜葛,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把咱们给拉下水了。” 苏墨云顿了顿,看着太夫人悲凉的神色,继续说。 “就拿这次她陷害嘉钰的事情来说,她在我和七王爷的大婚当日,这么对自己的嫡亲妹妹,让嘉钰失去清白,她是只想害嘉钰吗?她是想连苏府都一起拖下水啊。” 苏墨云苦口婆心的说完,拍了拍太夫人的手。 她其实也不想把这么血淋淋的残酷事实,摆在太夫人的面前,可是她却不得不这么做。 她已经年纪大了,只想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那些个孙女在孙女的,她每个都疼爱,每个都想尽力帮他们。 可是苏闭月,她太让太夫人失望了。 其实就算苏墨云不说的这么清楚明白,太夫人自个儿心里也是门儿清的。 她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 “孩子,你放心吧,老婆子我是心软,但是我不糊涂,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我心里清楚着呢。” 有了太夫人的这句话,苏墨云就放心多了。 “老祖宗,你心里有数就行。” 祖孙俩又说会子话,苏墨云就和拓拔璟一同告辞了。 走之前,苏墨云去看了一下苏嘉钰,可惜吃了个闭门羹。 其实苏墨云也没有指望能见到苏嘉钰,想必苏嘉钰决定了要嫁给孟云。 也还是需要一些时日,来好好消化消化的。 毕竟,这样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太残酷了。 即便是身为现代人,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都冷静不下来。 更何况是苏嘉钰这么一个向来就胆小怯懦的姑娘。 她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个选择,已经算是心智坚韧了。 只是苏墨云不知道她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第299章刺客来了 拓跋璟这才离开的皇宫中,回了王府。 而此时的皇宫中,却不想这群重臣刚刚离开,便已经发生了大事。 一群身黑衣人,约莫三百多个,趁着刮大风洒了迷香,顿时迷昏了大半的御林军。 “来人啊,有刺客!”拐角处,一个半夜起夜的太监,迷迷糊糊地看着天空上轻功驶过的那群人大吼。 “咻”地一声,一剑封喉,那喊叫的太监已死,顿时,禁卫军们倾巢出动。 这皇宫的围墙处,便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而少数的黑衣人,此时以及朝乾清宫不断逼近。 “皇上,皇后娘娘,不好了!刺客来了!” 太监一路跌跌撞撞地跑来,奋力地拍击着这殿门。 刚刚入睡的拓跋焊宗听后,一个翻身,慌乱地穿好衣服,径直走向内屋拿起了佩剑。 皇后此时也猛然惊醒,连忙穿衣服,听到了门外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脸色都有些煞白。 “给朕统统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来自帝王的威严,如泰山压顶般让周围的太监侍卫纷纷跪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拓跋焊宗一张脸面色铁青,气的胡子都抖了几下,看着灯火通明的殿外,气不打一处来! “给朕狠狠差,到底是谁敢刺杀朕!” 一声怒吼下,有把锋利的飞剑破窗而进,迅速地朝拓跋焊宗刺过去,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皇上!” “皇上小心啊!!” 拓跋焊宗终究是帝王,只有过片刻的慌乱,纵身一闪后躲过了那飞剑,紧接着,那点火了的长箭又如密集的雨点那般被射进来了。 所有人侍卫把皇后和拓跋焊宗围在中心,保护了起来。 加之拓跋焊宗本身也会武功,躲过了致命的长箭,却还是受了伤。 胳膊处被一只长箭射穿,哒哒哒地往下滴血,顿时趔趄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 这可吓坏了众人。 拓跋瀚住的地方离这里最近,听到这边的动静,带着自己的部下便飞奔而来。 “皇爷爷!你没事吧!?” 拓跋瀚一声里衣,显然是入睡后听到动静连衣服都没换就赶来了。 哗哗哗地几下,斩断了飞来的箭,脸色凌厉地看着那些禁卫军大吼:“要是今天皇爷爷有什么事,你们也别想活了!” 拓跋焊宗满头大汗地被皇后扶着,脸色越来越白,连嘴唇都发紫了。 皇后颤抖地了几下,最后大喊:“这箭上有毒,传御医!” 在拓跋瀚和禁卫军的保护下,几百名黑衣人,总算是一一铲除了,只抓到十几个活口。 整个乾清宫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以及死亡气息。 拓跋璟是接到消息后紧急赶来的,一听说拓跋焊宗受伤了,连苏墨云也毫无睡意,跟进了皇宫。 “父皇,没事吧?” 拓跋璟几步上前,查看了拓跋焊宗的伤势。 拓跋焊宗断断续续地开口:“给……给朕审!” “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居然敢刺杀皇爷爷?” 拓跋瀚上前叉着腰,一副凶神恶煞的审问。 而这被抓的十几个人纷纷缄默不言,随后,嘴角开始溢出鲜血,有几个自尽而亡。 “他们的唇齿间暗藏着剧毒,宁死也不说。” 拓跋璟阴沉沉地开口,眼疾手快地踹把另外两个正准备服毒自尽的人踹翻。 一边的禁卫军军长何锋朗瞬间上前,用手抠出了他们二人牙齿间暗藏的毒药,便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拓跋璟深深地看了那何锋朗一眼,这人做事倒是麻利。 “皇爷爷!” “皇上!” 此时,两道声音迅速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只见拓跋焊宗已经昏迷了过去。 “璟,先押下去吧。”苏墨云眉目紧锁,提议。 拓跋璟点点头,便让人把这些人押下去,严加看管了。 而此时,御医已经来了。 殿内,御医正紧急地医治着,殿外,拓跋瀚拓跋瀚还有苏墨云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殿外,之前死的那十几个黑衣人,还躺在这地上。 苏墨云在那些尸体周边踱步了几下,忍不住开始观察。 “云儿,过来。别去那边。” 拓跋璟走过去抱住苏墨云,觉得那些死人过于污秽。 “等下。”苏墨云却推开了拓跋璟,自己蹲在了地上,手小心翼翼地挑开了那死人堆中的一个男人的衣服。 拓跋璟眼睛眯了下,观察着。 只见苏墨云从那尸体的衣服上发现了个令牌,银灿灿的,上面雕刻了些花纹。 “璟。你看!”苏墨云冷静地分析道,“我看这些人中间就这人的衣服稍微比其他的人的更深色点,再看圆领衫上绣了个暗纹,想必应该是这群人的头子了。” “嗯……” 拓跋璟接过了那令牌,上面稀奇古怪的花纹,令他有瞬间的头疼,随后,眼眸顿时阴鸷了下去。 他紧紧地捏着那令牌,生生地把令牌捏裂出道痕迹。 “怎么了?” 苏墨云连忙抢了令牌,仔细观察:“你认识?” “嗯。”拓跋璟嘴角上扬,有些嘲弄之色,“这是西疆封地古时流传下来的图腾,本王也是偶然见识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西疆的。” “西疆……” 苏墨云的脸色也有了沉冷。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西疆派过来的杀手,那么,西疆定是要造反了! 如果一旦西疆造反,这王朝又将会出现动乱。 “西疆这些年来一直都暗藏祸心,与北岳国有着密切的联系,但是没想到他们的这颗祸心,竟然按耐不住了。” 拓跋璟从胸腔中闷闷地发出声长叹:“看来,又是少不了一场内斗了。” “还是等父皇苏醒之后,再做定夺吧。” 苏墨云上前,抚了下拓跋璟的后背,柔声安慰。 这御医看守拓跋焊宗,便是一整夜的治疗,等到了第二天早上,若干的大臣还有皇子乱七八糟的王公贵族都跪在了这乾清宫门前。 “皇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天哪,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连皇上都行刺……” 乌泱泱的人群中,时不时地传来些细碎的讨论声。 第300章原是西疆 拓跋瀚心性未定,站在这殿前,着急地走来走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窃窃私语的人。 “闭嘴,皇爷爷还在昏迷之中,若是你们吵到了他,跟你们没完!” 这一低吼,所有人琐碎的议论声,便渐渐消失。 苏墨云也是深叹口气,看这边上的拓跋璟,虽然面上看着没多着急,没多担心。 但是她知道,拓跋璟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璟。你也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苏墨云能够做的便是在此时,给他默默的支持。 拓跋璟瞬间握住了她的手,从额前滴下颗冷汗,也手心也冰冷冰冷的。 却发现有人偷偷扯了下她的衣袖,苏墨云眉头一看,不知何时,苏嘉钰已经跪在了自己的面前。 “嘉钰?” 苏墨云略有些欣喜地蹲下,道,“几时来的,我都没曾看到过你。” “来了有一会儿了,只是姐姐的一颗心都吊在七王爷身上,没注意到我。” 苏嘉钰微微一笑。 苏墨云隐蔽地挽起她的袖子,只见之前的新旧伤痕,都已经结疤,有好转的趋势。 看来上次自己给苏闭月的警告,还是有用的,至少这段时间苏嘉钰没受伤。 “装什么姐妹情深,自己的亲姐都不亲近,也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一道轻声的嘀咕响起,苏闭月酸溜溜地跪在宁国公边上,斜睨了眼她们二人。 今日,宁国公还在,她也就不和她计较了。苏墨云别开眼,不再去看她。 苏嘉钰被骂后倒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自己与苏闭月确实是同父同母,但她生性歹毒连自己的都要害,远不如眼前同父异母的云姐姐脾气好。 她亲近苏墨云,也是应该的。 宁国公饶是再迟钝也察觉到了这三人的不对劲,便憨厚地转头,和善一笑。 “七王妃,好久不见。” “宁国公也是好久不见。”苏墨云勾唇一笑,回他。 一边的苏闭月看不过去,手直接挽住了宁国公的胳膊肘,娇滴滴地喊:“夫君!咱们去那边,这边不知道为何,臭的慌。” 臭的慌……什么叫臭的慌? “王妃,你看她骂谁臭呢!真是没教养!”锦绣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苏墨云厌烦地看着那背影:“任由她去吧。” 只要没触及底线,今天她还不想和苏闭月杠。 “皇上!皇上醒了!”突然,新来的掌事太监德福,尖叫一声,拂尘一挥:“皇上召七王爷觐见!其余人等,安静等候!” 拓跋璟阔步向前,牵着苏墨云便去了内殿。 内殿之中,有着浓浓的药味儿,有些呛人,苏墨云禁不住掩唇咳嗽了几声。 “父皇,你没事了吧?” 拓跋焊宗虚弱地摆摆手,皲裂的嘴唇一片惨白:“查出来……是……是谁了吗?” “是西疆王晏匕铜所为。”拓跋璟回应,“在此刻身上发现了这个,其次,二臣之前派出去的人,也查出了是他的部下。” 看着那令牌,拓跋焊宗忍不住剧烈咳嗽,前几天还虎虎生威的一个人,眼下就因为中毒而病倒了,还真是病来如山倒啊。 苏墨云倒也不干看着,细心地去命宫女熬了些滋补的粥与佳肴。 “朕……早就该料想到他有那……有那造反的心思……咳咳咳,看来这西疆之事,不得不出面解决了。” 拓跋焊宗布满皱纹的脸色,一派沧桑。 看的堂堂八尺男儿的铁血男人,拓跋璟也忍不住心酸,便突然跪下道:“父皇,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处理。” 拓跋焊宗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几眼:“好……交给你。不过,眼下最好按兵不动,等西疆那边按耐不住挑起战事,我们再派兵镇压,如此要顺理成章些。” “儿臣都懂。” “父皇,您睡了一天一夜,想必定是饿了,母后也是守了您一夜,想必更是饿了。来吃点东西吧。” 苏墨云大方得体地端了托盘,托盘上有两碗小粥,几道青翠的可口素菜,一些精致糕点。 “有心了。”拓跋焊宗欣慰地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也满意地笑了下,接过了膳食,亲自喂拓跋焊宗吃饭。 而还在乾清宫门口等待的那些人,在太监的传话,表明皇上无事之后也就一一撤离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也双双离去,两个人同坐在马车中,一片沉默。 苏墨云定睛看着拓跋璟,知道他心里有事情,便悄悄地坐过去,把脸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摩挲。 “父皇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嗯。”拓跋璟淡淡地点头,脸上一派郁结之色,仍然是心事重重,知道苏墨云希望他开心点,可,西疆之事,既然有了开端,哪里还那么容易放心? 苏墨云乖巧地伸手将他紧抿成条直线的嘴唇,往上扯,道:“笑一个嘛。” 拓跋璟的心瞬间变化成了潭水,把她整个身子都揽在了怀中,抱下马车,直到抱到王府中才缓缓放下。 拓跋璟去书房之中处理公事,不一会儿,几个大臣便来了。 苏墨云坐在后院之中,心不在焉地朝湖泊中投食,看着那群锦鲤争相游来,捡起了水花才拉回了她的思绪。 “王妃,你在想什么?” 锦绣叹气,端来盘点心:“难道还是西疆之事吗?” “嗯。”苏墨云点头,一双明眸中皆是笃定,“西疆王敢派人直接刺杀父皇,要么背后有北岳国撑腰,要么他就是做足了准备,打算彻底造反。” “那……和你又没关系,你何必忧心忡忡?” “但王爷一定会参与此事,若是西疆执意造反。只怕王爷也会奔赴前线,两方交战,又少不了一番生灵涂炭了。” 苏墨云叹口气。 她才嫁给了苏墨云,一点都不想他参与这些复杂的事情之中。 奈何,拓跋璟的身份地位,他躲不过这些事情。 “那,若是王爷奔赴前线,你也要去前线吗?”锦绣瞪大了眼。 “自然去。” 苏墨云将手中尽数的鱼食,全部投入了湖中,轻轻拍了拍手。 第301章京城暴乱 自从皇宫中出看了刺客一事之后,拓跋焊宗修养数日,这数日都没有上早朝。 而是把全部的事情都交由拓跋璟处理,所以这几日以来,拓跋璟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一回到了王府便呼呼大睡,天没亮又去了皇宫,直到凌晨才回来。 而此时王府的主厢房中,灯火通明,已近半夜。 “小姐,要不你先睡会儿吧,王爷,还指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锦绣走来打算伺候她更已入睡。 却被苏墨云摆手拒绝,略有些疲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寡淡如水地看着那窗外无尽的夜色。 “我再等等。” 现在已经要天亮了,若是拓跋璟一直没回来,她便要亲自去皇宫了。 毕竟,拓跋璟不是一夜不归却还一个消息都不传回王府的人。 眼下又正是多事之秋,拓跋焊宗都遇刺,她还是很担心拓跋璟出事情的。 “还等吗?”锦绣噜了下嘴,“您天天都等王爷到半夜,入秋了,要是感染了风寒可就要吃苦了。” 苏墨云无言无语,权当做没听到那样,还是坐在书桌前手执一本古书置若罔闻地翻看着。 锦绣在边上,几根手指竖起又弯着,在那里盘算着时间,自己已经有两月左右,没有见过拓跋翰了。 也不知道他在这次刺客的事情怎么样了。 突然,书桌地面的铜镜中那娇美的面容,一笑。 “放心吧,皇宫遇刺,眼下拓跋翰正被皇上派遣到京城,维护安宁。”苏墨云悠悠地开口。 “你你……王妃,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锦绣那点小性子,自己怎么看不穿?苏墨云有道:“若是你想要去看他,我明日带你上街去看看。” 锦绣脸上升起两团火烧云,红彤彤的,低着头嗫嚅道:“好……” 等到天渐渐亮,锦绣都要在书桌边睡着的时候,拓跋璟才回来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拓跋翰,虽然一夜未睡,但疲倦的脸上却尽是期待,一进门口便喊:“七婶,锦……” “嘘,那儿呢。” 苏墨云连忙放下书,指了指一边的软塌。 拓跋翰便了然一笑,窃喜地点头,抱着熟睡的锦绣出了这门。 屋子中只剩下拓跋璟和苏墨云。 拓跋璟脸色不大好看,有着大大的两个黑眼圈,眉宇间有片愁云,在看到了苏墨云后这才缓缓舒展开了些。 “是不是累着了?” 苏墨云细心地为他褪去了衾衣,解了盘发,为他按摩着肩颈。 拓跋璟却用大掌握住了她的玉手,合盖在掌心间,惩罚性地掐了下她。 “你也不看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等我?你每到晚上该睡便睡,不要等我。” 苏墨云不回他,独自伸手抚平他紧锁的眉宇,巧笑嫣然:“你这眉头再皱,都能夹死只苍蝇了。” 拓跋璟倏地露出抹笑,紧紧抱住她:“这次的事情有些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西疆一事,只怕没那么好解决。” 苏墨云点头,这是自然的。 “那,父皇那边可有什么策略吗?” “约莫是派人去谈判,但多半是谈不拢的,所以,已经命我暗中组建军队,秘密前往西疆了。” 咚! 苏墨云心里一直悬着的那颗心,越发悬了。 这么说来,西疆必定要爆发战事了。 “这些日子,你在府上好好住着,哪里也不许去,京城也不是很安宁。刺客既然能够进皇宫,那在京城当然是有人。” 拓跋璟一边抱她上床,一边细心叮嘱。 加上,这段时间他也忙,所以,也没时间保护她。 苏墨云点头,也颇为乖巧地在他怀里蜷缩成了团,如小猫那般。 等到第二天早上,锦绣一惊一乍地进了苏墨云的屋子。 “王妃……”她脸蛋憋得红红的,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墨云收拾好衣服,看着眼前的人,有些疑惑。 “昨晚,是……是他抱我回屋子里的吗?”锦绣吞吞吐吐,好不害羞,“我那时候睡的迷糊,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 “是,你没有做梦。” 苏墨云勾唇一笑,看着锦绣开心,她也忍不住心里高兴。 “昨晚他把我送回屋子就又走了,那……”锦绣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苏墨云,心里有着小九九。 昨天说的去街上看拓跋翰还做数吗? 苏墨云等待着她的后文,一会儿,锦绣还真的问出来了:“那今天我们要去街上吗?” 这…… 苏墨云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道:“不去了。昨天本意是要带你去的,但是眼下,局势过于复杂,还是不去为好。京城,最近频发动乱……” 说到这里,锦绣眼睛里的星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 昨晚,拓跋璟还交代过自己,苏墨云自然是不想去街上的。 多事之秋,能避则避。 就在此时,有个人匆匆忙忙跑来,一看到苏墨云便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王妃,大事不好了!皇长孙在街上遇袭,生命垂危!” 此话一出,锦绣的脸色当即苍白。 “你是谁?”苏墨云语气凌厉了几分,这人有些面生,不像是拓跋翰随行的人。 “属下是七王爷最新提拔的贴身护卫,源昌。王爷此时正在和皇上议事,便来找王妃了。眼下,该怎么办?” “拓跋翰在何处,带我去!” 苏墨云当即领着府上的侍卫,和源昌一起去了京城府街上。 街上的一处人群密集处,处处都是尖叫声,所有的人都在逃窜着。 而周围几十个黑衣人,拿着长剑正在砍杀群众,他们中间围着的正是受伤的拓跋翰。 拓跋翰的手臂被这黑衣人给划伤了,鲜血染红了外衣,被打伤在地,虚弱地坐着。 为首的黑衣人一把长剑正直直地放在他的脖子上,阴狠地开口:“老实点!别耍花招。” “老大,军队马上来了,我们赶紧走。” 其中有人抱拳跪地汇报,为首的黑衣人听到后,当即点头:“撤!” “七婶!我在这里!”拓跋翰眼尖地看到人群中的苏墨云,便喊。 第302章不准前去 苏墨云领着人当即拦住了他们的路,看着眼见几十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道:“你们要是想走,先把人留下。” 那群黑衣人眼看苏墨云长相不凡,再一听七婶两字,也猜的七七八八,便嘲讽道。 “七王妃,怕是不能如你愿了。全部,撤!” 苏墨云带的人当即与那群黑衣人交战了起来,拓跋翰被人要挟了,一路被抓,匆匆忙忙逃离。 锦绣吓的双腿都有些发软。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顿时响起,源昌的长剑出鞘,把苏墨云护在身后,道:“王妃,一定要小心。” 苏墨云紧紧地盯着拓跋翰消失的那个方向,也不知道能不能追的上。 “抓个皇长孙回去,眼下又冒出个七王妃,素闻七王爷宠妻入骨,那抓个七王妃回去玩玩,也不错!这抓一送一的买卖可真值!” 那西疆人狂放一笑,剩下的黑衣人便齐齐围住了苏墨云。 “王妃,你先走,这里有我。” 锦绣一边为苏墨云担忧着,一边又为拓跋翰担心着。 苏墨云是不可能走的,这些西疆人的胆子也没未免太大胆了,不仅仅敢在皇宫里行刺。 眼下,在京城之中就已经敢要挟皇长孙! “源昌,去进宫找王爷。” 苏墨云的拳头捏紧,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些黑衣人。 “不行,这种情况之下,属下怎么能够先离开呢?”源昌急切地看着苏墨云,猛地摇头。 几个黑衣人已经围剿了不少带过来的王府中人,眼下正渐渐地逼近。 “是你乖乖地跟我们走,还是我们亲自来抓你?”那个黑衣人狂傲不逊地开口。 下一秒。 所有围观的人纷纷都尖叫了起来。 眼见刚刚还在说话的黑衣人此时以及人头落地。 只剩下大半个身子,朝外喷涌着鲜血,砰地倒下。 苏墨云便已经落入了个温暖的怀抱中!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闻讯赶来的拓跋璟。没人知道他刚刚得知,这里发生的一切时,他有多么担心苏墨云。 还好。 他来的算是及时。 “有没有受伤?” 拓跋璟关切地握着她的手,上下看了几圈。 苏墨云摇了摇头,指着拓跋翰消失的方向说道:“我倒是没事,只是……拓跋翰被抓走了。” “哗”地一声,拓跋璟拔出长剑,挡在苏墨云的面前,道:“给本王追。” 便于那些黑衣人交战在一起,好在拓跋璟的身手了得,不一会儿那十几个黑衣人便被打的节节败退。 只可惜,此时的拓跋翰已经被抓走了,不知所踪。 拓跋璟沿着这周围的好几条街,一路追过去,但还是找不到任何痕迹。 “王妃,这……这怎么办啊!”锦绣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眼下,锦绣对拓跋翰的感情,也越发的浮出水面,她着急地在这原地走来走去,满脸都是焦急。 “别急,你先别急。等王爷回来。” 苏墨云十指交错略有些不安,这一次的西疆只怕是来势汹汹。 既然已经要挟了拓跋翰,只怕是非战不可了。 稍晚些的时候,拓跋璟才回来,一身玄青色的长袍湿漉漉的。 苏墨云上去,拓跋璟却敛唇摇头:“别过来。” 难道是他受伤了? 苏墨云心里咯噔一声,执意过去,一碰到那湿漉漉的衣袍,在看芊芊十指上,尽是鲜血! 这!! “我没事,只是和那西疆人交战的时候,染了太多的鲜血。” 拓跋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拓跋翰没有找回来。” 苏墨云不信拓跋璟说的话,硬是执意把拓跋翰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地扒光了之后,仔仔细细地检查着。 确认没有受伤,她才长舒口气,为他拿了身干净衣裳。 “那,拓跋翰是不是已经被抓去西疆了?” “八九不离十。” 两军开战之际,历来就有抓人去要挟的事情。 “父皇待会儿还会宣我入宫,你好好休息,我不能陪你。”拓跋璟摸了摸苏墨云的头。 想来拓跋瀚被抓的事情,定然是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所以,拓跋璟也肯定是要去皇宫里的。 入夜时分。 拓跋瀚便带着源昌一路去了皇宫。 皇宫中,经过了上次的事情,处处都戒备森严,无数的侍卫不分昼夜地值守。 盘查的极严密。 乾清宫的密室中。 拓跋焊宗从那满墙的图书中,翻找出一张地图。 拓跋焊宗这几日的精神稍好,勉强能够下地走动,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走路时的背脊还是有些微佝。 那一次的刺杀,让他憔悴了不少。 “都来了?” “嗯。”拓跋璟领着几个重臣点头。 “西疆之事,已经点起了战火,你们推荐谁为主帅?” 拓跋焊宗拿出那张地图,独自铺平展开。 众人沉默。 “儿臣去吧。” 就在此时,拓跋璟上前几步,抱拳跪在地上毛遂自荐。 拓跋焊宗转身,面上尽是赞赏之色,他郑重点头扶他起来:“朕也有此意。西疆之事,朕把主帅之位交给谁都不放心,唯独你,朕是最放心的。” 毕竟,牵扯到造反一事, 若是派去的人,不够坚定……一个王朝也就有可能因此而覆灭了。 其他几个重臣纷纷点头:“七王爷去是最合适不过了的。” 拓跋焊宗把那地图小心翼翼地移交给了拓跋璟,手指点着那张地图。 “这是曾经绘制的西疆地图,收好。三日后,大军出发,刻不容缓。” 西疆,是这个庞大的王国最西边的地方,是个极寒之地,白雪茫茫,常年冰冻。 “儿臣领命。” 拓跋璟接过地图。 他前去征战,一来是为了平复西疆,二来是为了亲自救拓跋翰。 “非常好!”拓跋焊宗拍着拓跋璟的肩膀,“朝堂的人,任你挑选,前去西疆,万事小心。” 拓跋璟接过虎符,在商议事情完毕之后,亲自去了禁卫军处,让禁卫军军长何锋朗作为将军,前去战场。 何锋朗虽极为欣喜,面上却也沉得住气:“属下一定不辜负王爷的希望!” 拓跋璟嗯了声,眸色中暗藏运筹,上次在乾清宫中就看何锋朗出色。 第303章三军前行 做事麻利,毫不拖泥带水,知道此人定有大用。 眼下就带他去前线,一来也算是考察,和培养自己的势力。 此时。 王府中。 苏墨云正品着茶茗,突然,一走神,不慎把那茶盏摔落在地。 弯腰去捡,一块碎片却生生划破了她的指尖,豆大的血便连续不断地冒出来。 “嘶。”她呻吟一声,自己这是怎么了? 锦绣连忙来收拾这碎片,一边念叨:“王妃,你到底在走什么神,自己都受伤了。” 苏墨云木讷地摇头,心里仿佛被堵住了。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很不安。”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苏墨云就该知道了,她现在的不安是正确的。 门外,脚步很轻。 苏墨云还是听出来了,这是拓跋璟的脚步,她便去开了门。 只见拓跋璟的脸色有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云儿,你听我说。” 苏墨云的心跳加速,不敢去问,却又不得不问:“难道是,你要去打仗了吗?” “嗯,三日之后。大军出发。我是主帅。” 拓跋璟简洁地描述着,捏了她的脸蛋道:“西疆尽是苦寒之地,又是场恶战,你就在王府中,哪儿也不准去。等我回来。” 不准她去?! 苏墨云当即脸就垮下去了。 “你去前线我已经很担心了,你还不让我去,我怎么能在王府里安心的下去呢!” 苏墨云瞪了他好几眼。 拓跋璟早就知道苏墨云会这么说,便好声好气地捂住她的手,耐心道。 “你去了前线,若是像拓跋翰那样被抓住当人质,你要我怎么打仗?况且,那极寒之地,缺衣短食,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再说了,北岳国暗中支持西疆造反,这场恶战还牵扯了北岳,是场恶战。你,去不得。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小仗。” 苏墨云听着眼前男人的解释,越发生气,索性踹了他一脚,道:“我无论如何都要去。” 就是因为这是场恶战,她才更要去。 因为,她怕拓跋璟出事,而她谁也信不过,只信得过自己。 她一定要在拓跋璟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拓跋璟眉头一蹙:“云儿,听话。” 苏墨云便不再说话了,没好气地瞪他,自己赌气缩进被窝里,分出个三八线,大喊道。 “我不想理你!你也别睡过来。” 拓跋璟无奈地看着自家的“野蛮”娘子,只觉得满心无奈,趁着苏墨云翻身的时候,偷偷摸摸靠过去,却不想,一靠过去…… “啊!”地一声惨叫。 苏墨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 拓跋璟只好装作“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拓跋璟留下张纸条,说是今晚上不回来了。 苏墨云捏着那张纸条,恨恨地叹气,不爽地在院子里踱步了好几圈。 看的锦绣都有些于心不忍了:“王妃,说不定王爷也是有急事,什么的,才不回来的。” 她气的才不是这个…… 而是,拓跋璟执意不让她去前线战场的事情,想到这里她心上一计,狡黠一笑。 “锦绣,你去准备两套男子衣裳。” 锦绣啊了好几声,疑惑的很:“为什么要去准备男子衣裳啊?” “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去准备吧。” 苏墨云进了屋,拿出了那日拓跋璟藏在屋子里的西疆地图,上面标准好了行军路线,她便小心翼翼地誊抄了一份。 无论如何。 她都会去前线的。 …… 两日之后的清晨,阴天,雾气弥漫一片,王府中的全部人都站在了府门口送行。 卧房中。 苏墨云赌气在一边,不肯说话。 拓跋璟衣着金灿灿的明黄色盔甲,腰间配了宝剑,出征在即,可她还在因为他不带她去前线的事情,而闹脾气。 “云儿,相信我,我会平安回来的。” 苏墨云不答话。 拓跋璟脚步缓缓前去,从她的身后静静揽住了她,道:“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带你去的。” “哼!”还是这句话! 苏墨云心里不舒服,她不要自己去,自己还是偏偏要去! 拓跋璟紧紧地抱住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呼吸口气,撩了一撮长发在指间环绕,良久。 “我走了……” 他轻轻开口。 苏墨云浑身都抖了下,只见拓跋璟转身就走。 苏墨云泪水就涌了上来,看着那一步步远离自己的背影,还是上去静静抱了下他,只说了一句话。 万千情感,皆藏在其中。 “早点回来。” 拓跋璟沉沉地嗯了声,便推开门,一去不复还了。 苏墨云脚步一点点地移上前去,看着拓跋璟翻身上马。 他转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走了。 快马奔驰,不一会儿消失在了这街头。 等拓跋璟一走,苏墨云只觉得自己的力量都被人抽走了那般,极为的难过。 “王妃……”锦绣深深叹口气。 苏墨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却兀自一人进屋,翻看起拓跋璟之前的画像。 一看便是半天。 锦绣忍不住了,把饭食送进屋里去,去看到个窈窕的男子身影,高高盘着长发。 “你!你是?”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原是女扮男装的苏墨云。 锦绣深呼吸口气,大抵是明白了苏墨云要做什么,便道:“王爷临走时下了令,说是让人看着你,五天都不准你出府。” 苏墨云捡起床榻上的另外一件男装,扔给了锦绣:“换上吧,从后门走,留份书信就可以了。” 锦绣点头,其实她的心里也是高兴的,因为前去西疆也就意味着她离拓跋璟更近了些。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与他见面,眼下她的一颗心也全掉在拓跋翰的身上了。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换上了男装,便从后门溜之大吉了。 苏墨云带着锦绣买了辆马车,又雇了个马车夫,这才缓缓启程了。 那马车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翁,一边坐在前头赶马,一边问道。 “姑娘,您这孑然一身的,去西疆那地儿干嘛啊!眼下正闹着战乱呢。” 第304章生死一线 “我丈夫驻守西疆已经好几年了,我这便是去看他的。” 苏墨云随口编造了个理由。 这老翁看着倒是和善之人,但,自己的身份也是万万不可以表露出来的。 “哦,原来如此,但老头子我还是要好好提醒姑娘啊,这西疆可是乱的很呢,你去可要小心了。” “谢谢。” 苏墨云点头,便窝在马车中兀自睡着了。 从京城到西疆,就算是快马加鞭也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而拓跋璟比他们要提前大半天出门,又速度极快不曾停歇,这一来二去便快了苏墨云他们接近一天的路程。 苏墨云这才赶了三天的路,已经神色有些憔悴了。 一路上吃的都是干粮,又是冷水,让她整个人都很是疲惫,掀开车帘,望着车外郁郁葱葱的林子,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还有四天的时间呢,王……小姐,你能撑住吗?” 锦绣担忧地问。 “能。”苏墨云勉强扯出抹笑。 锦绣叹口气,最近苏墨云的身子骨不太好,眼下,又赶了这么几天的路,真是让人担心。 “难怪王爷不让你去前线,你看,这遭的都是什么罪?” 锦绣嘀咕了声。 马车又悠悠忽忽的前行了。 终于在第四天的时候,拓跋璟知道了苏墨云不在王府的消息了。 拓跋璟坐在马车中,看着王府飞鸽传书传来的话,纸上写的是,王妃留下家书,已经出走四天! 顿时,他一颗心就冒出团火来! 其次,又狠狠地揪住了。 眼下这么动荡的局面,她和锦绣两个人来,一路上万一遇上什么危险该怎么办? “源昌!” 拓跋璟一掌大力拍击在桌面上,震得马车都抖了下。 源昌急急忙忙赶来跪在地上:“王爷……有何吩咐?” “去,拍八十个人寻找王妃。”拓跋璟下令,脑海里竟是苏墨云的脸,本来以为自己禁止她来,她就算是赌气也是应该的。 却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偷偷来了! 源昌啊了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直到拓跋璟充满死亡气息的眼神望来时,他才飞速离开。 行军路上,周围也有不少商贩人员一起随军前行的。 毕竟,这个局势,随着军队前行才是比较安全的。 派出去的八十个人,找了一天,都没找到苏墨云。 源昌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跪在马车前:“王爷……属下无能,还没找到王妃。” 拓跋璟腾地站起,只要找不到,一颗心就着急,可理智告诉他,他不可能亲自去找。 毕竟他才是主帅。 三军不可一日帅。 “继续找,若是还找不到,你们也不要回来了。” 拓跋璟脸上的严肃的厉害。 源昌领了命令,转身又去找人了。 此时的苏墨云,还不知道拓跋璟正在寻找自己,也不知道危险已经朝自己悄悄来临。 “你这带的路,是什么路,怎么带了大半天还没到城里去?” 锦绣下了马车,看着这荒郊野外。 苏墨云也有了些戒心,虽然她从来没去过西疆,但是西疆的路在地图上表明了的,他们早就应到了这西疆的边城,为什么…… 还没到? 只见那老翁掀开头上的斗笠,慢悠悠下车:“带路?呵呵,我是要给你们带路,可我带的绝不是去西疆的路啊!” “你!”锦绣吃惊。 苏墨云心下已经知道,出事了。 下一刻,十几个土匪模样的壮汉出现了,一人扛着把大刀。 老翁脸上的和善之色,早已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猥琐阴狠的表情。 苏墨云已经猜到了他们该是匪徒! 之前在拓跋璟的地图就已经看到了他在这边城地带标注了红点,大概意思便是西疆叛乱,百姓流离失所,所以这一片的匪患也顺势而起,极为严重。 她的运气还真是倒霉到家了,这些匪患,也能够碰得到! “锦绣,把我们身上的钱都给他们。” 锦绣便把包袱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朝着那些土匪道:“我们小姐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给你们了,你们求财何必杀人,就放我们走吧。” 苏墨云正是这个意思,希望这群匪徒,只是单纯的求财。 可…… 她们的希望随即破灭了。 那老翁哈哈一笑,几个匪徒便把大刀插进了土里,朝前走去。 一个壮汉还慌慌忙忙地脱了衣服,解着裤腰带:“什么求财?我们可是土匪,不仅仅劫财还劫色啊!一看就是有钱人,这么漂亮的妞儿,错过了得多久才遇得到。” 几个大汉赤着油腻腻的臂膀,摸着下巴笑的猥琐,走来,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苏墨云流口水。 苏墨云捏紧拳头,好在她在袖子中还藏了匕首,和锦绣对看了一眼。 在大汉们跑来的时候,苏墨云大喊:“跑!” 于是,锦绣和苏墨云一人朝一个方向跑走了。 如此一来,匪徒们一愣:“该追那个啊?” “傻啊?!你们几个追那边,我们几遍追这边!” 苏墨云这几日已经很疲惫了,一路疯狂地奔跑,已经四肢无力,她捏紧袖子中的匕首,朝着挥:“别过来!谁过来,我杀了谁!” “性子还真辣啊,我喜欢。嘿嘿嘿嘿……” 为首的男人第一个冲过去,猛地朝苏墨云一抱。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一刀狠狠插在了那男人的心口上。 “窝巢他大爷的,还真敢杀我!” 几个男人瞬间被激怒了。 几个人纷纷上前。 “不要过来。” 苏墨云满头都是冷汗,举着滴血的匕首,警惕地看着那些人。 苏墨云一路跑,跑到一处悬崖上,朝下望,雾茫茫一片谁也不知道有多高。 眼前又是几个龌龊的男人。 “跑啊,我看你今天能跑到哪里去!”大汉凶神恶煞地瞪着,“难不成你还要跳崖不成!?” 苏墨云脑海里一闪而过拓跋璟的脸,最后,退后了一步。 “老子算准了你不会跳,别吓唬人了!” 苏墨云看了一眼那个大汉,浑身发抖,最后,纵身一跳! 她就是宁死也不会被这些人糟蹋。 第305章悬崖深处 那纵身一跳的时候,苏墨云的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刮得脸一阵阵疼。 悬崖峭壁上的无数杂草,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被锋利的叶子给刮伤,浑身都有些刺痛。 而此时,悬崖边上! “小姐呢?!” 锦绣低低嘶吼了一声,带着源昌那行人来到了这群匪徒面前。 那群匪徒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几十个官兵,纷纷后退,皆有些诧异。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姐,我们没见过!” 那几个匪徒眼看这形势不妙,便打算临阵脱逃,转身就走。 锦绣却眼尖地看到那匪徒身后的悬崖边有一双明黄色的绣花鞋,一瞬间,冲过去捡起来。 “这是王妃的鞋,难道……难道!” 锦绣吓的踉跄了一步,朝那无边无尽的悬崖看去,心里一阵刺痛。 “说!王妃被你们抓去哪里了!” 源昌几步上前,拎住那人的衣领,使他动弹不得。 “王……王妃?”为首的黑衣人吓的结巴了几下,吞了口唾沫朝身后的悬崖看了眼。 “你是说……那人……是王妃?”黑衣人很是恐惧地开口。 “废什么话?不是王妃还能是什么!说,王妃被你们弄倒哪里去了?” 一边的源昌当即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跳下去了……” 好几个匪徒纷纷开始逃。 源昌把为首的黑衣人抓住,其余几个,纷纷杀了。 锦绣抱着那双鞋,哭的稀里哗啦的:“这么高的地方,跳了下去,哪里还有活路啊?” “别瞎说……”源昌声音里也有些发颤。 这么深不可测的地方,若是跳下去了,众人面面相觑,立马带人下去找苏墨云。 源昌找了半天,迅速地回了军营内。 拓跋璟正在与何锋朗商量事情,一看源昌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心中便有了些不安。 “属下……无能,王妃……王妃没能找到。” 拓跋璟立刻站起。 “你说什么?” 再一次问,源昌把头低的更低了,道:“属下无能……” “来人,随本王去找。” 拓跋璟抓起架上的佩剑,一身铠甲还没来得及褪去,便领着士兵冲出了军营。 身后,何锋朗和源昌纷纷跟上。 拓跋璟快马加鞭一路前去那处的悬崖,一路上,骏马飞驰,他握着疆绳的手都有些抖。 才到了那处悬崖,便看到了之前留在那里搜寻的士兵。 “找到王妃没有?” 几十个士兵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没有。” 拓跋璟看着那满是迷雾的悬崖,没人知道这下面有多高,只隐约看到那峭壁的杂草上有些血迹。 这血迹,看的拓跋璟的心里越发紧张。 “给本王找,若是找不到王妃,就在这悬崖边直到找到为止。” 拓跋璟刚刚说完这句话,便第一个冲下了悬崖,拉着一根绳子,往这底下探。 “王爷!小心啊,三军不可无帅,我们下去就好了,您还是上去吧。” 源昌连忙跟了上去。 拓跋璟一路向下,丝毫退缩的意思都没有,紧紧攥住那绳子,一声声喊道:“云儿!?云儿?” “王妃,您在哪儿?” 无数的士兵纷纷下了这悬崖,大家都在喊着,其实,谁也没有底,苏墨云到底是活着还是…… 悬崖最底下的一处湖泊中,几匹红鬃烈马飞奔而去。 却不想,有匹烈马的速度降下来了,指着天上往下掉的一团紫色身影说道:“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另外一个随从打扮的小厮白了他一眼:“自然是个人啊,看这样子还是个女人。” 被唤公子的北晟,一身白衣胜雪,眼瞧着那紫色身影直直地往湖里坠落,他这才有了些动静。 下一秒。 飞身下马。 朝湖泊边飞去,蜻蜓点水般路过湖边,一下子接住了苏墨云。 苏墨云整个人已经处在了昏迷之中,身上多处摔伤,奄奄一息地躺在北晟的怀里。 头发早已散开,杂乱的头发,已经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真容,只觉得身子瘦弱的像片羽毛那般。 “公子,这……从那么高摔下来你也敢救,不怕砸着你?”小德子吃了一惊。 北晟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摘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了苏墨云的身上遮住了她娇小的身躯,放在马匹上,只像是个空衣服放着那般。 苏墨云此时在昏迷之中,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火辣辣的,到处都是伤口,痛的她忍不住蹙眉。 “咱们公子就是爱多管闲事,唉,您带着个女人,还要回北岳吗?”小德子连连叹气。 北晟不答,只觉得怀中的女人气息越来越弱,索性自己这些日子也没什么事,便道:“先救人吧。” “咱们公子就是好心。若是北岳开战,那么多战死的人,您还能一个个都救起来不成?”小德子再次开口。 “能救一个是一个。”北岳面色严肃,一路把已命垂一线的苏墨云带回了府中。 …… 苏墨云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整个人浑身都酸痛无比。 眼皮子更是沉重到难以睁开。 “这都已经三天三夜了,还行醒不过来,这姑娘不会……不会要死了吧。” 小德子在一边叽叽咕咕地开口。 北晟坐在书房内,听着他的话,侧个身,翻了一页书。 “这……这是哪里……” 苏墨云的手指动弹了几下,浑身乏力,连坐起来都困难。 只见映入眼帘的是间装潢简单的屋子,但却格外雅致。 “她!醒了!”小德子连忙走来。 苏墨云满脸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人,捏紧了被褥:“你……是谁?我的头好痛。” 苏墨云一下子就抱住了自己的头,痛得她眼泪水往外冒。 大半的乌黑秀发遮住了半边脸,苏墨云苍白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短暂的脚步声缓缓响起,苏墨云从发丝的缝隙间,看到一角白色的衣袂。 “醒了?”是道很好听的男声,如清泉击石般清脆。 苏墨云不回答她,只把自己的头埋在膝盖处。 小德子耸耸肩,小声在北晟耳边说道:“公子,您救了个人,连样子都没看到。” 第306章绝处逢生 北晟不理会他,挥手让丫鬟进来给苏墨云喂药。 “小姐?”姹红走过来,试探性地喊了喊。 小姐?为什么这个称呼那么熟悉?苏墨云脑袋就像是炸了那般,低声一吼:“我是谁?这是在哪里!” 此言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 纷纷看着床上的苏墨云,难道…… “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一张温润如玉的俊脸映入眼帘,苏墨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锁着眉看北晟。 她在想,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墨云满脸茫然,整个人都陷入了种痛苦,不断地自言自语:“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一个棕色长衫的老伯,从后面走来,连忙替苏墨云查看了下病状。 “这位姑娘从高处坠落,头撞到了石头,想必是出现了失忆。” “我失忆了吗?”苏墨云茫然地问,脑袋里一片空白。 老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姑娘应是脑中的淤血未清,出现了短暂时期失忆。” 苏墨云点了点头,刚刚准备吃了口药,一转头便又昏了过去。 等她在一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姹红在她身边尽心尽力地照顾着,拿出丝帕为她擦拭着额前不断冒出的冷汗。 苏墨云的脑海中,白茫茫一片,却蓦地有个男人的模样,在不断地喊她云儿,云儿。 所以,她是叫云儿吗? 苏墨云朝那个男人跑去,男人突然又一下子消失,只是那声声的云儿,还在不断地唤着,唤着,一声比一声担忧。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姹红看着苏墨云额前越来越多的冷汗,很是担心。 苏墨云突然从床上坐起,满脸恐惧,心里都是空落落的。 刚刚那个噩梦总是有人喊她,但是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为什么云儿喊得一声比一声凄惨? “小姐,你又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吧。” 姹红从碗中舀了一勺粥,递给了苏墨云。 苏墨云无声无息地推开她,赤着足下床,姹红连忙跟了上去给她披了件淡紫色的斗篷。 苏墨云心里难受的厉害,她想要找到那个喊自己云儿的人。 这只是早上的清晨,但在这西疆之地,非常寒冷,植物稀少,远远近近地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苏墨云穿的少,又是光着脚,整个人的脸色苍白。 绝美的脸上神色迷茫,卷翘的睫毛也已染了些白雪沫子,樱唇小嘴透了点滴的殷红,在白雪中宛若神女下凡。 “小姐?”姹红又唤了一声。 苏墨云满脑子都是云儿云儿那人的喊声。 北晟从后面走来,朝姹红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一双淡粉色的绣花鞋,出现在了苏墨云的眼前,北晟慢慢蹲下身,抬头望她。 苏墨云美眸流转,眼中透了些疑惑。 下秒,北晟削薄的唇拉开抹笑意,便埋头用手攥住她的脚踝。 把鞋子小心翼翼地给她穿上。 苏墨云望着眼前的北晟,只觉得很是陌生,直觉告诉她。 “我不认识你。” 北晟一愣,便道:“我叫北晟,把你从悬崖下救过来的人。” “谢谢……”苏墨云迟疑了下,还是道了谢。 “我看你在这里待着太闷,明日带你去外面转转。”北晟轻声一笑,面对苏墨云的拘谨,调侃道:“我又不吃你,你不用太拘束。” 苏墨云的头突然一痛,立马抬起头问:“我从掉下悬崖,到现在有几天了?” “约莫八天吧。” 八天…… 苏墨云的心蓦地疼了下,总感觉自己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 八天了。 拓跋璟一边处理军事,除此之外都在大力寻找着苏墨云。 不过八天的时间,从苏墨云跳下悬崖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找到苏墨云。 整个人不分昼夜的忙碌着,下巴处的胡子也杂乱地冒了出来,看起来,格外憔悴。 源昌小心翼翼地从营帐外端了饭进去:“王爷,你好歹还是吃点吧,若是王妃看到您这么憔悴,也会难过的。” 拓跋璟也只是扫了一眼那饭,便转身:“有没有王妃的下落?” “没……没有。” 源昌硬着头皮也得回答。 拓跋璟听后,头也不回地出了营帐。 “王爷,你去哪里啊,王爷?”源昌跟着拓跋璟上了马。 “我们去西疆边城找。” 拓跋璟喉咙沙哑,一双眼中饱含沧桑。 这几日西疆的事情才刚刚整理清楚,西疆边城乃龙蛇混杂之地,说不定,去哪里还能够打听苏墨云的消息。 源昌只在一天不断叹气,他心里有话没说,那就是…… 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多半是活不了了,那深山老林很多豺狼虎豹,尸体说不定早就被叼走吃了。 “若是王妃……已经……已经……” 源昌说到一半,就发现拓跋璟的脸色变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拓跋璟换了身装束,乔装打扮成了西疆人士,便潜入了边城。 这大战在即的街道都非常热闹,老百姓们都在匆匆忙忙地储备着粮食,还有需要物品。 边城算是个比较悠久得地方了,所以也可以逛的地方也有很多。 苏墨云带了面纱,和姹红一起上街,边上跟了北晟。 “一看姑娘就不是西疆人士。” 北晟摇着折扇侃侃而谈,指了下这周围的街道:“若是你喜欢什么,尽管买就好了。” 苏墨云对这周围的物什都不感兴趣,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路走走瞧瞧。 “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请问有见过这个人的吗?面容靓丽,性子温和。” 在苏墨云不远处,只见一群人正拿着画像,询问着这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那是什么?” 苏墨云皱眉。 下一秒,北晟看了眼那画上的人,侧身便挡住了她的视线,打了个哈哈:“没事,想必是这战乱,所以导致流离失所的人太多,寻亲人的吧。” 苏墨云点了点头,便又继续和北晟继续前去。 北晟买了一把玉簪,通体白玉,雕刻了朵栩栩如生的白芍。 第307章好熟悉啊 趁着苏墨云不注意到时候,给她插到了发丝中。 两人一转身,不远处正在寻人的源昌看到的只能是北晟的背影。 不知道是北晟故意还是有意的,源昌再一看,便没看到他们的人影了。 “等下。” 拓跋璟眼尖地从远处走来,大掌按住了苏墨云的肩膀,这个背影真的太像了。 拓跋璟心头颤动,唤了声:“云儿?” 苏墨云转身,这声云儿让她也忍不住吃惊,可细细看拓跋璟的脸,却什么都想不起。 拓跋璟解了苏墨云的面纱,一看便是苏墨云,顿时手都在抖,想要抱住苏墨云。 苏墨云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眉心蹙的很厉害。 下一刻。 在人群中,北晟一下子拉开了苏墨云,道:“这位你是?” 拓跋璟牵住苏墨云的手,道:“这是我的妻子。” 苏墨云却挣脱开他的大掌,后退一步,妻子? “我不记得你。” 苏墨云摇了摇头,仔细在脑海里搜索是否有这人的记忆,却发现头依旧是痛的厉害。 一回忆过去,便那样头疼。 拓跋璟僵在半空中的手,顿时有些尴尬,他瞪大了眼:“你不记得我?” 苏墨云点头,再次表述:“我真的不记得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如晴天霹雳那般,拓跋瑾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人:“不可能,你就是云儿,你跟我走。” 北晟便严肃地挡在了苏墨云面前,不悦道。 “她都说不认识你了,自然是不认识你,你定然是认错了人,你再找找吧。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下一秒,北晟拉着苏墨云的手便径直离开了。 留下拓跋璟站在原地,木讷的看着前方。 刚刚苏墨云看他的眼神,真的就是不认识的那样,那么陌生,那么戒备自己。 “或许真的是错了?” 拓跋璟拳头捏紧,他的云儿不会那样看他的。 “王爷,王爷!难道那不是王妃吗?” 源昌刚刚看到的时候,就已经认为是王妃了,害得他觉得苏墨云未免也太福大命大。 可惜,此时看来是他错了。那人不是苏墨云。 “盯着他们。” 拓跋璟不答,只简单留下句话。 “是。” …… 回到北府的苏墨云一路上都有些迷惑,那个男人自己没有丝毫的回忆,可她叫云儿的时候,她是真切地感受到了。 这声云儿,听起来很熟悉。 好像之前就有人这么叫过她那般。 “云儿?”北晟转身为她拢了拢斗篷,白雪落在她的头发,很是黑白交错。 苏墨云对北晟有些亲昵的行为,下意识地躲开,只拢到的斗篷便散开来,被她抓到手里自己系上。 苏墨云记得,北晟对自己说的是,他救了自己,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北晟看她略有些疏远,便低头一笑,摇开折扇自己朝府上走了去。 这西疆常年都是鹅毛大雪,也只有夏季的时候才有短暂的姹紫嫣红的时候。 否则其他时候都是寂寥的,映入眼帘皆是一派白雪,多了很多荒凉感。 苏墨云失忆的日子,常常都在想自己到底是谁,可一想,脑袋都疼的快炸开了。 姹红为她端来了一杯茶,苏墨云抱着头却一下子推翻在地,痛苦地呢喃:“端走!我不要!我的头好痛!” 北晟闻声,从书房里走来,一把抓住了她不断锤击脑袋的手腕。 “你若是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就不要去想了。好好过着现在的日子,总有天会想起来的。” 苏墨云仰起头,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充斥着无数苦楚,幽幽地望着他。 这一看,北晟便严肃了起来。 苏墨云身子软绵绵地倒在他的怀里,被北晟抱起,放在了屋中。 等苏墨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寒意袭来,惹得她一阵掩唇咳嗽。 听到了动静,姹红随后便进来点了灯,不一会儿,咯吱声响过后。 有人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还有阵扑鼻的淡淡药香。 原是北晟端了药进来,坐在她床边。 大掌不由分说地便覆上了她的额头,便兀自吹温了药,喂在她嘴边。 “有些烫,可能染了风寒,先吃点药。” 苏墨云对于北晟无微不至的照顾,显得很不自在,感觉他做的这些事情,似乎曾经都有人做过那般。 “喝吧。” 北晟对于如此拘束的她,真是无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喂。 苏墨云勉强喝了几口,虽然染了风寒,但仍有些病态的美,举手投足间都很是惹人怜惜。 窗户是半掩着的,透着轻盈的沙沙声,不似雨声,也不似风声。 苏墨云望去,只见窗外不知何时下气了飘飘大雪,原是雪声。 才刚刚喝了药的她,忍不住下了床,也只是披了件单薄的外套,便站在了门口。 望着那轮硕大的明月,皎洁明亮,月下,无数白雪飘落着,有的地方已经堆成了个小小的矮土堆。 “云儿?” 有人唤她。 苏墨云眉头一蹙,云儿两个字总让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街上见到的男人。 “快进去吧,外面不冷?你这才失忆,掉下悬崖后的伤还没好,加上风寒,何苦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北晟语气急切地问。 苏墨云不回他,伸出手去,掌心接了几片白雪,落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不会儿便化成了滩清澈的水。 “我在你住了那么久,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我身上只有一个簪子。” 苏墨云埋头从袖子里找东西。 北晟却笑了:“不收你钱,你安心住着,住多久都可以……你不必拿给……” 北晟的话还没说完,便看到苏墨云拿出的那个簪子,是牡丹模样,雕刻的栩栩如生,甚至在便还刻了墨云两个小字。 这个牡丹簪子,用的是极好的翡翠白玉,就连雕刻的轮廓都逼真无比,一看就是出自皇宫的东西。 素闻,之前七王爷娶妻,皇后送了七王妃一只无与伦比的簪子,便是一把牡丹翡翠玉簪。 所以…… “这个给你。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这东西给你,应该能够抵得上一些钱的吧。” 第308章离开西疆 苏墨云把那簪子在手中摩砂了几下,便递给了北晟。 北晟原本不打算收,但是这个簪子,在看到了模样后,是收定了。 北晟接过簪子,便放在了袖中,笑道:“不收白不收,咱们可说好了,你既然给了我以后便不要朝我要回去。” 这簪子,是关乎她真实身份的簪子。 苏墨云挑眉,难得和北晟开玩笑:“自然不会朝你再要回去的。” 过一会儿,寒风阵阵袭来,北晟不忍她挨冻,说什么都要她进屋子。 进了屋子的苏墨云,不会儿便沉沉地睡过去了。 而此时,相比于苏墨云的睡意,拓跋璟一夜无眠。 脑海里都是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神似‘苏墨云’的女人。 世界上真的有人那么像吗? 可是,云儿不会不认识她,而且今天那个女人身边站着的人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所以,加上那时候军营里面出了些事情,那人的身份妨碍,云儿又说不认识他。 这才让拓跋璟没有更进一步地询问,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个女人…… 是真的不认识她。 “王爷!急报!” 一个前线的通讯兵突然闯进来,大吼了一声。 拓跋璟抬头。 “前方探子传来了翰皇子的消息。” “在哪里?” 拓跋璟神色一紧,“立刻派人出去救。” 拓跋璟来这边疆本来就是要解救拓跋翰的,可是之前已经很久没拓跋翰的消息了。 眼下,有了拓跋翰的消息,自然是最要紧的。 “在边城的一处密室中。” 看来,他还要去一次边城了,拓跋璟本来也要去边城,毕竟还有苏墨云的事情。 拓跋璟带着一行人连夜赶去了边城,趁着西疆战事还没彻底爆发,两方还没交战。 拓跋璟必须要找到这两个人。 边城的一处客栈中,拓跋璟落榻,他已经派出去人暗查拓跋翰所在的密室在哪里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拓跋璟的时候,苏墨云已经被连夜要带离西疆了。 当苏墨云醒来的时候,正是半夜,只觉得摇摇晃晃的。 睁开眼之后,乍一看,竟然是在马车中! “这是去哪里?” 姹红掀开车帘,叹气:“我们公子要回北岳有事情,所以,就连夜走了。” 可……她不是北岳人啊! 苏墨云倒吸口气,暗自在心中盘算着,自己不是北岳,若是在这战乱之时被带去了北岳,那么什么时候才能够回西疆这边? 潜意识告诉她,虽然自己失忆了,但她似乎在这西疆还有什么事情没做。 “北晟,放我下去,我不去北岳。” 北晟正在一边小憩,听后,眼睛也不睁开,反问:“为什么不去?你在这西疆举目无亲。” “我不是北岳的人。”苏墨云锁眉,“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我要留在西疆。” “西疆马上就要打仗了。而且,你的身份是谁很重要吗?你已经失忆了。” 北晟自然是不愿意放她下去的,便逐一反驳。 苏墨云坐到北晟的旁边,迫切地看着他:“我真的要回西疆,我不去北岳!” 北晟面对苏墨云的祈求有些心烦意乱,如今,北岳出了点事,他不得不回去。 但这个女人他是真的想带回去。 “等明天再说吧,你想好了再说。若是你日后恢复了记忆,要回西疆我也可以差人送你,可眼下,你什么都不记得,受欺负怎么办?” 北晟已经坚持拒绝了好几次。 苏墨云摸清了北晟的性格,这段时间的相处得知,北晟虽然性格温和,可他决定好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去北岳的。 所以只能在明天到达这西疆和北岳的边疆之城:尧城的时候再偷跑。 马车行驶了一天一夜,果然在这尧城停下了。 “公子,您还是去下比较妥当。” 一大早,。马车外便响起了小德子和北晟的讨论声。 苏墨云听不真切,也只听了个十分之一,最后北晟道。 “那现在出发,要不然那人还指不定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等北晟上马车,苏墨云佯装自己还在睡觉。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进了尧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进了城主府上。 这尧城城主府,建设的金碧辉煌,在这茫茫一片白雪中煞是好看。 一个小小的城主府,可修建的豪华程度,都快要赶上王府了,可见,这城主必定有贪污受贿。 要不然凭着城主那点俸禄,是万万不可能修的这么好。 北晟下车,苏墨云掀开车帘,看见北晟朝自己伸手过来。 她道了声谢谢,便把手放了上去,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北公子,有失远迎啊!有失远迎!” 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长得五大三粗,极为的健壮,高高胖胖的,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这人便是这西疆王晏匕铜。 晏匕铜见到北晟,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却被北晟摆手拒绝。 晏匕铜便忙前忙后地跟着他,眼眸处的讨好很是明显:“我也只是随意邀请下公子,没想到您还真的来了。” 呵! 小德子在心里暗中吐槽,那天天飞鸽传书让北晟去尧城城主府,那叫随意邀请吗? 明明就是胡搅蛮缠,找他来谈判兵器的事情。 “这位是……”晏匕铜精明地朝苏墨云投来目光。 “你说呢,西疆王。”小德子干咳了几声,暧昧眼神在北晟和苏墨云两人间游走了下。 晏匕铜立马大笑:“哦哦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北晟也到不理会他,苏墨云的身份不好说,晏匕铜这个老狐狸若是去查她就麻烦了。 但跟在北晟身后的苏墨云却心中暗自有了小九九,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北晟具体是谁。 可是西疆王身份不一般,能够让他都客客气气说话的人,很少。 所以,北晟的身份只怕更是不一般,他会是谁呢? 苏墨云一边想着一边跟着北晟进了正厅,被安排了住处,北晟便商议事情去了。 苏墨云从床底下找出一套男装,唇角勾起了抹笑。 第309章异地遇故 “小姐,您在屋子里做什么呢?” 姹红自从看见苏墨云进了屋子之后就一直都没出来,心生疑虑,忍不住开口。 屋子内,正打算换衣服的苏墨云听后,手中的男装一抖。 姹红再道:“小姐?你在屋子里面吗,怎么没人说话?我进来了?” 咯吱一声,姹红推开门。 苏墨云立马把那男装放在了被褥之下,好好地藏起来,最后上床,迅速地躺下,解开发丝。 “有什么事情吗?” 苏墨云佯装睡意浓厚,便打个哈欠。 姹红一看床上躺着的苏墨云哦了一声,走去仔细观察了一番。 “没事,只是见小姐一直都没开门,也不出来,怕有什么意外所以这才进来了。” “嗯,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坐了马车那么久很是疲惫了。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没事的话就出去吧。” 苏墨云翻了一个身,满脸倦容地瞧着姹红,心想这姹红还不放心自己呢。 自己若是要偷走,定然不会让她发现,白天还是好好睡上一觉,等到晚上时候,再偷走吧。 姹红看苏墨云是真的困了,便点头出去了。 苏墨云看着姹红的背影,这才沉沉的睡去了。 等到晚上时分,姹红送饭进来,正好遇到北晟。 “云儿还没吃饭?” “回公子的话,小姐自从今日到了城主府上便一直都在睡觉,说是太困了,就一直都没吃。眼下,估计还在睡。” 北晟推门而入,踩着极轻的脚步,见昏暗的屋子内,床上的人儿睡得很沉。 姣好的面容上一派恬静,很是美丽。 看的北晟霎时间有些入了迷,随后便不再说话,招了招手,让姹红随他出去。 指着那饭,北晟清了清嗓子,低声道:“这饭,等她醒来了在吃吧,先放着。” “好。” 姹红点头,笑了笑:“公子对咱们小姐可真是好啊,以前也没见公子对谁家的小姐这么好过呢。” 北晟不说话,扫了眼那半掩的门,抬脚走了出去。 姹红也随后关紧了门。 屋内,之前还静悄悄的,此时却响起来阵脚步声。 苏墨云极其克制地小心走路,摸摸找找一翻,拿出来了之前自己藏的男装。 吸了一口气,看着这屋内的月色,已经入夜了。 她轻轻推开窗户,看着那些巡逻的人眼下的守卫果然是没有白天那么多了。 正好是可以离开的时机。 苏墨云悉悉索索地穿上了男装,坐在镜子前卸了妆容,拿了些值钱的物什。 趁着没多少人的时候,总算是推开门,溜进了夜色中。 苏墨云这一逃走才算是发现这个城主府是真的很大,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很多,迂回曲折的路,布置的也极其豪华。 处处都是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苏墨云今日进来的时候那条路,早就忘的一干二净。 眼下,该怎么走,她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走。 “今晚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啊,府上可是来了贵人的,王爷说了若是除了任何问题,你们也别想活!” 一边是管家的训话声。 苏墨云听得真真切切,她猫着身子,钻入了半人高的草丛中。 “你今晚把这些剩菜剩饭运出府中,莫要就在这府上,闻着臭。” 管家噼里啪啦地吩咐着,苏墨云瞟了一眼那装满臊水和剩饭的木桶,心里有过片刻的犹豫。 随后,心一横,叹口气,偷偷摸摸跟上了那车后面。 就在此时。 有人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王爷抓的人跑了,全部出去抓!” 管家听到后,顿时就拿出了长剑:“赶紧去追啊,那人跑了,我们也别想活下去。” 苏墨云连忙又蹲回了草丛中,看着那群人朝自己冲了过来,心里只道不好。 远处,另外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子出现了,朝着这边草丛蹲过来。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打算溜走。 “站住!” 那人低低一吼。 苏墨云的脚步只好停在了原地,不敢再动弹,难道这人就是城主府要追抓的人吗? 拓跋翰提着长剑从后面走开,正好到了她的面前。 一看是苏墨云,拓跋翰当即一喜抓着她朝角落里躲去,到树背后。 “七婶!!你怎么也在这里?” 拓跋翰几乎是难以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满脸喜出望外,看着她便是一顿问。 “你来这里,那皇叔是不是也来了?还有,我的小锦绣来了吗?你们带了多少人,一定是来就我的吧……” 苏墨云望着眼前奇怪的人很是疑惑。 观察着他的面部表情,但不像是个坏人,只不过这言语说的太奇怪了。 苏墨云戒备地问道:“你叫我,七婶?可我……不认识你啊。” !! 如晴天霹雳那般,拓跋翰瞪大了眼睛“七婶,你是在开玩笑吗?你不认识我?我可是拓跋翰啊。” 拓跋翰……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苏墨云摇了摇头,实在是想不起来,她眼球一转,推开拓跋翰。 “我不认识你。我有事,先走了。” 拓跋翰连忙追了上去:“天呐,七婶,你不会是失忆了吧?那你失忆了,我们皇叔可怎么办?呜呜呜……” 拓跋翰在苏墨云的身后一阵叽叽喳喳,他观察着苏墨云的神色,那眼神是真的跟不认识自己那样。 拓跋翰站在苏墨云的身后,心下一想,她不会真的失忆了吧,还是自己认错了人。 不管怎么样,眼下得跟着她走。 苏墨云看着月光下的影子,脑海里都是拓跋翰之前询问自己的模样。 他好像是真的认识自己那样,自己偷偷去西疆,为的就是要去找自己的真实身份。 而那个拓跋翰好像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份。 于是…… 苏墨云的脚步一停,看着拓跋翰。 “我确实失忆过,后来被一个叫北晟的救了我,来了这尧城,其他的我不记得了。难道你认识我嘛?你又是怎么来的这里?” 拓跋翰听完之后,神色很是复杂道:“既然你失忆了,又只身来了这尧城,进了这狼窝,皇叔肯定担心。你必须跟我走,我要带你一起逃出去。” 第310章下跪 好糊涂啊 苏墨云心里衡量了一番,自己在这边无亲无故,而且确实失忆了。 如果需要找回记忆的话,肯定要找到自己认识的人,倒不如碰碰运气,和眼前这个人,一起走。 “七婶,你愣着干嘛啊,赶快和我一起逃。” 拓跋翰抓住了苏墨云的手,就朝前跑。 “在那边!在那边!!抓!” 突然,一群士兵发现了拓跋翰的踪迹连忙大喊道。 “完了!” 拓跋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们两个都被抓了去,这就才真的完了。一个王妃一个皇孙,这人质…………唉。” 拓跋翰连叹了几口气,情急之下,亮剑杀了好几个人。 可还是没用,周围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个个手里都拿着剑,约莫一百多人,把这出路围的水泄不通。 “拓跋翰!” 墨匕铜冷呵一声,悠悠地走来,站在士兵中冷冷地望着拓跋翰,“你别费力气逃了,西疆之战,你可有大用处呢。” 苏墨云望着墨匕铜一眼,再看看拓跋翰,眼下已没有别的办法了。 “七婶,你待会儿先跑,我已经做了人质,他们不会杀我,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拓跋翰没办法了,眼下只能先考虑着,不让苏墨云的身份暴露了。 皇叔挂帅,若是七婶当了人质,那岂不是让皇叔为难了…… 苏墨云在危急关头,灵机一动,突然冲上去与拓跋翰对视一眼。 “挟持我。” 苏墨云唇形一动。 拓跋翰深叹口气,眉宇之间的担忧极重,当即抓住了苏墨云。 “那不是小姐吗?!” 姹红想着苏墨云睡到了晚上也没起床,于是端着饭进去,可,居然没看见人。 便匆匆忙忙跑了好几个地方,却都没看到。 眼下正好看到苏墨云居然被人劫持了! “小姐!你还好吗?”姹红急得团团转。 闻讯而来的北晟走來,身后带了一众黑衣人,看着拓跋翰再考了一眼苏墨云。 拳头蓦地捏紧,这种情况…… “云儿怎么会去哪里,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一声冷冷的质问。 吓得小德子和一众黑衣人纷纷下跪。 “我原本以为小姐还在屋子里面睡觉,但是……我后来一进去就没看到了,再找到小姐就是眼前这样子了。” 姹红连连磕头,不断地解释着,满脸都是冷汗。 “不怪姹红,是我自己觉得屋子里太闷了,刚刚出来散步就被这个人给挟持了。” 苏墨云皱着眉头解释。 墨匕铜要看着这一幕,眸光狡猾一闪,便上前喊到:“拓跋翰,你以为你挟持个女人我就会放过你吗。可笑。” 拓跋翰手心直冒汗,心里暗叫不好,自己怎么会蠢到用要挟七婶来逃脱?! 七婶,难不成对他们还有什么重要作用不成? 拓跋翰叹口气,悄悄道:“七婶,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不一定。” 其实,苏墨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心里想着,既然北晟执意把自己带去北岳国,说不定他心慈人善,会救自己呢。 苏墨云一双水眸,直直地与北晟对视,透着无奈与期盼,淡淡地看着,似有万千愁绪。 看的北晟心里一动。 北晟负手而立,墨匕铜也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按兵不动,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 拓跋翰便带着人一路往外跑:“你们若是追上来,我现在就杀了她。” “追!给本王追!” 墨匕铜要看自己的人质跑了,立马吼起来。 拓跋翰再次被逼到死角。 无数士兵纷纷举起了弓箭,对准了拓跋翰。 墨匕铜举起了手,在下令射箭的那一刻…… “慢。” 北晟淡淡开口。 拓跋翰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想不到七婶对他们还有这作用,只是,他们要保护七婶,这就不知道了…… 难不成。 “七婶,那个男的不会是喜欢你吧?天呐,皇叔要有情敌了。” 拓跋翰啧啧啧一番之后,要挟着苏墨云就朝这城主府府外走去。 “放开我,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拓跋翰心里默默地道个歉,手中捏的刀刃一动,便划伤了苏墨云的脖子,流出来淡淡的血迹。 墨匕铜捏了拳头,这可是他耗费了多少人才抓的人质,怎么可能说放就放了? 不可能!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拓跋翰,今天你别想走!” 墨匕铜大声下令,调动了这城主府上的人,顿时一片铿铿锵锵的声音响起,那些人便上前围住了苏墨云他们。 苏墨云心头一紧,觉得自己失算了。 下一刻。 “放了他们。” 又是那道温润的声音。 墨匕铜瞪大了眼睛,心里很是不服气,可是也没有办法,只是愣在了原地。 和其他人一样。纷纷停手。 墨匕铜烦躁地叹口气,走到了北晟身边,满脸苦口婆心:“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这位是我千辛万苦地从京城抓来的说放就放?我为了抓到他,死了多少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放了。”北晟冷斥了一声,那双眼透着无数的威胁,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这个女人,今天不能死。” 此言一出。 墨匕铜深抽口气,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埋在心里,只是赤红着眼,很是艰难地道。 “放了,放,了!” 拓跋翰心头一动,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能使唤动墨匕铜,想来身份一定不会简单。 苏墨云动用唇形,对拓跋翰说出三个字:你快走。 就在此时,再角落里的源昌捏紧了长剑,朝那边的黑衣人挥挥手,打算接应拓跋翰。 拓跋翰一路要挟着。 “你们的人。停在这里,给我找匹千里马。我就放了她。” 苏墨云已经被带到了这尧城的城门口,一个人对峙着无数人。 两个时辰过去,苏墨云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又长时间站立,让她身形都有些摇。 看的北晟,心头一紧。 千里马被牵来,拓跋翰翻身上马便奔腾而去,身后的无数个士兵连忙朝拓跋翰追了过去。 苏墨云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瞬间,居然绵绵软软地跌倒在地上。 第311章被解救了 “小姐小姐!” 姹红连忙过去扶住了苏墨云,北晟疾步走来,抱住了苏墨云,便朝屋子那边走了去。 此时的拓跋翰已经快马加鞭逃离了。 身后无数的士兵追着他,拓跋翰又不能杀,只能活捉,不少人射箭射来,拓跋翰的身上已经有了好几处的伤。 “翰小王爷!” 源昌带领着人,在关键时刻从小路那边冲了过来。 “救星啊。” 拓跋翰长吁一口气,“可是皇叔派你们来接我的?” “是!是七王爷吩咐的。我们秘密查到了您在这里,于是我们就来了。” 拓跋翰点头,跟着源昌一起潜入了秘密通道中,飞速离开尧城。 远处,还有一大堆人马,停驻在林中。 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牵着缰绳朝这边望来。 “皇叔!” 拓跋翰心头大喜,一个轻功飞过去,停在了拓跋璟的面前。 拓跋璟面容冷峻,只淡淡点点头,一拉缰绳,转身便飞奔而离:“走吧。” “等下……” 拓跋翰迟疑了一下,脑海中闪烁过了苏墨云的脸,他问道:“七婶是不是也失踪了?” 拓跋璟停止了,瞬间抓紧了缰绳,自从苏墨云失踪了之后,他便没有笑过。 苏墨云消失的这件事情,基本上除了他和几个亲信,谁也不知道,拓跋翰被墨匕铜关在这边,更是不知道。 眼下却知道,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你见过你七婶?她确实失踪了。” 拓跋璟连忙说道:“我在城主府上还看到与七婶一模一样的人,只是说,她好像不认识我。告诉我说她失忆了。” 森林中,一阵马蹄声渐渐响起。 拓跋璟眸光渐冷,转身拉着缰绳:“先离开这里。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那七婶肯定还要去救的吧?” 拓跋翰焦急地喊道。 拓跋璟凌厉的目光迅速地扫了他一眼,这是肯定的。 源昌擦了擦额前的汗水:“王爷肯定会去救王妃的,翰小王爷你不是白问了吗?” 在不远处的山洞中,拓跋璟一路带着拓跋翰去了那里隐匿。 “皇叔,你不会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吧?” 拓跋翰吃惊地看着这山洞中只有约莫几百人,瞪大了眼,便道:“你一个主帅,就带了这么点人,墨匕铜若是知道你也来了尧城,他要是抓住了你,肯定做梦都要笑醒!” 山洞里一簇篝火,拓跋璟坐在那里也不理会拓跋翰,独自烧着火,面无表情地看那熊熊烈火。 一看拓跋璟这个模样,拓跋翰就知道他在想事情。 “墨匕铜府上的地方,只有你知晓,明天和我一起去救云儿。” 最终,拓跋璟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而城主府上。 苏墨云等到了第二天这才缓缓醒了过来,一睁开眼,便看到姹红忙里忙外地端着吃食。 “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快去告诉公子。” 姹红一阵小跑,推了一边的小德子一把。 小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诶诶诶的答应。 苏墨云皱眉,自己体质也未免太差了,这眼下,昨天居然晕倒了。 等她勉强换了身衣服,推开门,眼见都是白雪茫茫的一片。 寒风正冷,让人很是发怵。 身后,一件厚薄适中的斗篷,被人皮到了苏墨云的身上。 苏墨云穿着一身浅紫色收腰裙,精致的五官在这天地中就如画卷那般美。 而此时。 极为隐蔽的屋顶处,拓跋翰看着给苏墨云披衣服的北晟,啧啧啧了一下说道:“皇叔,我就说我没看错嘛,这个男人铁定是喜欢我们七婶。皇叔,你可是有情敌了……” 空气中弥漫着战火的味道。 拓跋璟想把那个人的手给砍了。 感受到了身后的温暖,苏墨云巧笑嫣然,低头道谢:“昨天晚上谢谢公子了。” 北晟轻轻一笑,伸手揉了揉苏墨云的头,说道:“没事。” “咳咳。” 屋顶上的拓跋翰感觉到了边上人的杀气四射,甚至整个人都处于拓跋璟危险的气息下。 他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喊道:“皇叔,别生气……咱们什么都没看到。” …… 源昌心想,他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拓跋璟紧紧捏住手中的剑,心里火大得很,却也只能忍耐下去 。 “好了。静待时机。今天必须把你七婶救出来。” 之前他对这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没多少把握她就是苏墨云,可眼下,他看着她的举手投足,心里越发是肯定。 这个人就是苏墨云,只不过,失忆了。 拓跋翰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只觉得害怕,便 瑟缩了下头,自动远离了几步。 苏墨云还全然没感受到头顶的目光,道了谢,又听到北晟北晟再次开口了。 “我知道你本来是不想去北岳的,但眼下的情形,我们只能去北岳。西疆在战乱……” 北晟轻微咳嗽了下,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始解释了起来。 这要是在以前,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看的一边的小德子满脸惊诧,知道北晟在意苏墨云,便又上前去,连忙帮着北晟说话。 “是啊,小姐,我们公子可是很尊重您的……” 一阵吧啦吧啦,姹红走上前又说北晟的好话。 一来二去。 北晟对苏墨云的心思,苏墨云不可能不知道。 苏墨云对北晟,根本不可能有那种心思。 她避开北晟灼热炽烈的目光,把视线移到了庭园中的白雪上。 这西疆的雪是最为出名的,尤其是这深冬,更是吸引了无数天南地北的游客,苏墨云看着满天鹅毛大雪。 心中只道果不其然。 这纯白的雪,漫天地下着,下的张扬不克制。 整个大地纯洁雪白的不像话,有些耐寒的花草生长期间,做了些其他色的衬托。 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不好了!中院起火了!” 一声尖利的吼叫,打破了眼下的安宁。 中院!不就是苏墨云和北晟居住的地方吗? 墨匕铜一听那里着火了,立马吩咐人口,去全力救火! 毕竟,北晟的身份。他可不能得罪…… 第312章终于见到 想到这里,墨匕铜更是亲自跑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我!!都怪我!” 墨匕铜狡猾地像是只老狐狸,满心的精打细算。 北晟也懒得和他计较这些,眼下墨匕铜必要依附他们北岳,可这墨匕铜野心勃勃,不是能控制的人。 昨天他为救云儿放走了拓跋翰,墨匕铜当然怀恨在心。 所以。 北晟倒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救火。 墨匕铜满脸的笑容,一转身就跨下去了,北晟这尊佛,来了西疆还得供着。 不但得供着,还得小心翼翼伺候着。 想到这里,墨匕铜老脸上,便有一片不耐烦,吼道:“去救火啊!赶紧的!” 调用了府上五分之四的人力去救火一边的随从便建议道:“王爷,咱们这样全部人都调过去了,那咱们王府那边守卫的人可就没了。” 墨匕铜哼了声,有些犹豫后道:“调离一会儿,应该没事的。” 突然。 起火的中院前方,一阵打斗的声音响了起来。 “云儿!” 北晟刚刚不过是一不留声,苏墨云突然就被拓跋璟劫持了去。 拓跋璟怀里抱着苏墨云,手一抖,紧紧地抱着,心里有无数苦楚,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 苏墨云眼看这个男人,与自己之前在街上抓住自己的人,一模一样,顿时心里就有了些疑惑。 “你真的认识我吗……” 拓跋璟一把把她怀里,不再说话。 虽然他失忆了,可是拥抱,这种感觉,她似乎很是熟悉。 再看边上的拓跋翰,居然也和他们在一起。 一瞬间,苏墨云决定和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么想来,所以苏墨云心里也有了些决定。 北晟一看苏墨云被抓走,立刻派人来。 小德子却突然在他身后,急急忙忙跑来,说道:“公子……这这这……” 小德子哭丧着脸,满脸悲哀。 北晟一把抢过来小德子手上的画像,这是他之前去调查的关于云儿的身份。 只见他扯开画像,上面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儿,与苏墨云所差无几,可画像上却写着:七王妃。 如惊雷霹雳那般,北晟瞬间就把那画像给捏紧了。 姹红也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过,小姐居然是王妃。 千不该万不该,是这个身份啊。 姹红在心里,默默地替自家公子感到不值得。 苏墨云被拓跋璟带走,一步步甩开了身后追着他们的人。 北晟明明有实力去追的,可他却停住了手。 身形一震,步履都有些虚晃地进了屋子。 苏墨云被带着,连夜回了之前的山洞。 拓跋翰一路喊道:“对了,七婶之前掉下悬崖,那!那锦绣呢,她怎么样?” 拓跋翰在心里千万遍的祈祷,自己的锦绣一定不要失忆了,要不然就像现在皇叔和七婶那样。 苏墨云选了一处角落坐下,身边的人便立刻远离她,一边恭敬的行礼。 “参见王妃。” 苏墨云茫然无措的后退几步,却被拓跋璟一把圈在自己的怀里,。 “啊!”苏墨云尖叫了一声。 拓跋璟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苏墨云连忙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身就躲开了拓跋璟。 他想要上前一步,可又害怕苏墨云再躲开自己 。 思来想去,知道苏墨云失忆,眼下只能一步步来。 “云儿,以后你总会记起来我的。” 拓跋璟宠溺地望着她,面带微笑。 苏墨云对眼前的人,有些许的熟悉感,到也不是很排斥。 简略地吃过晚饭后,拓跋璟考虑到苏墨云身体不好,所以找了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地赶回边城的营地。 等苏墨云醒来的时候,她睁眼就看到了张喜出望外的脸,不是别人,正是锦绣。 锦绣顶着两个肿大的眼袋,跟核桃似的,嘴脸带着笑,突然,眼里又流下两串泪水。 沾湿了脸颊,又笑又哭地看着苏墨云。 苏墨云有些呆愣,随后便不自觉地抬手,为锦绣情不自禁地擦了擦泪水。 “你……你哭什么?” 苏墨云笑了下,声音淡淡地问。 一听到苏墨云的声音,她更是哭的理还乱,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响起“王妃……我我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我好担心……那悬崖下到处都是血迹,深不见底。” “我在也没想过,你能活下来。就是王爷,也以为你……” 锦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鼻尖酸酸的。 看的苏墨云心里一动,也忍不住去熬夜后她:“现在,我不是没事了吗?” “嗯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锦绣反应过来,连忙破涕为笑,格外的开心。 为苏墨云慌忙端来了饭菜,却不想拓跋却进来了,他刚刚去了练兵场,眼下,一身铠甲还没褪去。 “云儿。” 拓跋璟接过了饭碗,让锦绣出去了。刚刚锦绣说的那一番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事实上,他比锦绣更害怕。 害怕苏墨云从那么高的悬崖跳下去,会死,会出现意外。 可眼下,苏墨云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拓跋璟比做什么都感激。 拓跋璟的手一抖,脸上有许多痛苦的情绪流出,这浓浓的悲伤,搞得苏墨云束手无措。 她似乎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眼前男人的悲伤。 苏墨云扯开一抹微笑,看得出,他是爱自己的。 “我来喂你吃饭,你坐着。” 拓跋璟敛去了脸上那残留的悲伤,舀了一勺子的粥,喂给了苏墨云吃。 苏墨云没有拒绝,只觉得眼前的拓跋璟,很是沧桑。连下巴处杂乱长出的胡子,都还没刮去 。 她有些心疼。 手不自觉地抬起,摸了摸他下巴处的胡子,有些扎手。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答应你,让你和我一起来。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拓跋璟的语气中有懊恼。 苏墨云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可眼下,她心里丛生出了一种想法,便是想好好安慰他。 所以,苏墨云轻声道:“一切都过去了。你……你不要太担心。” 下一秒,一个濡湿的吻便落了下去。 第313章失忆一次 苏墨云往后一仰头,拓跋璟却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加深了这个吻,这个吻像是甘草味儿的,酸酸甜甜,让苏墨云这瞬间有些沉浸在其中。 拓跋璟完全不放过她,紧紧抱住她,顺势就要把她压在床上。 苏墨云连忙一推,慌乱地站起,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拓跋璟一愣,也才反应过来她毕竟才失忆,自己做这些确实还是有些不好。 拓跋瑾想到这里才勉强放过了她,满眼戏谑地看着她:“王妃,失忆一次,倒是变得很害羞了。” 那暧昧的眼神在苏墨云的脸上打量了好几圈,让她满脸炙热,转身,直直地跑了出去。 这个男人怎么那么妖孽? 苏墨云喘息了好几口气,这才勉强顺过气来。 锦绣端来盘糕点,狐疑地问道:“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看向她,眼眸中有些思考,自己的身份还不确定是什么,但他们都叫自己王妃。 一时间,苏墨云只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没事。” “哦。”锦绣像是显宝那般,拿起了这糕点,说道:“这糕点可是王爷别出心裁让人把你要吃的药,给做成的糕点呢。” “药?” “是啊,你回来的时候王爷就让医师去给你抓了恢复记忆的药物,怕太苦了就给你做成了糕点。” 苏墨云听完,素手捏起了那糕点,放入了嘴中,确实…… 是一股浓烈的药味儿,很苦,但是随即便是阵馥郁的芳香,再然后就是阵甘甜味儿了。 很是可口,很好吃。 “王妃,你觉得好不好吃啊,这一块糕点的制作都要花好长的时间呢。” 锦绣凑过脸去,观察着苏墨云的脸色,随即哈哈一笑。 “这糕点,我猜一定很好吃,要不然王妃早就皱眉头了。”锦绣凭借着自己对苏墨云的了解,笑着说道。 苏墨云点头,勾唇一笑:“我看也还不错。” 心情因为这糕点,很是舒适。 不一会儿,这营帐前,便急急忙忙跑来了个士兵,满头是汗,加急赶来。 锦绣挡在了苏墨云的面前,皱着眉看那士兵,道:“也不知道是什么急事,居然跑的这么快,差点就撞到人了。” 只听得那士兵一跑到了拓跋璟的门前,就一头栽下:“王……王爷……” 源昌连忙把人扶了起来,道:“慢慢说,到底是发什么事情了!” 拓跋璟刚刚换上一身铠甲,打算去练兵场,便敛眉盯紧了眼前的人。 “练兵场的士兵们,大多都上吐下泻,甚至有的还高烧不退,有性命之忧!”那士兵强撑着口气,说完这句话,便昏了。 “军医快过来!”源昌大喊了一声。 苏墨云听着那帐篷内的动静,心里一动,大多都上吐下泻,莫不是发了什么瘟疫了吧? 这么一想,苏墨云的心提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位白发军医走来,满脸严肃地给刚刚那位士兵搭脉检查,不一会儿,脸上便呈现出派复杂之色。 随后,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这……他的情况有些不妙啊。” “怎么不妙,你且说。”源昌上前一步,心里担忧,只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怕是……瘟疫!扩展迅速,得赶快把得病的人移出去……” 军医接连着叹了好几口气,很是痛心。 听闻至此,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谁不知道这瘟疫的厉害性?若是在平常的城市爆发,那还好,但若那是在军区打战时爆发,后果可想而知。 士兵成群的病倒,失去御敌之力,城将不保。 下一刻,拓跋璟阔步便出了这营帐。 苏墨云看着他挺拔阔大的背影,兀自跟了上去。 锦绣从身后拉住了她的衣袖:“王妃,你的身子刚刚好,要不我们就别去……” “我去看看,就回来。” 苏墨云淡淡开口,目光悠远。 等拓跋璟和苏墨云一前一后地到了练兵场,原本正是该操练的时间,可很多人都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喊疼。 顺带一边的军医,正源源不断地朝着这边赶来。 然而,不一会儿,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的病状无非都与之前的那名士兵一眼,上吐下泻,走路颠倒,甚至神志不清。 “这是怎么回事?!” 拓跋璟沉郁的声音响起,冷淡淡地问了边上的人。 “回王爷的话,依老臣多年的经验来说,这……这看上去像是,瘟病啊!” 几个军医面面相觑后,谨慎小心地开口。 瘟疫…… 得出的结论又是瘟疫。 这就令人很头疼了。 源昌整张脸都要皱成一团了,反观拓跋璟,是一军主帅,自然而然要沉稳很多。 他凌厉的目光迅速地扫量了下那些倒下的士兵,冷冷下令:“迅速把这些生病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移到西边空地去。” 第一步,先隔离。 第二部,寻找病因。 “你们最先出现这个症状的人,是谁?”苏墨云娉娉袅袅地走去,停驻在最严重的一个人面前,耐心问道。 那人已经是接近半昏迷的状态,手指摇摇晃晃地指了下旁边的一个微胖士兵,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已经昏过去了。 苏墨云看军医把他带走,自己走到了那个微胖的男人身边,朝拓跋璟喊道:“那个……你过来下。” 苏墨云似乎不记得他叫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喊什么,所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那个。 众人面面相觑,这位铁血主帅被叫那个的后果,普通人肯定完蛋了。 但若是苏墨云…… 只看得拓跋璟居然真的乖乖地就走了过去。 “云儿,怎么了?”拓跋璟一来便抓住了她的手,来回看了遍,“你不该来这里,若是被传染了……” 苏墨云出声,打断了他吧啦吧啦的话:“我没事。你看下这个人,我问了他们,都说他是第一个犯病的,大家有可能是被他传染的。但传染的速度也不该这么快,我们可以询问下他之前吃了什么。” 拓跋璟点头,觉得苏墨云分析的头头是道,便吩咐军医专门把最先发病的一批人挪到了空地。 第314章瘟疫袭来 等他们醒了再一一询问。 “你这几日都吃了什么?” 苏墨云皱眉,看着眼前的男子,见他很是难受地躺在床上。 “我……我什么都没吃,吃的都是军营里发的……”男子痛苦地满床打滚,紧紧捏着床单。 一边的军医连忙走来,按住了床上的那人,喊道:“你别动,我立马给你针灸。” 苏墨云便给那军医让开了路,她再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回答,都说没有乱吃东西。 “王妃啊,我们行军打仗,怎么敢乱吃东西,就怕吃出这个哪个的病,都没敢乱吃。”一边有个矮个子的士兵,连连叹了好几口气。 苏墨云简单地了解了情况后,发现这些人甚至连行动都差不多。 而这军营里,时间管理很严格,根本没有多少自由活动的时间,多数的时候,时间就已经被安排好了。 “查的怎么样了?” 拓跋璟从后面赶来,抓住了苏墨云的手,眼神灼灼地看着她。 他相信苏墨云的能力与直觉。 苏墨云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扫了一眼那些士兵,沉沉开口:“他们应该是饮食上出了问题,应该是一起吃了某样东西,然后同时犯病。” 这个想法和拓跋璟想的是一样的。 “去检查厨房那边的人。”拓跋璟冷声下令,语气严肃的可怕,这件事情一定要水落石出,这么大规模的人生病,若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他绝不相信。 源昌领命,刚刚准备朝厨房那边查去,就有人士兵加急来报。 这回倒不是生病的,何朗峰作为守城的头子,一向都是沉稳做事,此时却很是急迫。 “王爷,不好了,南疆那边的人趁着现在我军得了瘟疫的时候,大军进发了。” 果真。 如拓跋璟想的是一样的,南疆的人倒也是聪明,先是给他们下了毒,然后趁着多数人病倒了之后,来个突然袭击。 所谓兵不厌诈,这些事情,在之前他就已经想到过了,所以派人去看城门口临时变了阵法。 “本王,亲自去征战。” 不一会儿,拓跋璟开口,扫了一眼边上的人,身上的铠甲还没脱下去,便跟着走了。 拓跋璟亲自去征战,众人脸色一变。 “王爷,你是一军主帅,怎么可能轻易上阵前?”最先反对的便是何锋朗,“我依旧做先锋官,属下会好好完成任务了,坚决不会让南疆的人侵犯我们的土地一分一毫。” 拓跋璟却不语,取了一边的宝剑,便要走出门。 苏墨云看着这样倔强的他,脑海里面猛地出现另一个画面,大抵都是拓跋璟之前保护她的画面。 一时间,步履竟然有些踉跄,锦绣连忙过去扶住了她,喊道:“你没事吧,王妃?” “没……我没事。” 苏墨云一时之间头疼的厉害,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瑾?” 拓跋璟的身形一震。 难道是她想起来了?拓跋璟本来想停下的步伐,在听见了城门加急的号音时,顿时走出去了。 领着一众将军,前往城门口。 苏墨云现在头疼的厉害,无数的画面都在往着她额的脑海里面冲着,使她头疼,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可那些画面都是模糊的,想不起来的,让人很迷。 “王妃,你怎么了?” 锦绣担忧地问,又摸了摸她的额前,连忙扶着她出去:“咱们还是不要在这瘟疫病人里面呆着了,还好没发现你额头发烫,要不然王妃你这么弱的体质容易被染上。” 苏墨云点头,却默默地跟上了拓跋璟去了那城门上。 她站在修筑的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身姿卓越的拓跋璟,翻身上马,两腿夹着马肚,便领着成千上万的士兵朝城门外一步步走去了。 拓跋璟打的是头阵,他骑着马在最前面。 在他的对面则是对方的头领,不是晏匕铜,而是他派出的南疆将军晏北。 晏北身子粗莽,一身怪力,为人奸诈,但是对于打仗却颇有一番能力。 “唷,咱们七王爷都亲自上战前了,你们是没人了吗?” 晏北不知天高地厚,就算是拓跋瑾的实力强悍,他也不怎么放在眼里。 拓跋璟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此人说话狂妄也是一个浮躁的人,倒是不足为惧。 晏北突然就嘿嘿嘿发出了阵奸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王爷,我今天可是带了三万兵马啊,你只带了一万兵马,难不成其他的人都病了不成?” 源昌的脾气顿时也上来了,战戟一提,指着对面的人:“我看我军的人得瘟疫,便是你做的好事!” 一看晏北那样,不是他还是谁? 晏北听后,一双粗壮的手摸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越发的得意。 这一副样子,把源昌和何锋朗他们无疑都给气到了,着实是气人。 拓跋璟在一边不说话,趁着他们几人叫阵时,无声无息的举起了把弓箭,气定神闲地搭箭瞄准。 “我是那等暗中使坏的人吗?”晏北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只听得嗖地一声,源昌刚刚打算骂过去,可惜,晏北嗷呜地痛呼了一声。 那箭,已经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他的手臂,刚刚若不是他反应快,其实早就该死了。 瞬间,对方的人马当即有些躁动。 晏北中箭,指着源昌便骂:“叫阵时都要暗箭伤人,老子看你们才是那使坏的人。” 拓跋璟大掌一挥,只轻蔑一笑,便领着三军,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一瞬间万马奔腾,扬起了无数的尘土,整个战场弥漫着硝烟。 突然地冲击让受伤的晏北很是无措,加之,那箭上涂着剧毒,眼下,晏北两眼发黑,一路快马加鞭的地闪了。 拓跋璟这突然的一箭谁也没有想到,狠辣而毫不犹豫。 苏墨云在城楼上目光关切地看着那抹骁勇善战的身影,在战场上厮杀,一剑剑御敌,冲刺。 不知不觉,苏墨云的心一下子也悬了起来。 “不好了。王妃,刚刚越来越多的士兵出现中毒致死的征兆。” 第315章大战来了 就在此时,老军医上前在苏墨云耳边言语。 这种扰乱军心的消息自然是要小声地说,不可外传,苏墨云听后,瞬间捏紧了拳头。 眼下,拓跋璟就是腹背受敌的情况,军中有大片的士兵病倒,阵前的实力悬殊又使人担忧。 “带我去看看。” 苏墨云冷静地下令,眼下只有自己出面去解决。 之前之前安置那些中毒得士兵的地方,已经越来越拥挤,什么样的方式才可以使这些士兵大范围地中毒?难道是吃饭? 或许是饭菜里面出了问题,可这些士兵也不可能同时食下不同的饭菜。 “王妃……眼下可如何是好,就算我们临时配解药,也来不及啊,毕竟中毒的人越来越多,我们军医有限,物资也有限。” 老军医也是有些慌乱,大概是从来没遇到过眼下的情况,所以显得很无措。 苏墨云看着那些军营里中毒的人,症状都一样,这些瘟疫可以传染,但不会一下子传染的那么快。 所以,绝对是饮食方面出现了问题。 “来,多喝点水,待会儿再吃点药……”一些年轻的军医,忙活在病人之间。 突然,苏墨云冲过去,抢走了那碗水:“这些水都先别喝了,你拿去检查下。” 老军医顺手接过了那碗水,放在了手中,先是闻了闻气味,感觉没问题,又用银针检查了下。 苏墨云亲眼看见他把银针插入了水中,再抽出来时,银针雪白,并没有毒。 但…… 苏墨云真的怀疑是水源出了问题,只有水,做饭洗手等等日常生活都需要水,若是水出现了问题,那传播速度一定很快。 所以……… “喵~~”一只野猫不知从哪里来,在这里乱窜。 苏墨云看了一眼那猫,老军医立马就懂了她的意思,抓起了那只猫,放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只手抚摸着它的软毛,苏墨云也过去摸了摸它的头。 老军医把这水喂给了猫,猫粉嫩嫩的舌头卷了口水喝了起来。 “锦绣去找个笼子,把它关起来。”苏墨云吩咐。 “你让大家最近都不要喝水了,再分辨检查下东西南北的四个水源。” 苏墨云勾唇突然想出个良策,走到了那些人面前问道:“你们都是食用的那边的水源?” “北源……” 那些士兵开口:“我们都是北源。” 果然。 苏墨云眼中针芒毕显,目光渐冷,转身看着之前的那只猫。 众人也缓缓把视线放在了那只猫上,只见那只刚刚喝了水的猫,原本都精神矍铄,眼下正奄奄一息地喘着气似乎很是痛苦。 喵呜喵呜地喘叫了几声,便耷拉着脑袋,倒下了。 “北源的水有问题,你们快去查!” 苏墨云语气急切,当即让人去了,她吞了口唾沫,有些不敢想其中的后果。 这东南西北四处的水源,一处的水源便是养两万的兵马,这眼下,北源的水出了问题,两万兵马,也岌岌可危…… 再加上,瘟疫的传染性极快。 真是不敢想啊! 苏墨云捏紧了拳头,迅速地吩咐了人,去研制解药,再派人迅速把北源的水给处理了。 这南疆的人还真是歹毒,用了这么阴险的法子,居然在水里面下毒。 水库也一般都是严加看管,所以,军营里面一定是混进来了奸细。 这么想来,苏墨云转身朝城墙跑了去。 眼见,滚滚的灰尘满天都是,而战场上已经进行了一番激烈的厮杀,在茫茫人群中,苏墨云一瞬间还没有找到拓跋瑾的人影。 西疆之地,满眼能看见的都是白雪,所以那些人受伤时,四溅的鲜血滴在地上就像是朵绚烂的花。 悲观且壮烈。 不一会儿,几阵寒风吹来,裹挟着血腥儿,使人头晕。 苏墨云的目光急速地在那些人群中寻找人,可是这一番寻找下来,都未曾看到拓跋璟,一时间很是担心。 拓跋璟穿着一身金色铠甲,在战场上,凭借着非凡的武功,多数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没过几下招,拓跋璟就已经斩下了那些人的头颅。 苏墨云一颗心都吊着,总算是找到了在人群中的拓跋璟。 源昌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带领着众人一同对敌,一万的人马,与西疆三万人数对敌。 人数上不占优势,但是因为拓跋璟的加入,大家都很兴奋,效率也高了不少。 同时对阵,西疆的士气不如拓跋瑾这边的高。 所以,拓跋璟几乎是以势如破竹之势,进攻对方,这一打便打的对方措手不及。 加上拓跋瑾这边拥有着良策,在此之前就已经做出了部署,何朗峰作为先锋官,也是很出色。 鹅毛大雪飘飘之下,这边城本就是速冷之地,行动之类的都有很大的不方便。 加上拓跋瑾带的兵都已经习惯在内地生活了,而眼下,突然来到那么冷的地方,也有些不习惯。 苏墨云看向拓跋璟,蓦地发现在那些战士中,有个属下,在贴身保护他的时候,突然把剑刺向了拓跋璟。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 因为现场太混乱,四处都是喧嚣的喊叫,以及乒乒乓乓的兵器碰撞声,拓跋璟也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源昌大吼:“王爷小心!” 那瘦高的士兵捏着兵刃,身手还算是不错,避开源昌直接刺向了拓跋璟的胸口。 拓跋瑾的四方都有敌人,无暇分身,只能侧身一躲, 却不想还是没有避开,只不过所幸,那位置偏差了一些,没有刺到心脏只是刺到手臂上。 “擒住他!”拓跋璟大吼了一声,捂住受伤的肩膀,迅速地撕下一块战袍便兀自包扎好了。 “王爷您都受伤了,要不我先护送你回去。” 源昌很是担心,毕竟他是一军主帅,三军不可无帅,若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坏大事了。 拓跋璟却摇头,刚刚受伤因为那人是奸细,混迹在自己的军营里,要不然一般的人还伤不到他。 这一幕,着实是让刚刚还在城墙上的苏墨云看的心惊胆战,如此惊险的一幕,真是吓人。 第316章恢复记忆 好在他没事,苏墨云深呼吸口气,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面,无数的记忆划过了脑海里面。 苏墨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自己去想,还是很模糊。 她一颗吊起来的心,越发的悬着了,看着那战场上的男人,心里有着无数的担忧。 眼见,这紧张的战事打到了晚上,打了一天也没有停下来,大多数的人体力已经不济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墨云更是担忧。 心里恨紧张,紧张到开始喘息,目光随时随地地锁定了那个人群中的拓跋璟。 月亮渐渐出来了,月光银白且冰亮,与这白茫茫的雪地相辉交映,就像是一体那般,彰显着无比的孤寂感。 之前上战场的人,倒下的倒下,受伤的受伤,死伤无数,血腥味儿浓稠。 一开始打战,这就已经成了个修罗场,人人都想避之。 “王妃,要不你先吃些饭,再来这里等着吧,你都好久没吃了。” 锦绣从上午就在这里陪着苏墨云,苏墨云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连现在的夜宵也没吃。 苏墨云叹口气,对那些饭全然不感兴趣,战场上还有那么多士兵还在打仗都没吃,自己怎么能先吃呢? 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锦绣只好哦了一声,又把饭给端走了。 拓跋璟以一万的兵力,对抗南疆的三万人马,但南疆本来抱着胜券在握的想法,眼下却迟迟都攻打不下来,一来耗时耗力,二来始终不能胜。 南疆士兵的士气便大大的消减了一半。 直到半夜,这场战事才停下了,南疆以为拓跋璟这边得了瘟疫始终都打的赢,却不想,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输不赢地打道回府了。 拓跋璟想要保存势力,这才撤走了大多部分的人。 拓跋璟原本金灿灿的铠甲上,眼下,到处都是血迹,看得人心里生畏。 就是连脸上也有不少血凝固的痂,他提着还在滴血的刀,领着众人步步走回了军营。 便迎来了一阵欢呼的声音,这一场战,真是打的人心力交瘁,不过好在他们还是赢了,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苏墨云的手有些微颤,交叠在一起,看着他从楼下,在一步步走到了城墙上,一张俊脸不言苟笑,虎虎生威地过来了。 等他一来,便是扑鼻的血腥味儿。 拓跋璟有些疲惫,安排好战后的一些事情,在询问了下瘟疫一事。 明明不过十几步的距离,苏墨云只能看着他的背影,等站着忙活了半时辰后,拓跋璟才忙完。 他一转身,就看见苏墨云在自己的面前伫立着。 毫不犹豫地牵住了她的手,紧紧包裹在了自己的手中,给她温暖。 苏墨云没拒绝,她隐隐约约想起来一些记忆来,再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心里便是一颤。 “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王妃一直都没吃饭,就是为要等着你回来呢。” 锦绣连忙让人端了两份饭上来。 各色各样的菜式一一陈列在了桌上,他牵着苏墨云进了营帐中。 “你怎么不吃饭?本来掉下悬崖之后,就很瘦了,眼下还不吃饭。” 拓跋璟的语气有些幽怨,俨然也已经不像是之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时的样子,穿着一身铠甲,便开始唠叨苏墨云。 苏墨云听着拓跋璟说话,所有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险些没站稳。 拓跋璟连忙抱住了她:“没事吧?” 一幕幕,再一次重现在了脑海中,苏墨云霎时间就想起来了,甚至如何掉下悬崖那些记忆也想起来了。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中无比的清晰。 一时间,苏墨云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沉默了会儿,怔怔地看着她。 这样突然安静下来的苏墨云,让拓跋璟有些发慌,连忙转了一圈,指着自己浑身上下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了。” 苏墨云还是不说话,泪花却一闪一闪地冒了出来,在眼圈里打转。 这一幕! 让锦绣和一边的拓跋璟都有些慌了。 苏墨云心里在想,自己掉下悬崖那日,那么危险,若不是被北晟救了,自己也不会出现在拓跋璟的面前了。 差一点,苏墨云也就见不到他了,这让她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怎么了?”拓跋瑾的眉头一皱,原本是要去换下铠甲的,都只好停在了原地。 哪里想,苏墨云居然深深叹口气,自顾自己的上前给他解了铠甲,为他脱铠甲,换上平常衣服。 这一系列默默的行动,让拓跋璟有些茫然,随后直直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 苏墨云的一滴泪水便吧唧掉了下来,点了点头,还是给他换着衣服,只低声哽咽道:“我之前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担心。” 这软软的语气,再加上她的哭腔,让拓跋璟顿时就心疼了。 他心尖发颤,抱住她,将她的头摁在了怀里,一边的锦绣也就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也很担心你,说了不让你来,你还是来了,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来了就出事吧?” 拓跋璟语序颠倒,慌慌地问了几句。 这听在苏墨云的耳朵里,倒是有些委屈了。 “你现在还质问我?所以,我就不该来这里?”苏墨云有些生气,推开他一把。 拓跋璟灵机一动,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不该这么说。” 源昌本是守在门口的,却不想,无意间听到了这些话,默默地叹口气,转身就走远了几米。 这恩爱秀的…… 满分。 苏墨云给他换了衣服,为他夹了些菜式。 即使彼此不说话可也很幸福,拓跋璟一个铁血男儿,此时一颗心却柔软成了滩水。 苏墨云先是掉下悬崖,再到失踪,再到被带去了西疆的晏匕铜的眼前…… 这一切多么的凶险,常人可以想象。 也难怪他在见到苏墨云之后那么的欣喜高兴了。 …… 等到第二日。 之前患了瘟疫的人,也有死了一些,但好在苏墨云配药及时,不遗余力地加大人手去治瘟疫,所以瘟疫也算是得到了及时的控制。 第317章副帅是谁 北源的水,还有北源那边的食物,因为沾染了瘟疫,拓跋璟与苏墨云商量,怕再次传染也就一并都扔了。 所以,眼下物资短缺,已经上报朝廷,等着新一批的粮草了。 “王妃真是聪颖。”老军医惭愧地走来,道,“这么大范围的瘟疫,既然短短时间之内就找到了病因,我……我行医几十年,想不到竟然是死读书,都没想到那些地方去。” 拓跋璟挑眉,他的王妃聪颖他一向都知道。 只苏墨云很是谦虚地拱了下手,道:“您谦虚了。若我想不到,别人也会想到的。” 老军医连忙又奉承了苏墨云几句。 苏墨云一来,便常常帮助拓跋璟处理身后的事物,有时候常常管辖物资这一块,算计着时间,上书朝堂后理应三天内拨粮食下来。 啪啪啪地打着算盘,苏墨云算了,应该后天,粮草该来了。 “这一次,父皇应该还派遣了三万士兵来前线,与粮草一起运送,按照之前的规定,现在也理应选出副帅了。” 拓跋璟一边查看这西疆的地图,一边开口。 苏墨云来了兴趣,拔高音量:“副帅,你觉得父皇会挑选谁做副帅呢?” 拓跋璟一边在地图上标着,一边写着策略,道:“不知。这次西疆战事重大,父皇应该会派个善战的人。” 连他都不知道,苏墨云撇了下嘴。 苏墨云在变成猜测副帅是谁,却不想,远在京城那边,正在选举副帅。 宁国公府上。 东厢房中。 一道百转千回的柔媚声音响起:“国公,来嘛……” 这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邀请,在这偌大的房中缭绕。 几道精美的刺绣屏风后面,放着一个玉做的浴桶,桶内撒了几层芳香四溢的花瓣,花瓣绕着那瓷白嫩滑的肌肤。 苏闭月此时正躺在那木桶里面,全身赤条,伸出了只雪白的藕臂,撩动周围的纱帘,看着远处的那五十岁多的宁国公孟云。 厌恶从眼底闪过,却立马扯出抹笑容,喊道:“国公,人家在这里嘛。” 这一声声国公,喊得娇滴滴的,摄人心魄,魅人无比,惹的孟云下身一紧,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 苏闭月一般都不会邀他,这番主动,孟云心里高兴的很。 他刚刚走到浴桶边缘就看到了苏闭月整个人躺在浴缸里,美艳动人,霎时间就扑了上去。 却不想苏闭月快他一步,刷地从浴桶里面站了起来,赤条条的,前凸后翘的身材,引人喷碧血的曲线。 妖孽无比。 苏闭月一步步朝他走过去,蛊惑一笑,孟云早就分不了东南西北了,一把抱住她就摁在了床上。 “等下,等下。”苏闭月在关键时候一把停了下来。 孟云心急:“可是我给你的闲钱不够用了?你随便拿去花。” “不是。”苏闭月暧昧摇头,“是另外的事情。” “啊!什么另外的事情?我们完事儿再说,行不宝贝。”孟云满脸祈求,蜡黄老脸上皱成了一堆。 “有人说边城打仗需要副帅,眼下正在选人……”苏闭月柔柔地开口,心里的算盘打的叮当响。 这个老男人,她可得好好地控制住他。 “要不,国公,你去做副帅吧,一来二去咱们去西疆,还可以赏景,若是打赢了还有升官发财的机会嘛。” 苏闭月不紧不慢地诱导,一边挑逗着他。 孟云本来性致昂扬,此时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打霜的茄子焉了,道:“闭月,我人都五十了,这会儿上战场,已经打不动了,我不去。” 苏闭月眸光骤冷,推开了他。 “你人都五十了,还是个国公,那就不想打赢了,封一个异性王爷吗?!” 苏闭月便嘲讽一句,她心里想着自己上次还要给苏墨云行礼,叫她王妃就窝火的很。 孟云满脸无奈,一脸老实相:“我想是想封异性王爷,可是……这也不是说封就能够封的啊。咱们现在过的不是很好吗?为什么非要去战场?” “你年轻的时候又不是没打过仗,一辈子了都是个国公,你太没出息了。” 苏闭月说到这里,独自穿上了衣服,转身就走,却在心中算着孟云一定会喊她别走。 果真。 “你一定要我去吗?我这……唉,我知道你的身份嫁给我有些委屈了,我人也老了,可我是真心爱你的。” 孟云悲哀地叹口气,一脸苦恼:“若是我去战场有个三长两短,难道你这么年纪轻轻就要守寡吗?我死了你怎么办?” 一番话下来,苏闭月在心里暗暗嘲讽,你死了最好,那样她就可以解脱了。 面上,她却委婉一笑:“你怎么会死?你放心好了,要死也是那些士兵死在你前面啊,要是你死了我就跟着你死!搏一把吧。” 孟云有些犹豫了,一方面是美人的强求,再者就是,其实要说不想做王爷是假的。 眼看孟云现在有些妥协了,苏闭月心想再添把火他总能答应了。 “你要是不去,就给我一份休书,这日子我不过了!” 苏闭月向前走了几步:“要么和离要么休书你别想碰我!” 这番话,还是苏闭月第一次说,但是苏闭月知道这话对于孟云来说,一向管用。 “哎哎哎!!”孟云连连叹气,走去拦住她,“你这是何苦?” 苏闭月转而又吚吚呜呜地哭了:“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你怎么这么没上进心?” 孟云沉默。 “我这嫁人嫁的都是什么人啊?给我纸,现在就和离吧!” 和离?哪里在去娶这么漂亮的? 孟云连忙满口答应:“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行不行?好了,闭月我都答应你!” 一番好声好气地哄着苏闭月,孟云这才把她抱上了床。 苏闭月脸色一边:“你可是说的认真的!?” “真的。” 孟云深叹口气,一半被怂恿一半被强求,所以也就答应了:“只是朝堂那边未必会要我挂副帅啊,毕竟,我已经多年没上战场了。” “这个嘛,一切都有我解决。” 苏闭月神秘莫测地笑了一下。 第318章针锋相对 苏闭月早已经在这私底下收买了很多人心了,例如丞相夫人将军夫人等等,在朝堂上,很多人都一举推荐了宁国公作为副帅。 这还真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这样一来,宁国公挂了副帅,虽然民间也有些议论声,但是这些议论声终究是少数。 远在千里的边城,此时已经缺少粮食三天了。 苏墨云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和拓跋璟一起,看着从京城那一方缓缓延长过来的路。 “这都是第五天了,按理来说,粮草应该是早就送到了。” 苏墨云皱眉。 “你别担心,粮草运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路途中难免也会有些事情所耽误,我猜,今日就可以到了。” 拓跋璟始终是要比她淡定一点,毕竟在这战场上也算是经验很丰富了。 “王爷,你看那粮食现在不就来了嘛?”源昌看着那远处的丛林里突然显现出了一张大旗,当即激动地喊道。 众人连忙转身,果真,那面京城的大旗,鲜艳的红色,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面。 顿时,所有人都纷纷高呼了起来。 底下的那些士兵纷纷欢欣鼓舞起来,大多数的人,全部扔下了战戟,朝那边看了过去。 苏墨云朝那条道路上看了过去,果真,一道长长的庞大队伍显示了出来。 那领头的副帅,隔得太远,苏墨云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有此时,拓跋璟的目光透着些冷。 他面上的神色淡淡的,看着那面大旗。 “怎么了?” “那是孟云挂的副帅。” 听到拓跋瑾的话,苏墨云先是一惊,随后目光也沉了下来。 “宁国公不是很多年没有打仗了吗?怎么,现在也挂了副帅。” “应该被人举荐上去的,父皇派他,或许是因为他早年曾经对付过南疆的关系吧。” 拓跋璟只一句话简单地概述了遍,也就不再说话。 孟云多年不挂帅,而且,孟云现在年纪也大了,他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眼下为什么要冒着危险,来这前线? 苏墨云的心里有疑惑,不过在看到远处孟云轿子边上的那家眷轿子便懂了。 苏闭月也来了。 这件事情的直觉告诉苏墨云,或许宁国公挂帅真的有苏闭月一份谋算在里面。 “去迎接吧。”拓跋璟牵住了苏墨云的手。 一边是拓跋璟这面带领的迎接人员,一边是宁国公那边的粮草运送。 两个队伍碰撞在一起,宁国公小心翼翼地下了轿子,又去扶了自家的大夫人:苏闭月。 一番动作之后,这才拱手行礼。 “七王爷好。”宁国公低头。 “妾身见过七王爷。”苏闭月目光柔柔地打在拓跋璟身上。 接着,另外一顶轿子也出现了,是苏嘉钰,她穿着一身淡绿的素色衣服,缓缓地走下阶梯。 苏墨云眼前一亮,能够在这见到苏嘉钰倒是她所没想到的,就不知道她来这里,是苏闭月逼迫的还是自己要来的。 “妾身,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苏嘉钰弯腰行礼。 苏墨云便热络地绕过苏闭月,先去扶起苏嘉钰,握了她的手:“嘉钰。” 这一幕,看在士兵的眼中着实是有些不够友好。 毕竟苏家三女儿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苏墨云区别对待,不扶嫡姐苏闭月,反而扶起苏嘉钰,也可以看出她的偏爱了。 “免礼。在这里没有什么王爷王妃,只有军人。” 拓跋璟勾起个浅笑,并无多余的情绪,这已经算是很给宁国公面子了,一军主帅亲自迎接。 苏闭月一个人尴尬地站起,宁国公倒很是照顾这小娇妻,拉住她,往自己的身后站。 苏墨云则牵着苏嘉钰的手,左右打量,先是拉着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手腕,叹口气:“嘉钰,你是不是又瘦了?” 自从上次苏嘉钰去了七王府之后,听了苏墨云的那些话,让她自己一定要护住自己。 眼下的性格倒是变得很沉稳了,她娴雅地从嘴角扯出抹淡笑:“我还好,倒是你,是不是瘦了,姐姐,你来这边城都有些时日了,这边寒冷无比你吃得消吗?” “嗯……我还吃得消。” 苏墨云点头,将她前后看了遍:“你为什么跟着苏闭月也来了边城了?” “我想着在京城府上也是没人说话,可是姐姐你不是来了这边城吗?我就想着,我还可以和你一起说说话,反正,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好希望的了。” 她说到最后的时候,语气极轻,淡淡的,埋下头的时候,把满眼的悲凉都一一遮去了。 苏墨云捏紧她的手,出了满腔的心疼,别的她什么都不能做。 苏嘉钰真的是无辜,她本来可以有很好的人生,找到与自己相爱的人生活相守。 可是偏偏是被苏闭月给算计了…… 苏墨云不能为她做什么,只轻叹口气,眼下覆水难收,往事只能缄默不提,让时间渐渐把一切都淡忘。 或许这才是对苏嘉钰最好的补偿。 “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 在苏墨云还没有把想好的安慰话说出来的时候,苏嘉钰已经说话了。 苏墨云心里一暖,苏嘉钰在经历了那事情之后,整个人都渐渐有了些变化。 两姐妹谈了一会儿,这才算完。 因为迎接副帅,拓跋璟特地在这城墙上摆开了宴席。 拓跋璟领着苏墨云入座主位,而紧接其后的便是宁国公的偏位了。 一坐到了偏位上。 “闭月,来,你不是之前想要看这西疆的风光吗?眼下看到了,再吃吃这西疆边城的膳食如何。” 孟云心细地递给苏闭月一双筷子,苏闭月接了那筷子心里却恨意十足,看着那主位的位置。 主位,是最好夹菜的位置了。 苏闭月的心里很是不服气,抬下头一声娇嗔,心里却有着无数怒火。 苏闭月捏紧了那双筷子,苏嘉钰与苏墨云交谈甚欢。 因为是身在军营,所以便有了一片的交谈声,很是吵闹。 苏嘉钰看向那菜桌子上的一盘菜,原是上好的鳕鱼制作,便一边夹一边道:“姐姐,你多吃点这个。” 第319章明争暗夺 与此同时,酷爱吃鳕鱼的苏闭月也把筷子伸向了那里。 瞬间,苏闭月与苏嘉钰的两双筷子,夹中了同一块鱼片。 苏嘉钰天通苑看到了苏闭月之后,连忙松开了,手一抖,便把筷子放在了桌上,道:“我不知道姐姐,你也爱吃这个。” 苏闭月轻哼一声,却反而把筷子上的鳕鱼夹给了她:“妹妹真是说笑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上,你我姐妹二人难道还要因为一块鳕鱼道歉吗?” 那块薄片鳕鱼被放入了苏嘉钰的瓷碗中,但算是个小插曲并没有多少人在意。 宁国公朝这边看了一边,便道:“你们姐妹二人到很是和睦。” 唯有苏墨云在一边把苏闭月对苏嘉钰的轻蔑看的真切。 一番膳食下来,苏墨云和苏嘉钰换了一个座位,免得她和苏闭月再起什么事情。 等到了膳食之后,宁国公眼看苏墨云和苏嘉钰要好,他本着要讨好拓跋璟的原因,主动在苏墨云的眼前说话。 “嘉钰,自从你嫁给我之后,便很少能够见七王妃,你这些日子便好好陪着她吧。” 宁国公笑着开口。 这倒是苏嘉钰之前所期待的,反正她待在孟云身边,也是无处不受苏闭月的压榨。 “谢谢国公。” 苏嘉钰中规中矩地行礼。 苏墨云见孟云和苏嘉钰两个人很是生分,连说话时也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她便知道了苏嘉钰过的不算是好。 等孟云离开,苏嘉钰才如临大敌之后那般,松口气了。 一幕幕,这些都看在了苏墨云的眼中。 噔噔噔的一阵响声,拐角处苏闭月领着丫鬟上前来了,一看苏墨云在这边,她转身便要走。 好巧不巧,拓跋璟刚刚处理好军中事务。 苏闭月看见他不可能不行礼,便只好过来,行大礼。 “妾身见过七王爷。见过,七王妃……” 拓跋璟扫都没扫她一眼,一来便握住了苏闭月的手放在了嘴边哈气,为她暖手。 “西疆越来越凉了,隔天,本王让源昌给你带个手套。” 苏墨云笑的温柔,也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我知道,你用不着操心。” “怎么在这外面待着?若是你要叙旧,也进屋去说吧。” 拓跋璟看苏墨云冻红的耳垂,轻轻搓了下,宠溺地拉着她进来屋子。 身后,苏嘉钰看了眼还跪在地上行礼的苏闭月,抬头,进了屋子。 苏闭月跪在这雪地里行礼,白雪迅速地打湿了她膝盖处的衣料,很是冷,心里的火早已兜不住了。 她知道刚刚是拓跋璟故意忽略她,给她难堪,假装没听到她行礼。 “主子,咱们走吧。” 翠儿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苏闭月看着苏墨云和拓跋璟离开的方向,目光如毒蛇那般狠辣,你们都嚣张不了多久的…… 她要杀的人,一定不会失手。 屋内的正厅中。 苏嘉钰看苏墨云和拓跋璟在说事情,也便悄悄地退了出去,她刚刚退出去到拐角处,便碰到个人。 许是她出神出的太厉害了,所以并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直到快要撞上的时候。 那冷淡低沉的声音,也瞬间响了起来,提醒她:“国公夫人,走路小心些。” 苏嘉钰正出神的眸子,清澈切带着浓浓的忧伤,蓦地,抬起头,却看见大雪纷飞中那个身姿高大、面容俊朗干净的男人。 何朗峰勾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抱拳做了个礼,转身便走。 苏嘉钰看着那人的背影,几乎是脱口而出,可惜声音发颤且细小:“你,你叫什么?” “什么?” 何朗峰嘴角拉开了个弧度,有些不明所以,他没听清。 苏嘉钰听到这里,迅速地转身,自己刚刚在干嘛?怎可生出那种心思! 自己的身份是什么难道还不清楚吗?难道还要去连累别人吗? 想到这里,苏嘉钰在雪地中跑走了,身后的丫鬟都跟不上。 倒是何朗峰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略感奇怪,转身进了正厅,汇报事情。 “王爷,经历了上次的那场战争之西疆的大雪下的越发厉害了,所以这段时间,我看晏匕铜带人撤离了些距离。” “看来他们也经受不起这恶劣的天气。” 拓跋璟点头,今年打仗的大雪比往年还要严酷很多,西疆人都受不住了。 那么他们也要做好保暖的准备才好,看来战事会进入到修整的的时期了。 “把粮草在三天之内,分往东南西北四个粮仓吧,这一次让粮草官都看好了,谁也不能让粮草出事。” 这洋洋大雪中,冰天雪地的,粮草可是一个军队的关键,绝不能在这么一个时候出现问题! “是!”何朗峰点头。 “破坏粮草者,杀无赦。若是这一次粮草官再看不好粮草,也杀无赦。” 拓跋璟削薄的嘴唇中吐出一句话,下了一道这数年来最为严厉的军令。 毕竟,经历了上次瘟疫的事情,大家都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因为这一次的大雪,军队休整,而这段时间苏墨云都是在军营里,所以也很是无聊,苏墨云便挽着拓跋璟自己想要出去逛街。 卧房中。 苏墨云穿着一袭薄纱长裙,衬托的面容越发姣好白皙,她噘着嘴,挪着小碎步,一步步到了正在看公文的拓跋璟面前。 “璟~~~”她轻轻的唤,拖得调子却一声比一声强。 拓跋璟不理会她,还是自己在边上看着书,侧个身,故意背对她。 “哎呀哎呀。” 苏墨云站在原地叫唤了一声,突然摔倒在地,揉着脚踝,不住地看向拓跋璟:“我摔倒了,脚疼……” 轻微的一下翻书声,拓跋璟粗眉一跳,两字:“忍着。” 苏墨云想要发作,却只能忍着,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独自垂泪:“摔的屁股也疼!” “忍着。”依旧是那二字。 “手腕疼。” “忍着。” “哎哟,我头好痛,许是昨晚做恶梦惊吓的缘故……” “忍着!!” “璟,我脚踝出血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刚刚摔倒了的时候蹭的……” 第320章执意要做 下一秒,苏墨云还没有说完,拓跋璟已经扔下公文,走来,没好气地抱她想扔在贵妃榻上。 苏墨云却嬉皮笑脸地挽住他的脖子。 “不管你哪儿疼,怎么撒娇,我都不会让你去逛街的,西疆这么危险,出了军营最安全,其他地方都危险。你是七王妃,而且你……” 拓跋璟轻咳了一声:“长相貌美,去街上容易出事。” 苏墨云赖在他的身上像只树癞就是坚决不放手,她眉头一皱:“你知道最近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这里。 拓跋璟倒是仔细想了下:“不知。” “反正这次逛街我是一定会去的,就如同我来这西疆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执意要做的事情,就会去做。” 苏墨云长吁口气,放开了他的脖子,一哭二闹三上吊都不行了,她也使劲浑身解数了。 但还是不能出去。 所以…… 苏墨云只好正经地谈判。 一看苏墨云颜色严肃起来,拓跋璟也面色峻冷地打量她。 两人互相对视,最后,苏墨云舒口气:“你答应吗?” …… 拓跋璟无奈:“我拿你没办法,但是这次出去,带上源昌和何朗峰。他们武功无双,可以护的了你。” 苏墨云眼里闪着狡黠的小碎光,抱住了拓跋璟:“好。” 拓跋璟把像是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女人,给扒开了,放在了一边,自己面无表情地去继续批示公文。 而苏墨云则趴在了那公文上,环住了拓跋瑾的脖子,便吻了上去。 拓跋璟本无动于衷的,奈何苏墨云在他怀里乱动,一来二去,惹的拓跋璟一把揽住了她,放在了自己双腿上坐着。 “放火,是要负责的。” 拓跋璟微微一笑,从主动变成了主动,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抱住了她。 此时。 很不合时宜的。 “叩叩叩。”敲门声。 “王爷,您刚刚叫属下?”是源昌。 源昌后面站着何朗峰。 苏墨云勾唇一笑,这便推开了拓跋璟,朝他一笑:“璟,那我先出去了,晚些回来。” 在拓跋璟无可奈何的目光中,苏墨云转身打开了门,这才走了出去。 “你们陪着王妃去街市,一切听王妃的,保护好她的安全。” 拓跋璟吩咐,一边还亲自拿出了匕首,递给了苏墨云,为她放在了袖中。 “你在外面好好保护自己。” 拓跋璟总是不放心,经历上一次的事情,总是担心这个哪个,就是怕她出事。 苏墨云收好了那匕首,在拓跋璟的目光中出门,去找了苏嘉钰与自己一起逛街。 苏嘉钰刚刚梳妆打扮好,知道苏墨云要出门,她自己也很期待这西疆的景色。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外面罩了素白色的长斗篷,整体看起来都是很温柔的色系,也很好看。 整个人站在那里,娴静淡雅的气质很是出尘。 许是太归于娴静了,所以导致整个人都安静的过头了。 苏嘉钰先是整理了下袖子,便埋头过来了:“姐姐,我们走吧。” 苏墨云点头,就在此时,苏嘉钰抬起头,因为整理袖子恰好又看到了何朗峰。 霎时间,她便愣住了神,看着面前男人的剑眉星目。 何锋朗也定定地扫了她一眼。 而后,一声喊叫:“七婶,你好不义气啊,在晏匕铜的府邸时,是我豁出性命救你好不好?眼下,你带着小锦绣出去玩,居然不叫我。” 拓跋翰带着一把长剑,早已换上了便衣,大步朝这边走来,一路走还一路嘟囔着。 苏墨云扶额,这些平白无故地多了拓跋翰,可少不了一路叨叨叨了。 锦绣面带红润地看了拓跋翰一眼,便早早地低下头去。 这样一来,便是六个人同路了,同坐一辆车了。 苏墨云边上坐着锦绣和苏嘉钰,她们对面坐着的是何锋朗还有源昌,拓跋翰。 到街上的途中,拓跋翰一直都在给锦绣挤眉弄眼的,惹的苏墨云只好带着苏嘉钰往边上坐。 直到几个人下了马车。 苏嘉钰一路都在深思,一路都心思沉沉的。 苏墨云看破不说破。 其实苏墨云这一次一定要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拓跋璟过半月便是生辰了。 而他却忘记了,行军路上,只能简单的庆祝一下,所以苏墨云非要出来的原因是为了拓跋璟选购礼物。 这西疆边城内的城市,受战乱的影响总要小点,所以一路的街市都还算是热闹。 人数不多不少,四处都有叫卖声、吆喝声,街上穿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来来往往。 苏墨云下车的地方是个浴卖风筝的风筝,门口便挂着各色各样的风筝,木质竹子做的都有。 再往前走去,便看到的又是家包子铺,袅袅的热气滚滚升腾着,排队买包子的人络绎不绝。 惹的苏墨云也上前买了个素菜包子,咬了一小口,倒是咸甜适中,很可口。 苏墨云递给了苏嘉钰一个,苏嘉钰捏在手里,很是小心翼翼地咬了口。 排在她身后的何朗峰也买了一个,与源昌一起,一口便吃了一个。 苏嘉钰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却不想在过小桥的台阶时,踩悬空了一阶,便直直地跌落下去。 “嘉钰!”苏墨云一惊,“小心!” 一边的何朗峰连忙飞身下去,折断柳树条缠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勾,把她稳住了。 这才没有跌倒。 但碍于身份,何朗峰低下头,提醒道:“国公夫人,小心走路。” 何朗峰说完便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去了。 苏墨云过去拉住了苏嘉钰的手,说道:“你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别担心。” 苏嘉钰低头一笑,余光看了眼那柳条,又转身朝何朗峰说道:“刚刚,谢谢你了。” 苏墨云微笑,领着苏嘉钰往前走了。 何朗峰,是之前禁卫军军长,眼下是这军营里的一位先锋官,连将军都谈不上。 但是是个可塑之才,苏墨云知道拓跋瑾一直都在重用他。 苏墨云一边在街上一边在想自己应该送什么礼物给拓跋璟,左挑右选,发现这西疆的店铺,也不过如此。 第321章用心雕刻 种类什么的远远都没有京城的多,就是连质量,也不是绝对的好。 想到这里,苏墨云还是进了一家卖玉石的店铺。 西疆盛产玉石,有时候就算是京城的玉石都不一定会有这京城的玉石质量好,所以,这个选择倒是不错。 一进玉石店铺,人倒是没几个。 但是侄儿精美的玉石倒是不少,质量稍差的便用根绳子垂挂着展览。 质量稍好的便在嘴里面的宝盒中放着。 “你们这里最好的玉石有吗?”源昌进店,想着寻常的玉石应该是入不了王妃的眼。 店家一看几位穿着非凡,立马喜笑颜开地介绍:“我们这里最好的玉石自然是在这店铺嘴里面,可宝贝……” 店家吧啦吧啦地介绍,可是苏墨云却独自去逛了。 这家玉石,倒是奇奇怪怪的玉石都有,五颜六色的,各路稀奇都有。 苏墨云挑挑拣拣,知道看到了一块淡蓝色的玛瑙玉石,如巴掌大小,剔透晶莹,很是好看。 苏墨云取下了那块蓝色玛瑙,举着它,透过它能够清晰地看到外面的鹅毛大雪。 倒是独特,虽然材质不是绝佳。 “老板,我要这块。”苏墨云掏了钱。 一边的锦绣左右看了些玉石,她跟着苏墨云,苏墨云给她的银两也算是多。 所以锦绣眼下也打算买块玉石,自己在这店内雕刻,亲手制作。 就在此时,拓跋翰背着手满脸趣味地走去,抢了她手上的玉佩,又自己选了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去付了钱。 “老板,这两个我都要了。”拓跋翰爽快地付了钱。 锦绣站在拓跋翰身后,满脸都是开心。 苏墨云也无暇管他们,也就自己做的。 这家店购买玉石,也同时提供了玉石的雕刻教程,所以,大多数人都秉着自己做的玉石很有诚意,亲自做。 苏墨云坐在做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雕刻玉石,一刀一刻都极为的用心。 锦绣被拓跋翰一直强硬拉着去了另外一边,坐在一起雕刻,拓跋翰的脸皮厚,。所以他也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 锦绣倒是脸蛋红的都熟透了,支支吾吾:“你……这样,不好,别人会说我们。” 毕竟,她无名无分,这么明目张胆地相处,是不是不好。 拓跋翰手中小刀一动,便在玉石上下刀:“谁敢说,我打谁去。” 锦绣无语,只好埋头,就差快把自己的头埋在桌子上遮住脸了。 一边源昌和何朗峰倒是没事,只随意找了个座位,反正他们的任务都是保护苏墨云罢了。 也对雕刻玉石不怎么感兴趣。 苏嘉钰踩着莲步,面容沉静,绕着这些玉石,左右寻思了好一会儿。 她手拿起那些玉佩,一个个比较之后,很是用心。 源昌跟在拓跋璟身边自然是知道苏嘉钰的事情,只道是可怜,多看了两眼,小声道:“可惜了苏家三妹这么年轻,却遇了那样的事情。” 何朗峰抱着剑,在边上问了下苏嘉钰的事情,简单地了解了,便哦了声没再说话。 苏嘉钰选了快不大不小的玉,很是名贵,也不容易摔碎的那种,握在手心里,朝苏墨云这边看了一眼。 最后看了眼何锋朗那边的方向,一下子停住了脚,最终选了个折中的位置。 在苏墨云和何朗峰之间的位置,默默地做了下来,开始雕刻。 何朗峰偶尔抬头,拔开间,擦拭了下剑,便总感觉有道视线在看自己,自己抬头的时候,那道视线又收回去了。 等何朗峰故意埋头,突然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正慌乱地看着自己,随后,那双眼睛失措地埋了下去。 苏嘉钰的心里很是紧张,就是在刚刚,那双眼睛突然望过来,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双眼睛。 明朗深邃。 就在此时,门口有人走来。 北晟跨步进来,身后跟着唠唠叨叨地小德子。 “要奴才说,您真的真的不该来这里啊。眼下,你就不适合……” 小德子一脸的焦虑,无比苦口婆心地劝着。 北晟今日穿着的也很厚,一身墨色长袍,宽领带了貂毛,外披了件长长的斗篷,许是轻功飞来的,所以眉毛上都沾了点雪沫子。 使人看起来,很是儒雅帅气。 他一进来便走到了苏墨云的面前,给她遮去了大半的光线,顺带把窗户一关,道:“云儿,这里窗户都不关,你看你头上都像戴了顶雪花帽似的。” 苏墨云一愣,这才抬头,看到是北晟,当即一愣,随即很是错愕,再接着便是欣喜。 “公子,你居然也在这里吗?” 因为北晟毕竟救过她的命,若不是北晟,自己早就死了,所以不管北晟和晏匕铜是什么关系,都不能影响苏墨云要报恩。 “嗯,我顺道路过……”北晟回答的轻描淡写。 小德子却在一边补了一刀:“明明就是回北岳国的时候,还特地绕路来这里看你的。” 北晟冷冷地看了小德子一眼,小德子当即乖乖闭嘴。 苏墨云有些尴尬。 源昌和何朗峰也看到这边的情况了,不知道那人是谁。 “小德子开玩笑的,我来这边确实有事才来的。”北晟笑的温雅,心中望着她却在暗暗地讲,来看你不是就是一件事情么? 苏墨云连忙让店家给他倒了杯茶水,让他坐下:“真是……不巧。我眼下的玉佩还没做完,公子,你先喝些热水暖着吧。” 北晟接过茶水,轻轻小啄了一口。 这可让一边的小德子再次不爽地暗自腹诽,明明从来不喝这外面的茶水谁知道有没有毒,毕竟那么多人都想害他们家公子呢。 苏墨云倒是没注意那些细节,一边有些犯难了,自己这玉佩还没做完呢,碰到了北晟,自己总不能只顾着做玉佩,不理会他吧。 北晟看出了她的心思,便极为宽容地道:“你做你的玉佩吧,我也做一个。” 苏墨云真是欢喜:“好!” 苏墨云一边雕刻,一边在设计图案,她做的很是用心。 她埋下头时,一眉一眸都很温柔美丽,北晟一边雕刻一边在看她。 “啊!” 第322章亲自雕刻 突然苏墨云的小刀一拐,实在是太锋利了,手上立马就冒出了到血迹。 北晟当今把她的手给抓了过去,叹口气:“你为什么要亲自雕刻呢?倒不如买一个,免得你这手老受伤。” 这块玉已经要雕刻好了,可是苏墨云的手上已经受了大大小小的伤了。 只是刚刚不小心挂的那口子很大,又还有些深,汩汩的鲜血一直都流个不停。 北晟看后扯下来自己衣袖的一角,三下五除二地给她包好了。 苏墨云抽回自己的手,低声道谢,便继续开始雕刻,刀在她的手上渐渐变得熟练起来。 北晟低头一笑,一边雕刻,时而也看她,仔细看看,雕刻的玉石上的图案,倒像是个人。 还是个穿裙子的人,仔细一瞧,小德子已经看出来了这人分明就是苏墨云嘛。 “你雕刻的是什么?” 苏墨云寻思着无人说话,总归是有些无聊,何况两个人又坐在彼此的对面。 总要说些什么话。 “我刻的……”北晟手指略有些深思地磨砂着这块玉石,不说话。 “咱们公子刻的可是……”小德子真正要说刻的就是你时,北晟看他一眼。 小德子机警地话锋一转:“刻的可是一幅图。” 小德子切后余生一般站在边上,刚刚公子的那个眼神真是要吃人那般啊。 北晟把雕刻好的玉石放在了手中,小德子喜上眉梢,不让他说刻的是什么,那么总是可以说一些别的吧。 “我们公子刻的玉石可是一石难求啊,雕刻的栩栩如生,绝妙无比,在这世界上可是年纪轻轻就享有名誉的。” 小德子倒是没吹嘘,他家公子不仅仅是这天下最为雕刻玉石的,而且更是众皇子中玉石雕刻的最美的。 苏墨云低头一笑,把自己手中的那块雕刻的很是一般般的玉石,递给了北晟:“既然如此,那公子帮我修改修改。” 这块淡蓝色的玉石,上面雕刻的是一副山水画,有溪流小草别院,最边上还有个云儿两字。 虽然雕刻的不算是很好,但是这寓意倒是很不错,值得赞赏。 “在玉上年雕刻这些寻常生活,你倒也是有心了。”北晟看着那块玉石,“若是我帮你修改,那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北晟眼神有些迫切。 苏墨云觉得北晟是真人君子,所以也理应不会提出什么很过分的要求,点头便道:“好,我答应。” 北晟便笑了,埋头很是认真地修改不足之处,扬长避短,这玉石的质量算不上好,但是却异常的精美,配上这图,很是不错。 苏墨云看着北晟简简单单地便已经修好了图,随即将那长绳子挂入了那玉石的孔中,递给了苏墨云。 这玉佩经过了修改就是不一样,整体都变得漂亮了不少。 “谢谢你啊!”苏墨云的语气中难掩欣喜,拿着那玉佩左右观看都极为的喜爱,打量一番之后便道:“你刚刚说答应你什么条件来着,你快说。” 苏墨云想着自己若是回到了军营里面那是自然不能常常见到北晟的,何况北晟还是北岳的人,要见面自己更是难。 “条件吗?”北晟盯着她手上的玉佩,莞尔一笑,“你将那个玉佩送给我便是。” !! 苏墨云有瞬间的错愕。 这玉佩…… 可是苏墨云特地制作来给拓跋璟的,怎么能轻易相送给别人?而且这图案也是她之前在军营里面就设计好了的。 一瞬间,苏墨云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下一秒,苏墨云擅自起身,故意把那玉佩给收在了自己包里,然后很是认真地去挑选了快最贵的玉佩放在手中。 尴尬地笑了笑:“若是你喜欢玉佩,我可以给你重新制作一个,这个……我留着有用。” 北晟眼里有过些许的失落,随后便谅解一笑:“没事。我只是想着日后见你就很难见到了,所以我想要讨个东西,留个念想,若是这一别,日后都见不到了呢。” “怎么突然说的真伤感的话?” 苏墨云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毕竟两个的国家不一样,眼下又是战乱,见到确实有些难的。 而且,北晟的身份,她直觉也知道,定然是不简单的。 北晟避开了她的眼神探究,拿着那块还没有雕刻的玉佩,道:“你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云儿,两字就可以了,其他的也不用雕刻了,给我自己雕刻就可以了。” 苏墨云思忖了下,看着外面的天色也有些不早了如此倒是最好的,自己也不用花时间去雕刻太多。 难得北晟也提出的条件不是很过分。 便小心翼翼地在这玉石上面雕刻了两个字,一边的源昌看了太阳已经落山了,便轻咳下嗓子。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夫人…… 北晟听到这称呼的时候,心里酸涩了下。 苏墨云知道天色已经晚了,若是自己再不回去,很有可能拓跋璟就要担心了。 “给你。”苏墨云把手中的玉佩递给了北晟。 “云儿。” 就在此时阿,门口有人说话了,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越来是拓跋璟处理完了公事之后,便出门来了,一来他觉得这段时间都在打仗所以很少陪伴苏墨云。 二来,拓跋璟可不想苏墨云在外面有什么意外,思来想去,他还是亲自来看着苏墨云比较好。 “老爷。”源昌喊道。 这一声喊,几个人都把眼神放了过来。 苏墨云面上一喜,走到拓跋璟的面前,道:“上次你见过你的,这就是救我的恩人。” 拓跋璟点头,当着北晟的面上把苏墨云牵在了手里,朝北晟走去。 霎时间,北晟和拓跋璟对视了一眼,顿时,两个人男人之间的对视颇有番些强势。 一个如山间清泉,在温润如玉间释放着无形的敌意,一个肆意张扬,冷傲淡漠地打量着对方。 “天色不早了。”北晟说话说得很慢,也有些许的疲惫,“云儿,下次再见。” 下次?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第323章救命恩人 苏墨云心上蒙上了层淡淡的感伤,她把北晟不仅仅是当做救命恩人,还当做朋友,毕竟北晟待她不错。 拓跋璟站在她的身后,打量着那人,从上到下地扫量了一遍。 他是见过北岳的人,所以,下一刻,他在看到了北晟鞋边上秀的麒麟图腾时,说话了。 “这位,北公子?” 北晟的脚步一顿,就是连小德子也拢了下衣袖,袖中的暗器立马就落在了他的手上,背脊僵硬。 “不知有何事?”北晟负手而立,淡淡言。 拓跋璟轻笑,揽住苏墨云,望着那双鞋:“我见你有些眼熟,像是十年前去过京城那样。” 北晟深情一滞,随后变幻了下。 十年前,北晟作为北岳国太子,是去过京城,那是拓跋璟也是王爷,所以自然是见过面的,只是十年后这次见面,他查出了拓跋璟的身份。 而拓跋璟居然想起了他。 所以…… 眼下这么尴尬的时局,北岳虽然是没有参与这一场战争之中,可是却在暗中支持着西疆,也相当于站在了对立的局面上。 若是抓住了北晟,北岳太子以此来作为人质,倒是好事情。 所以小德子想到了这里,心里便是一阵阵后怕,望向了北晟,眼眸里有些紧张,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北晟。 就算是自己粉碎竖骨都可以! “十年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北晟反问。 “好像记得。”拓跋璟笑着说完,他大掌一动,瞬间百十个暗卫顿时出现了。 面对这一变故,大家都有些疑惑。 北晟轻描淡写地眼神,扫了扫这周围的暗卫,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把折扇,他轻轻地摇开了折扇。 苏墨云牵着拓跋璟的手一紧:“这是……为什么?” “他是北岳国的太子。” 苏墨云瞪大了眼睛,之前想过北晟的身份会不一般,但是也没有想过,他的身份会这么不一般。 如果北晟是太子,那么,可想而知,他们就是敌人。 百个暗卫,齐刷刷地亮剑,全部围住北晟和小德子还有姹红。 一下子,场面变得很是紧张了。 源昌和何朗峰也加入了战斗,对准了北晟。 “素闻太子的武功盖世,今日,不知道能不能以一敌百?”拓跋璟笑着开口,冷飘飘地问。 北晟那折扇缓缓地摇着,这玉店外面是飘雪,他却带着折扇。 “北岳天气热可以理解,这西疆千里飘雪百里冰冻的,太子带着的折扇,可是奇怪的很。” 源昌啧啧了两句,也点醒了众人这折扇不一般。 是北晟的武器。 苏墨云有些紧张,睁开了拓跋璟的手,走到了两人的中间,皱眉开口:“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拓跋璟这一点是知道的,可是,眼下若是抓到了北晟,那么要挟北岳皇帝,那么他们说不定就不会派兵支援西疆的。 “云儿,你过来。” 拓跋璟不敢保证若是苏墨云一直都这样站在中间,要是被北晟抓过去当人质就坏了。 苏墨云摇头。 之前是北晟救得自己,眼下自己自然要救北晟,若不是北晟,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一时间,局面又有了些许的变化。 那可是七王妃,站在中间,暗卫们也不敢动。 苏墨云满眼渴望朝拓跋璟摇头,自己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救北晟的。 “云儿,你别管我,你不适合被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北晟对她笑的云淡风轻,像是不把这百号人当回事了。 小德子自信他们家太子还没那么容易就被这些人给杀死。 苏墨云摇头,她没想到自己今天出来,居然能够惹出这么对事情来了。 “你放过他,他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苏墨云放低语气,与对面的拓跋璟商量。 然而…… 拓跋璟叹气,救命恩人又如何,如何能够敌得过这场战争? 一场战争,如果抓住了北晟,说不定这场战争就可以停止。 上千万的人也就可以免于遭遇,一切归于和平。 “北公子,你先走吧。”苏墨云走到北晟的面前,带着他和小德子三人,朝门口走去。 那些暗卫看着七王妃亲自带着人走出去,心里有些忌惮,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做,便朝拓跋璟投去了目光。 拓跋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 苏墨云上前,朝那些暗卫的刀前走了两步,暗卫们不得不后退一些,也免得伤到了她。 暗卫们见拓跋璟没有说话,也就相当于得到了默认了,也是默默地给苏墨云让开了一条路。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北晟离开吗?之前他们抓了我做人质,手段卑劣!”拓跋翰上前一步,便道,“那日在晏匕铜的府上,还没看出来你居然是北岳的太子!”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更是不愿意放北晟离开了。 于是暗卫又重新追了上去。 这一刻简直就是良心的抉择啊。 秉持着有恩必报的心思,苏墨云虽然知道拓跋翰他们说的有理,可自己怎么能够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今天你们要抓他我不管,但是北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能不管。” 苏墨云叹口气,她报恩,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若是自己恩将仇报,那她就不是苏墨云了。 一边的小德子,此刻也有些急了:“我们太子还不是千里迢迢地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嘛,然后回北岳!若不是你,我们太子怎么会被你们的人给围住?我们太子若不是为了你,怎么会冒这个险,把自己往火坑里面送啊?” 其实小德子也是个聪明人,他之所以这么说,也算是抓准了苏墨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么说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苏墨云过不去。 北晟此时也管不得小德子在说什么了。 苏墨云倒是真的过意不去了,她看了眼前的北晟一眼:“我送你出去吧。” 北晟点头,一面护着苏墨云,一边走了出去。 拓跋翰的眼神很冷,望着前面的那两个人,目光很冷很冷。 “云儿过来!” 拓跋璟大声一喊。 第324章三角恋的戏码 周围人心想,这下完了,这倒是变成了三角恋的戏码了吗?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墨云摇头,自己在北晟的面前,她便是北晟的保障,若是自己离开了,还保不齐拓跋璟会不会立马就给北晟下手。 “过来。”拓跋璟在一次开口,有些吃味儿,北晟分明就是喜欢上苏墨云了,他看见自己的敌人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很不爽。 苏墨云捏紧拳头:“你不伤害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北晟看着苏墨虞执着的背影,阳光打在她脸上很是迷人,他在想,自己今天若不是她的救命恩人,那么她还会救自己吗? 好在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有些叹气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 拓跋璟沉默了,她的救命恩人,自己理应重谢,可是这个人是北晟,便另当别论了。 就在此时。 北晟的手一抖,似有什么东西滑落,他转身便在暗卫松懈的空档轻功飞走了。 暗卫要追。 “不准去追!”苏墨云冷呵一声,拓跋璟没说话,暗卫也就没动了。 北晟带着姹红小德子三人离开了,在最后的时候,北晟转身,只看到了个苏墨云的背影。 “快走吧,太子殿下!”小德子苦口婆心地求着。 北晟这才转身一飞,彻底地飞走了。 而此时的玉店中。 气氛莫名的沉闷,甚至有些别扭。 苏墨云确保北晟已经离开不会有危险的时候,她这才松懈了下来。 大雪下的很大,天气很冷,把她的手都给冻红了,她把手放在兜里,却在兜里摸到了个玉佩。 她没有立马拿出来,只看了锦绣一眼:“我们走吧。” 没有理会拓跋璟。 拓跋璟手中的长剑哐当两声,放在了柜前,源昌默默过去拿了。 这哐当两声惊的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了。 此时,苏墨云慢慢地走着,在这大雪飘飞的街上,心思也凝重的很,她在玉店中,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拓跋璟。 北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一路上,大雪越下越大,落在苏墨云的头发上,化作了水,湿漉漉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拓跋璟心一紧,却也没说话,一边的源昌过来为他撑了油纸伞。 锦绣也上前,给苏墨云撑伞,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边上的拓跋璟和苏墨云,瘪嘴,两个人这是为了那个北国太子吵架吗? 苏墨云现在心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剪不断理还乱,索性推开了那把伞自己走到了大雪中去了。 也不再说话。 “王妃!”锦绣着急一喊,见苏墨云有心要淋雪,但她也劝不了苏墨云。 苏墨云淋着雪,冰冰凉凉的,倒是清醒了不少。 一边的拓跋璟看了,再看了眼前面的马车,心想马上要上马车了也淋不到多少雪了,便也强忍着没管她。 倒是苏墨云,在上马车的那一刻幽怨地看了两眼拓跋璟,似乎在埋怨他没给自己撑伞。 因为苏嘉钰没带丫鬟出来,源昌给拓跋璟撑伞,何朗峰变走来给她撑伞。 在白雪中,苏嘉钰红着的脸瞬间与这雪白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雪里面似的。 何锋朗看了倒是觉得很是有趣,却也没有戳穿,只道:“国公夫人,你……莫不是中了风寒?” “啊?”苏嘉钰一和何朗峰说话,脸就热的更厉害了。 一会儿,何朗峰扶着她上马车,一瞬间,苏嘉钰那脸跟猴屁股似的。 饶是一边不想说话的苏墨云也忍不住担忧道:“你脸为什么这么红,会不会是感染了风寒,发了烧?” 说时迟那时快,苏墨云便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苏嘉钰的额前摸了摸:“也没有那么烫啊。” “没事……姐姐我没事。” 苏嘉钰连忙摇头。 苏墨云见苏嘉钰把自己的脸移开了,也就没有多问。 这样,一路上几个人一起回了军营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苏墨云脱下衣服,却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百里摸得到的玉,她便拿了出来。 只见这玉佩的质量是极好的,而且不是那玉石店里面有的,反倒是皇室里面尊贵无比的玉。 这上面雕刻了的人,分明就是自己嘛,而且这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就像是之前北晟雕刻的那一块。 再一仔细看,这分明就是北晟雕刻的! 原来…… 他用心雕刻了之后送给了自己吗? 这雕刻的人是自己,并且确实雕刻的很好,刻法细腻,又很是在意细节,线条如行云流水那般通畅。 拓跋璟走来,一眼就瞥到了那个玉佩,这个玉佩……的雕刻法,他如何不认识!分明就是北晟给她的。 霎时间。 拓跋璟的脸色冷了不止一个度。 两个人毕竟还算是在同一个屋子的,所以难免有眼神接触。 苏墨云朝那边看过去,只看到一张铁青的脸,心里琢磨着,难道是下午的事情他还在生气? “你度量就那么小?”苏墨云不悦地问。 “那你跟我说说,什么叫度量大?”拓跋璟抓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发问。 “你、你放开我。嘶——抓疼我了。” 苏墨云一只手拿着玉佩一只手被他捏着,心里窝火的很,看着拓跋瑾吓人的脸色,自己也委屈:“拓跋璟!你放开我!” …… 拓跋璟一双眸子如含了火光那般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手抢过了那玉佩,喊道:“源昌,把这玉佩拿去给本王卖了,要么砸碎烧了!” “你!” 苏墨云眼睁睁地看着拓跋璟就把那玉佩给拿走了,心里急得很,吼道:“拓跋璟,你要怎么样才罢休?你抽的什么风?玉佩是我的。” 拓跋璟脸上的火气更大,便吐口而出:“你为了一个男人送的玉佩,值得吗?” 一秒、两秒…… 三秒。 噗。 苏墨云愣住了,随后,在源昌和锦绣都不明所以的时候她突然一笑:“拓跋璟,你是不是吃醋了?” 这…… 肯定是啊,源昌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查看了一下拓跋璟的脸色,那脸色可是精彩十足啊,橙黄青绿紫那般闪烁而过。 第325章你是吃醋 拓跋璟干咳几声,打死不承认,放开了苏墨云见倒是转身直瞪瞪地看了源昌一眼。 源昌嘴角带了抹忍不住的笑意,转身脚底抹油那般溜走了。 “算了,懒得理你,我睡觉了。”苏墨云翻身上床,收好了那快玉佩,也暗自嘀咕,“这玉佩名贵着呢,我收着穷的时候还可以当。” 气的拓跋璟嘴发抽,“你是觉得我七王府上穷,养不起你吗?” “不是这个意思。”苏墨云道,“钱多不是坏事。” …… 等到第二日。 苏墨云还在和拓跋璟闹别扭,准确的说两个人谁也不会理会谁。 就那么尴尬着。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两个人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只听到吧唧吧唧的吃饭声音,从此之外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因为两个人的关系原因,大概周围的人都知道拓跋璟心情不好,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几日过去,粮草已经分给了东西南北四个地方。 “分下去便是好,接下来务必要严加看管,不准有任何的出错的地方。你们听到了吗?” 拓跋璟眼看这粮草官点头,他才松了口气。 “七王爷。” 孟云喊了一声,从门口走了进来,一边倒:“眼下这最严酷的严冬已经过去了,一过去,我便看那西疆的人有蠢蠢欲动之势,大战只怕又要打了。” 拓跋璟点头,对于孟云他基本是理会一半,他的意见大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并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我觉得眼下可以慢慢地部署兵力了,以来防备西疆的侵犯。” “那这件事情就要用劳国公了。” 拓跋璟这边在和孟云商量事情。 另外一边,锦绣慌慌忙忙地来找苏墨云,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苏墨云便脸色大变地跑了出去。 “她们在哪里?” “在粮草那边。”锦绣叹口气,看了眼天边的颜色,已经接近天黑,道:“要不我去喊人和你一起吧,王妃。” “这是我和苏闭月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她要对付的人是我,对付不了我就要对付苏嘉钰。” 苏墨云叹口气,自己这段时间都没有和苏闭月起冲突,也不知道这苏闭月突然抽的是什么疯,居然去绑架了苏嘉钰,传话给锦绣说是自己不去便杀了她。 反正苏闭月也是个疯子,保不齐她会做出什么! 想到这里,苏墨云啐了口唾沫,暗骂苏闭月。 她一路小跑去了粮仓,而此时锦绣则是担心苏闭月会做出什么事情,便打算去告诉给七王爷听。 当苏墨云到了粮仓的身后,一个士兵朝这边跑了几步,将她撞了几下。 “参见王妃!王妃,你怎么朝这边急急忙忙来了?”士兵疑惑。 苏墨云看了他一眼,不予作答,眼下要救苏嘉钰要紧。 突然,一群士兵都朝着刚刚士兵跑去的方向跑去,那边正是苏墨云跑过来的地方:北粮仓。 那边的火光冲天,漫天大火熊熊地燃烧着,那火蛇不断地扩大,开始吞噬着周围的一切东西! 热浪逼人,无数人开始大喊:“救火啊,来人啊,救火,粮仓起了大火了!” 接着,无数人就跑去了。 苏墨云看着那大火,眉头一皱,但还是朝西粮仓去了。 “嘉钰,你在哪里?” 这西粮仓有些光线暗,看的不是很清楚,没有多少人来,怎么今日看守的人也很少? 想必一定是被苏闭月给支开了,她既然要做这样的事情,自然行动便会很隐秘。 “苏闭月,我来了,你人呢!” 苏墨云拿起火把,照亮了阴暗的地方。 突然,数十个士兵把她瞬间围住了。 “七七七王妃?!” 待那些士兵看清了苏墨云的长相时,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是七王妃? “王妃,跟我们走一趟吧。” 可不管是谁,放火就是大罪,这等杀无赦的大罪,那些士兵哪里还管她是不是王妃了。 苏墨云像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那般蹙眉,瞧了眼周围,突然心不住地往下沉,她多半是中计了。 苏墨云被带到了拓跋璟的面前,跪下。 “王爷,您让我们去抓防火的人,却不想……我们抓到了王妃。一个人鬼祟地在那边。” 士兵哆哆嗦嗦说道。 拓跋璟放下公文,瞬间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怎么可能是她。 “王爷,就是刚刚宁国公夫人抓了苏家三妹苏嘉钰,以此要挟王妃,我们王妃这才去西粮仓找的宁国公夫人啊,她怎么会是放火的人?” 锦绣顿时跪在地上。 “你怎么空口无凭地陷害好人,我何时抓了三妹?你又怎么哪里听来的消息我抓了要挟我们的七王妃?” 一道冷冷的质问声,好不得意地传出,苏闭月挽着宁国公缓缓走来,一副晚上刚刚睡醒的模样。 “分明就是你派了一个士兵来传的话!让我们王妃去西仓救人!”锦绣争辩。 苏墨云一双冷如霜地目光,也阴测测地盯着苏闭月。 苏闭月便道:“你说士兵传说,那你可把士兵给我抓出来,让我看看是谁传的话!” “这……” 锦绣沉默了,当时听见三小姐被抓了的消息,她着急,哪里还顾得上那人长什么样。 如今,怎么可能找得出来那个士兵? 苏墨云叹口气,这一次算是中了苏闭月的道了。 “七王妃,你去了西仓,莫不是又要烧西仓的粮草吧?” 此时,人群中有个士兵愤懑地喊道。 “你们看,刚刚七王妃用的火把上泼的油,便是和北粮仓被泼上的油一样。而且,王妃的裙角确实是被火烧了痕迹,而且北仓被烧的粮草上被泼的油,和王妃裙角上的油也好像!” 源昌走过去摸了下那裙角上的油,辨认了下,朝拓跋璟无声地点头,这确实是一样的油。 也即是说,这算是一半坐牢了苏墨云泼油。 苏墨云有口难辩,就在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嘉钰来了。 “你们王妃说是去救嘉钰夫人,可她刚刚还在城楼上吹风呢,这么多士兵可都看到了。”苏闭月得意地开口。 确实,刚刚苏嘉钰是在城楼上,是为了多看何朗峰几眼。 第326章被人所害 苏嘉钰来了,一脸茫然,她是被苏闭月紧急叫过来的,说是七王爷和宁国公有人找她。 再一看,一边被众人指责的苏墨云,连忙走过去:“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苏墨云顿时便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想不到这一次居然是自己的疏忽大意造成的,可谁曾想她居然没有注意到! “没事,你先待着吧。” 苏墨云叹口气,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在了座位上的拓跋璟。 拓跋璟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冷飘飘地说了一句,质问苏闭月:这么说,你是肯定本王的王妃就是放火烧粮仓的人?” 问题一次子抛给了苏闭月,苏闭月顿时愣住,随即道:“七王爷,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是我肯定王妃放火,而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七王妃放火烧了粮仓。” “你口口声声说我放火烧了粮仓,我问你你有亲眼看到我烧了粮仓吗?” 苏墨云突然开口,冷笑。 众人沉默。 苏闭月这一次带了很多的军队里面的人来就是为了看苏墨云的笑话,那些人可是她辛苦用钱收买的。 “这倒是没有……” 苏闭月不得不回答,毕竟是点名问话。 “既然是没有,那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假设的,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苏墨云怒了,“倒是你口口声声地指责我放火,你居心叵测,就算是我要放火,我有什么动机放火?” “七王爷是本王妃的丈夫,也是侄儿三军的主帅,众所周知,粮仓乃是命脉,本王妃又何必烧了自家的命脉,难道少烧了粮仓等着被千夫指指责吗?” 一番凌厉的质问,让在场的人纷纷都沉默了一下,确实,苏墨云说的都是对的。 她没有动机。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多少人相信苏墨云会放火了。 一边的何朗峰自然是帮着苏墨云说话;“王妃自然是没有放火的动机,至于这火为什么会烧起来,这大概就要问居心不良的的人了吧,是谁想要陷害王妃?陷害王妃就是陷害王爷!” 一番话下来,谁敢轻易地得罪拓跋璟? 自然也就没有人指责苏墨云。 苏墨云缓缓开口讲述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那你的衣角为什么会有烧毁的痕迹,而且你的衣角上为什么会油,你这油可是和那烧了粮仓的油是一样的,这一点你要怎么解释?” 突然,有人在人群中提出了个质问。 这一点,倒是……真的无法解释,她那时走的很匆忙,只听了锦绣的汇报之后,便匆匆忙忙去了。 也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衣角上有什么东西,何况天气那么暗,自己也看不到。 “而且我之前看到你和敌国太子北晟走的很是近,那日我在街上去采采购东西的时候,看到你亲眼放走了敌国的北晟。” 这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纷纷侧目,不可思议地看着苏墨云。 有人的这番话,不就是说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私情吗?这可是大事啊! 王妃和敌国太子…… “他曾经救过我。” 苏墨云看向刚刚议论的那个人,大声喊道,“我那日放他不过是因为他救过我,与我有恩罢了。” “有恩?那我看王妃,你是不是因为有恩,再一次放火烧了这粮仓?” 一瞬间,苏闭月缓缓开口,最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啊,王妃,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别的意思。” 没别的意思…… 呵呵呵。 苏墨云转身看着苏闭月,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其实那天拓跋璟让苏墨云外出,同时还有另外一队的人马,也是休假那些军中的人出来采购的。 这么一来便是撞见了那么一幕。 一瞬间,拓跋璟抓紧了座椅,看着刚刚发话的那个人。 “王爷……一切的罪证,确实指向的都是王妃,若是这事情传了出去一定会扰乱军心,私下的流言蜚语一定很多。” 源昌悄悄地在苏墨云的耳边开口,缓缓说道。 “把,王妃先关押下去。”拓跋璟面不改色地下令。 苏墨云望向了他,眼下自己这算是彻彻底底地被陷害了。 连放火的由头都有,那便是为了帮助北晟? “不要!你们放开王妃,王妃不是那样的人!”锦绣连忙扑了过来,抱住了苏墨云,满脸的焦急,“我们王妃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呢,之前瘟疫病发的时候,她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亲自去寻找病因。” “她可是一个好王妃啊!” 锦绣抱住被士兵押住的苏墨云。 苏墨云冲她摇头,自己如今被苏闭月设计,那她最好不要连累锦绣,在外面多一个人,能够救她的人也就多一个。 “姐姐!” 苏嘉钰大概听明白了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苏嘉钰借用自己被绑住的把柄,才有了后来额的这些事情! 苏墨云被几个士兵押住,戴上了手铐,眼见就要押住她的手腕。 她冷冷一喝:“放开!我自己会走!” “是!”士兵连忙点头,顿时觉得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毕竟她还是七王妃。 苏闭月望着苏墨云的背影,心中一派得意:苏墨云,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大的招数,你可要很承受住了。 苏墨云被关进了牢房之中,毕竟她还是王妃,所以自然是要比别人住的地方稍微要好点。 不断吃穿。 “来,王妃,您就别为难小的,先去把这个换上吧。” 牢房里面最大的头子,为难地把一件崭新的狱服朝那铁珊兰里面伸进去了。 苏墨云扫了一眼那那衣服,自顾自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一头精致的发髻被她散开,三千的墨丝瞬间就垂落了下来。 一瞬间,倒不像之前那个华贵的王妃了。 既然她来这里坐牢,就不能再像是之前那样穿的那么华贵了,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所以,苏墨云也没为难那个头子。 仔仔细细地想了想今晚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所以这个圈套一定是经过精心设计好。 苏闭月啊苏闭月。 第327章我替你去死 从你来了边城的那一天开始,自己就应该小心翼翼地防备你,可眼下也不是后悔的事情了。 她仔细的想了下,自己的裙角上之所有烧毁的痕迹,还有油滴,要么就是自己身边亲近的人才可以下手。 要么,就是她在去西粮仓的路上! 所以应该是那个,撞了她一下的士兵。 那个士兵一定是苏闭月派来的,所以眼下一定要找到那个士兵,还有真正放火的人。 眼下…… 苏墨云一定不知道自己那日出去,苏闭月其实一直都有派人跟踪她。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北晟送给她的那块玉佩,到底有带给她多少的苦难。 此时的军营中,一处精致的木屋内。 苏闭月坐在软榻上,看着翠儿,笑的阴险:“那个贱人总算是被我关进了牢狱里面,可即使是这样,那么充足的证据之下,拓跋瑾还没有杀她!” “拓跋璟是什么样子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像是拓跋璟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杀了她?” 翠儿连忙抚了抚苏闭月的后背,在一边安抚道。 苏闭月顿时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你去启动第二步的计划吧。” 翠儿听后,当即神秘一笑,道:“好嘞!奴婢这就去。” 苏闭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下,自己一定要除去苏墨云那个人! 几天之后。 整个军营上上下下都流传着这样一种说法:众所周知,之前七王妃失踪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面,一直都是北岳国太子在她身前照顾着。 那会儿苏墨云也失忆了,一来而去,和这太子相处在一起,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总之之后王妃回到了边城,便和太子秘幽会在玉店之中,这肯定是他们两个相处出感情了,所以七王妃想要害七王爷,做太子在这边城的奸细! “胡说八道!” 源昌在听到底下的人这么议论的时候,当即就把几个人按军法处置了。 拓跋璟在座位上听到这些议论的禀告时,面上并无多少的波澜,随后开口道:“把王妃抓起来送上断头台吧,既然她放火烧了粮仓,也与北晟关系密切,其中的猫腻谁无法说清。” 这…… 跪在拓跋璟面前的那些将军,全都愣住了,纷纷呢不敢相信地看着拓跋璟。 这苏墨云可是拓跋璟的结发妻子,怎么可能说杀就杀呢,而且拓跋璟之前不是传闻那么宠爱七王妃的吗? 现在看来,也就可见一斑了。 一时之间,拓跋璟做出的决定并没有多少人去求情。 苏嘉钰在门口听着,又急又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苏嘉钰一咬牙,从门口冲了进去,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七王爷,我们姐姐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哪里会存在那样的想法呢!?” “王爷明鉴啊!” 其中突然也有一小部分的老臣和一些军医站出来了。 “之前王妃在瘟疫病发时做出的哪些举动,可不是一个奸细能够做得出来的!!” 拓跋璟坐在高台上,一一听着下面的人说话,深邃的眼眸中,倒是有一瞬间的波动跳动,随后轻咳了下。 “本王刚刚说的,你们是没有听清楚吗?!” 一声冷冷的质问,吓的在场的人没有一人敢说话。 源昌和何锋朗面面相觑,既然王爷已经下了决定,其他的人就得执行。 “今天,本王大义灭亲,若是来日犯了这军中的律法,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拓跋璟落下一句话便袖手一甩,走出了这屋子。 留的一群人在这屋子里面,大眼瞪小眼。 军中的流言蜚语传的厉害。 苏闭月眼见自己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在屋中笑的张扬:“我早就说过了,总有一天,我要你死!” “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动手去杀了她?毕竟现在王爷已经下令杀她。” “不用了,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杀,被嘲笑,被指责,这样她才死的最为有意思。” 苏闭月把玩着手上的戒指,低头轻笑,她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果真是不让她失望。 这几天,苏墨云一直都住在大牢中,甚至拓跋璟没有一天来看过她。 苏墨云吃的都是一些馒头包子,这地牢很是潮湿,因此也有很多的虫子,那些狱看在她还是算王妃的面子上,也就给了她一些特殊照顾。 对她也还算是礼貌。 “何将军,今天我们看在你是王爷的人份上,才让你进去一会儿的,你进去了一会儿之后一定要快些出来啊。” 狱卒拿着一串叮当响的钥匙,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吩咐:“小的上有老小有小,可不希望丢了差事。” “嗯……” 何锋朗点头,带着身后一个瘦小的士兵走了进去,那士兵手里提着个食盒。 狱卒为苏墨云打开了牢门,又特地遣退了几个狱卒。 何朗峰走了进去,看这一边走正在小憩的苏墨云,先是行了一礼,喊道:“王妃,我带人来看你了。” 苏墨云这几日后倒是心态平和,在这狱中吃了睡睡了吃,除此之外没人来看她,她也没有申辩的机会。 “何锋朗?” 苏墨云睁眼,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眼眸里面的星光渐渐暗淡了下去。 最开始,她以为何朗峰是代替拓跋璟来看自己的,再后来,看到一边乔装打扮过的苏嘉钰,若是拓跋璟要让何朗峰看自己,何必让苏嘉钰乔装? “嘉钰,你来了?” 苏墨云上前抓住了苏嘉钰的手腕,短暂的失落之后便是担忧,“你最好还是不要来看我,我都中了苏闭月的计谋,我就怕她下一个对付的人就是你。” “看与不看,她都知道我是姐姐这边的人,对付我也是迟早的事情了。”苏嘉钰脸上的笑有几分苦。 也不知道这苏闭月到以后会不会后悔,自己什么人都对付,最后落得个六亲不认的下场。 “来,姐姐,我今天来给你带了一些吃的,你看你在这狱中吃的不好,睡的不好,肯定受了很多的苦,我看着都心疼呐。” 第328章她不需要 苏嘉钰瘦瘦小小的身子,穿着这一身铠甲,倒是她显得比较瘦弱。 苏墨云心里一暖:“你来这里也是偷偷来的吧。” “嗯,我是实在还没办法了,才拜托何将军带我来这里的。好在他心善。”苏嘉钰道。 “多谢何将军了。”苏墨云拿出一个糕点递给了何锋朗。 “姐姐,我舍不得你啊……” 突然,苏嘉钰在和苏墨云有说有聊的时候,她突然就哽咽出了声音,“我已经没有想活下去的念头了,可是你还不一样,姐姐……我想你活着。” 苏墨云觉得有些不明所以,咬了一口糕点,却如鲠在喉,道:“你说的什么胡话,我这不是好好地活着吗?难道……” 苏嘉钰一愣,眼看苏墨云满脸茫然,似乎还不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被处死的事情。 一瞬间。 苏嘉钰和何朗峰齐齐对视了一眼。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苏墨云瞬间敏锐地感觉了不对劲,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王爷下令,明天……下午……处死……处死姐姐。” 苏嘉钰闭眼,留下一串泪水,还是把这个残忍的消息告诉给了苏墨云听。 苏墨云听后,猛地一咳嗽,那糕点刚刚还没咽下去,眼下听到这个消息,让她直接就呛着了。 处死…… 这个消息,她确实是不知道。 可见,根本没人传达给她消息,拓跋璟真的要处死她吗?苏墨云有些不敢相信。 “我要去见拓跋璟!”苏墨云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居然要杀了自己,怎么可以! 苏墨云心里突然漫出无边的苦涩,死死的咬住嘴唇。 “别,姐姐,因为你和北晟的事情,现在全军上下都传的很是难听,现在你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苏嘉钰叹气,“眼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而且,苏闭月在暗中搞鬼,又和西疆正在打仗,因为粮仓被烧的事情,导致了这一次的战况不是很好,我们恐怕是要吃败仗了。所以王爷就算是不想杀你,但是顶着全军上下的压力,和西疆的战事,没有时间去调查。” 一番诉说。 苏墨云大概还是搞懂了一些缘由看,总的来说,她比必死无疑就是了。 可……拓跋璟,你怎么忍心下令杀我? 苏墨云手里捏着的糕点瞬间就被她捏碎了,成了粉末在手上。 苏嘉钰连忙上前去扶住了苏墨云,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走!夫人,我们应该走了。”何朗峰耳尖,立马喊道。 苏墨云回过神,说道:“嘉钰,你先走,我自己有办法。” 有办法?其实她那能有什么办法? 苏嘉钰瞬间就哭了:“不!姐姐,我和你一起去死,反正我活在世上也没什么用了。” “拜托了。” 苏墨云看了一眼何朗峰,对他点了点头。 何锋朗当即抱住了苏嘉钰的腰杆,不由分说地抗出了这大牢,在拐角处躲着。 “七!七王爷!” 狱卒一看是拓跋璟,立马结结巴巴地上前请安。 拓跋璟显然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身血污还没褪去,便走来。 周围人都被拓跋璟这来势汹汹的模样给吓住了,谁也不敢说话,只是站在一边。 苏墨云擦去了脸上的泪痕,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她还是想站在拓跋璟的面前,问他是不是要杀自己。 “王爷,七王妃便是住在这里。”狱卒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也不敢怠慢。 拓跋璟的靴子停驻在苏墨云的牢狱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蕴含了无数的情绪,一番波涛汹涌之后只剩下淡漠。 苏墨云坐在草垛上,看到了那双鞋子,缓缓抬起头,问:“你要杀了我?” …… “嗯。”他轻嗯了一声。 苏墨云的心里便掀起了滔天巨浪:“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那天我放走了北晟是没错,可是——可是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他来烧粮仓。” 此时。 跟在拓跋璟身后的还有几十个这大军中的将领,一一都是厉害的人,其中就包括了孟云。 拓跋璟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那个巴掌大小的玉佩,那是北晟送给她的,上面雕刻着美丽绝伦的图案。 刻的人是她。 拓跋璟把那玉佩无声无息地放在了半空中,露出个寒笑,仔细地观察着,说出的话倒是比腊月的冰霜还冷。 “你告诉我,这个玉佩是谁送的?” “北晟。”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为什么我让你扔了,你不扔!?” 苏墨云死死地咬住嘴唇,她自认,自己和北晟清清白白,可是北晟救下了她,从此以后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面,所以留下个玉佩做念想,这没错的。 “给我吧。” 苏墨云咬唇一笑,落下一滴泪。 “都这个时候了,王妃还想着要拿那太子的玉佩吗?”孟云一向老实巴交,此时倒是愤恨地说出这话,引得在场的人纷纷议论。 拓跋璟把那玉佩递给了苏墨云,他脸色更是铁青。 “啪”地一声! 苏墨云猛地摔碎了那玉佩。 上好绝顶的玉佩在地上瞬间碎裂了无数片,到处四溅,在这牢中发出渗人的惊响。 在场的人纷纷吓了一跳。 看着此时情绪已经有些怒气的苏墨云,一双眼睛冷漠的可怕,充斥着恨意。 拓跋璟越发紧张,却只能按捺住脾气,冷冰冰地下令:“明日下午,处死苏墨云。” “你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处死我,我不是那个烧粮仓的人,若是你杀错了人,小心你后悔!” 苏墨云咬着牙倔强地喊道,眼角里一串串泪水,缓缓流下。 拓跋璟不忍去看,转身便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墨云突然跌坐在地上,所有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不敢相信一直以来自己都深爱的男人,居然要杀了自己。 等着拓跋璟一行人离开,苏嘉钰早已经是泣不成声,和何朗峰一起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姐姐,之前一直都是你保护着我,这一次我也想要我来保护你,姐姐!我不会让你死的。” 第329章信任危机 苏嘉钰抓住了那铁栏栅,不断地喊道。 苏墨云跌坐在地上,早已经是没有了力气说话,只剩下一串串泪水不断流。 “姐姐你看。”苏嘉钰突然从自己的袖子里面拿出了张人皮,“有了这个我就可以代替你,画成你的面容,代替你去死了。” 苏墨云抬起头,不知道那是苏嘉钰从哪搞来的人皮面具,面容和自己相似,可是—— “不,你走吧。” 她怎么能连累苏嘉钰? 苏嘉钰就要把人皮面具套在自己的脸上:“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的。” “那你给我吧。”苏墨云眼疾手快地讨要了那张人皮面具,迫切的看着她。 苏嘉钰半信半疑地给了她,加在此时,苏墨云把那人皮面具撕成了几半,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要了。” 苏嘉钰后悔也来不及了。 何锋朗叹口气,王妃的性子倔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走吧,我们的时间到了,若是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只怕,你也要遭殃。”何锋朗拉着苏嘉钰的手腕朝外面走,“王妃,我告辞了。” “姐姐!!”苏嘉钰痛哭。 苏墨云转身,坐在那草垛上,一言不发,心很痛,很痛。 这种痛是任何人都无法治好的病。 从得知自己要被处死后,每一分每一秒都过的很是漫长,苏墨云算着时间,看着铁窗外那落日,一点点地沉下去。 想着,现在应该是夜晚了,明天也很快就要到了。 自己穿越到这里那么久重生了两次,也算是值当,只可惜,唯一遗憾的是她没有亲自手刃苏闭月! 苏闭月这个贱人。 “苏墨云,你终究还是斗不过我啊。” 正在苏墨云愤恨至极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人,是苏闭月被下人们扶着,踩着妖娆的步子走了进来。 穿着也很是艳丽天寒地冻的气候,硬是露出了雪白的锁骨,还有锁骨下一条白白的沟壑,外面披了件貂毛大衣,款款走来。 苏墨云知道是她来了,唇角勾起了个笑,又迅速消失,一身犯人服装的她,即使很久没有化妆,也有别样的动人心魄的美。 “你明天就要死了,看着我的敌人死了,我总要来看看,苏墨云,你才二十几岁,这么早死,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从一开始就和我作对。” 苏闭月笑的妖冶。 苏墨云背对她,声音清冷:“这一次,我承认我输给你了。你的计谋确实是很高超,粮仓就是你烧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反正大家都觉得火是你放的,和我没有关系咯。” “那我衣服上的油也是你派的那个人,浇上去的吧?那个人在哪里!?” “军营那么多人,就算是我告诉你他在哪里,你也不认识。”苏闭月想着苏墨云明天就要死了,心里就很高兴,“这件事情,小四做的很好,记得给他钱让他走的越远越好。” “所以,他叫小四是吧?”苏墨云反问,“你让我死,也好歹让我死个明白,粮仓的火是并不是你放的,你身边的翠儿,也是帮手吧。” “那当然!”苏闭月高傲地说道,“你罪该万死。要我说,这一次也只能怪你太心急了,想救苏嘉钰,可苏嘉钰好歹是我的嫡妹,我恨她,居然吃里扒外!” 苏墨云想通全部事情的前因后果,此时,谁也不知道铁窗之外的源昌就在那里带着人偷听,而拓跋璟也在周围。 苏闭月特地来耀武扬威,挖苦讽刺了一番:“要不你跪在地上求我,然后永远从这个国家消失,我就现在放了你?怎么样??” “滚。”苏墨云低吼。 苏闭月笑的更是猖狂:“不识好人心。” 过后,苏闭月便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等到半夜的时候,苏墨云无心睡眠,心里一团乱糟糟的。 就在此时,一道血溅了出来,牢房之中响起了打斗声。 不过片刻,一个蒙面人一刀狠狠地砍断了这铁门的锁,抓住苏墨云的手腕,一把抱在怀里,便抱着她走了。 “你是谁?!放开我!”苏墨云挣扎,却被人点了穴,便无法说话也无法动弹了。 而蒙面人,此时突然把自己的黑面罩,缓缓下拉了几分,便露出了一张脸来。 北晟! 苏墨云心里咯噔一声。 想不到他居然以身犯险,来救自己了,他的身份在这边城是那么招人杀,他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道哪里有人突然高喊了一声:“不好了,七王妃被夜闯地牢的北晟劫走了,来人啊!” 前脚刚走的苏闭月听后,瞬间一吼:“什么!?” 随后她便笑了,笑的不屑:“也罢。堂堂一国王妃火烧粮仓之后,又被敌国太子劫走,真是伉俪情深啊!你且看这一次全国上下的流言蜚语传的多厉害!” 翠儿先是一愣,随后立马大笑:“是啊,这一次,苏墨云要被全国人民骂死了。” 当在书房中听到这消息的拓跋璟顿时扔了公务,立马去追人。 他刚刚处理火烧粮仓的事情,找到一点证据,可以证明苏墨云是无辜的,可眼下,居然被北晟劫走了。 这么一来,不管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光是无数的流言蜚语就已经遭人抗受不住了。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么做的! “来人,给本王劫下他们!”拓跋璟当即带着源昌他们便朝着北晟离开的方向去了。 而此时,他们离开的方向,正好是大军交战的位置,眼下还在打仗。 “王爷,您不可以离开啊,若是你离开了这仗还怎么打?” 一边的孟云满脸焦躁地拉住了拓跋璟。 其他的将军也是齐齐跪在了地上求饶着。 一瞬间,拓跋璟的脚步有些停顿了,是啊,眼前还在打仗,若是自己追了出去…… “源昌,你去,你和拓跋翰一起去,务必要把她找回来。” 经历过一次失去,他再也不想尝试那种滋味了,拓跋璟的手都有些抖。 众人看不明白拓跋璟之前还说要处死苏墨云,眼下为什么这么担心了? 第330章找寻王妃 “是!属下一定会把王妃带回来。” 源昌领命,和拓跋翰一起离迅速离开了这军营,为的就是紧急把北晟抓起来,追回苏墨云。 苏墨云被北晟揽着,一路逃去了军营。 北晟的出现实在是拓跋瑾所没有想象的,他的计划之中根本就没有北晟的出现,眼下北晟出现了,带给他麻烦了。 “等下,太子殿下。” 自从苏墨云知道北晟是太子之后,她便喊的都是太子殿下,按理来说,苏墨云应该是毫无悬念的去支持拓跋璟。 可是眼下北晟救过苏墨云的性命,她便不好再去害北晟。 “怎么了?”北晟在百忙之中,转身皱眉看着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会亲自救你出去的。” 难得,北晟居然对她这么好。 苏墨云的心里有过片刻的感动,随后莞尔一笑,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斩首了?” 北晟神秘一笑,便沉默不言,他关注她自然是知道苏墨云的消息。 “我先救你出去。”北晟拉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躲避这营帐中的士兵。 见三两个士兵路过的时候,北晟眼疾手快地打晕了他们,迅速地把他们的铠甲给脱下来了,递给苏墨云道:“你先穿上这个铠甲,跟我们一起走,至于之后再做打算。” 眼下情况紧急,苏墨云就算是不想走也要为了北晟的安全着想,带着他出这军营。 苏墨云身上套了铠甲,看着四处搜罗的士兵,道;“你门跟着我去另外一条小道上,这条路的守卫要多些。” 他们穿着铠甲,冒充成了普通的士兵,一路出了城门。 而一边的苏墨云看着眼前的城门,突然停顿了下来,一边是源昌的下令声。 “无论如何,今天都一定要找到王妃,若是找不到王妃你们看也别活下去了。” 严酷的命令让在场的士兵都越发的严肃起来,全部起声高喊:“是!” 苏墨云在拐角处,小心翼翼地投去个视线。 眼下局势复杂,苏墨云的额心里根本不相信拓跋璟之前是真的要杀自己。 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苏墨云的心里有些没有底气。 下一秒。 “你在想什么?云儿,赶紧跟我一起走吧,我听说了你在军营里面的遭遇,我不会相信那场大火是你放的,肯定是有人想要陷害你。” “是啊,要不是我们太子心慈人善,重情重义,只怕现在你已经死了不止一次了!”小德子在一边叉腰小声地嘀咕。 “那边是什么人?” 突然,源昌朝这边投来目光,苏墨云连忙一躲闪,冷冷一哼;“想必拓跋璟一定是要抓我回去,明天处死的,我了解拓跋璟!” “我带你走。” 北晟连忙说道,带着身后的人便一路逃出了这街道。 对于北晟和这小德子的逃离,在苏墨云的眼里未免有些过于轻松和畅通无阻了。 她总觉得在这无微不至地关心下,倒是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如一个的巨大的漩涡那扒开,在等着苏墨云不断下朝下陷入。 “嗯,好,谢谢你。” 鬼使神差那般,却是让苏墨云答应了。 苏墨云在这城墙的拐角处用石头小心翼翼地刻下了个圆圈和北晟一起离开。 一切都像是计划好的那般,苏墨云和北晟刚刚出这军营,便是上了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了这边城,在这边城郊外的农家院落之中停下了。 烈马嗷嗷叫几声,小德子长鞭一甩,便抽打在了那马屁股上,马儿自己走进了马厩之中。 苏墨云用余光打量了下这周围,发现这是一个属于西疆和拓跋璟都不管辖的区域,是交战的中间地带,鲜少有人出入。 因为这混战的地带,很是危险,一般都鲜少有人家在这生活。 可这郊区,却是落户了两三家。 “这位是我曾经救过的老何,后来一直带着孙女孙儿都在这片区域生活。” 北晟带着苏墨云为她引荐了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老何头发都全白了,连鬓发也是雪白的,一脸核桃皱褶,笑吟吟地看着苏墨云,都是慈祥的的很。 另外他身后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中年男人女人,也在笑着。 “姑娘,你好啊,既然北公子把你托付给我们照顾,那么,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地照顾好您的。” “谢谢何爷爷。”苏墨云莞尔一笑。 北晟进屋子端来了一杯热茶,这西疆的寒冷气息,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苏墨云刚刚跑了那么久整个人都冷不的不行,接过了那杯热茶,苏墨云道谢。 “云儿,以后你一段时间就住在这里了,三天之后我带你回北岳,如何?” 北晟看上去是以一个商量的口吻,其实压根没考虑过她的感受。 苏墨云此时却点头:“好,我在这西疆已经待了很久,这里的气候我已经无法习惯了,我也是想和你一起离开。” 北晟似笑非笑都看着她,似乎是在揣摩她的心思,又似乎有些不相信。 苏墨云逃避了他的目光,最开始她觉得北晟对自己很好,这种好是没有包含着其他不纯的心思,可是今天一看,苏墨云的心里有些没底气。 自己远在这西疆,而北晟不是应该早就去了北岳了吗?怎么现在出现在了这里? 这倒是让苏墨云有些疑惑。 难道说,自从上次北晟和自己分离之后,他一直都留在了这西疆吗? 这个想法渐渐占据在苏墨云的心头,她在想眼下西疆和他们正打仗打的很厉害,难道北晟作为一个太子不回去主持大局吗? 难道说,北晟留在这边是另外有他的意图? “在想什么?”北晟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事。”苏墨云摇头。 北晟今晚给苏墨云安排了一处住处,依旧是和之前的姹红一起住一个屋子。 姹红吹灭了蜡烛,屋子里面顿时变成了一片黑暗:“小姐,您也早点休息吧。” 苏墨云点头,看着窗户外照射进来的月光却是毫无睡意,眼下她根本就没有心思睡觉。 第331章深处秘密 翻来覆去一段时间之后,只听到姹红那边已经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于是苏墨云这才踩着轻步子起身。 偷偷出了门,她拿出了自己身上一直带着的迷香,轻轻地在这屋中点燃。 就是为了防止姹红突然醒过来。 苏墨云走出门,看到北晟屋中的灯光还没熄灭,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只隐约听到了谈话声。 “殿下,我已经把让内线传消息过去了,不久,这一次打仗所有内部消息过不久就应该会传过来了。” 小德子面色正经地跪在了地上汇报着。 内线…… 难道是说他们的军营里面居然要有内奸? 苏墨云被自己所听到的这个消息,感到有些害怕,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随后她又听到小德子缓缓开口:“殿下,你究竟是为什么带她回北岳啊?” 只听的北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开口:“一半一半吧。” 一半一半…… 这四个字有让人难以猜测,苏墨云正打算继续听的时候,发现北晟和小德子突然停止了话题。 苏墨云连忙离开,想必是自己在这里偷听应该是被他们知晓了吧。 但北晟和小的治安打开门的时候,只看到一只从树上倒下来的鸟,似乎是脚受伤了,在门前挣扎着。 “原来是只鸟,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偷听。”小德子舒了一口气,“云小姐那边有姹红看着,不会出问题的,姹红的武功不知高出了她多少倍。” “嗯。”北晟淡淡点了点头,看着高空悬挂的那轮月亮。 而一边的苏墨云,已经把他们全部的话都听进了耳朵中,原本以为北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自己没有揣着什么目的性。 可是通过刚刚的那一方对话看来,苏墨云有些不确定了。 北晟不止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纯良,她之前就有听闻北岳的一些传闻。 说是北岳一共有十几位皇子,而北晟能在这么多人中间脱颖而出,就一定有他不用寻常的地方。 至少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墨云摸着黑回到了房间之中。 与此同时,在边城之内的城墙上,此时正发生着激励的战争。 这是深冬过后,气候没有那么恶劣了,两方都养精蓄锐之后开启的第一场大战! 这一次的大战,大家都投入不少的士兵进去,两方势均力敌,死伤无数,战况空前的残酷。 处处都是可以看得到的死人堆,还有无数的受伤的士兵。 这一次,一定是一场硬仗。 拓跋璟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大宝剑,将一张地图铺开放在地面上。 众人纷纷投去视线,看着这地图。 拓跋璟面无表情地在这地图上拿圈出了好几个地方,分别写上了数字。 “这是目前我们每个阶段,所死伤的人。你们好好看看。想想接下来我们应该入如何应敌。” 拓跋璟还迅速地在地图上做了其他的标记,把这做了标记的地图递给上面的将士,一一传阅。 城墙之下,是无数的惨叫声,还有呐喊声,无数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听在人心里很是心惊。 “按理来说我们之前的每一次战略,都是可以击西疆士兵的,可是这几次,我们不但没有击退士兵,而西疆的人还有破城之势。” 一个将军担忧地说道:“明明我们制定的那么严丝合缝的计划,怎么会失败,西疆的人就像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似的。”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让在场的很多人面面相觑,这句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或许是这军营之中有内奸了! 拓跋璟凌厉如刀子般的目光,狠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孟云打了一个冷颤,连忙说道:“我们大军之中应该不可能有内奸吧,毕竟,这可是国家大事!通奸卖敌者诛九族!” 拓跋璟不说话,心里也有一番盘算。 今日的战事如此惨烈,显然是他没想到的,在无论如何,那个计划其实都准备了很久,就算是可能失败,但绝对不可能让晏匕铜那么短时间就知道如何破解这个计划。 出现这个事情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绝对泄露了秘密。 拓跋璟心中一番想法之后,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地图,如果大军之中真的有奸细,他可要好好地抓了。 “何朗峰,你去好好处理下这件事情。”拓跋璟下令。 何朗峰领命,当即答道:“是!” 拓跋璟和孟云研究下最新的计划,孟云时不时地在一边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拓跋璟有时候真是想不通,父皇怎么就让孟云做了副帅,有时候他提出的建议根本毫无建树,要么就极其的平淡。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觉得可以在这里多派三千的人马,巩固在这里,以防西疆的人突然袭击。” 孟云红着脸,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图缓缓开口。 拓跋璟看向那地图,只见他指的那个,根本就没有必要防卫,他的脸色瞬间就冷冷下来:“这个地方不行,不能白白增加人手过去。” 而孟云一看自己的建议被否定,也不敢争辩,当即就沉默了。 众人一看孟云这个性子,都在心里暗地嘲笑,这么一个绵软的性格,都不会为自己的观点据理力争,真是软柿子好捏。 而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在心中认为,如果不是拓跋璟挂的主帅,那么这一次的大战必输无疑。 “不好了,前线战士死伤无数,我们的阵法破了,是不是撤兵?” 何锋朗本来在城墙上查看敌情的,突然冲了进来,大声喊道。 “死伤无数?” 拓跋璟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和众人一起去了城墙,只见那城墙之下,不知何时已经堆砌了无数的尸体,如一座小小的山丘那般。 拓跋璟心头一紧,这还是他年少行军打仗以来,见到过的死伤最为惨重的一次。 之前,众人一起讨论出来的阵法,还有行军规模,居然全部都被西疆的人一一击破。 第332章内奸是谁 种种迹象表明,按照这个局面来说,若是军队里面没有出内奸,他是不可能信的! 这么多人,死伤无数,哪一个不是没有家庭子女的? 眼下,全部都死了。 一时之间,拓跋璟的心情很是沉重,死死地盯着那些士兵。 这样一场战争,看的在场的人都心惊肉跳一番,无比的恐惧。 “天哪!我们何时这么惨败过?”其中一个老将军,看到之后吓了一跳,踉跄了几步,差点昏迷了过去。 拓跋璟此时转身,目光若冰霜那般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群重臣。 此次的大战计划,也就之后眼前的几十个人知道,可是眼下却被人泄露出去。 “本王想,在场的某一位应该很是清楚,为什么会造成这个局面吧?本王记得,这个作战计划,只有在场的诸位知晓!那么敌军那么知晓我们的弱点,一定是在场的某些人泄露出去了。” 拓跋璟低呵一声,猩红着双眼。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肯定是动怒了。 何朗峰此时也捏紧了拳头,满脸怒气,眼下死伤了那么多人,出了奸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如何让人不生气?不愤怒?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顿时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居然是军队之中吃了奸细。 可是,这奸细会是谁呢? 众人心里打鼓,没有人敢妄加猜测,也没有人说话。 “本王一定会揪出那个内鬼。”拓跋璟怒极反笑,指着城墙下那么多死尸说道,“若是让本王抓到了那个内鬼,本王要一刀刀地刮了他的,诛他九族,为城墙之下死了的那么多人赎罪!” “对,若是抓到了那个内鬼,一定要诛九族!”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这样卖国求荣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是啊,要是让老子知道了是谁这样做,害的我们的弟兄战死沙场,老子就一定要他好看!” 众人顿时一片谩骂,有些脾气暴躁的人已经破口大骂了,而且骂的很是难听。 “急报!”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 “说。” 一个士兵连忙跪在了地上汇报:“是源昌和翰王爷回来了。” 拓跋璟听后连忙走过去,果真源昌和拓跋急急忙忙地走来。 他派他们出去寻找苏墨云,也不知道找到没有,心中很是急切,却不想源昌满脸汗水,见到拓跋璟便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汇报。 “王爷,是属下无能,没能够找到王妃!王妃被人带走之后就像是彻底消失了那般,我们找寻了一天一夜可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拓跋璟紧张地吞了口唾沫,听到了回答之后,三魂失了七魄,挥挥手木讷言:“本王知道了,再去找,什么时候找到王妃,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是!” 源昌叹口气,如今局势混乱,在这龙蛇复杂的边城想要找到一个人何其困难,就算是把这边城给反过来也不一定能够找到想要找到的人。 “撤军吧。” 三个字,拓跋璟一字一顿地吞出,他算得上是王朝中的一代战神了,可是都从他的嘴里吐出了这样的话,可想而知,这一次的境况是多么不好! 三个字,被拓跋璟沉甸甸地说出之后,便整个人都仿佛是沧桑了不少,埋下头,一张俊脸上居然出现了久违的疲惫之感。 “王爷……王爷,你没事吧?” 一边的何朗峰小心翼翼地开口,他的双眼亦是赤红着,里面有着滚滚的泪珠,那些泪珠都是情不自禁为死去的诸多烈士而涌出的。 这一战。 他们大败。 而西疆步步紧逼,就在拓跋璟下令撤军之后,还是不依不饶地攻打,一瞬间,拓跋璟的处境变得有些危急。 而拓跋璟的心上压着的不仅仅是这件事,还有他担心的苏墨云。 苏墨云此时刚刚醒来,悠悠忽忽地起床穿衣,隐隐约约听到姹红在和小德子议论事情。 “边城那边传来最新的消息,西疆大获全胜,打的敌军惨败。” “我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一下,拓跋璟也算是彻底失算了……我看啊,西疆造反怕是要成功了,等西疆已成功,北岳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直接一举拿下整个疆土,倒是一个好计策。” 苏墨云听到拓跋璟惨败,手中拿着的玉簪子,突然哐当两声掉在了地上。 惊的门外的姹红和小德子连忙打开了门,看着苏墨云,姹红神色之中略有些防备:“小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 苏墨云低头去建起来那玉簪子,这玉簪子是拓跋璟送给自己,如今摔在地上,一摔便摔断成了两半。 叫她看了心惊,连忙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簪,放在了的手中,这原本精美的玉簪断了,在她眼里像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苏墨云心里急了起来,她此次是绝对不可能去北岳的。 之前拓跋璟说要杀了她,但是她打心里是不相信拓跋璟会杀她的,之前拓跋璟那么对她,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之前的拓跋璟要下令杀了自己! 还有粮仓一事情,自己必须要查清楚真相,给自己一个清白。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事情叠加在一起,让苏墨云有了太多的理由不能够离开这个边城。 她要回边城去。 “怎么了?” 姹红看着一直都在发呆的苏墨云,心中一片疑惑,推了下她。 苏墨云连忙紧张的回过神来,而眉头却一直都在紧紧皱着,她心中的担忧越发的浓重。 拓跋璟惨败,那么,拓跋璟有没有受伤。 之前听到北晟说在军中有内线,那苏墨云一定要会回去告诉拓跋璟,大军之中有奸细在。 “你们……大约什么时候去北岳?” 苏墨云沉默了下开口问道。 “这眼下大战才刚刚停止,到处都是尸体,遍地狼藉。殿下说等三天之后再动身去北岳。” 姹红老老实实地回答着,总觉得眼前的苏墨云有些不对劲,,平日里面一般不问这么多的。 可眼下的,实在是有些不对劲。 第333章终于回来了 “三天后……”苏墨云思索了一下,时间是够的。 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可以让她有办法可以回去了。 “嗯。” 姹红点头回应,总觉得眼前的苏墨云有些怪怪的。 苏墨云却没在意姹红,晚些时候北晟和苏墨云在一桌吃饭。 “这些都是我让老何特意为你准备的,大多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式,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不喜欢的?” 北晟伸手介绍这几样菜式,笑着说道。 “没有。” 苏墨云也回了他一个笑容,轻轻夹了几块菜放入自己的嘴中,入口甘甜可口,还有股淡淡的药味儿,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几日西疆的天气又变的寒冷一些,所以我让老何在做菜的时候加入了一些药汁进去。” 北晟开口解释。 苏墨云也只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对这些菜式不是很感兴趣。 她现在满心的都是疑惑,哪里有哪些心思去品鉴菜式,从头到尾,苏墨云也只是浅浅一笑回应眼前的北晟罢了。 北晟倒是不在意,至始至终都挂着浅笑,态度极为的随便宽容。 等到了晚上,姹红熄灭了灯火,便开始打哈欠,又想起自己就这几日都要好好地监视苏墨云。 便自言自语道:“我这几日怎么那么容易犯困……” 下一秒,姹红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墨云之前便点燃的无色无味儿的迷香已经被姹红吸入了口鼻之中,沉沉地昏迷了过去了。 苏墨云推了推她,试探性地喊道:“姹红,给我倒杯水,我有些渴了。” “姹红?” 苏墨云喊了两遍,姹红还是没有反应,苏墨云勾起唇角,转身轻轻地关上了门,照例去了北晟的窗户边上蹲墙角。 “纸条可有给拓跋璟送到?”北晟声音低沉的问道,语气之中透着凝重。 “已经送到了。”边上的小德子也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若是拓跋璟想救苏墨云那么就得在关键时刻撤兵。” !! 北晟居然想要利用自己? 苏墨云听到这件事情,当即心不住地往下沉。 原来北晟这些日子都在对自己阴奉阳违,表面上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自己,并且对自己很照顾,原来是为了在不知不觉中拿自己威胁拓跋璟。 甚至,让自己和拓跋璟远离。 如果说拓跋璟的手段狠戾,可那也是光明磊落的,但北晟的便是在暗地里进行,见不得光。 原计划是三天之后离开的,可是按照眼下的情况,苏墨云不得不提前把计划进行了,她打算连夜回边城。 她裹着厚厚的衣服,偷偷地潜入了马厩之中,挑选一匹最快的千里马,将马儿小心翼翼地牵到远处。 一个翻身上马,长鞭一抽,如张弓之箭那般飞快驶离! “什么声音?”北晟睡眠极其浅,听到了有马蹄声,翻身下床。 小德子迅速去马厩查看情况,随后说道:“是有人把千里马骑走了!” 两个人脑海里面第一时间出现的人便是苏墨云,一起到了苏墨云的房间之中。 怎么摇姹红,姹红都醒不过来。 “她是中了云儿的迷香了。”北晟说出这话时,眼神飘忽不定,透着危险。 他当即踹门而出,喊道:“听我口令,务必把苏墨云追回来,如果这几天姹红都中了迷香,那么,也就是说她这几日都有可能偷听了我们说话。” “什么!” 小德子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苏墨云一边奋力地骑着马,却不想,身后的北晟已经带了数十个顶级杀手追了上来。 “云儿,回来!”北晟大喊。 苏墨云沉默不语,此时若是自己回去,即使北晟不会杀了她,可她若是下一次还想要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好在,这郊外离边城不远,加上这骑的马匹又是千里马,她的速度极快,便看到了边城的城门。 苏墨云耳边尽是呼呼狂啸而过的大风,吹得她的脸犹如是被小刀割了那般疼。 “驾架驾!” 苏墨云长鞭不停地抽着,俯身捏紧了缰绳,整个人稳稳当当地坐在马背上,眼看要到了城门,她迅速大吼:“开门!我是苏墨云,拓跋璟的七王妃!” 不小的音量,加上动静也很大,瞬间就把那些看守城门的人给惊醒了。 从城门上高高往下看:“你是七王妃?胡说八道,七王妃分明在军营里!” 而此时,北晟他们看苏墨云已经到了城门了,便不再好追,停留在暗处,在寻找机会,准备少了那些守城的门,强制性掳走苏墨云。 “七王妃?”此时,让苏墨云感觉如救命稻草般的声音响起,是源昌和拓跋翰,他们也在马不停蹄地寻找苏墨云。 此时连忙过来,逼问守门人:“你们刚刚说七王妃?七王妃在哪里?” “在楼下。”守门人疑惑地说道,“可七王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源昌朝下一看,果真是一身单薄的苏墨云,当即大喜,打开城门,接苏墨云回去了。 因为源昌的的到来人,让北晟的计划彻底地落空,毕竟他们今天的带的人不多加上这又是拓跋璟的地盘 自然而然不好下手。 北晟一双大掌死死地捏紧缰绳,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姹红应该被处死了,一身好功夫,居然连人都看不住。” 小德子诚惶诚恐地点头。 …… 在寒冷凛冬中急速骑行了接近一个小时,苏墨云的斗篷都被风吹飞了,此时只穿了一身单薄的衣服。 如瀑的墨发上已经覆了一层白雪,就连脸上也起了无数的白霜,整个人都苍白苍白的,当骑马到了军营前,整个人都快冷的失去知觉了。 因为穿着单薄,原本瘦弱的身体更显得纤细,令人心疼,她浑身如冰棍那般,发紫的嘴唇只哆嗦出几个字:“我……我冷。” “王爷!王妃回来了!”源昌急忙大喊一声。 也就在此时,拓跋璟打开门急忙走出,而苏墨云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地朝前一倒,浑身没了力气,疲惫到极致。 拓跋璟手上尽是冰渣和雪花,触碰到怀中冷到渗人骨头的苏墨云,他眉头顿时紧紧锁住。 第334章终于回来了 苏墨云浑身就像是一根冰棍那样,着实是吓到拓跋璟了。 他心疼的么脱下自己的衣服,裹在苏墨云的身上,大吼:“去让人烧热水!” “是!” 源昌领命,连忙下去做事了。 屋内,因为苏墨云的到来,温度都好像是下降了几度。 拓跋璟感受着苏墨云的体温,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真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云儿,不要睡,睁开眼睛看看我。”拓跋璟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哀求,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为她把黏在脸上的那些杂乱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勾去了耳朵背后。 “你……”苏墨云疲惫地半眯着眼睛,眼皮之间隙出了一条缝,注视着拓跋璟,下一秒她嘴角缓缓地拉出一抹笑容,说道,“你……不是要杀了我吗?” 怎么提到那件事情了! 拓跋璟皱紧的眉宇好像能够夹死一只苍蝇那般,他缓缓开口:“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件事情,之后在和你解释!” 苏墨云轻轻一笑,嘴角的笑容越发的上扬,她就喜欢聪明一世的拓跋璟会如何解释? 却难得看到拓跋璟这幅有些紧张的模样。 最开始拓跋璟把她关入大牢,是因为形势所逼,大家都以为她是烧粮仓的人,所以拓跋璟没办法,只能把她关起来。 瞬间,苏墨云和拓跋璟对视,就那么望着。 拓跋瑾的大掌里紧紧地包裹着苏墨云冰冷彻骨的小手,不停地搓着。 “我……懂……”苏墨云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索性身上的体温正在一点点地回温。 不一会儿,锦绣欣喜若狂地跑进来,和源昌一起往桶里加满了热水。 拓跋璟吧苏墨云放入了这浴缸内。 苏墨云半睁着眼睛,躺在这浴缸内,感受到了热水在身体周变环绕,她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在刚刚,一直都在边城之外奔跑着,她毫不怀疑自己都要快被冻死了。 好在眼下,自己总算是撑过来了。 苏墨云的心瞬间沧桑变化,化为了声轻叹。 拓跋璟小心翼翼地为把头发上的那些白雪一一地都给用热水冲掉。 苏墨云突然感觉看拓跋璟整个人都是有些摇晃的,再一看,突然感觉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着。 下一秒。 只看到拓跋璟呼天喊地叫云儿,最后一把把她从浴缸中捞了出去,放在了穿上,迅速为她穿衣服。 接着。 苏墨云毫无知觉地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一会儿,在拓跋璟的喊叫下,一群军医鱼贯而入。 老军医位列最前面,先是给苏墨云看了一下口鼻眼耳,最后又把了把脉,脸上一片阴晴不定。 “性命之虞倒是没有,但是……只怕会留下寒症。” 老军医摸了一把自己下巴处的胡子。 “什么是寒症?”拓跋璟的心立马紧张了。 老军医和几个军医一起商量一下,最后老军医上前,说道:“因为王妃在这西疆的极寒之地,穿着单薄,又在外面待了一个多时辰,策马赶来,寒气早已入骨,如果不好好调养的话,只怕以后稍微碰到阴雨天气,便会疼痛彻骨。” “必须给本王治好王妃!” 拓跋璟的脸色变了,当即抓住了其中一名军医的领子,下令,“若是你们治不好她的寒症,那本王也让你们得寒症状。” “我等定当竭尽全力!” 几个军医连连跪下,忙活了好一阵,又是开药又是给苏墨云把脉的,一点都不敢怠慢,加上拓跋璟一直都在边上看着,所以他们只能战战兢兢地忙活着。 过了会儿。 老军医端上来一碗药,说道:“王爷,这个药,早中晚各吃一次,王妃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受寒,也一定不能过度劳累。要注意休养。” “嗯。” 拓跋璟点个头,端起了那碗药,放在了一边。 等军医离开,苏墨云昏迷到了下午才缓缓起床。 今日西疆战事依旧是很紧张,可是拓跋璟无论如何还是挤出了时间陪在苏墨云的身边,要么就是让自己的贴身侍卫源昌守着。 坚决不能够有任何意外。 此时。 苏墨云刚刚醒来,一睁眼,便是刺眼的光芒,让她有些不适应,缓缓看清楚了周围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屋子中到处都点燃了火堆。 难怪,她觉得那么暖和。 苏墨云起身,刚刚想掀开被子,便看到锦绣端着药,哎呀了好几声,连连阻止她。 “我的好王妃你可别起床了,军医说你千万见不得寒,所以你不要下床了,你若是受了寒,会留下寒症的。” 锦绣一看苏墨云醒了,激动得不得了。 苏墨云只好在锦绣的啰嗦之下,乖乖地坐在了床上。 一边的锦绣端着药,小心地喂她慢慢喝着。 刚刚喝了第一口,苏墨云便有些反抗了,连忙推开:“你这到底是什么药,这么难喝。” “之前你受冻了,这便是治疗你寒症的药了,你赶紧多喝一些。” 锦绣唠唠叨叨地一直吩咐着,苏墨云无法忍受,只好捏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大口,突然看到门口有人探了个脑袋来。 “诺,治你的人来了。”苏墨云开口。 等锦绣转身一看,原来是拓跋翰来了。 向来是这几天天气变得更冷了些,大家都穿着的很厚,貂毛外披,又穿了厚靴子。 拓跋翰把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先是嬉皮笑脸地喊了几声:“七婶好。七婶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什么叫大难不死? 说的什么话! 锦绣在一边先是躬身行了一礼,随后酸气地道:“翰王爷,您这太不会说话了,我们王妃运气好着呢,什么叫难呢,根本没有难。” 拓跋翰被锦绣这么一说,连忙改正过来自己的称呼,说道:“对对对。锦绣说的都是对的,咱们七婶运气好着呢,这几天只是给七婶的一个考验,咱们七婶还是成功回来了。” 苏墨云记得自己那日单枪匹马地回来时,拓跋翰也是满身风雪地来接自己了。 说来,自己还得感谢他。 第335章我还是王妃 “什么叫咱们七婶?翰王爷,您也太没正形了。”锦绣不满地嘟囔了一下,和拓跋翰拌嘴,“这是奴婢的王妃。” 拓跋翰翻了一个白眼,最后说道:“行吧,什么都是你说了对,等以后,你王妃就是咱们的七婶了。” 苏墨云看着二人的吵吵闹闹,这一对,也算是自己看着感情好起来的。 她虚弱地揉了下太阳穴,嘴角带着浅笑,叹了口气。 心里面想着,等着这一次的西疆战事一过,自己一定要早一点把锦绣的婚事给她落实好,自眼下倒是没什么牵挂的了,第一个头等大事便是锦绣的婚事。 一瞬间,苏墨云的眼神在锦绣和拓跋翰之间来回地扫了好几遍。 “王爷到!”门口士兵高喊了一声。 顿时,拓跋璟的到来瞬间让拓跋翰安分了不少,乖巧地喊了几声皇叔。 可拓跋璟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是径直地走来,坐在了苏墨云的床前,一把握住了苏墨云的手。 “云儿,你醒了?” 苏墨云翻了一个白眼:“你不是看到我醒了嘛。” “醒了就好。”拓跋璟点点头,先是摸了摸她的体温,“温度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高了,这就好。” 苏墨云点头,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专心把注意力放在战场上就好。我的病没什么事情的。” 拓跋璟一说到病情,脸上立马也垮下去了。 “你现在必须要好好地休养,不能留下病根子。” 苏墨云点头如捣蒜。 于是,苏墨云便在这病床上一连着躺了好几天,不是吃就是睡,再无聊也就看看书。 可拓跋璟也不准她看书,若是要好好休息。 于是就造成了苏墨云再第三天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便去找了衣服穿上,独自披了一件厚厚的紫色衾衣,打算开门看看外面的世界。 锦绣连忙过来拉住她:“王妃,使不得啊,使不得。您可不能!可不能受寒。” “我怎么会受寒呢?”苏墨云白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过就是在城楼上看看外面的世界,看把你给紧张的,我没事。” 锦绣连连劝阻,可是苏墨云压根就不听劝,锦绣也就拦不住了,哭丧着脸:“王妃,你看风景就看风景,可是千万别受了寒,若是受了寒,我没办法和王爷交差!” “好好好,我知道了。”苏墨云连连点头。 苏墨云其实现在也有些虚弱,只是都没有之前那么虚弱无力了。 她已经几天没出来了,眼下刚刚出来,看着这门外的大雪,飘飘然地下着。 一时之间倒是生出了些许的感慨,这初春末冬的大雪反而是比那深冬的大雪下的还要厉害些。 她往那城楼下看,这才是军队大败之后的第五天,好像一切都在从满目疮痍中缓缓恢复过来。 有些受伤的厉害的,刚刚病死,在这战场上被人抬着出去了。 “姐姐。” 突然,一声呼唤,让苏墨云回头。 原是苏嘉钰,她手里抱着个暖炉,笑着走来,走到了苏墨云的面前时把暖炉递给了她。 苏墨云看着眼前的这个暖炉,外面绣了一个套子,罩住了暖炉,倒是可爱的紧。 她接了过来:“谢谢嘉钰。” “姐姐,我前几日都知道你回来了,都没来得及去看你,因为我前几日也患了风寒,今天才好了一些。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苏墨云摇头,摸着怀里温暖的炉子,道:“怎么会怪你,你几日没看我,这几日,你不是还想着我吗?这亲手做的暖炉可就是最好的见证了。” 苏嘉钰莞尔一笑,如今她也看明白了许多事情了。 下一刻,苏墨云过去握住了苏嘉钰的,朝前一指道:“你看,这大雪日居然还有鸟群。” 只见不远处,确实是有一群鸟,正在往北飞着。 哪想,苏嘉钰脸上一派吃痛的神色,后退了几步,这才缓缓抬头,看那往北飞的候鸟:“我……我看到了。” “你怎么了?” 苏墨云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拉住了苏嘉钰。 苏嘉钰情不自禁地嘶叫了一声。 下一刻。 她毫不犹豫地卷起了苏嘉钰的袖子,之间就被卷起袖子之后露出的手臂。 上面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乌青,还有一些鞭子抽打的印子。 “谁做的?”苏墨云火上心头,下一秒,当即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苏闭月,对吧。” 苏嘉钰默认了。 苏墨云真是难过啊,她简直难以想象,刚刚一直都在在对自己莞尔一笑的人,却不想她的表面之下居然有着这么多的伤痛。 她必须帮苏墨云出了这口恶气不成! 苏墨云拉着苏墨云的手便朝前走去,却不想下一秒,苏闭月就走过了拐角处,出现了。 原本以为苏墨云必死无疑,可是现在苏墨云还好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苏闭月心里气不过,自然而然要来好好看看! 为什么,她还没死。 却不想,苏闭月一来就看到了苏嘉钰正委屈巴巴地站在她身后。 她倒是乐了,哟呵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随意又敷衍地行了一个礼,压根就没把苏墨云放在眼里。 “这不是我们的七王妃嘛?火烧粮仓,又被敌国太子掳走,眼下还好生生地回来了?” 苏闭月把火烧粮仓敌国太子这四个字咬的很重,言下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在明里暗里地说苏墨云和敌国太子暗中有勾结。 好啊,苏墨云还没去找苏闭月,眼下苏闭月居然找到自己头上了。 苏嘉钰一看是苏闭月,先是把脸埋向了另外一边,轻声叹口气。 苏闭月一看苏嘉钰和苏墨云在一起,她就越是恼火,自己明明已经给了苏嘉钰那么多次教训,让她不要去找苏墨云! 可是,苏墨云一回来了,她倒好,立马就去找苏墨云了。 想到这里,苏嘉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闭月:“不好好服饰国公大人,眼下居然在这里!妹妹你可知道,国公大人事物操劳,眼下都快病倒了。” 第336章你心里不清楚? 苏嘉钰被点名,不得不抬起头与苏闭月直视。 就在苏嘉钰打算说话的时候,苏墨云开口了:“本王妃,让你起身看了吗?” 苏闭月那眼神瞬间就像是要吃人那样,看着苏墨云,捏紧了拳头:“你还要摆王妃的谱?你也不看看你,眼下还有什么王妃的谱可摆!苏墨云,清醒清醒吧!” “烧粮仓,又与敌国太直拉拉扯扯,全军上下是怎么议论你的,你心里还不清楚?” 这一次,苏闭月仰起头,气焰越加的高涨。 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越加的不对劲,颇有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况。 “这还不是你策划的吗?从你出现在西疆开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眼下,果真你来了西疆果然没好事。” 苏墨云冷笑,把苏嘉钰护在自己的身后。 “呵呵呵,你别空口无凭地污蔑好人!”苏闭月虽这么说,但表情却是一副得意的样子,就仿佛在说,就是我你又能够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空口无凭吗?你放心,很快就不是空口无凭了。”苏墨云冷呵一声,“居然我一日是王妃那么你一日就得给我行礼了。” “如果我不呢?” “不?”苏墨云反问。 “对。我不。”苏闭月早在心里哔哔了一百句,现在你遭受那么多非议,就是个将死之人,自己凭什么给你行礼? 可下一秒,她万万没想到。 “源昌!” “到!” 源昌在苏墨云的喊叫之下,立马出现在了苏闭月面前。 苏闭月瞬间就变了脸色,不知道苏墨云是什么意思。 “源昌,本王妃问你几个问题。”苏墨云的声音很淡,但听在苏闭月的耳朵里面,却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第一个问题,我还是不是七王妃?” “是!当然是!”源昌的声音很大,一字一句地强调,“即使您陷入了某些不实舆论中我们也会尽早地澄清,您永远都是我们的王妃。” 苏墨云勾唇一笑,很是满意这个回答,随后继续说道:“第二。若是有人不把我当做王妃怎么办?”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苏墨云的目光落在了苏闭月的身上。 “谁不把你当做王妃了?” 远处,听到说话声音的拓跋璟走了过来,凌厉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苏闭月在看到拓跋璟的时候,心里一动,连忙跪地,她确实是不怕苏墨云,但是拓跋璟的手段她是知道的,所以,苏闭月也有些不敢惹。 “国公夫人,刚刚见到我没行礼,加上我这人本来就不大度,是吧,王爷?我就觉得她是不是不把我当做王妃了?” 苏墨云轻叹一声。 而跟在拓跋璟身后的还有孟云,他一听到苏墨云这么一说,连忙朝地上跪去:“王爷!闭月不可能不把七王妃不当做王妃,是吧?闭月,你好好地给王妃解释一下。” 听到这话,苏闭月心里纵使是千般不愿,此时也不得不抬起头,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七王妃……你误会我了。” “哦?误会,什么误会?”苏墨云逼问。 她今天可了没打算轻易地放过苏闭月。 “我之前膝盖受寒,很痛所以心里多有不便,想着云儿你能够理解我。” “理解你?现在你给王爷行礼,你的膝盖就不疼了吗?给我行礼膝盖就疼了?”苏墨云无情地戳穿事实。 让孟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拉着苏闭月道歉:“王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闭月在心里肯定是把您当做王妃了的,只是刚刚她犯糊涂了……” “犯糊涂了?”说话的人是拓跋璟,他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冷飘飘的话让苏闭月格外地瑟缩了下。 “是……”苏闭月硬着头皮,不得不回答,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满眼的怨恨,“是我刚刚犯糊涂了。” “如果国公大人管教不好你身边的人还是尽早地送回京城吧,毕竟西疆冰天雪地的,在这里也算是受苦。” 拓跋璟冷冷留下一句话,拉着苏墨云转身就走了。 留的孟云和苏闭月跪在地上。 等他们一走,苏闭月立马就站起身,在孟云的身边指着苏闭月,说道:“国公,你看就是你的二夫人!和王妃走的那么近,刚刚王爷在指责你的时候,你可曾听到她有为我们求情吗?没有吧!” “吃里扒外!” 孟云毕竟刚刚在拓跋璟那里受了一点气,又受了苏闭月的挑唆,一时之间对苏嘉钰没多少脸色。 他也知道苏嘉钰正值貌美年少,嫁与自己本来就很亏,所以一直以来也就没有强迫她,而是等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眼下,苏闭月的心里有着怨气,在孟云的耳边吹耳边风:“你看看,我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可是苏嘉钰呢!不仅仅向着外人,还和我作对!” 孟云一边听着苏闭月唠唠叨叨,一边苏嘉钰也没来得及解释,顿时,孟云就火大了。 “苏嘉钰!” 苏嘉钰听到这一声恼怒的低吼,叹口气,知道这一次孟云又要数落自己,而他一数落自己,苏闭月也就有了由头可以惩治自己。 “国公大人。”苏嘉钰叹口气,回她,“是姐姐自己一直以来都和王妃过不去,若是她稍微和王妃姐姐过的去,那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局面的。” 此话一出。 孟云的脸色而更加冷了:“那就如嘉钰所说,你和你王妃关系好,我也不曾看到你在刚刚有为我和你姐姐说过一句话!” 天地良心。 苏嘉钰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低头:“国公,姐姐和王妃一直都不对头,我如何说也要看姐姐怎么做啊。” 呵呵呵。 苏闭月立刻挽住了孟云的胳膊,开始哭哭停停:“你看嘉钰这话说的,觉得您还没王妃在她心中地位重要呢。” “啪!”一巴掌。 孟云狠狠地打在了苏嘉钰的脸上,冷冷地望着她,捏紧了拳头。 苏闭月便知道自己的调拔离间,非常成功,下一刻,苏嘉钰捂着火辣辣的脸,留在了原地。 第337章我不想活了 而苏闭月则温顺的像只小鸟那样,扶着孟云款款离去,心里却在想,真是活该啊,她这个妹妹哪里都好,长得也不错,可惜就是不会求饶撒娇。 等他们走后,苏嘉钰还站在原地,泪水倏地就流下来了,哗啦哗啦的,看着前面一片模糊,心里有着无数的痛。 自己这一生都算是完蛋了。 苏墨云在心里想着,下一刻,她转身,看着那高高的城墙,白雪一如往日的下着。 她感受到的不是纯洁和美丽,这一次,她感到的是凄惨,一望无际的雪白的凄惨。 这种凄惨,无时无刻地占据着她的内心,她手上有着的伤,还有刚刚孟云和苏闭月对她的苛责。 一瞬间,所有的绝望都将她紧紧地围绕着,苏嘉钰泪水汹涌决堤。 不过片刻,她猛地转身,却刚刚好看到何朗峰,孑然一身地站在那里,似乎站了很久。 所有那一幕幕闪烁着务苏嘉钰的脑海中,霎时间,所有的屈辱让她更加绝望。 望着何锋朗,转身便朝城墙那边跑了过去,爬上城墙。 何朗峰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跑到城墙那边,风雪太大,加上有些地方已经积起了厚冰层,所以苏嘉钰踩上去,便把何锋朗吓了一跳。 “国公夫人!夫人!你……你不要激动!”何锋朗连忙后退了几步,满脸着急,“你何必呢?上面太危险了,赶紧下来吧,你不要想不开。” 苏嘉钰看着眼前的人,那一眉一眸,都在自己的心里描绘了很多遍。 这个眼前人,便是她喜欢的人。 喜欢了那么久,可从来只是敢在不经意之间远远地看上一眼,从来不敢靠的太近,怕被人说闲话,也怕被人看到。 更是怕苏闭月知道她内心最深处的这个人。 一瞬间,苏嘉钰望着他,居然忘记了哭泣,只是那么呆呆地望着。 “夫人,您何苦想不开?”何朗峰认真地劝着,澄澈的眼眸中有着一片怜惜,他缓缓道,“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开始,就从来没看到你笑过,即使是现在,我也没看到你笑的开心过。” 是啊…… “我这样一个人生,要怎么笑的开心!?我根本不开心!我无法开心,我每天都在苟延残喘的活着,每天都想死,我嫁给了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我还要和我最讨厌的人一起生活。我的未来有什么期望?” 苏嘉钰哭的不能自己,站在那高处,一边是几十米高的城墙,大风呼呼地吹着,她再也不想去装了。 在苏闭月面前装的乖巧,在孟云面前装懂事,在所有的下人面前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悲喜。 “你听我说,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你可以改名,一切从来过。” 何锋朗尽量地稳住她的情绪,他心急如焚,一点点地劝说着:“你真的不要太激动了,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何锋朗朝一边的小兵招手,示意他去找苏墨云过来,劝劝苏嘉钰。 苏嘉钰一看边上的小兵走了之后,抽噎了一下,从自己的袖子中拿出那个她雕刻好的玉佩。 “这个玉佩,我每日都要啊拿出来看好几次,你知道我上面雕刻的人是谁吗?” 苏嘉钰的声音很是清冷,如山泉上的水流叮咚,一双泪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是谁……”何朗峰一愣,下意识地捏紧拳头。 “是你。” 轰隆隆! 何朗峰听着苏嘉钰的回答,心里一片震惊,似乎有什么正在坍塌,化为一片水。 “现在,我把它给你。” 苏嘉钰最后一次,看了眼上面的图案。是她那日在玉店雕刻的英姿飒爽的男人,摩挲一番后,朝他扔了过去。 何锋朗眼疾手快地接住。 苏嘉钰看了眼这满天的大雪,纵身一跃! “嘉钰!” 苏墨云急急忙忙地穿了一件衣服,就跑了出来,正好看到苏嘉钰往下一跳,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 惊动了不少士兵,何锋朗迅速地上前,还好拉住了苏嘉钰的手腕。 他死死地抓住苏嘉钰的手腕,毫不敢松手。 拓跋璟也跑过来了,为苏墨云披了一件衣服,连忙说道:“云儿,你不能受寒。” 苏墨云不顾身后的拓跋璟,依旧朝前几步,心里一片悔恨不已,若不是苏闭月暗中作梗,若不是苏闭月设计,苏嘉钰就不会嫁给孟云。 不会嫁给孟云,那么苏嘉钰的一切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闭月! 若是今天苏嘉钰当真从这里纵身一跃跑走了,那么,苏墨云一定不会放过苏闭月。 苏嘉钰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谁曾想,在关键时刻,何朗峰居然抓住了她! “姐姐?”苏嘉钰没想到苏墨云来了。 苏墨云来了,她朝前,看着城墙下的她:“嘉钰,你不要想不来,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想要什么都可以帮? 苏嘉钰痛苦地闭上眼,流下泪水:“我想要……重新来过。” 此时。 拓跋璟很是聪明地屏退了其他士兵,这里只剩下他们四人:拓跋璟、苏墨云、苏嘉钰、恢复了。 “好,好好!你想要重新来过,我们就重新来过!一切都是你说了算。”苏墨云急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一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苏嘉钰猛地睁开眼:“真的可以一切都重新来过吗?我想要重新有个身份,我不想……不想做宁国公夫人!” 苏嘉钰几乎是痛苦至极地低吼出了这句话,在这场大风雪中,惹人心痛。 何朗峰死死地抓住苏嘉钰,整个人都快被拖出了城墙,拓跋璟连忙抓住了他。 苏嘉钰的手腕都被抓的通红,越来越冷,何朗峰的手几乎被冻僵了,他额前青筋暴起,抓住苏嘉钰,与她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好,姐姐答应你,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会想方设法地给你一个新身份,你可以重新生活。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苏墨云急红了眼眶:“你是我最在意的妹妹。” 第338章换个人生 苏嘉钰眼眸中瞬间升起来了一团火光,随后又骤然逝去,自嘲一番:“我……就算是换个身份,那又能怎么样?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苏墨云急的额前的汗水都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 只听得何朗峰突然急切地喊了一声:“若是你要死,我跟着你一起也可以。” 瞬间。 苏嘉钰的浑身一颤,在风雪交加中,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剑眉星目,满脸真挚。 “上来吧,姐姐,一定会帮助你的,你要相信我。” 苏墨云哽咽地说道,“我一直都是你的至亲,若是你突然离去,我……我怎么受得了?” 在苏嘉钰和苏墨云对视说话的时候,一边的拓跋璟趁着苏嘉钰不注意的时候,立马翻身,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苏嘉钰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嘉钰已经被拓跋璟救上去了。 与此同时。 不知道孟云哪里得来的消息,此时已经跟着苏闭月一前一后地来了。 “嘉钰,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孟云满脸着急地赶来,想起自己那日打了苏嘉钰一巴掌,到底还是不应该,毕竟自己取了苏家的两个女儿,就是自己老来得福。 若是自己再不好好地待这两个女人,那么自己一定会在京城饱受垢话,那时候自己也得罪不起苏家。 苏嘉钰一看是孟云来了,连忙躲在了苏墨云的身后。 衣着单薄的她瑟瑟发抖地,雪融化之后把她的头发直接黏在了脖子上,看起来狼狈不堪,也像是个受伤的小猫那般。 惹人心疼。 “国公大人——” 苏墨云冷冰冰的开口,拖长了语气,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孟云这一看才发现这里还有苏墨云和拓跋璟,下慌了神,连忙行礼。 “参见七王爷,七王妃。” “免了吧。”苏墨云语气极其不善,抱住了苏墨云,把自己的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国公大人,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把我发在眼里,我的亲妹妹,岂能是你这么虐待的?” 孟云简直是有苦说不出,连忙跪倒在地:“老臣不敢啊!天地良心,王妃,我绝对没有薄待嘉钰。” “那你呢?” 苏墨云眉毛一挑,目光放在了苏闭月身上。 苏闭月嘴角一歪,心有不满,此时也只能闭嘴,呵呵笑了笑:“王妃说的是哪里话,她可是我的嫡妹,我们又共侍一夫,我怎么会对她不好?!” “你也知道她是你的嫡妹?!” 苏墨云大喝一声,高声质问,随后抓住了苏闭月的手腕,眼神锋利直直地看着她。 “她身上那些伤哪一处不是被你打的?” 苏闭月连忙做出了一副惊悚的表情,摇头求饶:“王妃,您可别杌陧好人啊,我怎么可能打她?你怎么知道那些伤就是我打的,你看到了吗?”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巴! 苏墨云就知道苏闭月是不会承认的,所以苏墨云冷笑了下:“别以为我找不到证据,你最好管好你的手和嘴巴,若是嘉钰下次身上还有什么伤,我一定找你麻烦!” 说道这里,苏闭月居然吚吚呜呜地哭了起来,装的那叫一个柔弱无辜,看的一边孟云心疼。 脑子一热,今天自己就算是被赐死,也要给自己的爱妻说说话。 “王妃明鉴啊,我不知你是在哪里听说这些的,但是闭月个性温柔纯良,她是断然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 孟云说完了之后,反倒厌恶地看了眼苏嘉钰,言下之意是苏嘉钰在王妃的面前扇了耳边风。 苏嘉钰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这夫妇二人的妇唱夫随,真是心绞痛! “姐姐!”她含泪大喊了一声,“算了。” 苏墨云气血涌上心头,发誓今天一定要给自家妹妹一个公道,刚刚想再开口的时候,拓跋璟一把揽她入怀,说道:“国公,今夜本王的王妃妹妹先留宿在本王这里,你先回去吧。” 都嫁人了,还留宿别人家里算是什么事情? 孟云心有憋屈,但是面上也不得不笑吟吟地喊道:“好……那,臣先告退。” 如此一来,苏闭月起身扶着孟云转身便走了,走的时候哈耀武扬威地炫耀一笑,看向苏嘉钰。 苏墨云此时也才清醒过来,刚刚还真是自己被气昏了头脑。 也对,苏闭月那样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承认自己的过错,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那张嘴都会辩解掩饰过去的。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愤恨,转身一看自己家的妹妹,又是心疼不已,轻叹口气。 “早知道苏闭月是一定不会承认自己做的事情的,刚刚还是我太鲁莽了,嘉钰,你没事吧?” “没……” 苏嘉钰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明明就快要哭出来的,可还是那样死命地忍住,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疼。 苏墨云紧紧地抱住了她,自己最想护住的人便是这个傻妹妹的,她是真的不忍心看到这个傻妹妹,被人欺负。 她之前让苏嘉钰自己好好地护住自己,她原本以为苏嘉钰就不会被苏闭月欺负。 但是!她还是小巧了苏闭月得手段,苏闭月那样心狠手辣的人,本来就是一山容不得二虎。 所以,她会怎么样对待苏嘉钰,也可想而知了。 “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先进屋子去吧。”一边的拓跋璟忍不住开口了。 苏墨云此时便扶着苏嘉钰进屋子去,然而,苏嘉钰脚步就像磁铁那样,缓缓地前走着。 她的身后,站立着何朗峰,刚刚救了她的何朗峰。 苏嘉钰的脑海里面突然闪现出了那句话,那就是她说要死的时候,何朗峰突然对她说,要和她一起死。 想到苏嘉钰的心里就一阵乱跳,紧张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转身看着何朗峰。 何朗峰也停在原地,正好看着她。 “谢谢你,刚刚。” 苏嘉钰流下一串泪水来,哽咽地开口。 “夫人……严重了。”何朗峰低头,只轻轻地开口。 苏嘉钰和苏墨云一起进了屋子中。 第339章死了就好 在拓跋璟的强硬要求之下,苏墨云只好安抚了苏嘉钰回了自己的屋子之中。 她本来是想和苏嘉钰一起睡觉的,毕竟今天晚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理应去好好地安慰下。 “我在想,怎么样才可以给嘉钰重新换一个身份呢?” 苏墨云满脸疲惫,唉声叹气地进了被窝。 拓跋璟给她端过去了碗浓浓的药,一勺勺地喂她:“死了,就有新的身份了。” 死了? 苏墨云顿时反应过来了:“要不我们给嘉钰安排个假死,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苏嘉钰这个人,但是可以给她重新塑造一个身份,是吧? “聪明。” 拓跋璟点头。 “但是只怕老祖宗不肯,毕竟这件事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苏墨云叹口气。 “你妹妹那件事本来就是苏闭月的手笔,你们苏家若是真的为了你妹妹好,本来就该重新给她塑造一个身份,比较发生那样的事情,你妹妹后半生都不会幸福,也只有把这件事情彻底底掩盖过去。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墨云明白拓跋璟的意思,这件事情若是要找老祖宗商量,家里肯定为了苏家的名誉,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 毕竟以苏墨云一个现代人的思想来看,二婚并没有什么。 但是在这古代那就是大事了。 涉及一个家族的名誉、颜面。 “那,我和嘉钰商量下这个事情。若是嘉钰同意假死,那一切都好办。” 苏墨云打了一个哈欠,脑海里面闪烁的一幕幕都是苏嘉钰,今天跳下城楼的那一刻,她知道,苏嘉钰是真的想死。 她戳了下拓跋璟的脸:“想不到你的思想还挺开明的,居然给嘉钰提出了假死这个念头。” 空气,一下子就沉默了。 气氛,瞬间就安静了。 哪想拓跋璟突然就缓缓开口,严肃的说道:“若是哪天我战死沙场了,余生漫漫,你也要重新找一个人共度一生。” “呸!” 苏墨云反应过来,连忙骂道:“你可别胡说八道。” 苏墨云其实在那一刻,真的是内心感动,她没有想到拓跋璟这么为自己着想,在这封建思想极为严重的古代。 他能够有这个想法,真的很不容易。 感动来的毫无防备,苏墨云翻个身,便扑向了拓跋璟,把头枕在了他的胳肢窝里面。 拓跋璟也温柔地抱住了怀里这个柔软的小猫咪,为她细心地盖好了被子,小心翼翼地在边上说道:“嘉钰的事情,只要你想让她有另外的身份,我可以帮忙。” “好。” 苏墨云软糯糯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两个人共进入了一个梦乡之中,偌大的房间之中只剩下一阵阵浅浅的呼吸声。 等到第二日。 苏墨云翻身起床,发现自己这几日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一醒来却没有看到拓跋璟,便自己披了斗篷出去。 这经过了末冬之后,总算是迎来了真正的春天。 春天一到,这白雪皑皑之中倒是有极其耐寒的植物生长出来了,冒了绿芽,在这一片白雪之中,倒是点缀了。 颇有一番不同的趣味。 “想不到这西疆也有绿草生出,王妃,你看,不仅仅是有绿草,那边还长出了花朵呢。” 突然,锦绣端着暖炉,指着远处的风景说道。 “我看到了。” 苏墨云也有些惊喜,但相比于眼前锦绣的激动,她倒是淡定了些。 她朝远处的议事大厅走去,这也是拓跋璟的书房,远远的就听到阵争吵声。 “西疆的人又想大举进攻,而这进攻的时候正好是轮到我们的军队的粮草空虚之时,粮草要明天才到!” “敌军总能够趁虚而入,我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巧合!” “那你是觉得我们军队之中有奸细吗?”说这话的人,是孟云,他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开口。 “对!”有不怕挨骂的几个人连忙说道。 孟云瞬间就怒了:“奸细之事不准再提!在座的各位可都是皇上精挑细选的人,都是几十年的老臣了,我们军队怎么可能有奸细,你们不要挑拨是非,弄得人心惶惶!” 在门外路过的苏墨云,听了这话倒是有意思了。 这孟云可不像是平日里面软绵绵的样子,这一副怒骂的样子,她可从来没见过。 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吗? 苏墨云也有意无意地故意停驻在了这门前。 只听的孟云的一声喝下,几个人不敢在议论了。 不一会儿,还是有个人在嘟囔:“怎么可能没有奸细?上次我军大败,连主帅都特地提出了有奸细一件事!”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若说是有你可有证据证明谁是奸细?若没有证据,那你就不该开口。”孟云负手而立,站在屋子之中,大骂了一声,“到底我是副帅,还是你们是副帅!有空在这里猜疑,倒不如你们出去打个胜仗来看看。能力没有,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 孟云或许骂人没骂习惯,所以骂起来的时候,给人看上去底气有些不足。 苏墨云观察着这一幕,都是觉得新鲜,下一秒,她的视线顺着孟云的视线看过去,好巧不巧,居然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她立马拐弯,只见苏闭月正鬼鬼祟祟地在那里窃听! 一个想法迅速地在苏墨云的心头出现,那即是——孟云能够有今天这些改变,不会都是因为苏闭月的教唆吧。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像是孟云,之前都与世无争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嘛还要上战场? 这其中恐怕也是少不了苏闭月教唆了。 想到这里,苏闭月那眼睛也看拉过来,在看了苏墨云的时候,先是一震惊,随后冷笑下转身离开了。 “王妃你看,苏闭月是什么意思?见了你转身就走,还不行礼。”锦绣有些生气,她一向都看不惯苏闭月。 “由她去。”苏墨云淡淡道。 她到时要看苏闭月能够嚣张多久,她肯定会对付苏闭月的,新账旧账一起算,加上上次粮草那件事。 她跟苏闭月就没完。 第340章不要这样 “去看看嘉钰吧。”苏墨云听着孟云他们没有再争吵了便说道。 锦绣连忙点头,和苏墨云一起去了苏嘉钰的屋子中。 此时,苏嘉钰屋子中的门是打开着,有几个服侍的丫鬟。 “你们小姐人呢?”锦绣开口问。 “我们小姐,不是在这里吗?” 几个丫鬟转身,只见屋中根本就没有人了,其中一个丫鬟连忙说道:“刚刚小姐就出去了,你们也没记在心上,她说是去答谢昨天救她的恩人了。” 何朗峰? 苏墨云大概是知道了,但是昨天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苏墨云也不放心,还是决定:“锦绣,咱们去看看。” “好。我也觉得王妃该去看看,毕竟,现在嘉钰小姐的情绪很是不稳定。” “嗯,走吧。” 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昨天的城墙上,只见不远处正在巡逻的何朗峰,正在和苏嘉钰说话。 苏嘉钰把自己亲手做的糕点,从食盒中拿出来,满脸绯红:“这是我今早起来做的,为的就是答谢将军救命之恩,若是昨天我纵身一跳没有您拿着,我现在不在世上了。” 何朗峰气质儒雅,看着那糕点笑了下:“不太好吧。” 但苏嘉钰直直地看着何朗峰,摇摇头:“我只是答谢你的救命……没别的意思。” 何朗峰点头,便只好接了过去,他也不敢直视苏嘉钰的目光,只收了食盒,不知该把手放在那里。 远处的苏墨云看到这一幕,由衷地叹口气。 “若是嘉钰没有嫁给孟云,眼下,嫁给何朗峰也是极好的。” 远处,苏嘉钰似乎是察觉到苏墨云来了,有些慌乱地和何朗峰告别,却不想,她却看到自己昨日送给何朗峰的玉佩,今天被他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 她心里瞬间小鹿乱撞,在九死一生之后,情绪巨大起伏之后,在何朗峰的面前,很是不安。 若是她还是从前那个未嫁人的三小姐,她可能也不会像今天这么自卑。 霎时间,眼睛起了雾水。 远处的苏墨云走了过来:“嘉钰,你也在这里啊,我正打算也来这边没走走,散散心。” “姐姐?”苏嘉钰把头低了下去。 “见过七王妃。”何朗峰也收好了食盒,低头行礼。 这两个人…… 苏墨云点头,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这是最容易看到城墙下景色的,若是没打仗,嘉钰,你可以来多看看景色。” “好!” 苏嘉钰脸一红,猛地抬起头,才看见远处的小草小花已经在白雪中绽放。 苏墨云用余光瞥了下苏嘉钰。 苏嘉钰红着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苏墨云心里打着鼓,看着城墙下,拓跋璟正在练兵。 他一个人站在万人的士兵面前,和总指挥一起,商讨战术。 一身铠甲,声音洪亮,英武异常。 看到这个场景,苏墨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几天后,这又要打仗了。 “嘉钰,和我来。” 苏墨云什么也没说,在这乱世之中,谁也不知道能够活多久。 苏嘉钰点头,再看了一眼何朗峰,便转身和苏墨云一起离开了。 何朗峰看着自己腰间的那个玉佩,也不知道自己挂在这里是不是合适。 等苏墨云带着苏嘉钰去了城楼的另外一边,竟然有些感叹地说道:“若是没有打仗的话,边城应该还是有很多人生活在这里的,安居乐业,生活美好……” 就像是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那样,现在的苏嘉钰无论做什么的都会联想到自己是宁国公夫人这件事情。 只要想到这件事情,苏嘉钰就会忍不住感伤,忍不住不甘。 苏墨云看着苏嘉钰眉宇之间浓浓的担忧,突然心中一片心疼,怕苏嘉钰在这个样子下去,都要得抑郁了。 “嘉钰。”她清了清嗓子,轻飘飘地问道,“你觉得何朗峰怎么样?” 苏嘉钰猛地抬头看着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连忙说道:“我不懂姐姐说的是什么意思?” “唉,这里没有别人,你大胆地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就可以了。”苏墨云莞尔一笑,劝慰着面前的人。 “我……”苏嘉钰涨红了脸,“我没有什么想法。” 就算是她想要有想法,可是谁能够允许呢? 苏墨云知道苏嘉钰此时还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便莞尔一笑,拉住她:“昨日我说过,答应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你可愿意吗?” “我肯定是愿意的。”苏嘉钰一提到这件事,立马抬起头,“姐姐,我做梦,甚至无时无刻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能够换一个身份!” “那,假死怎么样?如果你愿意重新开始,忘掉过去,我会安排你在一次战乱中假死,从此以后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你可以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真的……真的吗?” 苏嘉钰几乎是颤栗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人。 “嗯。”苏墨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是真的,如果你愿意,我就让王爷去安排这件事情。” “好。”苏嘉钰泪水瞬间就涌上来了,跪在地上,在苏墨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磕头了,“姐姐,谢谢你!” “不谢。” 苏墨云把苏嘉钰眼底涌动的泪水,看的真真切切,她心里也很是担忧,自己的内心遭受着巨大的冲击。 “我一定会做到的。”苏墨云当即承诺。 苏嘉钰被扶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姐姐,你愿意为我做这些事情,我就已经很是感激了,我不要求结果怎么样,只要做了我就问心无愧了,至少我尝试过。” “好!” 苏墨云点头,她也有些激动。 等两个人在闲聊了一忽儿,她发现当自己说了假死之后,苏嘉钰的情绪似乎都好了很多。 有时候居然还和苏墨云有说有笑一下。 苏墨云和锦绣在回自己的房子中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想,苏嘉钰应该是喜欢何朗峰的。 她看得出来。 苏墨云刚刚走回屋子的时候,就发现拓跋璟脸色很不好地回了屋中。 第341章奸细发现了 苏墨云猜测一定是因为商量军中大事,拓跋璟的脸色才会这个样子吧,脑海里面瞬间响起来了自己之前在北晟哪里听到的消息。 “璟?我想带起一件事情。” 苏墨云开口,连忙为他把落满了白雪的斗篷给拿了下去,一边为他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拓跋璟自从上次打仗大败之后,一直都有烦心事困扰。 “什么?”拓跋挑眉。 “我们的军队之中,有奸细。” 苏墨云便把自己在北晟那里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拓跋璟,还有今日孟云的事情。 这背后,一切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因为苏闭月在捣鬼。 还有火烧粮仓的事情。 “我知道。”拓跋璟开口,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比苏墨云想象之中的要淡定的很多。 “而且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拓跋璟继续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苏墨云。 苏墨云一惊,连忙说道:“是谁?” 拓跋璟把把自己的身子缓缓地靠上前去,贴近苏墨云的耳边,而目光却盯紧了窗户外的一个暗影。 “别动。”拓跋璟用唇语,吐出了两个字。 下一秒,他瞬间拿起了床边的玉佩,朝窗外猛地一打! 瞬间,啪地一声,窗户碎了,上面溅了团红血! 在苏墨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拓跋璟已经轻功闪现到窗户外,与窗户外的黑衣人,打斗在一起了。 苏墨云连忙出门,看着这外面的两个打斗人影。 其中一个是士兵穿着的人,一个是拓跋璟。 紧接着何朗峰也来了,源昌也加入打斗中去。 苏墨云看着远远地打斗的身影,总觉得那个士兵,有些熟悉。 下一秒她一拍脑袋,突然就想起来了! 这个人分明就是那日自己路过粮仓,被苏闭月陷害时候,那个往自己身上浇油的士兵! 他为什么又要来偷听? 其次,如果他是奉命来偷听的话,这其中会不会和奸细的事情有关? 苏墨云的脑海中,闪烁过无数的可能性,下一秒她大声地喊道:“璟,一定要抓住他!” 不出十招之后。 那人被抓住了。 被拓跋璟一脚踹翻在地,脚死死地踩在他的后背上,让他丝毫都动弹不得。 “放开我!”那士兵恼怒地低声一吼。 “你做梦!”源昌大骂了一声,连忙抱拳跪地,“属下来迟,王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的?” “没有。”拓跋璟摇头,看向源昌,“你把他绑起来……” 下一秒,拓跋璟的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再一踹那士兵,士兵嘴里瞬间吐出了一颗药。 “居然在牙缝里藏毒药,事情败露后就像服毒自尽?这可真是够狠的。” 苏墨云缓缓走去,慢慢地蹲在地上,看着这个人,在万分确定无疑之后,说道:“这便是那日陷害我的人,想不到,你居然还敢来?” “这厮本来不该他巡逻这一块的,但是今天这边区域缺了一个人才让他顶替进来的。”源昌语气之中也有些懊恼。 “无碍,就他这功夫也伤不了我。” 拓跋璟摇头,让人把眼前的士兵五花大绑起来:“不许他死了。” “说吧,你是哪里的人?听从谁的命令,怎么混进来的?”源昌当即进行审问。 “我什么也不会说的,反正横竖也是个死。”无痕咬牙冷冷一哼。 “本王猜猜看,天下第一杀手,无痕,对吧?”拓跋璟扫量了一下他的面容,“想不到我军中然混进了这样的人。” ““哼!我无痕就算是死,也不会说什么的。” “好啊,本王再猜猜看,你生性桀骜不驯,居然也有为人效命的一天,是不是中毒了?而控制你的人身上正好有解毒的药。” 无痕也不再说话。 拓跋璟冷冷下令:“好吃好喝地给本王供着,每日午时大摇大摆地放进本王的屋中。若是你哪天愿意告诉本王你知晓的事情,本王可以给你解药。” 无痕猛地抬起头:“解药?你怎么可能有?” “本王想要,什么不能有?”拓跋璟反问。 无痕却又垂下头去,他一向不愿意做卖主求荣的事情。 苏墨云眼看这场闹剧,被缓缓收场,她才走去:“璟,你可有什么地方受伤吗?我看看。” “你放心好了,无痕的身手虽然不错,但是还对付不了我们这么多人。”拓跋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等拓跋璟进屋,她才问道:“难道你是想要策反那个什么无痕?” “嗯。”拓跋璟点头,今天算是一个意外收获了,谁也没想到,无痕居然来偷听。 而无痕被抓的消息被传到了无痕的雇主耳中。 苏闭月瞬间炸开了锅! 第二日的清晨。 等孟云出去了之后,苏闭月拿起了床边的玉佩,便猛地一摔,摔在地上,成了好几瓣,屋中瞬间就是一片噼里啪啦的响声。 “小姐,你您消消气啊,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翠儿连忙在一边点头哈腰地劝道,“奴婢觉得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咱们可以写想想怎么解决嘛,若是你气坏了身子,那一切都不值当了啊。” “滚!我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插嘴吗!” 苏闭月当即破口大骂,气的她手紧紧地捏成拳头,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都在担惊受怕。 可偏偏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无痕居然被抓了! 虽然知道无痕没有自己的解药,活不过三天就会死,但是她还是担心! 担心无痕把一切都抖了出去,“翠儿,你过来!” 苏闭月灵光一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你找人把他杀了。” “他可是天下第一杀手,能杀他的人,很少。”翠儿蹙眉。 “出高价钱,就算是出多少钱,我都愿意,一定要把他杀了,若是他还活着,多活一天都是威胁。” 苏闭月深呼吸一口气,眼下,她已经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只有拼命依附那方的势力。 她就不信了,自己在这军营之中有那么大的特权,难道晏匕铜还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不成? “好。”翠儿点头。 第342章一定有线索 “另外国公那边,你也注意点,别让他露馅了。” 苏闭月咬牙切齿地看着前方,“我一定会让苏墨云死的,我一定要比她过得好!” …… 此时,在这边疆的地牢之中。 出现了几个黑衣人,这几个黑衣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一进地牢,发现地牢中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要杀的人! 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地牢之中的一个暗道。 这才进了密道,却不想看到了一个华丽的屋子,而屋子中正是住着无痕。 无痕手脚都烤着链,一看那些黑衣人,脸色顿时黑了:“你们是主上派来的杀手?” “我们是谁,不需要你知道。” 黑衣人刚刚说完,便冲了过去,刀刀都直击无痕的要害,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这些人一定是她派来的! 无痕砰地一声挣脱反抗,与那些人打斗起来,也就是此时,在无痕受伤,眼见要被杀了时候,源昌急急忙忙地带人进来了。 “这地方你们都找到了,还真是不怕死。” 源昌迅速下令,几百个人把这些人给围剿起来了。 那几个杀手被迅速地扣押起来了。 几个杀手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一场鸿门宴,纷纷低下头。 “来,这是解药,若是你愿意跟随本王,本王,倒是愿意救你一命,等这次大战结束之后放了你,你便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了。” 拓跋璟此时也和苏墨云一起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一看是拓跋璟,无痕的脸色也瞬间就变了,他这些天已经没有解药,而苏闭月居然派人来杀自己! 无痕的心中愤懑,自己看在这中毒的份上,对她听之任之,她倒是好,居然这样对自己! 还想把自己杀了! 真是可恶。 无痕阔步走过去,看着那解药,当即拿在了自己的手中,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解药,也吃了下去。 如今他也已经身陷囹吾,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吗? 那几个黑衣人当即咬舌自尽,苏墨云看了后,纵使是见惯了这些天打仗的麻木之后,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在现代,是没有这么多人死亡的。 可现在…… 所见之处,处处都有人死,苏墨云的心里难过至极。 许是察觉出来了苏墨云的情绪,拓跋璟牵住了她的手,看向无痕:“很好,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无痕眼眸里似乎是有些疑惑,随后轻嘲了下:“你真的,要让我跟着?不怕我再一次效命别人?” “我不怕。” 拓跋璟满脸笃定,“毕竟在你那上一任主子眼里,你早已是个该死之人,而且,这么多天我把你好吃好喝地养着,她也肯定以为你效忠我了。” “真是个好计谋啊!”无痕恶狠狠地开口。 “那当然。”拓跋璟云淡风轻地笑了笑,眼前的无痕,他之前就有查过底细,是个能策反的可用之人。 “说吧,那天是谁让你陷害我火烧粮仓的?害的我陷入绝境!” 苏墨云皱眉问道。 只听到眉清目秀的无痕,开口了:“是苏闭月。” “好,这件事要由你向大家公开出去,所有的证据,想必也只有你知晓,剩下的事情也就交给你了。” 拓跋璟勾唇,很是满意无痕的态度,这件事情,必须要无痕出面。 苏闭月…… 很好。 她总算是抓到她的证据了。 这个人嚣张了太久了,还有她对苏嘉钰的伤害,苏墨云总要新账旧账一起算。 决不能放过她! 等到当天夜里。 苏闭月早已经收拾好了行礼,紧紧地抱住孟云,背上了包袱:“国公大人,我先走了,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着,你要记住害我的人就是苏嘉钰和苏墨云!” 孟云几十年没有哭了。此时的眼里却荡起了泪水:“闭月,谢谢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这一切我还觉得你是糊涂,现在看来,你都是为了我好。” 苏闭月低头冷冷一笑,随后又是深情款款的模样:“国公,你一定要为了我继续留在这里啊,要不然我的付出全部都毁了……” “好!”孟云猛地点头,面对娇妻的如此哀求,他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甘愿了。 就算死,他也愿意了。 苏闭月看着眼前的孟云,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孟云泪眼婆娑地眼看苏闭月离开,心里真不是滋味。 苏闭月带着翠儿,乔装打扮成了士兵的模样,转身便出去了。 一路超城墙下逃,今天她必须离开边城要不然,她落在苏墨云的手里,一切都完蛋了! 她今晚上派出去的杀手,一个时辰过了都没有回来,她就知道坏大事了。 苏闭月便匆匆忙忙地带着包裹走了。 “夫人,咱们这样,真的能逃掉吗?”翠儿有些担心,看着此时已经加强防卫的巡逻士兵,有些担心。 “废话少说。”苏闭月冷冷一喝,看着来往的那么多士兵,其实她心里也有些慌。 “站住!” 一声大喝,巡逻士兵看着他们两个人,喊道:“这深更半夜,你们两个怎么和队伍一起巡逻?为什么落单!你们是谁!?那个队的?” 苏闭月捏紧拳头,手中捏着一把匕首,听见那人的喊话,迟迟不转身。 那士兵顿时有些警惕,缓缓朝前靠近。 苏闭月手中捏着的匕首,在那士兵靠近的时候,猛地亮出,便朝那士兵砍了过去! 瞬间。 一颗飞石急速飞来,急急地打飞了那匕首。 匕首瞬间也就偏了。 “抓住她们两个。”拓跋璟淡淡地开口。 翠儿瞬间感觉大难临头,看着眼前的拓跋璟,腿都发软,连忙说道:“夫人,你赶紧走。” “翠儿!”苏闭月喊了一声,连忙跑。 “苏闭月,你是跑不掉的。”苏墨云也开口,面对苏闭月的被抓,她心里被没有多少波动,也没有快感。 之是这样作恶多端的人,理应要获得报应。 苏墨云叹口气,这也算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之前苏闭月做什么她也忍了,可眼下,苏闭月实在是作恶多端。 第343章杀了她! 若是自己在这里杀了苏闭月,只怕老祖宗会不高兴。 毕竟,苏闭月是苏家的血脉。 索性,就交给军队的处罚吧。 苏闭月没有多少武功,轻轻易易地便被源昌给抓住了,连同翠儿一起,都被抓住了。 两个人齐齐被源昌强制性地鸭仔地上:“跪下!” 苏闭月和翠儿双双跪在地上。 最后,无痕来了。拓跋璟一看是无痕来了,便道:“无痕,现在该你去抓她了,这个给你下毒让你不得不听命于她的女人,也是你的仇人。” 无痕一出现,本来情绪还算是稳定理智的苏闭月,瞬间冷了脸色,极为的恐怖地看着无痕:“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但是,她又一边在暗地里给无痕使眼色,希望她救自己,一边也在边上让无痕不要认出自己。 她因为,自己还是他的主子。 殊不知,下一秒,无痕冷冷地走来,直接把她的手脚都扣押了,把钥匙给了一边的拓跋璟。 看着自己的人,亲自背叛自己。 直到苏闭月被关进了监狱的那一刻,她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自作自受。 “苏墨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把无痕都变成了你们的人!”苏闭月在牢房之中,低声一吼。 苏墨云此时觉得苏闭月真是可怜到极致了,只嗤笑了下,淡淡地说道:“从你决定派杀手杀无痕的那一刻起,那么,无痕就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我们救了无痕,也给无痕解毒了。” 苏闭月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苏墨云此时也觉得苏闭月可笑,一面要杀了无痕,一边又想他为自己效力,这个人的心思还真是自私啊。 无痕连正眼都不愿意瞧下面前的女人,只冷声一哼,转身便出门去了。 苏墨云看着苏闭月,在这囚牢中欲哭无泪时,苏嘉钰来了。 苏嘉钰倒是要端了一些架子,看到苏闭月有今天,她心里恨畅快。 “怎么,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对吧?”苏闭月站在牢狱之中,嗤笑了下,不屑与眼前的苏嘉钰沟通。 哪里想,性子一向都是软弱的苏嘉钰突然开口了。 “对。” 苏嘉钰倒承认了:“我就是来看看你的笑话,你出事了作为嫡妹的我,怎么不来看看呢?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就是那最该死的人!”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苏墨云亲眼看到了苏嘉钰眼中的愤懑,苏闭月一听苏嘉钰都嘲笑自己,心里气得不行。 可奈何,她现在根本就没办法做出什么事情,只能死死地瞪着苏嘉钰。 “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怨恨!我娘怎么把你生出来了?真丢人!苏嘉钰,你一辈子都毁在我手上,你再怎么怨恨都没用了!” 苏闭月骄傲地说道:“你的未来一切都没了,毁在我的手上!你是不是很恨我,但是你也拿我没办法啊!” 苏嘉钰正在被苏闭月激怒,只见她缓缓地捏紧拳头,一向性格温婉的她都冲到了铁栏栅面前,说道:“苏闭月,我恨你!我的姐姐只有苏墨云一个人,你不配!” 苏墨云连忙走过去,抱住了苏嘉钰,说道:“嘉钰,她在故意激怒你,你不要生气。” 此时,苏嘉钰怎么能不生气,一直以来,苏闭月欺负她多少次,她如何能不生气?! “姐姐,你不要管我,苏闭月就是罪有应得!” 苏嘉钰此时几乎嘶吼着喊出。 苏墨云看着这一幕,轻声叹口气,苏闭月就是这么一步步把自己的亲妹妹逼的与自己反目成仇的。 所有的一切,都怪不得任何人,要怪就怪苏闭月自己! 想到这里,苏墨云叹口,扫了一眼一边的何朗峰,道:“你陪嘉钰留在这里看着她,我先走了。” 苏墨云想要留点时间给苏嘉钰,和苏闭月独自相处的机会。 等待苏墨云一走,苏嘉钰一双眼睛,阴狠地望着苏闭月。 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欺负她的人!甚至亲手毁了她一生幸福的人! 苏嘉钰的内心在一点点被激怒,她捏紧拳头缓缓朝前走去,死死地盯着牢狱之中的那个人。 “夫人——” 何朗峰轻轻地喊了一声。 也即是这个词汇,彻底地让苏嘉钰快要爆炸了,她低吼了一声:“苏闭月,你去死吧!” 不知道苏嘉钰从那里拿来的匕首,瞬间出了袖子,拿在手上,猛地朝前面刺了过去。 那匕首越过了栏栅,直接朝苏闭月刺去,苏闭月连忙后退一步,但是耳朵还是被刺到了。 苏闭月连忙捂着出血的耳朵后退几步,看着那把匕首,指着苏嘉钰:“好啊,之前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大的胆子,倒是我被抓进来,你一下子就落井下石了?” “你都不配用落井下石这个词!” 苏嘉钰苍凉一笑:“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苏嘉钰挽起袖子,上面斑驳交错的伤痕,这些虐待,都是这个亲姐姐做出来的! 苏闭月看向那些伤痕,眼中尽是恨意,她只是恨,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把苏嘉钰给杀死! 在苏闭月的心中,她是全然不知道悔悟的。 苏嘉钰看着那把匕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也不想伤害苏闭月,但是她恨苏闭月! 在极端的情感之下,苏嘉钰的内心变得无措。 所有受过的伤害,还有曾经的过往,都一一地爆发了,让苏嘉钰忍不住哭泣。 “我怎么听不见了,我的的耳朵!” 突然,苏闭月捂着自己的一只耳朵,在这监狱里大喊,一只耳朵被匕首刺聋了! 然而,何朗峰不下令,这里的任何人都不会为她找军医的。 只听得何朗峰冷冷开口:“这是国公夫人自己自残,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军医已经被派遣出去了,你们不必去找。” 一声令下,所有人点头,包括苏闭月都知道,何朗峰这是存心要让她成为聋子! 苏嘉钰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心中升起来一阵阵快感,她算是报仇了吗? 何朗峰叹口气。 第344章杀人凶手 “夫人,咱们出去吧,这里面太嘈杂了。”何朗峰大约是猜测得到苏嘉钰的心里所想,所以便出声安慰道。 但苏嘉钰却摇了摇头,她被何朗峰扶起来,看着前方的一幕,苏闭月算是进入了疯魔的状态。 她不住地往前抓住贴栏杆,不停地抓着,一直喊着:“救命啊!站住,苏嘉钰,你给我去找军医,快去给我找军医。” 苏闭月此时早已经失去了素日里面的淡定,一声声地大喊;“如果你不给我找军医的话,国公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是吗?”苏嘉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那我等着国公大人治我的罪吧。” 说完了这句话,苏嘉钰红肿着眼睛,转身出去了。 何锋朗扶着苏嘉钰朝牢狱外出去。 苏墨云刚刚好在门外等着她:“嘉钰,我们走吧。” “姐姐……”苏嘉钰眼前一黑,刚刚喊出了两个字,便头重脚轻那般猛地朝前在栽去。 何朗峰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她。 “想必是她太过疲惫了,情绪起伏太大,昏了过去。”苏墨云朝何朗峰看了一眼,点头。 何朗峰便抱着她,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 等到白天。 这才是审核苏闭月的时候。 孟云可谓是担忧的一夜未睡,就是担心苏闭月被抓,但是第二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苏闭月被连夜拷问,等到第二天已经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了。 孟云听到这个消息,差点下昏了过去。 “国公大人,这是怎么了?” 拓跋璟正坐在大厅上批审公文,和一群大臣议事,却不想孟云满头大汗地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模样很是狼狈。 “王爷!七王爷!” 孟云一来便跪在地了地上,“王爷,我觉得闭月的事情,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毕竟,她一介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去为了陷害她的亲妹妹放火烧粮仓呢?我觉得,闭月善良温柔,是断然不可能做出这件事情的!” 众人一听,只轻轻摇头,如今证据确凿,加上她们姐妹二人在京城中不合,这本来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此时孟云的做法,在大多数的眼里无非也就是增加一个笑话罢了。 其次,苏闭月陷害的对象的可是苏墨云,是主帅的王妃,这一点上来说,很多人都主动站队到了拓跋璟那边。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说国公大人,这件事情,我们才看得清楚。” 一个老将军上前叹口气,打算把孟云扶起来。 稳坐在高位上的拓跋璟始终都没有说话。 “是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还是起来吧,国公大人。现在是已经成定居了。” 几个人也上前劝了几句。 哪里想孟云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他平时自认为对他们不错,可眼下一个替自己说话的人也没有,难免让孟云仇恨。 拓跋璟听着这底下的一些人谈话,过了会儿,他总算是轻声咳嗽了下。 众人一听拓跋璟发声了,所有人都不再说话,连忙各归各位,站在自己的地方。 此时,拓跋璟这才抬起头,冷冽的目光扫过众人,尤其是刚刚说话的那些人身上,此时又把视线落在了孟云的身上。 孟云迎上了拓跋璟的目光,此时,原本那些想要说出来的所有冤屈,还有一些原本想要为苏闭月说话的事情,全部都闭上了嘴。 拓跋璟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孟云开口。 然后,孟云千言万语地想法,最终猛地低下头,还是闭嘴了。 众人嗤笑了一声,嘲笑孟云的懦弱,原本孟云是打算求亲故的,但是在看到了拓跋璟却生生地闭嘴了。 “苏闭月一事情,大家想必都已经知道了。” 拓跋璟总算是开口:“既然,大家都知道了,结果也出来了,那么,经过本王和几位重臣的讨论,决定先斩后奏。念着书闭月是富帅的家眷,所以这件事情,副帅也就不能参与讨论了。” “臣等并无异议!” 所有的人全部跪下,一一回道,只有一边的孟云,站在原地,浑身都有些发抖,他只觉得自己的膝盖酸痛无力。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最终,拓跋璟的目光缓缓移了过去,在所有人都跪下中,孟云最为显眼,他与孟云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孟云扑通一声,狼狈又急促地跪下去了,颤巍巍地喊道:“臣等,无异议……” 既然无异议的话,拓跋璟嗯了一声:“何朗峰,去执行吧。” “是!” 何锋朗点头,领命之后,便走了出去。 “火烧粮草乃是重罪,按照一般的处刑来说,现在王爷应该过去。” 源昌在一边说道。 于是,拓跋璟走下了作为,带着众人朝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的刑场上,已经围了不少的士兵了,苏闭月被罩了黑袋子,手脚都被绑着,被随行的士兵押着走上了高台。 高台上,烽火刚刚被点燃。 何朗峰亲自走上台,喊道:“罪人,苏闭月,跪下!” 苏闭月被罩住了头,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的她冷冷一哼:“你们做梦!我不跪!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 “在这斩杀台死了不少的人,死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冤死的。而你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无痕缓缓走来,他手里拿着把匕首,把玩了一会儿。 此时,他的身上穿着的是拓跋璟给他的一套军服,拓跋璟居然还封了他一个小官当。 苏闭月一听到无痕的声音,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瞬骂道:“你这个叛徒!” “够了!闭嘴!”源昌大喝一声,素日里早已经是看不惯苏闭月,此时便也没有好脸色:“你没资格说话!来人啊,严加看管,马上行刑!” 拓跋璟站在高台上,他的一边,苏墨云正带着苏嘉钰款款走去,来到处决的中心,看着台下的人。 无数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国公夫人,也是这三军副帅的夫人啊! 第345章亲生嫡姐 只听的台上何朗峰开口,宣读拓跋璟写的判决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的孟云根本不敢直视那行刑台上的苏闭月,被强制性地按在了断头台上,跪在地上。 穿着一身囚衣,这个样子的苏闭月,真是把脸都丢到家了。 苏墨云心中在想,这该是苏闭月所有的最大的耻辱吧,她自尊心要强,若是在以前,她断然是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个结局的。 苏嘉钰在一边,目光也冷冷地落在苏闭月的身上,她这是罪有应得,可心里也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她可是苏家的血脉,自己的嫡姐啊! 下一秒苏嘉钰猛地摇了摇脑袋,自己到底是在心软什么,这个女人三番五次地害自己,还有,甚至设计毁了她一辈子。 就在苏嘉钰乱想之际,拓跋璟手中的木牌朝下一扔,便大声下令:“行刑开始!” 孟云浑身一颤! 几千上都在看着这一幕! 浑身膘肉的大汉,赤裸着膀子,朝前一走,似乎整个高台都要跟着颤栗几下,他手中拿着一把两倍手臂那么长的大刀,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高高地举起! “一!二!三——” 也随着何朗峰的数字响起,数到三的时候,大汉的刀也固定在了半空中,喝了一口烈酒朝大刀上一吐! 马上就要砍头了。 孟云的心里痛苦至极,好不容易自己人到老年有个自己爱的女人,纵使她素日里面小心思很多,也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她可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夫人! 可另外一方面,孟云好害怕,自己如果出头在这个紧急关头救下了苏闭月,那么在场的那么多人,自己要怎么去交代? 瞬间,孟云沉默了。 下一刻。 大汉的大刀猛地砍下去! 黑布与此同时被揭开,露出了那张狼狈至极的苏闭月的脸,她目光怨恨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后,人头落地,咕噜噜地朝前滚动! 血,鲜红的血,源源不断地朝前流下去! 所所有人惊呼了一声,但毕竟大家都说要上战场的人,见惯了生死,也便习惯了。 苏嘉钰的心头一紧,说不出悲喜,她顺着苏墨云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苏墨云很是淡定,只轻轻地叹口气,便不没有对于的表情了。 此时正是中午,行刑完毕之后,原本密集的人群便开始散去。 然而,只有拓跋璟看着那滚落在的的人头,若有所思地想着,那确实是苏闭月的人头,毫无差错。 孟云此时已经被吓吓昏了过去,昏倒前还痛苦地唉呜了好几下。 等人群散去了一些,拓跋璟带着源昌走了过去,见他们正在收拾尸体。 “等下。”源昌很聪明地喊了一声,阻止了那人正要去拿头颅的手。 只见拓跋璟和源昌走了过去,看着那地上的鲜血,还有那个头。 源昌嫌弃地用脚轻轻地踹了下,给头翻了一个面。 “这不是真正的苏闭月。”拓跋璟负手而立,不出几秒,便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为什么?”源昌看着这头,一点都不觉得恐怖,反而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了。 一边的苏墨云看的直倒胃口,根本不想看,也不知拓跋璟到底是怎么样变态的心理,才可以如此自然地看得下去?!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何朗峰也走了过去,说道:“属下也觉得这不是真的苏闭月的头。因为昨日二夫人伤了苏闭月的耳朵,而此时,这个苏闭月的耳朵,并没有伤痕,这人虽然很想装出有伤痕的样子,但是……” 何朗峰慢慢地蹲下身子,用手摸了下那人的耳朵,表面上看似是伤痕,实则是用颜料画出来的! “但是这根本没有伤!” 拓跋璟点头,对何锋朗这严谨的分析逻辑而认同。 下一秒,何朗峰毫不犹豫地捏住了下巴,猛地撕开了那人皮面具,只见面皮之下,却是另外一张陌生女人的脸。 这个女人的身体和苏闭月极其的相似,甚至是脸型也很像。 他们以为他们可以瞒天过海,其实在拓跋璟的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 此时,苏墨云一时之间也抛去了自己潜意识觉得的恶心,而是死死地盯着那脑袋。 这根本就不是苏闭月。那么…… “苏闭月在这边根本就没有势力,那是谁救走她的?救走她的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苏墨云缓缓开口。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她。 “这件事情就当做是没有发生过,不准任何人外传!”拓跋璟冷冷地下令,眉宇之间皱的很是厉害。 在他的心里,也有了一番想法,但愿事情不是朝着他想的那样发展的。 但愿,苏闭月和他们之前没有牵连,若是苏闭月和他们有牵连,不仅仅是死罪,还有可能被诛九族。 “走吧,云儿。”拓跋璟牵住了苏墨云的手便离开了这地方。 等到回到了屋子的时候,苏墨云坐不住了。 “你说是会是谁救走了她?我认为苏闭月凭借着自己国公夫人的名号,在京城是收揽了一些人,若是在京城被救走倒是不奇怪!可是这是边城,鞭长莫及。” “是谁会救得走?若是要想在我们军营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救走一个人,那肯定对方的背景很厉害,其次。我觉得苏碧月对他们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地方,才会去救。” 苏墨云吧啦吧啦地说完了自己的猜测,惹的拓跋璟忍不住弯起手弹了她的鼻尖一下,说道:“你倒是分析的很正确。” “那你,是不是心中已经有想法了?” 苏墨云挑眉,认真地问道。 “嗯。”拓跋璟一提到这里,眉宇瞬间就皱起来了,“我猜是,晏匕铜的人……” 等苏墨云听完之后,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苏闭月,若是真的和拓跋璟猜的是一样的,她居然敢去勾结晏匕铜,通敌卖国的话,后果可就大了去了。 本来就是犯了死罪的人,苏闭月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 此时的孟云房间中。 他在昏迷中,满头大汗,一直梦靥。 第346章不是她! 梦到的都是苏闭月在自己眼前死的场景! 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自己,为什么不在要紧的关头救下苏闭月?他更恨自己的懦弱! 一个噩梦,把他困住了。 瞬间,孟云吓的脸色苍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神情惊悚地看着正前方,目光空洞而呆滞。 “国公!你怎么了?” 一边的丫鬟连忙问道。 孟云连忙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把苏嘉钰给我抓过来!” 苏嘉钰…… 丫鬟瑟缩了一下,一向温润的宁国公突然发火,还叫了二夫人的名讳,只怕是有大事发生了。 丫鬟叹口气,她觉得二夫人一向待她不赖,此时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 不一会儿,苏嘉钰被绑住了双手,抓到了宁国公的屋子中。 气氛,激烈且沉默。 苏嘉钰一来,便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大抵是因为自己个苏闭月一直不和,而下令杀死苏闭月的又是自己的姐夫,而自己素来和苏墨云走的经…… 所以,孟云怀恨在心了。 “国公大人。”处于礼数,苏嘉钰也得耐着性子行礼。 “哼!” 迎来苏嘉钰的是孟云冷冷一哼。 孟云一夜之间,半白了头发,满脸都是阴晴不定地看向了苏嘉钰,瞬间,他大掌死死地捏脊了椅子。 苏嘉钰看了一眼被他捏的咯吱作响的椅子,缓缓埋下头。 “啪!” 沉默过后,便是孟云捏紧了茶盏朝地上猛一摔的破碎声。 惊的苏嘉钰一下子没忍住,尖叫了下,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记忆之中,孟云从来没发过这样的脾气。 孟云爬山鱼尾纹的眼皮子一番,眼神之中的恨意翻滚:“你干的好事!自家嫡姐不好好地护着,反而跟杀你亲姐的人走的亲近。你倒是过意的去!” 苏嘉钰承受着孟云的骂,来这里之前所有已经自己稳住的情绪,一下子也变得有些不稳定。 她不知道突然生气的孟云会做什么。 可接下来的话,彻底让苏嘉钰的脸苍白了:“你以为你端的了架子,装的清高,除了在苏府我一次都没碰过你!你看看你姐姐,那才是真心待我处处为我好!” 苏嘉钰沉默不言,只低低着脑袋,看着地面,死死地咬住牙齿,生怕自己会和孟云吵起来! “我今儿就要看看,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能不能碰!从前我觉得你安静不惹事,便由了你去,如今你姐姐没了,你也别想好过!!” 孟云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了肥胖的胳膊,疾步走来,一把就抓住了苏嘉钰,朝床上扔去。 苏嘉钰惊悚地看着眼前的人,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衣领! 孟云横肉的脸冷笑了下,随后便开始撕扯苏嘉钰的衣服、外套,整个人死死地压着她。 “不!不要!”苏嘉钰瞪大眼睛,恐惧地后退,捶打着压在自己身上人。 她感到浑身都像是被扔进了潲水桶那样,被孟云欺辱,她觉得恶心至极! 苏嘉钰脑海里一瞬间闪烁过了苏闭月的脸,真不知道她是如何能够面对孟云这样的人还能恭顺的。 苏嘉钰被逼急了,瞬间就急出泪水来了,看着眼前的男人,大喊:“来人啊!来人!” “你叫什么?”突然,孟云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掐住了眼前女人的脖子,“你是宁国公夫人,而我是宁国公,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女人,当初是你自己选择嫁过来的。” 孟云如恶魔一般的声音狠狠地响起。 苏嘉钰在混乱之中,抓住自己的簪子,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吼:“我死给你看!” 这一声吼叫后,孟云对眼前女人的厌恶又多了几分,哼,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可下一秒,苏嘉钰真的用簪子刺破了脖子,鲜血流出来了,吓懵了孟云,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苏嘉钰,我真是高看你了。” 瞬间。 长长的通报声响起:“王妃到了。” 孟云手抖了一下,下一秒,他刚刚慌乱地穿好自己的衣服,门被踹开了。 何朗峰踹的,苏墨云推门而入,冷冷地扫过屋中的一片狼藉,看着四处散落的衣服,还有衣不蔽体的苏嘉钰。 顿时,苏墨云怒容渐显。 孟云欺软怕硬的本质渐渐显现出来了,他还是忌惮苏墨云的,毕竟苏墨云背靠拓跋璟,得罪不得。 “王妃……王妃你怎么来了?”孟云捏紧拳头,忍气吞声地问,“我在处理家事,王妃掺和进来不太好吧。” “你们的家事也算是我的家事嘛,毕竟嘉钰是我的妹妹,虽然国公你一大把年纪了,但是也要喊我一声姐姐的。” 苏墨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手中的丝娟被她几乎捏到变形。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他嘛?他五十多岁的人要喊一个二十的姐姐。可…… 孟云捏紧拳头,压下心中的巨大怨气,只得开口:“姐、姐……” 一字一字,像是要咬碎苏墨云那般。 “我听着你这姐姐,叫的不是很愿意啊?” 苏墨云示意让锦绣过去给受了惊吓的苏嘉钰穿衣服,她一边悠哉哉地坐在板凳上,独自斟了杯茶,拔高音调质问。 “姐姐。”孟云只得打掉了牙和血吞,麻利地喊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逝者已逝,往事不可追,我觉得国公大人还是不要把有些事情逼的太绝才对。”苏墨云眼神犀利,“议事厅,王爷有请,国公大人去吧。” “这……” 孟云看了一眼苏嘉钰,心里恨得很! 他刚刚还没做完,眼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那有什么办法! 苏墨云压着他。 “好。” 孟云袖子一甩,转身便恨恨地离开了,他一转身满脸的伪装便不再,取而代之的便是无边的仇恨,恨不得杀了苏墨云,可再一抬头。 居然看到了源昌倚靠在门槛边,轻飘飘地问:“国公大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像是要吃了谁?” 孟云屁股一加紧,强颜欢笑:“源大人说笑了,怎么可能?” 最后,孟云才匆匆离去。 第347章结仇了 看着孟云离去,原来嘴角一直挂着冷笑的苏墨云,瞬间脸就垮下去了,指甲死死地扣进手心也还后知后觉。 直到锦绣走到了她的面前,拿起了她的手:“天哪,王妃,你在干什么?” 苏墨云摇头:“没事。我去看看嘉钰。” “嘉钰你怎么样了?” 只见苏嘉钰一个人蹲在地上,虽然是穿戴好了衣服,但是整个柔弱的身子抱成一团,小小地在角落里,看起来,着实可怜。 苏嘉钰不说话,只是浑身发着抖,散乱着头发,泪水一滴滴地掉在地上,令人心疼的很。自从从城墙那件事情之后,苏墨云一直都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苏嘉钰。 她因为苏嘉钰一直都对着自己笑,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可谁知道,那天她的纵身一跃,真的是吓到她了。 也知道了苏嘉钰的痛楚。 此时她真怕苏嘉钰再因为想不开,纵身一跃,结束自己的一生。 苏嘉钰的眼皮颤抖了几下,之后抬了起来,看了一眼眼前的苏墨云,最后自卑羞耻地看了眼何朗峰。 只见何朗峰满脸疼惜。 可,苏嘉钰只觉得自己真是脏极了。 下一秒,她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声啜泣。 “何朗峰,你先出去。”苏墨云开口,何朗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嘉钰苏墨云两个人。 “嘉钰,无论如何,你熬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今天我来了和孟云交代了,他以后不敢为难你的。”苏墨云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柔声细语地劝慰着。 苏嘉钰看着何朗峰走了出去,这才开口:“我觉得……我很脏。” “你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你心灵纯洁,你比谁都干净。”苏墨云心疼地抱住了她。 苏嘉钰摇头:“可是谁愿意来了解我的心思,我的身体很脏,很脏……” “你不要这样想。”苏墨云现在能够做什么才能够安慰得到她呢? 苏墨云思来想去,只剩下一声声叹气。 默默地陪着苏嘉钰在这里坐了很久,她知道苏嘉钰最需要的是陪伴。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嘉钰才猛地抓在了苏墨云的手,苦苦喊道:“姐姐,救我。我不要待在这里。” “好。我帮你,离开这里,你只要在忍耐一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姐姐。” 苏墨云紧紧地抱住她,苏墨云虽然不知道这种痛苦,但是她可以想象,这种痛苦不是谁都可以承受的。 苏嘉钰已经算是坚强的了。 苏墨云给苏嘉钰另外安排了一个房间,是临近自己的,带着她去的时候,正好在半路遇到了宁国公。 “国公大人,我还有个不情之请。”苏墨云开口,看着擦肩而过的孟云,勾唇一笑。 孟云垂下脸:“王妃,您交代。” “你也知道我和嘉钰乃是姐妹,难以团聚,我让她住在我那边,你没意见吧?” 他敢有意见吗?!? 自己的夫人还不能控制着她该去哪住,孟云的心里一肚子火,这梁子从苏闭月被处死的那一天就已经彻底被解下了。 “王妃做主就好。”孟云恨的咬牙启齿,若是他不同意岂不是太小气? “好,这就好!” 苏墨云牵着苏嘉钰的手大摇大摆地朝前走去,气的孟云只能够站在他们身后,沉着脸色,吹胡子瞪眼。 源昌都忍不住笑了:“王妃你这可是太整人了,说话气死人啊,你没看到孟云那脸色,气的跟啥一样!” 苏墨云点头,心里也是畅快,经过了这一次,但愿孟云能够收敛一点,对苏嘉钰好点。 等着这一次的战事过后,苏墨云自然是会给苏嘉钰安排一个好的身份,假死,重生。 眼下,孟云和之前那个孟云的变化也实在是太大了。 之前,苏墨云记得,记忆之中的孟云虽然年纪大但是却憨厚老实,可是现在,越来越变得有些狡猾。 苏墨云觉得,这一切都离不开苏闭月的调教。 苏闭月啊苏闭月,这其中多少祸事都是因为你而起的。 想到这里,苏墨云居然出了神,等到拓跋璟走来她都不知道。 “过几天,要打仗了。”拓跋璟摸了摸苏墨云的头,开口道。 “什么?”苏墨云连忙回过神,好拓跋璟一起走进屋中去了,“可这一次的奸细是谁,都还没清楚,若是开战的话,会不会出现上一次的情况?” “放心,我一切都交代好了。”拓跋璟揽住她,进了书房,“该部署的也部署了,这一次,如果有内奸,那人一定会露出马脚,就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气了。” “那就好。唉。”苏墨云轻飘飘地叹口气,只有面对拓跋璟的时候,她才觉得没有那么疲惫,毫无犹豫的,苏墨云便扑在拓跋璟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拓跋璟这几日也很好,只要两个人紧紧相拥的时候,才仿佛彼此身上的压力都没有大了。 “嘉钰的事情,我一直都在帮,我把孟云派遣到前线去了,一时半会儿和你妹妹碰不到面。”假死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只等待大战结束之后即可。” 拓跋璟缓缓开口,却给苏墨云极大的安慰,这几日她都在想这事情,也一直都想提醒拓跋璟。 可拓跋璟一直都忙的很,她也没有打扰了,哪里想,拓跋璟居然一直都记挂在自己的心上。 “谢谢你啊,璟。”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鼻尖都是这个男人的气息,好闻且温暖。 她死死地抱住他。 而拓跋璟抬起大掌,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一个横抱把她抱在怀里,走向椅子。 拓跋璟还要处理公文,索性把苏墨云放在贵妃椅上给她拿了被子。 苏墨云很是乖巧地把头枕放在他的大腿上,拉上被子,打了哈欠,这几日确实是累,本来说是小憩一忽儿,却不想直接睡着了。 拓跋璟听到怀里浅浅的呼吸声,就像是羽毛那样轻飘飘地飞在了拓跋璟的心上,时间缓慢的流逝着,在这一刻格外的幸福。 第348章有史以来 等到第二日,天都还没有亮的时候,苏墨云就隐约感觉得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离开了。 等拓跋璟走了之后,苏墨云轻轻地翻了一个身,这些日子以来拓跋璟走的都很早,她也习惯了。 只不过等苏墨云走看之后不久,窗户外面便响起来一阵阵砰砰砰的声响。 这巨大的声音,顿时让苏墨云失去了继续睡觉的心思,她连忙起身穿衣服。 难道是已经开始打仗了吗? 每次打仗苏墨云一定会起床去看拓跋璟,拓跋璟到哪儿,她的目光也就跟到哪儿,无非就是害怕拓跋璟出意外。 “王妃,您也起来了吗?” 锦绣担心拓跋翰所以在路过苏墨云的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刚刚出来。 “嗯。”苏墨云点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是睡不着。” 只见主仆二人到了城墙处,原本是半夜,可眼下却是烽火不断,无数的火把已经被点亮。 西疆那边架好了无数的炮台,朝这边抛来了一个个火球。 而拓跋璟这边的火球也一一地掷了过去! 两方一开始便发起了战争,这一幕,在苏墨云的眼中,真是震撼了她! 她绝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场面的战争。 在记忆中、里、电视上,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战争,一场最为残忍的战争,就这么发生在她的眼前。 火球所到之处,都已经炸开了,溅射出了无数的火花,这些火花沾到皮肤上,瞬间就可以把人的肌肤给腐烂掉! 恐怖至极! 苏墨云看着那些被这些火球所伤害到的人,心口一阵窒息。 原本这里是一片白雪的地方,圣洁且美好,但是此时,处处都是俨然变成了修罗场,无数的士兵在这里死于非命。 原本西疆都来就是属于这个国家的,但是都是因为统治者晏匕铜的领导下,进行了想要独立的想法,此时,酿造这场战争的人正是他们。 苏墨云的心口,一阵阵的疼着,看着那些胳膊腿都一一被炸飞的的士兵。 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也有妻儿老小,有的人甚至年龄还没有十六岁,现在送上战场不就是找死吗? 苏墨云踉跄一步。 锦绣连忙上去扶住了她:“王妃,您不要太担心,这一场孤战争,我坚信在王爷的领导之下,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王爷!” 苏墨云叹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战争,一将功成万骨枯。 其实,她相信拓跋璟也是不希望这场战争发生的,若是晏匕铜不挑起来这个战事,皇帝也便不会出兵攻打。 “王妃!小心!” 突然,源昌走来,一个飞身,踹开了一支远远射过来的箭。 这箭是从城墙之下射过来的,为的就是想要苏墨云的命! 看着那只涂满毒药的箭头,苏墨云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王妃,这战场上混乱的很,你还是小心点,要不然毒药沾到了身上,很容易中毒的,然而之前我们沾到了毒药的士兵都已经不治身亡了。” 源昌叹口气,对苏墨云说道,“要不您现在还是回屋里吧,我再派人重兵把守,也比您在这城墙上站着强。” “不。”苏墨云摇头坚决地拒绝了他,眼下自己就是要在这里看着拓跋璟。 生怕他出了任何意外,战场上,拓跋璟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只希望拓跋璟如果真的出事,他一回头,能看到的人便是自己。 苏墨云想到这里莞尔一笑,目光静静地看着拓跋璟的身影。 一边的源昌看了之后颇为动容:“王爷有您这样的王妃,福气真是好啊。王爷在战场上舍生忘死地杀敌,您在这里,看着他。” 锦绣也很是动容;“我们王妃自然是好。” 苏墨云无心把他们的话听进去,转身,却看到了苏嘉钰也来了,她似乎是半夜出门走得急,所以身上穿着单薄,手里照例是抱了暖炉。 “姐姐,我来看你了,大雪天,又是极易受寒的半夜,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呢?姐姐?” 苏嘉钰来,也自然是有她想看的男人。 苏墨云不揭穿,接过暖炉,立于城墙,看着这场厮杀,只突然对着那茫茫大雪说道:“若是西疆的战事一结束,你们二人还安好,我和王爷也还安好的话,就定要给你个新身份,然后,为你主婚。” “……”苏嘉钰不说话,在这白雪之中,脸上却浮现了一抹暗红,抱紧了怀中的暖炉,只道: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一场仗,一打便打了一天一夜。 等到了第二天晚上,战场上还是在激烈的厮杀着。 从战场上抬回去的伤员,数不胜数,其中官职大小的都有。 所有人为了这场大战,都拼尽了全力。 苏墨云带头领着着军中有些官员的家眷,端了饭菜,还有一些伤药,去了那些伤兵的集中营中。 苏墨云已经换上一件素白的衣裳,站在那百号人的家眷还有丫鬟面前,沉静的目光扫过了众人。 “众位姐妹,都是这军中的家眷,是随军而来的。现在战场上死伤无数,都是我们的国人。”苏墨云朗朗开口,“现在此刻,国人就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现在,我们每多死一个人,敌方也就多了一份胜算,何况他们更是为了保家卫国才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无论为了我们自己,还是为了我们家,我们的国家,请大家务必真心实意地帮助他们吧,做些我们力所能及地去感恩他们的保卫只恩。” 苏墨云的声音很大,整个集中营都听到了。 这其中不乏一些妇人,也是心慈人善的,也有本来就想出一份力的,此时听到了苏墨云的话,顿时纷纷点头,眼中起了热泪。 她们的丈夫此时都在战场上打仗,苏墨云坚信无论她们平时的性格如何,处世如何,现在的心都是一条心! “现在我给大家分发伤药,军医忙不过来的,但愿大家去帮一帮。” 锦绣便让源昌把那些伤药全部分发了下去。 第349章昏迷不醒来 苏墨云点头,吸了吸酸酸的鼻尖,刚刚所讲全都是她心头所想,此时说了出去,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本来军中的军医就不够,士兵们也已大多都去战场了,再者伤员那么多,肯定是需要人手帮忙的。 苏墨云灵光一现,看到这些家眷们都很是担心自己的丈夫在大战中有什么意外,便从生了这么一个故意。 此时。 那些夫人丫鬟在领到了伤药之后,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这一点倒是苏墨云没有想到的,那些夫人的行动力倒是高,没一个有养尊处优的那种想法。 所有的人都忙了起来。 苏墨云心里得到了一点安慰,看了眼此时已经点起了火把的夜晚。 帐篷被吹的鼓鼓的,高高挂起的战旗也被吹得满天飞,大雪直下,雪地中的血处处可见,还有那些倒下的人。 苏墨云恨不得,自己能够上战场! “你们也去帮忙吧。” 苏墨云叹口气,吩咐锦绣和苏嘉钰还有几个随行的丫鬟。 苏嘉钰和苏墨云是一组,救助伤员的时候,苏墨云一惊,看着眼前整个后背都已经血肉模糊的战士,心里原本坚硬的地方化作了一滩水。 她拿起了绷带,一边还有消毒的酒,以及粉末,轻声安慰:“有点疼,你忍一下。” 那战士一声不吭,苏墨云以为他怎么了,只看到他的大掌猛地捏紧了病床,苏墨云才知道原来他是强忍着的。 由于这个人的整个后背都已经被火球给烧烂了,都可以看得见森森的白骨,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 把绷带沾了酒,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着,她几乎可以看到战士垂着的头,正在强咬着牙。 一米八的男人此时被晒的褐黄的脸上,一片痛苦,脖子间青筋暴起,眼瞪的更核桃一样圆,滚滚的泪水在打转。 苏墨云皱着眉,酸涩一笑:“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苏墨云大概是讲了自己现代的国家:“那里没有战争,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死……” 战士最终听进去了,总算是好点了。 苏墨云但愿自己给他讲点故事能够分担他此时的痛苦。 “i那你说的地方……真实存在吗?”战士冷不丁地问了句。 “存在的,真的存在的,你好好养伤,你会活下去的,等战事一结束,你就能看到了。” 苏墨云其实心里没有底,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是不是能够活下去。 此时。 苏墨云和锦绣他们在这跟集中营,一忙活起来,便是忙活了一天一夜。 有些战事受伤不能吃饭,苏墨云便等带着女眷们亲自喂他们吃饭,这样的事情直到第三天半夜。 战事还是依旧很激烈。 何朗峰满头是血的冲进了伤员集中营中,大吼了一声:“王爷,出事了!这里最好的军医跟我走一趟!” 顿时,刚刚帮一个人治完伤的苏墨云手抖了下。 下一秒,她急匆匆地踱步到何朗峰面前,此时,她也差点根本没看出来这个人是何朗峰。 满头是血,甚至脸上都是血只剩下一只眼睛,满眼焦急地喊着。 何朗峰没想到苏墨云此时也在这里,先是一愣。 下一秒,苏墨云拽住何朗峰的袖子,声音都有些发抖:“带我去找王爷。” 锦绣连忙跟上去,她也了解何朗峰一般都是个性沉稳的人,若不是发生了大事情,现在不会这么不沉稳。 何朗峰突然双眼一发黑,指了下正前方双腿一软昏了过去。 苏墨云朝这正前方疯狂地跑了出去,锦绣连忙找了两件士兵铠甲,给苏墨云穿上,若是这么上去,一定会被敌军抓起来的。 源昌和一行人护送着苏墨云,朝着城墙下的中央部分,也就是战事最为厉害的地带,去了。 拓跋璟此时的手里拿着长剑,胳膊上被插了一把毒箭,后背的铠甲都已经被火球给融化了。 那火球也是有毒的,若是背后的铠甲都已经融化了,浸透到了皮肤里面,那么…… 后果不看设想。 “拓跋璟!” 苏墨云低吼了一声,赤红着双眼,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冲过去,便扶住了踉跄几步的拓跋璟。 苏墨云把他的下巴捧在手心里。 拓跋璟一看水苏墨云,身形摇晃了几下,长剑下滑直直地插在了地上,他整个巨大的身子也瞬间轰然倒塌。 半跪在地,嘴角流出了血丝。 苏墨云连忙跪在地上,扶住他,仰视着他疲惫的脸,打了三天三夜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啊。 苏墨云的内心就像是针扎那样,很是担忧。 “带王爷回去!”苏墨云咬牙地喊了一声。 拓跋璟此时似乎是听到了苏墨云的话,瞬间有些清醒,连忙推开苏墨云,一间刺向了苏墨云身后一个想要杀她的敌军。 鲜血溅了苏墨云一身,苏墨云脸上都是血。 “本王不回去,大战还在继续,本王怎么能临阵脱逃?!”拓跋璟猛地摇了下头,推开了苏墨云,“带王妃回去!”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啊,王爷,若是你的身体有什么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源昌苦口婆心地在一边劝道。 “不用!” 拓跋璟觉得自己历来命大,不怕死:“暂时,本王还能撑住!” 苏墨云和源昌相视一眼,苏墨云不由分说地扶住拓跋璟往回撤退。 此时正是大战最为关键的时刻,如何能够退? 拓跋璟誓死不退,这是他作为一个军-人,所不能够退却的。 “有的人战死沙场,有的人还带伤奔赴前线,本王如何能够退?” 拓跋璟此时突然极为认真地看着面前的苏墨云,一字一句地吐出。 这番话,震撼了周围的所有士兵,顿时大家都热血沸腾起来,高声大喊:“我们!如何能退?” 所有的人都在高喊,整个局面的士气高涨,每一个不带着激昂的情绪的,所有的人全部围成了一个圈,把苏墨云和拓跋璟紧紧包围。 也就是此时。 士气高涨之后,对方被拓跋璟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第350章士气高涨 既然拓跋璟如此的坚持,苏墨云也便决定支持他,而自己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最为危险的事情。 那么就是作为军医来回穿梭在各种伤员之前,上阵前抬伤员。 整个大战下来。 是第四天晚上的事情了。 火球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多了,整个雪地上显得很是昏暗,没有一点明亮的光,只有夜空挂着轮残月,稀薄微少的月光洒下来,在这边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处处都是尸体。 处处都是受伤的人。 上战场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就算是没有吹风的时候,这片地方,还是有浓烈到呛人的血腥味儿。 透过鼻腔,呼吸到肺里让人想吐。 整个白雪地上,几乎处处都是血红的鲜血,没有一个显露出白雪的颜色,这下的可是雪啊…… 苏墨云此时站在伤员集中营的门口,目光沉浸且冷冽,久久地看着正前方。 正前方,传来了一阵阵激烈的高呼声,威震天。 苏墨云看似冷静异常,实则是和这集中营里面的人一样,全部的视线都落到了正前方,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战争结束了! 这一场仗,是赢了还是输了? 所有人都忐忑不安着,甚至有的人担忧的不能说出一句话,全场安静的可怕。 “怎么样了?”苏墨云发着颤音。 锦绣吞了口口水,全身微抖:“我也想知道。” “赢了!” “我们胜利了!” 突然,正前方回来的那些士兵,齐齐高喊。 一队队人马全部朝这边来了,一个庞大坚毅的群体回来了。 拓跋璟走路有些摇晃,他翻身下马,朝苏墨云这边走老,一步步前进着。 身后的人纷纷簇拥着他,而他的眼里只有苏墨云一个人。 苏墨云眼里涌出热泪,飞快地跑过去,嘴角带着笑,猛地抱住了拓跋璟,大喊:“你总算是回来了。” 所有的人发出喝彩声,胜了! “我……回来了……” 拓跋璟微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他之前紧绷的弦在接触到了苏墨云的时候,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整个高大的身子,都朝前一倾,彻底地靠在苏墨云的身上,下一秒,他整个轰然倒下。 苏墨云手忙脚乱地扶起他,脸瞬间垮了:“军医!来军医!” “来了!!”老军医连忙走了过来,急忙为他医治。 …… 大战后的第三天。 苏墨云的房间之中,军医全部都跪在地上,跪了一排。 “老军医留下,其他得人都走吧。”苏墨云面无表情地淡淡开口。 军医们唉声叹气地撤退,只留下老军医一个人跪在地上,他摸一把白胡子:“王妃,那日的火球和毒箭都射中了王爷,此时毒箭攻心,那么……能不能醒过来,还得看天意啊。” 苏墨云捏紧了手绢,死死地掐住大腿,以克制住自己想好药大哭的欲望:“老军医,你治病多年,医术定是极好的,你只需告诉我,王爷怎么样才能醒过来,我就算是上刀山火海都会去做的。” 老军医一心为国,甚至是亲自看拓跋璟长大,他如何能够忍心看拓跋璟就这么昏迷不醒下去? “王妃,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量了,但是……王爷真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老朽无能。” 说到这里,老军医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苏墨云叹口气,红了眼睛:“那你先出去吧。” 老军医叹口气,也红着眼出去了,可下一刻,苏墨云喊道:“老军医,这件事情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对外只说王爷没事。懂了吗?” 三军不可一日无帅,何况现在拓跋璟已经昏迷三天了。 如果这个消息被有心之人知道,或者被西疆的人知道,那么就完蛋了,他们一定会大举进攻,从而导致整个国家陷入沦陷。 这是谁也不想看到的局面。 “好!我一定守口如瓶。”老军医忙不迭地点头,颤巍巍地走出去了。 苏墨云看着老军医的背影,锦绣把门关上。 苏墨云看着床榻上的拓跋璟,昏迷不醒,但是眉头却一直紧紧皱起,甚至从未舒展过。 她知道,这场大战,若不是拓跋璟坚持到底,使士气大增,那么最后不会胜利。 但是拓跋璟为了这一场大战胜利,真是付出了太多了。 如若不然,他现在不会昏迷不醒,类似于现代的半个植物人。 苏墨云的心在滴血,痛的她无法呼吸,眼下拓跋璟昏迷了,但三军政务不得不管,有多少人是想害他的? 苏墨云觉得自己必须替拓跋璟承担这一切的责任,都说夫妻同体,那么,苏墨云现在愿意去做拓跋璟…… 去做拓跋璟现在不能做的事情。 三军不能乱! 苏墨云捏紧拳头,扑在了拓跋璟的身上,给他小心翼翼地换药、喂药。 “王妃,门外,孟云求见王爷,说是询问王爷的伤势如何了?还说,若是王爷受伤不好,他可以代理做主帅。” 锦绣略微有些迟疑地说。 代为主帅? 呵呵呵呵…… 代为做主帅,不就是证明,拓跋璟不行了吗,受重伤?要死了吗?! 也不就是把拓跋璟受重伤的消息,传递给西疆的人吗? “不管孟云安的是什么心,都让他死了这心,不用代为主帅,王爷好得很,传达给他吧。今日不见,王爷受伤休养已经睡下了。” 苏墨云冷冷开口。 不管这主帅之位,多少人垂涎,不管其中的奸细多么想要出卖他们。 苏墨云都必须替眼下昏迷不醒的拓跋璟守好这个地方。 “帮我把源昌何朗峰,还有嘉钰……嗯……无痕,也找来吧。” 这个人是她信得过的,眼下,她只能把这些人叫来,一起商量,这些人也同样是拓跋璟信任的。 等几人找来之后,苏墨云把大致的情况说了,沉默了下:“你们几人都是我信任之人,我想请你们帮我找,那日冒充苏闭月之人用的人皮面具。请源昌装成王爷的样子,以稳固军心。” 顿时,所有的人沉默了。 第351章还有办法吗 但是如今,却好像是最好的办法了。 苏墨云叹口气。 源昌脸上阴晴不定,冒充主帅,死一万次都够了,加上冒充王爷,这件事情就大了去了。 会被诛九族的吧。 源昌不是怕死,但这样做真的好吗? “就这么决定了。”苏墨云沉重地说出这句话,“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心里装着无数多的想法。 “但是,你请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事情给你抖出去?”此时。无痕倒是饶有趣味地抱着手,很是有意思地问苏墨云,“我之前可是要杀你的人啊。” “因为拓跋璟说过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挑选了你,那我也信你,既然你要怎么做就是你的事情了,但是你若真心助我,事成之后我也可以帮你摆脱杀手的名头,就不用遭受那么多人追杀,你也可以过上平淡的幸福生活,升官发财随你选。如此好的事情,你会拒绝吗?” 苏墨云在心里打着算盘,眼下,一字一句地说。 无痕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嘴角的笑容僵在那里。 却是,一个杀手想要摆脱名头太不容易了,得罪了那么多的仇家,安居乐业的生活正是他们所想要的。 如果说,无痕只是帮他们这段时间,打仗的期间,大战之后桥归桥路归路,那么这真是划算! “好,我答应你!”无痕点头,从前他帮人办事都是被主上吃毒药,以好被他们所控制。 所以,无痕下一刻把手伸到了苏墨云的眼前:“给我吧。” “我不给你毒药,我说了用人不疑。”苏墨云轻笑一声。 大约是摸透了无痕的内心,此人,重情重义,身为杀手但是明辨是非,所以不用给毒药,他也会认真办事,对自己臣服。 “不给?”无痕宛如是听到了天大的事情,随后,会心一笑,跪地行礼i,“王妃,如此信我,我也不会辜负了王妃。” 好! 苏墨云点头:“人皮面具这一块,你给我弄吧,除此之外……” “等下,我觉得我可能更适合做王爷,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来冒充王爷。”无痕突然勾唇一笑,抱手道,“你不觉得我的身形和王爷更像嘛?你看源昌耳背后的胎记这么明显,有心之人很容易查出来的,加上,源昌作为王爷的贴身侍卫,源昌还不在,这不是很匪夷所思吗?” 无痕所言极是,苏墨云倒是沉思了一下。 下一刻,源昌也点头:“对,毕竟我是王爷身边熟悉的人,若是被人看出来,那就糟糕了。” 苏墨云点头:“那何朗峰,你觉得呢?” 何朗峰犹豫了下:“我觉得……慎重。”他考虑的是无痕毕竟之前曾经效力过苏闭月这点。 苏墨云看了眼床上的拓跋璟,既然他都敢用无痕,那么自己也信他。 “就无痕吧。” “好,既然王妃信我,那么我连夜去取人皮面具,明日便可装王爷了。” 无痕桃花眼盈着笑,开口。 “好。” 苏墨云说完之后,便制订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等半夜的时候,无痕从换衣室出来了,俨然已经是拓跋璟的模样。 不得不说,无痕的脸部轮廓和身形都很像拓跋璟,所以易容起来的时候很容易。 无痕是杀手苏闭月让他在暗中观察了很久的拓跋璟,此时要装作拓跋璟也是容易。 “真是王爷本人了!”一边的源昌也点点头,暗自庆幸还好有无痕在。 要不然,自己若是装成王爷也不一定有无痕装的像。 苏墨云在屋中设置了一个暗格,把拓跋璟藏在了里面,摸了摸他苍白的面容,苏墨云心里越发的不好受。 无痕看在眼里,默默地退了出去。 苏墨云小心翼翼地给拓跋璟喂药,一日三餐。 等到第二天。 也就是拓跋璟受伤缺席的第四天,整个议事大厅的人都坐不住了。 “王爷不会是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吧,他可是从来不缺席的,王爷的功绩我们都看在眼里,若是王爷有什么事情,那怎么办?” 一个大将,开口说道。 另外一边,有人也说了:“王爷不在,三军无帅啊,上一次打了胜仗,可这一次,若是王爷不醒来,那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没了王爷,我们还有国公大人啊,”突然有附和的人出来了,这些也是趋炎附势的人,立马打算依附孟云。 孟云坐在一边,脸色阴晴不定,他深知自己是没有能力胜任这个主帅的位置的,但是前几日有个人来信,说若是拓跋璟有事情,他一定要做主帅。 孟云,做主帅…… “是啊,我也觉得,要我说国公大人的才能不输王爷!”那人为了讨好孟云,再一次哔哔了一句,但这句话说的时候终究是心虚,所以左顾右盼了下。 下一秒,一道声音响起。 “哦?看来你的意思是本王的才能不如国公?” 这声音,立马吓的刚刚那人跪在地上,一抬头,便是‘拓跋璟’那张阴沉的脸,连连磕头:“微臣参见七王爷!” ‘拓跋璟’朝前走了几步,冷冽的气息散布全场,让众人瞬间安静了,吓的一句话也不说。 尤其是最开始打算依附孟云的,都战战兢兢地埋着头。 跟在‘拓跋璟’身边的苏墨云,此时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无痕倒是装的还挺像的。 下一刻。 无痕坐在高位上,目光扫了眼众人,说道:“本王受伤不过是休养了四日,怎么,你们便等不及要给本王寻一个代替本王的吗?” “不敢!臣等不敢。” 所有人皆磕头。 “不敢?不敢最好,本王眼里容不得沙子。” 苏墨云点头,这无痕所说的话正是自己想说的,也是想自己表达的,今日,‘拓跋璟’一定要给大家一个震慑的作用 让他们不敢揣测。 孟云之前也猜测拓跋璟是不是不行了,要死了,毕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可眼下他跟个没事人那样。 孟云心有失望,却不得不承认此事。 第352章弥天大谎 跪下的人中,只有一小部分是之前打算依附着孟云的人。 吓的不敢说话,一边的苏墨云冷冷一哼。 “本王的身体很好。收起你们的歪心思!”拓跋璟看着自己桌上的公文已经堆砌成了一个小小的山区了。 无痕哪里都好,但…… 他有个最大的缺点啊,就是不识字! 此时他眉毛一跳,随意拿起本公文,面上笑眯眯心里mmp。 “王爷,你现在拿的那一本是今日以来,我们最近研究出来的新作战战略。您看看……如何?” 总有头铁的上前问了一句。 无痕吐了口口水,长长地嗯了声,此时,苏墨云的脸色已经变了。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本公文上,轻声咳嗽了下。 无痕的余光瞥了过去,搞不清苏墨云的状况。 “反了……拿反了……”苏墨云声若蚊叮,咬牙切齿地提醒。 无痕心跳漏了半拍,面不改色地连忙换了下方向,但是这一幕还是没有逃过少数人的目光。 毕竟拓跋璟的言行举止也没有人敢揣测,所以大多数人还是选择闭嘴不说话。 “本王觉得甚好,但是还需要加进的地方也有很多。剩下的这些公文,本王也会仔仔细细地批阅。” 无痕咳嗽了下,朗声开口。 苏墨云深呼吸一口气,好在没有露馅。 看了下下面那些人的神色如常,想来无痕冒充的事情,应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 “西疆自从上一次大败之后,便开始逃窜,我看他们气数也差不多要尽了。王爷,这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乘胜追击呢?” 孟云毕竟是一军主帅,不好不带头说些话。 “乘胜追击就不必了。大战刚过,本王且问你,军中剩余粮草多少?死伤多少?剩余多少?敌军估计可用战士数量多少?” 无痕桃花眼一跳,出口便是拓跋璟式的质问。 孟云的脸色刷地就白了,今日他都在忙着另外一件事情,这些数据其实他都不曾知道,只虚心地说道:“剩余粮草约莫还剩原总量的三分之一,死伤,额,额……统计官!这些数据,你最知晓,你出来报!” 孟云本就心虚,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喊着一边的统计官来为自己背锅。 统计官轻轻咳嗽了一下,正打算上前,可是无痕的手却生出来的,示意统计官后退。 “身为一军副帅,你统领官员居然不知道军中的基本数据,连死伤多少都不知道,还敢提乘胜追击?敌方的数据你也不了解,本王看你这个副帅之位坐得是太舒服了。” ‘拓跋璟’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一股冷意。 无痕今天说的这些话,都是之前苏墨云让他背过的,今日,可要好好怼下孟云,要不然这孟云的气焰也嚣张。 苏墨云在想,苏闭月为什么非要让孟云来这做副帅呢? 孟云云一步步从老实变的狡猾。 这一切,到底是藏着一个什么阴谋。 一瞬间。,苏墨云岔了神,现场的气氛也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孟云被怼的满脸通红,眼眸里划过愤恨,拳头一直都死死地捏着,不松开。 “王爷说的是,王爷运筹帷幄,乃栋梁之才。” 最终,孟云磕了一个头,懦弱且藏着深深的恨意。 “今天就散了吧。”无痕开口,大掌一挥,屏退了众人。 等到众人都走完之后,源昌把大门关上,无痕最终松了一口气。手心里早已经是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原因很是简答,就是因为他不识字这件事情。 苏墨云扶额,严肃指着上面的那些公文开口:“看来,你的谋略倒是不错,但是应该好好地补一下这些字该怎么读了。” 无痕刚刚松了一口气现在立马紧张起来:“我……从小就最讨厌读书,要不然聪明无双的我,你以为为什么没走仕途而是去做杀手?” 苏墨云嘴角的笑意有些寒:“我可不管你的从前。我要的是现在……” 于是乎。源昌走来大约是抱了一叠厚厚高高的这个朝代的字典扔给了他。 无痕哭丧着脸……差点没被这书给吓晕过去。 “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下第一杀手居然最怕的是读书,那还真是滑稽。”源昌补了一刀。 苏墨云叹口气,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为不让众人起疑,她只好携带着无痕,也就是假‘拓跋璟’同进同出。 一进了屋子,苏墨云便心急地去了暗格中。 只见拓跋璟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越加苍白。 苏墨云心酸地吸了吸鼻尖,亲自熬药、喂药,一点不敢疏忽,为他擦洗身子。 轻轻地为拓跋璟翻身,看着拓跋璟身上大大小小十余处伤疤,新伤旧伤都有,有的才刚刚结痂,有的已经成为这身体的一部分了。 哪里有人随随便便成功?哪个主帅不会受伤? 那些里战无不克的战神,都是假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积累的。 苏墨云吧唧掉下一滴泪,滴在了拓跋璟的伤口上,泪水比较咸,进了伤口,似乎有些疼。 拓跋璟在床上,眉头一皱, 下一秒。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门外,孟云来了。 又是他…… “臣有事情找主帅!找王爷!”孟云在外高喊了一声,“臣寻了这民间神医,之前听王爷在战场上中毒了,眼下带神医给王爷瞧瞧。” 看病? 苏墨云的心里升起来了不好的预感,阔步走出门去,只见一边还在疯狂看书的无痕也正襟危坐起来。 这神医看的是哪门子的病?估计是想试探无痕是不是真的拓跋璟,毕竟拓跋璟之前受过火球、箭头的两种毒。 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完全解读,这神医估计是想看拓跋璟是否体内有余毒来判断他是不真的拓跋璟。 只是…… 苏墨云心有疑惑,为什么孟云能够这么快发现异常? 无痕也瞬间想通了,作为杀手,身上藏毒是常有的事情,遂,抓起腰带上的一个药包便吃了下去。 “咯吱——”一声,锦绣开了门。 第353章黄鼠拜年呢 孟云明显是不怀好意地出现了,带着那所谓的神医磕头行礼。 如今的孟云怕是想趁虚而入,轻咳了声,收起了脸上的算计:“王爷……今天是这样的……早上的时候我们都很担心你的身体,因为之前中毒箭还有火球的人能活下去的并不多。 “但是您短短时间就恢复的与常人无异。着实让我们惊奇,惊奇之余,怕您体内余毒未清,所以带了神医给你看看……” 呵呵,苏墨云在心里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若是在以前,若是孟云还是那个老实巴的孟云。 苏墨云倒是放心。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本王的身体,难道本王不清楚吗?你这是带着你所谓的神医,给本王看病吗?本王没事就是没事,难道你,还希望本王有事不成?” 无痕不知道何故大声地说道。 “不,我怎么是那个意思呢?” 孟云狡黠一笑,“我只是怕,咱们的主帅,被人偷梁换柱了。我看你,不像是中毒的王爷,今日公文都拿反了呢。” 最终,孟云还是大胆地说出了。 此时,苏墨云已经察觉到,这个孟云绝对背后有事情,他的背后也一定是有人给他出招的,要不然…… 凭借孟云的脑子,是不可能想的出的。 “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本王,不是真的主帅?”无痕轻飘飘的问。 这话该怎么接呢?孟云心里在想,我本就是怀疑你,可碍于,拿不定主意也不敢直说,只沉默了下:“我这是为王爷好。” “为了王爷好,还是为了你啊?本王妃和王爷朝夕相处那么多年,是枕边人,若是我都认不出,那你觉得你凭个什么神医就能够认出了?” 苏墨云此时强势出场,上前扫了眼那个所谓的神医,勾唇一笑:“你说是神医就是神医了?本王妃倒是闻所未闻此人名讳。” 一场唇枪舌战开始,孟云在一边脸色火红,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个谋士,先是恭敬行礼,随后开口。 “王妃,有时候亲眼所见也未必是真的,是否是真的倒不如请神医看看便是了。”那谋士谈吐不凡,眼眸精光,一针见血。 孟云此次来,还带了一些大臣,为的就是给苏墨云他们施压。 源昌出来解围:“若是这就是真的王爷,你们可要挨板子,连王爷都忍不住,都是一群废物!” 苏墨云默许了。 之间那神医在众人的注视下,吞了唾沫朝前走几步,手搭脉,放在无痕的脉搏上。 脸色先是古怪了下,随后,又再仔细摸了摸。 这下,众臣的脸色都变了几变:“可有结果?” 神医沉吟了下:“王爷体内,余……余毒未清……” 轰! 孟云脸上挂不住了。 也就是说这就是真的王爷。 门口之前来的大臣,有几个已经溜了。 剩下几个,尴尬地在原地。 气氛开始变得沉默,下一秒,苏墨云端起茶盏,茶盏与杯壁触碰的清脆声响,吓的众官跪地。 “这个……王爷赎罪,我们也是为您的身体着想!” 本就是墙头草的众官员,瑟瑟发抖,也不敢再为孟云说话。 可,苏墨云分明地感觉到了孟云那谋士淡淡的目光,而目光中有着一种揣测,似笑非笑了下,跪地:“王妃何必动怒?副帅也是为了王爷的身体好,本意是好的,但若是行动不当得罪了王妃王爷,也且看在他这片赤子之心上勉强原谅吧。” 哟。 这番话说的,人家为拓跋璟好,若是苏墨云惩罚孟云的话,是寒了这些关心拓跋璟的人的心。。 可惜,这谋士巧舌如簧,苏墨云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也说了,你家副帅行为不当,若是不惩罚,难道等着其他人以为此举良策可效仿吗?” 谋士嘴角一抽,缓缓低下头。 “臣鲁莽。”孟云咬牙,还是认错了。 无痕点头,随意罚了他,但是只是随意的罚也能够震慑人心了。 堂堂副帅都被罚了,其他人等自然是不干掉以轻心。 不知为何,苏墨云在看着那群人退出房间的时候,分明看到了谋士低头挑眼阴测测地看了自己一眼,这目光让她有些皱眉。 此人,不简单。 孟云身后还有高手,这是她没想到的。 “源昌你去查下那人吧。” “我查过了,这人身份背景很干净……” 苏墨云沉默了:“都留意下,以防万一。” 源昌点头。 等所有的人都退去之后,苏墨云这才松了好大一口气。 屋中。 锦绣、无痕、苏墨云,三人。 “无痕,你今晚必须把这些字给认了。”锦绣作为苏墨云给无痕的小老师,无数遍教他读写认。 无痕快疯了,心里无数头草泥马崩腾而过,心里想着这认字比他去杀人都还要难。 锦绣也要疯了,低声长叹,激动地嘶叫了声:“我都教你多少遍了,三十五遍了!你还是不会!!” 无痕挠头。 苏墨云在边上叹口气,老军医夜夜走密道出入这屋中,天天给拓跋璟治病。 为的就是拓跋璟能够早日醒来。 苏墨云心里抽了一口气,躺倒昏迷不醒的拓跋璟身边,为两人小心翼翼地盖好了被子。 现如今已经是战事停止的第十天了。 几天过去,苏墨云一直都在担心着,西疆之人是不是会卷土重来,如今,双方军队已休整完毕,那么,大战又要一触即发了。 打了大半年了。 这仗打不了多久总要停了。 西疆现在已经是负隅顽抗,上次一战斗,他们已经死伤过半。 就在苏墨云躺在床上默默地盘算着此时的形势时,门外,苏嘉钰推门而进。 苏嘉钰不敲门就推门而进的情况实在是少,这让苏墨云有些惊讶,门外的无痕和锦绣也醒了。 苏墨云出了暗格,匆匆穿衣,问道:“怎么了?” “姐姐,我告诉你一个事情,我知道我们军队的内奸是……”苏嘉钰说到一半,神色痛苦,猛地吐出口鲜血。 “嘉钰!你怎么了?为什么中毒了?谁给你中毒了?”苏墨云低吼。 第354章扑朔迷离 “她可能是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然后被下毒了,逃到这里来了。”无痕道。 “姐姐……我知道了……咳咳…内奸是……” “噗!” 下一刻,苏嘉钰整个人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快叫军医。” 苏墨云连忙喊道。 不一会儿老军医来了,在半夜时,风尘仆仆地赶来,与此同时,孟云也来了。 “王妃!嘉钰是不是出事了?”孟云站在门口疯狂敲门。 “有他什么事?嘉钰小姐住在我们隔壁,住的这么远,孟云怎么知道嘉钰小姐出事的?”锦绣无心的嘀咕了一句。 却引得苏墨云注意。 “国公大人,半夜三更,你怎么知道嘉钰出事了?嘉钰在我屋中住的正好,能出什么事?” 听到苏墨云在屋中的喊话,孟云一愣,连忙道:“我我途经此地,见嘉钰屋中无人,便……便心生猜测。” “咯吱”一声,苏墨云开门,戏谑道:“国公倒是猜测的真准,嘉钰刚刚中毒,后脚你就急匆匆赶到了?” 面对苏墨云赤裸裸的猜忌,孟云连忙奔向了苏嘉钰:“嘉钰!你没事吗?” 孟云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苏嘉钰的鼻尖,似乎在试探她还有没有活着。 “国公大人!”无痕冷冷喊了一声。 孟云立马跪在地上,捏紧拳头:“我确实是今天想嘉钰了才过来的,哪里想居然看到嘉钰慌慌张张跑这里来,就猜想是不是中毒了?” !! 呵! “我什么时候说她中毒了?”苏墨云挑眉,眼神之中已有愠怒。 …… “我……我猜的啊。”孟云慌不择言,哭丧着脸。 “猜?嘉钰半夜慌慌张张,也有可能是遇到刺客,也有可能是拉肚子,当然也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下毒?你又猜对了。” 苏墨云笑着反问。 但那笑让孟云汗毛倒立,他连忙说道:“王妃,我只是担心嘉钰,别无想法。” “好好好,你只是担心嘉钰,我知道,你们之前虽有不合,但你老来得娇妻,自然疼爱异常。” 苏墨云话锋一转,突然笑的很是宽慰人心,毫无戒备那般。 与之前的咄咄逼人,全然不符。 孟云懵了,他刚刚都以为自己毒害苏嘉钰的事情就快昭然若揭的时候,害怕的很,现在峰回路转,另有转机了? “谢谢王妃体谅。”孟云擦了下额前的汗水,“那我可否把嘉钰现在接回屋中,我来找军医悉心照料,不用麻烦王妃。” “我是她姐,完全不麻烦。你今晚回去吧,也忙活了大半宿了。”苏墨云斜唇一笑,那笑却是透着森森的寒气。 孟云点头,他不得不走,可……苏嘉钰要是醒过来就完蛋了,所有的事情就会暴露,甚至苏闭月会死。 他下的是五步散,半小时之内必死无疑,想来她绝对不可能活下去! 所以,孟云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走了。 此时,门砰地一关。 苏墨云的一拳砸在床榻上,这个孟云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我绝对饶不了他!因为苏闭月一事,他恨死了我和嘉钰,现在过来关心嘉钰,一看就有问题。这毒,多半是他下的。有意思了,孟云堂堂一军副帅,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杀自己的夫人?” 老军医在一边治毒,几乎是欣喜若狂,若不是半夜他就要仰天大笑了。 “想来下毒之人定是以为夫人药石无医了,毕竟这可是五步散,天下没人有解药。”老军医捯饬着药罐。 苏墨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老军医是疯了吗? 几人齐齐一望,天下没有人有解药,药石无医,。那他为什么要笑! “但是!”老军医从自己的袖中拿出了一瓶小药丸,“但是老朽有啊!我此生两大理想,一边是从军入伍报销国家,二便是解各种奇毒,我研究了二十年,昨天才把解药制造出来……” 他一个喃喃自语:“国公夫人也是运气好,早一天都活不了,早一天我的解药都没有制造出来。” 苏墨云在一边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那般,听得心惊肉跳。 苏嘉钰,是她的至亲,她早就当做了最好的姐妹。 一夜沉沉。 整个屋子中都有驱散不了的药味儿。 苏嘉钰也醒了,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满脸惊悚地疯狂下床。 还在贵妃椅上小憩的苏墨云被大力摇醒,几乎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苏嘉钰,她从未这样激动过,是有千言万语那般,急着说出。 “怎么了?嘉钰,你好好休息不要过于激动。”苏墨云连忙扶住她。 “害我的人是孟云……孟云!是奸细!”苏嘉钰想必是因为毒药的原因,所以说话很是沙哑,她艰难地开口,有一种朝不保夕的感觉,若是不说出来可能永远都说不出了。 “孟云!我昨天回去拿东西,无意之间看到生人进了孟云的屋子,谈了很多事情,大多都是说的是想要和晏匕铜一起造反,事成之后他就可以做至高无上的王爷,坐享无数财富……” 苏嘉钰脸色苍白:“而且,孟云在军中还有和他一起造反的内奸,不止一个。我不知道有哪些……” 听完嘉钰的话,苏墨云已经沉默了脸色黑到了极致。 国公这个身份地位已经不低了,他还要想做王爷,做了王爷怕还想做别的吧? 苏墨云冷笑,人心都是无休止的贪婪。 “嘉钰,如果孟云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再杀你的,或者说他知道事情败露了,一定有其他的法子对付我们,内奸铲除不完,我们必须把他们连根拔起。” 苏墨云和源昌他们筹谋了下,做了一些决定,既然内奸已经知道了,那么就可以有下一步行动了。 苏墨云勾唇一笑,和无痕坐在了主位上,气定神闲地喝茶。 她葱白般的玉指轻挑起茶盏,发出清脆一声响,一下两下三下,富有节奏地敲击杯盏。 第九下的时候。 孟运来了,顶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第355章失忆 “国公大人没睡好吗?” 苏墨云问,但这情况下,能睡好就奇怪了。 孟云摸了下鼻子,讪讪一笑:“嘉钰呢?她在哪里?我想见她。” 想见她是死是活!孟云在心里补了一句。 “她失忆了,本来是药石无医的毒,却不想被老军医捡回一条命,却不想失忆了,军医说不可能再想起的以前的事情,接近半个傻子。” “傻、傻子?”孟云猛地转身。 只见不远处的苏嘉钰,穿着一袭月白色色长裙,在锦绣的带领下,正好不顾形象地蹲在地上抠泥土:“好吃,土,泥土好吃……” 说完,往嘴里塞了一把! “二夫人,吃不得啊,天哪,吃不得!”锦绣大呼。 可下一秒,苏嘉钰乐呵呵地倒在地上,滚了一圈,也不管是啥,抓住杂草小花还有垃圾,一顿往嘴里塞。 此情此前,不是傻了还能是什么? “可是我好饿好饿,我好想吃东西……”苏嘉钰委屈地哭起来,最后抓住一边的石头也要往嘴里塞。 孟云眼疾手快的阻止:“嘉钰!吃不得,吃不得!嘉钰,我可是你的相公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嘉钰一看到他,抓起石头就扔他:“你长得好像我爹,我讨厌我爹,老是管束我,打你打你!” 苏嘉钰捡起石头就扔他,狠狠地扔他! 被扔的孟云,额前瞬间起了一个大包,连忙后退几步,暗自咒骂两句,心里有疑虑,可在苏嘉钰吃草的那一瞬间被打消了不少。 孟云身后的那个谋士,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嘉钰,眼底藏着不明的情绪,只收回了自己的眼睛。 苏墨云看着那谋士,心里依旧有着隐隐担心。 “嘉钰日后便住在我这里,你可常来看她。我做姐姐的实在是于心不忍,看着她变成这个模样。” “这怎么好……”孟云其实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但是苏墨云瞬间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孟云心想,大不了自己再多查查看看这个苏嘉钰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就行,若是真疯了,留在苏墨云这里,倒是省掉了自己的麻烦。 这么想着,孟云和谋士一同回去了。 等孟云和谋士回去之后,何朗峰迅速给了苏嘉钰一盆水,苏嘉钰感激地接了过去,漱口吐掉了嘴里的泥土。 “看来眼下只有让别人以为你是真傻了,才会躲过去。”苏墨云叹口气,“也是苦了你了,嘉钰。” “啪啪啪!” 就在苏墨云说话的时候,门外响起来了一张敲门声,是源昌! “不好了,前方挑起战事了,西疆攻打过来了!他们都在叫王爷出去坐镇!”源昌急急忙忙跑来。 却带来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及。 “现在就去。”苏墨云转身。“无痕呢?!无痕去哪里了,现在无痕才是最关键的!” “无痕……不知道去哪里了好像是失踪了。”锦绣摸了下头,“好像一上午没看到了。” “出事了。”苏墨云低沉地喊了一句,便飞快跑到了城墙上。 只见西疆人马已经全部出动,围攻而来,而此时,最前面的城墙,议事大厅,聚集了一群人。 “这个根本就不是王爷!”为首的谋士,冷冷大喊。 “你为什么说他不是!”苏墨云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飞快扒开人群,爆喝一声,额前的汗水飞快地哗哗而下,如果露馅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谋士是孟云的人,而孟云是内奸是晏匕铜的人,如果拓跋璟的事情被知道,做主帅的人是能是孟云,那不等于拱手投降? 谋士时间掐算的狠准,一看苏墨云来了,当即喊道:“不知道王妃用一个人假冒王爷,寓意何为呢?” 苏墨云脸色不变,就去揭开帮助无痕的绳子:“你们真是大胆!王爷也敢绑,是活的不耐烦了吗?大敌当前,你们不去一致抗敌,反而质疑王爷身份,我倒要问问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其实下面很多人都是拓跋璟的心腹,此时也愤懑不平:“你放了王爷!王爷还要领军打仗,你居然背地里使阴招绑架王爷!” 谋士皮笑肉不笑,下一刻,他大掌一挥,全场哗然,失声尖叫! 只见谋士瞬间揭开了无痕的人皮面具,露出了无痕那张缺乏血色的脸,是因为长期带人皮面具使用的。 “天哪!王爷去哪里了?!” “王妃这是怎么一回事,给我们一个交代!” “三军无主帅,我现在赶紧推崇孟云为主帅,上前征战吧,莫要错过最好的战机啊!” 也有居心叵测之人,开始举荐孟云。 但是作为拓跋璟这边的心腹也愤愤道。 “现如今还想着见缝插针,顶替主帅之位吗?休想!我们要找回王爷继续做主帅!” 瞬间。 大敌当前,兵将们乱作一锅粥。 此战必败无疑,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 “我建议把王妃抓起来,王爷的下落可能只有王妃知道吧?王妃之前不是和敌国太子北晟走的很近吗?还私相授受玉佩呢,说不定这次事件,是王妃从中作梗?” 谋士淡淡地开口,却掀起了议论的热潮。 如今,扑所迷离的局面,加上有人故意引导舆论。 苏墨云变得岌岌可危,她冷冷地看着正前方所有炒作一团的人,低吼了一声。 “够了!王爷的事情,等大战之后我会再做解释,现在大敌当前,若是你们不想做亡国奴,就该上涨战场!拼死保家卫国,若此战失败,在场的诸位,都得死!” 那些人愣住了,只觉苏墨云气场骇人,她冰冷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没人敢开口。 只剩那谋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 苏墨云强悍地踏前几步,亲自点了十几个之前拓跋璟的精兵强将去战场先抵挡下西疆士兵的攻击,又简单地部署了能用之人。 她用的都是拓跋璟的亲信,孟云一档子的党羽,她没动,她知道自己也动不得。 第356章副帅伟大 让他们在这群龙无首的时候上战场,指不定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 “那王妃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王爷去哪儿了?”谋士又开口。 此时,场面上只剩下孟云党羽的人,顿时,他们与苏墨云之间的气氛变得极为的锋利。 “我说了战后自有交代。”苏墨云捏紧拳头。 “抓住她,逼问出王爷的下落,主帅不在,副帅为大,王妃不过是一个和北晟私交甚好的女子,你们莫非还指望得上她?。”谋士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让自己成为整个场面的控制者,甚至孟云都要礼让三分。 这人的身份到底是是什么! 苏墨云不得不佩服此人,三言两语,死命往自己泼脏水,一口一口北晟。 几十个人上前瞬间擒拿住了苏墨云,刀剑夹在她脖子上。 谋士佯装行礼,对孟云道:“我可以代国公好好拷问她,这等女子,交给我对付便好。” “嗯……”孟云点头! 只见谋士跨过几个台阶,手握一把诸葛扇气质非凡地摇了几下,把大脸往苏墨云的眼前凑。 苏墨云不屑地别开脸! “成为我的女人,我可以帮你救活拓跋璟。”他轻飘飘的话含有千万斤的重量。 苏墨云羽睫一颤,心头虽是有千万变化,却害怕谋士狡猾异常,说不定他是想诈自己的话,套出拓跋璟的下落。 再说了他千方百计地害自己,怎么可能会救他? “你做梦!”苏墨云朝他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那人不怒反笑,邪魅的弧度猛然勾起:“你还真不是寻常女子那般好骗的,那,这样吧,你成为我的女人,我不计较你有个前夫,跟我走,我给你比王妃还高的殊荣。” “你做梦!”又是一口唾沫,苏墨云冷冷地吐在他脸上。 “这,该怎么处置?”一边有人对苏墨云的特殊身份感到棘手。 “盛先生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孟云沉吟道,他野心再大,可也不敢公然杀了王妃。 此时谋士头上突然多了抹阴影。 就在苏墨云以为自己可能会身陷险境时,一道凌厉的长剑闪烁着寒冷,直劈而下。 那位叫盛先生的谋士,纵身一闪,长剑直直劈进了土里半米,可见力气之大。 众人只感觉有道杀气逼来,再抬头一看,吓白了脸—— 拓跋璟来了! 他冷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肃杀之意,薄唇紧抿不说一句话便当场斩杀了刚刚说话侮辱苏墨云的一个小将。 是源昌在危急时刻回去叫醒拓跋璟的,拓跋璟听闻事情经过,提剑就杀了过来。 众人,从来没见过这么动怒的拓跋璟,一直他都是个冷静的可怕的人,除了现在。 拓跋璟手中的长剑飞速使出,和盛先生打在一起,招招凌厉,杀气十足,没人敢上去劝架。 苏墨云却激动地早就傻了,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拓跋璟醒了! 他家男人总算是没事了!瞬间,苏墨云这些日子以来所有的担忧,化为了情绪酸楚,涌上眼眶。 “真好……”她喃喃自语,独立撑了那么久,着实不容易。 盛先生武功不差,却渐渐落了下风,终究不是拓跋璟的对手,冷冷一哼后,朝地上猛地摔了个烟雾,转身飞走了。 “追!”拓跋璟爆喝一声,气贯长虹。 源昌何朗峰领命带人,飞速追了出去。 原本的孟云党羽此刻已经吓的瑟瑟发抖,拓跋璟眼里没这群废物,转身,神色总算是变得温柔起来,又有些愧疚,手脚微颤地揭开了苏墨云的绳子。 “云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拓跋璟揽她入怀,闻着她发丝间的花香味儿,顿觉无比的安稳。 而他们的身后,刚刚口口声声质疑苏墨云的人,还打算害她的,全部都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笔账嘛,该算算了,毕竟都欺负到他女人头上了。 拓跋璟放开苏墨云,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欺负你的,我都帮你欺负回来,乖,在这里等我。” 一转身,拓跋璟的脸色就变了,彻底地黑了下去,冷得像是千年冰柱,他提着长剑朝前走了几步。 那把剑刚刚斩杀了一个小将,此时上面的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朝下留着,一滴滴滴在地上,很微弱却又清脆的声音。 血滴声,让他们越发的胆寒。 头,也越发地埋得更低。 这群人,平时跟着孟云一档子,其中有两个上战场畏手畏脚还打头污蔑苏墨云,甚至企图推崇孟云为帅,倒是玩的一手趋炎附势。 这等小人,在军中就是祸害,对他不忠、对国家不忠!贪生怕死,蛇鼠之辈。 “王爷,我们错了,错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一时之间被那谋士欺骗的厉害,也是迷了心窍啊!” “王妃,对不起!我们错了,您心慈人善,绕我们一命吧!” 现在知道道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气势呢?苏墨云叹气,她知道拓跋璟此时需要杀鸡儆猴,自己也更不会原谅他们。 不出三秒,两个人头落地,血溅四处。 孟云吞了几口唾沫,瑟瑟发抖,不怕是假的,连忙求饶:“我也是受了谋士的蛊惑啊!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谋士说是之前有人冒充您,会对军队大不利,我这才……” “下次不准再犯,念你初犯,降职为普通将军便是。”拓跋璟拿出了御前令牌,见牌如面圣,令牌一出,则代表皇帝,可以越级在特殊情况下升降官员职为。 得了。 孟云现在不是副帅,这简直是个噩梦啊,他死要面子,被贬职,居然成了普通将军。 昔日他仗着官大一级压死人,没少去嘲讽其他将军,可现在自己也成了将军,他还不得被嘲讽死? 孟云该杀。拓跋璟知道他已经是内奸了,留着他,往后必然是要姜太公钓鱼,收大网。 此时。 源昌和何朗峰经过了半天的追捕,带回来条血淋淋的半边胳膊。 源昌跪地:“王爷,属下无能,没能抓到人,但倒是砍了他一条胳膊。” “嗯。此人不简单,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你们抓不到也情有可原。”拓跋璟掀开了那胳膊袖子,之间手腕处显现了一个密密麻麻的图腾! “是他!”源昌惊呼。 第357章北岳皇室 这种图腾也就只有北岳王室的成员才会有的。 “是的,北岳皇室的人,至于是哪一位王爷或者谁皇子就不得而知了,这人还是厉害,居然混到我们的军营之中,还爬上了副帅的身边……” 拓跋璟淡淡分析,一边的苏墨云把之前的事情告诉给拓跋璟听,眼下,只能完全的坐实—— 孟云绝对是内奸无疑。 “本王刚刚留了他一条命,不过是为了日后做打算,本王不会放过他和苏闭月的。” “谁也没有想到宁国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源昌面色凝重,他不仅仅敢勾结晏匕铜,甚至现在还敢勾结北岳的人。 “我更愿意相信,这最后更多的原因都是苏闭月在捣鬼。孟云做不出来,苏闭月可以一步步地引导她去做。”苏嘉钰的语气很轻,她讲述了自己在国公府上得一些事,“大多时候我都听到苏闭月在说话刺激孟云。诸如孟云的身份地位低下这样的话……” “嘉钰,你的意识是这一切,都是苏闭月在背后,一步步引导的?”苏墨云知道苏嘉钰是不会说假话的。 “嗯……”苏嘉钰点头,算是这样。 如今,也是大敌当前。 当天晚上,拓跋璟又去应战了。 他才刚刚恢复好身体,眼下又去打仗,苏墨云如何不担心? 但是此时拓跋璟也是飞去不可的,毕竟在此之前他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耽误的军事太多了。 半夜,拓跋璟在迅速地把之前堆积的公文处理完毕之后,苏墨云心情复杂地为他穿上一身铠甲,忍不住鼻尖泛酸。 其实所谓的荣华富贵下又是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酸楚,和为难。 一瞬间,苏墨云甚至宁愿拓跋璟不是皇家子女,只是一个普通人。 “答应我,平安回来。” 苏墨云轻轻地抬手划过他的脸盘,最后落在了衣领上,翻折,为他整理好一切。 “嗯。” 拓跋璟沉沉叹口气。 大家都是普通人,凡胎肉体,不是神仙,战场上刀剑无眼,苏墨云希望他不要像上次那样受伤了。 拓跋璟反手就抱住了苏墨云,紧紧地抱了下,最后转身就走,未曾多看一眼。 只怕多看一眼,便舍不得离开了。 又是一夜战马喧嚣。 苏墨云和众多女眷熬了一个通宵,等到第二日,官兵传来消息。 苏墨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如……如何?” “胜利了!这一场是胜!王爷神武,一口气把西疆的人赶出了几十里。” “如此,甚好。” 苏墨云这才如释重负那般,深呼吸口气,好在,好在没事。 “上一次大战,王爷之所以受伤是因为王爷选择坚持到底,咱们王爷没有那么容易受伤的。”源昌好不自豪,就差原地鼓掌了。 这一次,拓跋璟的胜利,其实只能算作是小胜罢了,他原本早已经设计好了诱出孟云还有剩余的两个奸细是谁。 但是,或许是上一次战争的原因,所以这一次的战争,并没有人从中作梗那些内奸一时之间也不敢轻易地造次了。 苏墨云想到这里,心头略微烦躁了下,这些奸细还真不是好处置的。 过了一会儿,苏墨云提笔记录了下现在这军队之中所有的官员,大大小小,都记录在册。 先是刨除掉几个绝对不可能成为奸细的人,再根据最后的形势赛选,再赛选和孟云走的近的。 “我倒是有个好计策。”苏墨云莞尔一笑,“你现在传出消息去,就说是我们已经确切地掌握好了,那些人是奸细的证据,总有人要先心慌。例如,孟云便是一个沉不住气的。” “此事,需不需要和王爷商量?”源昌皱眉。 “不必。”苏墨云笑吟吟道,“你对外宣,奸细一共有三个人。若是肯自首者,可从轻处置。” “好!” 源昌此时便出去操办了,而拓跋璟也正好回来了。 这一次的小战役,打的不是很过瘾。连拓跋璟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整整齐齐的,完全没有素日里面那番厮杀的模样。 “我听到你吩咐源昌的事情了。你这么做可有把握,总有那么一个坐不住的会自投罗网?” 拓跋璟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可不认为这群老奸巨猾的能够从中认罪。” “但是至少可以让他们慌乱啊……”苏墨云莞尔一笑,她何时要说利用这个去抓人了? 这只不过是抓人的一部分而已了。 “嗯,小机灵。”拓跋璟勾唇,打了胜仗心情好,他刮了下苏墨云鼻尖。 此时晚上的夜幕才刚刚沉下来,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急切的呼喊声。 “不好了,粮草走火了!!!”一阵阵呼叫声,所有人的都提高了警惕。 上一次粮草失火,大家都挨过饿,都吃过粮草被烧的后果,一听说粮草被烧那还得了。 瞬间,拓跋璟的脸色就黑了。 粮草又烧了! 苏墨云和拓跋璟相视一笑,点了点头,鱼儿上钩,要收网了。 只可惜,这火一看就是有心之人少的,所以,现在烧了那么大的火,普通的水根本就灭不了,这是被人存心往上泼了油的火! 苏墨云直道不好:“这么大的火想必粮草全部都没了。” “是啊,若是没有了粮草我们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救火,你们全部都去救火!”源昌低吼了声。 当即,但凡是离得近的人全部都去救火了,这个大火也是烧的离奇。 王妃刚刚下令说是找到了奸细的证据,便有人去烧了粮草,大家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奸细临死前的反扑。 或者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索性烧把火得了。 何朗峰第一时间内带头去救活,这大火被泼油了之后,怎么浇水都浇不灭,现场一片狼藉。 大火足足是救了四五个小时,才救下来。 可被救下来之后,火灾现场已经是一片狼藉了,只剩下被大火烧灭之后的零散灰烬。 所有储存的粮草,此时,已经变成了灰烬。 多少士兵望着这偌大一片的灰烬,心里凉透了,这可是救命的粮草啊,现在被烧了之后,以后还吃什么呢? 第358章全军覆灭 、远在边城,远水解不了近渴,能吃什么? 难道去吃这片灰烬吗? 多少将士,在此刻红了眼睛。 “不好了。何朗峰带人去救火,却不想火势太大,活活烧死了七个人……”来禀报消息的士兵结结巴巴,似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议事大厅中,一片死寂,拓跋璟的怒气谁都感觉得到,哪有人还敢说话? “讲!” “何朗峰将军,身先士卒,被火火烧死了……粮草那边存储了火球,一部分火球爆炸,所以,我门口没来的及救将军。只能带回尸首。” 那人叹口气。 死人?还是何朗峰!拓跋璟身边的大将,这个消息,不是很乐观啊。 众人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拓跋璟,他脸上仿佛是镀了一层那般,皱着眉头,一道道凌厉的气势扑面而来,他踩下高台,踱步去了那蒙着白布的木板边。 所有人没敢说话,也投去了目光。 拓跋璟掀开了白布,之前白布之下的面容被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中,看得见何朗峰被烧毁的半张脸,还剩下半张脸依稀可见此人却确实是何朗峰无疑。 浑身上下的都被烧伤了,处处都是黑漆漆的,空气中仿佛还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少数人险些干呕出声。 拓跋璟神情有过转瞬的悲恸,沉重地吐出两个字:“厚葬。” “王爷,请节哀。” 接着,便有陆陆续续地开始说话,无非都是一些安慰拓跋璟的话。 “将军为国捐躯,此乃大英雄,魂归故里,王爷您莫要太过于伤怀。” “是啊,将军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啪”地一声,拓跋璟大掌拍在了书桌上,喝了一声:“上次粮草是有人为之,这一次,本王想,又是谁在从中捣乱?” “定要细细的查,决不能让那些有心之人,逍遥法外!”也有人跟着附和了几声。 “如今,粮草被烧,我看,王爷,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边城之内征集粮食,如此才可度过难关啊。” “我们现在定然是打不过西疆的,我们的粮草衣物已经没剩余多少了。” “不好了。西疆的人打过来了。” 拓跋璟霍地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这前脚粮草才被烧,现在,西疆的人就知道消息,要打过来了。 拓跋璟是小瞧了那些奸细的忠心程度啊! “三军整装,分三路人马,一部分在前抗敌一路掩护撤退另外一路便是伤员撤退,全部撤退进城内去。” 拓跋璟拳头捏紧。 所有人都知道退回城内的意义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弃城了,而城内的百姓也会因此流离失所…… 这边是最坏的处理方式了。 可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粮草被烧了还有其他好的处理方式吗? 是没有了。 “是!” 气氛一度死寂。 西疆的人已经打过来了,最前面已经响起来了一阵吹号的声音。 锦绣此时正在给苏墨云收拾东西,准备随时跑路,一边往包袱里面塞东西,一边焦头烂额地说道:“天,我真是不敢想象,我们的粮草都已经被烧了,这一次,怕是有点惨了。” 苏墨云没有说话,只看着前面,她淡淡地抽口气,只收拾了几件自己在这西疆画的西疆景色,其余的金银首饰都没带。 “这些都不带吗?可是值好多钱的呢?” “不带了。钱乃身外之物,眼下,没多少时间了。逃命要紧。” 门外,源昌已经催促了几次:“王妃,我们要快点,前方已经激烈交战,城门马上打开,我们必须现在进去。” “好!来了。”苏墨云脸色一沉,顿时点头。 几个人匆匆忙忙下了城楼,站在高处看,那底下密密麻麻的万千蚂蚁般的几万人正在拼杀,苏墨云心头一颤。 这是一股何其强大力量,才会让这么多人愿意舍生忘死地加入战斗,保家卫国,驱赶倭寇,拨乱反正。 “王妃,咱们快洗走啊……”一边的锦绣连忙喊了一声。 苏墨云才回过头,便离开了,她自认不是个高大尚的人物,可前线杀敌的人也是人,是他们,才有了她活命的机会。 此时,苏墨云又被这情境所感染。 源昌给她挑开了车帘,让她上车。 苏墨云迟钝了下,最终上车,耳边尽是杀喊声,众人一路沉默着。 巨大的几声“轰轰”响,响起了。这是城门大开的声音,两扇巨大的铁门,被铁链沉重地拉开,两边站了上千人一同使力。 高高的桥板被放下,横担在两边,马车踏上桥板,一阵奔腾。 身后的喊杀声,小了一些,她这才发现拓跋璟此时好像不在旁边。 “王爷去哪儿了?” “不知道。”源昌愣了下,好像确实是不知道。 苏墨云捏紧了手中的丝帕,眉头蹙成了川字,似乎能够夹死个蚊子那般,她深浅有序的呼吸着,以来调整自己有些紧张的情绪。 但愿…… 他没事。 进了城,整个街道,安静的可怕! 有钱的人已经跑了,没钱的这里就是家啊,跑不远,家家户户都紧闭大门,要么躲在家里,要么就四处藏着。 苏墨云掀开了轿帘,想起来自己上次自己来这边城的城市之内时,所见之处,处处繁华,皆有商贩小摊叫卖。可现在…… 除了冷清还是冷清。 她甚至看到了一处屋中似有张惊恐的小脸,约莫四五岁左右,趴在窗户上哭着看着他们这群人。 “等下。”苏墨云喊停。 “怎么了王妃,我们行程紧,耽误不得。”源昌骑在高马上挥手,示意军队停下。 “哪里……是不是有个小孩?”苏墨云抿唇,只见那斑驳的木质窗户内,确实有一张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脏兮兮的,满脸惨白。 可怜至极了。 “想必是那家人逃跑时遗留下来的吧。” “救下来安置下吧,等大战过去寻他家人。”苏墨云放下窗帘,淡淡地吩咐。 “是!”源昌领命便去操办这件事。 不过一忽儿,又有满脸是血的士兵来通报:“不好了,前面顶不住了,敌军杀过来了。” 第359章撤回边城 “加快步伐!天黑之前定要离开边城!”源昌的脸色大变,一路快马加鞭地赶路。 一快马加鞭起来,整个马车都是颠簸的,苏墨云胃中猛地一阵反胃,下一秒! 她脸色大变,扶住了一边的马车壁,哇的一声干呕,锦绣连忙拿了一个盆过去接着。 倒是什么都没有吐出,只是吐出一些酸水。 锦绣连忙扑过来拿起丝帕为她擦了擦嘴角,又给她漱口水。 苏墨云抓起一边的酸杏子便往嘴里扔去,想要吃些东西来压住这要命的恶心劲儿。 “您……不会是怀上了……吧?” 锦绣小心翼翼地嘟囔。 “不知道。”苏墨云一愣,自己的月事似乎上个月就没来了,那…… 还不一定,可能真是怀上了。 “你去联系下军医,为我诊一下吧。但是,无论结果如何,不能外传。” “好。” 苏墨云的心突然雀跃了下,但是她知道眼下的雀跃是不能够有的,毕竟边境几万人的生命危在旦夕,自己怎能雀跃? 过了一会儿,老军医来了,给苏墨云的手腕上搭了白布,再伸手摸脉,时而皱眉,最后展眉长舒一口气。 “老臣贺喜呐。王妃确实是怀上小世子了……确凿无疑,只是这行军途中颠簸,腹中胎儿三月有余才有显脉。” “有老军医了,三月有余了……”苏墨云深呼吸,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居然三个月了,“请您,无比保密。王爷那儿也不要说了。” “这……”老军医愣住了,“难道您不希望王爷知道吗?” “我只是不想他在战场上打仗分心。希望他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我。” “王妃,真是善良啊。老臣告退。” 马车中,一听到苏墨云有喜,奈何这马车颠簸,立马拿了十个垫子给苏墨云垫着一边嘀咕:“天哪!在乱世之中,王妃您居然怀了小世子,这可不得了,您一定要小心地护胎!!” “王妃呐,我就算是死也要护你周全,无论今天是否城破,无论这场战如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保护你。” 锦绣眼圈一红,知道苏墨云怀上了小孩,便满心思量的都是要如何去保护她。 就在此时。 城门外响起了巨大的一声,轰炸声。 下一秒,一道哀苦的哭喊寒彻人心。 “城破了——敌军攻进来了!” 一道道传报声,让人寒心,边城城门泼了…… 锦绣吓的手中拿起的垫子掉下,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城破了也好。” 此时苏墨云却捂着肚子,似笑非笑地评论了一句。 锦绣连忙上前摸着苏墨云的额头:“王妃你莫不是傻了?城破了怎么还说好?”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苏墨云浅笑。 城破了也就代表,西疆的大批将士入了这城中了。 这也算是在意料之中了。 这一次,是晏匕铜亲自征战,他带领着军队,第一个冲入了这城中。 “特娘的,太子还说让我们不要进城,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进城?要老子说,乘胜追击,把这一战干到底,说不定就彻底可以攻下这儿了!” 晏匕铜满脸意气风发,说走就走,绝不墨迹,带了大部分的军队,全部入了这城中。 第360章全军覆没 “先追击残兵!”他大吼下令,扫了一眼周围的房屋,里面还住着很多穷苦百姓,这些老百姓,之后在收拾。 浩浩荡荡的军队,足足是花了好几个时辰才完全进来完,不过了一会儿,拓跋璟本来马不停地撤回。 此时却打了一个回马枪。 立于全军万马之前,高喝:“鸣笛!” 随即,巨大的声响响起,是一道道幽长而激昂的笛声,类似于现代号角响起。 突然,晏匕铜一愣,看着拓跋璟的部队不但不停下来反而有要进攻的趋势…… 晏匕铜的部队的身后,高高的城墙之上,一阵响声后,火球从高往下,狠狠地砸了下来 无数的弓箭也在此时刚刚城门之上的城墙上冒出了。 “听我号令,围堵贼人死路!不放过一兵一卒!”是何朗峰的声音,他高举着红旗狠狠摇曳了几下。 毒箭如天上的雨滴那般倾泻而下,加上大火球,顿时打的晏匕铜一个惊慌失措,他们的后路正在被高墙上的何朗峰断了。 何朗峰没死! 孟云也在其中,心里咯噔了一声。 下一刻。 砰砰砰一阵响声。 那些屋中所有的百姓全部带着刀枪剑戟冲了出来,一阵阵呐喊冲天:“杀!” 拓跋璟骑在烈马上,笑的嚣张肆意,不错,那些百姓都是他的士兵。 何朗峰是假死,连粮草被拓跋璟提前转移到了城内安全地方,那天烧的粮草不过是没用的东西,也是他烧的。 先是苏墨云散发已经掌握奸细证据的不实消息,引起内奸们的慌乱,再火烧粮仓让内奸以为他们的后路已断,利用内奸把消息传送给敌军,让内奸回禀晏匕铜他们必败无疑,最后顺水推舟,何朗峰被烧死。 而拓跋璟不得不带领军队撤回城,再故意让何朗峰带领人马潜藏实力。 再让士兵伪装成老百姓埋伏,让晏匕铜腹背受敌,身受困局,关城门,断后路,关门打狗,有去无回! 晏匕铜此时才明白了,横肉老脸上一阵心痛,大刀猛地插地:“娘的!中计了啊!孟云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害我们!传到都是什么几把消息!” “给老子杀了孟云这个蠢货!” 晏匕铜猛地大吼,腿夹马背,便带领身后的人准备突围。 孟云正在拓跋璟的额身边,他传递了你如此不实的消息使得晏匕铜被困,晏匕铜自然不会管他死活。 他吓的浑身发抖,众将士都听到了,刚刚晏匕铜的话…… 拓跋璟凌厉如刀的目光甩过去,吓的孟云当即翻身下马,拼命磕头:“王爷啊,是晏匕铜老贼故意栽赃!” “给本王把他压下去!”拓跋璟冷呵! 孟云被捕,其余几个内奸大将,纷纷心惊胆战,在拓跋璟身边不敢有异动。 这一战役,拓跋璟必定大获全胜,胜在绝妙的计谋。 第361章扭转乾坤(一) 他领兵上前,两方人马再一次地打在一起。 眼看围剿之势已经形成,晏匕铜已经要惨败,一声大吼扭转乾坤。 “都停下!”远处,孟云早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若是落在拓跋璟的手里,他根本就没有活路,所以他找了和自己同是内奸的二人,带了几个忠心的部下,跟随了自己。 要挟了,苏墨云和锦绣。 苏墨云被孟云抓到轿子顶上,暴露在万人的视线中…… 拓跋璟为难没想到孟云居然抓了苏墨云,他趁着被抓时路过轿子,和苏闭月一起抓的。 苏墨云边上的便是苏闭月,此时她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扯,冷笑。 “我真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你伪装锦绣,居然伪装的那么像……”苏墨云恨恨道,“锦绣被你抓去哪里了?” “杀了。”苏闭月轻描淡写地回她,在她眼里杀个人就像是踩死一只蚂蚁那样轻松 “你!混蛋!”苏墨云起的胸口剧烈起伏,“你居然杀了锦绣!” “怎么?我可是你亲姐,杀了你的丫鬟,又怎么了?你连你亲姐都不在乎,你还在乎一个丫鬟?真是本末倒置。” “本王要杀了你个挨千刀的,居然杀了锦绣!”拓跋翰长鞭一扬,起了马便要冲上去。 “好啊,你们尽管来杀我啊,那样你七婶可就没命了,这王朝里最贤淑聪慧的王妃也没了。” 拓跋璟此时已经彻底的黑了脸,捏紧缰绳,连千里马都在不安地躁动着,场面瞬间僵持了下来。 “你想怎样?”他的话阴沉至极。 “不怎么样。放了大军出城,我便放了她。”苏闭月手中的短匕在苏墨云光滑如玉的脸色,轻轻地划了几道,便出了血印子。 苏墨云眉头一皱,感受到了疼,好在是轻轻的。 …… 放了他们?可能吗?好不容易就有可能活捉晏匕铜,西疆叛乱之事就有可能解决,眼下,怎么可能放了他们! “你做梦。”拓跋璟语气嘲弄,凌厉的目光中带有滚滚的戾气。 “好啊,那你未出世的孩子就跟着她的倒霉妈一起死去吧!”苏闭月一刀狠狠划在了苏墨云的手臂上,“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四刀的时间,我就杀了她!” 手臂受伤,鲜血瞬间染红白襦裙,苏墨云闷哼一声,却绝不求饶,铿锵有力地大喊:“拓跋璟!你要是还姓拓跋,就领着千万将士杀了他们!西疆战事已经死了无数人了。莫要因为我一个人,而放走了罪魁祸首!” “哗!”又是一道,苏闭月狠狠地刺进了苏墨云的大腿上,厌恶至极:“你就会装清高装的一副大仁大义!真是恶心!” 拓跋璟沉默,捏着长剑的手在轻轻颤抖,他长睫掩盖之下的眸子中,已经聚集了骇人的怒意。 下一秒。 苏闭月死死地捏着苏墨云的下巴,钳制住她,又是一刀狠狠刺在了她的大腿上,刀插进肉里的滋滋声,还有鲜血如注喷涌的流声,苏闭月残忍地将匕首在肉里转了一圈…… “啊!!”苏墨云再也忍不住,她仰头大喊,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单薄的身影在大雪和寒风中微微颤抖,犹如那悬崖边上破碎的花。 “向我求饶吧,苏墨云。” 第362章扭转乾坤(二) 苏闭月得意的声音响起。 拓跋璟看的揪心无比,三军主帅在此刻沉默了,看着心爱的女人被要挟比让他去死还害怕,身后是千万的士兵,不能辜负,身前,是也就怀了自己孩子的挚爱。 孰轻孰重? “千万将士保家卫国奔赴前线,他们能死,百姓平民抗争倭寇,他们能死,我为什么不能死?不要管我,如果能够用我一人之死,抓了晏匕铜,我死得其所。” 苏墨云嘴唇苍白地发抖。 她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地方回荡着,震慑人心。 “第四刀!拓跋璟,你救还是不救?放还是不放?” 苏闭月已经失去了耐心,此时,她的尖刀抵在了苏墨云的肚子上,这里面可还有一条生命…… “不救!”拓跋璟狠狠咬牙,两腮发颤,他转身神色悲痛,一行清泪留下,痛苦的仰头咆哮:“杀!杀尽这群人,给王妃报仇雪恨!” 一瞬间,苏墨云咬唇颤栗,她也哭了。 那些士兵们也是义愤填膺:“给王妃报仇!” “王妃乃为国为民,死得其所!” 苏闭月眼看周围的士兵把她围住了,本来以为自己必定能成,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她低吼:“苏墨云,你个贱人!看看你多不值钱,拓跋璟他压根就不救你!” 苏闭月尖刀猛地刺向苏墨云的肚子! 苏墨云被刺,肚子上传来无比尖锐的痛感,让她几乎昏迷过去,血,大片大片的红…… 占据了她的世界,是……是真的要死了吧…… 苏墨云看着眼前无数的人围了过来,有源昌自责地说他没保护好她,也有老军医救自己,也有拓跋翰大叫七婶,还有? 诶,锦绣不是说被杀了吗?她怎么也出现了? 苏墨云眼角微挑,留下串串泪水,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眼皮好重,在闭眼之前,她浑身被抱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拓跋璟的铠甲,太冰人了。 闭眼之前,只看到拓跋璟红着眼带着哭腔不停地喊她。 “你……你也会哭的吗?”苏墨云虚弱地偷笑了下,彻底地闭眼,抬手欲抚摸拓跋璟脸颊的那只手,也轰然倒塌。 拓跋璟哭了,铁面王爷、冷血皇叔,一串泪水流下,他死死地抱住苏墨云:“云儿!云儿!” 老军医颤颤巍巍地去摸了摸苏墨云的鼻息,当场跌坐在地,也掩面哭泣,呜呜呜道。 “王妃……薨逝了……” “云儿!”拓跋璟跌坐在地,怀里紧紧抱住她,鲜血染了他一身,他神情悲痛,俊逸的五官扭作一团,难以自持。 也就是刹那间。 一道黑影出现,带着群黑衣人,为首的人带了银色的面具,飞速走来,先是探了下苏墨云的鼻息,最后喊了一声。 第363章起死回生 “我能救她。把她给我,现在、马上、立刻!”男人的声音响起,让周围的人诧异地投去了视线。 只见那人带着面具,举手投足之间气势不凡,却带着急切。 拓跋璟仰头,唇角颤栗,吐出了个暴怒的字:“滚!”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救王妃?”老军医上前反驳,“王妃已无鼻息,本就是薨逝之人……” 下一秒,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军医便见那人掀开手腕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图腾,是北岳皇室的人! “王爷,北岳皇室嫡太子有一秘术,便是可起死回生。”老军医贴耳前小声告之,“王爷,他能救活。” 拓跋璟站起身,犀利且冰冷的目光如钉子那般,直直地宛如面具内的那双眼睛之中,他开口:“你能救活?” “要不然我拿具尸体去又如何?自然是救她。”北晟面具下的俊脸沧桑一笑,“你愿意守着个死人,还说把她交给我,搏一搏能让她活下去的希望。” 拓跋璟摸了下怀中的女人的脸,深情地落下一个吻,他的心正在一刀刀地被凌迟,没有她,他活不下去。 这种失去她的话的感觉,让拓跋璟痛不欲生,几近毁灭。 “给我吧,三天之内,我要带她回北晟,三天之后,药石无医,回天乏术。”北晟以一种凝重的语气开口,“信不信由你。” “老朽之前一直都知晓这一秘术,但大多数人都不知晓,王爷,您……就把王妃……给他吧。至少,王妃能活,如他所说,他带一具尸体回去有什么用呢?” 老军医跪地,把自己所说的全部说了。 拓跋璟眼皮一抖,最终沉默地站了起来,把怀里的人,推出去三分,又抱进三分,下一秒,他脸色痛苦,别开脸:“有劳了。” “这可不是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我若救了她,她便是我的人了。”北晟双唇掀动。 拓跋璟捏紧拳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不过他坚信如果苏墨云能够活过来,那她一定会来找自己的,因为,他们彼此是彼此的挚爱。 北晟抱住苏墨云,刻不容缓地转身,领着黑衣人离开了。 大军已经围住了孟云等内奸,还抓住了苏闭月,击溃了晏匕铜最精锐的军队,可惜还是让晏匕铜给逃跑了。 可谓是捷战连连大获全胜。 可,苏墨云没了。 举城缟素,上下悲恸。 可拓跋璟暂时驻守边城,设立了个暂时的王府,他要在等着苏墨云回来,唯有王府不曾挂白帆。 拓跋璟觉得苏墨云可能还会活过来吧。 晏匕铜如今已被打退,已经收复了西疆大部分地方,只剩下小部分被晏匕铜剩余党羽盘踞,倒也不足为据,慢慢收复便是。 一统,已经成为了大势。 三日之后,北岳国的一处高山山顶上。 聚集了九百九十九名巫师,以北晟为中心向四方整齐地扩散,有序地盘腿坐地,念念有词地起誓…… 而北晟的前面是一口晶莹剔透的水晶床,冒着腾腾的雾气,雾气之中,一个绝色女子正面色红润的躺在正中,紧闭双眸。 那女人的乌发如瀑,被整齐梳散开来,身上穿的是抄写了密密麻麻咒文的襦裙。 正是苏墨云! 这咒语一念便是九天。 等到第九天中午,烈阳高照,阳光充沛,照射在水晶床上,一阵阵的雾气竟变成了金黄色的阳光。 也就是此时,北晟站起,匕首划过手腕,鲜血哗啦哗啦地流出,留在了水晶床上。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最终,北晟的脸色白的更透明似的,体力不济的摇晃一步。 “太子,您为了她,究竟值得吗?”一边的小德子不忍心地开口,“终究是违背天道的秘书,就为了救一个还是旁人的王妃,值得吗!若是皇上知道您这样……” “本太子,不碍事!” 北晟冷冷道。 这个女人他必救无疑,最开始他得知苏墨云的身份,只是想利用她和自己走得近制造舆论,来害她。 可是,最后他……爱上了她。 他觉得自己要救这个与众不同,又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气度不凡,仁慈心善,在围剿晏匕铜之时所说的那些话,他历历在目。 是何等气度的? 一瞬间,北晟分了神,鲜血差点漾在了外面。 过一会儿。 在下午太阳小了一会儿的时候,这染了北晟大半鲜血的水晶床,开始渐渐吸收了那雾团,北晟的脸色变的痛哭起来。 “违逆天道,救一个已死之人,是要让您承受钻心之痛啊!之后,你和这个女人还是缔结了契约关系,她死你便死,两个人的命连在一起,这样真的好么?” 小德子猛地跪地,抱住北晟的裤脚:“停止吧,殿下,趁着还没把她救活。” “小德子,让开!”北晟低吼了一声,内心仿佛是有千万只虫子正在撕咬那般,好痛啊,钻心的痛,犹如是千万把匕首正在一刀刀割他。 疼得他生不如死,满头大汗。 最终,那所有的鲜血吸收完毕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入了苏墨云的身体中。 下一秒,水晶大床落地! 哐当两声,北晟被疼晕了过去,满脸狼狈。 小德子望着那水晶床上的苏墨云,哀叹好几口气:“何苦呢?” 苏墨云躺在水晶床上,最先听到的是一阵阵低声吟诵的经文,但是她听不清,所以最开始有些头疼, 之后,缓缓睁开眼,便是一阵刺眼的光芒,那是黄昏时刻的火烧云…… 苏墨云缓缓坐了起来,便最开始看到的就是自己这一身满身的经文,随后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抬起雪白的手,遮挡眼睛,这阳光太刺眼了…… “我……是又穿越了吗?”她吃喃地问,“还是没死?” 拓跋璟呢?她翻身下床,四处眺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陌生的国度,面前所见的都是奇装异服的巫师。 巫师的外围是一个个侍卫,也是穿的异国服装。 与她对面的那一个护卫,有些熟悉,再一看,苏墨云瞬间红了眼睛,差点跑过去抱住他,只见他斧凿刀刻的俊脸满是凝重,随后,无声地轻轻摇头。 两个人对视而望,同样,双目凝泪。 第364章这是哪里 苏墨云心头一颤,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璟乔装的侍卫。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苏墨云有些疑惑。 “小姐?总算是醒过来了。”一边的姹红算得上是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苏墨云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 因为有了之前苏墨云逃跑的事情,她总觉得苏墨云太辜负他们家太子了,所以这一场对待苏墨云的态度很是冷淡。 苏墨云莞尔一笑,她心里自然是知道这些道理。 “小姐,你身上还有伤,我先扶着你吧。”锦绣弓腰,卑微地扶住她。 “你不必在我面前拘礼。”苏墨云轻笑。 “主仆有别。”姹红冷笑了下。 苏墨云也不放在眼里,她现在是刚刚醒来,还需要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她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腿上还有胳膊都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让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这确实是之前受伤所来的。 苏墨云余光瞥了下周围,只见拓跋璟默默地轻点了个头让她跟着姹红立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这里还真是壮观得很,九百九十九个巫师,整齐地让开一条路。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真是没有见过这么整齐规划的阵仗,每个人的之间的间隔似乎都是算计好的。 “太子已经在山下等着了,刚刚为了救你,全身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也请您不要辜负了太子爷一番好心啊!太子爷,不是对谁都是这样的。” 姹红此时,才凝重地说了一番话。 苏墨云一愣,自己那时分明感受到了苏闭月刺向自己,她不是要死了吗? 姹红简略地把事情经过全部告诉给了苏墨云,以一种极其平淡的叙事方式告诉她。 其中并未有多少夸大其实,苏墨云一愣,如此救命之恩,已经是第二次了。 苏墨云心脏一窒息,如今她已经和北晟是契约人了,无论是自己还是北晟,只要彼此之间有一个受伤或者是出现了痛感,对方都可以感觉得到。 不想,自己这一次居然亏欠了北晟那么多。 拓跋璟和源昌等人都是伪装成了侍卫,跟随在苏墨云的身后。 苏墨云走到了山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北晟脸色苍白地在一边剧烈咳嗽着,见他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苏墨云不知如何言语,自己那日在西疆里那么努力地逃跑今日再一次见他,又是以不惜冒上全部的危险,去救她。 还动用了秘术。 所以她该怎么感激呢? “醒了?”他轻轻开口,咳嗽了一声,雪白的丝帕上瞬间被染了朵艳红的血花。 “嗯。谢谢你,北晟。”苏墨云双腿跪地,“你又救了我一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果你不建议我高攀,我愿意把你当做是我的亲哥哥。” “地上凉,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就先起来吧。”北晟轻叹口气。 “孩子……孩子……”苏墨云如被雷霆劈中,难道说,自己的肚子还有孩子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吗? “要奴才说,您可是真的很幸运啊,这秘术救得是您,但是您怀了孩子,终究是一体,所以也便一同救活了。”小德子语气哀怨地在一边道。 苏墨云简直在一瞬间就欣喜若狂,手发着抖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难以置信地摸着。 轻轻地抚摸了几下,小腹还是一如既往的微微隆起,她的内心瞬间就安定了很多。 她依旧是跪在地上,无声无息地磕了一个头:“谢谢。” “起来吧。”北晟强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地,默默地扶起来了地上的女人,“非要我来扶你吗?” 苏墨云红了眼睛,这种感动,犹如春雨润物无声那般,使苏墨云发自内心的感动。 眼前的北晟,真的,为一个无亲无故的她,做的太多了。 这要怎么才能偿还呢? “你若是愿意……”北晟嘴唇抖了下,脸上越加的惨白,突然吐出了一句话,又停止了。 “什么?”苏墨云沉吟了一下。 “若是愿意,也叫我哥哥吧。”北晟救她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她居然怀上了孩子。 他觉得自己若是用了秘术,把苏墨云救活之后一直绑在自己的身边便可以了,后来他觉得自己错了。 因为苏墨云在半死半活,躺在水晶床的时候,一直不停地都是呼唤的拓跋璟的名字。 北晟那会儿就彻底地心死了,他知道自己爱的这个女人,是不可能爱上自己了。 所以,他只能放手,就算是强制把她禁锢在自己的身边,也是徒然,何况她的身体里面还有一个孩子。 苏墨云望着北晟的脸,突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红唇轻启,莞尔一笑,犹如春风拂面那般看着北晟,停住在原地。 满眸子都是盈盈的笑意:“哥——” 北晟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坍塌了,原来的偏执彻底地消失了,他脸上一阵风云变化,最后蓦然沉寂,微微颔首。 那一颔首,极其的缓慢。 当做是承认了。 在苏墨云身后的拓跋璟,也是内心动容,最是没想到他答应了,也没想到他放下了。 一时之间,一直把他看作是仇敌的拓跋璟也放下,这个恩情,他记住了。 北晟因为皇宫之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就秘密把苏墨云安排在了都城的客栈之中。 门外,一左一右都是姹红还有小德子守着的。 不一会儿,两个人软绵绵地齐齐背靠着窗户滑下去了。 苏墨云便知道,是他来了。 果然,过一会儿,门被一开。 苏墨云立马就从床上站了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大腿上还有伤,就拼尽全力朝着那人跑了过去。 “拓跋璟,我感觉好像很久没看到你了那样。”苏墨云踮起脚尖,便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死死地抱住他。 而拓跋璟不过是几日没见,却已经十足的憔悴了,一夜之间,瘦了不下十斤,下巴处甚至还长出了胡乱的胡渣。 他抱着苏墨云的手有些发抖,随后感觉到了真实的触感。 第365章还好,你没死 他猛地抱紧苏墨云,死死地抱着,就想像是要把她往自己的身体中,揉进去那样。 苏墨云察觉到了他的反应,低低地呻吟了一声:“疼……你抱疼我……唔……” 下一秒。 一个灼热的吻便狠狠地压过来,彻底地堵住了她接下来还没说的话,将她轻轻地推到在在床上,压住她。 一件件绚丽的衣服,被他剥落,落在地上…… 苏墨云低低呻吟,这一声呻吟,摄人心魂,婉转动听,拓跋璟险些就要失去理智。 到最后关口,苏墨云连忙伸手推拒,迷离的眼眸中出现了些许的理智:“会伤到孩子。别……” 拓跋璟如梦初醒,一提到孩子,便恍然大悟了。 他直勾勾的目光落在苏墨云的身上,随后,连忙为苏墨云整理好衣裳,随后道:“我差点就忘记了,你有孕在身。” 随后,苏墨云缓缓起身,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去起床打开了窗户。 这屋中迷乱的气息才渐渐消散了些,否者,一忽儿两个人又该情乱意迷了。 拓跋璟像是个小孩子那样,缓缓地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乐呵呵地笑,这哪里还有曾经那个铁血王爷的模样? “你啊……”苏墨云笑的合不拢嘴,“有必要?这才三个月多,是听不见什么动静的,孩子还不会动呢。” “我这叫提前培养下感情,我可是他的爹,总要提前亲近亲近。”拓跋璟勾唇,笑容肆意。 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宛若珍宝那般宠爱着,异常地爱恋:“本王,也有孩子了。” “嗯,是我们,也有孩子了,我会好好地保护他的。” 苏墨云也笑的温柔。 “明天我就带你回西疆去,然后咱们再过几个月收复了这西疆全部的城池,便回都城去,过咱们的小日子。咱们还要生两个、三个、五个、七个……” 拓跋璟眉飞色舞地说着。 总之他现在的心情异常激动,毕竟苏墨云死而复生,连自己的孩子也保住了。 这个大恩大德,拓跋璟一定会铭记在心的,可苏墨云却打断了他的话。 “你当我是母猪吗?”苏墨云白了他一眼,道,“那么能生!我们明天,不能够回去……太匆忙了,这一次北晟……哥哥救了我,想必这一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得到。” 听完了苏墨云的想法,拓跋璟也不觉得不妥,毕竟,北晟现在是她的救命人,也相当于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般。 “好。那我等你,我会冒充商队在周围的客栈驻扎,暗保护你,你处理好之后我们就撤离。” 拓跋璟轻轻地牵住了她的手,随后力道开始加重,这是一种疼惜,也是一种不舍。 “王爷,北晟来了……”门口,源昌压低声音喊了句。 拓跋璟在苏墨云的额前轻轻落下个吻,便走了。 他一走,苏墨云总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落落,随着,咯吱一声响,门外走进人来了。 北晟提着一些吃食,进屋便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喊道:“我买了一些你可能会爱吃的零食糕点,就看你是否是喜欢,尽管吃好了。” “谢谢哥哥。”苏墨云点头。 北晟展颜一笑:“谢什么?这些糕点也值不了几个钱。” “是值不了几个钱,但是都是咱们太子爷亲自跑路,去京城的东西南北四个地方,买的八种糕点,说是您怀孕,爱吃东西……” 小德子见缝插话,连忙说道。 “小德子,你最近是不是话太多了?”北晟瞬间蹙眉,“要不去宫里的浣衣局洗几天衣服?” 小德子立马就退后了几步,瞬间闭嘴。 北晟转身,自从两个人承认了做兄妹之后,气氛比之前便活络了些,他的目光锋利地看向了床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被褥:“是不是他来过了?” 猝不及防的话,让苏墨云有些吃惊,自己该怎么说呢? 她蹙眉,迟疑了下,北晟便知道了答案:“一定是来了吧,拓跋璟。” 苏墨云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听得北晟开口。 “来便来了,还躲在窗户下面做什么?” 下一秒。 拓跋璟、源昌、何朗峰纷纷上来了,外带着拓跋翰拉着锦绣。 一下子出来这么多人,第一个哭的跟泪人似的便是锦绣,猛地扑到苏墨云身上,哭嚎:“天哪,小姐!王妃!我总算是见到你了。” “七婶现在是有身孕的人了,你小心点,莫要伤到了她。”拓跋翰在一边连忙喊道。 “果然,我们这么一喊,你们都出来了。”北晟脸上没有笑容,语气较为直接。 “云儿的事情,多谢你。”拓跋璟抱拳,他基本少有为人道谢,“换言之,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哈,堂堂七王爷,现在居然会感谢北岳太子,倒是闻所未闻。”北晟突然淡然一笑,他神采奕奕,“你倒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的人,若是咱们身在一国,且都不是皇家的人,我可能会和你成为知己。” 此时,拓跋璟也有此感,勾唇一笑:“但愿吧。” “你们几时回去?”北晟负手而立,看着眼前的一行人,“你们这一次不就是来接云儿回去的吗?云儿肚中的孩儿究竟是你,我也不便多挽留你们。” 北晟的心境正在一点点地放开,他原本就是豁达之人,将来也必定是一位好皇帝。 拓跋璟和北晟之间,对彼此都有一种赞赏的感觉。 “多留几日吧。”这居然是拓跋璟开口,他懂苏墨云的心思,她还想多留几日,自己刚刚和北晟敞开心扉说了几句话,他也想留下了。 “好!”北晟点头,“我一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过几日是北岳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太子,皇上找你有急事。”不一会儿,小德子立马走进来了。 北晟的脸色一变,随后拱手做礼:“先走一步。” 看着北晟匆匆离去,屋内的气氛忙作一团。 锦绣在一边抽抽搭搭的哭泣,苏墨云真是哄都哄不好。 第366章我想死你了 拿起另一边的帕子给她擦泪:“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吗?你哭什么哭?我没事的,你不要担心了,锦绣,你哭的……我都难过。” 苏墨云手忙脚乱的,忍不住叹气,这锦绣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自己要是有个啥,她最是担心。 “拓跋翰,把弄去哄哄。”苏墨云最后没法,朝着拓跋翰使了一个眼色。 在过了一忽儿,咯吱一声,门外是苏嘉钰来了,一身这北岳国的装扮。 “你……嘉钰!”苏墨云一激动,嘉钰怎么穿了这一身异国的装扮? “都是王爷给我选的,我在最后的战役中假死了,然后王爷过来北岳,顺便给我安排了一个北岳的身份,现在我是北岳的人了,再也不是什么苏家的小姐了,也不是宁国公的夫人了。” 苏嘉钰激动地说着自己的事情,现在穿着异国服装的她,满眼散发着奇光异彩。 “如此,最好。”苏墨云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苏嘉钰这一身衣服的缘故,满身鲜红,看上去十分的活泼动人。 还说是她现在活的了新身,整个人也焕然一发吧。 …… 等到第二日,花灯节的时候。 整个都城都热闹了起来,早就听闻这花灯节很是热闹,昼夜不分一共四天时间,也就是这四天的时间,在整个都城都是商贩最为活络的时候。 虽然现在国家与国家之间的战事四起,但是丝毫都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热闹。 “今天你想买什么,我都给你买。”拓跋璟牵紧苏墨云的手腕。 “好。”苏墨云现在都习惯穿上宽松的衣服了,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穿的很是紧。 今日,只见她穿上一件淡蓝色的襦裙,没有束腰,直直地垂下,裙摆呈浪花式,娴静而美丽,莲步轻移便有弱柳扶风之势,美不胜收。 加上拓跋璟今日穿的是蓝色渐变宽袍,也是直筒垂下,乍一看,还以为二人穿的是情侣装,格外的好看。 郎才女貌,一出场便已经迎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加上拓跋翰还有一边的锦绣,加上苏嘉钰还有何锋朗,只剩下源昌一个单身狗。 一行人穿着的都是这北岳的服装。 “买个面具呗~”苏墨云在一个摊位面前停住了下,发现花灯节,大多数人都带了面具,这个好像是花灯节的习俗。 “听你的。”拓跋璟完全就是一副宠妻狂魔的模样,凡事都听苏墨云的。 苏墨云展颜一笑,拿起了边上的一个面具,这个面具是朵荷花形状的,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好看的很。 拓跋璟也给身后的人拿了几个,自己亲自苏墨云戴上,他则挑了个黑色的方形的面具。 “这北岳的东西还真是好吃啊。”苏墨云莞尔一笑,看着这街头的吃食。 “你别乱吃东西,小心点别吃坏肚子,拉肚子什么的连累了我儿子。”拓跋璟一把就抢走了苏墨云手里的吃食,放在了自己的嘴中,还咂咂嘴,“不错。好吃。” 苏墨云无奈地看着他,他这分明就是自己想吃了,还抢自己的。 拓跋璟就像是被戳穿谎言的小孩子那般,嘴角的笑容张眼地上勾,手里紧紧地牵着苏墨云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前走。 月光淡淡地洒下来,苏墨云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王……小姐!”锦绣从后面上前来。 苏墨云一转身,却看到锦绣脸上带了一个猪头面具,第一面见的时候苏墨云差点没被吓到。 苏墨云深呼吸几口气,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锦绣,你怎会带这么一个滑稽的面具。” 锦绣摆摆手,眼神示意苏墨云看拓跋翰。 只见拓跋翰脸上的带了一个比锦绣还夸张的面具。苏墨云望着这俩活宝,活该是凑在一起去了。 “你们别吓到街上的人就是。”苏墨云指了指周围的人,示意锦绣。 果真不少的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锦绣他们的身上。 “救命啊!” 就在几人有说有笑的时候,锦绣的身后突然响起来了一阵尖叫声。 苏墨云朝那边投去视线,只见一个女孩正在被人殴打,死死地躺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衣裳。 “你弄脏了老子的衣服,就该赔钱,要是赔不了钱嘛。你就拿你抵啊——” 典型的强抢民女的桥段。 苏墨云眉头一蹙,和拓跋璟一起看向了那边,见围观者甚多却无人敢上前帮忙。 大约是不想多管闲事吧。。 他们也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被这么欺负,好像…… 过意不去。 下一刻,拓跋璟牵着她走了过去。 “哟!来了几个不识抬举的?你们要是敢管闲事,老子就把你的腿打断!”那人冷冷低呵。 “是吗?”拓跋璟眉毛一挑,言语之间听不出怒气还是高兴。 “那当然了!”那人傲慢地点头。 也就是下一秒,他顿时发出了惨叫声—— 何朗峰上前,一个扫腿,便把他踹翻在地,和源昌一起,一前一后地制服了他身后的几个奴才。 不过一会儿,地上的人便开始嗷嗷哭叫。 “起来吧。”苏敏云缓缓蹲身,朝那个地上的女孩伸去手。 女孩却是没看到她的手那般,猛地朝拓跋璟扑去,大声喊道:“好心人!老爷!您就收留我吧,我在这都城之中举目无亲,亲人都死完了。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吧。” 杂乱的头发,宛若十几天没洗了那般,遮住了女孩的面容。她把头发抛开,露出了脸…… 这张脸,绝美异常,甚至带了几分妩媚,和苏墨云也不相上下,确实是很美。 “求求你们,带我一起走吧,既然你们救了我,我愿意跟着你们做牛做马都成!若如不然,待会儿那个男人又要带着人找我了,他是当地有名的恶霸啊!我几经挣扎,才逃脱的。” 这女孩死命地在地上磕头,磕的额头的皮都掉落了,还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了…… 看着着实惨不忍睹,一边的围观群众也是添了一把火。 第367章大恩大德 “唉,你们就收留她吧,这女的我在街上看到过,露宿街头几个月了,吃的都是馊饭剩菜,着实是可怜……” “我们老爷乃是有钱人,跟着我们至少吃穿不愁,你倒是好一来就像依附我们?”锦绣冷冷一哼,扶住了苏墨云。 主要是刚刚她觉得这女的拒绝抱着拓跋璟的脚,就有些不满。 “让她跟在我们的后面吧。”苏墨云淡淡开口,“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那女人连忙朝苏墨云磕头:“谢谢夫人。” “起来吧。”苏墨云从身上拿了几锭银子给她,“自己去买些衣物,跟着我们便不要在这么寒碜了。” “好好好!”女孩又猛地磕头,一边说道:“跟着您我便是您的奴婢了,奴婢名为春灿。” 春灿莞尔一笑吗,灰灰的脸上染上笑意,即使蒙尘,也看得出来哦有几分绝色之姿。 经过了这一个小插曲之后,他们几人的兴致一直都很好,一路吃吃逛逛。 尤其是锦绣和拓跋翰,活脱的很,一路吃喝,把肚子都涨的圆滚滚的,拍着肚子一前一后地走着。 苏墨云瞧着他们二人的模样便是觉得好笑,也罢,由他们去。 “我给孩子买个这吧。”拓跋璟拿起了玉石店铺中的一块玉佩,出手阔绰,便买下来他们的镇店之宝。 “你眼光不错。”苏墨云莞尔一笑,这是一块世上罕见的羊脂玉,拿着手中的质感极好,宛若丝绸又若温水。 “自然是因为娘子调教的不错。”拓跋璟说到此话也皮了一番。 苏墨云娇嗔地看了他一眼。 这几天的花灯节,吃喝玩乐都众多,北晟时不时地也回来这里给他们当做导游。 只是拓跋璟收到边境来信,说是晏匕铜找到了北岳寻求靠山,准备再一次发起战争,拿到值个飞鸽传书的时候,拓跋璟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北晟在背后主导的。 极有可能之前的北川盛,此人便是那位谋士,也是这北岳争储的第二人选。 “此事你怎么看?”苏墨云压低声音,在都城之外的一处屋中说道。 “我们需尽快回城,本来打算在这边接到你便回去,眼下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了。” 拓跋璟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西疆之事,出自晏匕铜,但晏匕铜有胆子造反,有一部分的原因少不了是北岳的人在唆使。既然如今晏匕铜失败了,北岳也会考虑,是否要打仗了。” “我懂。” 苏墨云在屋中为拓跋璟褪去衣服,望着窗外的月色一身轻叹。 拓跋璟突然一把抱住了她,掀开了裙子,看着她大腿上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伤疤,还有胳膊上的伤,脸色变冷的同时也带着疼惜,道。 “苏闭月,本王不会轻易饶恕她的,留了她和孟云两人的命,本王要接你回去之后,亲自让他们在你面前受罚。” 拓跋璟当然不会让他们死的太容易,死,太简单了。 他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尤其是苏闭月,居然敢伤害苏墨云。 苏墨云无言,虽然知道拓跋璟的手段,但苏闭月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确实还是罪有应得的。 她无法劝阻。 等到第二日,北晟来了。 他带来了一辆大马车,可以容纳下他们八人的马车,比较豪华,甚至里面的什么储备粮食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你们今日便要走了,我也不拦了。”北晟爽朗的声音响起,端起一坛桂花酒便朝拓跋璟的身上扔去。 开坛,两人齐齐地喝了一大口。 北晟一向是儒雅的人,此时一坛酒下肚,既然有些踉跄,稍有些醉眼迷离,又猛地摇头清醒不少。 “此次一别,若是在战场上便是仇人,无需手软。”北晟开口,大声地道:“北岳战事,虽不是我本意,但有人存心挑起,父皇极有可能派兵出战,届时我也会是其中一员。再见便是刀刃了。” 而非手中的桂花酿。 北晟所言,拓跋璟自然是懂,点了点头:“此去一别,恩情牢记。战场上,便只如初见。” 初见,一个北岳太子,一个七王爷,都是水火不容。 “好。”北晟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一路平安,恕不远送。” 苏墨云心中感动,挽了拓跋璟的手,上前;“那,哥哥……我们走了。” 北晟最怕看到的人就是苏墨云,一听到了她的声音,瞬间有些醉酒之意,一双清澈眼如蒙了雾气,望着她,看的不是妹妹而是自己的爱人。 爱着她,怎么能把她单单当做是妹妹? 北晟转身,带着小德子和姹红,离去,朝后面挥挥手:“走吧……” 再见,已是经年。 苏墨云的心有那么一瞬间心疼了下,北晟的人,真是太好了,自己又何德何能能够让他记挂? 拓跋璟知晓苏墨云的心意,他抿嘴不语,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墨云上了车,,只出声劝慰了一句:“若是你还想来看这北岳的花灯节,我便再带你来,也可找故人叙旧。” “好。”苏墨云点头,鼻尖酸酸,心里真是不好过啊…… 巨大的马车轮子,咕噜咕噜地转动着,在这郊外村舍旁留下一圈圈的印子,缓缓前行,不再回头。 源昌作为唯一的一只单身汪,主动请缨坐在前面赶马车,长鞭一扬。 四匹大马嘶叫一声,最后奔蹄而跑。 苏墨云在马车内,这里还有一层小隔间,约莫几米的空间,倚靠在拓跋璟的肩膀上。 三日之后。 马车抵达了边城。 如今边城之中已经有百姓重新回来居住了。 春灿一路跟着他们来了边城。 “源昌你给她安排一下,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们了。”苏墨云下马,扫了一眼边上的春灿。 春灿却有些不依不饶了,猛地又跪地磕头,一副胆小如鼠的模样:“奴婢跟惯了夫人,您千万不要半路丢弃了我啊!这西疆之地,我一处都知晓。” 西疆?有意思!苏墨云勾唇看着她,这人在北岳装的就像是村姑那样,就像连北岳都没有出过的人。 第368章这人有问题 现在居然知道自己到了西疆? 苏墨云不语。 锦绣最是见不得这幅狐媚子见我尤怜的模样,搞得好像是王妃欺负了她,便道:“排着队伺候我家夫人的人多得是,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并且有资质能力的人,你呢,你有什么?你若是想伺候夫人恐怕还得等上个几年,何况,你的身世,来历不明……” 最后一点才是重中之重。 春灿跪在地上,路过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家怎么苛待下人了呢。 “起来吧,暂且跟着便是。”苏墨云转身只留下这句话,“不当贴身奴婢便是。” “好好好!谢谢王妃!”春兰当即高兴地磕头。 听到她磕头的声响,砰砰砰的,那可是真材实料的地板,她愣了下:“你不必事事都磕头。” 不怕脑震荡吗? “姐姐。”苏嘉钰带的是的面纱,紧张上前,“我一个已死之人,回到军营之中合适吗?我怕被人认出,我在露馅,就不得了了。” “我怎么忘记了这茬?!”苏墨云脚步猛地一顿,道,“璟,你怎么看?” “嗯……本王安排了在军营之外的一处住处,你去住着便是了。至于你回京城的法子我也想好了,你是苏嘉钰的双生子,当年遗落在外,被找到了。” “谢王爷!”苏嘉钰激动! 苏墨云莞尔一笑,被拓跋璟扶着上楼梯:“你想的比我周到很多。” “你怀着孕,我自然要比你想多点。”拓跋璟笑了笑。 他们回来的第一个月,倒是安然无恙。 皇帝知道苏墨云怀上了孩子,一直都飞鸽传书来信,说是让人把苏墨云接回去。 但是拓跋璟却回绝了,他说要把苏墨云带在身边,这才是最安心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地保护她。 还有就是如果让苏墨云肚子回去的话,拓跋璟担心上次那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他可真的就能要心都跳出去了。 苏墨云也给老祖宗书信,简单地说了说这边的情况。 苏墨云现在可是军中的国宝级别的,大家都知道拓跋璟除了在操练士兵之外,一直都是待在苏墨云的屋中的,悉心照料。 现在,所云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最开始肚子还很小,最后被撑大了。 走路什么的都有些不方便,弯腰小便亦是。 她摸着肚子,坐在一边绣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一边感慨的道:“锦绣你说我这是怀的几个啊?不会是双胞胎,龙凤胎吧?这肚子也太大了。搞的我每天都很累。” 锦绣心疼地上前,先是蹲在地上把耳朵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最后叹口气,无奈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您这怀的是几胎呢,看着您受罪,我也着实是心里不好过啊。” “这回京城的日子遥遥无期,我倒是有个想法,要不,我在这里给你简单地主个婚,你先嫁给拓跋翰得了,等回去的时候在禀告给父皇,再大办婚事,如何?” 苏墨云想来这边疆整日也着实是无聊,倒不如来桩喜事。 “不如何,我才不要嫁人,我至少也得等着您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再嫁人,您身边没有我伺候着,那怎么能行,我好歹也要照顾你出了月子。” 锦绣严词拒绝,令苏墨云心里暖心,她道:“眼下拓跋翰也封了王,你嫁他便是王妃,你身份与我平起,怎么能在降贵照顾我?” “我才不管。”锦绣别了头。 苏墨云被她这番给逗笑了。 此时,在拓跋璟的屋中。 一抹倩丽至极的身影,款款而入屋中,黛眉清扫,轻点绛唇,胭脂淡施,整个人便已经美的妖媚得很了。 她虽然穿着一袭丫鬟的衣服,却难遮盖其貌美。 不是别人,正是春灿。 春灿嫋嫋娜娜地走进去,端着茶水,放在了拓跋璟的桌面上,声声媚骨:“王爷,您喝茶~” “谁准你进这里来的?” 拓跋璟端起茶杯先是匀了匀茶,最后砰地一声掷在桌子上,面油冷意,“记住你的身份。” 春灿一愣,她眼圈立马就红了,支支吾吾地掉下几滴泪。 拓跋璟微怔,难道是自己语气太重了? 一边的源昌看的明白,这女人,一到王爷面前便装的一副弱女子,还是精心打扮过的,在盘人面前可不如这般矫揉造作,那模样正常的很。 真是人不可貌相,存心勾引王爷来了吧,不过源昌也不好说话,毕竟自古王爷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何况他家王爷只娶了王妃一个。 “王爷,奴婢只是好意。”春灿颔首。 拓跋璟本就心烦,正在忙事,见她这模样挥挥手:“还不滚?好意?这好意也轮不到你来,擅闯书房,下次就该军法处置了。” “好,奴婢这就走。”春灿转身,这才离开。 一离开书房,整个人也变得正常了,迅速地卸掉了脸上的妆容,走路也变得正常,到了苏墨云的屋中,便是满脸质朴:“王妃,我为您泡了一杯茶。” “你也不好好捯饬捯饬自己的吗?”锦绣在一边看着素面朝天的春灿,道,“我屋中有些胭脂,你拿去用吧。” “不了,奴婢一心服饰王妃,不想装扮自己。”春灿倒是会说话。 “难得你有这心。”苏墨云点头了,嗯了几声,那茶也不喝。 等春灿离开了之后,锦绣连忙把茶水给倒了,“王妃,您以后还是喝我泡的,也吃我端上来的,外人的,终究是信不过。我担心着。” “好。”这点倒是和苏墨云想到一个地方去了。 苏墨云莞尔一笑:“有你在,我放心的很多。” 门外。 拓跋璟进门,身上有一股胭脂味儿。 “你这身上的味儿是哪里来的?”苏墨云鼻子敏感,皱了眉头只道。自从她怀孕之后,胭脂水粉就用的很少了。 而此时,他身上居然有了女人味儿。 “这个……”拓跋璟一愣,定然是之前春灿泡茶来的时候沾染的,便道,“是我早上找衣服的时候,不小心触犯了你的胭脂盒。” 第369章事出有因 “啊!!那可是我京城带来的,你居然打翻了!”苏墨云一惊,这西疆的胭脂她用不惯,只用的惯京城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拓跋璟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大不了我给你买便是了。京城从这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的嘛。”苏墨云正准备打开衣柜,去看自己的胭脂盒,可是一边的拓跋璟却却挡住了她的路。 他只是撒了一个小谎,身上的胭脂粉味儿是春灿哪里来的,拓跋璟还真是怕解释不清啊,所以为了不节外生枝,只好出此下策了。 “你干嘛?”苏墨云机警地望了他一眼。 拓跋璟不适合在自己的面前撒谎。 “让开!”苏墨云低呵了一声,手掌扣住了拓跋璟的衣服,就往边上扯,拓跋璟没让开,她差点摔在地上。 “云儿!”拓跋璟连忙过去抱住她。 她只有些怒意地看了他一眼去打开衣柜,储物格,最下面的胭脂盒,她拿出来,不怒反笑。 缓缓问道:“这胭脂盒,好像没有打倒,所以你身上的胭脂味儿到底是哪里来的?” “王爷,王妃,我给你们拿了一些糕点来……” 媚骨的声音响起,春灿突然进屋,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胭脂味儿,简直是和拓跋璟身上的一样。 “好啊!” 苏墨云冷冷一笑。 拓跋璟无奈,看着眼前的春灿,骂道:“你早不拿进来,晚不拿进来,现在进来?和王妃解释解释吧,本王身上为什么会有你的胭脂味儿?” “这……”春灿立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过去抱住苏墨云的腿,“王妃,我……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没有,没有……” 拓跋璟心头火大,这女人解释些什么?不是越描越黑吗? 苏墨云脸色越来越冷,瞧着这女人的面容,倒是有几分姿色,若是放在青楼也会是个花魁。 之前倒是没敲出来这女人有那么好看。 “你?你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没有,没有什么?”苏墨云重复了一边春灿的话,嘴角的冷意更甚,“本王妃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春灿如临死敌那般,死死磕头,处处可怜地望着拓跋璟,满脸泪水涟涟的,着实是惹人怜惜。 “王爷!您和王妃解释解释吧,王妃不听奴婢的解释。” 啧啧啧…… 拓跋璟把锅甩给春灿,春灿又甩了回去。 “啪啪啪。”苏墨云拍了几个巴掌,“春灿,你还真是笨嘴拙舌啊,解释了半天也没给本王妃解释个什么所以然来。” 锦绣上前,捏住春灿的下巴:“说,是不是你勾引的王爷?” “她今天来我屋中送茶,许是送茶的时候,我便染了胭脂味儿,这个胭脂,我也没有大留意,你来问我,我怕你误会,所以才胡乱解释了。” 拓跋璟只好实话实说,一来是担心苏墨云现在还怀着孩子,不适合生气。 苏墨云听见拓跋璟的解释这才没有之前那么生气,脸色虽然还是阴了一下,却只道:“锦绣把春灿带下去吧,把她身上的胭脂给我拿上来。” 春灿朝拓跋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王爷,救我……” “救你?救你什么?本王妃说是要打了还是杀你?你莫要在王爷播弄是非。”苏墨云冷笑,这女人的手段倒是不简单的很。 春灿身上的胭脂被搜了,人也被带下去了。 苏墨云看着这手里面的胭脂,细细的闻了一闻,是她在北岳见过的上好的胭脂水粉,这一个穷苦的乞丐怎么买得起? 拓跋璟站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了苏墨云好几眼,咳咳地干咳了好几声,随后亲自拿着糕点上去。 “这个……云儿,你莫要在生气了,我刚刚是真的怕你觉得我身上有胭脂味儿解释不清所以才随便周了个慌。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是怕你怀着孩子生气吗?” 他轻轻一笑,把自己的脸贴在苏墨云的肚子上,惊喜言:“肚子里面的孩子踢我了。” “那估计也是知道你刚刚骗我的事情,踹你,惩罚你的。”苏墨云脸上的不悦减轻了些,到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 拓跋璟勾唇一笑,他知道苏墨云心软。 “再过几天,北岳和晏匕铜那边就有动静了,这孩子怕是要在军营里出生了。” 拓跋璟迅速地挑开一个话题。 “那就叫成军。”苏墨云的脑子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成军呢,意思就是说,军队可以成功。” 这名字也…… 格外草率了吧。 “不过,你开心就好了,我随意。”拓跋璟微微一笑。 “王爷,不好了!”源昌突然在大门口大喊了一声。 拓跋璟的脸色一下子也就沉下来了,一般来说,源昌是不会这么冒冒失失的。 “怎么回事?” “你去前线看看吧。”源昌哭丧着脸。 等拓跋璟和源昌火速离开之后,锦绣之前憋了一肚子的气,眼下总是可以发泄出来了,她道:“王妃,我看这春灿,压根就不适合在您身边服侍您,只要在您身边啊,她总能够找到机会来勾引王爷。” “锦绣!”苏墨云喊了她一声,“勾引…这个字有点难听了。” 春灿的身份听她说是一个孤儿,这勾不勾引,她不知道,之前只是随便给她的一个下马威。 “我看她,可说不一定的,小姐。”锦绣在一边开口,脸色严肃,“但她若是敢去勾引,那我定要她好看。” “你说,王爷会娶其他的女人吗?来个侧妃或者是小妾什么的?” 突然,沉默了一会儿,苏墨云开口。 这…… 锦绣也愣住了,依照他们王爷的人品的话,还真是说不定。 最终她分析了一下,开口:“我们王爷现在已经是二十有七了,但是一直以来却只娶了您一个王妃,至此之前连一个通房丫鬟也没有。可其他王爷这个年纪都是三妻四妾的常有,甚至膝下儿子也好几个了。” “我拿不准,或许王爷……不会的吧,毕竟他对您很好的啊。” 第370章原来如此 …… 锦绣这番话,苏墨云听了,心里瞬间也七上八下,曾经拓跋璟许诺过她的,坚决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这古代男人。 就算是拓跋璟不娶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碍于其余的原因再去一个。 晚些时候。 拓跋璟回来了,有些疲惫,一回来便倒在了床上,扯了衣服,钻进被窝。 苏墨云翻个身摸了摸他的额头:“今日,这么累吗?” “有一些。”拓跋璟点头,“前线传消息来说,北岳那边分为两派,一派是北晟为主主张不打仗劳民伤财,一边是北川盛为主主张打仗发战帖。皇帝年岁已老,多半的事情已经交由他儿子打理,这一次也拿不定主意。” “这样啊……”苏墨云懂了,“那边界应该时不时地还是有小摩擦吧?” “嗯,这是自然的,最近北岳那边排出了一个女将,你猜是谁?” “五公主?!”苏墨云几乎是脱口问出这个名字,因为五公主北灵儿,在北岳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打的一手好仗,远近闻名。 几乎是北岳人人传颂的一个公主,和苏墨云同岁,却一直未嫁。 “嗯,对。”拓跋璟点头,“如果北岳要打我们也就陪着他们打,我们也不怕。” “过段时间应该就知道消息了吧。”苏墨云笑了笑,“希望咱们肚子里面的孩子一切平安,希望这一次的大战不要发生。” …… 这几天,苏墨云一直都在军营中。 源昌路过门前,苏墨云连忙叫住了他:“等等,源昌!” 源昌刚刚使出去的轻功连忙收了回来,跪拜行礼:“王妃,请吩咐。” “最近何朗峰,可在?” “何朗峰啊?”源昌脸上顿时出现了嬉笑,“您还不知道他的吗?最近军中事务少,他倒好,索性休假了呢。” “嗯,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苏墨云点头,休假?所谓休假不就是去陪苏嘉钰吗? 苏嘉钰现在也是自由身了,她倒是有个想法:“锦绣!?过来,和你说一个事情。” “好啊。”锦绣嫣然一笑,她正在给苏墨云倒牛奶,走过去把耳朵贴在了苏墨云的嘴边。 只听的苏墨云,悄悄地说道:“锦绣啊,咱们趁着这段时间没大战就给苏嘉钰还有何朗峰的婚事给办了吧。” “好啊!”锦绣顿时大笑,“王妃,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有这意思啊?还是您聪慧,我都是最近看出来的,之前咋没看到。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墨云笑而不语,她觉得自己看出来的时候,是那一次在城墙上,苏嘉钰纵身一跃跳下城楼的时候,何锋朗不管不顾地去救她,还说了一句:要跳我陪你。 这句话,当时她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事情。 苏墨云心里有了谱,锦绣也赞同这件事,那么…… 她便联合源昌还有拓跋翰他们几个给办了吧。 “你觉得如何?” 苏墨云来到拓跋璟的书房之中,大概把这件事给拓跋璟说l了。 “我看你也无聊了很久了,就去办吧,只是我不能去,你知道,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乐观。” 拓跋璟在百忙之中抬起头,从抽屉里一出手便是百张银票:“那去办吧。随便花。” 苏墨云点头,把那沉甸甸的银票放在了袖中,从拓跋璟的身后环住了他:“你也不要太操劳,注意身体。那我走了。” “好。”拓跋璟点头,送她出了军营。 今日你,拓跋翰还有源昌以及一切何朗峰极为的亲信来了,其他的都没来,加起来约莫就是三十来个,再聘请了一些好友。 倒也是热热闹闹的。 苏墨云和身后一行人来了街上,自从把西疆收复了一大半之后,这里的热闹又恢复如初了。、 苏墨云看着街上人头攒动的身影,嘴上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眼下百姓安居乐业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这个红灯笼,那个红对联,还有前面一些大红的,能用的东西都买,全部买大红色的啊,喜庆。” 苏墨云转身,看着身后的源昌还有那些士兵们,都是身着便服,她摇晃了下手中的银票,一人发了几张:“都去买吧。” 苏墨云还亲自去了布匹店,挑选了上好的红色的鸳鸯床单。 “夫人,这个不错哦。”锦绣拿起了床单之中的一个极为好看,做工精细的被子,上面绣着的是一对夫妻,全部采用大红色,只是说大红色的深浅程度不一。 苏墨云嗯了一声:“就这个。” 再带上了军队厨房里面的几个人去买菜做饭,再去买酒,一件件事,都是苏墨云亲自吩咐的。 事无巨细,无微不至。 从酒席到结婚所用的任何东西,她都一一的备齐了。 “走吧。”苏墨云勾唇一笑。 大街上的人看着这一行队伍,壮观地前行。 到了苏嘉钰的那处府邸,苏墨云先是敲:“叩叩叩——” 一会儿之后,开门的是小厮,他微微一愣连忙行礼:“参见王妃,翰王爷。” “免礼,你家主子可在?嘉钰可在?何朗峰呢?” “王妃真是来的不巧啊。”那小厮连忙说道,“刚刚两位主子都说去军营找你们了。” 这样吗? 也好也好。 “那就趁着他们都不在,你们去好好装扮一下吧!务必把府上搞得喜庆,弄一个新婚的气氛出来,源昌你去找何朗峰他们,我们在装扮好之后,你再把她们带回来。” 苏墨云这也算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想到这里,苏墨云的嘴角笑意更甚。 苏墨云肚子中传来了一阵微疼,苏墨云一愣,想必是自己肚子中的孩子动了吧。 “王妃你去歇一歇,没事吧?” 一边,锦绣连忙扶住她去了厅堂中的软垫上坐着。 “您看,嘉钰小姐也真是对你好,时时刻刻都想着您呢,知道您怀孕要坐软垫,她便在这主位上给你准备了软垫呢。这还有你想吃的茶点。” “嗯……”苏墨云缓缓笑了,嘉钰对她好,她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