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神:开局甩了洛基当海王》 第1章 索拉若 1.咱就是说看书的时候可不可以看看标签……双男主哇……直男快跑哇 2.主角是男孩子,中间借助了芙蕾亚女神的身份,所以守夜人认为主角是女孩子……果子在文中不是解释过了吗……什么叫主角男不男女不女……看书阔不阔以认真看哇……动不动就骂作者然后打个差评跑路,真没招了,以后类似的言论会直接删除(?﹏?) 3.避雷:万人迷+拆官配+all向+双男主+主角最爱自己+系统流+微强制病娇+私设众多+np(主角团+米迦勒、路西法+周平+天庭三大反骨仔+假面小队+洛基+阿波罗+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梅林+太阳神拉+混沌+???) 不慌,区区二十几个而已?? ? ? ? ??? 4.以各种方式穿越到部分男主们的过去成为他们早死的白月光。 5.无断手断脚情节!!! 5.喜欢外貌描写(我宝就是最漂亮的崽!) 6.但是有小黑屋咳咳!(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养书!尽量第一时间看!作者已经被沈河制裁多次......封的也不少......) 7.原北欧神话中华纳神族并没有斯基德布拉德尼尔海域和人鱼族,此处为私设??????宝宝们,不合理的地方皆可以看成私设哦(●''?''●)?? 8.作者无论是生活中还是别的都有一个非常鲜明显著的缺点:拖拖拉拉 如果你发现作者开始沉迷于自己的艺术无法自拔,一段剧情写了五六章甚至十几章,可以开始@作者了(作者很容易陷入一种勿忘我的状态,写嗨了就忘记一切了/? .???. ???这时候就需要我们伟大的读者大大严厉的骂醒了) 9.大脑寄存处(不寄存者会被作者偷走大脑换柠檬水): 正文: 黑色的神殿侧殿内,灯火摇曳。 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被雕刻成莲花形状,在幽暗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悬挂在穹顶之下的金色灯盏交相辉映。 那些灯盏由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漂浮旋转,将流动的光斑投映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仿佛星辰在夜空中运行。 光芒流淌过巨大的廊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纠缠的蛇形浮雕,蛇眼镶嵌着深邃的紫水晶,在光影变幻间,恍若活物蠕动。 这光影交织,更加映衬得大殿内一片金碧辉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冰冷与寂静。 大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且繁复的水池。 它并非传统的圆形或方形,而是被塑造成一朵盛放的黑色莲花,边缘带着微妙卷曲。 池壁是一种不反光的黑色材质,触手冰凉,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杂音,唯有池底是纯粹的金色。 那黄金打造的池底并非平坦,而是巧妙地塑造出起伏的波纹与漩涡图案,无数细碎的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红宝石和月光石——被毫无规律地镶嵌其中,如同星罗棋布的星辰,又似随意抛洒的珍宝。 当水面波动时,光线穿透水体,在这些珠宝上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彩,整个池底便仿佛一条流动承载着星河的光带。 而这条光带的中心,一条貌美无比的人鱼,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水池边缘,用手肘撑着光滑的黑色池壁,掌心托着下巴。 他金色的长发如同最细腻的金色丝缎,在水面铺散开来,随着微澜起伏,发梢偶尔掠过水下的宝石,带起一点点细碎的光晕。 他的眼睛是毫无杂质的天空蓝,清澈、明亮,却又因为长久的圈养生活而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慵懒与茫然。 那条漂亮的金色尾巴,鳞片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又带着珍珠的莹润,此刻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懒洋洋拍着水,溅起阵阵细小的浪花,水声在空旷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叫索拉若,一条百年前被诡计之神洛基从华纳神族的地盘带回来的人鱼。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记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他没有名字,只是华纳海姆无数人鱼中极其普通的一条,生活在名为斯基德布拉德尼尔的海域,每天随着洋流嬉戏,与鱼群为伴,无忧无虑。 阳光穿透浅海,照亮五彩的珊瑚丛,那是他早已远去的故乡图景。 Solara——意为“闪耀的阳光”,这是洛基将他带回阿斯加德后,漫不经心为他起的名字。 神明当时捏着他的下巴,端详着他惊惶未定的脸,轻笑着说了这个名字,仿佛只是给新得的宠物一个随意的标识。 他接受了,并且渐渐习惯了。 毕竟,过去的那个没有名字的普通人鱼,似乎已经在百年前的某一天彻底死去了。 那一天,与诸神命运的转折点紧密相连。 百年前,阿斯加德的众神迎来了他们的黄昏预兆,神力衰弱,身躯走向腐朽,死亡的阴影笼罩着金宫。 最终,青春女神伊登,那位掌管金苹果的温柔女神,献出了所有的苹果以及她自身的神力与生命,化作维系神族存续的源泉,保全了绝大部分阿斯加德神明,使其避免了即刻陨落的命运。 然而,索拉若的苦日子,却恰恰从那时开始。 因为他并非阿萨神族,也非华纳神族的核心成员,他只是一条来自华纳海姆的人鱼,他从未享受过金苹果的赐福,他的长生与青春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特质,并未随着诸神的衰弱而衰减。 这不被理解的特例,引起了某些神明的注意。 其中,就是华纳神族的丰饶、和平与阳光之神,弗雷。 某一天,弗雷发现了他。 这位以善良著称的神明,看向他的目光却充满了探究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弗雷试图从他身上找到抵抗衰弱与维系青春的秘密,或许还想挖掘他血脉中隐藏的的那些关于生命本质的力量。 于是,不顾他微弱的挣扎与哀求,弗雷将他从熟悉的水域带走,带入了一个秘密场所。 接下来的日子,是索拉若不愿回忆,却又无法真正忘却的梦魇。 那段时间,他的记忆是破碎的,夹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触碰鳞片的战栗,强行灌入喉咙的诡异药剂的灼烧感,刻画在皮肤上的符文带来的刺痛,以及被抽取血液、乃至一丝本源生命力时的虚弱与恐惧。 弗雷在他身上进行了很多惨绝人寰的实验,用尽了各种已知甚至未知的方法,试图剖析他长生的奥秘。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或许是人鱼顽强的生命力,或许只是一种麻木的求生本能。 实验似乎并未取得预期的成果,而流言却开始在华纳神族内部悄然蔓延。 众神知晓了弗雷的行为后,非但没有指责弗雷的残忍,反而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是这条来历不明、容貌过于出众的人鱼,用某种不为人知的魅惑之术,迷了丰饶之神弗雷的心智,才让这位素来明智的神明做出了如此出格之事。 他们甚至扬言要声讨他,仿佛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索拉若是一条很单纯的人鱼,他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弗雷图谋的秘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迷了”弗雷,更不清楚那些高高在上的华纳神祇,为何要以“声讨”的名义来针对他这样一条微不足道的人鱼。 这些信息,还是后来他从零星的对话和自己努力拼凑的记忆碎片里扒出来的。 他觉得莫名其妙的,很奇怪,一种深的无法言说的委屈和荒谬感始终盘踞在他心头。 就在他最为狼狈时,几乎要绝望地凋零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场所时,彼时恰好变成了一只老鹰路过的洛基,不知是出于一时兴起,还是别的什么考量,发现了他的处境。 那位诡计之神轻而易举地绕过了弗雷的守卫,将伤痕累累、精神濒临崩溃的他从华纳神族的地盘带回了阿斯加德,然后,就一直把他安顿在这座属于洛基的神殿的偏殿内,这个特意为他打造的极尽奢华却也如同精美鸟笼的水池之中。 后续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 洛基没有多说,他也不敢多问。 弗雷有没有找来?华纳神族的声讨有没有下文?这些似乎都随着他被保护于此而暂时远离了。 洛基为什么救他呢? 索拉若时常思考这个问题。 诡计之神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的善意背后往往藏着更深层的意图。 但思索良久,索拉若也只能找到一个看似最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因为他的美貌? 反正索拉若对自己的外貌十分自信。 这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如同知晓海水是咸的那般自然的认知。 他微微侧头,瞥向如镜面般平静的水池一角,那里倒映出他此刻的容颜。 那是一张确实惊为天人的脸。 淡金色的睫毛长而卷翘,如同蝶翼般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双天空蓝的眸子,纯净得能倒映出池底宝石的光芒。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腻,毫无瑕疵,仿佛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唇色是自然的健康粉润。 水珠顺着他脸颊滑落,沿着优雅的颈部曲线,滴落回池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金色长发有几缕黏在颊边,更添几分脆弱而易碎的美感。 洛基曾经在某个夜晚,带着一身酒气和刚刚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来到水池边,用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他的发梢,与他调情时,用那种一向真假难辨的玩笑口吻道: “他们说不定就是看上了你这张脸,你这双眼睛,你这......引人堕落的美丽,才用声讨作为借口,试图找个合理的理由将你独占。嗯?我可爱的小人鱼。” 洛基的低语如同毒蛇的嘶鸣,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不用担心,在这里,在我的庇护下,你可以享受无尽的财富与安全。那些烦心事,就让他们去吵嚷吧。” 这番话,某种程度上安抚了索拉若的不安,也进一步印证了他对自己外貌价值的认知。 洛基从未限制过他的自由,至少明面上没有,语言上也说让他多出去走走,不要老闷在宫殿里。 这座偏殿的大门从未上锁,他甚至被允许在神殿的花园里那个更大的喷泉中活动。 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出去。 待在洛基的神殿内,虽然需要面对神明偶尔心血来潮的捉弄和难以捉摸的情绪,但至少是安全的。 要是贸然去到外面,鬼知道会不会被洛基那些数不清的仇敌们顺手杀了泄愤,又或者被那群依旧对他虎视眈眈的华纳神族的神明追杀。 是的,他目前的身份,算是洛基的情人。 至少在外界看来是如此。 阿斯加德不乏关于诡计之神藏了一条美丽人鱼的香艳传闻。 这也没什么不好。 索拉若对自己说。 反正洛基对他的要求并不多,只需要自己在他来时,偶尔用空灵的嗓音为他唱唱华纳海姆古老的歌谣,或者在他兴致好时,陪他进行一些暧昧的言语上的调笑与周旋。 令人意外的是,洛基从未真正碰过他,除了偶尔带着审视意味的触碰和那些言语上的撩拨,再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他甚至还能“白捡”几个名声在外的“孩子”。 虽然那几位几乎从不来这座偏殿,他也只是在洛基偶尔的提及中知道他们的存在——搅动中庭海洋的巨蛇耶梦加得,统治着冥界赫尔海姆的死亡女神海拉...... 这些都是洛基的子嗣,与他无关,却又奇异地因为洛基的庇护,而与他产生了某种微弱的的联系,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关联。 这让他在这座冰冷的神殿中,偶尔会产生一丝荒谬的情感——类似于“家”的错觉。 或许,这里就是他的家。 就在索拉若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尾巴无意识地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边更大地板区域时—— ‘叮咚——’ 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000启动中——’ “恭喜宿主......索拉若(Solara )「绑定无名npc也要当万人迷系统」!” 索拉若被这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由于从未体验过,所以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条漂亮的黄金尾巴不受控制地重重在水里猛地一拍! “哗啦——!”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的水花骤然溅起,如同小型瀑布般砸落在水池边缘,甚至泼洒到了远处光洁的地面上,水迹迅速蔓延开来。 然而,还没等索拉若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回过神,也没等他去细细追究那奇怪的“声音”和所谓的“系统000”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实世界的声响就先一步打断了他的惊疑。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偏殿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阵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的轻笑。 那笑声如同羽毛般搔刮着耳膜,瞬间占据了索拉若所有的思绪。 “看来我们的小Solara今天精力很旺盛?” 洛基的身影从一根巨大的廊柱后转出,他依旧穿着那身墨色的长袍,边缘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纹,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黑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邃的夜,此刻正精准地捕捉到人鱼脸上尚未褪去的惊惶,以及池边那片显眼的且还在扩散的水渍。 “还是说,我的到来,让你如此......激动?” 索拉若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半是因为刚才脑海中诡异的声音,另一半则是因为洛基的突然出现。 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询问那个“系统”是什么,是洛基新的恶作剧吗? 但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又被他咽了回去。 洛基的表情一如既往,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和玩味,看不出任何与那诡异声音相关的端倪。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甚至挤出一丝惯常带着些许依赖和懵懂的笑容,轻声回应道:“只是......只是有些走神了。” 洛基踱步到水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又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收藏品。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索拉若湿漉漉的金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走神?”洛基蹲下来平视索拉若,低笑着,声音磁性而危险,“在我的宫殿里,是什么有趣的事情,能让你这条小人鱼,如此心不在焉?” 索拉若仰着头,感受着那微凉的指尖触感,天空蓝的眸子里映着洛基的身影,心中却是一片混乱。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所谓的“系统000”,以及“绑定”和“无名npc也要当万人迷系统”这些破碎的词组,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它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它要做什么? 而此刻,面对洛基探究的目光,他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和不安暂时深埋心底,继续扮演好那个单纯、美丽、需要庇护的,洛基的所有物。 他不知道的是,那声“叮咚”,不是幻觉,而是一个真正颠覆他命运的序曲,刚刚悄然拉开帷幕。 寂静的神殿偏殿内,灯火依旧摇曳,池水荡漾着金光,看似一切如常,但某些东西,已经从根基上,开始悄然改变。 os:求求不要养文哇(?﹏?) 如果实在想养的话,果子希望宝宝们可以先把前十万字看完(51章左右)? _ ? _ ? ? ?前十万字完读率很重要哒~ (撒泼打滚泪眼汪汪~) 第2章 小说世界 “是您的到来......” 索拉若仰起脸,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咪,用温热细腻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洛基微凉的手背。 他抬起一双湿漉漉的蓝色眸子,那是一双如同笼罩着阿斯加德清晨海雾的蓝色眸子。 此刻,全心全意地凝望着眼前的神明,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却又显得无比自然的软糯,“才让我这里,不再那么空荡荡的。”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空旷华丽却冰冷的大殿,又将目光牢牢锁在洛基身上,仿佛对方是这片寂静深渊中唯一的光源。 洛基显然是被取悦到了。 那双墨如深潭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唇角勾起一抹真实了几分的笑意,不再是惯常那种挂在脸上充满算计和嘲讽的面具。 他反手用指节蹭了蹭索拉若光滑的脸颊,低声笑道,声音里带着磁性的慵懒:“真是一条可爱的小人鱼......惯会说些哄人的话。这张小嘴,是不是偷偷抹了蜜?” “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索拉若微微嘟起唇,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因对方的“误解”而受伤。 他纤细的手臂撑在光滑的池边,身体借着水的浮力向上抬起了一些,湿透的丝绸衬衫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他试探着,带着一丝怯生生的依赖,想要将上半身更靠近地倚向洛基的怀里,寻求一个实实在在的拥抱,而不仅仅是手指的触碰。 这百年来,他早已摸清了如何在洛基面前示弱,如何用这种无害依赖的姿态,来维系这份脆弱而古怪的“庇护”关系。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洛基袍服的边缘时—— ‘斩神剧情传送中——请宿主做好准备!’ 那毫无预兆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炸响,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大脑深处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神经,并且疯狂搅动! 这痛苦远非肉体上的伤害可比,它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核心,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呃啊——!” 索拉若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那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法承受的折磨。 他眼前一阵发黑,洛基那原本在他看来清晰无比英俊中带着风流不羁的面庞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仿佛隔了一层晃动的水波。 他支撑身体的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一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重重跌回水池之中,溅起更大的狼狈。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洛基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一把揽住了他滑落的腰肢,将他稳稳地固定在池边。 那总是带着戏谑和漫不经心的语气里,第一次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担忧,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你怎么了?索拉若?” 或许,连这位诡计之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瞬间的反应和语气中,掺杂了多少超出“对美丽藏品”范畴的真切关怀。 索拉若此刻却无暇他顾。 他软软地倚靠在洛基坚实的手臂和胸膛间,身体因为大脑中翻江倒海的冲击而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着,如同秋风中最脆弱的一片落叶。 他的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正被拖入另一个维度的漩涡。 无数陌生庞杂的信息流,正以暴力而迅猛的方式,强行涌入他的脑海,挤占着他原本的记忆和认知空间。 他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听到了一些陌生的名字,理解了一些颠覆他百年认知的概念...... 原来......他所处的这个拥有阿斯加德的世界,并非真实不虚的唯一,它仅仅是一本名为《斩神》的书中世界一角! 而他,索拉若,这条被洛基圈养在偏殿水池里的人鱼,在这本波澜壮阔的故事里,甚至连一个龙套都算不上! 他是一个从未出场、从未被提及、在整本小说的字里行间都找不到任何痕迹的——无名NPC! 那些他熟悉的、敬畏的、或是恐惧的神明,奥丁、索尔、弗雷......包括此刻正揽着他的洛基,都不过是书中早已被设定好命运的角色。 而他依赖相处了近百年的洛基,在这本书的剧情中,正是一个贯穿始终的重要反派,玩弄阴谋,挑起纷争,最终的结局…......是被他亲手选定的代理人,一个名叫司小南的人类,终结了生命。 那自己呢?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索拉若在汹涌的记忆信息流中徒劳地搜寻着。怎么说自己好歹也算是洛基公开承认的“情人”,在这座神殿里存在了百年之久,怎么可能连一句话的描写都没有? 就像一粒尘埃,从未在故事的画卷上留下丝毫痕迹。 一个冰冷而合理的推测浮上心头,带着绝望的气息——难道是在那本《斩神》小说的主线剧情正式开始之前,自己就已经死了? 好像......只有这个理由能够解释这残酷的“不存在”。 可是,怎么死的?会是......洛基亲手杀了他吗?是因为他终于失去了兴趣,厌倦了这条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人鱼? 还是说,洛基终于无法再抵挡华纳神族的压力,或者出于某种更阴暗的政治交易,将他重新丢回了那个曾带给他无尽噩梦的华纳神族,任由弗雷或者其他神明将他彻底“处理”掉? 一想到这两种可能性,一种比肉体痛苦更深沉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由自主地往洛基怀里缩了缩,仿佛想要从这即将可能抛弃,甚至毁灭他的源头身上,汲取最后一点虚幻的温暖。 “没事的,Solara ......放松,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洛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他极少展现的耐心安抚着。 他一只手稳稳地托住索拉若无力的身体,另一只手则轻柔有节奏地拍打着他的后背,动作娴熟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这位谎言之神此刻的温柔,在索拉若刚刚接收到的“真相”映衬下,显得如此讽刺,又如此......令人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那脑海中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庞杂的信息流不再强行涌入,而是沉淀下来,化为了他可以调取和理解的“知识”。 剧烈的头痛也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精神被过度透支后的虚脱和钝痛。 索拉若的瞳孔终于重新聚焦,视野恢复了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洛基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熟悉到刻入骨血。 英俊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总是噙着意味不明笑意的薄唇......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却又仿佛完全不同了。 因为此刻他看着这张脸,脑海中无法控制地浮现出书中描述的,关于这位诡计之神最终命运的冰冷文字——过于自负被自己的代理人杀死。 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如同冰水般淹没了他的心脏。 是为了洛基那既定堪称凄凉的结局? 还是为了自己这如同萤火般微不足道,甚至随时可能悄无声息熄灭的存在? 他说不清楚。 或许,兼而有之。 “怎么了,小Solara,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洛基的声音打断了他混乱而悲伤的思绪。 他微微挑眉,黑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但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份刻意营造的温柔,“难道是我的脸上,突然长出了耶梦加得的鳞片?还是说,你终于发现,我比弗雷那个伪君子更值得欣赏?” 他试图用惯常的调笑来缓和气氛,并“不经意”地再次提到了弗雷的名字,试图从索拉若的反应中挖掘出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痛苦的根源。 然而,他没有等来索拉若带着娇嗔的反驳,或是委屈的辩解。 等来的,是一条脸上挂满了泪珠的人鱼,显得无比脆弱和可怜的美丽人鱼。 索拉若其实很伤心。 这伤心也不是全然伪装,至少有他百分之一的真心吧。 近百年的朝夕相处,哪怕对方是喜怒无常,且心思难测的诡计之神,哪怕这份关系始于圈养,但日复一日的陪伴,那些偶尔流露的不知真假的温柔,那些共享的寂静时光......说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实感情,那是自欺欺人。 他依赖洛基提供的庇护,恐惧于可能失去这份庇护的未来,同时,也为记忆中那个关于洛基的冰冷结局而感到一种物伤其类的悲恸。 而他本身就是一只情感丰富,泪腺发达的人鱼。 在华纳海姆的古老传说中,人鱼的眼泪是海洋的珍珠,是月光的碎片。 此刻,汹涌而出的悲伤情绪彻底冲垮了他的防线,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那双天空蓝的眸子里滚落。 所以——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悦耳的如同宝石撞击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偏殿中响起。 那些晶莹的泪珠划过他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并没有碎裂成水渍,而是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凝固变形,化作了一颗颗圆润的细小金珠,在地板上轻轻弹跳,滚落开来。 而一些落入水池中的泪滴,则在清澈的水里迅速凝结,变成了包裹着细微气泡,色泽温润的琥珀,慢悠悠地沉向铺满宝石的黄金池底。 洛基不愧是历经情场,见多识广的诡计之神。 面对这有些混乱的景象,他眼中虽然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度的诧异和深思,但脸上并没有显露出太多手忙脚乱的痕迹。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他先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索拉若眼角不断涌出的那些带着温热体温的泪珠,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他惯有的虚假温柔。 然后,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缓缓注入索拉若的耳中: “亲爱的,只要一看见你的泪,我就感觉这个世界好像都变得昏暗无光,连池底的宝石都失去了它们原有的色彩。”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索拉若湿润的眼睫,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所以,不要哭了,好吗?每一滴泪珠的落下,都像是在我的心上敲打。我心疼你的泪,更甚于心疼我宝库中任何一件闪亮的收藏。” 说完,他俯下身,微凉的唇瓣如同蝶翼般,带着无比的珍惜和一种刻意营造的深情,轻轻吻去了索拉若另一只眼角即将坠落的泪珠。 那触感轻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丝微痒,和一种令人心悸的亲密。 索拉若被他这一套流畅无比,饱含“真情实感”的丝滑小连招哄得微微一颤。 汹涌的泪水似乎真的因此减缓了流速。 那关于“书中世界”和“NPC命运”的认知,在这份熟悉的带着洛基标志性风格的温柔面前,暂时被驱散到了脑海的角落。 近百年来形成的依赖和习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几段陌生的记忆所打破的。 他被哄好了大半,但心底那份源于“预知”的巨大不安和委屈依旧盘旋不去。 他顺从地靠在洛基坚实而微凉的怀抱里,将脸埋在他绣着金线的衣襟前,闷闷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洛基......会不会有一天,您厌烦了我?觉得我无用,觉得我......是个麻烦?”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 洛基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收紧了揽住索拉若的手臂,用一种仿佛承诺般的口吻说道,声音温柔得能溺毙任何人:“我们的小Solara这么可爱,这么美丽,就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每一天都能给我带来新的惊喜......,” 他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金珠和水底沉浮的琥珀,“怎么会有人厌烦你呢?乖,不要想多了。” 但他话锋随即微妙一转,绿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窥探猎物的蛇:“是有谁......和你说了什么吗?让你产生了这样不安的念头?”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但那份探究的意味已经如同冰冷的刀锋,悄然贴上了索拉若的皮肤。 索拉若在洛基的怀抱里沉默了一瞬。 脑海中,那个自称系统000的东西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提醒着他那不容置疑的“真相”。 他能说吗? 能告诉洛基,他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他知晓了所有人,包括洛基的结局? 不,绝对不能。 先不说洛基是否会相信这荒诞不经的言论,单是“系统”这种超出认知的存在,就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洛基会如何对待一个可能“知晓未来”,并且被未知事物“绑定”的他? 是更加严密的控制,还是......直接清除掉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他不敢赌。 于是,他最终只是更紧地往洛基怀里缩了缩,仿佛要从这唯一的庇护所汲取最后的安全感,声音带着残留的哽咽和刻意放大的脆弱,轻声回答道:“没有......只是,只是突然想到了之前一些......不好的回忆......在弗雷那里的时候......我害怕......害怕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害怕被抛弃......害怕您不要我了......” 他将一切归咎于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这是最合理,也最能引发洛基同情和保护的借口。 洛基闻言,眼底深处那抹审视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中微微颤抖的人鱼更紧地拥住,下巴轻轻抵在索拉若散发着淡淡海水气息的金色发顶,用一种带着无尽包容的语气说道: “不用怕,有我在呢。”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缱绻,如同最醇厚的美酒。 然而,在他那双深邃无人能窥见其真实想法的碧绿眼眸深处,一抹深思和疑虑却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然涌动,盘旋不去。 索拉若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痛苦,那不像是伪装的崩溃......还有此刻这源于“过去回忆”的不安,一切都显得如此突兀而蹊跷。 这条小人鱼一向安分守己,今天这一连串反常的行为......难道是自己的计划被索尔那个东西泄露了? 这位诡计之神脸上的温柔笑容面具依旧完美无瑕,但他心中的算盘,已经开始悄无声息地重新拨动。 他揽着索拉若的手臂坚定而有力,提供着看似可靠的庇护,然而在那份温柔之下,探究与算计的种子,已经悄然埋下。 第3章 离开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是否开启新手引导,了解「万人迷系统」及「万人迷任务」基本概要?’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这次没有伴随剧痛,只有清晰无比的讯息直接呈现在他的意识层面,如同刻印在思维之上。 索拉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倒不是源于对洛基的恐惧,而对这试图强行介入他命运的系统本能的戒备和不适。 他正被洛基拥在怀里,这细微的僵硬无法逃脱神明敏锐的感知。 “还在害怕吗?”洛基感觉到怀中身体的瞬间紧绷,稍稍退开一些,低头审视着索拉若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针,试图从他脸上读取任何一丝异常。 人鱼的眼角还泛着诱人的红晕,长长的淡金色睫毛被泪水濡湿,几缕黏在眼睑旁。 蓝色的眼眸像被暴风雨洗过的天空,澄澈中带着未散的惊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这种脆弱与极致美丽交织的模样,确实惊心动魄。 洛基的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暗光。 他喜欢这种完全掌控对方情绪的感觉,喜欢看这美丽的独一无二的造物因他的一句话而战栗,或因他的一点“施舍”而安心。 这种掌控感,某种程度上,比单纯占有肉体更让他愉悦。 他伸出拇指,指腹带着神明特有的微凉温度,轻轻摩挲着索拉若微湿而冰凉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狎昵的怜爱。“看来是我最近来得太少,让你感到不安了?嗯?我的小人鱼。”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的磁性,“看来我需要多花点时间陪陪你,驱散你那些......不必要的恐惧。” 索拉若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压下脑海中翻腾的关于系统和“真相”的惊涛骇浪。 他仰起脸,努力挤出一个带着全然依赖和恰到好处脆弱的笑容,仿佛洛基就是他唯一的救赎:“您......您会一直陪着我吗?像现在这样?” 他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既是表演,也夹杂着在得知残酷“未来”后,一丝真实的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渴望。 他想试探,想从这位谎言之神口中,得到一点关于未来的承诺,哪怕明知是虚假的承诺,来暂时安抚自己惶惑不安的心。 洛基笑了,笑容风流倜傥,足以令阿斯加德的许多女神心折,但那笑意却并未真正抵达眼底,带着俯瞰众生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疏离。 “只要你还像现在这样美丽、这样乖巧、这样讨人喜欢,索拉若,”他的指尖滑过索拉若的下颌线,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吟诵情诗,内容却冰冷如霜,“我的目光,自然会停留在你身上。” 他的话像精心酿造的甜蜜毒药,给予一丝似是而非的希望,却又将所有的主动权,所有的“条件”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他从未,也绝不会给予任何关于“永恒”或“一直”的承诺。 索拉若的心,如同被浸入尼福尔海姆的冰海,不断下沉。 果然......是这样的答案。在“知晓”了部分“剧情”后,再听这样的话,更觉讽刺与悲凉。 他不敢在洛基锐利的目光下表现出任何超出“委屈情人”设定的异常,只能像是寻求安慰般,用冰凉的手指紧紧抓住洛基墨色的华丽衣袍,仿佛这样才能从这危险的庇护者身上汲取到一点点对抗未知恐惧的力量。 同时,他在脑海中,尝试着集中精神,回应那个诡异的系统:‘是......是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系统000,致力于帮助像宿主这样的「无名NPC」改变既定炮灰命运,通过提升自身魅力值与关键剧情角色好感度,收集信仰与倾慕,扭转既定剧情线,达成「万人迷」成就,获取生存资本。最终目标:协助宿主在「斩神」剧情中存活并登顶力量与声望之巅。’ 系统的回答机械而迅速,逻辑清晰。 ‘是否选择新手友好系统服务?此服务将优化交互体验,提供更详尽的引导。’ 友好? 索拉若此刻如同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根可疑的稻草,他也想抓住看看。 至少,这个“系统”似乎给了他一个“改变”的可能性,而不是坐以待毙,等待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被抹杀命运。 ‘选择。’ ‘指令确认。系统000重启中——重启成功!’ ‘我亲爱的宿主你好呀!我是您最最忠诚的伙伴,系统000!’ 系统的声音骤然从冰冷机械变得充满活力,甚至带上了几分欢快的电子音效,仿佛真的换了一个“人格”。 这突兀的转变让索拉若有些不适,但他更关心实质内容。 ‘魅力值是什么?’ 他在心中默问。 ‘唔~宿主可以简单将魅力值理解为一种万能的货币哦!’ 系统000用雀跃的语气解释,‘宿主的言行举止、外貌气质、乃至获得的倾慕与信仰,都能转化为魅力值!宿主您天生丽质,目前基础魅力值已经达到100啦~只要存够10000000魅力值,就可以在系统商城兑换一个心想事成的愿望啦~无论是力量、永生,还是复活某个存在,都有可能哦!’ 一个......愿望? 索拉若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诱惑太大了。但他迅速冷静下来,关注更紧迫的问题:‘那角色的好感度呢?你之前提到,关系到是否会被抹杀?’ ‘是的呢宿主大大!’ 系统000的声音依旧欢快,但内容却带着残酷的规则,‘关键角色的好感度,是系统评判宿主是否具备继续任务价值标准!如果在一定时间限制内,宿主没有达到系统要求的主要人物好感度指标,系统和宿主都会被判定为失败,进而......被世界规则彻底抹杀!’ 抹杀! 这个词让索拉若遍体生寒,也让他无暇他顾系统话语中的其他信息。 ‘不过宿主大大不用担心啦~’ 系统000仿佛在给他打气,‘凭借您的绝世美貌和我们系统的辅助,我相信您一定可以哒~轻松攻略那些角色,收割他们的好感度!’ 索拉若无心听它画大饼,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那洛基......洛基的好感度有多少了?’ ‘正在为您扫描检测......叮!检测到关键角色【洛基·劳菲森】当前对宿主好感度为:50%。处于“感兴趣且拥有占有欲的珍贵收藏品”阶段。’ 五十?仅仅是一半? 近百年的陪伴,那些看似亲昵的调情和偶尔的温柔,只换来一个“收藏品”的评价? 索拉若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果然如此的苦涩更多。 ‘已为宿主开启第一阶段任务目标:’ 系统000继续播报, ‘获取本世界气运之子,【斩神】剧情主角【林七夜】好感度,达到20%。’ ‘任务期限:三天。任务成功奖励:【芙蕾亚女神的无心神墟】(碎片)!任务失败惩罚:宿主与系统000,即刻抹杀。’ 林七夜?!斩神世界的主角? 好感度20%? 三天?! 索拉若被这一连串的信息砸得头晕目眩,内心充满了荒谬感和巨大的压力。 他要在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去接近那个未来注定与阿斯加德为敌,与所有神系神明对抗的主角,并且在短短三天内获取对方20%的好感度? 这怎么可能?! 没等索拉若从这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回过神,现实中的洛基就先一步察觉到了他的失神。 那双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力道。 “愣什么神?”洛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内心风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还在想那些不愉快的事?” 他指的是索拉若之前归咎于“回忆”的恐惧。 索拉若猛地回神,对上洛基深邃的黑眸。 他不能暴露!他必须稳住洛基! 他立刻垂下眼睫,将脸埋回洛基的颈窝,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里满是依恋的语调故作委屈道:“我不想和您分开......哪怕一刻也不想......” 他收紧抓住洛基衣袍的手,仿佛对方是他唯一的光束。 “那就一直乖乖的,待在我为你准备的这座宫殿里。”洛基满意于他表现出来的依赖,摸了摸他柔软的金色长发,动作带着一种抚摸宠物的慵懒,“这里很安全,我的索拉若。” 他顿了顿,轻轻推开索拉若一些,语气带着仿佛总有要事在身的疏离:“我该走了,索拉若,下次再来看你。” 他从不在这里过夜,也从不承诺归期。 说完,他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再次俯身,在索拉若光洁的额头上烙下了一个看似深情,实则不带多少温度的吻。 “好......”索拉若低眉顺目地应着,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温顺和失落,目送着那一身黑袍的修长身影转身,步履从容地消失在偏殿巨大的廊柱之后,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彻底被神殿的寂静吞没。 直到确认洛基真的离开了,索拉若才仿佛脱力般,缓缓滑入水中。 微凉的水流包裹住他轻颤的身体,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重新游回铺满宝石的池底,金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在水中散开,鳞片在透过水波的灯光下闪烁不定。 他在脑海中急切地问道:‘可是主角林七夜离我那么远......我在阿斯加德,而他在遥远的大夏,我该怎么过去?我甚至......还不会变成人形。’ 他一直保持着人鱼的形态,从未学习过化形魔法。 ‘放心啦宿主!’ 系统000的声音充满自信,‘我们有为您精心准备的新手大礼包——【爱神传承】!’ ‘爱神......?芙蕾亚?’ 索拉若疑惑。芙蕾亚是华纳神族那位著名的爱与美之神,属于善神阵营,而且她已经在百年前众神衰弱时牺牲了。 洛基曾经和他闲聊时提过一嘴,语气颇为微妙。 ‘是的呢!就是那位美丽又强大的芙蕾亚女神的完整传承!’ 系统000欢快地说, ‘包括:【鹰羽披风】(披上后可以随心变成一只飞鸟自由翱翔于九界,速度极快!) 【布里希嘉曼项链】(戴上后将无人可以抵挡您的魅力,已为适应宿主当前实力削弱80%作用) 【弗尔克范格宫殿碎片】(一座位于传承者意识内的移动行宫) 【赛德魔法精通】(华纳神族魔法知识) 以及一辆由两只可爱的挪威森林猫拉动的【猫拉战车】!’ 索拉若一时之间来不及细细分析这么多听起来就无比强大的神器与知识,他的注意力立刻被那件名为【鹰羽披风】的物品牢牢吸引。 变成飞鸟......自由翱翔于九界! 这对于一条鱼来说,显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等等,’ 他迅速抓住一个关键问题,‘那就算我通过鹰羽披风变成飞鸟去到大夏,我也是一条人鱼啊。我总不能以这副形态,拖着尾巴去见那个......林七夜吧?’ 那场景想想就过于惊世骇俗,恐怕好感度没拿到,先被守夜人当成普通神秘处理了。 ‘宿主,您也可以就以这个身份前往啊!’ 系统000循循善诱,‘想想看,芙蕾亚是众所周知的善神,她的传承者出现,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信号。而且据系统资料显示,大夏的守夜人组织并非见到异类就格杀勿论的极端分子。您大可以直接表明自己芙蕾亚传承者的身份,或者说您就是芙蕾亚,这甚至可能为您带来一定的特权和便利呢!’ 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索拉若迟疑了。 他久居阿斯加德,对中庭尤其是大夏的了解,仅限于刚刚系统灌输的《斩神》剧情碎片。 守夜人......好像确实不是见神就杀的组织,他们似乎有自己的准则。 留在这里,等待那不知是死于洛基之手还是被交还华纳神族的命运? 还是冒险一搏,去争取那一线生机? 系统任务的失败惩罚是“抹杀”,留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就算他待在这里,时间一到也只有死亡。 巨大的危机感和内心深处对“改变”的渴望,最终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那......试试?’ 索拉若下定了决心。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为了活下去,为了摆脱那“无名NPC”的炮灰命运! 于是,在寂静无人的神殿偏殿内,在洛基以为他依旧会乖乖待在这座黄金水池中等待下次临幸的时候,索拉若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背叛”。 他按照系统的指引,意念一动,一件由无数柔软鹰羽编织而成的披风凭空出现,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迫不及待的穿在了身上。 光芒一闪,水池边那只美丽绝伦的金尾人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通体羽毛呈现淡金色的飞鸟,眼神灵动,体型优美。 它拍了拍翅膀,适应了一下新的形态,然后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穿过偏殿敞开的巨大窗棂,巧妙地利用神殿建筑的阴影和自身迅捷的速度以及目前的形态,骗过了守望彩虹桥的海姆达尔的耳目,径直飞出了阿斯加德的边界。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飞出神殿后的下一刻,神殿中的柱子上雕刻的那些黑蛇浮雕如同活了般动起来。 一条又一条黑蛇竖起柔软的身体,吐着猩红的芯子,眼神幽毒的看着索拉若离开的方向...... 第4章 宫殿 他刚飞出阿斯加德璀璨而冰冷的边界,还未及适应九界之间虚空流转的光线,眼前便被一片粘稠厚重的灰色迷雾所笼罩。 这雾气仿佛拥有生命,带着一种不祥的的死寂,争先恐后地朝他涌来,试图钻入他的眼耳口鼻,甚至渗透进他的灵魂。 “咳咳!” 索拉若被那雾气中蕴含的那些令人心智昏沉的污浊力量呛得咳嗽起来,鸟类形态下的羽毛都仿佛要失去光泽。 是了,这就是系统传输的“剧情”记忆中,那场覆盖了全球98%区域、能够侵蚀生灵心智的恐怖灰雾! 即便是神明,长时间身处其中恐怕也会受到影响,更何况他此刻状态并不稳定。 危急关头,脑海中系统000的提示音及时响起:‘宿主!快使用猫拉战车!战车自带防护罩,可以隔绝灰雾侵蚀!’ 没有丝毫犹豫,索拉若心念急转! 只见光芒一闪,一辆造型极其华丽的战车凭空出现在他身下,通体仿佛由纯金打造,镶嵌着各色宝石。 战车出现的瞬间,一层淡金色的透明光罩便如同蛋壳般将整个战车笼罩起来,将那令人不安的灰色迷雾牢牢阻挡在外。 车内空间舒适,铺着柔软的垫子,甚至还有淡淡的馨香。 而牵引这辆华丽战车的,正是那两只体型巨大的挪威森林猫——菲尼尔和洛维尔。菲尼尔有着玳瑁色交织的、蓬松华丽的皮毛,琥珀色的眼瞳在灰雾中如同两盏温暖的灯;洛维尔则是蓝奶油相间的柔顺毛发,蓝色的眼眸沉静而优雅。 它们巨大的爪子和强健的四肢,显示它们完全有能力拉动这辆神异的战车。 索拉若连忙收敛翅膀,落在战车柔软的座椅上,这才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菲尼尔扭过毛茸茸的巨大猫猫头,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微微歪着头,用一种温和而恭敬的语气问道:“女神大人,您要去哪儿?” 它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噜声,奇异地抚平了索拉若的一些紧张。 “我们会带您去您想去的任何地方。” 洛维尔也转过头,声音比菲尼尔更清冷一些,但同样充满了忠诚。 说实话,作为一条人鱼,面对两只如此巨大的猫科动物,索拉若骨子里的本能还是让他有一丝微妙的害怕,仿佛遇到了天敌。 但他强行压下了这种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温和:“麻烦你们带我去一个不被这灰雾覆盖的国家,我亲爱的菲尼尔和洛维尔。” 他选择了系统提供的目的地——大夏,那个主角林七夜所在的地方。 “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请您坐稳了。” 菲尼尔回应道,它的尾巴尖愉快地微微晃动起来,显示出它的开心。 能够为女神效力,是它们存在的意义。 两只巨大的猫咪不再多言,它们迈开强健有力的步伐,并非在地面奔跑,而是优雅地踏在虚空之中。 战车随之而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破开沉滞的灰雾,在空中留下一条如梦似幻的金色尾痕,速度奇快无比。 暂时安全了。 索拉若靠在柔软的椅垫上,心脏仍在为刚才的惊险和即将面对的未知任务而急促跳动。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了系统给予的另一件物品。 意念一动,那条名为【布里希嘉曼】的项链出现在他手中。 那是一个极致精美的项圈,由无数比发丝还细的金环与金丝以难以想象的工艺交织而成,结构繁复华丽,宛如一件巧夺天工的金属蕾丝艺术品。 它通体由最纯粹的黄金锻造,上面有着肉眼难以看清的微雕图案和细小的宝石镶嵌,在战车自带的光晕和外界灰雾的衬托下,散发着柔和而诱人的神光。 索拉若略微迟疑,还是将它戴在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项链扣合的瞬间,一股温润的力量缓缓流淌全身,并不霸道,却让他感觉自己的气息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他本就拥有惊世的容貌——金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阳光,蓝色的眸子纯净如最清澈的海水,精致的五官无可挑剔,再加上那条在水中会闪烁华光的金色鱼尾。 此刻,这项链仿佛一个完美的焦点,将他所有的美丽都凝聚升华,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一切目光的魅力。 前面拉车的菲尼尔似乎敏锐地感应到了什么,回头飞快地瞥了索拉若一眼,琥珀色的猫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和更深的崇敬,心里暗自道:‘女神大人......似乎更加耀眼,更加吸引人了。’ 在战车平稳而急速的飞行中,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和传承的冲击,索拉若感受到了强烈的困意。 他嘱托菲尼尔和洛维尔到达目的地后叫醒他,随后便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 意识仿佛沉入深海,又仿佛飘升到云端。 当索拉若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并非在战车上,而是身处一个广阔到仿佛没有尽头的中央大厅之中。 大厅的穹顶高远,仿佛星空本身。 四周是光滑如镜的墙壁,不知道材质,但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似乎是因为他的到来,又或者因为他脖子上那条【布里希嘉曼】项链的牵引,原本显得有些空旷寂寥的大厅,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亮起,墙壁上浮现出流的色彩,如同极光般绚烂,地面上铺陈开一条洁白无瑕的长毯。 长毯两旁,一根根雕刻着繁复浮雕的巨大廊柱次第浮现,浮雕上刻画着关于爱情、战争、自然与生命的古老故事,充满了华纳神族的艺术风格。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大厅尽头吸引。在那里,光芒最盛之处,一座由华丽而威严的王座静静矗立,仿佛在等待主人。 它是纯净水晶和黄金共同铸就的,十分耀眼夺目。 ‘000,这是哪儿?’ 索拉若在心中惊疑不定地询问。 ‘宿主宿主!这里是女神芙蕾亚的宫殿大厅:瑟斯瑞尼尔呀!’ 系统000欢快地回答, ‘名字的意思是“大海般广阔”或“拥有众多房间的”。只要宿主您想,随时都可以通过意念进入这里哦!不过要提醒宿主,这里目前只是宫殿的核心大厅部分,很多功能性的房间和区域都还处于封闭状态,需要宿主大大您完成任务,获得宫殿碎片来慢慢填充和激活呢。’ ‘这样吗?’ 索拉若恍然,原来这就是弗尔克范格,爱神的宫殿。 他刚想询问该如何离开这里,回到战车之上,一股庞大而沧桑的记忆洪流便毫无预兆地强行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看”到一位身着白金色华丽长袍的女神,她拥有着阳光般灿烂的金发和春日天空般蓝色的眼眸,容颜绝世,气质高贵而温柔。 她的身边跟随着几位华纳神族的神明,其中一位,正是索拉若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带给他无尽痛苦记忆的——弗雷! 那时的弗雷,看起来更加年轻,目光锐利,带着神明的骄傲。 他们正一起,作为质子,前往阿萨神族...... 画面陡然一转,他“看”到那位女神披着熟悉的鹰羽披风,化作飞鸟,在广袤的世界各地疯狂地飞翔、寻觅。 风声鹤唳,雨雪交加,都无法阻止她的脚步。 她一声声呼唤着一个名字——奥德,她的丈夫。 那呼唤声中的焦急、痛苦、绝望,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狠狠撞击在索拉若的心上。 在追寻途中,她所流下的泪水,滴落在人间的土地上,便化作了闪闪发光的金子;而滴入苍茫大海的,则凝结成了晶莹剔透的琥珀,那里面包裹着的是时光。 那种失去挚爱撕心裂肺却无处宣泄的悲伤,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瞬间贯穿了索拉若的灵魂共享! “呃......”索拉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心脏一阵剧烈的紧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攒住,眉宇紧紧锁在一起,漂亮的脸上血色尽褪,充满了无法承受的痛苦。 那巨大的共情让他几乎窒息,仿佛此刻失去丈夫而在无尽绝望中徘徊寻觅的人,就是他本人一般! 芙蕾亚女神的悲伤,太过浓烈,太过真实,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宿主!宿主!醒醒!别怕,这只是芙蕾亚女神生前留下的一段记忆烙印!是被项链和宫殿气息共同激发的!快稳住心神!’ 系统000焦急的声音如同警钟,在他即将被那段悲伤淹没时,强行将他拉回了现实。 索拉若猛地喘了口气,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 他环顾着这间流光溢彩却空荡的大厅,心有余悸。 ‘原来......只是一段残留的记忆?’ 他喃喃,仿佛还能感受到脸颊上那虚幻的、滚烫的泪痕,以及心脏处残留的闷闷痛楚。 他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刻集中精神,将意识从这座名为瑟斯瑞尼尔的宫殿中抽离。 ............................................................... 眼前景象重新清晰,是菲尼尔和洛维尔稳健奔跑的背影,以及战车外飞速掠过的、逐渐变得稀薄的灰色迷雾。他们已经接近大夏的边界了。 索拉若仍旧有些魂不守舍,脑海中芙蕾亚女神寻觅丈夫奥德的那幅画面,以及那刻骨铭心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让他的心情异常沉重。 他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脖颈上的【布里希嘉曼】项链,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那份追寻与等待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