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 第154章 陶谦托付,吐槽接印 北郊田庄的人赃并获,如同惊雷炸响在郯城上空。赵家私藏军械、勾结袁术的密信,在陈登雷厉风行的查抄下迅速呈至州府,铁证凿凿,无可辩驳。消息传开,满城哗然。 昔日与赵家往来密切的豪强、官吏,纷纷撇清干系,门庭若市瞬间变得门可罗雀。城西那片高墙深院,如今被州兵围得水泄不通,昔日煊赫的“赵府”匾额下,只有兵甲铿锵与压抑的死寂。主要涉案人等已下狱候审,家产抄没,只待最终定谳。 这场风波,不仅拔除了徐州内部最大的一颗毒瘤,更如同一场凌厉的寒风,将弥漫在徐州上空许久的暧昧、观望与侥幸心理,吹得七零八落。州府的政令,自此通行无阻;新政的推行,阻力大减。街头巷尾,百姓议论纷纷,除了对赵家下场的唏嘘,更多的是一种对“法度”重新建立的敬畏,以及对那位能以雷霆手段肃清积弊的刘豫州,愈发真切的拥戴。 【民心洞悉】反馈回来的整体“情绪底色”,已从之前的疑虑、纷杂,转向了清晰、凝聚与隐隐的期盼。徐州这锅被刘辟形容为“温吞了太久”的汤,终于被彻底烧开,沉渣泛起后,是逐渐清亮的汤色。 就在这般尘埃初定、人心渐稳的当口,州牧府后宅,陶谦的病榻前,一场决定徐州未来走向的谈话,正在悄然进行。 陶谦的病,似乎因近日接连的变故与最终的“拨云见日”,精神反而好了些许。但枯槁的面容、深陷的眼窝,以及说话时断断续续的气喘,都昭示着他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刘备、刘辟、陈登、麋竺、关羽、张飞等人静立榻前。陶谦由两名仆役搀扶着半坐起来,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备脸上,那目光中,有释然,有欣慰,更有不容置疑的决断。 “玄德公……”陶谦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赵家之事,老夫……已尽知。州府处置果断,证据确凿,既肃清了内奸,亦……安定了人心。徐州有此一劫,亦是……契机。如今内外俱明,障碍已除,老夫……再无牵挂。” 他喘息几下,示意麋竺。麋竺会意,捧过一个紫檀木匣,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正是那方象征着徐州最高权柄的州牧印信,以及相关的绶带、文书。 “此印,”陶谦目光灼灼,看着刘备,“乃朝廷所赐,徐州百万生民所系。老夫……老朽昏聩,已不堪重负。前番虚礼推让,是恐玄德公根基未稳,反受其累。如今……”他看向刘辟,又看看陈登、麋竺,最后回到刘备身上,“玄德公仁德布于四海,麾下关张万人敌,更有刘先生、元龙、子仲等贤才辅佐。旬月之间,安民生,整吏治,平内患,聚民心……徐州气象,焕然一新。此非天命归玄德公,而何?” 他挣扎着,竟要下床行礼:“老夫……恳请玄德公,为徐州百姓计,为汉室社稷计,接下此印,执掌徐州!勿再……推辞!” 刘备慌忙上前扶住,眼眶已然发红:“使君!万万不可!备何德何能,安敢受此重托!使君尚在,徐州岂可无主?备愿竭尽全力,辅佐使君,直至……” “直至老夫咽气么?”陶谦苦笑摇头,打断了他,“玄德公,莫要再……自欺欺人。老夫之躯,自己清楚。便是今日闭眼,亦无遗憾。唯独放心不下这徐州……这跟随老夫多年的官吏百姓。唯有交到玄德公手中,老夫……方能瞑目九泉!” 他说得激动,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麋竺连忙上前抚背,眼中含泪。 刘备亦是虎目含泪,扶着陶谦的手微微颤抖,却仍坚持道:“使君厚爱,备铭感五内。然名分大事,不可不慎。备初来乍到,虽有小功,岂敢骤登高位?恐惹非议,更负使君信任。还请使君收回成命,待……” “待什么?待天下人都说玄德公谦逊,然后看着徐州因无主而生乱?”一个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语气里带着熟悉的惫懒与洞彻。 众人望去,正是刘辟。他抱着胳膊,倚在门框边,看着榻前这出“三让三辞”的经典戏码,脸上没什么感动,反而有点……想打哈欠。 【叮!感知到经典权力交接场景中的‘过度谦逊’与‘效率拖沓’,触发吐槽欲望。能量+5。】 【当前能量:/】 刘备看向刘辟,眼神复杂,既有求助,也有责怪他打断这庄重时刻的意思。 刘辟却不管那些,直起身子,走到榻前,先对陶谦行了一礼:“陶使君一片公心,天地可鉴。我家主公感念至深,亦非虚情假意。”然后,他转向刘备,叹了口气。 “大哥啊,”刘辟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家常事,“陶使君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印都捧到眼皮子底下了,您还推什么呢?是觉得这印烫手,还是觉得徐州这担子太轻,配不上您左将军、宜城亭侯的身份?” “贤弟!”刘备低声喝止,脸都涨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说错了吗?”刘辟摊手,“陶使君为什么非要这时候交印?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得趁着清醒把后事安排好。为什么非要交给您?是因为他看明白了,这满徐州,只有您能接得住、接得稳,能让这地方不乱,能让百姓不苦。这是托付,更是责任。您再三推让,是显着您高风亮节了,可陶使君心里急不急?底下那些刚刚看见点盼头的官吏百姓,心里慌不慌?那些还在暗处盯着徐州、被咱们刚打疼的势力,会不会觉得有机可乘?” 他语速不快,却句句砸在实处,把温情脉脉的谦让面纱扯开,露出底下残酷而紧迫的现实。 “谦逊是美德,但得分时候。”刘辟看着刘备的眼睛,“现在是徐州需要一根定海神针的时候,是陶使君需要放下最后心事的时候,是咱们这帮人需要名正言顺大干一场的时候。您接着这印,不是夺权,是扛事;不是受礼,是受命。您不接,这印悬在空中,州政谁主?军令谁出?人心谁安?难道还让病重的陶使君继续操劳?还是让底下人各自为政,等着下一场乱子?” 【叮!对‘过度谦让可能引发的秩序真空与风险’进行精准吐槽,直指问题核心。能量+30!触发‘规则之语·微弱引导’,增强话语说服力。】 【当前能量:/】 榻上,陶谦听得连连点头,喘息着道:“刘……刘先生……所言……甚合老夫心意!玄德公……莫再犹豫!” 陈登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刘先生话虽直白,却切中要害。名不正则言不顺。主公接下州牧印信,方可名正言顺号令全州,推行新政,抵御外侮,安抚黎民。此非为私,实乃为公!登等愿誓死辅佐主公,安定徐州!” 麋竺亦道:“子仲附议!徐州上下,翘首以盼明主久矣!主公乃众望所归!” 关羽抚髯,沉声道:“大哥,当仁不让。” 张飞更是直接,嚷嚷道:“大哥!这印咱就接了!有了这名分,看谁还敢在徐州地界上跟咱龇牙!” 众人目光灼灼,聚焦于刘备。 刘备环视众人,又看向病榻上目光殷切的陶谦,最后与刘辟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对视。他胸中激荡,仁厚之心与肩负大任的使命感激烈交锋。终于,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更重的山岳。 他退后两步,整理衣冠,对着陶谦,亦是对着那方印信,郑重地、缓缓地,一揖到地。 “陶使君……厚爱相托,百姓殷殷期盼,诸君……鼎力相助。”刘备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备……虽才疏德薄,然不敢再负使君之望,黎民之期。这徐州牧之责……备,领受了!” 言罢,他直起身,走到麋竺面前,双手微微颤抖,却稳稳地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印匣。 印信入手瞬间,刘备只觉得心头一沉,随即又是一片豁然开朗。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打破,又仿佛一条更广阔却也更崎岖的道路,在脚下清晰地展开。 陶谦见此,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近乎安详的笑容,喃喃道:“好……好……徐州……有主了……老夫……可以……安心了……”话音渐低,竟是心力交瘁,昏睡过去。 众人连忙唤医者照料。 退出后宅,来到州府正堂。印信已被供奉于案上。刘备坐于主位,虽未举行正式仪式,但此刻起,他已是徐州名正言顺的掌控者。 堂下,陈登、麋竺、关羽、张飞、简雍、孙乾等文武,以及闻讯赶来的部分郡守、属吏,齐齐行礼:“拜见主公!(拜见使君!)” 声音整齐,透着由衷的认同与期待。 刘备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沉声道:“备蒙陶使君重托,得诸位信重,暂摄州事。自今日起,必当兢兢业业,以安民为本,以强州为要,外御强敌,内修政理。望诸位同心协力,共保徐州安宁,不负陶使君所托,亦不负百姓所望!” “谨遵主公之命!”众人应诺,声震屋瓦。 刘辟站在刘备侧后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叮!刘备正式接掌徐州牧,完成‘州牧之路’关键节点。宿主辅助功不可没,获得大量规则认可。】 【能量上限永久+500!‘规则守护者’权限显着提升!‘民心洞悉’范围与精度增强!】 【当前能量:/(状态:砥柱中流,名正言顺)】 待众人散去,只余核心几人时,刘备抚摸着案上印信,感慨万千:“今日若非贤弟一番直言,备几误大事。” “大哥是仁厚,不是糊涂。”刘辟笑道,“只是有时候,仁义这面大旗太沉,容易让人忘了脚下还有路要走。现在印接了,名分了,下一步,就该是真刀真枪地干活了。” 陈登点头:“不错。当务之急,是尽快稳定因赵家倒台而空缺的职位与权力格局,将州府政令彻底贯彻下去。同时,吕布驻小沛,袁术虎视东南,曹操雄踞兖州,皆不可不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麋竺道:“粮草、财赋需重新统筹,以支撑军备与民生。” 关羽、张飞亦请命整训兵马,加固城防。 刘备一一听取,果断分派任务,各司其职。 最后,他看向刘辟:“贤弟,你……” “我?”刘辟伸了个懒腰,“我还是老本行。这徐州现在名分是正了,但里子要夯实,还得靠‘规矩’立起来,靠‘人心’聚起来。我嘛,就继续当我的‘规则吐槽官’,哪儿有不合规矩的、憋着坏水的、糊弄事的,我就去‘吐’两口。顺便……” 他看向门外,目光仿佛穿透城墙,望向小沛,望向东南,望向更广阔的天地。 “顺便看看,咱们这位新晋的刘州牧,接下来要唱的这出‘徐州大戏’,还有哪些‘角色’会不请自来,或者……自己加戏。” 印信已接,大幕拉开。 真正的考验,伴随着名正言顺的权力,才刚刚开始。 但手握“规则”与“民心”利器的刘辟知道,无论来的是豺狼虎豹,还是魑魅魍魉,在这片已然开始凝聚的徐州土地上,他都有一“吐”为快的底气。 “走吧,大哥。”刘辟转身,向堂外走去,“接印只是开始,咱这‘吐槽’称霸的路,还长着呢。” 夕阳余晖映照州府,将“刘”字大旗染上一层金边。 徐州,迎来了它新的主人,也迎来了一个以“吐槽”守护规则、聚拢民心的独特时代。 而这一切,不过是浩瀚篇章的又一行序曲。 。。。。。。。。。。。。。。。。。。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刘备辞让,吐槽劝进 州牧印信在手,刘备一夜未眠。 不是兴奋,而是沉甸甸的责任感与千头万绪的思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烛火下,他反复审阅陈登、麋竺呈上的吏员补缺名单、钱粮重整方案,关羽、张飞拟定的防务调整计划,以及各地郡守发来的贺表与试探并存的文书。徐州这艘刚刚更换了船长的大船,正行驶在看似平静、实则暗礁密布的海域,容不得半点疏忽。 天色微明时,简雍与孙乾联袂求见,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又有些欲言又止。 “主公,”简雍先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昨夜……州府内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吏,以及郯城几位有名望的耆老、士绅,私下找到我与公佑(孙乾)。” 刘备放下手中简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哦?所为何事?” 孙乾接过话头,语气带着试探:“他们……感念主公仁德,更欣喜于主公正式接掌州牧,乃徐州之福,百姓之幸。然……他们窃以为,主公如今虽为州牧,但‘左将军、宜城亭侯’之号,乃朝廷于讨董时所封,今董卓已诛,天子蒙尘,关东诸侯各自为政,名号纷乱。主公坐拥徐州,带甲数万,民心所向,仅以‘州牧’之号总理州务,似……似不足以震慑四方,彰显威德。” 刘备眉头微蹙:“公佑此言何意?” 简雍深吸一口气,终于道出:“他们……他们恳请主公,上表朝廷,进封公爵,或……或加‘徐州牧’为‘徐州伯’、‘徐州牧领车骑将军’等更高名号!如此,则名位更尊,号令徐、扬、青、兖临近州郡,更为名正言顺,亦可压服吕布、袁术等辈的觊觎之心!” 刘备闻言,霍然站起,脸色沉了下来:“荒谬!此言甚为荒谬!”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晨光中渐渐苏醒的郯城,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痛心:“陶使君以州事相托,是因我刘备尚有几分忠义之心,愿保境安民,匡扶汉室。我接此印,已是惶恐,日夜思虑如何不负所托。如今州政未靖,民生犹艰,强敌环伺,不思如何富州强兵,解民倒悬,却先怂恿我贪图虚名,追逐高位?此乃将我置于何地?又将陶使君‘以百姓为念’的嘱托置于何地?!”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简雍、孙乾:“此议,出自何人?是真心为我,还是……别有用心,欲捧杀刘备,陷我于不忠不义之地?!” 简雍、孙乾吓得连忙躬身:“主公息怒!我等……我等也觉得此事不妥,故而先行禀报。那些老吏、耆老,言辞恳切,似乎……确是出于拥戴之心,想为主公壮大声势。但其中是否混入……别有用心者煽动,亦未可知。” 刘备深吸几口气,平复心绪,缓缓道:“此事,绝不可行。我刘备此生,只愿做汉室忠臣,做百姓父母官。公爵、高位,非我所求,亦非此时所宜。宪和、公佑,你们速去告诫那些人,此议到此为止,休得再提!若有再敢妄言者,以扰乱州政论处!” “是!”简雍、孙乾领命,匆匆退下。 刘备坐回案前,却再也无心看那些文书。一股深深的疲惫与寒意涌上心头。内部的暗流,果然不会因赵家倒下而彻底平息。权力,就像最甜的蜜,也是最毒的饵,总有人想用它来搅动风云,哪怕是在这根基未稳之时。 他忽然很想听听刘辟的看法。 当刘辟被请到书房,听完刘备略带烦闷的叙述后,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先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民心洞悉】悄然铺开,州府内外,乃至郯城某些角落的窃窃私语与躁动“念波”,隐约可辨。确实,一股关于“劝进”的暗流正在某些圈子里酝酿,虽未成势,却已如地底潜火,闷烧着不安分的野心与投机。 “有人想给大哥‘加件黄袍’啊。”刘辟放下水杯,语气听不出是调侃还是讽刺。 “贤弟莫要说笑!”刘备正色道,“此乃取祸之道!我欲严令禁止,以儆效尤。” “禁止?堵不如疏。”刘辟摇摇头,“大哥,您下令禁止,他们明面上是不说了,但心里会怎么想?会觉得您虚伪?胆小?或者……反而更激起一些人的‘劝进’热情,觉得您是在试探?汉高祖当年还‘三让’呢。” 刘备皱眉:“那依贤弟之见,该当如何?难道真要……” “当然不是真接受。”刘辟打断他,“但这股风,得让它吹出来,然后……得有人把这股风,给‘吐’散了,还得‘吐’得让他们心服口服,甚至后怕。” 他站起身,走到刘备案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大哥,您觉得他们为什么这时候劝进?” “或是出于拥戴,或是……有人想借机生事。” “都有。”刘辟道,“一部分人是真心觉得您名位该更高,才好办事,这是‘务实派’的糊涂;另一部分,可能是想借此试探您的野心,或者把您架到火上烤,让您成为众矢之的,这是‘阴谋派’的算计;还有一部分,纯粹是跟风、拍马屁,这是‘投机派’的蠢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该如何区分应对?” “简单。”刘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他特有的、仿佛能拆穿一切虚妄的锐利,“开个会。把州府主要属吏,郯城有头有脸的耆老、士绅、将领代表,都请来。不是私下的,是公开的,正式的议事。把这事儿,摆到台面上说。” 刘备一惊:“公开议论?岂非助长其势?” “暗流才可怕,摆到明处,就成了浪花,好看,但没劲。”刘辟解释道,“您就以‘近日闻听州中有劝进之议,心中不安,特召诸公共议’为由开场。态度要诚恳,要表示‘困惑’与‘惶恐’,听听大家怎么说。” “然后呢?” “然后,就看我的了。”刘辟搓了搓手,眼中闪着光,“这种场合,最适合‘吐槽’了。我会让他们明白,现在劝大哥进位,不是在帮大哥,是在坑大哥;不是在壮大徐州,是在给徐州挖坟。” 当日午后,州府正堂。接到通知的属吏、耆老、士绅、将领代表约数十人齐聚,气氛微妙。不少人目光闪烁,彼此交换着眼神。显然,“劝进”之事已在私下小范围传开。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静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刘辟、陈登、麋竺、关羽、张飞等核心人物分坐两侧。 “诸位,”刘备开口,声音温和却清晰,“备德薄才鲜,蒙陶使君错爱,诸位不弃,暂摄州事。近日,却闻州中有议论,以为备名位不显,不足威服四方,当上表朝廷,请加尊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下:“备闻之,寝食难安。今日请诸位前来,非为议此虚名,实乃心中困惑,欲听诸位高见。备自问,自入徐州以来,可曾薄待百姓?可曾懈怠政务?可曾畏惧强敌?若因名位不显,便不能保境安民,那这‘名位’,究竟是何物?备又当何以自处?” 他将问题抛了出来,姿态放得极低,却将“务实”与“虚名”的矛盾摆在了明处。 堂下一片寂静。那几个最先提议的老吏和耆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他们准备好的“主公功高,当晋位以酬”之类的说辞,在刘备这番“自我检讨”式的开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一个须发皆白、在徐州士林中颇有声望的老儒生,颤巍巍起身,拱手道:“刘使君过谦了。使君仁德,徐州共见。然……然《春秋》大义,名正则言顺。今海内纷扰,诸侯各逞其强。使君坐拥大州,若无相应名号,恐……恐难以号令属郡,折冲外侮。老朽等拳拳之心,皆为徐州长远计啊!”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引经据典,代表了不少“务实派”糊涂文人的想法。 刘备正欲开口,刘辟轻轻咳嗽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他身上。这位“口吐真言”的刘先生,又要说什么? 刘辟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先对那老儒生施了一礼:“老先生引经据典,心系州郡,令人敬佩。”然后,他转向众人,语气变得有些奇异,像是在探讨一个有趣的学术问题。 “名正言顺,自然不错。可咱们是不是得先弄清楚,现在这天下,谁手里拿的‘名’,才是大家公认的‘正’?”刘辟慢条斯理道,“是长安城里那位被李傕郭汜攥在手心、连自家政令都出不了宫门的天子?还是邺城以盟主自居、却忙着跟自家兄弟抢地盘的袁本初?或是淮南那个恨不得把‘受命于天’刻在脑门上的袁公路?” 一连三问,问得堂内鸦雀无声。这些赤裸裸的现实,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却少有人敢如此直接地点破。 “朝廷的诏命,如今还有几分效力?袁绍的盟主旗,还能号令几路诸侯?”刘辟摊手,“说白了,如今这世道,大家认的‘名’,一半看朝廷那块旧招牌还剩多少漆,一半……看的是你拳头有多硬,地盘有多稳,锅里有多少饭,百姓愿不愿意跟你走!” 他走到堂中,目光扫过那些提议劝进的人:“在这个时候,急着给刘使君脑袋上加个更响亮的头衔,比如‘徐州伯’、‘车骑将军’……听起来是威风了。可然后呢?” “然后,全天下诸侯的眼睛,会立刻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刘辟声音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剖析,“他们会想:刘备这大耳贼,刚得了徐州,就迫不及待要称公称伯了?野心不小啊!陶谦刚死(他病重昏迷,外界多以为不久人世),他就急着给自己脸上贴金,是不是太急了点?他手下那点兵马,够不够撑起这么大的名头?” “袁术第一个就会跳起来!”刘辟指着东南方向,“他早想拿徐州当垫脚石,正愁没借口呢。咱们这名号一上去,他立马能扯出‘僭越’、‘不臣’的大旗,联合一切对徐州眼红的人,名正言顺地打过来!吕布在小沛会怎么想?他那个‘温侯’、‘奋武将军’还是朝廷正经封的呢,咱们这边自己给自己封更大的,他会不会觉得被轻视,被威胁,干脆也撕破脸?” “还有曹操!”刘辟继续道,“他打着‘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旗号,最恨别人擅自抬高名位。咱们这名号一上表(就算只是上表,未必能成),立刻就会被他盯上,成为他下一个‘讨不臣’的靶子!到时候,北有曹操,西有吕布(可能反目),南有袁术,咱们徐州就是块四面漏风的破屋子,稍微大点的风一吹,就得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叮!对“急于劝进可能引发的外部连锁风险与内部凝聚力透支”进行精准、全面的“规则化吐槽”,直指生存根本,引发听众强烈共鸣与后怕。能量+80!触发‘规则之语·群体清醒’效果!】 【当前能量:/】 堂内众人,包括那些最初提议劝进的老吏耆老,此刻都是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他们只想到“名正言顺”的好处,何曾如此深入、如此赤裸地剖析过这“名号”背后可能带来的灭顶之灾?刘辟描绘的图景,仿佛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每个人的咽喉上。 那个老儒生更是摇摇欲坠,被旁边的人扶住。 刘辟语气稍缓,但依旧清晰:“名号,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前提是,咱们得先有那匹‘锦’!咱们徐州的‘锦’是什么?是刚刚清理过的仓廪?是还在整合的军队?是刚刚凝聚起来、还经不起大风浪的人心?还是四面那些虎视眈眈的强邻?” 他看向刘备,声音变得坚定:“刘使君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往自己身上披那件华而不实、还可能引火烧身的‘锦袍’,而是带着我们,一针一线,先把徐州这匹‘锦’给织结实了!让百姓仓里有粮,手里有田;让军队令行禁止,能打胜仗;让官吏各司其职,不敢懈怠;让外敌看了,不敢轻易来犯!等咱们徐州兵精粮足,政通人和,百姓归心,四境安然的时候——” 刘辟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那时候,不用咱们去求,天下人自然会把该有的名位,送到刘使君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才是真正的‘众望所归’!而现在——” 他再次看向那些劝进者,目光如电:“任何急着把刘使君往高处架、往火坑里推的言论,不管初衷如何,都是在害主公,害徐州,害咱们在座每一个人!”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随即,是低低的、带着后怕与醒悟的吸气声。 那老儒生挣扎着站直,对着刘备深深一揖,老泪纵横:“使君……刘先生……老朽……老朽愚昧!险些误了大事,误了徐州啊!此议……此议万不可行!万不可行啊!” 其他劝进者也纷纷起身,面带愧色,连连称是。 刘备适时开口,声音温和而充满力量:“诸位心意,备已知晓。然刘先生所言,方是正理。虚名累人,实干兴邦。自今日起,州中上下,当摒弃浮议,脚踏实地。一切以安民、强兵、实仓、固本为要!备与诸位共勉之!” “谨遵使君之命!”这一次的应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整齐、更加发自肺腑。那股刚刚冒头的、危险的“劝进”暗流,被刘辟一番疾风骤雨般的“吐槽”,彻底打散、蒸发,反而化作了对“务实”路线的更坚定认同。 散会后,刘备单独留下刘辟,感叹道:“贤弟今日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不仅平息了一场潜在风波,更让上下心思,真正拧到了一处。” 刘辟笑了笑,略带疲惫地揉了揉额角:“只是把利害关系摊开说清楚罢了。这帮人啊,有时候就是容易想当然。不过也好,经过这一遭,估计短时间内,没人再敢提这茬了。” 他望向窗外,夕阳西下,将州府屋檐染成金色。 “内部暂时消停了,”刘辟低声道,“但外部的风,可不会停。大哥,咱们这‘锦’,得抓紧时间织了。” “吕布那边,袁术那边,曹操那边……可都等着看咱们的笑话,或者……等着找机会下手呢。” 刘备目光坚定,握紧了手中的州牧印信:“我知道。路虽艰,然心已定。贤弟,我们,一起把这徐州,织成真正的锦绣!” 夜色渐临,郯城华灯初上。州府内的灯火,似乎比往常更加明亮、更加稳固。 一场关于“名位”的潜在危机,以刘备的“辞让”与刘辟的“劝进”(劝人脚踏实地、务实进取)告终。但徐州真正的考验,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兽群,正在远处发出低沉的喘息。 而手握“规则”与“人心”的刘辟知道,他的“吐槽”,注定要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棋局中,继续扮演那把刺破迷雾、厘清利害的利刃。 下一章,就该会会那位“三姓家奴”,看看他在小沛,又琢磨出什么新花样了。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6章 吕布觊觎,吐槽敲打 小沛的春天,来得似乎比郯城晚些。城墙外的野草才刚冒出新绿,护城河的水面还浮着未融尽的薄冰。但城中那支并州骑兵的操练呼喝声,却一日响过一日,惊得附近林中的鸟雀都不敢轻易落脚。 吕布站在修缮一新的城楼上,一身常服,外罩皮氅,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城外略显荒凉的旷野,又转向东南郯城方向。赤兔马在他身后不远处不耐烦地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气。 “温侯,”张辽按剑登上城楼,神色凝重,“探马来报,郯城方向近日车马往来频繁,尤其是往东海、琅琊诸郡的官道上,运送粮秣、建材的车队络绎不绝。刘备……刘使君似在加紧整饬内政,加固城防。” 高顺立于另一侧,沉声道:“我军中粮草,州府按期拨付,并无短缺。然近日郯城遣人送来的一批军械,多为皮甲、环刀,铁甲与强弩极少。且随行文书言明,此乃‘首期’,后续视州府库存‘酌情补足’。” 吕布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酌情补足?好一个酌情!刘备这是防着我呢。给了小沛这弹丸之地,粮草掐着数给,军械藏着掖着,真当吕某是他圈养的看门犬不成?” 他猛地转身,皮氅在寒风中扬起:“陈公台前次所言,未必全错。刘备表面仁义,内里岂无猜忌?他如今坐稳了徐州牧,手握大义名分,我等客居于此,仰其鼻息,长此以往,并州铁骑的锐气都要磨光了!” 张辽劝道:“温侯息怒。刘使君初掌州事,百废待兴,谨慎些也是常理。且我观其行事,确以安民为本,并非刻薄寡恩之辈。前番赵家事发,州府处置果断,亦未牵连过广,可见其心存仁厚,亦有章法。” “仁厚?章法?”吕布冷笑,“那是对顺从于他的人!文远,你可还记得丁建阳?记得董仲颖?他们待我如何?最终又如何?这世上,从未有毫无缘由的信任与厚待!刘备如今用得着我替他看守北门,自然客客气气。待他羽翼丰满,徐州稳固,我等便是碍眼的钉子,迟早要被拔除!” 高顺眉头紧锁:“温侯,即便刘备有猜忌之心,如今我方实力不足,粮械仰赖于彼,更兼小沛城小民贫,无险可守,此时妄动,绝非良机。” “良机是等来的吗?”吕布眼神闪烁,压低了声音,“若是……有人愿助我一臂之力呢?” 张辽、高顺同时一惊。 吕布望向城外远处,那里有几个黑点正在移动,似是商旅,又似乎不像。“近日,有些人……悄悄递来了消息。” …… 【郯城·州府】 刘辟放下手中的一份关于春耕进度的汇报,揉了揉眉心。【民心洞悉】如同永不疲倦的雷达,始终保持着对徐州的整体监控。而近日,小沛方向的“情绪场”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杂波”。 那并非大规模的怨气或骚动,而是一种被刻意压抑的、蠢蠢欲动的“灼热感”,混杂着不甘、算计,以及一丝……对外界“诱惑”的隐约回应。尤其以吕布所在的城守府为核心,这种“杂波”最为明显。 “果然,狗改不了……嗯,猛虎也难改啸林之心。”刘辟自语道。吕布这种人物,就像一柄无鞘的凶刃,放在哪里都会让人觉得不安。短暂的蛰伏,不过是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同时……寻找下一个猎物。 “贤弟何故叹息?”刘备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卷帛书,“东海郡报,新式水车已试点安装,春灌效率大增,百姓称颂。此乃喜事。” “喜事是喜事,”刘辟接过帛书看了看,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大哥,咱们家里,可能有个‘喜新厌旧’的客人,正琢磨着怎么把主人的房子变成他自己的呢。” 刘备笑容微敛:“奉先?” “除了他,还有谁能让小沛那块地儿,传出那么‘躁动’的味道?”刘辟将小沛方向的异常感知简单说了,“虽然很隐蔽,但吕布那个人,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他但凡有点别样心思,那‘光’和‘热’是藏不住的。我估计,不是又有人去他耳边吹风了,就是他自己那颗心,又开始不安分了。” 刘备沉吟:“粮草军械,州府并未短缺于他。小沛虽偏,却也允他自行募兵操练(在限额内)。我自问待他不薄,他还有何不满?” “大哥,您待他不薄,是按您的标准和规矩。”刘辟叹了口气,“可吕布的标准是什么?是当年在董卓麾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是并州铁骑纵横劫掠的快意,是天下第一武将的尊荣。小沛?区区边城,如何配得上他‘人中吕布’?按时拨付的粮草?那叫施舍!有限的军械?那叫防备!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呢,觉得屈才,觉得受制,觉得……这徐州,本该有能力者居之。” “他敢!”侍立一旁的张飞闻言怒目圆睁,“那三姓家奴,俺早就看他不顺眼!大哥,让俺带兵去小沛,把他揪出来,问问他还想不想在徐州呆了!” “翼德不可鲁莽!”关羽喝道,“吕布虽有不臣之心,然无确凿证据,冒然兴兵,师出无名,反落人口实。且其麾下并州骑骁勇,高顺、张辽亦非庸才,当真冲突,纵然能胜,我徐州亦要损兵折将,徒令袁术、曹操之辈窥得破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备点头:“云长所言极是。此时不宜动武。”他看向刘辟,“贤弟既已察觉,可有良策?总不能坐视其坐大,或待其发难。” 刘辟站起身,踱了几步:“动武是最下策。但有些‘敲打’,不一定非要用刀枪。吕布这种人,畏威而不怀德,重利而轻义。跟他讲道理、谈感情,效果有限。得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两点:第一,离开徐州,他无处可去,至少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去处;第二,在徐州搞事,代价他付不起,成功率更是微乎其微。” “如何让他认识到?”陈登此时也走了进来,显然听到了议论。 “我去一趟小沛。”刘辟道,“这次,咱们换个方式。不是去安抚,也不是去质问,是去……‘提醒’,或者叫‘通告’。” “通告?”众人不解。 “通告他,徐州的规矩,和外面的‘风声’。”刘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哥,请你以州牧名义,修书一封给吕布。内容要正式,语气要温和但坚定。主要说三件事:第一,表彰他驻守小沛、整训军马的辛劳;第二,通知他,州府为加强北境防务,将于下月派员至小沛及附近城池,核查军籍、点验军械、协助整训——这是常规巡视,符合州牧职权;第三,提醒他,近日州府抓获一些来自兖州、豫州的细作,其供词涉及挑拨徐州内部关系,尤其提及‘温侯’之名,望温侯明察秋毫,勿为宵小所乘,州府绝不信此类离间之词,但请温侯亦加强戒备。” 陈登抚掌:“妙!名为表彰通告,实为敲山震虎。核查军籍点验军械,是宣示主权与监督;提醒细作之事,既是警告,也给吕布台阶下——若他并无异心,自会配合;若他心中有鬼,则必惶恐!” 刘备点头:“此计甚妥。然贤弟亲去,是否……” “我去送信,顺便‘看看’。”刘辟笑道,“有些话,信里写不明白,我得当面跟他‘唠唠’。放心,他此刻还不敢把我怎么样。” 计议已定,刘备当即修书,用上州牧印信。刘辟只带二十轻骑,携书信及一批“劳军”的酒肉,再赴小沛。 小沛城守府内,吕布正与几名心腹将领密议。案上摊着一幅简陋的徐州地图,上面勾画着几条可能的进军路线。气氛有些压抑。 “袁公路(袁术)信使密约,若我愿取徐州,他可出兵相助,事成之后,以彭城、下邳相赠……”吕布压低声音,眼中野心与犹豫交织。 高顺摇头:“袁术反复无常,其言不可轻信。且其远在淮南,鞭长莫及。一旦事起,刘玄德以州牧之名号令全徐,我军困守小沛,外无必援,内乏粮秣持久,必败无疑。” 张辽亦道:“即便侥幸得手,亦必与刘备结下死仇,且徐州豪强未必归心,袁术更可能趁虚而入,鹊巢鸠占。望温侯三思!” 吕布烦躁地一拳捶在案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困死在这小沛?!”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禀温侯,郯城刘辟先生至,携刘州牧书信及劳军之物。” 吕布等人一惊,互相对视一眼。这个时候,刘辟突然到来? “请!”吕布整了整神色,恢复往日倨傲。 刘辟踏入厅中,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只是来串个门。他先奉上刘备书信,又让人抬进酒肉。 吕布拆信观看,越看脸色越是变幻不定。表彰之语让他面色稍霁,但“核查军籍、点验军械”一句,让他眼神骤冷,而最后关于“细作挑拨”的提醒,则让他心头猛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几名将领。 “刘州牧……真是体贴入微。”吕布放下书信,语气听不出喜怒,“劳军之礼,布谢过了。至于核查点验之事,州牧有命,布自当配合。只是不知,州牧所言‘细作’,具体是何情形?竟敢攀诬到布头上?” 刘辟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自顾自找了张席子坐下,笑道:“几个蟊贼罢了,想搅浑水摸鱼。说什么‘温侯雄才,屈居小沛必不甘心’、‘徐州豪强多有怨刘者,可引为内应’之类的昏话。陈元龙一审,就都露了馅,不过是兖州那边某些人(暗指曹操或陈宫背后势力)派来捣乱的。刘使君当即就说了,‘奉先兄忠义之人,岂会受此蛊惑?此等离间之计,徒增笑耳。’所以特地写信提醒温侯,也免得有些闲言碎语,污了温侯清听。”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句句戳在吕布心窝上。“屈居小沛必不甘心”——这是他的真实心境;“徐州豪强多有怨刘者,可引为内应”——这与他刚刚的盘算隐隐相合;“兖州那边某些人派来捣乱”——暗指陈宫或其背后势力可能别有所图。 吕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强笑道:“州牧明鉴。布既受刘使君厚待,自当恪守臣节,岂会与宵小同流?” “那是自然。”刘辟点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环顾了一下厅堂,感慨道,“小沛这城,是简陋了些。不过位置紧要,乃徐州北门锁钥。温侯驻守于此,刘使君才能安心整治内政,积蓄钱粮。听说近日东海郡新造水车,灌溉便利,今岁丰收可期;郯城官仓经过整顿,存粮日丰;各郡兵马也在重新编练,汰弱留强……哦,对了,关云长将军正琢磨一套新的骑兵战法,说是要对付北方可能来的‘大股流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每说一句,吕布的脸色就沉一分。这是在告诉他:徐州正在飞速恢复和发展,实力越来越强;你别以为小沛偏远就信息不通,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州府眼里;我们不仅内政在抓,军备也没放松,尤其是骑兵——你吕布最大的依仗,我们也在研究对付的办法。 最后,刘辟仿佛不经意地提到:“我来时,见温侯麾下儿郎操练甚勤,杀气腾腾,果然是百战精锐。不过……似乎铁甲不多?也是,好铁难得,打造费时。州府库房里倒是新到了一批并州式样的精铁札甲,本来是打算优先装备北境戍军的……不过既然要核查点验,正好一并清点了,若温侯这里确实短缺,想必刘使君也不会吝啬。” 先点明你装备不足(命门),再说州府有(诱惑),但得按规矩来(服从),最后暗示给你补充的可能(安抚)。一套组合拳,打得吕布胸闷气短,偏偏发作不得。 【叮!对吕布的野心与处境进行全方位“规则化敲打”,既展示肌肉,又点明利害,预留台阶。能量+60!触发‘规则之语·威慑与安抚并存’效果,大幅降低吕布短期内铤而走险的概率。】 【当前能量:/】 吕布胸口起伏,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刘辟,仿佛想用目光将这个总是笑呵呵点破他心思的年轻人刺穿。但刘辟就那么坦然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却深不见底。 高顺、张辽屏住呼吸,手按刀柄。厅内空气凝固。 良久,吕布忽然仰天大笑,只是笑声有些干涩:“刘先生……真是快人快语!好!核查便核查!点验便点验!布行事光明磊落,何惧之有?至于那批札甲……便先谢过刘使君美意了!请先生回禀,布……必守好小沛,不负州牧所托!” 他这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但终究是再次表明了(至少表面上的)服从。 刘辟笑容不变,起身拱手:“温侯深明大义,徐州之福。既如此,辟便不久留了。告辞。” 离开小沛,回望那越来越远的低矮城墙,刘辟能清晰地感到,那股躁动的“杂波”并未消失,但被一层强烈的忌惮、权衡与暂时压制的怒火所包裹。 “敲打是敲打过了,”刘辟自语,“但这头猛虎,终究不是看门犬。喂不饱,也关不住。” 他望向东南,那是袁术的方向;又望向西北,那是曹操的地盘。 “得赶紧,把咱们的篱笆扎得更紧些才行。” “顺便……看看能不能给这头‘虎’,找个更合适的‘猎物’。” 马蹄声疾,带着小沛的尘土与未散的紧张,奔向郯城。而徐州的天空下,短暂的平静里,酝酿着更多未知的风暴。 吕布的觊觎暂时被按下,但徐州的挑战簿上,这一页远远还未翻过。 【叮!成功敲打吕布,延缓其异动,为徐州发展争取宝贵时间。‘州牧之路’任务链稳步推进。】 【能量自然恢复。当前能量:/(状态:敲山震虎,谋定后动)】 下一站,该应对那位来自淮南的“慷慨”邻居了。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7章 曹操来信,吐槽回函 自小沛归来,刘辟将吕布那强行压抑却依旧暗流涌动的“虎狼之心”细细剖析与刘备等人听罢,州府内的气氛并未轻松多少。敲打只能暂缓,却难除根患。徐州如同一株刚刚嫁接成活的新木,既要奋力扎根抽枝,又得随时提防风雨摧折与虫蠹蛀蚀。 就在这内外皆需绷紧心弦的关口,一骑自北而来,风尘仆仆,直抵郯城州府门前。马上骑士玄衣玄甲,背插令旗,出示的信物赫然是“兖州牧曹”的符节。 “兖州牧、行奋武将军曹公,遣使致书徐州刘使君。”使者声音洪亮,态度不卑不亢,将一封火漆封口的帛书呈上。 曹操的信,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正堂内,刘备端坐,刘辟、陈登、麋竺、关羽、张飞等人皆在。使者被引去驿馆歇息,那封厚厚的帛书则静静躺在刘备面前的案几上。 “曹孟德……”刘备手指轻抚过帛书封皮,神色复杂。长安一别,不过数月,却仿佛已隔经年。昔日共讨董卓的“盟友”,如今已是雄踞兖州、虎视中原的一方霸主。这封信,是问候,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打开看看吧,大哥。”刘辟坐在下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民心洞悉】虽未直接窥探信的内容,却已隐隐感觉到那帛书上附着的、属于曹操的那股子深沉、锐利且带着强烈目的性的“意志残留”,“是福不是祸,是祸……咱们也得知道是什么祸。” 刘备点头,小心拆开火漆,展开帛书。信很长,言辞极尽客气恭维之能事,但核心意思,很快就被提炼出来: 其一,追忆长安并肩作战之情谊,盛赞刘备仁德,恭贺其得陶谦托付,正式执掌徐州,言此乃“天命所归,民心所向”。 其二,通报兖州近况,言已初步平定黄巾余党与地方不臣,整饬吏治,恢复农桑,颇有“与玄德公共勉,匡扶汉室”之意。 其三,提及当前天下大势,对袁绍兄弟阋墙、袁术妄自称尊(虽未明言,但暗指其野心)、吕布反复无常等事表示忧虑,隐隐有“英雄所见略同”的共鸣感。 其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委婉提出“方今天下扰攘,奸雄窥伺,兖徐毗邻,唇齿相依”,建议双方“宜通有无,共保疆界”,可“互市商旅,以实仓廪;遣使往来,以固盟好”。甚至提议,可择吉日,于两州边境适当地点“会猎”,以“切磋武艺,震慑宵小”。 信末,附赠了一份“薄礼”清单,无非是兖州特产锦缎、美酒、良马若干,礼数周全。 刘备将信递给众人传阅。陈登看罢,沉吟道:“曹孟德此信,表面是恭贺结好,实则一石数鸟。恭贺是示好,也是承认主公在徐州的合法地位,某种程度上可为我方减少外部政治压力。通报兖州安靖,是展示实力,暗示其后方已稳。忧虑天下大势,是拉拢共同立场。而提议互市、会猎……” “是试探,也是布局。”麋竺接口,眉头微蹙,“互市看似互利,但我徐州富庶,兖州经战乱初平,其所需远多于我所求。长期下去,经济渗透难防。会猎更甚,名为切磋,实则为窥探我军虚实,展示其军威,甚至可能借机生事。” 关羽丹凤眼微眯:“曹阿瞒奸猾,其心难测。此信看似一团和气,字里行间却透着算计。我徐州新定,根基未牢,不宜与之过从甚密,亦不可断然拒绝,徒增敌意。” 张飞嚷嚷道:“怕他作甚!他要会猎,俺便去会会他那些将领!看谁拳头硬!” 刘备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刘辟:“贤弟,你怎么看?” 刘辟放下茶盏,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曹操这一手,确实漂亮。主动来信,姿态放得不低,给足了面子,提出的建议也都在“友好邻邦”的合理范畴内。拒绝,显得小气多疑,可能给曹操日后发难留下口实;全盘接受,则可能步步陷入其精心编织的关系网中,被其摸清底细、逐步渗透。 “回信,是肯定要回的。”刘辟缓缓道,“曹公这么大面子给过来,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但怎么回,有讲究。” 他站起身,踱到堂中:“首先,恭贺与感谢要到位,甚至要比他更客气,把他捧得高高的,什么‘曹公砥柱中流,克定兖州,功在社稷’、‘我徐州僻处东海,常仰兖州之风’之类的漂亮话,不妨多说点。礼尚往来,他送锦缎美酒,咱们就回赠东海珍珠、琅琊茶叶、精制盐铁,价值只能更高,不能更低。气势上不能输。” “其次,对他提出的互市、会猎,不能一口答应,也不能一口回绝。”刘辟眼中闪着光,“互市可以说‘此议甚善,然徐州新定,商路未畅,吏员未熟,仓促行之恐生纰漏,反伤和睦。不若先由两地商会自行接洽,小规模试行,待摸索出稳妥章程,再由官府主导不迟。’——把皮球踢给民间和‘以后’,既不失礼,也拖延了时间,控制了规模。” “会猎嘛……”刘辟笑了笑,“就说‘曹公神武,备所深知。然徐州将士久疏战阵,纪律松弛,恐于会猎之时出丑,反令曹公见笑。不若待备整训兵马,略有可观之后,再择机向曹公请教。’——示弱,但示得有理有据,还是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登抚掌:“妙!以拖待变,以柔克刚。既全了礼数,又不落实际把柄,更为主公整顿内部争取时间。” “最后,”刘辟语气转冷,“信里还得加几句‘私房话’。就提两件事:第一,再次‘感谢’曹公当日长安城外赠言(提醒曹操他曾说过共扶汉室),说我刘备时刻铭记匡扶汉室之志,在徐州一切作为皆为此目标,相信曹公亦然。第二,‘不经意’地提一句,近日小沛吕布处似有不明人物往来,言语间多有挑拨兖徐关系之意,我已严令吕布清查,并提醒他勿忘曹公当年……嗯,在长安对其的‘评价’(暗示吕布不可信)。请曹公亦多加留意,勿使小人离间,伤了你我邻邦之谊。” 关羽眼中精光一闪:“此是明捧暗防,既提醒曹操注意吕布可能生事(可能牵扯曹操精力),又暗示我们知道吕布与外界可能有勾连(包括可能与曹操的勾连),还点明我们关注兖州动向。” “对。”刘辟点头,“这叫把话说到明处,却又留有余地。让曹操知道,我们不是傻瓜,对他有防备,但也愿意维持表面友好。至于他信不信,怎么想,那是他的事。至少,这封信回过去,能让他琢磨一阵子,短期内不会对徐州有太大动作。” 刘备听罢,心中豁然开朗,赞道:“贤弟思虑周详,如此回函,可谓滴水不漏。便请贤弟主笔,宪和(简雍)润色,用印之后,择使回赠厚礼,送往兖州。” “且慢,”刘辟忽然道,“信我可以写,但这次回函,不能只靠文字。” 他看向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曹孟德是聪明人,漂亮话他听得多了。咱们除了纸面上的‘礼尚往来’,还得给他点‘实实在在’的‘诚意’看看。” “哦?何谓‘实实在在’的诚意?”刘备问。 “两方面。”刘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立刻加大与青州(此时青州大部分在袁谭、孔融等人手中,与曹操关系复杂)的民间贸易,尤其是粮食和铁料。动静可以稍大一点,让兖州的探子能察觉到。曹操不是提议互市吗?咱们先跟别人‘互’起来,而且显得很热闹。这既能实际补充我们所需,也能让曹操知道,徐州不是非依赖兖州不可,他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 “第二,”刘辟看向关羽、张飞,“请二哥、三哥,即日起加大在徐州北部,尤其是与兖州接壤的沛国、彭城国等地的巡防力度和练兵强度。不需要挑衅,但要把军容整肃、士气高昂的样子摆出来。偶尔可以搞些小规模的‘平剿山贼’、‘演练阵型’的行动,让消息‘自然’地传到兖州那边去。” 张飞眼睛一亮:“这个俺拿手!保证让曹阿瞒的探子看看,啥叫真正的精兵!” 关羽颔首:“某省得,必不堕我军威。” “如此,”刘辟总结道,“咱们的回信,是软的、客气的、留有余地的;但背后的动作,是硬的、务实的、显示实力的。这叫软硬兼施,让曹操摸不清咱们的底细和真实意图,却又不敢轻视。在他琢磨明白之前,咱们就能多争取到不少时间,来做实内部,应对其他威胁(比如吕布和袁术)。”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行事。刘辟回到自己住处,铺开帛纸,研墨提笔。 【规则之语】悄然运转,并非直接作用于文字,而是让他下笔时,更能把握那种微妙的语调与分寸感。既要符合这个时代的文书礼仪,又要将那些绵里藏针的机锋,不露痕迹地编织进去。 他先是以刘备的口吻,极尽谦恭客套之能事,将曹操一番吹捧,连带兖州文治武功都夸了个遍。接着,对“互市”、“会猎”之议表示高度赞赏与感谢,然后便是那套“新定未稳、恐生纰漏、宜缓图之”的拖延说辞,言辞恳切,理由充分,让人挑不出毛病。 写到“私房话”部分,他笔锋微转,语气变得更为“推心置腹”。先追忆长安并肩之情,重申共扶汉室之志(暗中绑定曹操于大义)。然后,仿佛不经意地提及小沛“些许微澜”,表达对“小人离间”的忧虑,以及对吕布“或有不察”的提醒,最后落脚于“愿与曹公共保疆界安宁,勿使宵小得逞”。 整封信写下来,温情脉脉,礼数周全,忧国忧民,几乎看不到一丝火气。但仔细品读,却能感到一种柔韧的坚持和清晰的界限。 【叮!撰写针对曹操的‘规则化外交吐槽’回函,成功将防御、拖延、警示、示强等多重意图融于礼节性文字之中,达成‘软硬兼施’效果。获得规则正向反馈。】 【能量+40!‘规则守护者’权限对‘秩序内博弈’的洞察与应对能力微幅提升。】 【当前能量:/】 信成,交由简雍稍作润色,刘备亲自用印。同时,一份丰厚的回礼清单也已拟好,价值远超曹操所赠。 数日后,满载礼物与回信的州府使者,在百名精骑护卫下,向北出城,直奔兖州治所鄄城而去。 站在城楼上,望着使者远去的烟尘,刘辟对身旁的刘备低声道: “大哥,这第一回合的‘书信交锋’,咱们算是应付过去了。但曹操不是吕布,他不会一直满足于书信往来。这封信和咱们背后的动作,能让他安静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 刘备望着北方辽阔的原野,目光深远:“我明白。兖州之患,终究需实力面对。贤弟,我们需加快脚步了。” “是啊,”刘辟点点头,目光转向东南方向,那里是袁术的势力范围,“而且,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位更心急的‘邻居’,恐怕……也快有动静了。” 曹操的信,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涟漪荡漾开去,暂时未曾激起巨浪。但徐州的掌舵者们知道,平静的湖面之下,更多的暗流,正在四面八方汇聚。 而刘辟的“吐槽”笔锋与洞察之眼,注定要在这愈发复杂的大国棋局中,继续为刘备,为徐州,勾勒出那条最艰难却也最坚实的生存与发展之路。 下一封需要“吐槽”回应的,或许就是来自淮南的“婚书”或“战书”了。 。。。。。。。。。。。。。。。。。。。。。。。。。。。。。。。。。。。。。。。。。。。。。。。。。。。。。。。。。。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8章 袁术觊觎,吐槽拒婚 曹操使者的车驾尚未在北方地平线上完全消失,东南方向的驿道上,便又扬起了新的烟尘。 这一次的旗帜,是明黄为底,绣着张扬的朱雀纹样,正是淮南袁术的标识。队伍规模不小,护卫精悍,簇拥着数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不像是寻常使节,倒似哪家王侯出巡。为首一名文士,四十许年纪,面白微须,眼神倨傲,正是袁术麾下首席谋士杨弘。 消息快马传入郯城州府时,刘备正与陈登、麋竺商议春赋征收细则。闻听袁术遣使至,且阵仗颇大,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袁公路此时遣使,意欲何为?”刘备放下手中简牍,眉头微蹙,“前番赵家之事,虽未明确指向淮南,然其暗中勾结之嫌,几成定论。此时不来问罪,反摆出这般架势......” 陈登冷笑:“必是无利不起早。赵家这颗棋子废了,他便想亲自下场,以‘正统’之名,行染指之实。观其使节仪仗,恐非寻常通好,所图非小。” 麋竺道:“听闻袁术自得了传国玉玺(实为孙坚所得,后为袁术所夺,此事外界多有猜测),愈发骄狂,常以‘天命所归’自诩,甚至私下衣着已僭用天子仪制。其此时遣使来徐,恐不怀好意。” 正议论间,亲兵来报,袁术使者已至城外驿馆,请求明日正式觐见徐州牧刘使君,并有“要事相商,厚礼奉上”。 “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备轻叹,“明日便见上一见。元龙、子仲,届时随我同往。云长、翼德......稍作戒备,以防不测。” 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实则【民心洞悉】早已悄然探向驿馆方向)的刘辟,此时忽然睁开了眼睛。 “厚礼奉上?”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位袁公,倒是讲究。不过,他这‘礼’恐怕不好收,收了,就得拿东西去换。” 【民心洞悉】反馈,驿馆方向那股属于杨弘的“意志”,充满了算计、骄矜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感”,其核心波动,隐约指向“联姻”、“结盟”、“尊奉”等概念。而随行车辆中,除了金银珠玉,似乎还有大量专为婚聘之用的锦缎、聘雁等物。 “联姻......”刘辟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讥诮。 果然,次日州府正堂,双方见礼已毕,杨弘便昂然而立,朗声道:“刘使君新掌徐州,威德远播,我家主公闻之,不胜欣喜。念及玄德公乃汉室宗亲,仁名广着,与我家主公同为大汉柱石,理当亲近。今特遣弘为使,一来恭贺使君履新之喜;二来......”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代我家主公,向使君提一桩天作之合的美事。” 堂内气氛陡然一凝。刘备不动声色:“哦?不知公路兄所言‘美事’为何?” 杨弘从袖中取出一卷金泥封口的帛书,双手奉上:“我家主公有一爱女,年方及笄,品貌端庄,贤淑知礼。闻听使君膝下有一女(指刘备长女),年纪相仿,更兼使君家风清正,故愿求娶令爱,与我主公之子(袁术之子)结为秦晋之好。如此,刘袁两家,亲上加亲,共保江淮,匡扶汉室,岂非美谈?” 他话音落下,又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洋洋洒洒,皆是珍玩宝器、淮南特产,价值连城。“此乃我家主公些许心意,权作聘礼之先。若使君应允,后续六礼,自当隆重备至。” 堂下一片寂静。陈登、麋竺面色难看。关羽丹凤眼中寒光隐现,张飞更是拳头攥得咯咯响,若非场合不对,早已发作。 袁术竟想为儿子求娶刘备之女! 这哪里是“美事”?分明是赤裸裸的政治捆绑与羞辱!袁术自视甚高,以“仲家”自居(虽未正式称帝,但僭越之心已昭然若揭),其子何等身份?刘备虽为徐州牧,但在袁术眼中,恐怕仍是“织席贩履”出身。此举名为联姻,实为以势压人,欲将刘备纳入其附庸体系,甚至以此为借口,逐步渗透、控制徐州。若应下,则徐州自此矮了淮南一头,刘备也将背负“攀附逆臣”的污名;若拒绝,则立刻开罪兵强马壮、正愁找不到借口北上的袁术! 刘备握着那份烫手的帛书,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他缓缓开口:“公路兄美意,备心领之。然小女年幼,且备出身微寒,恐高攀不起袁公子......” “使君过谦了!”杨弘打断刘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我家主公求贤若渴,重才德而轻门第。使君仁德布于四海,更是汉室宗亲,何言‘高攀’?此姻若成,于使君稳固徐州,于我家主公安定淮南,皆大有裨益。届时两家携手,北可拒曹操,西可制吕布,南抚江东,则半壁江山安定,汉室复兴有望啊!还望使君......以大局为重,莫要推辞。”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捧又压,将“大局”、“汉室”的大帽子扣下来,仿佛刘备不答应,便是自私短视,不顾天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堂内气氛更加凝重。刘备沉吟不语,似在权衡。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嗤笑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刘辟不知何时已站起身,踱步到堂中,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杨弘,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颇为有趣的古董。 “杨先生口才了得,一番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刘辟语气轻松,仿佛在闲聊,“联姻?共保江淮?匡扶汉室?听起来真是冠冕堂皇,感人肺腑。” 杨弘眉头一皱,他听说过刘辟之名,知此人言辞犀利,不好对付,当下肃容道:“刘先生此言何意?我家主公一片赤诚......” “赤诚?是啊,袁公的‘赤诚’,天下皆知。”刘辟点点头,仿佛深表赞同,“比如对传国玉玺的‘赤诚’,听说日夜摩挲,爱不释手,恨不得刻在脑门上。再比如对‘天命’的‘赤诚’,听说府中器物,已多用明黄,仪仗规格,也向天子看齐了?这份‘赤诚’,真是感天动地,就是不知道......长安城里那位还在位的天子,感不感动?” 【叮!对袁术僭越野心的辛辣讽刺,直指其联姻提议的虚伪本质。触发民心洞悉对使者情绪的精准捕捉:恼怒、心虚、强自镇定。能量+30!】 【当前能量:/】 杨弘脸色瞬间涨红,怒道:“刘辟!你休要胡言乱语,污蔑我家主公!” “污蔑?”刘辟摊手,“是不是污蔑,杨先生心里清楚,天下人也未必都是瞎子。咱们还是说回这桩‘美事’吧。”他转向刘备,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大哥,袁公这番‘美意’,咱们得好好掂量掂量。” “袁公坐拥淮南,带甲十万,粮草丰足,雄踞一方。”刘辟如数家珍,“其子想必也是人中龙凤。与这样的门第结亲,似乎确是‘高攀’。” 杨弘脸色稍缓,以为刘辟要转而赞同。 却听刘辟话锋陡然一转:“可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杨先生。” “先生请讲。” “袁公既然这般看重我家主公,欲结秦晋之好,共扶汉室。”刘辟目光锐利如刀,“那为何前番赵家私藏军械、密通外敌之事,其往来信件中,屡屡提及‘淮南’、‘袁公’?甚至约定‘待时而动,里应外合’?此事人证物证俱在,州府卷宗里记得清清楚楚。莫非......是有人假冒袁公之名,行此不轨之事?还是说,袁公麾下有人背主行事,袁公......竟全然不知?”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赵家通敌案虽已了结,但其与袁术势力的具体勾连细节,州府并未完全对外公开。刘辟此刻当众点破,无异于撕破了最后那层窗户纸! 杨弘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刘辟,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那定是......定是有人构陷!” “构陷?”刘辟冷笑,“证据确凿,岂是‘构陷’二字能搪塞?退一万步说,就算袁公对此‘全然不知’,那治下不严、致使属臣与徐州叛逆勾结的过错,总逃不掉吧?此事尚未了结,州府尚未向淮南问个明白,袁公倒先派先生来提亲了......这 timing(时机)抓得,真是妙啊。” 他踱步到杨弘面前,逼视着他:“一边暗中支持叛逆,图谋我徐州;一边又大张旗鼓来提亲,要‘结为一家’。杨先生,您说说,这叫什么?这叫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还是叫......又当又立?” 【叮!连番质问直指袁术集团行为的内在矛盾与虚伪,逻辑清晰,气势逼人。触发规则之语·微弱震慑,大幅削弱使者气势。能量+50!】 【当前能量:/】 “你......你......”杨弘气得浑身发抖,他平日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等当面锣对面鼓的犀利驳斥与羞辱?偏偏对方所言,虽尖刻却大多切中事实或抓住了己方行为的逻辑漏洞,让他难以正面反驳。 刘辟不再看他,转身对刘备拱手,朗声道:“主公!袁公路若真有诚意与主公结交,共扶汉室,首先当肃清己侧,严惩与赵家勾结之徒,给我徐州一个交代!其次,当恪守臣节,收敛僭越之举,以安天下士民之心!这两件事不做,空谈什么‘联姻’、‘结盟’,无非是想将主公绑上他那条未必安稳、更未必合乎大义的大船,甚至可能将徐州拖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声音回荡在正堂:“今日,他可以用‘联姻’之名行拉拢控制之实;他日,便可借‘亲家’之便,干涉徐州内政,调遣徐州兵马!届时,主公是听还是不听?听,则徐州易主,沦为附庸;不听,则‘背信弃义’的恶名顷刻加身,他更有借口兴兵来犯!此等姻亲,非但不是助力,实乃枷锁,乃祸根!” 刘备目光陡然清明,胸中豁然开朗。刘辟一番话,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淋漓尽致,更点破了袁术此举包藏的祸心。 杨弘见势不妙,强提一口气,色厉内荏道:“刘辟!你如此离间两家好意,若因此坏了我家主公与刘使君和睦,致使兵戈再起,江淮生灵涂炭,这罪责,你担待得起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罪责?”刘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讥诮与一丝凛然,“若因拒绝一桩包藏祸心的婚事,便要招致兵戈,那这兵戈的起因,也绝非我徐州,更非我刘辟,而是某些人膨胀的野心与毫无底线的算计!我徐州军民,上下一心,但求保境安民,忠于汉室。若有人因此便欲加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内关羽、张飞等将领,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势,“那我徐州数万带甲之士,百万同心百姓,也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袁公若执意要战,那便来战!看看是他淮南的刀利,还是我徐州的骨头硬!” 【叮!以强硬姿态回击威胁,彰显徐州决心,凝聚己方士气。触发民心槽点收集与转化,将堂内众人对袁术的愤怒与担忧转化为坚定抵抗意志。能量+40!】 【当前能量:/】 关羽、张飞等人闻言,胸中豪气顿生,齐声道:“愿随主公共抗外侮!”声震屋瓦。 杨弘被这气势所慑,连退两步,面色灰败。他知道,此行目的已彻底失败,再留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刘备此时缓缓站起,拿起案上那份聘礼清单和帛书,走到杨弘面前,神色平静却不容置疑:“杨先生,公路兄美意,备心领。然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况涉及州郡和睦、天下观瞻。备德行浅薄,小女更年幼无知,实不敢高攀袁公子。前番赵家之事,疑云未散,公路兄若果真无意于徐州,还望彻查澄清,以安我心。至于两家关系,备向来主张以诚相待,各守疆界,共卫汉土。若公路兄执意以兵戈相迫......”刘备目光一凝,“则备虽不才,亦当率徐州军民,守土尽责,决不苟安!” 他将清单与帛书轻轻放回杨弘手中:“厚礼不敢受,请先生原物带回。替我转告公路兄:汉室未兴,天下未安,望公路兄以社稷为重,以百姓为念,谨守臣节,勿生他念。则江淮幸甚,天下幸甚。” 杨弘捧着那烫手的文书和清单,手微微颤抖,终于知道事不可为,只得强忍羞愤,拱手道:“使君......之言,弘定当转达。告辞!”说罢,匆匆行礼,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正堂。 待淮南使团狼狈离去的消息传开,州府内外,许多原本对袁术势力心存畏惧或抱有幻想的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对刘备的硬气与刘辟的机辩,更多了几分钦佩与依赖。 后堂,刘备对刘辟感慨道:“今日若非贤弟,备几为袁术巧言所惑,或碍于其势,做出糊涂决定。” 刘辟摇摇头:“大哥是仁厚,不愿以恶意揣度人。但袁术此人,志大才疏,骄狂寡谋,偏偏野心勃勃。对付他,不能留丝毫幻想,必须一开始就划清界限,亮明底线。今日拒婚,虽可能触怒于他,但也绝了他以‘亲家’之名渗透徐州的念想。接下来,他若动武,咱们便有了防备和道义优势;他若不动,咱们也能安心发展。” 陈登点头:“刘先生所言极是。袁术经此一挫,短期内恐难再以‘联姻’等柔和手段图徐。然其恼羞成怒,兴兵来犯的可能性大增。我军需加紧备战,尤其是东南方向。” “不仅要备战,”刘辟望向东南,目光幽深,“还得给他找点别的事做做,省得他整天惦记咱们徐州。他不是自诩‘天命所归’吗?那就让他先去跟真正‘奉天子’的曹操,或者跟他那个总看他不顺眼的哥哥袁绍,掰扯掰扯‘天命’到底归谁吧。” 他嘴角微扬,那熟悉的计算光芒再次闪现。 “拒婚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让这位‘仲家皇帝’的梦,做得更‘充实’一点了。” 淮南的野望,在郯城碰了一鼻子灰。而徐州的烽烟,似乎已能嗅到自东南飘来的淡淡硝烟味。 刘辟知道,他的“吐槽”业务,即将迎来新的、更激烈的战场。 而系统的能量,在一次次与各方势力的“规则碰撞”中,正悄然向着新的顶峰攀升。 【叮!成功应对袁术联姻图谋,维护徐州独立,挫败其政治捆绑阴谋。获得大量规则认可!】 【能量上限永久+400!‘规则守护者’权限对‘大义名分’与‘势力博弈’的洞察力增强!】 【当前能量:/(状态:砥柱东南,锋芒毕露)】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9章 饥荒降临,吐槽赈灾 淮南使团离去的烟尘尚未散尽,东南天际便聚起了不祥的阴云。并非战云,而是真正的、沉甸甸的雨云,带着春末夏初不该有的寒意与湿重,笼罩了徐州大部。 起初只是连绵数日的阴雨,接着便是反常的倒春寒。郯城内外,本已抽穗扬花的冬麦,在持续低温与过量雨水的夹击下,成片倒伏、霉烂。春播的粟、豆等作物,发芽迟缓,长势萎靡。田野间,农夫们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泞中衰败的庄稼,脸上写满了绝望。 天灾的獠牙,比袁术的兵锋来得更早,也更无情。 州府正堂内,气氛比屋外的天色更加阴沉。陈登、麋竺面色凝重,将各郡县紧急呈报的灾情文书一一摊开。 东海、琅琊、彭城、下邳四郡,受寒雨灾害最重,预计麦收将减产五成以上,春播作物亦受影响。广陵、东莞等地稍好,亦有三成损失。陈登声音干涩,更麻烦的是,持续阴雨导致道路泥泞,淮泗水涨,漕运受阻,江南粮米难以北运。而兖州、豫州方向,自曹操、袁术严控边境以来,民间粮贸已近乎断绝。 麋竺补充道:郯城官仓虽经整顿,存粮较丰,然要支撑全州赈济,恐力有未逮。且自赵家倒台,城西几家大粮商虽表面收敛,却暗中囤粮惜售,市面粮价已比旬日前涨了三成,且有价无市。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民心洞悉】无声铺开,刘辟能清晰地感受到,郯城乃至整个徐州的情绪底色正在迅速变化。前几日因拒婚袁术而提振的些许振奋与团结感,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普遍的焦虑与恐慌所取代。农田里的叹息,市集上的争吵,家宅中的愁苦,汇成一股沉重的不安洪流,冲刷着这片土地刚刚凝聚起来的人心。 屋漏偏逢连夜雨。刘备揉了揉眉心,连日操劳令他眼底布满血丝,新政初行,外患未消,又遇此天灾......若处置不当,恐内生变乱,前功尽弃。 关羽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开仓放粮,稳定民心,严惩奸商,抑制粮价。 张飞急道:俺这就带兵去把那些奸商的粮仓抄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囤粮! 不可鲁莽。刘辟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凝定的力量,抄家容易,但仓促行事,易引发更大恐慌,甚至给外界以州府劫掠商贾的口实。况且,如今灾情未明,全州需粮几何,官仓能支撑多久,奸商囤粮多少,背后有无其他牵扯,皆需厘清。赈灾如治病,须先诊脉,再下药。 他走到堂中悬挂的徐州地图前,手指划过受灾区域:大哥,此次灾情,以寒雨低温为主,波及数郡,但并非颗粒无收。各地损失程度不同,需立即派员分赴各郡,实地核查灾情,精确统计缺粮人口与时间。同时,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州府将全力赈济,严厉禁止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并设立举报奖赏。 子仲兄,刘辟看向麋竺,你立刻动用所有商路关系,不惜代价,从江东、青州甚至荆襄等地,多渠道紧急购粮。水路不通就走陆路,大车不行就化整为零。价格可以稍高,但粮食必须尽快入徐!同时,清查州内所有官仓、义仓、常平仓存粮实数,做好调配预案。 麋竺重重点头:竺明白,即刻去办!纵倾家荡产,亦要购得粮米! 元龙兄,刘辟又看向陈登,你总领刑名,立刻依据律法,拟定《非常时期粮食管制令》,明确粮价上限、囤积界限、惩罚措施。同时,组织可靠吏员与军中识字者,准备分赴各地,主持赈济,核发粮票,务必做到公正公开,防止胥吏中饱私囊。 陈登眼中闪过锐芒:登领命!必使法令严明,吏治清肃。 云长、翼德,刘辟对关张二人道,军粮暂时缩减两成,优先保障赈济。同时,派出部分军士,协助维护各地赈济点秩序,弹压可能出现的骚乱。尤其要盯紧小沛吕布方向,谨防其趁灾生事。 关羽、张飞肃然应诺。 刘备见刘辟顷刻间条分缕析,安排妥当,心中稍安,起身道:便依贤弟之言!我亲自起草安民告示,并上表朝廷(虽然知道可能无用),陈述灾情,请求减免徐州今岁赋税。诸位,此次天灾,乃对我徐州上下之严峻考验!务必要让百姓看到,州府与他们同在! 众人领命,匆匆而去。 刘辟没有离开,他独自站在堂前,望着檐外淅淅沥沥、仿佛无休无止的冷雨。【民心洞悉】全力运转,感知着这座城市越来越清晰的饥饿感恐慌感。官仓即将开仓的消息如同投入沸油中的水滴,暂时激起了希望,但更深的忧虑在于------粮从何来?能撑多久? 他调出系统界面,能量值在【/】上微微浮动。【民心吐槽】模块隐隐发烫,似乎感应到了海量(对天灾的恐惧、对粮价的愤怒、对未来的迷茫)正在汇聚。这些都是,但更是能量,是契机。 光靠行政命令和外部购粮,还不够。刘辟低语,得让这动起来,自己救自己。 他心中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次日,州府的安民告示与《粮食管制令》贴满了郯城大街小巷。官仓如期开放,以平价限量售粮,队伍排成长龙。陈登派出的吏员与军士开始在各坊市巡查,打击囤积居奇。麋竺的商队也陆续派出,奔赴各地购粮。 然而,杯水车薪。官仓售粮每日限量,难以满足全城需求;市面粮价虽被法令强行压制,但黑市价格依旧飞涨;外地购粮非一日可至,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在等待与饥饿中蔓延。流言开始出现,说州府存粮将尽,说南边袁术已封锁边境,说北边曹操要趁火打劫...... 第三日,刘辟再次走上郯城街头。与前次观览风土不同,这次,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与不安。排队领粮的队伍中,不时发生推搡与口角;茶肆酒馆里,充满了对天气、对粮价、对未来的抱怨与猜测;巷角屋檐下,多了些面有菜色、眼神茫然的流民。 【民心洞悉】捕捉到的密集而尖锐,充满了负面能量。但刘辟知道,这些能量若放任自流,只会加剧混乱;若能引导转化,或可成为破局之力。 他来到一处较大的赈济粥棚。这里由州府直接管理,秩序尚可,但粥稀如水,领粥者多是老弱妇孺,一个个面黄肌瘦。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名年轻文吏,正满头大汗地解释:粮米紧张,只能如此,大家忍耐些,州府正在想办法...... 刘辟默默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对那文吏道:给我个勺子。 文吏认得刘辟,连忙让开。刘辟接过长勺,在粥桶里搅了搅,舀起一勺,果然是清汤寡水,米粒可数。排队的人群发出失望的叹息。 刘辟却未放下勺子,而是举起它,对排队众人朗声道:诸位乡邻,这粥,是薄了些。 人群安静下来,看着他。 我知道,大家饿,怕。怕这粥越来越稀,怕明天连这稀粥都没得喝。刘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州府开仓放粮,派人四处买粮,严打奸商,是在想办法。但天灾太大,路太难走,粮食运进来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焦虑的脸:可我们能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把希望全寄托在州府那几条快要跑断腿的粮道上? 人群中有人低声道:不等又能怎样?我们小老百姓,还能变出粮食来? 变是变不出来,刘辟话锋一转,但我们可以,可以,可以互相帮 他提高声音:现在城外田野里,被雨水泡烂的麦子、发芽的豆子,是不是就完全没用了?有没有懂行的老农知道,哪些还能抢救,哪些能作别的吃食?城里的富户大户,他们家库房里的陈粮、杂粮,是不是可以照价卖给官府,或者直接设粥棚?各家各户,是不是能把每日口粮再省下一点,邻里之间互相周济一下,撑过最难的这几天? 【民心洞悉】引导着刘辟的话语,将其中蕴含的、的意念悄然放大,注入听众心间。 州府的法令,是打击囤积居奇的好商,不是不让有粮的人卖粮,更不是不让大家互相帮忙!刘辟继续道,我现在就以州牧府的名义宣布:凡自愿将存粮平价售予官府或直接用于赈济者,州府记功,日后赋税减免!凡邻里相助、共度难关者,州府旌表其闾!凡能提供可食野菜、代粮方子、抢救受灾庄稼良法者,州府重赏! 他放下勺子,目光炯炯:天灾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心散了,只顾着自己碗里那点稀汤!咱们徐州,刚赶走了内贼,顶住了外压,难道就要被这场雨、这场寒给打趴下吗?刘使君带着关张将军他们在边境守着,防着外人趁火打劫;陈元龙大人在州府里日夜筹划调粮;麋子仲先生把家底都掏出去买粮了!他们在前面扛着,咱们在后面,就不能也出把力,拧成一股绳,把这难关闯过去? 【叮!主动引导大规模民生危机槽点,将恐慌与抱怨转化为自救互助的具体倡议与集体意志!触发民心吐槽模块深度转化!】 【区域民心凝聚度逆势提升!恐慌情绪得到有效疏导!】 【能量+100!规则守护者权限对灾害应对秩序的引导力增强!】 【当前能量:/(状态:临危不惧,导民自救)】 排队的人群沉默了,但眼神中的绝望与麻木,开始被思索、犹豫,乃至一丝微弱的振奋所取代。 一个老农颤巍巍举手:刘......刘先生,小老儿知道,那泡水的麦子,淘洗干净,晒干了磨粉,掺和着豆渣野菜,能做饼子,虽然难吃,但能顶饿! 一个中年妇人接口:俺家地窖里还有去年存的一些芋头、萝卜干,本来想留着青黄不接的时候吃......俺愿意拿一半出来,交给坊正,分给更困难的人家! 对!咱们巷子几家可以合伙搭个灶,轮流做饭,省柴火,也能互相照应! 我知道东城外哪片林子里的蕨菜、马齿苋这时候正嫩...... 议论声渐渐响起,从窃窃私语到主动建言,一种不同于等待施舍的、积极的自救氛围开始萌芽。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刘辟趁热打铁,对那文吏道:立刻记录这些建言和自愿捐粮者,报陈元龙大人处核实奖赏。同时,以这个粥棚为点,召集附近坊正、里长、有威望的老人,成立邻里互助会,统筹本坊粮食情况,组织自救,互通有无。州府会派员指导,并优先调配部分粮食支援这些自发组织的坊区!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随着刘辟在几个重要赈济点的类似宣讲,迅速传遍郯城。邻里互助自救倡议如同星星之火,在恐慌的暗夜中点燃。不少百姓开始清理家中存粮,采摘野菜,分享代食品方子,坊间自发组织起来,互相帮扶。一些原本紧闭大门的富户,在舆论与州府奖赏政策下,也或多或少拿出了部分存粮。 官府的赈济与民间的自救,开始形成合力。 数日后,当麋竺第一批紧急购回的粮车,在泥泞中艰难驶入郯城时,看到的不是预料中的混乱与绝望,而是虽然清瘦却秩序井然、正在互助中艰难求存的百姓。虽然依旧困苦,但那种弥漫全城的死寂恐慌,已然被一种更加坚韧的求生意志所取代。 州府内,听着各地反馈的刘备,长长松了口气,对刘辟感慨道:贤弟一席话,竟能化恐慌为力量,导民自救,其功更甚于调来千石粮米! 刘辟摇摇头,脸色有些苍白。连日高强度运用【民心洞悉】与【民心吐槽】引导、转化海量负面情绪与复杂民愿,消耗巨大。但他眼中光芒不减:民心如水,疏胜于堵。让他们看到希望,有事可做,有路可走,便不会坐以待毙。如今民间自救已成风气,官仓压力稍减,子仲兄购粮亦陆续到位,最危险的关头,算是熬过去了。 他望向东南,雨已渐停,但阴云未散。 天灾暂缓,人祸却未必。刘辟低声道,袁术那边,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探马疾驰入城,带来紧急军情:袁术以刘备拒婚辱使、苛待淮南商旅为名,遣大将纪灵为先锋,率军三万,已出寿春,向徐州边境压来! 赈灾未毕,战鼓又闻。 刘辟按了按额角,系统界面上,能量在缓慢恢复。 也好,他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刚安抚完的槽点, 该会会这位主演了。 【叮!成功引导应对饥荒危机,初步稳定徐州内部。州牧之路任务链遭遇外部挑战分支。】 【能量自然恢复中。当前能量:/】 新的风暴,已在东南天际隆隆作响。而刘辟的,注定要在这场天灾人祸交织的乱局中,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0章 民心所向,吐槽聚气 纪灵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滚油泼入本就未平复的民心焦锅。郯城内外,刚刚被“邻里互助”稍稍稳住的情绪,陡然又绷紧起来。街巷间的议论,迅速从“如何省粮度日”,转向了“袁术会不会打进来”、“咱们怎么办”。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在坊市间蔓延。刚刚排队领过赈济粮的百姓,攥着怀里那点可怜的米袋,眼神里又添了新的惶恐——天灾未去,人祸又来,这日子,真就没个安生了吗? “听说袁公路有十万大军!纪灵是先锋,就带了足足三万!” “咱们徐州才多少兵?刘使君刚接手,能挡得住吗?” “万一城破了……那些淮南兵,听说比黄巾还凶……” “要不……咱往北边逃吧?去投亲戚?” “逃?路上吃什么?兵荒马乱的,死得更快!” 低语、叹息、争执,混杂在尚未散尽的饥馑气息中,让这座城市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 州府内,气氛肃杀。军情急报一封接一封,纪灵部推进速度不快,但稳扎稳打,前锋已至淮水北岸,距徐州边境重镇淮阴不足百里。显然,袁术这次是蓄谋已久,趁着徐州新遭天灾、内部未完全稳固之际发难,既要找回拒婚的“面子”,更要一举拿下富庶的徐州。 刘备、关羽、张飞、陈登、麋竺等人齐聚,正对着简陋的舆图紧急商议。关张二将主战,但亦坦言兵力有限,尤其是骑兵不足,难以正面硬撼纪灵的三万精锐(虽可能夸大,但至少两万是有的)。陈登建议依托淮阴、盱眙等城坚守,同时向吕布求援(或至少令其牵制袁术侧翼),并再次向曹操示警,以防其趁火打劫。麋竺则汇报购粮情况,第一批粮已到,后续仍在路上,支撑短期作战尚可,但若战事迁延,压力巨大。 争论与计算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刘辟。 他闭着眼,仿佛在养神,但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和略显苍白的脸色,显示他正全力运转着某种消耗巨大的能力。【民心洞悉】如同最精密的网,捕捉着郯城乃至更远处传来的每一丝“情绪”波纹——恐惧、迷茫、担忧、对刘备新政残存的期待、对战争本能的抗拒、对家园可能被毁的绝望……这些驳杂汹涌的“声音”,远比饥荒时更加尖锐、更加充满破坏性。 饥荒时,民怨指向“天”和“奸商”,尚有“互助”的余地。而战争,尤其是外敌入侵的阴影,直接撕裂了“生存”与“安全”的底线。若放任这股恐慌蔓延、发酵,莫说迎敌,恐怕敌军未至,郯城内部就会先乱起来——逃难潮、抢掠、甚至内应都可能出现。 【民心吐槽】模块在意识深处微微发烫,提示着海量“危机槽点”正在汇聚。但这不同于饥荒,单纯的“引导自救”已不足以平复战争恐惧。需要更强烈、更凝聚的“东西”,来对抗这灭顶的绝望。 刘辟缓缓睁开眼,目光沉静如深潭,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冽。 “诸位,”他声音不高,却让激烈的争论瞬间停止,“仗,肯定要打。怎么打,几位将军和元龙兄已有方略。但有一件事,比调兵、筹粮、求援更紧要。” “何事?”刘备问。 “聚气。”刘辟吐出两个字,“聚我徐州上下,百万生民,同仇敌忾、共御外侮的那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环视众人:“纪灵三万兵可怕吗?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我们自己先失了胆气,散了人心!现在城里城外,百姓在怕什么?怕袁术兵凶,怕城破家亡,怕刚有口饭吃又要流离失所!他们看不到希望,只看到黑压压的兵锋压过来!” “我们需要让他们看到希望!”刘辟斩钉截铁道,“不是空口白话的希望,是能摸得到、看得见、让他们觉得‘值得拼一把’的希望!让他们明白,这一仗,不是为了刘玄德打,是为了他们自己刚有起色的田亩,为了碗里那口赈济粮,为了邻里互助的那点温情,为了好不容易盼来‘说话算数、惩治豪强’的官府!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身家性命、父母妻儿、脚下这片土地!” 他看向刘备,目光灼灼:“大哥,你不能再只是‘刘使君’、‘刘州牧’。此时此刻,你需要成为那个能站在所有人前面,告诉他们‘别怕,跟我一起守家’的人!你需要让他们相信,你,刘备,还有关张二位将军,还有我们这帮人,是真能带着他们扛过去的人!” 刘备胸中豪气激荡,霍然起身:“贤弟所言极是!备,当与徐州军民,共存亡!” “光有决心不够,要有行动,要有‘仪式’。”刘辟快速道,“元龙兄,立刻起草《告徐州军民书》,言辞要直白,要说人话!就说袁术无道,僭越犯境,趁我天灾,欲行劫掠!州牧刘备,誓与徐州共存亡!即日起,全州进入战时,但州府承诺:一、绝不放弃任何一座城池、一个百姓!二、阵亡将士家属,州府赡养;伤残者,州府抚恤!三、凡助军抗敌之百姓,战后论功行赏,减免赋税!四、严惩战时通敌、惑乱人心、哄抬物价者,杀无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陈登奋笔疾书:“明白!” “子仲兄,”刘辟转向麋竺,“你立刻组织城中所有能动员的商会、行会,不是让他们捐钱粮(暂时不用),是让他们出人、出力!组织民夫队,协助加固城防、转运物资;组织救护队,准备担架、伤药;组织妇女老弱,缝制军衣、制作干粮!告诉他们,这也是保他们的铺子、他们的生意、他们的家!” 麋竺重重点头:“某这就去办!麋家愿带头,出钱出力出人!” “云长、翼德,”刘辟看向关张,“请二位将军,即刻在城中校场,举行誓师大会!不要只让士兵参加,打开校场大门,让百姓围观!让百姓看到我徐州将士的军容、士气,看到关张二位将军的武勇!同时,从军中挑选能说会道、家在本地的老兵,组成‘宣慰队’,分赴各坊、各营(丹阳兵营也要去),宣讲抗敌大义,讲述刘备将军过往仁德战绩,稳定军心民心!” 关羽抚髯:“某与三弟,这就去准备。” 张飞摩拳擦掌:“早该如此!让百姓看看,俺们不是吃素的!” “至于我,”刘辟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去城里‘走走’。有些‘气’,需要有人去点,去聚。” 他没有详细解释,但众人都明白他的“走走”意味着什么。那是用他独特的方式,去直接触碰、引导那汹涌的民情。 当日午后,郯城校场。辕门大开,旌旗猎猎。听闻关张二将誓师,允许百姓围观,无数民众扶老携幼,挤在校场外围,踮脚张望。 场内,关羽、张飞顶盔贯甲,立于将台。数千徐州军士列阵肃立,虽不及并州铁骑剽悍,但经整训后,已初具严整之气。关张二将声若洪钟,誓词慷慨激昂,回荡在校场上空。 “……袁术逆贼,僭越无道,趁我天灾,犯我疆土!欲夺我田亩,毁我家园,虏我妻儿!我徐州军民,可答应否?!” “不答应!!!”士卒怒吼,声震云霄。 外围百姓受这气势感染,原本惶惶的脸色,也渐渐涌起激动。他们看到那些士兵,很多就是本乡本土的子弟,此刻为了保卫家乡而站在这里。 “……吾等受刘使君厚恩,当以死报之!今日在此立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但有寸铁在手,必不让淮南一兵一卒,踏我徐州之地!诸君,可敢随某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连围观百姓中也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关羽拔剑,指天立誓;张飞举矛,咆哮如雷。阳光下,刀枪如林,寒光耀眼。那股惨烈雄壮之气,冲霄而起,仿佛暂时驱散了笼罩在郯城上空的恐惧阴云。 校场外围,一处较高的土坡上,刘辟静静站立。【民心洞悉】全力展开,他不仅能“听”到校场内外的怒吼与激昂,更能“感知”到那股正在汇聚、升温的“气”——从士兵胸中燃起的战意,从百姓眼中亮起的希望,从这片土地深处被唤醒的不屈。 但这还不够。校场的影响范围有限,更多散居在坊市、田间、担忧观望的人,需要更直接、更贴近的触动。 他转身,走向人群最密集的东市。那里,麋竺组织的民夫队正在登记、编组,场面有些混乱,但也热火朝天。不少百姓在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刘辟走到一处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拍了拍手。不少人认得他,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乡邻,”刘辟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校场那边,关张二位将军在誓师。这边,麋别驾在组织民夫。大家看着,可能觉得,这是官府和军队的事,跟咱们小老百姓关系不大,对吧?” 人群沉默,不少人默认。 “那我问大家几个问题。”刘辟语气平静,“如果袁术打进来,他会不会抢你们的粮食?会不会占你们的房子?会不会把你们的儿子拉去当兵,把你们的女儿……?”他没说下去,但意思每个人都懂。 “再问,如果没有刘使君这几个月的新政,没有查贪官、放平价粮、修水渠、帮大家度过饥荒,大家现在的日子,是会更好,还是更差?” “如果城破了,刘使君他们败了,走了,换个新主子来,是会像刘使君这样,惩治豪强、关心小民死活,还是会变本加厉,把你们最后一点油水都榨干?” 三问落下,人群死寂。这些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打仗,是要死人的。”刘辟继续道,“当兵的会死,运粮的民夫也可能死。但是,不打,难道跪着等死,或者扔下祖祖辈辈留下的房子田地,像狗一样逃荒去?逃荒路上,就能活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挣扎、或开始泛起怒意的脸:“刘使君没逃。关张二位将军没逃。州府里那些官吏,只要不是孬种,也没逃。他们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是尊严!是家园!是咱们脚下这块地,是咱们碗里那口自己种出来的粮!”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们站在前面扛着,咱们在后面,就不能递块砖、送碗水、喊声好吗?”刘辟声音陡然提高,“是,咱们可能拿不动刀枪,但咱们能搬石头加固城墙!能烙大饼送给前线的兵!能照顾受伤的军汉!能盯紧街坊里有没有人鬼鬼祟祟想当内奸!” 【民心洞悉】疯狂运转,刘辟能感到自己话语中带着【规则之语】的微弱引导之力,将“恐惧”引向“愤怒”,将“无助”引向“参与”,将“旁观”引向“责任”。他仿佛成了一个枢纽,将校场传来的“战意”、官府组织的“行动”、与底层百姓最切身的“利害”连接在一起。 “我听说,咱们徐州人,自古就不是软骨头!”刘辟几乎是在呐喊,“黄巾之乱那么难,咱们挺过来了!前几个月没饭吃那么苦,咱们邻里互助也熬过来了!现在,外面来了条恶狗,想抢咱们锅里的肉,拆咱们刚修好的窝!咱们是抄起棍子跟他干,还是把肉扔出去,指望他吃饱了就走?!” “跟他干!”人群中,一个粗壮的汉子赤红着脸吼道,“妈的,反正没活路了,拼了!” “对!拼了!刘使君是好人,咱们不能看着他一个人扛!” “俺家还有把柴刀!加固城墙算俺一个!” “俺会烙饼!俺给军爷们烙饼去!” “盯梢算俺的!街口王麻子这两天老往城外跑,俺早就觉得他不地道!” 怒吼声、请战声、议论声轰然炸响,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一股炽热、混浊却充满力量的情绪洪流,从东市开始,向整个郯城席卷而去。那不再是单纯的恐慌,而是恐惧与愤怒交织后,被引向共同目标的磅礴“民气”! 刘辟站在台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的“力量”正通过【民心洞悉】与【民心吐槽】模块疯狂涌入。那不是系统的能量,而是百万徐州生灵在此危急时刻,被凝聚、被引导出的集体意志!这意志中,有对刘备的信任,对家园的眷恋,对入侵者的憎恨,更有一种“不愿再任人宰割”的觉醒! 【叮!检测到超大规模、高浓度‘守护家园’类民心槽点汇聚!宿主成功引导并初步凝聚!】 【‘民心吐槽’模块超负荷运转……转化中……】 【警告:集体意志过于庞杂汹涌,直接转化可能对宿主精神造成冲击!】 【自动触发‘规则守护者(预备)’权限,进行缓冲与引导……】 刘辟只觉得脑海“轰”的一声,仿佛有万千声音瞬间涌入,又仿佛站在了滔天巨浪的浪尖。他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骇人,死死咬住牙关,维持着意识的清明,引导着这股狂暴的“民气”向有序、坚定的“战意”与“守护之志”转化。 不能乱!这是徐州百万生灵的心气,是此战能否坚守的根基!必须引导好! 他集中全部精神,以自身意志为锚点,以【规则之语】为渠道,将那股混乱的洪流,一点点梳理、纯化、凝聚……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无比漫长。 【叮!引导成功!‘民心聚气’完成!】 【获得特殊状态:‘万众一心·徐州守护’(临时)!】 【效果:在此状态下,徐州区域(尤其是郯城及主要防线)军民士气、耐力、抵抗意志大幅提升;后勤组织效率、情报传递速度、城防工事修筑速度获得显着加成;对入侵者的敌意与抵抗本能增强。持续时间与效果强度,取决于民心凝聚度的维持与战场形势。】 【宿主精神力透支严重,获得补偿:能量上限永久+800!‘规则守护者’权限成长度大幅提升!‘民心洞悉’范围与精度突破!】 【当前能量:/(状态:万众一心,气冲霄汉!警告:精神力虚弱)】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刘辟眼前一黑,踉跄一步,差点从台上栽倒。被旁边眼疾手快的亲卫一把扶住。 “先生!”亲卫惊呼。 台下百姓也看到了刘辟的异状,喧闹声顿时一滞。 刘辟勉强站稳,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没事……就是,咱们徐州这口气……聚起来了。” 他望向东南,仿佛能穿透城墙,看到远方正在逼近的淮南军。 “告诉他们,”刘辟对亲卫,也是对台下所有百姓,一字一句道, “想来抢徐州?” “先问问咱们徐州的老少爷们、妇人孩子——” “答不答应!” “不答应!!!”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东市爆发,随即如燎原之火,席卷全城。那声音汇聚在一起,冲天而起,竟隐隐压过了校场的方向传来的战鼓与号角。 那不是军队的吼声,是百万黎民被逼到绝境、攥紧拳头、挺直脊梁后,发出的扞卫家园的最强音! 州府高楼,刘备、关羽、张飞、陈登等人闻声远眺,只见城中各处,人流涌动,不是逃难,而是向城墙、向仓库、向各个集结点汇聚。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而炽热的气氛,笼罩了整座郯城。 刘备握紧了剑柄,虎目含泪,喃喃道:“民心……可用!此气……足可吞吴!” 关羽抚髯颔首,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张飞哈哈大笑,声如洪雷:“这才像样!这才是我老张要保的徐州!” 陈登长舒一口气,望向刘辟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敬佩与震撼。他知道,这位刘先生,又一次用他难以理解的方式,在关键时刻,为徐州扭转了至关重要的“势”。 城头,“刘”字大旗在渐起的晚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纪灵大军的营火,在天际连成一条隐约的红线。 一边是汹汹而来的三万兵锋。 一边是刚刚聚起一口不屈之气、百万同心的徐州。 胜负,尚未可知。 但这口气,已然聚起,直冲霄汉。 刘辟在亲卫搀扶下,缓缓走下木台。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他心中却是一片澄澈。 “聚气”已成,接下来,就是看如何用这口“气”,去迎战那迫在眉睫的“锋”了。 他望向州府方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 “大哥,舞台给你搭好了……” “接下来,该你唱主角了。” “我的‘吐槽’……得先歇口气了。” 夜色,在震天的民气与远方的战火映照下,悄然降临。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1章 吕布反目,吐槽退敌 郯城军民聚起的那口不屈之气,尚未在城头暖热,东北方向便传来了更加刺骨的寒意。 吕布反了。 没有檄文,没有宣战,甚至没有像样的借口。就在纪灵大军抵近淮阴、刘备主力南调布防之际,屯驻小沛的吕布骤然发难,以其麾下并州骑兵为先锋,直扑徐州北部门户——彭城。 消息传到郯城时,彭城守将曹豹已连发三封求急文书,言吕布军势极猛,彭城旦夕可危。 “匹夫!三姓家奴!安敢如此!”州府正堂,张飞须发戟张,一拳捶在案几上,震得杯盏乱跳,“大哥待他不薄,予其小沛安身,粮草供应从未短缺,他竟趁我徐州危急,从背后捅刀!” 关羽丹凤眼微眯,寒芒闪烁:“吕布骁勇,其麾下并州骑来去如风,曹豹绝非其敌。彭城若失,郯城北门洞开,我将腹背受敌。” 陈登面色凝重:“此必是陈宫之谋。吕布有勇无谋,然陈宫善窥时机。彼等蛰伏小沛多时,表面恭顺,实则在等一个徐州主力被牵制、内部虚弱的时机。如今袁术南侵,天灾未消,正是他们眼中最佳良机。” 刘备紧握剑柄,指节发白。南线纪灵三万大军压境,北线吕布突然背刺,徐州如同一叶扁舟,同时撞上了南北两座冰山。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彭城必须救。然若分兵北援,南线兵力不足,如何抵挡纪灵?”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角落里的刘辟。 他斜倚在椅中,脸色比前日更加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阴影,显然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尚未恢复。但此刻,他强行集中精神,【民心洞悉】艰难铺开,捕捉着郯城内外因这噩耗而再次剧烈波动的“情绪”。 恐慌,比得知纪灵南下时更加深重的恐慌。南敌尚在境外,北贼已破家门。那种被信任之人从背后捅刀的愤怒与寒意,交织着对两面作战、绝境降临的绝望,如同毒雾般迅速弥漫。 “不能乱……”刘辟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此时若乱,不必等纪灵吕布合兵,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他撑着扶手,缓缓站起,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彭城与小沛之间:“吕布此举,看似凶狠,实则暴露其短。” “哦?贤弟何出此言?”刘备急问。 “第一,他选在纪灵大军尚未与我接战时发动,而非等我军与纪灵激战正酣时背后致命一击,说明他耐性不足,且对自身实力判断有误——他以为能速取彭城,逼大哥分兵,甚至直接动摇郯城根本。”刘辟指尖划过,“第二,他倾巢而出,小沛必然空虚。第三,他打的是‘偷袭’,道义已失。我军此时虽两面受敌,但‘理’与‘势’,未必全在他那边。” 陈登眼睛一亮:“先生是说……” “彭城要救,但不能大军北调。”刘辟快速道,“云长兄,请你立刻精选五百轻骑,一人双马,携带火油箭矢,不走大路,抄山间小径,直插小沛!” 关羽一怔:“袭其后方?” “不必强攻。”刘辟道,“抵达小沛外围后,多张旗帜,夜间举火,鼓噪呐喊,做出大军来袭之状。吕布家眷、辎重皆在小沛,陈宫必留部分兵力守城。你虚张声势,佯攻佯扰,令其守军不敢出城,并急报吕布。吕布性疑,闻后院起火,必心神不宁,攻势顿挫。” “妙!”张飞一拍大腿,“围魏救赵!” “不止。”刘辟看向张飞,“翼德,你率两千步卒,一千丹阳兵,即刻出城,北上驰援彭城。但不要直奔彭城,而是埋伏于彭城以南二十里的狼牙峪。那里地势险要,林木丛生。曹豹若守不住,必弃城南撤,吕布骄狂,多半轻骑追之。你便在峪中设伏,截击其追兵,接应曹豹残部。” 张飞瞪眼:“那彭城就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死守。”刘辟沉声道,“曹豹兵力不足,士气已沮,硬守徒增伤亡。让他弃城,将吕布主力引入南边,你在险地以逸待劳,挫其锋芒。只要击溃其追兵先锋,吕布便知我有备,不敢长驱直入。彭城……暂时让他占着。” “让给他?”张飞不甘。 “一座空城而已。”刘辟冷笑,“吕布兵力有限,占了彭城,就要分兵守城,其突击势头自减。且彭城百姓,心向大哥,吕布暴虐,岂能安治?让他占着,反成包袱。而我们,赢得了时间。” 他转向刘备:“大哥,你坐镇郯城,稳定全局,继续应对南线纪灵。同时,立刻以州牧名义,发布讨吕檄文,历数吕布反复无常、背信弃义之罪,传檄各郡县。尤其要派人送往海西、淮浦等地,说动臧霸等泰山贼出身的地方豪帅。他们与吕布并无交情,且向来不服管束,见吕布势危(北有云长骚扰后方,南有翼德伏击其锋),州府又据大义,未必肯助吕。” 刘备眼中重燃希望:“贤弟此策,以空间换时间,以奇兵扰其心,以伏兵挫其锋,再以大义分其势!甚好!” “还有最关键的一步。”刘辟按了按刺痛的额角,看向陈登,“元龙兄,请你即刻起草一份‘密信’,以吕布口吻(仿其笔迹语气),致书纪灵,内容大致为:‘已按约定夺取彭城,望公速进,南北夹击,共分徐州’。然后,‘不小心’让这封信被我们擒获的吕布军信使‘拼死夺回’,逃回吕布营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登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反间计!吕布本就与袁术有旧怨(拒婚时吕布亦在场),此信若被其军中部将看到,必疑吕布与袁术私下勾结,欲独吞徐州。吕布麾下并州兵与丹阳兵本有芥蒂,此信足以使其内部生隙!” “正是。”刘辟点头,“吕布勇则勇矣,然御下无恩,多疑少谋。连环计下,够他头疼一阵了。”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关羽点兵悄然出北门,消失在夜色中。张飞率部打着火把,浩浩荡荡出城,直奔北方。陈登伏案疾书,片刻间檄文与伪信皆成。刘备亲自登城,安抚军民,宣示讨吕决心。 刘辟没有回房休息。他强忍着头颅中针扎般的痛楚,再次走上街头。【民心洞悉】艰难运转,他能感受到,北线噩耗带来的恐慌,正在与昨日凝聚的“守护之气”激烈冲撞。百姓们刚刚燃起的斗志,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与两面受敌的绝境,泼上了一盆冰水。 他必须说点什么。即使精神力已近枯竭。 他来到昨日聚气的东市。人群依旧聚集,但议论声中充满了不安与悲观。 “吕布打过来了!比袁术还近!” “咱们能守住吗?南边北边都是敌人……” “刘使君会不会……放弃郯城?”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 刘辟走上那个木台时,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台下有人认出他,惊呼:“刘先生!您的脸色……” 刘辟摆摆手,倚着木柱站稳。他扫视下方那一张张惶惑的脸,开口时,声音比昨日更加沙哑,却奇异地压住了所有嘈杂: “我知道,你们怕了。” 直白的一句话,让所有人一静。 “南边来了条恶狗,咱们刚抄起棍子,北边又窜出一头豺狼,还是咱们曾经喂过、以为能看家的那条。”刘辟慢慢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觉得被出卖了?觉得没希望了?觉得天要亡徐州了?” 没人回答,但沉默即是答案。 “吕布是什么东西?”刘辟忽然提高声音,那声音像钝刀子刮过铁板,“一个为了赤兔马能杀丁原,为了貂蝉(演义梗)能捅董卓,走投无路来徐州讨饭,吃饱了转身就咬喂饭人的——三姓家奴!” “他为什么敢现在反?因为他觉得咱们被南边的狗吓住了,他觉得咱们屋里没大人了,他觉得咱们徐州人好欺负!”刘辟猛地一指南方,又霍然转向北方,“可咱们昨天刚喊完‘不答应’!这口气,就这么容易散了?” “他吕布有并州骑,很了不起?”刘辟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关云长将军已经带着轻骑,去掏他小沛的老窝了!张翼德将军带着咱们徐州最悍的丹阳兵,在狼牙峪等着砍他的追兵!刘使君在城头看着,咱们徐州的老少爷们在这儿站着!他吕布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咱们怕?” 【民心洞悉】在痛苦中榨取着最后的力量,刘辟能感到自己的话语,正将民众心中对吕布的恐惧,强行扭转为对其人品的鄙夷、对其背叛的愤怒。他在透支自己,点燃众人心中残存的火苗。 “南边的纪灵,是明着来抢的强盗。北边的吕布,是偷摸进来、还想装好人的贼!”刘辟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对付强盗,咱们要拼死守住门!对付这种背信弃义的贼——咱们就得把他伸进来的爪子剁了,再把他偷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出来!” “彭城,暂时让他占着。”刘辟喘了口气,继续道,“一座城而已。咱们的人,咱们的心,咱们这口刚聚起来的气,他占得去吗?刘使君已经传檄各郡,臧霸那些豪帅,谁会帮一个声名狼藉、后院起火的三姓家奴?等云长将军在他家门口放几把火,翼德将军在前头砍他几队兵,你看他那‘飞将’的名头,还飞不飞得起来!” 台下,人群的眼神开始变化。最初的恐慌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对吕布卑劣行径的愤慨,对州府迅速应对的惊讶,对关张二将出击的期待,还有一丝被刘辟那近乎偏执的自信所感染的、不肯认输的倔强。 “我知道,有人想,要是守不住怎么办?”刘辟最后说道,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我告诉你们,也告诉我自己——没别的路。降了袁术,咱们是肥羊;降了吕布,咱们连羊都不如,是随时可以宰了待客的肉!”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又指向南方,最终划了一个圈,将所有人包括在内: “咱们已经熬过了饥荒,聚起了这口气。现在,不过是多了两条想掐灭这口气的野狗。” “那就让它们看看——” “咱们徐州这口气,是铁打的,还是纸糊的!” 话音落下,刘辟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先生!”台下数人惊呼,抢上前扶住。 刘辟陷入半昏迷前,只听到人群中爆发出比昨日更加暴烈、更加决绝的怒吼: “剁了吕布的爪子!” “跟那三姓家奴拼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守住郯城!守住徐州!” 那口险些被扑灭的“气”,在绝境的压迫与刘辟拼尽全力的“吐槽”点燃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炽烈。 【叮!宿主于精神力濒临枯竭状态下,强行引导高难度‘绝境槽点’,成功逆转恐慌,激化对吕布之群体性蔑视与战意!】 【‘万众一心·徐州守护’状态韧性提升!对吕布军敌意特化增强!】 【宿主精神力严重透支,进入强制保护性沉眠……能量缓慢恢复中……】 【当前能量:/(状态:沉眠恢复)】 刘辟被紧急抬回州府。而郯城内外,那口被彻底点燃的民气,已化为实实在在的行动:更多青壮加入民夫队,日夜加固城防;妇人赶制更多的箭矢、绑腿;老者自发组织巡查街巷;连孩童都奔走传递消息…… 北线,狼牙峪。张飞伏兵已至。南线,淮阴城外,纪灵大军开始扎营。更北处,关羽轻骑如幽灵般遁入山林,直指小沛。 吕布的反目,非但未能摧垮徐州,反而像一块投入烈焰的寒冰,激起了更汹涌的怒涛。 真正的恶战,即将在南北两线,同时拉开血腥的序幕。 而沉睡中的刘辟,嘴角似乎挂着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仿佛在说: “吕布?” “你也配当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不过是这场大戏里——” “一个跳梁的小丑罢了。” 夜色深浓,战火将燃。徐州的命运,在刀锋与民心之间,剧烈震颤。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2章 夜袭徐州,吐槽预警 刘辟的昏迷,并未打断徐州这架战争机器的疯狂运转。 关羽五百轻骑如鬼魅般穿越山林,三日内便抵近小沛。当夜,他们在城东十里外的密林中燃起数十处篝火,遍插旌旗,战鼓雷鸣,呐喊声彻夜不息。守城的魏续、侯成惊疑不定,紧闭城门,火速向彭城飞马告急。 张飞的三千伏兵在狼牙峪中潜伏了两日,终于等到溃败的曹豹残部。曹豹丢了彭城,仅率数百亲兵南逃,身后是吕布大将高顺率领的两千陷阵营与千余并州轻骑,紧追不舍。狼牙峪口,当高顺的先头部队踏入狭窄的谷道时,张飞如同愤怒的黑熊般从林中暴起,丈八蛇矛所向披靡。丹阳兵精锐从两侧山崖滚木礌石齐下,箭如飞蝗。高顺虽勇,骤遭伏击,前锋损失惨重,只得仓皇后撤。张飞救下曹豹,也不恋战,迅速向南退往吕县据守。吕布的追击势头,被硬生生挫断。 南线,纪灵大军已开始在淮阴城外构筑营垒,打造器械,试探性进攻了几次,皆被守将刘备亲自击退。淮阴城高池深,又有“万众一心”状态加持,军民抵抗意志顽强,纪灵一时难下。 郯城州府,刘备、陈登、麋竺几乎不眠不休,处理着雪片般飞来的军情文书。北线危机暂缓,但吕布主力仍在彭城,威胁未除。南线压力持续增大。更令人不安的是,城中那股被刘辟点燃的民气,在最初的亢奋之后,开始因长时间的紧张与等待而显露出疲惫的迹象。毕竟,恐惧可以被愤怒暂时压倒,却难以根除。 第三日深夜,丑时。 昏迷中的刘辟,眉头忽然紧蹙。 他并未真正“沉睡”。精神力透支使他意识陷入深层保护性休憩,但【民心洞悉】与【民心吐槽】模块,如同沉睡巨兽尚未完全闭合的眼睛,仍在以最低功耗、被动接收着外界汹涌的“民情”信息流。 此刻,一股极其尖锐、突兀的“恶意”与“恐慌”脉冲,如同黑夜中溅起的火星,猛然刺入他沉寂的意识海! 这“恶意”并非来自遥远的南北两线,而是近在咫尺——郯城之内!且并非散乱的情绪,而是高度集中、目标明确、带着杀戮与破坏意图的集体意志! 几乎是同时,【民心吐槽】模块应激启动,将这股危险的“槽点”以最剧烈的方式反馈给宿主! “呃——!” 病榻上的刘辟猛地痉挛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双目虽未睁开,额头却瞬间布满冷汗。他左手无意识地抬起,在空中虚抓,仿佛要握住什么。 守在一旁的亲卫被惊醒,见状大惊:“先生?先生您怎么了?” 刘辟嘴唇翕动,吐出几个破碎而模糊的音节:“……火……西门……内应……夜袭……” 亲卫听得不清,但“夜袭”二字却如惊雷炸响在耳边!他霍然起身,冲向门外,对值守的侍卫嘶声吼道:“快!快禀报主公!刘先生有警,恐有夜袭!西门!着重西门!” 州府正堂,油灯昏暗。刘备正与陈登对坐,研判刚送来的南线军报。闻听亲卫急报,两人皆是一震。 “贤弟醒了?”刘备豁然起身。 “未曾!但先生昏迷中呓语,提及‘火’、‘西门’、‘内应’、‘夜袭’!”亲卫急道。 陈登面色剧变:“刘先生有鬼神莫测之能,虽昏迷,或仍能感应祸机!宁可信其有!主公,速令全城戒备,重点巡查西门内外!我立刻去调集可靠兵卒!” 刘备毫不迟疑,厉声下令:“击鼓!聚将!全城戒严!关闭四门!糜别驾,立刻组织民夫巡查城内各处水源、粮仓,严防火起!元龙,你亲自带兵去西门!” 急促的警鼓声骤然划破郯城寂静的夜空。刚刚因疲惫稍歇的军民被瞬间惊醒,恐慌如同涟漪般荡开。但得益于前几日“聚气”打下的底子与严密的战时组织,慌乱并未演变成混乱。各坊里正、互助会头目迅速组织青壮,持械上街,配合军队巡查。 陈登率三百精锐直扑西门。西门守将乃丹阳旧部,名唤张闿,此刻正披甲执刃,在城头来回巡视,见陈登率军而来,连忙迎上:“陈校尉,何故亲至?” 陈登目光如电,扫过城头守军与幽暗的城外:“张将军,可发现异常?” 张闿摇头:“并无异状。方才已加派了斥候出城探查……” 话音未落,城外西南方向,约二里处的山林边缘,陡然升起数点火光!那火光并非营火,而是快速移动的火把,正朝着城墙方向蜿蜒而来!紧接着,东、北两个方向亦有零星火光亮起! “敌袭!敌袭!”城头警锣疯狂敲响。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内靠近西门的几处民居、仓库,猛地蹿起火头!火势起得极快,显然泼有引火之物! “内应纵火!”陈登咬牙,“张将军,你守好城墙,严防敌军乘乱攀城!我去扑杀内奸!”他分出一半兵力协助守城,自带一百五十人冲向起火处。 起火点附近街巷,果然有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正与闻讯赶来的坊丁、民夫混战。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不是普通毛贼。他们一边厮杀,一边继续投掷火把,试图制造更大混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杀!一个不留!”陈登拔剑怒喝,率军加入战团。城内喊杀声、惊呼声、火焰噼啪声混作一团。 城外,火光已近至护城河边。借着火光,可见约千余步卒,抬着简易云梯、撞木,沉默而迅猛地向城墙涌来。为首一将,身形魁梧,手持长刀,正是吕布麾下骁将——成廉! 原来,吕布虽被张飞伏击挫了锐气,又闻小沛被扰,心中焦躁。陈宫献计:郯城军民之气已被刘备凝聚,强攻难下,不若以精兵潜伏至城下,同时买通(或胁迫)城内少数对刘备不满的豪强、丹阳兵旧部,里应外合,趁夜突袭。若能一举破城,则大局可定。即便不成,也能极大动摇郯城人心,为正面攻势创造条件。 此计险恶,却正中徐州新附、人心未完全归一的弱点。若非刘辟在昏迷中仍被那股“恶意”脉冲惊醒,发出预警,郯城此番恐遭大难! 城头,张闿指挥守军放箭。箭矢如雨落下,冲在前面的敌军惨叫着倒下。但成廉悍勇,亲自举盾,冒着箭雨冲到城下,指挥部下架起云梯。 “滚木!礌石!金汁!”张闿嘶声大吼。守军将早已备好的守城器械倾泻而下。惨烈的攻城战在西门轰然爆发。 城内,陈登指挥兵卒民夫,已将那数十内应斩杀大半,余者被逼入死角,仍在负隅顽抗。火势在众人奋力扑救下,也被逐渐控制。 但城外的攻势极其猛烈。成廉所部皆是吕布军中悍卒,不顾伤亡,疯狂攀城。已有数处垛口发生短兵相接。 “主公!西门吃紧!”传令兵飞奔至州府。 刘备已顶盔贯甲,手提双股剑。闻报,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云长方袭小沛,翼德方退吕县,城内能战之将唯我。诸君守好府库、安抚民心,备亲往西门!” “主公不可!”麋竺急拦,“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乃一州之望,岂可轻身犯险?” “此刻郯城军民,皆在看着我刘备!”刘备推开麋竺,大步而出,“我若退缩,何人敢前?不必多言!” 他亲率两百亲卫,直奔西门。沿途,百姓见刘备亲自披甲上阵,惶惑之心稍定,更有青壮自发提械跟随。 西门城楼,已有数处被敌军登上,守军正在浴血厮杀。张闿身被数创,犹自死战。刘备赶到,大喝一声:“刘玄德在此!将士们,随我杀敌!”双股剑寒光闪动,加入战团。主公亲临前线,守军士气大振,吼叫着将登上城的敌军又压了回去。 城外,成廉见偷袭已被识破,城内抵抗顽强,刘备又亲自登城,知道事不可为。陈宫事先交代,若事不谐,不可恋战,迅速退走。他恨恨地看了一眼城头,下令鸣金收兵。 攻城敌军如潮水般退去,消失在夜幕与火光交织的黑暗中。 城上城下,尸横遍地,烟火弥漫。刘备拄剑喘息,望着退去的敌军,心有余悸。若非贤弟预警…… 他猛然想起刘辟,急忙下城,赶回州府。 刘辟仍昏迷在榻,但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呼吸微弱。显然,那应激性的预警,再次透支了他本就虚弱的精神。 医者把脉后,摇头低语:“先生心力交瘁,神魂亏损……此番惊动,更是雪上加霜。需绝对静养,再不可受任何刺激惊扰。” 刘备默然,紧紧握住刘辟冰凉的手,虎目含泪。 陈登匆匆返回,血迹未干,禀报道:“主公,内应已尽数诛灭,擒得两名活口,正在拷问。火势已灭,未酿成大灾。西门守军伤亡三百余,民夫伤亡近百。敌军遗尸约四百具,已确认是吕布部将成廉所为。” “好险……”刘备长叹,“若无贤弟,今夜郯城危矣。元龙,立刻全城大索,清除余孽!加强四门及城内要害处守备!阵亡将士,厚加抚恤!” “是!” 糜竺亦来报:“城内民心虽有震动,但因应对及时,主公又亲临前线,恐慌并未蔓延。互助会正组织百姓救治伤员,清理街道。” 刘备稍稍安心,目光再次落回刘辟苍白的脸上,低声道:“贤弟,你又救了徐州一次……且安心睡吧。后面的事,交给大哥。” 他转身,眼中已尽是凛冽寒光:“吕布、纪灵……尔等既要置我徐州于死地,我刘备,便与你们周旋到底!” 当夜,郯城无人再眠。 城头,“刘”字大旗在晨风中缓缓展开,旗帜上沾染着昨夜的血与火,却飘扬得更加倔强。 南北战线的第一轮血腥碰撞,以吕布夜袭失败、徐州惊险守住郯城而告一段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昏迷的深渊中,刘辟的意识仿佛漂浮在无边黑暗的海洋里。只有系统界面微弱的光芒,以及那缓慢跳动的能量数字,提示着这场生死搏杀,远未到终局。 【当前能量:/(状态:深度沉眠,恢复极缓)】 下一次睁开眼时,面对的,将是更加残酷的乱局。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3章 张飞失守,吐槽救场 吕县,徐州北部一座不起眼的小城,此刻成了抵挡吕布南下的最后屏障。 张飞带着残兵与曹豹败军退入城中,清点人马,仅剩两千余,其中还有数百带伤。城墙低矮,粮草短缺,更要命的是——军心已近溃散。 曹豹的丹阳旧部本就与张飞不和,新败之余更是怨气冲天。他们私下议论:“若非刘玄德那义弟多事,搞什么‘新政’,岂会惹来袁术、吕布两面夹击?”“张屠夫莽撞,跟着他守这破城,迟早是个死!”流言如同毒草,在疲惫与恐惧的土壤中疯长。 张飞性情暴烈,察觉军心不稳,非但不安抚,反而以更严厉的军法弹压,动辄鞭笞。这更激化了矛盾。曹豹称病不出,将兵权完全推给张飞,实则冷眼旁观。 第三日拂晓,吕布亲率大军兵临城下。旌旗蔽日,铁骑如云。昨日成廉夜袭郯城失败的消息已传到吕布耳中,他更是怒火中烧,决意先拔掉吕县这颗钉子,再全力南下。 吕布骑赤兔马,持方天画戟,于城下耀武扬威,指名道姓要张飞出城受死。张飞何曾受过这般挑衅?不顾左右劝阻,竟点起五百骑兵,开门迎战。 “三姓家奴!燕人张翼德在此!纳命来!”张飞怒吼如雷,挺矛直取吕布。 吕布冷笑,画戟一摆,迎上前去。二将就在城下空地,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斗。戟影矛风,搅得尘土飞扬。张飞势若疯虎,矛矛夺命;吕布技高一筹,戟法精妙,更兼赤兔马快,渐渐占据上风。 战至三十余合,张飞力气稍衰,吕布觑个破绽,一戟荡开蛇矛,反手戟杆横扫,正砸在张飞肩甲上。张飞闷哼一声,险些坠马,拔马便走。 “匹夫休走!”吕布纵马追来。 城头守军见主将败退,大惊失色。曹豹旧部中,早有数名军侯互递眼色,竟突然发难,砍杀身边刘备系军官,嘶喊着:“开城门!迎温侯!”混乱中,城门守卒被袭杀,门闩被奋力抬起。 “城门开了!吕布杀进来了!” 绝望的呼喊瞬间击垮了本就脆弱的防线。城外吕布骑兵见城门洞开,呼啸而入。城内顿时大乱,兵找不着将,将控不住兵,自相践踏,溃不成军。 张飞率残骑退至城中心,欲结阵死战,但败兵如潮水般从各门涌入,将他最后一点阵型也冲得七零八落。亲卫死死拉住他的马缰:“将军!大势已去!快退!退往郯城!” “俺不走!丢了吕县,有何面目见大哥!”张飞目眦欲裂,还要再战。 “将军!留得青山在啊!”亲卫几乎是哭喊着,强拽马头,裹挟在乱军中,从南门拼死杀出。 吕县,半日即陷。 张飞只带着百余名亲随,丢盔弃甲,狼狈南逃。身后,是吕布骑兵漫山遍野的追击,以及城中冲天而起的浓烟与哭喊。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郯城。 州府正堂,刘备接到急报时,手中的茶盏“啪”地落地,摔得粉碎。 “翼德……吕县……”他脸色惨白,身形晃了晃,被陈登一把扶住。 “主公,此刻急怒无益!”陈登声音急促,“吕县一失,吕布兵锋距郯城已不足百里!其骑兵转瞬即至!当务之急是立刻加强城防,召回各处游兵,并……做好巷战准备!” 糜竺亦是面无人色:“城中存粮、军械,需立刻转移至内城核心区域!百姓……百姓怎么办?” 恐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都要冰冷的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州府中弥漫。张飞败了,吕县丢了,吕布下一刻就可能出现在郯城之下。而南线的纪灵,攻势正日趋猛烈。真正的绝境,仿佛在这一刻才露出它全部的獠牙。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刘辟仍在里面沉睡。 但这一次,连那最后的希望,似乎也显得如此渺茫。医者说了,先生神魂亏损,再受不得半点惊扰。即便他能醒来,面对如此崩坏的局势,又能如何? 刘备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眼中的痛苦与混乱。他不能乱,他是主心骨。 “元龙,立刻执行你方才所说!加固城防,集中兵力,转移重要物资。子仲,组织百姓,以坊为单位,向内城收缩,分发简易武器,准备……玉石俱焚。”刘备的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另外,派人火速前往淮阴,传令云长……若事不可为,不必回援,可自行突围,保全实力,以图将来!” 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命令被迅速执行下去,但一种悲观的、近乎绝望的气氛,已经笼罩了整个郯城。街头不再有前几日那种激昂的“互助”与“战意”,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匆忙,以及掩藏不住的惊惶面孔。那口被刘辟辛苦聚起的“气”,在吕县失守、张飞败逃的残酷现实面前,正在急速消散。 同一时刻,深度昏迷中的刘辟。 他的意识并未停留在黑暗的虚空。在能量极度匮乏、精神濒临崩溃的自我保护机制下,他的主意识沉眠,但【民心吐槽】系统最核心的、与宿主绑定最深的“规则感应”模块,却在以一种超越常规的方式运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不再主动扫描、分析、引导,而是如同一个极度敏感的“共鸣器”,被动地、全盘地接收着整个郯城范围内,那海啸般席卷而来的“负面情绪潮”——绝望、恐惧、背叛感、对未来的彻底茫然、对即将降临的毁灭的预知…… 这些情绪,在系统判定中,是浓度高到可怕的“危机槽点”,是足以引发区域性能量塌陷的“民怨黑洞”。正常情况下,宿主需要引导转化。但现在,宿主昏迷,系统本身在自我保护逻辑下,触发了最高层级的应急协议——【潜意识锚定与规则共鸣】。 刘辟的深层意识(或者说,残存的意念碎片)被系统强行“拉”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意识界面”。这里没有清晰的图像和声音,只有无数流动的、代表不同情绪的“色彩流”和“声音波纹”。代表绝望的暗灰色、代表恐惧的惨白色、代表背叛的墨黑色……交织成令人窒息的风暴。 而在风暴的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闪烁的“光点”——那是刘辟自身意识的核心印记,也是他与徐州这片土地、与刘备集团命运相连的“锚点”。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直接作用于意识深层)响起: 【检测到超高浓度‘绝境民怨风暴’,宿主意识体处于溃散边缘。】 【触发终极应急预案:‘心念投影·规则之语(残响)’。】 【将消耗宿主全部剩余能量及潜能,以‘锚点’为核心,向现实世界投射一次性的、强效规则引导力场。】 【警告:此操作将导致宿主能量归零,陷入不可预测的深度衰竭状态,系统功能可能永久性损伤。】 【是否执行?】 昏迷中的刘辟,自然无法回答。 但那个代表他核心意识的“光点”,在无边负面情绪的冲击下,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猛地向内收缩,然后向外迸发出一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念波动。 那波动并非清晰的语言,而是一种混合了刘辟性格底色(吐槽、不屈、对刘备的认同、对“规矩”的执念)与当前最强烈愿望(“不能就这么完了!”“大哥需要希望!”“徐州还能再撑一下!”)的纯粹“心念”。 这心念,被系统捕捉、放大,并以其独有的“规则”形式,进行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彻底的一次“编码”和“投射”。 郯城,州府,刘备房中。 榻上的刘辟,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七窍之中,竟缓缓渗出血丝!但他的右手,却猛地抬起,五指张开,仿佛要抓住虚空中的什么。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奇异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这波动掠过刘备。刘备正强忍悲愤,部署防务,忽然觉得心头那股沉甸甸的绝望,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清明”与“不甘”感悄然升起。 这波动掠过陈登、糜竺。他们焦灼的思绪中,突兀地闪过几个平时绝不会在此刻想到的、关于城内某处地下暗道、某家大户秘密存粮地点的记忆碎片,以及一种“或许还能利用”的模糊念头。 这波动掠过街头惶恐的百姓。那些即将崩溃的哭脸,忽然一怔,耳边仿佛响起一声极其微弱、却直抵心底的、带着熟悉调侃语气的叹息:“这就怂了?咱们的‘不答应’,是喊给狗听的?” 这波动,甚至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穿越空间,掠过正在狼狈南逃的张飞。张飞满心悔恨与暴怒,正恨不得调转马头回去拼个死活,突然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带着刘辟那标志性嘲讽语调的“声音”炸响在他脑海: “莽夫!输一阵就找绳子吊脖子,你当自己是娘们儿?吕县怎么丢的,想明白没有?不想明白,你现在回去也是送死!往东南,三十里,老鸹山!山坳里有条猎道,穿过去是纪灵运粮队的侧翼!你不会连抢粮都不敢了吧?给大哥弄点实在的回去,比在这儿哭丧强!” 张飞猛地勒住战马,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左右四顾:“谁?谁在说话?!”亲卫茫然摇头。但那声音和话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印在了他脑子里。丢城的悔恨、被背叛的愤怒,被这突兀的“指点”硬生生扭成了一股邪火——抢他娘的!给大哥弄粮! 州府内。 刘备第一个冲到刘辟榻前,看到刘辟七窍渗血、气息奄奄的模样,魂飞天外:“贤弟!贤弟你怎么了?!医者!快!” 陈登却一把拉住刘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难以置信,低声道:“主公……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刚才那一瞬间……” 刘备一怔,随即也察觉到了。不仅仅是心头那股莫名的“清明”,更在于……他感觉自己与这座城池、与城中军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联系,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加固”了一下。虽然依旧危机重重,但那种即将彻底崩断的感觉,消失了。 就在这时,城外斥候疯跑进来,脸上带着惊疑不定:“主公!北……北面追击张将军的吕布骑兵,不知何故,突然大部转向东面,似乎……似乎是朝小沛方向回援?只留少数轻骑继续向南搜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刘备、陈登、糜竺同时愕然。 几乎是前后脚,又有南线淮阴信使赶到:“报主公!纪灵军今日攻势骤缓!探马来报,其后方运粮队疑似遭小股精锐袭击,损失了一批粮草,纪灵正分兵搜捕!” 变故接二连三,虽然微小,却像是在绝境的铁幕上,撬开了一丝缝隙。 刘备猛地回头,看向榻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刘辟,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难道……又是贤弟? 可他明明昏迷濒死…… 陈登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主公,不管缘由如何,这或许是喘息之机!吕布骑兵转向,其南压之势暂缓。纪灵后方受扰,攻势必顿。我们当立刻利用此机,重整防务,安抚民心!尤其是……”他看向刘辟,“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刘先生!” 刘备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快!将全城最好的医者、最好的药材,全部集中到此!贤弟不能有事!元龙,你立刻去办我刚才所说之事,并严密封锁先生病危的消息,只说他劳累过度,需要静养!” “是!” 房间内再次忙碌起来。刘备紧紧握着刘辟冰凉的手,感受着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脉搏,低声嘶语:“贤弟……撑住……大哥需要你……徐州需要你……” 他不知道刚才那一切是不是刘辟做的,也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个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悬崖边拉回来的义弟,此刻正游走在生死的边缘。 而郯城的命运,似乎也随着刘辟那微弱的脉搏,在绝望的深渊之上,暂时稳住了下坠的势头。 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老鸹山。 张飞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山坳中那条隐蔽的猎道,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儿郎们!”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却充满狠厉,“跟俺老张,去掏纪灵那厮的腚眼!抢了粮,回去给大哥请罪!” 百余残兵,眼中重新燃起凶光,如同受伤的狼群,悄无声息地没入山林。 【叮!终极应急预案‘心念投影·规则之语(残响)’执行完毕。】 【能量耗尽。系统核心受损,进入休眠修复状态。】 【宿主生命体征极度微弱,进入‘命悬一线’状态。】 【当前能量:0/(状态: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黑暗,再次吞没了刘辟的意识。但这一次,那黑暗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甘熄灭的星火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4章 吕布入城,吐槽周旋 郯城的城门,终究还是开了。 不是被攻破,而是刘备亲手打开的。 刘辟那最后的“心念投影”为徐州争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吕布骑兵突然东转回援小沛(关羽的疑兵骚扰终于奏效,且陈宫确实担心后方不稳),南线纪灵因粮队被劫攻势暂缓。但刘备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吕布主力仍在彭城虎视眈眈,纪灵三万大军未损根本,而郯城内部,经过连番惊吓、张飞败逃、刘辟濒死的打击,那口“气”已濒临涣散,物资捉襟见肘,军民身心俱疲。 继续死守,或许能再撑几日,但结局早已注定——城破人亡,玉石俱焚。届时,跟随他的将士、信任他的百姓,都将成为这场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陈登连夜密见刘备,直言道:“主公,今之势,守郯城已无胜算,徒增伤亡。吕布反复,所求不过徐州之地利与名望。不若……暂避其锋。” “让城?”刘备声音干涩。 “非让,乃暂寄。”陈登目光锐利,“吕布虽勇,然无治州之能,更兼与袁术有隙,与曹操不睦。其得徐州,必成众矢之的。主公可避往小沛(若云长将军能接应)或海西,联络臧霸等地方豪帅,安抚民心,积蓄力量。待吕布与袁术、曹操相争,必有可乘之机!此乃以退为进,保全实力,以待天时!” 刘备沉默良久。他想起陶谦托付时的殷切,想起数月来为徐州呕心沥血,想起贤弟刘辟为此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让城,何等不甘!但环视堂下,陈登、糜竺等人眼中虽有悲愤,却更有着对他的关切与对未来的考量。他想起了那些信赖他的军民面孔。 最终,他喟然长叹:“吾不忍徐州百姓再遭兵燹……便依元龙之言。然,需与吕布约法三章:其一,入城不得劫掠,不得滥杀;其二,善待愿随我离开之将士官吏家眷;其三,须公开承诺保境安民,抵御袁术。” “吕布骄狂,未必全应,但可一试。”陈登道,“至少,可为愿走者争取时间。” 谈判通过被俘的吕布信使进行。出人意料的是,吕布竟几乎全盘接受了刘备的条件。陈宫深知,强攻郯城代价太大,且得城后需尽快稳定人心以应对袁术和潜在的曹操威胁。刘备主动让城,是体面的解决办法。至于那些条件,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不过是口头承诺,日后如何,还不是由胜者说了算? 于是,建安元年夏,一个微凉的清晨,郯城西门缓缓洞开。 刘备仅率千余亲信部曲,以及愿意跟随的少量官吏、士人,缟素出城。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角喧天,只有沉默的行列和压抑的抽泣。许多百姓自发聚在街道两旁,无声地目送这位他们曾寄予厚望的“刘使君”离开。有人跪地叩首,有人掩面而泣,更多的,是茫然与恐惧。 刘备骑在马上,不敢回头看那些面孔。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改变主意。他的怀中,抱着一个特制的软榻,榻上躺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刘辟,被厚厚的锦被包裹,由最忠心的亲卫小心抬着。 “贤弟,大哥无能,守不住你拼命保下的徐州……”刘备低头,对毫无反应的刘辟低语,虎目含泪,“但大哥答应你,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 队伍缓缓出城。城头,“刘”字大旗被降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簇新的“吕”字大纛,在晨风中猎猎飞扬,刺眼夺目。 午时,吕布大军正式入城。 赤兔马上的吕布,金冠束发,锦袍宝带,方天画戟斜指苍穹,顾盼自雄。身后是严整的并州铁骑与陷阵营,铁甲铿锵,杀气凛然。道路两旁,幸存的徐州官员、地方豪绅战战兢兢地跪迎,百姓则躲在家中,从门缝窗隙惶恐窥视。 吕布很满意这种场面。这才是他“飞将”吕布该有的威仪!什么刘备,什么仁德,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他昂首入城,直抵州府。 州府大堂,已匆匆收拾,却仍残留着前主人的气息。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原本属于刘备的主位上,陈宫、高顺、张辽、魏续、侯成等文武分立两旁。 “恭贺温侯,兵不血刃,得此雄城!”魏续抢先奉承。 吕布哈哈大笑:“刘备识时务耳!传令,犒赏三军!嗯……分寸嘛,公台你看着办。”他瞥了陈宫一眼,补充道,“答应刘备的,表面文章要做,但也别让儿郎们觉得咱小气。” 陈宫拱手:“宫明白。已命人清点府库,登记户籍。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征募粮草,加固城防,以防袁术来犯,亦需提防曹操。”他顿了顿,“还有一事,刘备虽走,其影响力尤在。尤其那个刘辟……” “那个装神弄鬼的?”吕布不屑地嗤笑,“不是听说快死了吗?一个病秧子,何足挂齿!” “温侯不可小觑。”陈宫正色道,“据闻此人颇有蛊惑人心之能,前番饥荒、抗敌,皆赖其煽动民气。刘备能短短数月凝聚徐州人心,此人出力甚巨。如今虽昏迷,但其生死不明,在民间或有‘悬念’。若处置不当,恐成隐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吕布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那依公台之见?” “可遣医者‘探视’,若已死,则公布其死讯,绝了某些人的念想。若尚存一息……”陈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或可‘请’来州府‘将养’,名为照料,实为软禁,以观后效。” “麻烦!”吕布摆摆手,“此事你看着办吧。要紧的是赶紧把徐州给某经营起来!粮草,兵马,都要!” “是。” 同一时刻,城中某处隐蔽的宅院。 这是糜竺暗中布置的据点之一。刘备离城前,将仍处于“命悬一线”状态的刘辟,连同几名最可靠的亲卫和医者,秘密安置于此。对外则宣称刘辟已随刘备离开。 昏暗的房间里,药味浓重。刘辟躺在榻上,面色灰败,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凑到鼻端,才能感受到一丝游丝般微弱的气息。医者把脉后,再次摇头,对守在一旁的糜竺低声道:“糜公,先生脉象若有若无,魂气游离……老夫行医数十年,未见如此奇症。似生机已绝,却又有一线顽抗……所用参茸珍药,如石沉大海,不见功效。能否醒来,全看天意造化……” 糜竺面沉如水,挥手让医者退下。他坐在榻边,看着刘辟消瘦凹陷的脸颊,想起数月来这位年轻先生谈笑间化解危机、凝聚人心的风采,心中五味杂陈。 “刘先生,玄德公已暂避锋芒,以待天时。你可一定要撑住啊……徐州,还需要你的‘吐槽’呢……”他低声喃喃。 就在这时,榻上的刘辟,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糜竺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近仔细看。确实,那长而密的睫毛,又动了一下。紧接着,刘辟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吵……死……了……” 糜竺先是一愣,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先生?先生你能听见吗?你醒了?” 但刘辟再无反应,仿佛刚才只是濒死之人的无意识抽搐。 然而,在无人能见的意识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中,一点微弱的“光”挣扎着闪烁了一下。 【系统核心受损……修复进度0.1%……检测到外部高强度‘秩序扭曲力场’及‘混乱民怨杂波’……】 【被动吸收环境中逸散‘槽点’能量……能量恢复:+1……】 【当前能量:1/(状态:意识碎片游离,修复中)】 那所谓的“秩序扭曲力场”,源自吕布入主后,其粗暴统治风格与徐州原有秩序(刘备短暂建立的那一点规则和民心期待)产生的剧烈冲突。而“混乱民怨杂波”,则是城中百姓在恐惧、迷茫、对旧主的怀念、对新主的抗拒中产生的复杂情绪。 这些能量极其稀薄、混乱,对常人无用,但对于系统休眠中仅存的那一点“吸收本能”而言,却是维持宿主生命火种不灭的细微养分。 刘辟的主意识远未复苏,但某个最深层的“感知模块”,似乎开始以一种极低功耗的模式,被动地扫描着周围环境的“情绪场”。就像一株即将枯死的植物,其根系仍在无意识地汲取土壤中最后的水分。 州府内,吕布的“统治”开始了。 他颁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加征“安城税”,以弥补军费开支,并犒赏将士。数额之巨,令尚未从天灾和战乱中喘过气来的徐州百姓瞠目结舌。 第二道命令,强征民夫,大修府邸、校场,并加固城墙——用的却是最粗暴的驱役方式,口粮克扣,动辄打骂。 第三道命令,征募“义勇”,实则抓丁,扩充军力,尤其是补充骑兵。 陈宫并非没有劝阻,但吕布不耐烦:“乱世用重典!不用些手段,如何镇得住?刘备那套假仁假义,有个屁用!” 政令一出,原本就惶惶不安的郯城,顿时哀声四起。市面萧条,物价飞涨,稍有积蓄的人家开始想方设法藏匿财物,贫苦之家则濒临绝境。吕布麾下的并州兵卒,自恃功高,渐渐开始滋事扰民,虽未大规模劫掠,但强买强卖、欺凌弱小之事时有发生。 不满、怨愤、恐惧,如同地下暗流,在城中悄然涌动。人们开始偷偷怀念刘备在时的光景——虽然也艰难,但至少州府说话算话,惩治豪强,肯为小民着想。尤其是那位经常在街头“说话”的刘辟先生…… “听说刘先生没跟刘使君走,病得快不行了……” “唉,好人不长命啊……” “要是刘先生在,能像上回那样说几句话,该多好……” “嘘!小声点!现在城里到处是吕温侯的耳目!” 低语在坊间巷尾流传,带着无奈的叹息。那口曾被聚起、又近乎消散的“气”,并未完全消失,而是转化成了一种更沉郁、更压抑的“意难平”,潜伏在无数人的心底。 数日后,陈宫派出的医者“查访”到了糜竺藏匿刘辟的宅院。面对神色警惕的糜竺和亲卫,医者表达了吕布“关切名士、愿延请府中医治”的“好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糜竺心中警铃大作,正思忖如何周旋推脱,里间忽然传来侍者一声低低的惊呼。 众人抢入,只见榻上的刘辟,不知何时,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泪水。那泪水浑浊,沿着他消瘦的脸颊流下,没入鬓角。 医者上前把脉,依旧摇头:“脉象并无起色,此或为……肝气郁结,残泪自流?” 只有紧紧盯着刘辟的糜竺,仿佛在那毫无生气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心中一动,上前对吕布的医者郑重道:“先生也看到了,刘辟病入膏肓,神魂离散,移之恐立毙。温侯仁德,必不忍见名士因挪动而殒命吧?不若仍留此处,由在下延医调治。若天幸得活,再报于温侯,如何?” 那医者本就是奉命探查,见刘辟确似将死之人,也不愿担责任,便顺水推舟:“如此……也好。某便回禀温侯,言刘辟病重难移,需静养。” 危机暂解。 当夜,月暗星稀。 昏迷中的刘辟,那微弱的意识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城中弥漫的那股沉郁的“意难平”,以及自身所处环境的微妙“危机”。系统那龟速的修复进程,似乎被这股复杂的“能量环境”微微刺激了一下。 【吸收特定环境杂波……能量恢复:+5……】 【检测到宿主深层意识碎片对‘秩序崩坏’与‘虚伪关怀’的潜在排斥反应……】 【生成极微量‘规则扰动’……无意识散发……】 没有任何外在表现。但这一夜,州府中负责起草安民文告的书吏,莫名感到心烦意乱,写出的词句连自己都觉得空洞僵硬;城中几名正在欺压百姓的吕布军士卒,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气短;而几个躲在破屋中偷偷议论、怀念“刘使君时光”的老人,却觉得心头那份郁结,似乎稍微松动了些许,仿佛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心底说:“急什么……看戏,得看全套……” 当然,无人会将这一切与那个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联系起来。 只有糜竺,在夜深人静时,看着呼吸依旧微弱、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死灰的刘辟,心中升起一个荒谬却又隐隐期待的想法: 先生,你虽昏迷,但你的“吐槽”,是不是……还没停下? 而在州府高床软枕中的吕布,正在美妾的服侍下畅饮,做着雄踞徐州、逐鹿中原的美梦。他浑然不知,这座看似臣服的城市深处,那看似熄灭的民心火种,并未消亡,而是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影响下,转化为更隐忍、更持久的抗力。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从明处转入暗处。 刘辟的“周旋”,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昏迷中,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悄然开始了。 【当前能量:6/(状态:意识碎片游离,修复中)】 黑暗依旧漫长,但那一星微火,似乎比昨日,稍稍稳定了那么一丝。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65章 刘备让城,吐槽明志 北去的官道,尘土轻扬。 刘备的队伍沉默地行进着,马蹄声单调而疲惫。离开郯城已半日,回望时,那座城池的轮廓早已隐没在丘陵之后,只有天际那一线若有若无的烟尘,提示着那里刚刚发生的权力更迭。 没有追兵。吕布信守了“放行”的承诺,至少在明面上。但这并未让刘备感到丝毫轻松,反倒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口——那是胜利者的施舍,是强者对败者最后的、轻蔑的仁慈。 他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这是主心骨不能塌的架势。但微微颤抖的缰绳,和眼底那一片挥之不去的红丝,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不甘、痛悔、愧疚,还有对前路的茫然,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 陈登策马靠近,低声道:“主公,前方十里便是曲阳亭,是否歇息片刻?将士们……也需要缓口气。” 刘备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千余人,人人面带菜色,眼中藏着惊魂未定的余悸和离乡背井的凄惶。这里面有最早跟随他的涿郡老卒,有在徐州新募的丹阳勇士,也有像简雍、孙乾这样的文吏。他们本可留下,在吕布麾下或许还能谋个前程,却选择了跟随他这个失势的旧主,踏上吉凶未卜的逃亡路。 “传令,前方曲阳亭歇脚半个时辰。”刘备的声音有些沙哑,“务必照顾好伤者和……”他回头望了一眼队伍中间那辆特制的马车,车厢紧闭,由最可靠的亲卫层层守护,“照顾好刘先生。” “是。” 曲阳亭是官道旁一处废弃的驿亭,仅剩断壁残垣。队伍停下,各自寻找荫凉处休息,埋锅造饭的烟火气很快升起,却无人高声谈笑,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刘备没有下马,独自驱马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眺望郯城的方向。风吹起他鬓角散乱的发丝,也吹干了眼角那点未及滚落的湿热。 “大哥。”关羽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将水囊递上。他甲胄未解,美髯上沾着尘土,丹凤眼中是压抑的沉痛和依旧灼人的锐气。 刘备接过水囊,饮了一口,清水划过干涩的喉咙,却化不开胸中块垒。“云长,我是不是……做错了?”他声音极低,像在问关羽,更像在问自己,“若我当初不接这徐州牧,若我不听贤弟之言推行新政,若我更强硬些,早些防范吕布……徐州百姓,或许不必遭此二度劫难。贤弟他……也不会……” “大哥何出此言!”关羽沉声道,声音斩钉截铁,“接徐州,是陶恭祖公遗命,亦是民心所向。新政除弊,乃救民水火。吕布豺狼之性,反复无常,非人力可尽防。至于辟弟……”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下来,“辟弟智计百出,心系百姓,所做一切皆为徐州,为大哥。他若清醒,也绝不愿见大哥如此自责!” “可我终究是……丢了徐州。”刘备苦笑,“辜负了陶公,辜负了百姓,也……险些害死贤弟。” “城可失,志不可夺!”关羽按住刘备肩膀,目光灼灼如电,“昔日高祖屡败于项王,终有垓下之围定鼎天下。光武兄亦曾颠沛流离,方得中兴汉室。今日之失,焉知非明日再起之机?大哥仁德之名已播于徐泗,陈元龙、糜子仲等俊杰倾心相随,将士百姓愿效死力,此乃根本未失!待辟弟醒来,我等兄弟齐心,何愁不能卷土重来?” 刘备胸中气血翻涌,望着关羽坚定无畏的面容,又回头看向下方歇息的队伍,那些追随者疲惫却未曾熄灭的眼神……是啊,他失去了一座城,但这些人还在。仁德之名、人心所向,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或许才是乱世中最宝贵的资本。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坚定。“云长所言甚是。是备一时障目了。”他看向马车方向,眼中泛起深切的忧虑,“只是贤弟他……” “辟弟非常人,必有天佑。”关羽道,虽如此说,眉头却也紧锁。刘辟的状况,所有人都清楚,那是真正在鬼门关打转。 同一时刻,郯城,隐秘宅院。 房间里的药味似乎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微弱的“场”。那不是气味,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氛围的微妙改变。 糜竺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卷账册,却久久未翻一页。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刘辟脸上。 数日来,刘辟的外在状况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昏迷,呼吸微弱,面色灰败。但糜竺凭借商人特有的敏锐和连日来的寸步不离,捕捉到了一些极其细微的“不同”。 比如,刘辟原本完全松弛的指尖,偶尔会极其轻微地内扣一下;比如,当窗外传来吕布军卒粗暴的呼喝声或街市上压抑的哭泣时,他的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起,随即又平复;再比如,像此刻,当城中某处隐约传来百姓因加税而起的、敢怒不敢言的低声怨怼时,糜竺仿佛看到刘辟的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毫厘,快得如同幻觉。 那不像是一个濒死之人无意识的痉挛,倒像是……某种深藏本能的反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让糜竺暗自心惊的是,他派心腹暗中观察城中舆论,发现一些难以解释的微小变化:吕布颁布的几道苛政,引发的民怨比预期中更加“内敛”而“持久”,并未迅速演变成大规模骚动或彻底麻木,反而像闷烧的炭火,在压抑中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带有嘲讽意味的“清醒”。茶余饭后,坊间流传的关于吕布“沐猴而冠”、“学刘备仁慈却画虎不成”的刻薄笑话,也似乎比往常流传得更快、更隐秘。 这些变化太细微,太分散,无人会将其与一个昏迷之人联系起来。但糜竺就是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刘辟那神秘能力的另一种体现?即便在昏迷中,他的意志,或者说他那套“吐槽”的法则,仍在以某种方式,无形地影响着这座城市的“情绪场”? 他摇了摇头,赶走这过于玄奇的念头。当务之急,是保住刘辟的命。 “先生,”糜竺低声自语,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玄德公已安然离去,暂驻小沛方向。关将军疑兵奏效,吕布已派部将回防,南线纪灵因粮草被劫(翼德将军得你指点,当真劫了一批,已送至淮阴附近)攻势暂缓。如今郯城虽易主,但根基未稳,吕布暴而寡恩,陈宫智却难束其性,袁术在北,曹操在西,此间大有可操作之余地……”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城中尚有不少心念旧主之士,糜某也还有些门路和藏匿的资财。只要你醒来,哪怕只是给出一个方向……我们便能做很多事。” 榻上之人毫无反应。 但糜竺没有气馁。他轻轻替刘辟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在对方消瘦却依旧棱角分明的脸庞上。这张脸,在昏迷中褪去了平日那股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锐利和时常挂着的戏谑嘲讽,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有些脆弱。可糜竺知道,这安静之下,是怎样一个不屈、甚至可以说“叛逆”的灵魂。 他想起刘辟站在粥棚前,用最直白的话激起百姓自救之心;想起他在东市木台上,将恐惧扭转为熊熊战意;想起他即使昏迷濒死,仍仿佛能跨越空间,指点张飞劫粮,动摇战局…… “先生,”糜竺最终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和期盼,“这出戏,吕布才刚唱了个开头。你这位最爱‘吐槽’的看客兼‘导演’,舍得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吗?” 曲阳亭,土坡上。 刘备已经平复了心绪,正与关羽商议下一步去向。 “小沛经云长一番袭扰,吕布虽派兵回防,但兵力不会太多,且人心浮动。我们可速往小沛,若能乘势取之,便有了一块立足之地。”关羽分析道。 “小沛城小,恐难久持,且离吕布太近。”刘备沉吟,“元龙离去前曾言,海西一带,臧霸等泰山旧部颇具实力,且向来半独立,未必真心服膺吕布。或可遣人联络,以为外援。” “主公,关将军!”简雍匆匆赶来,面带忧色,“刚得到郯城内线消息,吕布已开始大肆征敛,民怨渐起,但……此外,似乎有流言,说刘先生并未随我们离开,而是病重藏于城中。” 刘备神色一紧:“消息可确?怎会泄露?” “似是吕布方面有意探听,也可能是城中有人猜测。糜别驾安排周密,应当暂无大碍,但时日一久,恐生变故。”简雍道。 刘备握紧了剑柄。贤弟留在敌境,本就是一步险棋。如今吕布统治不稳,必更加猜忌,若发现贤弟未死且藏在城中…… “大哥,不若我潜回郯城,将辟弟接出!”关羽立刻道。 “不可!”刘备断然否决,“你目标太大,且郯城现在必戒备森严。贤弟病重,经不起颠簸冒险。”他来回踱了几步,决然道:“加快行程,尽快抵达安全地带。同时,加派精干细作潜入郯城,不惜代价,协助子仲护住贤弟,并探听虚实,等待时机!” 他望向郯城方向,眼神锐利起来:“吕布,你以为占了徐州,便高枕无忧了么?备虽暂退,但徐州人心,岂是武力可尽夺?贤弟,你且忍耐些时日,大哥定会想办法,接你出来!” 郯城,深夜。 万籁俱寂。只有打更人单调的梆子声,和偶尔传来的巡夜兵卒的脚步声。 密室中,刘辟的呼吸依旧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在那意识的最深处,绝对的黑暗似乎褪去了一层。不再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而是变成了一种混沌的、缓慢流动的灰色。 【系统核心受损……修复进度0.7%……持续吸收环境杂波……】 【检测到强烈指向性情绪波动:‘不甘’、‘期待’、‘隐忍的愤怒’、‘对旧秩序的怀念’……】 【能量恢复:+12……】 【‘规则守护者’权限碎片产生微弱共鸣……】 【当前能量:18/(状态:意识碎片初步聚合,修复加速)】 依旧没有成型的思维,没有记忆的闪回。只有一些最基础、最本能的“感知”和“反应”。 当感知到外界那股对“暴政”的无声抵触,对“伪善”的潜在嘲讽,对“失去的仁政”的深深怀念时……那团混沌的意识碎片,便会自发地、微弱地“共振”一下,仿佛在应和,又仿佛在说:“看,我就说不行吧……” 而当感知到极远处,那来自刘备方向的、充满愧疚、决心与深切牵挂的强烈意念时,这团碎片则会奇异地“安定”片刻,然后泛起一丝几乎不存在的、暖意的涟漪。 就像漂泊的孤舟,感知到了远处的灯塔。 【叮!感应到宿主关联核心人物‘刘备’明确意志:‘等待时机,接你出来!’】 【吸收特殊信念能量……能量恢复小幅提升……】 【潜意识锚点加固……】 【当前能量:25/】 夜风吹过郯城的街巷,卷起几片落叶。州府中,吕布在美梦中咂嘴。城墙下,守军抱着长矛打盹。阴暗的角落里,偶尔有压抑的叹息。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池的某个隐秘角落,一个被认为即将死去的人,那破碎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艰难地聚拢。 而一种无形的、微妙的“势”,正以他为中心,极其缓慢地酝酿着。 刘备的“明志”,是退却中的进击,是失城后的不忘。 而刘辟的“吐槽”,即便在沉寂的深渊里,也从未真正停歇——那是对不公的本能蔑视,是对虚伪的天然嘲讽,是深植于灵魂的、对某种“正确秩序”的执着守望。 戏,还没完。 角儿,也还没到真正退场的时候。 喜欢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请大家收藏:()我在三国靠吐槽称霸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