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 第418章 拿久了会有反噬哦 “既然没死……呵,真是出乎意料呢。” 粉衣女子很快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弯了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那笑声轻柔依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玩味,仿佛江止的存活是一个有趣的、但需要被纠正的“意外”。 她不再看江止,目光转向他身旁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却让她本能感到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的“和尚”。 这和尚刚才的反应,还有此刻那看似无奈实则过于平静的眼神…… “楼继。”她不再犹豫,轻声唤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侍立在她身后的黑袍男子——楼继,动了! 没有应答,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一股恐怖到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身后,一尊高达数丈、身披漆黑重甲、面目模糊却散发着滔天煞气与毁灭气息的巨大法相凭空显现! 法相手中,凝聚出一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缠绕着漆黑火焰的巨剑虚影! 这威压如同实质的万钧山岳,轰然降临! “大罗金仙境?!”江止感受到那几乎要将他神魂都碾碎的恐怖气息,瞬间面无血色,失声惊呼! 这是远超他认知的修为层次! 先前那些天仙境的黑衣人,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骨骼咯咯作响,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 “处理干净。”粉衣女子留下这冰冷无情的四个字,甚至没有再看现场一眼,仿佛江止和那和尚已是死人。 她身形飘然而起,便要御剑离去,对楼继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纪轻轻在楼继法相显现、威压爆发的刹那,睁大了眼睛。 她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猛地向后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恐怖威压最核心的冲击范围。 但她退开的方向,并非胡乱逃窜,并且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被压制得几乎趴在地上的江止。 电光石火间,她嘴唇微动,一缕极其细微、却清晰传入江止耳中的传音响起: “江止!打不过就进那石头里!” 传音的同时,她借着后退之势,看似随意地用手肘在江止后背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这一推力道巧妙,并未对抗那大罗金仙的威压,却恰好给了江止一个向那巨石方向踉跄扑去的初始动能和方向指引! 做完这个动作,纪轻轻的身形在一阵模糊的空间涟漪中,如同泡沫般瞬间消失在原地,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准备挥动法相巨剑、将两人一同碾碎的楼继,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被面具遮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神中明显掠过一丝诧异。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十里,草木虫蚁,纤毫毕现,却丝毫感应不到纪轻轻的踪迹!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这绝非寻常的遁术或隐匿之法! 就是这一瞬间的错愕与分神,给了江止一线生机! 江止被纪轻轻一推,加上生死关头爆发的全部潜力,竟硬生生顶着那让他五脏六腑都快碎裂的恐怖威压,如同离弦之箭,狼狈不堪却又拼尽全力地朝着那块散发着微弱阵法波动的巨石扑去! 楼继立刻察觉,眼神一厉,心念微动。 那尊巨大的漆黑法相,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手持火焰巨剑,如同天罚般,朝着江止渺小的背影悍然冲撞而去! 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爆鸣!他要将这个“意外”彻底抹除! “噗——!” 法相未至,那恐怖的冲击波和杀意已经如同重锤砸在江止背上。 江止眼前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不偏不倚,正好喷洒在那块看似普通的灰褐色巨石表面! 鲜血浸染石头的刹那—— 嗡! 巨石上那些原本黯淡的阵纹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强大而玄奥的吸力凭空产生! 江止的身影,在楼继法相巨剑即将劈中他的前一刹那,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拽住,嗖地一下,凭空消失在了巨石之前! 楼继的法相巨剑狠狠劈落在空处,将地面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焦黑沟壑,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楼继脸色骤然一变! 他死死盯着那块已经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巨石,眼神阴沉得可怕。 不仅跑了一个神秘莫测的和尚,连这个本该必死的小子,竟然也在他眼皮底下,借助这古怪的阵法逃了?! “哼!”他冷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竟也直接朝着那块巨石冲去! 在接触巨石的瞬间,他周身黑光一闪,同样消失在了原地,显然是循着江止的踪迹,追入了那阵法传送的空间之中! --- 高天之上,云层之间。 御剑疾驰的粉衣女子忽然心有所感,缓缓停下了飞剑。她悬停在空中,裙裾飘飘,面纱拂动。 “苏姑娘,”一个清朗平静,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声音,突兀地在她前方不远处响起,“不属于你的东西,拿久了……可是会有反噬的哦。” 粉衣女子霍然抬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朵缓缓飘过的白云之上,纪轻轻不知何时已然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她依旧顶着个光头,身上素白的衣服有些凌乱,却笑容可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仿佛只是路上偶遇,随口打了个招呼。 粉衣女子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你,是谁?” 苏瑶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再是之前刻意伪装的柔美,而是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她望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笑得一脸无害的“和尚”,心中警铃大作。 能轻易摆脱楼继的锁定,还能如此精准地截住自己……此人绝不简单。 在她问话的同时,一股极其隐晦、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波动,如同无形的水银,悄然蔓延开来。 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灵力丝线,已然在纪轻轻周围的虚空中布下了一张天罗地网,将她悄然包围。 这丝线不仅坚韧无比,更蕴含着切割神魂的锋锐与束缚灵力的禁制,是她惯用的、极难察觉的杀手锏。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19章 我的灵丝 纪轻轻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甚至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苏瑶的问题。 “我啊……”她拖长了语调,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空茫,仿佛望向了极遥远的时空,“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 是啊,她是谁呢?是那个在无数次被抛弃,没人要的现代纪轻轻?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光怪陆离、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试图找回自我的纪轻轻?还是……更久远以前,那些被尘封在时光洪流与轮回迷雾中的,属于“纪轻轻”或别的什么名字的碎片? 这个问题,连她自己有时也感到迷茫。 “哼。”苏瑶见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心中的忌惮却更重。 她也不再伪装那副温婉圣洁的表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小师傅不懂吗?” “女孩子家家的,打打杀杀的多不好。”纪轻轻回过神来,撇撇嘴,仿佛在劝导一个任性的妹妹。 “铮——!” 一声极其细微、却锐利无比的轻鸣! 纪轻轻脸颊一侧,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血痕,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 那是苏瑶暗中操控的灵力丝线,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悄然划过。 纪轻轻抬手,用指腹随意擦去那点血迹,放到眼前看了看,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被划伤的不是自己的脸。 她甚至笑了笑:“哟,还挺锋利。” 苏瑶见她如此反应,面纱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人要么是神经大条到离谱,要么就是……深不可测,有恃无恐。 她更倾向于后者。 “小和尚,”苏瑶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的好。有些浑水,蹚不得。” “那东西……”纪轻轻指了指苏瑶身上某个可能隐藏着“机缘”物品的位置,“对你没有好处。强求来的,终究是祸根。你背后指使你的那个人……怕是没跟你说实话吧?” 她语气笃定,仿佛洞悉了什么。 苏瑶眼神骤然一凝:“你什么意思?” 纪轻轻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她内心深处一丝隐晦的不安。 关于那件东西的来历和作用,那个人……确实语焉不详。 “字面意思。”纪轻轻摊摊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那‘璧’本身,可能就不是适合你的好东西。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江湖险恶吗?” 苏瑶心头微震,但面上丝毫不显,反而冷笑一声:“想要?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 话音未落,她一直虚按在身侧的食指,轻轻向下一勾! “嗡——!” 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鸣。 那些原本无形无质的灵力丝线,瞬间显化出来!成千上万根闪烁着冰冷银光的细线,如同骤然收紧的蛛网,将纪轻轻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锁死! 银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不仅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更带着强大的束缚与切割之力,紧紧缠绕向纪轻轻的身体! 纪轻轻顿时感到周身一紧,仿佛被无数道冰冷的枷锁同时锁住,四肢百骸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动弹不得! 那些丝线锋利无比,稍微挣扎,衣袍可能会被割裂出细小的口子。 苏瑶看着被困在银色丝线牢笼中的纪轻轻,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纪轻轻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色再次一变。 纪轻轻即便被束缚,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抬眼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嘲讽的意味: “你就真的……那么相信那个人啊?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闭嘴!”苏瑶眼神骤然变得冰寒刺骨,其中竟迸发出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与杀意,“辱他者,死!” “他”竟能让她如此维护,不容丝毫质疑?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瑶的右手猛地向回一拉! “嗤啦啦——!” 缠绕在纪轻轻身上的万千银丝骤然收紧!如同无数把锋利的手术刀同时切割,又像是最坚韧的钢丝在勒紧!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纪轻轻身上的衣袍却没有破损半分,仿佛要将她当场切割成无数块,或者直接勒碎!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看似纪轻轻即将被分尸的关头,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平静地看着苏瑶,清晰地说道: “东西,给我。” 语气平淡,没有威胁,没有祈求,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在这个弱肉强食、规则由强者书写的世界里,杀人夺宝,本就是常态。 道理讲不通,那就凭本事拿。 苏瑶闻言,眼中杀意更盛,正要彻底催动银丝,将纪轻轻绞杀当场—— 异变陡生! “铮!铮铮铮——!” 一连串清脆的断裂声如同银瓶炸裂,骤然响起! 那些原本牢牢缠绕、深深嵌入纪轻轻皮肉之中、闪烁着冰冷杀伐银光的灵力丝线,竟在一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同时斩过,寸寸断裂! 断裂的银丝失去了灵性,化作点点光屑,飘散在空中。 “什么?!”苏瑶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她猛地后退一步,失声道,“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这些灵丝乃是以她的本命精血和特殊法门淬炼而成,坚韧无比,更与她心神相连,寻常法宝难伤,大罗金仙被困也需费一番手脚才能挣脱,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无声无息地就全部断裂? 而且她竟然完全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我的灵丝!”她心痛不已,这灵丝炼制不易,受损对她自身也有反噬。 惊骇很快转化为滔天的怒火和被羞辱的暴戾。 “臭和尚!你简直该死!”苏瑶声音尖利,再无半分之前的柔美从容。 断裂的银丝光屑还在飘落。 纪轻轻她自己也没完全搞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银丝收紧到极致、杀意临体的瞬间,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自主地震荡了一下……然后,丝线就断了。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0章 竟是……天道气运 还没等她细想或回应—— “嗖!” 一道粉色的残影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已然袭至面前! 苏瑶含怒出手,速度快到了极致,玉掌之上缠绕着粉白色的罡风,直拍纪轻轻面门!掌风未至,那刺骨的寒意和压迫感已然让人窒息。 纪轻轻瞳孔微缩,脚下步伐玄妙一转,身形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含怒一击。 掌风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带起的气流刮得她脸颊生疼。 “呵!”苏瑶一击落空,并未追击,而是停在原地,眼神冰冷地锁定了纪轻轻,“我苏瑶纵横至今,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你,倒是头一个!”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名讳,语气中的杀意与高傲展露无遗。 话音落下,她身后虚空之中,灵气疯狂汇聚!一株庞大而华美的虚影迅速凝实——并非狰狞的凶兽或神魔,而是一株枝干遒劲、花开满树、如梦似幻的巨大梨树法相! 梨花洁白如雪,花瓣晶莹剔透,散发着清冽又略带凄美的芬芳。 然而,在这绝美的表象之下,却涌动着令人心悸的庞大灵力与……一丝诡异的气运波动。 “能死在我的手下,也算便宜你了!”苏瑶冷喝一声,双手结印。 “繁花——落!” 随着她法印结成,那梨树法相微微摇曳。 刹那间,漫天洁白梨花脱离枝头,簌簌飘落! 花瓣并非轻柔无力,而是每一片都闪烁着淡淡的灵光,轻盈旋转,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铺天盖地地朝着纪轻轻席卷而去! 花瓣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带起一道道冰蓝色的轨迹,美丽而致命。 纪轻轻眉头微蹙,她能感觉到这些花瓣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冰冷的灵力,还有一种更玄奥的力量。 她不敢大意,右手抬起,向前虚虚一按。 一层无形的、仿佛由纯粹精神力或更高层次规则凝聚的屏障,骤然出现在她身前,如同最坚固的堤坝,将汹涌而来的梨花花瓣洪流牢牢阻隔在外! 花瓣撞在屏障上,发出“噗噗”的轻响,无法寸进,只能徒劳地堆积、滑落。 苏瑶见状,非但不惊,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计谋得逞意味的笑意。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她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奇异的音节,“运!” 随着这个字出口,她身后那梨树法相主干上,隐约有一道淡金色的、玄奥无比的符文一闪而逝! 下一瞬,那些被屏障阻隔、堆积在外的洁白梨花,花瓣边缘骤然泛起锐利的金属寒光! 原本轻柔的花瓣,瞬间化作了无数片边缘锋锐无比、足以切金断玉的利刃!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引动天地之势、加持万物锋芒的奇特力量,附着在每一片花瓣之上! 与此同时,梨树法相的枝干也如同活过来的巨蟒,猛地伸展开来,扭曲着、呼啸着,如同无数条长满利刃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朝着纪轻轻和她身前的屏障狠狠抽打、缠绕、穿刺而来! 威势比起之前,何止增强了十倍! 纪轻轻脸色终于微微一变,她盯着那花瓣和枝干上流转的淡金色微光,以及那种引动周遭灵气、甚至隐隐牵动一丝天地韵律的奇特力量,脱口而出: “竟是……天道气运?!” 这苏瑶,竟然能动用一丝真正属于天道的“气运”之力,加持在自己的法相和攻击之上! 气运加身,可让平凡术法威力倍增,让锋锐之物无坚不摧! “咔嚓——!” 在蕴含着“气运”之力的梨花利刃和狂暴枝干的疯狂冲击下,纪轻轻身前那无形的屏障,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轰然破裂! 狂暴的攻击瞬间失去了阻挡,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纪狠狠扑来! 纪轻轻眼神一凛,脚下连点,身形急速向后飞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双手在身前连连划动,布下一道道新的灵力防御。 然而,苏瑶的攻击如影随形,速度更快! 就在纪轻轻身形急退、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被漫天“气运”梨花和狂暴枝干紧追不舍的紧要关头—— 苏瑶左手手腕上,那个一直不起眼的翠绿色玉镯,忽然急促地闪烁了三下! 没有强烈的灵力波动,也没有骇人的声势。 但就在玉镯闪烁的瞬间,纪轻轻骤然感到,自己周身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不,不仅仅是空气,连她体内灵力的流转速度,身法的施展,甚至思维的转动,都仿佛陷入了极其粘稠的泥沼,变得异常迟滞、缓慢! 这不是普通的空间禁锢或灵力压制,而是一种更诡异、更针对“存在本身”的束缚! 仿佛有无形的锁链,从时间与规则的层面,将她短暂地“定”在了那里! 虽然这迟滞感可能只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但在高手对决中,这一瞬,往往就是生死之分! 苏瑶眼中寒光爆闪,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漫天锋锐的“气运”梨花与狂暴的梨树枝干,再无阻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行动骤然迟缓的纪轻轻,轰然合围! “轰——!!” 纪轻轻躲得烦了。 那些蕴含着古怪“气运”之力、锋利无比又源源不绝的梨花,那些如同活物般疯狂抽打缠绕的梨树枝干,没完没了,纠缠不休。 虽然暂时伤不到她根本,但也让她颇为狼狈,尤其是那玉镯带来的诡异迟滞感,虽然短暂,却着实令人讨厌。 耐心耗尽。 她不再后退闪避,眼神一凝,脚下猛地一踏虚空,竟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锋锐梨花和狂暴枝干,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直冲着那株巨大梨树法相的本体冲去! 她的动作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将周身那层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的奇异力量催动到了极致,包裹住拳头,对着梨树主干,一拳轰出! “噗——!” 拳头与梨树法相主干接触的刹那,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击穿了什么实质屏障的轻响。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1章 这笔账,迟早要算 紧接着,苏瑶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娇躯剧震,喉头一甜,一口殷红的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和面纱! 她身后的梨树法相剧烈地晃动起来,光华迅速黯淡,无数梨花凋零飘散,伸展的枝干也如同触电般缩回,整尊法相变得虚幻不稳,仿佛随时会溃散! 苏瑶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引以为傲的、融合了一丝天道气运的梨仙法相,竟然被对方看似简单的一拳,直接撼动了本源,甚至反噬到了她自身! 差距,太大了! 此人绝非自己所能敌! 电光石火间,苏瑶做出了最本能的选择——逃! 她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法相反噬带来的剧痛,借着纪轻轻这一拳的冲击力,身形化作一道粉白色的流光,毫不犹豫地朝着与圣炎宗驻地相反的方向疾射而去,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精血! 纪轻轻一拳击出,便感觉对方气息迅速萎靡、远遁。 她眉头一挑,也懒得去管那逐渐消散的梨树法相,身形一晃,便要朝着苏瑶逃遁的方向追去。 然而,就在她身形刚动的瞬间,前方疾逃的苏瑶头也不回,左手猛地向后一甩! 一道翠绿色的流光如同有生命般,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着纪轻轻飞来。 正是那个之前释放出诡异迟滞之力、此刻却已经黯淡无光、灵气全无的翠绿玉镯。 “给你!”苏瑶冰冷中带着一丝不甘的声音遥遥传来,“东西不在我身上!” 她竟果断舍弃了这件明显不凡的法宝,试图以此阻拦或分散纪轻轻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逃命时间。 纪轻轻下意识地伸手一捞,将飞来的玉镯接在手中。 入手冰凉,触感细腻,但正如她所感知的那样,玉镯内部空空荡荡,之前那股奇特的能量波动已经完全消失,就像一块普通的、品质上佳的翡翠。 就这么一耽搁,苏瑶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气息也迅速隐匿,显然动用了高明的遁术或隐匿符箓。 纪轻轻停下脚步,没有再追。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这个“战利品”。 玉镯造型古朴,雕琢着繁复的云纹,但此刻光华内敛,甚至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啧,”纪轻轻撇撇嘴,“黯淡无光,看来是能量彻底用完了。” 这玉镯之前能引动那种近乎规则层面的迟滞,显然不是凡品,但驱动它恐怕需要特殊的力量或代价。 苏瑶刚才应该是将其最后的力量一次性激发了,此刻已成摆设了。 “算了,先收着吧,说不定以后有用。”她叹了口气,随手将玉镯塞进怀里。 苏瑶跑了,东西也到手了,追下去意义不大。 当务之急,是找到被卷入传送阵的江止,那小子的死劫已过,但不代表不会死啊。 辨了辨方向,纪轻轻身形闪动,朝着之前那巨石阵法的方位掠去。 --- 与此同时,圣炎宗包下的客栈院落。 一道粉白色的身影踉跄着落入院中,正是刚刚逃回来的苏瑶。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血迹,身上的衣裙也有些破损,看起来狼狈不堪,与平日那个温婉出尘、备受呵护的“苏瑶师妹”形象判若两人。 “苏瑶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院中恰好有几名圣炎宗弟子在切磋或交流,见状大惊,连忙围了上来。 苏瑶在宗内人气极高,尤其受年轻男弟子爱慕,此刻见她受伤,众人都十分关切。 “小师妹!” 一个急切的声音响起,一道蓝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正是苏瑶的六师兄,余子辰。 他生得俊朗,此刻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伸手想要搀扶,又怕唐突,手足无措。 “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 苏瑶顺势软软地靠向余子辰,抬起苍白的小脸,眼神柔弱,泫然欲泣,声音带着颤抖和委屈:“六师兄……我没事……只是……只是旧伤不小心……犯了……” 她刻意隐瞒了与人交手落败的事实。 “旧伤?都怪沈……”余子辰眉头紧锁,他知道苏瑶以前历练救沈婧受的伤,而沈婧竟然恩将仇报,“不行,伤得这么重,得赶紧疗伤!我去找三师兄,他医术最好,让他给你看看!” 说着就要转身去找人。 苏瑶眼中飞快地划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与厌恶,但瞬间就被更浓的柔弱和依赖所取代。 她轻轻拉住余子辰的衣袖,摇了摇头,声音更轻更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六师兄,不用麻烦三师兄了……真的。我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只是需要静养一番,调息一下就好……三师兄他们都在为大比准备,别去打扰他们了,好不好?” 余子辰看着苏瑶苍白的脸色和依赖的眼神,心早就软了,但还是担忧:“可是……你这伤……” “六师兄~”苏瑶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眼神带着祈求,“我保证,就静养,好不好?你陪着我,我就安心了。” “可是……”余子辰还在犹豫。 “六师兄!”苏瑶稍稍加重了一点语气,带着点娇嗔,随即又软下来,“求你了……” 这一套组合下来,余子辰哪里还招架得住,立刻妥协:“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我不去找三师兄了,我扶你回房休息!你需要什么丹药?我这有上好的回春丹……” “嗯,谢谢六师兄。”苏瑶乖巧地点点头,任由余子辰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低垂的眼眸中,那丝不耐烦彻底隐藏,只剩下深沉的冰冷与算计。 那个诡异的和尚,还有丢失的翠玉镯……这笔账,迟早要算! 余子辰将苏瑶送回房间,仔细安顿好,又掏出一堆瓶瓶罐罐的丹药,嘘寒问暖了半天,最后在苏瑶“需要安静调息”的柔声要求下,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并且真的就守在房门外不远处,忠心耿耿地为她护法,生怕再有半点闪失。 房门关上。 床榻之上,苏瑶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她盘膝坐好,开始默默调息,修复受损的经脉和法相,心中各种念头飞速转动。 而那枚被她“送”出去的、能量耗尽的翠绿玉镯,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纪轻轻的怀里,随着她的移动,微微晃动。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2章 你笑我,他笑我 “咦?” 纪轻轻停在一处怪石林立的山坳里,手里拿着一片泛着微光的金色叶子——正是小金条留下的纺织迷路的叶子。 “怎么回事?明明应该是这个方向啊!”她抓着光滑的脑袋,有些苦恼地嘀咕。 “可惜小金条不在,”她叹了口气,有些怀念地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不然让它闻闻味儿,找起来也快些。” 无法,只能继续转悠。 她收起叶子,索性也不急了,一边在山石间蹦蹦跳跳地寻找可能的线索,一边嘴里哼起了不成调的歌谣: “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 “你笑我~他笑我~一把扇儿破~~”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哎~嘿~哎嘿哎嘿~……” 荒腔走板,调子跑到天边,在这寂静的山谷里回荡,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洒脱。 --- “我呸!段卿那个冰块脸,真是太过分了!” 迟予一身锦衣,此刻却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手环胸,在原地烦躁地踱步,嘴里噼里啪啦地数落着。 旁边,白言川一袭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安静地靠在一棵树下,手中把玩着一片晶莹的树叶,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并未接话,显然早已习惯好友的抱怨。 “白言川!你说说,他堂堂轮回界的少主,什么天材地宝没见过?非要抢我看上的那株‘九窍冰心莲’!那可是我盯了小半年、好不容易等到成熟的!他倒好,二话不说,袖子一卷就带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气死我了!” 迟予越说越气,脸都涨红了。 “以前只知道他性子冷,话少,不近人情,没想到心眼也这么坏!简直就是强盗!土匪!仗着自己修为高、背景硬就欺负人!” 他愤愤不平,显然对那位“段卿”积怨已久。 白言川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态度不置可否。 “我觉得,像段卿那种人,以后肯定要孤独终老一辈子!” 迟予开始进行“人身攻击”,“谁会喜欢一个整天冷着脸、到处抢人东西、还不讲道理的冰块啊?哼!” 他发泄了一通,忽然又想起什么,表情垮了下来,语气转为哀叹:“唉……就是可惜了那水麒麟啊……我本来还想着,如果能用九窍冰心莲跟那位‘神秘人’交换,说不定有机会契约那头水麒麟呢……现在全泡汤了。我的水麒麟啊……” 他一脸痛心疾首,仿佛损失了天大的机缘。 白言川终于开口,声音清润平和:“机缘一事,强求不得。水麒麟之事,本就缥缈。” “我知道……”迟予撇撇嘴,也知道自己有些迁怒和夸大,但心里那口气还是不顺。 他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暗卫之前来报,说这片区域探测到有被强力封印的古老秘境波动,很可能有上古遗泽。可我们在这儿找了快两天了,连个秘境入口的毛都没看见!该不会……是那些家伙假传消息,耍我们玩吧?” 他语气怀疑,但眼神却仍在四处扫视,显然并未真的放弃。 白言川将手中的树叶弹开,目光投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峰和郁郁葱葱的古林,缓缓道:“秘境若如此轻易寻得,便也称不上‘封印’了。暗卫既报,必有依据。或许……是我们与它无缘吧。”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淡然,仿佛对能否找到秘境并不十分执着。 “无缘……”迟予咀嚼着这两个字,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白言川说得有道理。 秘境寻访,本就看机缘气运。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一阵荒腔走板、却莫名清晰的哼歌声,顺风飘了过来。 “……一把扇儿破~~南无阿弥陀佛~哎~嘿~……” 迟予和白言川同时一愣,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乱石堆后,一个顶着锃亮光头、穿着破烂僧袍的年轻“和尚”,正一边哼着奇怪的歌,一边拿着一个棍子晃悠来晃悠去,东摸摸,西看看 迟予皱了皱眉:“这哪儿来的和尚?唱得真不咋滴。” 白言川的目光却在那“和尚”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思索。 此人看似行为跳脱随意,但步伐落点却隐隐暗合某种玄机,且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靠近到如此距离…… 纪轻轻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停下动作,朝这边望了过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还抬手对他们挥了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继续低头,嘴里那破锣嗓子般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迟予嘴角抽了抽,收回目光,对白言川道:“算了,不管他。咱们再往前找找看,我就不信了,那秘境还能长腿跑了不成!” 白言川微微颔首。 纪轻轻她眼珠转了转,然后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林间一缕飘忽的影子,远远缀在白言川和迟予身后。 很快,前方两人在一片看似寻常、实则灵气分布略有异常的林间空地停下了脚步。 “咦?这里怎么有个阵法?”迟予低头,看着脚下草地上隐约浮现、线条古朴复杂的阵纹痕迹,语气惊讶,“难道……这就是秘境的入口禁制?也太隐蔽了吧!” 白言川目光扫过四周,敏锐地发现了草地上几处被剑气或灵力冲击留下的焦痕,以及不远处几棵折断的树木。 他沉声道:“小心点。这里有打斗痕迹,而且时间不会太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紊乱的灵力波动。 迟予闻言,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神识铺开仔细探查,片刻后疑惑道:“没有人啊……看这痕迹,打斗双方要么分出胜负迅速离开了,要么……就是一方被彻底解决了?” 他往前试探性地走了几步,脚下的阵纹只是微微亮了一下,并无其他反应,也没有触发攻击或传送。 白言川跟在他身后,目光却并未完全放松,依然在细致地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可能不止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躲在暗处的纪轻轻,看着这片林间空地,以及那块并不起眼、静静矗立在阵法边缘的灰褐色巨石,眼睛却微微一亮。 就是这里!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3章 既来之,则安之 就是这里! 虽然周围环境因为之前的打斗略有改变,但那巨石的模样,以及巨石旁残留的、与自己之前在另一处所见同源的微弱阵法波动,让她确信无疑——江止被传送进去的地方,就是这里! 她正要考虑如何在不惊动前面两人的情况下接近巨石,白言川却仿佛心有所感,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投向她藏身的方向! “谁?”白言川的声音清冷而警惕,周身气息瞬间凝实。 被发现了?纪轻轻有点意外,但也不慌 她本就打算现身了。 她大大方方地从藏身的树后走了出来,拍了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草屑,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是你?”迟予也看到了她,眉头微皱,认出了这就是刚才那个在山石间乱窜、唱歌难听的古怪和尚。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纪轻轻双手合十,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佛礼,笑容可掬。 迟予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带着审视和不耐:“你跟着我们?” 语气不善,任谁被不明人物尾随都不会高兴。 “说来惭愧,”纪轻轻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不好意思,“贫僧要找的人,其最后踪迹便是在此地消失,贫僧忧心其安危,故而一路寻来。多有打扰,还望二位施主海涵。” 她半真半假地解释,目光却飘向了那块巨石。 “人?这里除了我们,哪还有人?”迟予环顾四周,除了打斗痕迹空空如也,更加怀疑这和尚的说辞。 纪轻轻不再废话,抬手指向那块巨石,语速加快:“就是那块石头!两位施主,贫僧救人心切,就……先走一步了!”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脚下步伐快如鬼魅,瞬间就闪到了那块巨石旁边! 然后,在白言川和迟予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她毫不犹豫地,一头朝着巨石“撞”了过去! 没有头破血流。 她的身影在接触石头的瞬间,如同水滴融入海绵,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这……”迟予瞪大了眼睛,指着空空如也的巨石,“这是……秘境入口?!” 他之前还猜测阵法可能是入口,没想到真正的入口竟然就是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 白言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反应极快。 他立刻看向脚下那与巨石隐隐呼应的阵法,又看了看巨石,瞬间明白了关窍:“阵法是钥匙或引导,真正的门户,是那石头!”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机缘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走!”迟予低喝一声,身形一闪,紧随其后,也朝着巨石冲去。 白言川微微颔首,步伐从容,却也瞬间抵达,两人几乎同时接触巨石,身影同样消失在原地。 ---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和空间挤压感过后,纪轻轻脚踏实地。 她稳住身形,立刻警惕地观察四周。 眼前所见,却让她微微一愣。 没有想象中的仙气氤氲、奇花异草、亭台楼阁,也没有险恶的毒瘴、狰狞的凶兽。 入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荒芜。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单调压抑的灰暗。 大地是干涸开裂的土黄色,寸草不生,只有零星几株枯死的、形状扭曲的怪树残骸。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断壁残垣的轮廓,像是某个巨大建筑的遗迹,但也早已风化破败,了无生气。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腐、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气息,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 这里……简直像是一个被遗弃了亿万年的、失去了所有生机和色彩的废弃世界。 “好……荒芜啊!”纪轻轻眨了眨眼,下意识地喃喃出声,“这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预想过秘境里可能危机四伏,可能机关重重,可能藏宝无数,但唯独没料到,会是这么一片……死寂的绝地。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江止那个短命鬼他们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 这地方这么大,怎么找人? 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选了一个看起来稍微有点“方向感”的——远处那片断壁残垣最集中的方向,迈步走了过去。 既来之,则安之。 灰色的天空下,她渺小的身影,渐渐融入这片无边无际的荒芜之中。 “噗——!” 江止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撞在一根粗壮但已布满裂纹的石宫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柱子被他撞得簌簌落下灰尘,表面的裂纹又蔓延开几道。 他滑落在地,靠着冰冷的石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快没了。 眼前阵阵发黑,视线模糊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黑色身影——楼继。 “呵……还以为……逃过那一劫,是老天开眼……”江止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淌下,“没想到……只是……昙花一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想起进入阵法时的侥幸,想起在这片荒芜死寂的秘境中,被楼继如影随形、不死不休追杀的绝望。 他拼尽一切,用光了身上所有保命符箓和丹药,甚至不惜燃烧本源精血,才勉强在这座同样死气沉沉的破败宫殿里,与对方周旋了这么久。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如同天堑。 楼继身后的那尊漆黑重甲法相,再次无声地抬起那柄缠绕着毁灭黑炎的巨斧。 这一次,楼继显然失去了最后的耐心,要彻底终结这场追杀了。 江止能感觉到那冰冷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杀意牢牢锁定了自己。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不甘如同烈火,灼烧着他濒临崩溃的心神。 凭什么?!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遭遇这些莫名其妙的追杀?他还没有在修仙路上走得更远,还没有报答师门恩情,还没有……做很多事!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啊——!!!” 在巨剑斩落的瞬间,江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中最后一丝神采被疯狂的决绝取代! 他竟然再次强行燃烧所剩无几的神魂之力,榨干最后一点潜能,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猛地向侧方扑出! “轰隆——!!!” 漆黑的火焰巨剑擦着他的衣角落下,狠狠劈在他刚才靠着的石柱上! 整根粗壮的石柱应声而断,上半截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江止虽然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但强行燃烧神魂的代价是恐怖的。 他感觉自己整个灵魂仿佛都被撕成了碎片,剧痛淹没了所有感官,眼前彻底一黑,又是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和灵魂精粹的鲜血狂喷而出! 这口血,不偏不倚,正好喷洒在离他不远处、宫殿尽头那唯一还算完好的、一张巨大的、雕刻着狰狞龙首的石质龙椅上! 鲜血迅速渗入龙椅那看似粗糙的石质表面,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为……什么……”江止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他模糊地看着依旧一步步逼近、气息毫无波动的楼继,用尽最后力气撑起一点身子,喃喃问道。 他不明白,这一切的起因到底是什么? 楼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如同蝼蚁般挣扎的少年,面具下的目光冰冷无情,只吐出两个干涩的字: “挡路。” 对,仅仅是“挡路”。 或许江止的存在,妨碍了苏瑶的计划,或者知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亦或是他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错误”。 在楼继这种存在眼中,碾死一只挡路的蚂蚁,不需要更多理由。 说完,楼继缓缓抬起了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足以彻底湮灭江止神魂与肉身的恐怖力量。 他要送这个顽强得有些过分的“蚂蚁”,去他该去的地方。 江止最后看了一眼那点越来越近的死亡黑芒,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连闭眼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任由意识沉入无边黑暗,等待着终结的降临。 然而…… 预想中的魂飞魄散并未到来。 “嗖——!” 一道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空声响起。 江止涣散的神识,隐约“看到”,那点即将触及他眉心的死亡黑芒,连同楼继抬起的那只手,还有他那高大的身躯,都毫无征兆地僵在了半空! 然后…… “砰。” 一声闷响。 楼继保持着抬手施法的姿势,如同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上,扬起一小片尘土。 他身后的法相也瞬间溃散,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灵力暴动的迹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或者失去了行动能力? 江止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几乎要熄灭。 他拼命地想要聚焦视线,看向楼继倒下的方向,更前方…… 一个熟悉的光头身影,不知何时,已然静静地站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破旧的僧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你……来了……” 江止用尽最后一丝神念,发出微不可闻的、几乎只是唇语的声音。 紧绷到极致的心弦骤然断裂,无边的黑暗和疲惫瞬间将他彻底吞噬,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纪轻轻看着地上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到几乎消失的江止,又看了看旁边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楼继,抬手,“啪”地一声,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哎呀!”她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懊恼,“光顾着研究这破地方的古怪,把正事给忘了!可别真死了……” 她快步走到江止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又看了看他惨不忍睹的身体和几乎要溃散的神魂,眉头皱得更紧了。 “真是……麻烦。”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从苏瑶那里得来的、原本黯淡无光的翠绿玉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此刻,这玉镯被她握在手中,接触到江止身上沾染的、他自己的鲜血,以及这宫殿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江止的鲜血“激活”了的微弱气息,竟开始微微闪烁起柔和的绿光! 虽然光芒还很微弱,但比起之前“废品”的状态,显然恢复了一丝活性。 “咦?有反应?”纪轻轻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直接将闪烁着微光的玉镯,放到了江止的心口位置。 玉镯接触到江止身体的刹那,绿光明显稳定了一些,并且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着空气中那被“激活”的微弱气息,以及……江止身上残留的、某种独特的气血波动? 绿光流转,似乎正在自发地、微弱地滋养着江止近乎枯竭的生机,稳定着他即将溃散的神魂。 虽然不是立竿见影的救命神药,但至少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并开始了极其缓慢的修复。 就在这时,纪轻轻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法忽视的震动。 她低头看去。 只见那张被江止鲜血喷溅过的巨大龙椅,此刻,那些吸收了鲜血的石质纹路,竟然隐隐闪烁起一层极其黯淡、几乎肉眼难辨的暗红色微光! 光芒很弱,一闪即逝,仿佛只是幻觉。 但纪轻轻确信自己没有看错。这龙椅……果然不简单。 江止的血,似乎无意中触发了什么。 她看了看昏迷不醒、但暂时被玉镯吊住性命的江止,又看了看旁边倒地不起、情况不明的楼继,最后将目光落在那张闪烁着诡异余晖的龙椅上。 看来,他还有其他的机缘啊!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4章 你们是在找我吗? 纪轻轻看着地上昏迷的江止和气息全无的楼继,又瞥了一眼那闪烁过微光后重归死寂的龙椅,觉得暂时没什么紧急事需要处理。 江止的命被玉镯吊着,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于是,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干脆在这座破败的巨大宫殿里闲逛起来。 宫殿的规模远超她最初的印象,虽然大部分都已坍塌或风化,但残留的断壁残垣、粗壮的廊柱基座、隐约可辨的巨幅浮雕碎片,无不昭示着它曾经的宏伟与辉煌。 只是如今,一切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浸透了死寂与荒凉。 “啧啧,这地方……到底荒废了多少年啊?”纪轻轻一边走,一边啧啧称奇,用脚尖踢开一块半掩在尘土里的、雕刻着奇异兽首的瓦当,“破成这样,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好奇心起,干脆攀着那些巨大的、倾颓的石块和残留的廊柱,手脚并用地向上爬去。 这宫殿虽破,但残留的主体结构依旧高大。 费了一番功夫,她终于爬到了最高处——一座仅剩半边、却依旧高耸的残破塔楼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将下方宫殿的废墟轮廓,以及更远处那无边无际的灰色荒原尽收眼底。 她也不嫌脏,直接坐在断裂的塔楼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悠闲地晃荡着,像坐在自家门槛上看风景。 抬头,是那片永远铅灰混沌、仿佛凝固了的天空。 低头,是死寂荒芜、仿佛被时间遗忘的大地。 看了半晌,她似乎觉得无聊,又或者是对这片混沌的天空产生了某种探究欲。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那片灰蒙蒙的、毫无生气的天空,轻轻晃了晃。 没有念咒,没有掐诀,只是极其随意的一个动作。 然而—— “噼啪!” 一点细小的、耀眼的蓝色电光,骤然在她伸出的食指指尖迸现! 那电光虽然微小,却异常纯粹、凝练,带着一股毁灭与新生的矛盾气息,甚至隐隐引动了周围极其稀薄、近乎于无的灵气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嘶——!” 纪轻轻自己似乎也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将手指收了回来,握成拳头,那点电光也随之瞬间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看着自己毫发无损、却仿佛还残留着一丝酥麻感的指尖,眉头微蹙,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了然。 “这地方……果然像傀儡一般……”她低声自语,不再尝试。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宫殿下方远处的荒原边缘。两个小小的、移动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以她的目力,也能清晰辨认出,正是之前跟着她进入秘境的那两个人——迟予和白言川。 他们似乎也发现了这座宫殿废墟,正朝着这个方向快速接近。 看他们的行动轨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座残破宫殿可能是这片荒芜秘境中唯一显眼的“地标”,打算前来探查。 纪轻轻坐在高高的塔楼上,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她这光头和显眼的素白衣袍,在灰暗的背景下,其实还挺显眼的。 果然,没过多久,下方正在废墟中谨慎穿行的迟予和白言川,几乎是同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锁定了塔楼顶端的她。 距离虽远,但修士目力非凡,彼此都能看清对方的神情。 “他果然在这里。” 迟予的声音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之前就猜测这和尚可能知道些什么。 “嗯。” 白言川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地打量着高处的纪轻轻,似乎在评估她的状态和意图。 他们的交谈声音不高,但在这死寂的环境中,加上纪轻轻耳力过人,听得一清二楚。 纪轻轻坐在高处,看着下方停住脚步、抬头仰望的两人,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甚至悠闲地又晃了晃腿,然后,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对着下方,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对方听清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和疑惑问道: “哟,你们……是在找我吗?” “非也。” 迟予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干脆利落地否认,带着他一贯的贵气语气。 “哦,那好吧。”纪轻轻闻言,也无所谓地耸耸肩,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身体向后一仰,直接躺倒在了冰冷的、布满灰尘的塔楼断面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一副的惫懒模样。 这反应倒是让迟予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这和尚会追问,或者解释,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被“尾随”后的警惕或不满。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随意? 他心中那股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记忆的边缘,却怎么也抓不住实质。 看着那光溜溜的脑袋和那副“爱咋咋地”的姿态,迟予忍不住又开口问道: “小和尚,”他顿了顿,语气少了些敌意,多了几分探究,“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话问出来,连旁边的白言川都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外。 原本躺得舒舒服服的纪轻轻,听到话话,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那片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奇怪情绪。 “嗯?”她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轻哼,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带着点困惑,“修仙的人……记性都这么差的吗?” 为什么……每个以前“可能”见过她的人,再次相遇时,总会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是她的存在本身被模糊了? 但很快,那丝复杂情绪就消失无踪,恢复了之前的懒散。 她侧过头,朝着下方的迟予,用一种极其随意、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的口吻说道: “可能吧!” 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解开我,不变的承诺 “可能?那我们就一定是见过了!” 迟予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在纪轻轻那张虽然沾了灰尘却难掩俊美的脸上扫过,露出思索的神色:“奇怪……这么俊俏……的和尚,我要是真见过,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塔楼上,纪轻轻依旧晃悠着腿,闻言只是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可能是施主您贵人多忘事吧。” 语气敷衍,毫无诚意。 迟予被她噎了一下,悻悻地哼了一声,也不再纠结这个想破头也想不起来的问题。 既然对方不愿说,他也没兴趣热脸贴冷屁股。 他转向白言川,示意了一下前方的宫殿深处:“走吧,进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什么线索或宝贝。” 白言川微微颔首,两人便不再理会塔楼上的“闲人”,迈步朝着宫殿内部、那片更为幽深黑暗的区域走去。 然而,他们刚走出没几步—— “等等等一下!” 一道身影如同大鸟般从塔楼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挡住了去路,正是纪轻轻。 她脸上挂着略显夸张的笑容,双手张开,做出阻拦的姿势。 迟予脚步一顿,眉头再次皱起:“哦?小和尚,这是有事?” 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他就知道这和尚不会无缘无故待在这儿。 白言川的反应则更为谨慎,他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落在纪轻轻身上,周身气息隐而不发,显然在防备可能出现的变故。 “嘿嘿,”纪轻轻干笑两声,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是吧,里面……有个人。” 她指了指宫殿深处,“他……情况比较特殊,正在紧要关头,不能被打扰。” “有人?”迟予挑眉,倒是有些意外,这破地方除了他们和这和尚,居然还有别人?他立刻联想到秘境机缘,“没想到,竟然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是捷足先登,”纪轻轻摇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带着点同情,又有点无奈,“是‘劫’。” “劫?什么劫?”迟予追问。 纪轻轻清了清嗓子,忽然用一种古怪的、带着点戏曲腔调的调子,唱了起来: “‘劫’什么?解开我~不变的的承诺~~~~” 唱完这一句,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紧紧停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光滑的后脑勺:“抱歉抱歉,串错台了……” 迟予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咳咳,”纪轻轻正了正神色,虽然效果有限,“我的意思是,里面那位,正在渡一场‘劫难’,生死攸关。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们看……要不,咱们等一会,等他那边完事了,或者情况稳定了,再进去?也算是……结个善缘?” 她眨巴着眼睛,试图用“佛理”和“善缘”说服两人。 迟予和白言川对视一眼。 这和尚的话,真假难辨。 里面可能真有人,也可能是个陷阱,或者这和尚想独吞里面的东西。 “人在哪里?渡什么劫?为何会在此地?”白言川开口,声音平静,问题却直指核心。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判断。 纪轻轻眼珠转了转,正在想该怎么编……或者说,该怎么有选择地透露一些信息时—— 宫殿深处,原本死寂的空气中,隐约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龙吟之声,以及某种古老禁制被触动的、如同锁链摩擦的低沉嗡鸣! 这动静虽然轻微,但在场三人都感知到了。 迟予和白言川脸色同时一变,看向宫殿深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看来,想让他们“等一等”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纪轻轻叹了口气! 迟予和白言川不再理会纪轻轻那明显在拖延时间的说辞,身形一闪,便绕过了她,径直朝着宫殿深处、那异动传来的方向快速掠去。 纪轻轻无奈地撇撇嘴,也只得跟了上去。 穿过几重坍塌过半的回廊,绕过几处巨大的残破石像,三人来到宫殿最核心、也是最为宽敞宏伟的正殿区域。 眼前的景象,让迟予和白言川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正殿中央,那张巨大的、雕刻着狰狞龙首的石质龙椅之上,此刻正散发出蒙蒙的暗金色光辉。 而江止,漂浮在龙椅上方约三尺处的半空中! 他双目紧闭,面色依旧苍白,但气息比起一个月前昏迷时已经稳定了许多,甚至隐隐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厚重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周身,正盘旋缭绕着一道道凝若实质、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暗金色龙形气流! 这些龙气如同有生命般,缓缓游动,不时发出低沉的龙吟,正一丝丝地、缓慢而坚定地融入江止的身体之中,似乎在对他进行着某种深层次的改造或传承。 整个正殿,都被这股浓郁的龙气所充斥,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而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显然,江止正处于某种特殊的、与这宫殿龙椅传承紧密相关的状态中,确实“不能被打扰”。 “还真是……晚来一步啊!”迟予看着眼前这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和一丝不甘。 看这架势,这宫殿最大的机缘,恐怕吃不到肉了。 “嗯。”白言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停留在江止身上太久,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龙椅的纹路、大殿的布局,以及那些龙气流转的轨迹,似乎在分析着这传承的来历和性质。 他的反应比迟予要冷静得多。 迟予收回目光,猛地转向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纪轻轻,眼神带着质问:“小和尚,这就是你说的‘劫’?这明明是天大的机缘!” 纪轻轻此刻已经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角,双手抱胸,懒洋洋地靠在那里。 见迟予看过来,她无辜地眨眨眼,摊了摊手:“对啊,是‘劫’啊。‘机缘’和‘劫难’,有时候不就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嘛。扛过去了就是机缘,扛不过去……嘿嘿,你懂的。” 她指了指漂浮在那里的江止,“你看他之前那副快死的样子,不就是‘劫’吗?现在嘛……算是渡劫成功,正在接收‘报酬’阶段。” 她这番歪理,让迟予一时语塞,却又无法完全反驳。 ---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片死寂的秘境废墟中,仿佛被拉长了。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无敌 ---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时间,在这片死寂的秘境废墟中,仿佛被拉长了。 江止依旧漂浮在半空,周身的龙气虽然有所减弱,但融入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加快多少。 看这情形,吸收完这些龙气,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纪轻轻、迟予、白言川三人,则被迫暂时在这宫殿废墟中“安营扎寨”,等待江止结束,同时也想看看这传承最终会带来什么变化 这一个月里,三人之间那点最初的戒备和隔阂,在日复一日的枯燥等待中,被消磨掉了不少。 毕竟,在这鬼地方,除了彼此,连个能说话的活物都难找。 此刻,正殿旁边一处相对完整、被他们清理出来用作临时休憩的偏殿里,篝火正噼啪作响。 “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啊!都一个月了!他还没吸收完啊!” 迟予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大块烤得金黄的灵兽肉,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 他性格跳脱,最是耐不住这种枯燥的等待。 “就是就是,” 旁边,同样捧着一块烤肉啃得满嘴流油的纪轻轻,含糊地应和着,还抽空提醒道,“哎,你注意一下火候,那边那串好像要糊了!” “你们两个……吃着东西说话,不怕咬着舌头吗?” 另一边,白言川姿态优雅地盘坐着,左手拿着一根穿着肉块的树枝,右手也拿着一根,正不紧不慢地在火上翻烤。 与另外两人的狼吞虎咽不同,他烤出来的肉色泽均匀,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动作从容不迫。 迟予咽下嘴里的肉,又咬了一口白言川刚烤好递过来的一串,眼睛顿时亮了:“唔!不是我说,白言川,认识你这么久了,我竟然不知道你烤的肉这么好吃!嗯!真好吃!” 他满脸的意外和赞叹。 “对对对!” 纪轻轻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声音含糊却真诚,“好好吃!比迟予烤的强一万倍!不对,是比江止那小子烤的强一百万倍!”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拉踩了一下昏迷中的江止。 这倒不是恭维。 由于他俩的厨艺不精,大部分时候的“主厨”任务,就落在了白言川身上。 纪轻轻和迟予则负责打下手和……疯狂点赞。 白言川对于两人的夸张赞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专注于手中的烤肉,火光映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神情宁静。 火光摇曳,肉香弥漫。 这荒芜秘境里的篝火旁,闲聊成了打发时间的最佳方式。 迟予啃完手里最后一块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目光落在对面正毫无形象、大口撕咬着烤肉的纪轻轻身上,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 “纪兄,”他这些日子也跟纪轻轻混熟了,不再叫“小和尚”,“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一个‘和尚’,怎么对肉这么痴迷啊?佛门戒律森严,不都是讲究吃素的吗?” 他指了指纪轻轻那光溜溜的脑袋,又指了指她手里油光锃亮的烤肉,表情充满了不解。 纪轻轻正咬下一大口肉,闻言动作顿了顿,然后满不在乎地嚼了几下咽下去,才用油乎乎的手随意地抹了把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 “因为……我是个假和尚呗。” 她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至于这头上不长毛……唉,天生的,我有什么办法?”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皮,表情倒是很坦然 “假和尚?”迟予愕然,随即恍然,“怪不得!我就说嘛,哪家真和尚像你这样!” 解开了这个小疑惑,迟予的八卦之心更旺盛了。 他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那……纪兄,既然你不是真和尚,为啥我看不透你的修为?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境界啊?”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纪轻轻身上气息古怪,时有时无,深浅难测,既不像毫无修为的凡人,又不像他所知的任何境界的修士。 纪轻轻正在跟一根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筋较劲,闻言头也不抬,含糊而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无敌。” “噗——!”迟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了眼睛,一脸“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你?无敌?谁信啊!” 他虽然觉得纪轻轻不简单,但“无敌”这两个字,在修仙界代表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那可是传说中站在诸天万界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眼前这个贪吃、惫懒、满嘴胡话的“假和尚”?怎么看都不搭边! 纪轻轻终于把那根肉筋解决掉,满意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这才抬起头,看着迟予那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眨了眨眼,语气竟然很认真: “真的啊。反正……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我打不过的。” 她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小声补充道,“……不对,好像有一个。不过没真的打过,所以也不确定现在打不打得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脑海中闪过司墓那深沉难测的身影和体内那股引动她力量暴动的气息,心里莫名有点郁闷。 迟予看她不似完全开玩笑,但又觉得这说法太过离谱,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旁边的白言川翻转着手中的烤肉,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纪轻轻一眼,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迟予决定换个安全点的话题,想起了即将到来的大事:“对了,纪兄,这次宗门大比,你参加吗?” “参加啊!”纪轻轻毫不犹豫地点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为什么不参加?我可是个努力上进的人!” 她握了握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虽然配合她油光满面的样子和地上的烤肉骨头,毫无说服力。 “努力上进……”迟予嘴角抽了抽,自动忽略了这四个字。他算了一下时间,眉头又皱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后大比就正式开始了。可我们现在还被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 他想到家族长辈的叮嘱和安排,若是错过此次大比,或者无法按时参与某些计划,后果可能会有点麻烦。 想到这里,他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烤肉,突然觉得有点没有胃口了。 纪轻轻倒是很乐观,或者说压根没把“出不去”当成一个严重问题。她笑了笑,拿起水囊喝了一口,并没有像常人那样好奇地追问迟予的“家族安排”是什么。 她这副对什么都好像不太关心、尤其是对他人背景秘密毫无探究欲的样子,反而让迟予更觉得奇怪了。 他忍不住问道:“纪兄,你为什么对我们……好像都不好奇啊?比如我们的来历,为什么会来这里?” 纪轻轻放下水囊,用袖子擦了擦嘴,看向迟予,眼神清澈而直接,回答得干脆利落: “因为跟我没关系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们是谁,从哪儿来,要干嘛,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我呢,就是碰巧遇到了,暂时凑一块儿待着。等出去了,各走各路。知道那么多干嘛?累得慌。” 这番话坦率得近乎冷漠,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纯粹。 她不探寻他人的秘密,似乎也无意让他人过多介入自己的世界。这种疏离而自持的态度,让迟予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白言川将烤好的最后两串肉分别递给纪轻轻和迟予,声音平静地响起:“先填饱肚子。出路……总会有的。” 既是安慰迟予,也像是一句陈述。 纪轻轻接过肉串,笑嘻嘻地道了声谢,注意力又回到了美食上,仿佛刚才那番关于“无敌”和“漠不关心”的对话,只是饭间随口一提的小插曲。 偏殿里,篝火继续燃烧,肉香依旧。正殿中,龙气环绕的江止,呼吸似乎变得更加悠长有力。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7章 我,已无心魔 “咚——!咚——!咚——!” 浑厚、庄严、仿佛能震动神魂的鼓声,如同自九天之上擂响,穿透层层云霭,越过巍峨山峦,清晰地传遍了苍梧山脉核心区域——大比会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远远传向天际四方。 鼓声三响,昭告天下。 苍梧山脉中心,一座由上古阵法加持、悬浮于半空的巨大环形平台上,此刻已是人声鼎沸,灵光闪烁。 平台四周,是层层叠叠、如同莲花般盛开的观礼席,密密麻麻坐满了来自天道界各方势力的修士,修为高低不等,服饰各异,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浩瀚而喧嚣的海洋。 平台正中央,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长老凌空而立。 随着鼓声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借由扩音法阵,清晰地传入在场数十万修士的耳中: “天道界,苍梧宗门大比,今——正式开启!” 声音中蕴含着磅礴的灵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 无数道热切、激动、期待、凝重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中央平台。 “所有符合资格的参赛者,上前——抽签!” 长老话音方落,他身后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周身缭绕着金色符文、面容模糊却散发着浩瀚威压的巨大法相虚影! 正是这位长老的本命法相! 法相双手虚托,掌心之间,无数枚闪烁着不同颜色和编号的玉签凭空生成,如同星河般缓缓旋转、流淌,散发出公平、随机的道韵。 抽签,决定初赛对手与分组! 与此同时,在悬浮平台正北方,最高、最尊贵的一处玉石高台之上,数道身影已然落座。 居中而坐的,并非四大宗门任何一家的宗主,而是一位白衣胜雪、气质清冷如冰、面容俊美却淡漠得不似凡人的青年——正是温泠舟。 他身下是一张仿佛由万年寒玉雕成的宽大座椅,比两侧的四张座椅略高半筹,更显尊崇。 在他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四大宗门的宗主:天云宗云澜真人、圣炎宗宗主、灵御宗慕清雪,以及开阳宗徐鹤。 此刻,这四位平日里跺跺脚都能让天道界震动的巨擘,却隐隐以温泠舟为中心,神态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这一幕,落入了下方无数修士眼中,顿时引起了低声的议论和惊叹。 “看到没?高台上,中间坐着的那个人!” “竟然能让四大宗主作陪相护?!此人是谁?好大的排场!” “嘘!小声点!那可是太虚宫的人!据说是这一代的星官,地位尊崇无比!” “太虚宫?那个传说中超然物外、执掌部分天机的隐世道统?” “对!就是他!据说这次大比的规模和规则调整,背后就有太虚宫的推动!” “难怪……这次大比感觉格外不同,连九幽试炼塔和心魔问道都加进来了……” “何止!我还听说,幽冥界的少主和轮回界的圣子也来了!这等人物,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不知此次能否有幸得见真容……” “嘶……这届大比,果然非同凡响,水太深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神秘势力的敬畏,对未知强者的好奇,以及对即将到来的激烈角逐的兴奋与忐忑。 --- 在靠近前排的某个区域,沐归懒洋洋地靠在一根玉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翠绿色的长笛,眼神却有些飘忽,嘴里低声嘟囔着:“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教练……我好想教练啊……”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和期待。 旁边的雷修冥闻言,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沐归,你真不要脸!多大个人了,还整天把‘想教练’挂在嘴边。” 沐归立刻炸毛,瞪向雷修冥:“我乐意!你要脸?哼!等见到教练,你别第一个凑上去嘘寒问暖、端茶递水!” “哼!教练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雷修冥被说中某些心思,俊脸微红,抱起双臂,梗着脖子反驳。 两人你来我往,眼看又要开始日常斗嘴。 一旁的苏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挂着一抹温柔而习以为常的微笑,显然早已习惯了这对活宝的相处模式。 她并没有参与争论,目光却越过喧嚣的人群,投向了平台另一侧,一个相对靠后、但弟子个个气息精悍沉凝的区域——那是赤霄宗的席位。 赤霄宗并非四大宗门之一,而是四大宗中灵御宗的附属宗门,实力亦不容小觑。 而在赤霄宗弟子最前方,静静站立的那道白衣身影,正是洛星尘。 他似乎感觉到了苏芷的目光,淡淡地朝这边瞥了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随即又转回了大比中央,落在那些开始上前抽签的身影上。 然而,他垂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手,指节分明,却暴露了他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无澜。 苏芷收回目光,心中了然。 教练……这个称呼,对他们每个人而言,都有着特殊的意义。重逢的期待,与近乡情怯般的紧张,交织在心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更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一道身影孤寂而立,脸上覆盖着一张毫无花纹、冷冰冰的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幽深如古井、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眼眸。 正是灵御宗圣女——沈婧。 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身后,低声禀报:“圣女,此次大比新增‘九幽试炼塔’与‘心魔问道’两关。这是宗主特意命人送来、以防万一的清心丸。” 侍女手中托着一个精致的玉瓶。 沈婧连看都未曾看一眼,面具下的红唇微启,声音冷冽而毫无起伏:“不必了。我已经……没有心魔了。” 是的,她早就没有所谓的心魔了。 在经历过那场剧变,在漫长的、几乎要磨灭一切的等待与寻找之后,她心中剩下的,唯有一个纯粹的、几乎化为执念的念头——找到那个人。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脸上那坚硬的面具。 这面具,既是遮掩,也是提醒。 “可是,圣女……‘心魔问道’非同小可,据说直指本心,万一……” 侍女还想再劝。 沈婧只是极轻微地抬了一下手。 侍女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默默退后一步,将玉瓶收起。 沈婧的目光,如同寒潭,穿透人群,望向抽签台,也仿佛望向了更遥远的、未知的虚空。 大比开始了,那个人的踪迹,会在此处显现吗? 鼓声余韵未消,抽签的玉签流光溢彩,高台上大人物静观其变,台下暗流汹涌,故人期待重逢,执念深藏面具之下……宗门大比,这汇聚了各方风云的舞台,帷幕,终于彻底拉开。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8章 九幽塔 抽签仪式在长老法相的注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完毕。 每一位参赛者手中,都多了一枚触手温润、材质不明的令牌。令牌正面,浮现出各自抽到的、独一无二的数字编号。 平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席位上,谢宵白与迟以辰并肩而坐。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江止……还没有消息吗?” 迟以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关切与凝重。 谢宵白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沉地望着前方攒动的人头,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极低的音节:“嗯。” 简短,却沉重。 迟以辰侧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讥诮的弧度:“查到是谁所为吗?” 他了解谢宵白,若是毫无头绪,反应不会是这样。 谢宵白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杯中的灵茶早已冷却,波澜不兴。 迟以辰见状,心中了然,哼笑一声,语气却更沉了几分:“不说话?那就是查到了一丝端倪。怎么,连你谢宵白都不敢轻易插手?或者说……不敢现在撕破脸?”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碎裂声。 谢宵白手中的那只上好的灵玉茶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捧细腻的齑粉,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茶水却未曾溅出半分。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玉粉的微凉。 “谢师兄!” 一个娇俏悦耳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 一道鹅黄色的倩影轻盈地坐到了谢宵白身旁的空位上,正是上官曦宁。 她仰着明媚的小脸,一双杏眼中毫不掩饰地盛满了爱慕与欢喜,望着谢宵白冷峻的侧脸。 “谢师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她声音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对了,你的令牌是多少号呀?我是五十九号哦!” 她献宝似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令牌。 谢宵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并未看她,只是冷淡地吐出三个字:“二百六十六。” 他的冷淡似乎并未影响上官曦宁的热情,她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台上长老再次响起的声音打断。 “肃静!” 长老法相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威严,“所有人,收好自己的令牌!九幽塔内,生死不论!若遇无法抵御之危险,或自觉力有未逮,捏碎令牌,即可被传送出塔,但亦视为放弃后续比试资格!” 生死不论!捏碎令牌即刻退出!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更加嘈杂的议论。 长老不再多言,宽大的袖袍朝着平台中央空地猛地一挥! “轰隆隆——!” 大地微微震颤,一座通体漆黑、高耸入云、散发着苍茫古老与森然煞气的巨塔,凭空而现! 塔身不知何种材质铸成,非金非石,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般的斑驳纹路,以及无数狰狞扭曲的浮雕,隐约可见凶兽、恶鬼、妖魔之形。 塔底正门洞开,门楣之上,两个血色大字龙飞凤舞,触目惊心——九幽! “这就是九幽试炼塔?!” 有人惊呼。 “据说里面凶兽遍地,妖魔横行,每一层的环境与考验都截然不同,步步杀机!” “不仅要防备塔里那些要命的东西,还得防备其他参赛者!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下黑手?” “宗门内的九幽塔,那都是有长老亲自护法、精挑细选的内门弟子才能进去试炼的!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管他呢!来都来了,大不了进去看一眼,情况不妙就捏碎令牌跑路!” 议论声中,有人迟疑,有人兴奋,也有人目光闪烁,暗自盘算。 谢宵白没有任何犹豫,在那长老宣布完规则、九幽塔显现的瞬间,他身下的座椅便已空无一人。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直接没入了那漆黑深邃的塔门之中! 竟是第一个进入的! 有人带头,其余参赛者也不甘示弱,或化作流光,或施展身法,争先恐后地涌向塔门,生怕落后一步,机缘就被他人抢先。 转眼间,已有数百人消失在塔内。 上官曦宁见谢宵白竟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独自离开,全然不顾自己,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气恼和委屈。 但她咬了咬唇,很快调整好表情,也催动灵力,紧随其后,身影消失在塔门处。 迟以辰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座位,以及桌面上谢宵白留下的那摊玉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令牌,却并没有立刻动身,只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数字,目光投向那不断吞噬着参赛者身影的塔门,眼神深沉,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消息。 至于能不能等到,或许……真的要看天意了。 “迟师兄,我们先进去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一旁响起。 迟以辰转头,看到戴着银色面具的沈婧,带着几名灵御宗的弟子站在不远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迟以辰收敛了思绪,对沈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好,进去之后,注意安全。” “嗯。” 沈婧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带着同门,身形飘然而起,如同几片冰冷的雪花,没入了九幽塔的黑暗之中。 更远处的人群里,牧屹的目光与迟以辰遥遥对上,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点了点头。 随即,牧屹也带着他的人,汇入进入塔内的人流。 另一边,穿着淡粉色衣袍的沈灵曦,身边跟着气质沉稳的白慕,苏瑶被几位圣炎宗的师兄簇拥着。 沈灵曦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顾休命,立刻兴奋地挥手,跑了过去,喊道: “顾兄!顾兄!顾兄!等等我呀!” “顾兄,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也好有个照应!” 顾休命停下脚步,看着跑到面前、一脸期待的沈灵曦,又瞥了一眼他身后跟上来的白慕和圣炎宗弟子,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可。” 言简意赅。 他身后,几名气息沉凝的顾家子弟也默默跟上。 不远处,白若晴脸上挂着惯有的温柔浅笑,眼神却如同冰冷的探针,在人群中细细搜索。 没有看到君然的身影,她嘴角那抹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哼,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九幽塔内……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幸运’。” 她低声自语,随即对身后的开阳宗众人柔声道,“诸位师弟师妹,我们也进去吧。” 一行人随即朝着塔门而去。 贺潋、君然、安祁,罗诗涵,颜悦几人聚在一起,与远处的洛星尘,楚翘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意。 无需多言,几人默契地点头,随即身形闪动,如同离弦之箭,也迅速汇入了进入九幽塔的洪流之中。 短短时间内,平台上原本黑压压的人群,竟已少了近半。 九幽试炼塔那深邃的入口,如同巨兽之口,无声地吞噬着来自各方的天骄,也将未知的厮杀、机缘与考验,一并纳入其中。 迟以辰依旧坐在原地,指间的令牌,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0章 好久不见 “快点!快点!再磨蹭一会儿入口该关闭了!也不知道段卿那家伙有没有给我留令牌!” 迟予一边火急火燎地催动身法往前冲,一边嘴里不停地碎碎念。 他背上,还扛着依旧昏迷不醒、但周身龙气已基本吸收完毕、只是陷入深度沉睡的江止。 纪轻轻则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双手背在脑后,步伐轻快,东张西望 她还时不时点评一下沿途的风景:“哎呀,这石头长得真别致……啧啧,那柱子裂得很有艺术感嘛……” 白言川走在最后,步伐从容不迫,气息平稳,即使赶路也维持着一贯的优雅风度。 听到迟予的催促,他眼中也掠过一丝凝重。 他们在那破宫殿里耽搁得太久了,大比已经开始,九幽试炼塔开启时间有限,若错过了,麻烦不小。 三人脚步不停地朝着大比会场中心——那高耸入云、煞气冲天的九幽试炼塔疾驰而去。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那座漆黑的巨塔,以及塔门前逐渐稀疏的人流。显然,大部分参赛者已经进入。 “到了到了到了!” 迟予眼睛一亮,速度又快了几分,嘴里依旧没停,“试炼已经开始了!白言川!快!快联系段卿!问问他令牌还在不在!” 他急得额角都冒汗了,要是因为没令牌被拦在外面,他得呕死。 白言川闻言,也不迟疑,立刻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一枚特制的、刻有复杂星纹的传音符,迅速输入灵力,低声说了几句。 传音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他们堪堪在塔门前落下。 此处已无他人,只有塔门那深邃的黑暗和森然的煞气扑面而来。 迟予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伸头往塔里张望,又回头看向来路。 就在迟予几乎要忍不住想直接扛着江止硬闯的时候,塔门一侧的空气微微扭曲,一个身着淡紫色侍女服饰、面容清秀却毫无表情的女子,如同从阴影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她手中托着一个玉盘,盘内静静地躺着两枚与之前抽签所得样式一般无二的令牌。 侍女的目光在白言川身上停留一瞬,微微欠身,然后将玉盘递到了白言川面前,声音平淡无波:“这是圣子吩咐转交之物。” 白言川伸手接过那两枚令牌,入手微沉。 “两个?” 迟予立刻凑了过来,看清玉盘里确实只有两枚令牌时,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陡然拔高,“两个不够啊!” 他猛地站直身子,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原本被他稳稳扛在背上的江止,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他松手“砰”地一声丢在了地上! 可怜的江止依旧昏迷着,毫无知觉,只是在地上滚了半圈,沾了一身尘土,看起来更加狼狈了。 纪轻轻“哎呀”一声,赶紧上前两步,把江止扶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不满地瞪了迟予一眼:“你轻点!摔坏了你赔啊?” 迟予却顾不上这些了,指着那两枚令牌,对侍女急声道:“我们这儿有四个人!就算这昏迷的家伙不算,那也还有三个大活人!两个令牌怎么够分?!段卿那家伙是不是算数不好?!还是他故意刁难我?!” 侍女面无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抱怨,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乎完成了传令递物的任务,便再与她无关。 白言川握着两枚令牌,眉头也微微蹙起。段卿行事向来缜密,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除非…… 他看向纪轻轻。 纪轻轻扶着江止,也看了看那两枚令牌,又看了看焦急的迟予和沉默的白言川,以及地上昏迷的江止,最后目光落在塔门那幽深的入口上。 她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觉得,应该也有人给我留了!” 白言川沉思、纪轻轻扶着江止看热闹之际,一道温和而熟悉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好久不见。” 三人转头,只见一身月白长衫的迟以辰不知何时已来到近前,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目光却是直接落在了纪轻轻身上,仿佛专程为她而来。 “我就说嘛,肯定会有人给我送令牌的!” 纪轻轻见到迟以辰,眼睛弯成了月牙,毫不意外地笑了起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迟以辰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与白言川手中样式无二的令牌,递给了纪轻轻。 同时,他自然而然地俯身,将靠在石头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江止扶了起来,动作轻柔而稳当。 纪轻轻接过令牌,在指尖随意地转了转,入手温润,编号清晰。 她看了一眼被迟以辰扶住的江止,又看了看迟以辰那了然于胸却不多问的眼神,心中了然。 “既如此,告辞。” 纪轻轻也不多话,对着迟以辰随意地摆了摆手。 迟以辰微微颔,一手扶着江止,一手捏着令牌,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带着江止径直没入了九幽塔那幽深的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纪轻轻也笑眯眯地转过身,对着他和白言川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语气轻快: “我也走啦!拜拜咯两位施主,塔里见~哦,也可能见不到,毕竟里面那么大!”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她也如同一条滑溜的游鱼,身影一闪,便紧跟着消失在了塔门内的黑暗之中。 “哎!我!我我我……” 迟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嘴里“我”了半天,看着空荡荡的塔门前只剩下自己和白言川,以及侍女递来的那两枚孤零零的令牌,脸上闪过一丝被“抛弃”的失落和憋屈, “我还没来得及问,要不要一起组个队啊!这和尚跑得也太快了!” 他其实心里对纪轻轻颇为好奇,也有些担心,虽然对方经常气他,觉得若能一起行动,或许会更有趣。 没想到对方走得如此干脆利落,连个客套话都没有。 白言川看着迟予这副样子,清俊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刚想开口安慰他两句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迟予已经自己调整好了情绪。 那点失落瞬间被熊熊燃烧的斗志和紧迫感取代。 “算了算了!” 迟予猛地一甩头,抓起白言川手中的一枚令牌塞进自己怀里,又催促道,“快!快!白言川,别发呆了!我们都落后别人好多了!赶紧进去!再晚汤都喝不上一口热的了!” 说着,不由分说,一把拉住白言川的胳膊,拽着他就往塔门里冲。 喜欢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请大家收藏:()穿成废物后,整天扮演小和尚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