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 第355章 红衣接生鬼 这件事发生在三十年前的豫南乡下。 那年头的女人,生孩子都是请接生婆上门,烧一锅滚烫的开水,备上剪刀和粗布,娘俩的命都攥在接生婆手里。 村里的秀莲和西头的桂香,先后怀了孕,俩人常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一边纳鞋底一边唠闲嗑。 桂香的婆婆是个老迷信,自打儿媳怀了孕,就将一把剪刀和一面破镜子挂在门框上,说能辟邪挡煞,还念叨着:“生孩子是过鬼门关,保不齐会有脏东西来捣乱。” 秀莲的婆婆走得早,家里没人操持这些,她男人大柱脑子笨,只知道下地干活,也从不相信那些民间老说法。 眼瞅着九个月的身孕满了,这天夜里,秀莲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头都浸湿了。 大柱慌了神,揣上家里仅有的几块钱,撒腿就去邻村请接生婆。 跑到村口的石桥边时,大柱看见桥那头站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衣裳,手里提着个红布包,长得眉清目秀,笑盈盈地朝着大柱招手:“大哥,你这是往哪去呀?” 大柱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说:“俺家婆娘要生了,去请接生婆。” 红衣女人声音轻柔的说:“巧了,我就是接生婆,刚才过桥的时候,崴了脚,走不动道,你能不能背我过去?我可以免费帮你媳妇接生。” 大柱心里一喜,寻思着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既不用花钱,还不用跑远路了。 他二话不说,蹲下身就让女人趴上来。 红衣女人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大柱心里犯了点嘀咕,可想着家里疼得死去活来的秀莲,还是上了路。 把女人背过桥后,大柱突然想起小时候听他妈说过的话。 “夜里遇上不敢过桥的接生婆,千万别搭理,那是女鬼出来找替身了,专挑生孩子的产妇下手,被缠上的产妇,十有八九是一尸两命。” 大柱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猛地转过头。 这一看,差点把魂吓飞了,原本笑眯眯的女人,脸上长满了尸斑,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正往外淌着黑红色的血! “你……你是啥东西!”大柱吓得大叫一声,猛地把女人甩下背。 红衣女人摔在地上,却像没事人一样缓缓地站起身,露出一口尖利的獠牙:“被发现了,但晚了,你已经把我背过桥了……”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刮过,红衣女人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大柱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家跑,嘴里不停地喊着:“秀莲!秀莲!” 与此同时,桂香的肚子也疼了起来。 桂香的男人刚要出门请接生婆,就看见一个红衣女人站在门口,正是大柱背过桥的那个女人。 女人二话不说,提着红布包要往里进。 可刚走到门框边,就被门上挂着的剪刀和镜子晃了一下。 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对面的秀莲家跑。 大柱出去没多久,秀莲的肚子疼得更厉害了,她躺在床上,浑身抽搐,感觉肚子里的孩子在往外钻。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红衣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的红布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剪刀。 秀莲吓得瞪大了眼睛,想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红衣女人一步步逼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她走到床边,伸出惨白的手,按在了秀莲的肚子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肚子里蔓延开来,秀莲感觉肚子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眼睁睁地看着,红衣女人的手慢慢变成了骷髅爪子,手里的剪刀猛地刺向了她的肚子。 “啊——”秀莲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鲜血瞬间染红了床单,染红了地上的草席。 红衣女人狞笑着,从秀莲的肚子里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婴儿,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掉了婴儿的脑袋,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秀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 等大柱跌跌撞撞地跑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惨不忍睹的景象:秀莲躺在血泊里,已经没了气,肚子被豁开一个大口子,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个红衣女人,早就没了踪影。 大柱瘫倒在地,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 而对面的桂香家,此刻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接生婆及时赶到,忙活了大半夜,桂香顺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桂香的婆婆抱着孙子,笑得合不拢嘴,嘴里念叨着:“还是这剪刀镜子管用,挡了灾了!” 第二天,秀莲和孩子的尸体被抬上山埋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那红衣女人当年也是生孩子的时候一尸两命,怨气不散,就变成了厉鬼,专找生孩子的产妇当替身。 要不是桂香家挂了剪刀和镜子,遭殃的就是桂香了。 从那以后,村里的女人生孩子,家家户户都会在门框上挂一把剪刀和一面镜子,夜里再也没人敢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大柱在秀莲的坟前守了三天三夜,头发白了大半。 后来,他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座村口的石桥,从此以后就成了禁地,夜里没人敢从那里过。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6章 血玉棺 民国二十三年,豫西伏牛山深处的落凤坡,出了桩怪事。 那天下午,猎户王老憨入山围猎,撞见一伙外乡人背着油布包裹,鬼鬼祟祟的在乱葬岗挖坟。 落凤坡有个老传说,说一百年前山下有个张姓大户,独女暴毙,张家倾家荡产打造了一口血玉棺,棺身嵌着三十六颗血玉珠,下葬时还陪葬了满箱的金银。 王老憨咽了口唾沫,趁着那伙人抬棺歇息的功夫,偷偷摸过去,瞅见了那口棺材。 棺身通体暗红,像浸了血,阳光一照,竟泛着莹莹的光,果真是传说中的血玉棺。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眼睛都看直了,心里头那点猎户的本分,早被贪念烧得精光。 等那伙人抬着棺材往山外走,王老憨就跟了上去。 他熟门熟路,抄近道绕到了前头的黑风口。 那地方是个狭窄的山涧,两边是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是出落凤坡的必经之路。 王老憨找了块巨石,撬了半天,只等那伙人一到,就把石头推下去,来个一网打尽。 果然,没过多久,那伙人就抬着棺材进了黑风口。 领头的是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手里拎着把匣子枪,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嫌山路难走。 王老憨瞅准时机,狠狠一推巨石。 “轰隆”一声,巨石滚下山涧,正砸在那伙人中间。 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王老憨提心吊胆地摸过去,见那伙人都被砸得血肉模糊,领头的汉子也断了气,手里的匣子枪还攥得紧紧的。 他松了口气,走到血玉棺前,伸手就想去摸棺身上的血玉珠。 可刚碰到棺材,就觉得一股寒气从指尖钻进来,冻得他一哆嗦。 “妈的,挺邪门啊!”王老憨啐了一口,但也顾不上害怕,找了根撬棍,想把棺盖撬开。 撬棍刚插进棺缝,就听见“咔哒”一声,棺盖竟然自己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腥甜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不是腐臭,反倒像某种花的香气,却闻得人头晕目眩。 王老憨壮着胆子,把棺盖完全撬开,探头往里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棺里躺着个穿大红的嫁衣年轻女子,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竟像睡着了一般,尸身不仅没腐,皮肤还透着光泽,比活人还好看。 三十六颗血玉珠嵌在棺壁上,把她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真是个活宝贝!”王老憨大喜过望,伸手就想去抱那女尸。 可他的手刚碰到女子的嫁衣,那女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死死地盯着王老憨。 王老憨吓得魂飞魄散,嗷的一声往后倒去,摔了个四脚朝天。 那女子从棺材里坐了起来,身上的嫁衣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她缓缓地挪出棺材,赤着脚踩在地上。 “你……你是人是鬼?”王老憨颤颤巍巍的问道。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朝着他慢慢走来。 她的脸离得越来越近,王老憨这才发现,她的脸上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在血玉珠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恐怖。 “啊——”王老憨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竟吓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那口血玉棺还在原地,棺盖敞着,里面的女尸却不见了。 王老憨打了个寒颤,想起刚才的情景,连忙挣扎着爬起来,转身就往山外跑。 可没跑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的树下,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身上的红嫁衣在夜色里像一团火。 王老憨不敢再看,拼了命地往前跑。 跑了大半夜,终于看见村口的老槐树了。 王老憨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喉咙里像冒火一样,喊出来的声音都是哑的。 村里的流浪狗听见动静,汪汪叫着围了过来。 住在村口的老光棍李老头听见狗叫,提着马灯出来看。 一瞅见王老憨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进自己的窝棚,倒了碗凉水给他灌下去。 王老憨缓过劲,就把黑风口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老头听完,脸都白了:“你个憨货!那血玉棺是镇邪的!张家小姐根本不是暴毙,是被山外的土匪抢亲,宁死不从,被活活掐死的! 张家怕她怨气太重变成厉鬼,才造了这血玉棺,用三十六颗血玉珠锁着她的魂!你倒好,把棺材撬开,还杀了那伙外乡人,这是把她放出来了啊!” 这话刚说完,村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王老憨和李老头对视一眼,提着马灯就往村里跑。 跑到村西头的王二家,推开门一看,王二媳妇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血被吸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恐惧。 李老头沉着脸说:“坏了!这东西吸了人血,咱村要遭殃了!”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窸窣声。 两人回头,那没鼻没嘴的女子正站在门口,黑眼珠死死盯着他们。 李老头哆嗦着从怀里摸出张黄符,这是早年走江湖的道士给的,说能防邪祟。 他把符往女子身上扔,符纸刚碰到女子就烧了起来,但却没伤着她分毫。 女子跳进来,直奔王老憨。 王老憨吓疯了,抄起门后的锄头就砸。 可锄头砸在女子身上竟像砸到铁疙瘩一样溅起一片火星子! 她伸手掐住王老憨的脖子,王老憨感觉喉咙被冰锥扎着,喘不上气! 李老头趁机推开门想跑,可没跑两步,就被绊倒了。 他回头一看,王老憨已经躺在了地上,脖子有两个血窟窿…… 第二天,村里人发现了王老憨和李老头的尸体,还有王二媳妇,三个人脖子上都有两个血窟窿,浑身的血也被吸的一干二净。 当天上午,村里的人就开始往外搬,不到一天的时间村子就成了空村。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7章 荒坟牌局 我小时候住的家属院门口有棵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了半条街的阴凉。 每天傍晚吃完饭,我们这帮孩子们最盼的,就是李大爷给讲鬼故事。 那天晚上,月亮躲在云里,老槐树下的光线有些昏暗。 李大爷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今天给大伙讲个他年轻时的亲身经历。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李大爷还是个壮小伙,跟着工友们在郊外的山上修水渠。 那天为了赶工,他们一直干到晚上10点多。 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伙又饿又渴,只想着赶紧下山回家,喝口热乎粥,睡个安稳觉。 平时从山上下来也就四十分钟。 可那天晚上,大伙走了快两个小时,还是没看到山脚下的村子。 四周全是黑黢黢的树林,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显得山里阴森。 同行的老王停下脚步说:“老李,不对啊,这路怎么越走越不对劲?莫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李大爷那时候年轻气盛,听了老王的话说道:“你这老小子,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什么鬼打墙,肯定是刚才转弯的时候走错了方向,别怕,跟着我走,一直往下,肯定能到山脚。” 话虽这么说,李大爷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这山路他们走了无数遍,哪条沟哪道坎都门儿清,今天怎么就跟迷宫似的,走了这么久还在山里打转? 就在大伙心里发毛的时候,前方不远处的山坳里,突然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 “快看,有光!”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大伙瞬间来了精神。 李大爷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肯定是哪个生产队的临时工棚,今天也加班呢,过去问问路,顺便讨口水喝。” 大伙跟着李大爷,朝着那灯光走去。 工棚不大,也就十几平米的样子,门口挂着两盏马灯,灯光昏黄,照得周围一片朦胧。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洗牌声,还有两个人的说笑声。 老王皱了皱眉,拉了拉李大爷的衣角:“老李,不对啊。这山上的工程队我都熟,没听说有哪个队在这搭工棚啊……不会是……” 李大爷打断他:“说不定是新来的队伍,都到门口了,进去问问再说。” 说着,李大爷推开了工棚的门。 里面有两个男人,正坐在一张木板桌前打牌。 桌上摆着几个大碗,碗里还有剩下的饭菜,旁边放着一个酒坛子,两个粗瓷碗,里面还盛着半碗酒。 那两个男人看到李大爷他们进来,脸上并没有惊讶的神色,反而笑着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几位师傅,刚下工啊?” 李大爷笑着回应:“是啊,今天活多,干到这时候,我们走错路了,在山里转了半天,看到你们这有灯,就过来问问路。” 其中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摆了摆手,说:“问路不急,看你们这模样,肯定是又饿又渴吧?快坐,桌上还有些饭菜,酒也还有,趁热吃点喝点,这饭菜今天不吃,明天也就浪费了。” 李大爷和工友们对视一眼,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客气,纷纷找地方坐下。 老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皱了皱眉,觉得这菜的味道有点怪,像是放了很久,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但他实在太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大爷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只觉得这酒格外烈,像是烧刀子一样,从喉咙一直辣到胃里,呛得他直咳嗽。 “你们这酒,够劲啊!”李大爷抹了抹嘴,说道。 那瘦高男人笑了笑,没说话,指了指桌上的牌:“几位师傅,要不要一起玩两把?我们两个人,正嫌没意思呢。” “好啊!”老王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平时就好打牌,今天累了一天,正好想放松放松。 李大爷本来不想玩,但架不住工友们起哄,也只好坐下。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就打双扣,李大爷和老王一组,对面是那两个陌生男人。 说来也怪,那天晚上李大爷和老王的手气好得离谱,几乎把把都是好牌,顺子、炸弹不断,没一会儿就赢了不少钱。 那两个男人输了钱,却一点都不着急,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反而越输越开心。 李大爷心里有点纳闷,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钱人,怎么输了钱一点都不心疼? 他看了看桌上的钱,都是崭新的十元大钞,在当时,十元钱可不是小数目。 李大爷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连忙摆手:“不打了,不打了!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上工呢,再说老这么赢下去,我们也不好意思……” 那瘦高男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在李大爷眼前晃了晃:“师傅放心,我们有的是钱,不怕输!再来几把,再来几把!” 就在这时,李大爷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纸灰味,像是有人在附近烧纸钱。 他皱了皱眉,问道:“哎,你们闻到没有?好像有烧纸的味道,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瘦高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迅速把钱塞回口袋,说道:“哪有什么烧纸的味道,肯定是你们闻错了,打牌!打牌!” 老王见状,连忙打圆场:“老李,人家都没说什么,你不好意思啥?难得今天手气好,人家又愿意送钱,不玩白不玩!” 李大爷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便又坐了下来。 接下来的牌局,他们依旧赢多输少,桌上的钱堆得越来越高。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了公鸡的打鸣声。 瘦高男人突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亮了,不打了,不打了!玩了一夜,也累了,睡觉去。” 李大爷和工友们也困得不行,一个个哈欠连天。 工棚里靠墙的地方,铺着几张草席,上面放着几床旧被子。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指了指草席:“你们就睡这里吧,等天大亮了再走。” 李大爷和工友们实在太累了,倒头就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李大爷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准备伸个懒腰,却突然愣住了。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工棚?自己竟然睡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坟地里! 身边的工友们还在呼呼大睡,而不远处,立着两座孤零零的坟头。 坟头前摆着几个破碗,碗里的饭菜已经发霉变质,旁边还有一个破酒坛子,里面的酒早就干了。 而两座坟头之间,竟然还摆着一副扑克牌,散落在地上,沾着露水。 李大爷赶紧推醒老王:“老王!老王!快醒醒!你看看这是哪里!” 老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吓得跳了起来,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掏出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昨晚赢的崭新的十元大钞,竟然全都变成了黄纸做的冥币! “鬼!是鬼!”老王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李大爷也回过神来,叫醒其他工友跟着老王一起,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回村后,李大爷和老王发了半个月的烧。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片坟地埋着两个几十年前的赌徒。 这两个赌徒生前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最后走投无路,在山里上吊自杀了。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8章 浊河捞尸人1 在苏北里下河地区,有一条浑浊的老河穿村而过。 这条河养活了半村人,也吞没过不少性命。 村里有个老光棍叫王驼背,年轻时靠打鱼糊口,后来不知怎的,竟干起了捞尸的营生。 在那个没有天气预报的年代,河水说变就变,狂风暴雨说来就来,每年都有几个打鱼的、摸虾的,被老河卷了去。 王驼背的捞尸手艺极好,不管多深的水,多偏的湾,只要给钱,他都能把人捞上来。 可他的要价也高得离谱,往往能把一个普通家庭掏空。 村里人背后都骂他“黑心”,可真到了亲人落水的时候,又不得不腆着脸去求他。 这年入夏,雨水格外多,老河的水涨得漫过了河沿,浑黄的浪头拍打着岸边的芦苇,发出“哗哗”的声响。 村里老张家的二小子张水生,为了赚钱给生病的老娘抓药,半夜撑着小渔船去河里想捞点值钱的鱼。 可谁知后半夜突然刮起了大风,下起了瓢泼大雨,小渔船像一片叶子似的被浪头卷得没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老张头带着一家人来到河边,哭天喊地,声音嘶哑。 张母坐在岸边,哭得瘫倒在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水生啊,我的儿啊!” 老张头的小女儿秀儿,年纪小,不懂事,在一旁怯生生地说:“娘,别哭了,大哥要是真被淹死了,等尸体泡肿了,自己不就浮上来了吗?” 张母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一巴掌拍在秀儿的背上:“你这死丫头,说的什么浑话!那是你亲哥啊!” 就在这时,老张头突然指着河心,激动地喊了起来:“船!有船!水生可能还活着!”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乌篷船,正慢悠悠地从河心划过来。 船头上立着一个人,弓着背,手里撑着一杆长篙,正是王驼背。 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希望船上有张水生,又害怕看到最坏的结果。 可当乌篷船靠近岸边时,大家的希望彻底破灭了,船上空空如也,只有王驼背一人面无表情地站在船头。 一时间,岸边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大家看向王驼背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如果张水生真的淹死了,想要捞回他的尸体,就必须求王驼背。 可一想到他那高昂的要价,大家又都沉默了。 王驼背撑着长篙,把船停在岸边,看着老张头,声音沙哑地说:“老张头,你们是在等水生吧?我把他带回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愣住了。 船上空空如也,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水生的尸体不在船上? 王驼背没有解释,自顾自地解开了缠绕在右手腕上的粗麻绳。 他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力气,猛地向上拖拽。 看样子,水里的东西分量不轻,王驼背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弓着的背更加弯曲了。 很快,一根苍白的手臂从水里冒了出来。 王驼背没有把尸体拉进船舱,而是继续拖拽着,把尸体直接往岸边拉。 捞尸人有个规矩,尸体不能进船舱,说是会带来晦气,还会让河里的其他水鬼跟着上船。 所以王驼背每次捞尸,都把尸体用绳子绑着,拖在船后。 尸体被拖上岸时,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浮肿变形。 老张头和张母扑上去一看,正是他们的儿子张水生。 水生身上的衣服还很完整,只是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早已没了气息。 张母抱着水生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我的儿啊,你咋就这么傻啊!为了那点药钱,你连命都不要了!” 老张头也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 围观的村民们都叹了口气,纷纷上前安慰。 老张头抹了把眼泪,站起身,对着王驼背伸出了五个手指:“王老哥,五块钱够吗?” 王驼背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老张头心里一紧,以为他嫌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递了过去:“王老哥,这九块钱我家所有的钱了,你先拿着,不够的话,我以后再想办法还你。” 可王驼背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不用了。” 众人一听,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见钱眼开的王驼背吗?他竟然分文不收? 王驼背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他解开手上的绳子,把长篙撑进水里,转身就要划船离开。 老张头连忙拉住他:“王老哥,你这是……” 王驼背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说了一句:“都是苦命人。” 说完,便撑着船,慢慢向河心划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芦苇荡里。 王驼背之所以变得如此,全是因为三个月前的一场变故。 三个月前,邻村有个未出嫁的姑娘叫杏儿,长得眉清目秀,心地善良。 一天早上,天还没亮,杏儿就提着一大盆衣服来到河边清洗。 可谁知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里人找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大家都猜测,她是被水鬼拉进河里淹死了。 杏儿的爹娘哭得死去活来,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让他们怎么活啊! 老两口听说王驼背捞尸厉害,便带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来到王驼背家,跪求他帮忙打捞。 可当时的王驼背,眼里只有钱。 他看着老两口跪在地上,头都磕破了,却面不改色地伸出了三个手指:“三十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三十块钱,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啊!老两口哪里拿得出来? 他们苦苦哀求,说能不能先欠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还。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59章 浊河捞尸人2 可王驼背却摇了摇头,说:“我王驼背捞尸,从不赊账,杏儿死得蹊跷,河里的怨气重,捞她的尸体,风险大得很,没有三十块钱,我可不敢下水。” 老两口没办法,为了能见到女儿最后一面,他们只好舍弃老脸,挨家挨户去借钱。 村里人都同情他们,你一块,我五毛,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三十块钱。 王驼背收了钱,这才撑着船去了河里。 没过多久,他就在下游的一个深潭里,捞出了杏儿的尸体。 杏儿的尸体已经有些浮肿,脸色发青,看得老两口再次哭晕过去。 王驼背拿着那三十块钱,心里乐开了花,他觉得,捞尸这生意,真是一本万利。 当天下午,他就去镇上买了两斤猪肉,外加两瓶白酒,准备回家好好喝点儿。 王驼背的老伴死得早,家里只有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叫小花,那年才十六岁。 王驼背心里盘算着,等小花长大了,就把她嫁个好人家,然后自己再娶个年轻的媳妇,好好享受后半辈子。 那天晚上,王驼背炒了一盘猪肉,打开了白酒,坐在桌子前喝了起来。 小花在一旁给他夹菜、倒酒,很是孝顺。 几杯酒下肚,王驼背有些飘飘然了。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小花,突然脸色一变,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 她看着王驼背,突然开口说话了,可那声音,却根本不是她自己的,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气。 “捞尸原本是积德行善的事,可你却趁火打劫,唯利是图,这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王驼背一下子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喝多了,听错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小花:“小花,你说什么呢?” 可小花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用那个女子的声音说:“你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吗?我爹娘,为了能见到我最后一面,给你下跪磕头,你拿了他们的钱,就不觉得烫手吗?” 王驼背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他看着小花,心里又惊又怒:“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疯了?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是想造反吗?” 他气得一拍桌子,盘子里的菜都震得跳了起来。 小花冷着脸说:“你马上就会体会到失去亲人的痛苦了。” 话音刚落,小花就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王驼背,一脸茫然地说:“爹,你咋了?为啥发这么大的火?” 王驼背看着女儿,顿时明白她这是被杏儿的鬼魂附身了。 他再也没有心情喝酒了,站起身,径直走出了家门。 他觉得,村里的人在背后嚼舌根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女儿都被鬼魂附身来教训他? 王驼背憋着一肚子闷气,来到了河边的小帐篷里。 这帐篷是他平时看船的地方,也是他等待捞尸生意的“办公室”。 外面的雨又下了起来,淅淅沥沥的,打在帐篷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王驼背躺在帐篷里的木板床上,听着雨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爹,爹……” 王驼背睁开眼,看见小花站在帐篷门口,浑身都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小花,你咋来了?咋不打伞呢?”王驼背连忙起身,想要给她找件干衣服。 可小花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悲伤:“爹,我是来跟你道别的,这些年,你养育我的恩情,我来生再报……” 王驼背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小花转身走向了河边。 “小花,你干啥去?快回来!” 王驼背连忙追了出去,可他刚伸出手,想要拉住小花,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竟然直接穿过了小花的身体。 此刻的小花,已经变成了一道虚影。 她一步步地走向河里,河水没过了她的脚踝,没过了她的膝盖,没过了她的胸口…… 王驼背站在岸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他眼前沉入了水底,却无能为力。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小花!我的女儿啊!你回来啊!” 可他的哭喊,在茫茫的雨夜中,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悲凉。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王驼背疯了似的,撑着船,在河里打捞小花的尸体。 他划遍了老河的每一个角落,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帐篷附近的河底,找到了小花的尸体。 当王驼背把小花的尸体打捞上来时,他也仿佛把自己丢失的良心打捞了上来。 他看着女儿冰冷的尸体,想起了杏儿爹娘的眼泪,想起了那些被他敲诈过的家庭,心里充满了悔恨。 他这才明白,钱再多,也买不回亲人的命,也换不回自己的良心。 从那以后,王驼背变了。 他依旧是村里的捞尸人,依旧是一杆长篙,一根粗绳,可他再也不收一分钱。 不管是谁家的亲人落水,只要找到他,他都会第一时间撑着船去打捞。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悲悯。 老河的水依旧浑浊,依旧在不停地流淌着,它见证了王驼背的贪婪,也见证了他的忏悔。 而王驼背的故事,也像老河的水一样,在村里流传了下来。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0章 引魂香 2012年,我在洛阳邙山脚下的殡仪馆当入殓师,算上学徒期,已经干了四个年头。 事情发生在那年深秋的一个夜班。 按照惯例,天擦黑我就锁了办公室的门,躺在值班室的小床上补觉。 殡仪馆的夜班向来清闲,除非有突发的意外死亡,否则基本不会有人来。 那天我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迷迷糊糊摸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整。 这敲门声不是来自办公室的门,而是殡仪馆大门的铁闸门。 这个点来的,要么是医院送的无名尸,要么就是不懂规矩的家属。 我裹紧外套,走到大门口。 透过铁栅栏一看,外面根本没有救护车,只有一对中年夫妇,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看就是农村来的。 男人手里攥着个布包,女人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两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拼命摇着铁闸门。 “大半夜的,干什么的?”我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师傅,求求你,开开门吧,我们找儿子!”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刚说完就哽咽得说不下去。 “找儿子?殡仪馆是随便找人的地方吗?明天白天再来!”我说完就想转身走。 这大半夜的,放两个陌生人进来,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男人突然提高了嗓门:“师傅,等一下!我们认识老马头!我和他是表亲!” 我脚步一顿,老马头是我师傅,他在这殡仪馆干了一辈子,两年前退休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铁闸门。 “老马头真是你表亲?” “千真万确!师傅,我们儿子失踪半年多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殡仪馆的。” 男人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包烟,硬是要塞给我。 我摆摆手没接,领着他们往办公室走。 进了屋,我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两口子捧着杯子,手还是抖个不停。 男人叫王大山,女人叫刘桂英,都是附近村子的农民。 他们的儿子叫王小宝,跟着同村的人出来打工,一开始还往家里寄钱,半年前突然就断了联系。 他们找遍了儿子可能去的地方,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都没有一点消息。 前几天,村里的一个老神婆告诉他们,王小宝已经不在人世了,尸体就放在邙山殡仪馆,还教了他们一个找尸体的办法。 神婆说,用亲人的血点一根引魂香,跟着烟走,就能找到失踪的尸体。 “你们就凭一个神婆的话,大半夜来我这折腾?”我听得眉头直皱,这不是纯粹胡闹吗? 王大山红了眼眶:“师傅,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求求你了……” 我看着他们绝望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 “我先带你们去停尸房看看,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里面的尸体不少,有些放的时间长了,样子可能不太好看,你们别一惊一乍的。” “不怕!只要能找到小宝,我们什么都不怕!”刘桂英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打翻。 我领着他们去了停尸房。 这里的尸体都是最近送来的,登记得很清楚。 王大山和刘桂英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看一具,刘桂英的眼睛就红一次。 可直到把新停尸房的尸体都看完,他们还是摇了摇头。 “师傅,没有,这里没有小宝。”王大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这大半夜的,我陪着他们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结果什么都没有。 “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殡仪馆就这么大,停尸房没有,那就真没有了。” 刘桂英突然变得很坚定:“不!肯定有!神婆不会骗我们的!她说用引魂香就能找到!” 我愣了一下,引魂香,我确实听说过,但说实话,我根本不信这些歪门邪道,但是看着他们执着的样子,我还是点了点头。 “行,你们想试就试吧,但是别给我惹事。” 王大山一听,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一根香。 那香比普通的香要粗一些,颜色是深褐色的,闻起来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接着,刘桂英伸出右手,我这才发现她的食指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 “这是?”我指着她的手问。 王大山叹了口气:“来之前,按照神婆的吩咐,用刀割的,神婆说,必须是直系亲属的血,才能引动魂魄。” 刘桂英咬着牙,慢慢解开纱布。 食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挤出几滴血,滴在那根香的顶端。 王大山拿出打火机,小心翼翼地把香点着。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香点燃后,冒出的烟不是向上飘,也不是随风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凝聚成一股细细的烟柱,朝着一个方向缓缓飘去。 我顿时愣住了,活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烟。 王大山和刘桂英却像是早有准备,紧紧跟在烟柱后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心里充满了好奇,也跟了上去。 那烟柱飘得很慢,穿过办公室,穿过走廊,一直朝着后院的方向去。 后院是老停尸房,放的都是这两年的无名尸,有些是车祸遇难者,有些是流浪人员,一直没人认领,都泡在里面的玻璃缸里。 王大山指着老停尸房的门说:“就是这里!烟往这里飘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如果真的在这里找到他们的儿子,那我这么多年的世界观,恐怕就要彻底崩塌了。 我走到老停尸房的门前,掏出钥匙,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把生锈的锁打开。 “吱呀——”一声,老停尸房的门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寒气夹杂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里面漆黑一片,我打开手电筒,光束照过去,只见一排排的玻璃缸整齐地排列着。 那股黑色的烟柱像是有眼睛一样,径直飘进了老停尸房,然后在最里面的一个玻璃缸前停了下来。 王大山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向玻璃缸。 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我拿着手电筒照过去,只见里面躺着一具男尸,因为泡得太久,皮肤已经变得蜡黄,面目也有些模糊。 但是从身高和体型来看,确实像个年轻人。 刘桂英只看了一眼,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扑了上去。 “小宝!我的小宝啊!” 我赶紧上前拉住她,生怕她碰坏了尸体。 王大山也已经泪流满面,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 他拿着照片,对着尸体看了半天,然后点了点头。 “是小宝,是他!他耳朵后面有个痣,你看,还在!” 我凑过去一看,那具尸体的耳朵后面,确实有一颗小小的痣。 我的心彻底震撼了,这世上真的有这么邪门的事情? 一根引魂香,竟然真的找到了失踪半年的尸体? 后来,警方来了。 经过DNA比对,确认那具尸体就是王小宝。 他是半年前被同村的工友杀害的,就因为他俩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 警方很快就抓住了嫌疑人,并判了刑。 从那以后,我对那些所谓的“迷信”,多了一份敬畏。 有些事情,科学无法解释,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而我作为一个入殓师,能做的,就是让每一个逝去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让他们的灵魂,能找到回家的路。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1章 青蛇护宅 这个故事发生在民国二十二年的东北松嫩平原。 那时兵荒马乱,苛捐杂税压得百姓喘不过气,闯关东的汉子们,大多在这片黑土地上刨食求生。 主角叫王满仓,那年才十二岁,跟着爹娘在李家屯落脚,靠着几亩薄田和爹他编的苇席勉强糊口。 这年秋天,地里的苞米刚收完,家里的存粮就见了底。 他娘叹了口气,把家里仅有的半袋高粱面锁进柜子,又摸出几个铜板塞给满仓:“去你姑姥姥家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借点米粮,熬过这冬。” 满仓攥着铜板,挎上他娘缝的粗布小挎篮,踩着路上的落叶,往十里外的王家洼村走去。 松嫩平原的秋天,天高地阔,路边的荒草半人高,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 满仓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嘶嘶”声。 他年纪小,好奇心重,也不懂得害怕,扒开荒草就往里看。 只见荒草丛中,盘着一条有大拇指粗的青蛇,通体翠绿,像一块上好的翡翠,只是蛇身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把周围的草都染红了。 那青蛇一动不动,只有信子偶尔吐出来,发出微弱的声响。 满仓壮着胆子,捡起一根枯树枝,轻轻碰了碰青蛇的身体。 青蛇蠕动了一下,却没有攻击他,反而用那双透亮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求救。 满仓的心一下子软了。 他想起娘常说的,万物皆有灵,不能见死不救。 他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便小心翼翼地用树枝把青蛇挑起来,放进了随身的挎篮里,又扯了几把干草盖在上面。 原本去姑姥姥家借粮的事,也被他抛到了脑后,转身就往家跑。 回到家,他爹娘都在地里忙活,满仓偷偷摸摸地把青蛇抱进了后院的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干柴,角落里有一口废弃的大缸,缸里铺着干草,既暖和又隐蔽。 满仓把青蛇放进缸里,又找了块破布把缸口盖好,这才松了口气。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守在鸡窝旁边,等母鸡下了蛋,就偷偷摸出来,揣进怀里,跑到柴房喂给青蛇。 青蛇似乎通人性,每次见满仓来,都会主动爬到缸口,温顺地吞吃他递过去的鸡蛋。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蛇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身体也越来越灵活,挎篮里的鸡蛋,也从每天一个,变成了每天两个。 他娘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家里的母鸡明明每天都下蛋,可鸡窝里却总是空空如也。 她问满仓,满仓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可能是被老鼠偷了。 他娘半信半疑,却也没再多问。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满仓又偷了两个鸡蛋,兴冲冲地跑到柴房。 他掀开缸口的破布,那条青蛇不见了! 满仓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扒开柴房里的干柴,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青蛇的影子。 他忍不住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念叨:“小青,你去哪了?” 就在满仓哭得伤心的时候,忽然听见柴房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抬起头,透过柴房的门缝往外看,只见一条翠绿的影子,正从院墙上滑下来,钻进了厨房。 满仓一下子破涕为笑,他赶紧跑出去,果然看见那条青蛇正盘在厨房的灶台边,津津有味地舔着锅里剩下的米汤。 从那以后,青蛇就不再躲在柴房里了。 它像是成了家里的一员,白天藏在房梁上、水缸边,晚上就出来在院子里溜达。 他爹娘也渐渐发现了青蛇的存在,起初他们还有些害怕,可时间久了,发现青蛇从不伤人,反而很通人性,也就慢慢习惯了。 有时他娘在院子里晒衣服,青蛇会盘在旁边的鸡窝旁,帮着驱赶偷食的麻雀。 有时他爹在编苇席,青蛇会趴在苇席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这天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饭,他娘忽然提起了青蛇的事:“这青蛇怪通人性的,天天在咱们家晃悠,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他爹放下碗筷,想了想说:“明天我去村里找张半仙算算,看看这蛇到底是啥来头。” 第二天一早,他爹就买了两斤点心,去了村里的张半仙家里。 张半仙是个瞎眼的老头,据说能掐会算,很是灵验。 他听了描述,又掐着手指算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恭喜你啊,老王!这青蛇可不是凡物,它是修炼了百年的柳仙,被你家满仓救了性命,特地来报恩的。 如今它已经认了你们家,成了你们家的保家仙,有它在,你们家日后必定大富大贵,逢凶化吉!” 他爹听了,喜出望外,连忙谢过张半仙,转身就往家跑。 按照张半仙的嘱咐,他在家门口的屋檐下,供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青蛇大仙之位”,每天早晚都上香祭拜,还会准备一些新鲜的水果和鸡蛋供着。 供了牌位后,王家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爹编的苇席,总是能卖个好价钱。 家里的几亩薄田,也年年丰收,粮食多得吃不完。 更奇怪的是,家里的母鸡下的蛋,十个有九个是双黄的。 他娘纺的线,也比别人家的结实好看。 不到十年,王家就从村里的贫困户,变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盖起了青砖瓦房,买了几十亩良田,还雇了几个长工。 满仓也长大了,成了一个高大壮实的小伙子。 他娶了邻村一个叫秀莲的姑娘,秀莲长得漂亮,又贤惠能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满仓没有像其他地主那样为富不仁,他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村里谁家有困难,他都会主动帮忙。 遇上灾年,他还会开仓放粮,救济全村的百姓。 李家屯的人都夸他是个大善人。 可好景不长,这年冬天,山里的土匪突然猖獗起来。 这伙土匪有几十号人,个个手里拿着枪,骑着高头大马,经常下山打劫,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附近的几个村子都遭了殃,百姓们苦不堪言。 王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自然也被土匪盯上了。 这天夜里,满仓一家人正在睡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和叫喊声。 满仓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不好,赶紧披衣下床。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十几名土匪已经撞开了大门,举着枪冲了进来。 满仓被土匪按在地上,他爹娘和秀莲也被从屋里拖了出来,吓得瑟瑟发抖。 土匪头子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匣子枪。 他指着满仓的鼻子,恶狠狠地说:“王满仓,识相的就把家里的金银财宝都交出来,再把你媳妇送给老子,不然的话,老子就把你们全家都杀了!” 满仓咬着牙,说:“财宝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媳妇和爹娘,你们不能动!” 土匪头子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满仓一记耳光,打得他嘴角流血。 “哼,敢跟老子讲条件?给我搜!把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再把他媳妇拖进屋里,老子要好好快活快活!” 几个土匪应声而去,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把家里的银元、首饰都搜了出来。 还有两个土匪拽着秀莲的胳膊,就要往屋里拖。 秀莲吓得大哭,拼命挣扎着。 满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又急又怒。 他猛地挣脱开按在他身上的土匪,就要冲过去救秀莲。 可还没跑两步,就被土匪头子一脚踹倒在地,几个土匪围了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 满仓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却还是拼命地喊着:“放开我媳妇!有本事冲我来!”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紧接着,一个土匪从屋里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土匪头子一愣,喝道:“怎么回事?里面的人干什么吃的?” 他话音刚落,屋里又传来几声枪响和惨叫声。 土匪们都慌了神,一个个端着枪,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挪。 满仓趴在地上,抬头往屋里看。 就见房梁上有一道绿影,那条青蛇这会儿比当年粗了不知道多少倍,碗口粗的身子缠在房梁上,脑袋昂着,吐着信子。 刚才拽秀莲的两个土匪,一个被青蛇咬了脖子,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腿上缠着蛇身,正被勒得骨头咔咔响,手里的枪早就掉了。 土匪头子眼都红了,端起匣子枪就往房梁上打。 可青蛇的身体跟铁一样,子弹打在上面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它尾巴一甩,正好抽在土匪头子脸上,土匪头子嗷的一声,脸上被划开一道血口子,枪也掉了。 剩下的土匪全吓傻了,他们哪见过这么大的青蛇?一个个吓得扭头就往门外跑。 可青蛇比他们快,身子一探就拦住了门,信子对着他们一吐,那些土匪腿都软了,全跪在地上磕头,喊着“大仙饶命”。 青蛇没再伤人,只是尾巴一卷,把地上的银元首饰全扫到满仓跟前,然后扭头钻进了后院的柴房,再也没出来。 从那以后,土匪再也没来过。 满仓依旧行善,家里的日子也越来越安稳。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卖豆腐脑 这是公司老周跟我讲的真事,发生在他老家鲁西南的一个小村子。 故事发生在1982年的冬天。 那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村里的人大多窝在家里烤火,只有老周的姥爷,还坚持着每天凌晨挑着豆腐脑担子去镇上赶集。 姥爷做的豆腐脑是村里一绝,嫩得像鸡蛋羹,卤子是用香菇、木耳和五花肉熬的。 那时候镇上的集市早,凌晨四点就开集,姥爷为了占个好位置,每天凌晨两点就得从家里出发。 从村里到镇上有七八里路,要经过一片乱葬岗,村里人都说那地方邪性,尤其是晚上,经常能听到哭声。 可姥爷不信邪,他说自己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不怕那些东西。 1982年腊月十二的凌晨,天寒地冻,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姥爷像往常一样,挑着豆腐脑担子出了门。 担子一头是盛豆腐脑的大木桶,另一头是卤子、碗筷和零钱罐。 出门的时候,天上飘着小雪花,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姥爷裹紧了棉袄,挑着担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姥爷突然觉得脚下的路变了。 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竟然变得异常平坦,积雪也不见了。 更奇怪的是,原本刺骨的北风,竟然变得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冷了。 姥爷心里犯嘀咕,可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走得急,没注意看路。 又走了没多远,姥爷就看到前方一片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人声鼎沸。 这么快就到镇上了? 姥爷心里纳闷,平时走这段路至少要两个小时,今天怎么才走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可容不得他细想,担子前就围上来了一群人。 这些人都穿着款式很老的寿衣。 但他们都很客气,一口一个“大兄弟”地叫着,纷纷掏钱要买豆腐脑。 姥爷心里高兴,以为今天生意好,赶紧放下担子,掀开木桶盖。 木桶里的豆腐脑还冒着热气,卤子的香味飘了出来。 那些人一下子围得更紧了,姥爷忙得不可开交,一边给他们盛豆腐脑,一边收钱。 这些人也不怕烫,接过豆腐脑就往嘴里塞。 有的人甚至连勺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抓着吃。 平日里要卖一早上的豆腐脑,今天不到一个小时就卖光了。 姥爷心里乐开了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数着钱。 就在他数得正起劲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鸡叫。 姥爷下意识地抬头一看,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哪里是什么镇上啊!眼前分明是村西头的乱葬岗! 一个个土坟包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显得格外阴森。 他的青花瓷碗东一个西一个地散落在坟前的雪地里,有的碗里还剩下半碗没吃完的豆腐脑。 姥爷手里的零钱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钱散了一地。 他定睛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些钱根本不是人民币,而是一沓沓的黄纸钱! 姥爷只觉得头皮发麻,连担子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家跑。 到家后,姥爷“扑通”一声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姥姥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看到姥爷这副模样,赶紧把姥爷扶进屋里,盖上厚厚的被子,又烧了热水给他暖手。 可姥爷就像丢了魂一样,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豆腐脑……坟头……黄纸钱……” 姥姥赶紧去村里请了大夫,大夫给姥爷把了脉,摇了摇头说:“这不是病,是撞了邪了。” 村里的老人说,姥爷是遇到了“阴市”,那些买豆腐脑的不是人,而是乱葬岗里的鬼魂。 姥姥按照老人的说法,去乱葬岗烧了很多纸钱和香,还摆上了一碗碗热腾腾的豆腐脑,求那些鬼魂放过姥爷。 可姥爷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他整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偶尔醒过来,也是胡言乱语。 有时候他会突然坐起来,大喊:“别抢!豆腐脑还没盛好!” 有时候又会抱着头,哭着说:“我再也不卖豆腐脑了!” 就这样,姥爷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 开春的时候,天气渐渐暖和了,姥爷的身体却越来越差。 在一个清晨,姥爷突然清醒了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紧紧抓住舅舅的手,声音微弱却无比坚定地说:“以后……再也不要往乱葬岗那边走……” 说完这句话,姥爷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年,姥爷才五十六岁。 姥爷走后,舅舅就再也没有做过豆腐脑的生意。 直到现在,村里的老人说起这件事,还心有余悸。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牌桌阴魂 那天刚入秋,天擦黑的时候,我约发小老周、大凯和建军凑在老周的棋牌室里打牌。 四张木凳围着一张油光锃亮的麻将桌,空气里飘着烟味和茶叶沫子的味儿。 我们一边摸牌一边扯犊子,说的都是小时候掏鸟窝、偷西瓜的陈芝麻烂谷子。 建军是我们几个里最闹腾的,嘴碎话多,摸张牌都能嘚啵半天,赢一把小屁胡能拍着桌子笑出眼泪。 可那天怪得很,打到第三圈时,建军的笑声就跟断了弦似的,慢慢的就没了动静。 我们一开始没在意,只当他是手气背心情差。 谁知道越往后越不对劲,他脸上的笑模样一点点褪干净,最后变成了一张平板似的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牌面一动不动。 叫他出牌也半天没反应,非得等我们催三四遍,才慢吞吞地从手里抽一张打出去。 到了第五圈,建军坐庄,手气突然就爆了。 先是暗杠两条,接着又杠上花,最后摊牌的时候,竟是清一色的大对子,外加杠上开花的满番。 这牌在我们这儿叫“金满贯”,平时很少见的。 换作往常,建军早蹦起来了。 可他却只是掀了牌,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胡了”,然后就伸手把筹码往自己跟前划拉,动作机械得像个提线木偶。 老周和大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 我推了推建军的胳膊,问他咋了,是不是不舒服。 建军没看我,眼睛盯着麻将牌,嘴里蹦出两个字:“没事。” 那声音干巴巴的,听着不像他本人的。 我们仨心里犯嘀咕,但看他还能正常摸牌算牌,也就没往深处想,只当他是一开始输急了,憋着劲儿翻盘呢。 谁知道接下来的牌局,建军的怪异劲儿越来越明显。 他不再按规矩理牌,摸起来的牌胡乱堆在面前,一会儿垒起来,一会儿又哗啦全推倒重新码一遍。 别人出牌他也不看,轮到他摸牌,明明该摸面前的牌墙,他却伸着手去够别人那边的牌。 好几次大凯都胡牌了,他还是自顾自的打自己手里的牌。 老周实在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拍:“建军,你到底咋回事?不行咱就散了,你回家歇着去。” 建军这才抬起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们仨,看了足有半分钟,才缓缓开口,声音又哑又涩:“冷……好冷……” 我们仨面面相觑,这才刚入秋,温度不算低,他身上还穿着长袖外套,怎么会冷? 大凯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得“哎呀”一声:“咋这么烫!建军,你发烧了!” 我们赶紧散了牌局,七手八脚地把建军往他家送。 路上建军开始说胡话,一会儿念叨“三条,快打三条”,一会儿又喊“我没钱了,再赊我点筹码”。 到了他家,他爸妈一看他这模样,脸都白了,连夜把他送进了镇上的医院。 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赶紧给他挂了吊瓶,又开了退烧药。 折腾到后半夜,建军的体温稍微降了点,可还是迷迷糊糊地说胡话,翻来覆去都是麻将桌上的词儿。 第二天一早,他爸妈不放心,又带着他去县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找不出发烧的原因。 我们仨听说了,都跑到建军家去看他。 他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神呆滞,看见我们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念叨“摸牌,摸牌”。 这时,我们村里的神婆的张老太来了。 她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建军的手腕,又问了问我们牌桌上的事儿,听完之后,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孩子,怕是撞着脏东西了。” 建军他妈一听,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拉着张老太的手问咋办。 张老太说:“你们想想,家里有没有哪个亲戚,生前爱打麻将?” 建军他妈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脸色煞白:“是建军他二爷!四年前,他二爷就是在麻将桌上,一口气没上来,心梗走的!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张幺鸡呢!” 我们仨一听,后背瞬间就凉了。 建军他二爷我们也认识,活着的时候十赌九赢,在本村号称赌神,当年走的时候,确实是在牌桌上没的。 张老太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估摸着是他二爷在底下没人陪他打牌,闷得慌,看见建军他们打牌,就附了身,想再过过瘾。” 建军他爸妈慌了神,一个劲儿地求张老太想想办法。 张老太说:“这事不难办,你们去给他二爷的坟上烧点纸钱,再烧一副纸糊的麻将,三个纸人,他在底下有人陪着玩,就不会再缠着孩子了。” 当天下午,建军他爸妈就买了纸钱、纸麻将和纸人,去了他二爷的坟地。 我们仨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到了坟前,看着纸钱烧得噼啪响,纸人和纸麻将在火里化成灰,心里都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法子管不管用。 谁知道当天晚上,奇迹就发生了。 建军的烧退了,人也清醒了过来,不再说胡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看他,他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他说自己就记得一开始总输,然后就心里默念:二爷保佑我下把来好牌啊! 接着就啥也不记得了,对发烧说胡话的事儿,一点印象都没有。 以前我总觉得那些鬼神之说都是迷信,可自打建军这事儿之后,我才知道,这世上有些事儿,真的没法用常理去解释。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仓房里的绣花鞋 这件事发生在1958年的冬天。 华北平原闹饥荒,我姥爷姥姥带着一家五口逃荒到了关外,在辽西的一个小村落,租下了村东头的一座破旧院子。 院子不大,正屋三间,东西各有一间偏房,西偏房旁边还搭了个一人高的小仓房,用来堆柴火和杂物。 姥爷姥姥带着大舅住正屋,我妈和二姨、小姨挤在西偏房。 西偏房的炕尾紧挨着仓房的墙,我妈年纪最大,睡在最里面,一翻身就能看见仓房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刚搬进去的头几天,白天忙着收拾屋子,倒也没觉得什么。 可一到晚上,我妈就总觉得仓房那边不对劲。 那扇木门明明白天用木棍顶得死死的,半夜却总传来“吱呀、吱呀”的轻响,像是有人在里面一下下的推。 更让她害怕的是,仓房里还时不时传出女人的说话声。 我妈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只敢偷偷掀开被角看。 二姨和小姨睡得沉,呼噜声此起彼伏,根本没察觉异常。 就这样熬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夜里,怪事终于发生了。 那天夜里,雪下得很大,院子里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我妈正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 紧接着,仓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昏黄的光从仓房里透出来,映在雪地上,泛着诡异的青白色。 我妈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死死地盯着仓房的门。 只见两个穿着青布旗袍的女人从仓房里走了出来,她们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挽着圆髻,髻上插着银簪子。 最让我妈头皮发麻的是,她们都是小脚,裹着黑布绑腿,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尖上绣着一对鸳鸯,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两个女人踮着小脚,一步一步地走进屋,朝炕边走来。 我妈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她能感觉到那两个女人走到了炕尾,站在她的身边,一股淡淡的胭脂味混着霉味飘了过来,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小丫头长得真俊,皮肤白得像雪团子。”一个女人娇滴滴地说。 “是啊,比咱们那时候好看多了,不如把她带回去,给咱们做伴吧。”另一个女人说道。 我妈感觉有两只冰冷的手摸上了她的脸,那手像冰块一样,冻得她骨头都疼。 她强忍着,不敢动,也不敢喊。 那两只手在她的脸上摸了半天,又开始拉她的胳膊,想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起来吧,跟我们去仓房里玩,那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新做的绣花鞋。” 我妈的眼泪都吓出来了,她突然感觉那两只手的力气变大了,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被拽出被窝。 我妈急了,猛地睁开眼睛,朝那两个女人看去。 这一看,我妈差点吓晕过去。 只见那两个女人的脸变了,原本白皙的皮肤变得青黑,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她们的旗袍下摆破了个大洞,露出里面干瘪的腿,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上,沾满了黑色的泥污,鞋尖的鸳鸯也变成了两个扭曲的鬼脸。 “啊!”我妈终于喊出了声,一头扎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浑身发抖。 二姨和小姨被她的喊声惊醒,迷迷糊糊地问:“姐,你咋了?做噩梦了?” 我妈哭着说:“有鬼!仓房里有鬼!两个穿绣花鞋的女鬼!” 二姨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净瞎说,大半夜的哪来的鬼?肯定是你睡糊涂了。” 小姨年纪小,吓得往二姨身边缩了缩,不敢说话。 我妈急了,掀开被子,指着仓房的方向说:“是真的!她们刚才还摸我的脸,想把我拽走!你们看,仓房的门开了!” 二姨和小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仓房的木门果然开着一道缝,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二姨胆子大,穿起衣服说:“我去看看,肯定是风刮开的。” 她走到仓房门口,推开门,用煤油灯照了照,里面除了柴火和一堆破烂,什么也没有。 “你看,啥也没有吧?快睡吧,明天还要去拾柴呢。” 我妈不信,跟着跑过去看,仓房里确实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霉味。 可她明明看到那两个女鬼从这里走出来的,难道真的是做梦? 第二天一早,姥爷姥姥知道了这件事,也没当回事。 姥爷叹着气说:“这年头,人都快饿死了,哪还有闲工夫怕鬼?只要能有口饭吃,就是真有鬼,也得忍着。” 因为家里缺粮,姥爷姥姥每天都要去村外的地里挖野菜。 大舅去给地主家放牛,二姨和我妈要去拾柴。 小姨年纪太小,只有五岁,带在身边不方便,只能把她锁在家里。 我妈总觉得不放心,再三叮嘱小姨,千万不要靠近仓房,也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小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布娃娃坐在门槛上玩。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相安无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我妈渐渐觉得,那天晚上可能真的是自己做了噩梦。 可就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出事了。 那天下午,雪下得很大,我妈和二姨拾柴回来,远远就看见自家的院子里,有两个穿着青布旗袍的女人,正牵着小姨的手,在雪地里转圈。 小姨笑得很开心,手里还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正往脚上套。 “小妹!”我妈大喊一声,撒腿就往院子里跑。 那两个女人听到喊声,猛地转过头,朝我妈和二姨看了一眼。 她们的脸还是那样青黑,眼睛里全是黑瞳,嘴角裂到耳根。 紧接着,她们拉着小姨的手,转身就跑进了仓房。 我妈和二姨冲进院子,仓房的木门紧紧地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小妹!小妹!”我妈拍着仓房的门,大声喊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二姨也慌了,赶紧跑去找姥爷姥姥。 不一会儿,姥爷姥姥和大舅都回来了,一家人围着仓房,使劲地拍门、踹门,可那扇木门像是被钉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姥爷急了,找来一把斧头,猛地劈了下去。 “哐当”一声,木门被劈开了一个大洞。 姥爷举着煤油灯,第一个冲了进去。 仓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房的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红布,红布上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绣花鞋旁边,躺着小姨,她穿着一身小小的青布旗袍,头发梳成了圆髻,髻上插着一根小小的银簪子,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已经没有了呼吸。 在小姨的身边,还躺着两具早已腐烂的女尸,她们穿着青布旗袍,裹着小脚,脚上也穿着红色的绣花鞋。 看她们的衣着和打扮,应该是民国时期的人。 两具女尸的胳膊,还紧紧地搂着小姨的腰。 姥姥当场就晕了过去,姥爷抱着小姨的尸体,老泪纵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村里的老人说,这院子以前的主人是一对民国时期的姐妹,她们都裹着小脚,喜欢穿绣花鞋,可因为长得太漂亮,被土匪糟蹋后杀死在了仓房里。 她们的家人把她们埋在了仓房底下,却没敢立碑。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们的怨气还没散,竟然把小姨给带走了。 没过多久,姥爷就带着一家人离开了那个村子,再也没有回去过。 我妈说,那是她这辈子最痛苦的记忆。 直到现在,她只要看到红色的绣花鞋,就会想起小姨那张甜甜的笑脸,想起仓房里那两个女鬼。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血土养尸 2007年春天,豫西伏牛山的山坳里发生了一件邪乎事。 村里的李老太爷下葬三年后,李家就开始祸事不断。 大儿子做生意赔得底朝天,二儿子出车祸断了腿,小孙子更是三天两头生病。 李家的当家人老李,觉得是老父亲的坟出了问题,就赶紧联系风水先生来看,可他一连找了好几个,都摇头说这是白虎衔尸的凶地,煞气太重。 老李急得满嘴燎泡,托人辗转找到山里的赵半仙。 这赵半仙,本名赵青山,年轻时走南闯北,学了一身看风水、定墓穴的本事,如今隐居在山脚下的小村里。 赵青山收了老李的谢礼,带着刚收的徒弟栓柱上了山。 他围着李老太爷的坟转了三圈,手里的罗盘滴溜溜转,眉头越皱越紧。 末了,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沉声道:“这地儿,死气太重,得用生血养土,才能破这白虎衔尸局。” 栓柱愣了愣:“师父,生血养土?那不是造养尸地的法子吗?听说养尸地的尸体不腐,还会……” 赵青山瞪了他一眼:“糊涂!养尸地分两种,凶养是聚阴煞,养出血尸、僵尸。 吉养是借生血的阳气,破死气,旺后人,这李家祖坟,死气沉底,得用活物的血,把地气盘活了!” 栓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赵青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找村西头的王屠户。” 王屠户是村里出了名的狠角色,满脸横肉,胳膊比栓柱的大腿还粗,杀猪宰羊从不眨眼。 他见赵青山来了,原本凶巴巴的脸,瞬间堆起笑:“赵爷,您咋来了?屋里请,刚宰了头肥猪,一会儿你带点儿回去!” 赵青山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给我装三百斤猪血,越新鲜越好。” 王屠户二话不说,领着两人进了后院。 大铁盆里的猪血还冒着热气,血腥味直冲脑门。 栓柱闻着这味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王屠户看在眼里,哈哈大笑:“小傻比儿,你这可不行啊!赶明儿跟着我杀几天猪,给你练练胆儿!” 栓柱脸一红,没敢吭声。 装好了猪血,两人又扛着一捆竹筒回了山。 赵青山让栓柱在祖坟周围,按照八卦的方位,挖了八个坑,每个坑里插一根竹筒,竹筒的一头埋进土里,另一头露在外面。 “把猪血倒进竹筒里。”赵青山吩咐道。 栓柱撸起袖子,把温热的猪血一瓢一瓢倒进竹筒。 猪血顺着竹筒渗进土里,原本枯黄的草,竟隐隐透出一丝绿意。 他一边倒,一边忍不住问:“师父,用这猪血真能盘活地气?” 赵青山点了点头,坐在一块石头上,摸出旱烟杆,慢悠悠地抽了起来。 烟圈袅袅升起,他的声音也跟着飘了过来:“三十年前,我也遇过这么一处凶地。” 那是在秦岭深处,一户姓孙的人家,请他去看祖坟。 那地儿比李家这处还要邪乎,是九阴聚魂之地,埋在那儿的人,不出三代,准得断子绝孙。 赵青山当时年轻气盛,非要破开这局。 他也是用的生血养土的法子,不过那时候,他用的不是猪血,是黑狗血。 他按照奇门遁甲的方位,埋了十二根桃木簪,灌了黑狗血,本以为能破了煞气。 可到了第七天夜里,怪事发生了。 赵青山守在坟地旁,突然听见地下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敲棺材板。 他心里咯噔一下,抄起桃木剑,就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 跑到近前,只见地面裂开一道缝,一股黑气从缝里冒出来,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块棺材板被顶了起来,一只青黑色的手,猛地从土里伸了出来! “是血尸!”赵青山当时头皮都麻了。 那血尸浑身是血,皮肤皱巴巴的,像是泡在血水里泡了几十年。 它从土里爬出来,双眼通红,直勾勾地盯着赵青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赵青山不敢怠慢,挥舞着桃木剑就冲了上去。 可那血尸刀枪不入,桃木剑砍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危急关头,赵青山想起师父说过,血尸怕纯阳之物,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了出去。 舌尖血是纯阳之血,喷在血尸身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黑烟。 血尸吃痛,惨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土里钻。 赵青山哪能放过它,掏出腰间的镇魂钉,猛地钉进了血尸的眉心。 血尸僵在原地,浑身抽搐,没多久就化作一滩血水,渗进了土里。 赵青山掐灭烟蒂,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我才知道,生血养土,得看地脉,九阴聚魂之地,阴气太重,生血下去,非但破不了煞气,反而还会养出血尸。 这李家的地,是白虎衔尸,死气有余,阴气不足,用猪血刚好,既能盘活地气,又不会养出邪祟。” 栓柱听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往祖坟的方向看了看。 月光下,那八个竹筒静静地立在那里,猪血渗过的地方,草芽已经冒了出来。 两人忙活了大半宿,才把一切收拾妥当。 赵青山又拿出一张黄符,贴在坟头的墓碑上,叮嘱老李,七天内,不许任何人靠近祖坟。 七天后,老李兴冲冲地找到赵青山,说家里的小孙子不生病了,二儿子的腿也能下地走路了。 赵青山笑了笑,没说话。 又过了半年,李家大儿子的生意起死回生,赚了个盆满钵满。 老李提着厚礼来谢赵青山,赵青山却没收,只说了一句:“风水轮流转,积德行善,才是根本。”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别惹瓦匠 这件事发生在1995年的深秋,伏牛山脚下的西坡村,飘了一场薄霜。 村东头李家的新砖瓦房刚落了顶。 户主李老根,是村里的治保主任,手里攥着点小权,平日牛逼哄哄的,看谁都是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架势。 盖这房子,他没少压价。 尤其对盘炕的瓦匠王老憨,硬是把说好的工钱砍下去三成,末了还说人家活儿糙,扣了五百块,骂骂咧咧地把人撵走了。 李家搬新房那天,摆了十大桌酒席。 村里的人来了大半,李老根喝得红光满面,端着酒杯吹嘘自己的房子多气派,炕盘得多舒坦,全然忘了被他克扣工钱的王老憨。 酒散人去,夜已经深了,山里的秋夜凉得透骨,李老根和媳妇早早上了炕。 媳妇怕冷,特意铺了两床褥子,可李老根还是觉得冷。 那股冷,不是秋风的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寒,像是大冬天掉进了冰窟窿。 媳妇睡得沉,他推了推,没反应,只好自己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想去堂屋再拿一套被褥。 脚刚沾地,他就僵住了。 炕上,还躺着一个“李老根”。 那人穿着他的衣服,仰面朝天,脸色青灰,嘴唇乌紫,双眼紧闭,一动不动,活脱脱像一具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死尸。 李老根的头皮一阵发麻。 更诡异的是,身下的土炕不知何时变了模样。 原本平整的炕面,竟微微凸起,一头宽一头窄,棱角分明,越看越像一口死人棺材。 他就站在这口“棺材”边上,冷风从炕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呛得他直反胃。 “还我工钱……” 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来。 李老根猛地回头,身后空荡荡的,只有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可那声音还在响,一遍又一遍,像苍蝇似的在他耳边盘旋:“还我工钱……还我……” 他再也撑不住,惨叫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媳妇发现李老根躺在炕边,浑身冰凉,人事不省,赶紧喊了人,用拖拉机拉到了镇上的卫生院。 医生翻来覆去地检查,查不出半点毛病,只说脉象微弱,怕是熬不过今晚。 村里人都议论纷纷,说李家的新房不干净。 李老根的儿子小伟,那年刚上高中,守在卫生院里寸步不离。 到了后半夜,小伟实在困得不行,趴在床边打盹。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病房门口有动静,“哗啦——哗啦——”,是铁链拖地的声响。 他猛地睁开眼,看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 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拖着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似乎锁着什么东西。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那人脸上,小伟仔细一看,那是王老憨的脸。 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白翻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牙,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水泥灰。 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湿漉漉的泥脚印。 王老憨走到李老根床边,俯下身,用枯瘦的手指戳了戳李老根的脸,阴恻恻地笑:“你不是能耐吗?扣我的钱……现在,该还了……” 小伟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哆哆嗦嗦的问:“你……你想干嘛……” 王老憨缓缓转过头,那双翻白的眼睛死死盯着小伟,咧嘴一笑,铁链猛地一拽。 小伟看见,铁链的那头,锁着一缕青灰色的影子,那影子竟然是李老根! “啊——!” 小伟的尖叫惊醒了卫生院的护士,灯亮起来的瞬间,王老憨消失了,只剩下地上那一串泥脚印,还在冒着丝丝寒气。 李老根的媳妇慌了神,连夜回村,找了村里的阴阳先生陈瞎子。 陈瞎子眼盲心不盲,揣着个罗盘,让人搀着到了卫生院。 他摸了摸李老根的脉,又问了新房的事儿,当听到李老根克扣王老憨工钱的事,重重地叹了口气。 “是厌胜术,你家男人欺人太甚,王老憨在炕里下了咒,那炕,看着是炕,实则是口锁魂的活棺材,再晚一天,魂就彻底被勾走了。” 李老根的媳妇扑通一声跪下,求陈瞎子救命。 陈瞎子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破这咒,得先拆了那炕,再去求王老憨原谅。” 一行人连夜赶回西坡村,拿着锄头铁锹,直奔李家新房。 掀开炕面的石板,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炕膛里,竟埋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头人,木头人身上,刻着李老根的生辰八字,心口处插着一根生锈的铁钉,旁边还压着一张黄纸,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符。 陈瞎子让人把木头人取出来,用火烧了,又取了一碗清水,让李老根的媳妇端着,去王老憨家赔罪。 王老憨的家在村西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 李老根的媳妇进门时,看见王老憨正坐在门槛上抽烟。 听见动静,王老憨抬起头,看见李老根的媳妇手里的碗,还有她身后跟着的陈瞎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屋里的板凳。 李老根的媳妇哭着把五百块钱递过去,又连声道歉。 王老憨沉默了半晌,接过钱,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递给陈瞎子:“这是解咒的符,烧成灰兑水,让他喝了。” 陈瞎子接过符,点了点头。 当天夜里,李老根喝了符水,第二天一早,竟真的醒了过来。 只是人瘦了一圈,眼神也蔫了,再也没有往日牛逼哄哄的架势。 后来,西坡村的人再盖房盘炕时,都客客气气的,再也没人敢故意克扣工钱了。 喜欢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山村鬼事:一章一个恐怖故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