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失格怎么打鬼王?》
1. 01
01
站在夜晚的树林中,太宰治拉了拉风衣,看着眼前的类人生物。
说是类人生物是因为,从外貌上看,她的确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如果眼睛里没有“下弦”“壹“的字样,如果皮肤不是任何人种都不会出现的蓝色的话。
“所以,”望着那个女鬼,太宰治开口了,“这位小姐姐,这就是入水后的世界吗?”
“你陪我殉情了?”
小姐姐:???
是的。
今天早上,太宰治原本如任何一天一样,在一个很适合尝试他的爱书的清晨选择了入水。再恢复了意识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这里。
目前除了时间是晚上,而对方可以听得懂自己说话外,太宰治并没有任何信息。但这不妨碍他感动无比地一把握住了小姐姐的手。
“太好了!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真的能找到人和我一起殉情,而且还真成了!”
“只是……”
他打量起对方来;“你难道不能以自己原本的模样见我吗?你这个肤色……看起来就好像被火龙果染色了似的。”
“……“
此时,下弦之壹·魇梦也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
不仅因为“小姐姐”这个称呼意味着,他又双叒叕被人错了性别,也因为——
他做鬼也不是一两天了,否则也不可能挤进最有实力的十二位鬼——十二鬼月的下弦。在此之前,他虽然袭击过不少人,但无论男女老少,有的跪地求饶,有的吓破了胆,有的放声大哭,也有的拼死抵抗,但从来没见过太宰治这一款。
没认出他是鬼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凑得这么近,嬉皮笑脸地对着他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殉情”“死后的世界”什么的……
不过……
看对方这个反应,应该不是那些“猎鬼人”了。他想。
意识到这一点的上弦壹忍不住舔了舔舌头,注视着这个眼睛亮晶晶看着自己的人。
“你,很想死吗?”
“……!”
仿佛触电了一般,对方迅速松开了手,整张脸的表情都在诉说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副恨不得弹出几里地的样子。
看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了啊。
然而下一秒,就见对方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你是男的?”
魇梦:?
魇梦:“……”
此时的太宰治的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虽然对方的声音比较中性化,但是他还是听得出,比起女性来,这声音更像是一个并未完全变身后的男性。
所以——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飒爽的小姐姐殉情,而且疑似成功了,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结果现在告诉他,那、那是个男的?
太宰治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哀嚎。只觉得自己要连夜爬上崆峒山。
“虽然我的确是梦想着和一个人殉情,也可没到了什么人都挑的地步啊!而且,就算真的要我和一个男人殉情,我也不会选择一个半男不女的家伙啊啊啊啊啊——”
“这还不如让我和小蛞蝓一起——”
魇梦:???
鉴定完毕。
这个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好好的人突然变得神情扭曲,甚至开始抓耳挠腮般自言自语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吃掉对方的冲动,甚至想着要不要干脆撤退。然而还没等他准备偷偷丢下这个无法交流的家伙离开,却感觉到了一阵寒冷的气息。
出现在身后的、是冰雪一样的少女。
眼前的女孩子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穿着蓝白相间的外衣和深色衣裙,长得很秀气,一头棕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可是那双桃红色的瞳仁里,却看不到一点感情,冷得就宛如在触摸一片寒冰。
但更让他感到遍体生寒的,是那把刀。
刻着雪花图案的冰蓝色的日轮刀在月色下灼灼生辉,可是却也和她的主人一样,冷得让人生寒。“恶鬼灭杀”几个字更是被映照得刺眼。
“你是柱。”魇梦意识到了。
在这之前,他也曾经和柱交战过,其中大部分都和鬼有着血海深仇,只是看见他,眼中就充满了怨恨。但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眼睛。
看不到悲伤,看不到仇恨,只会让人感到能凝结成冰的寒冷。
“雪之呼吸——”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一跃而起。
“壹之型,雪之舞。”
只见,少女灵巧地在空中跳跃,脚下就仿佛有冰块在凝结。
雪之呼吸?
魇梦愣了一下,甚至连自己的耳朵被砍掉了一半都没反应过来。
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什么。
她是——
这几个月来在鬼之间流传的,还没有柱的身份就可以与下弦作战到天亮的“雪之剑士”。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知道了和自己作战的是谁而感到紧张,甚至更多的却是一阵愉悦。
毕竟,和其他的鬼不同,他虽然也吃人,但却从不会靠着体术正面攻击,相反,他的血鬼术攻击的,是人类最脆弱,也最容易成为软肋的地方。
感觉……会很有趣呢。
他舔了舔唇角。
“血鬼术——”
“强制昏睡催眠的细语。”
“就是这个人——!”
魇梦:?
只见,刚才的风衣男居然没有趁乱溜走,而是一把抓住了适应雪之呼吸的猎鬼人,气愤地指着他:
“我却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小姐姐,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个男的!”
“我虽然的确很想殉情,但这样真的不要啊!”
这家伙……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但更让他吃惊的却是,他的血鬼术没有生效。
或者说,女猎鬼人桃红色的眼睛在他使用血鬼术的那一刻,的确淡了几分,可就在这个奇怪的家伙扑上去,对着他来了一阵莫须有的控诉之后,就恢复了神志。
也就是说……
他的血鬼术,失效了?
因为这个人。
魇梦差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对方是鬼,拥有可以让其他鬼的血鬼术失效的术式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问题是,这家伙是人是鬼他倒还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人类……
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能力了?
这个发现让他无法把全部的记忆里集中在战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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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对手是什么时候靠近的都不知道。魇梦最后的记忆,只剩下脖尖处的剧痛和刺骨的寒意。
只不过,相比起他来,更混乱的是太宰治。
生活在横滨这样一个充满了异能力者的世界,各种腥风血雨他见过不少,可是却是第一次见到,被砍中的人会像燃尽的蜡烛一样灰飞烟灭,身体逐渐消失。
“我说你——”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太宰治浑身一抖,才发现那双桃红色的眼睛睁盯着自己。
“你,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吗?”
“我当然危险!“他不满地道,“她欺骗我的感情!明明是个男的——”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从一开始的懵逼状态走出来的太宰治当然意料得到,也许这里并不是什么“死后的世界”,而是像他们世界流行的轻小说一样,自己华丽丽地穿越了。
但既然都已经在一个女孩,还是个会让他感觉愿意一起入水的女生面前出了丑,他产生了装疯卖傻给自己挽尊的想法。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很想看看,对方如果被他戏弄的话,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谢谢你帮我制裁了他!”于是太宰治感动无比地一抹并没有没泪水的眼睛,“我是太宰,太宰治。”
“雪村日和。”
“hiyori……”
太宰治重复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眼睛一亮:“太好了!”
“这次我对然没有认错,你不是刚才那家伙那样欺骗感情的渣男,而是真正的女孩子!”
雪村日和:“……哈?”
身为鬼杀队势力最强的几位剑士——“柱”之一的雪柱,雪村日和早已经习惯了应付各种战斗会出现的场面以及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血鬼术。可是她现在却发现,自己……居然因为一个人类感到有些棘手。
因为,自从知道了她的名字后,这家伙就开始叽叽喳喳地缠着她说个不通,什么“倒立洗头有利身体健康”,什么“冬天的电线杆是甜的”,还有什么”用绳子挂在脖子上可以治疗肩颈疼痛”。
反正是一点也听不懂。
只不过……
雪村日和并不能放这个人离开。
因为她能明显感觉到,就在刚才自己差一点中来对方的血鬼术,是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人一把握住她的手,才让她清醒过来,能过斩杀对方的头颅。
可这个人又的确是人类。
雪村日和想,也许自己有必要把这家伙让主公大人见一下。
如果对方真的如自己所想,有着什么特殊的体质或能力,可以消除任何血鬼术的作用的话。
“我说,”看着还在喋喋不休,这次又在说什么“红色的蘑菇能让治疗抑郁”的家伙,她开了口,“你,知道鬼杀队吗?”
太宰治也只不过是开玩笑而已,重要的信息他不会错过,听见这句话,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
“那是什么?”但他还是要装作一副不懂的样子。
毕竟,不装的话,又怎么让对方认为自己什么都不懂,把这个世界的具体信息告诉他呢?
既然来到了异世界,了解这边的世界观,可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你跟我走吧。”眼前名叫雪村的少女却说道,“见一下我们的主公,你就能知道情况了。”
2. 02
02
雪村日和发现,自己好像捡到了一个大麻烦。
在回去主公宅邸的路上,这家伙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
“日和酱,其实我有个梦想。那就是和一个小姐姐一起相拥入水。所以知道了刚才那家伙是个男的,才会那么激动。”
“不过还好,你是个女孩子。”
“对了!说到入水 ,你知道入水的十个好处吗?首先,你的肺活量会得到大量的锻炼,这对你的健康很有帮助……”
“日和酱……”
“日和酱……”
“日和酱……”
雪村日和:“……”
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果真的能无效化血鬼术的话,鬼杀队很需要,她真的很想把人找个地方一抖就回去。
而且——
“这个笑话一个点也不好笑。”
眼前的少女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桃红色的眼睛就好像雪人一样,一片冰冷。
太宰治:……啊?
太宰治也跟着停了下来。但由于对方的突然撒车让他反应不太及时,在惯性的作用下,差点一下子撞上去,来个人仰马翻。
“什么?”
“我是说,”少女的眼睛里带着寒意,“‘入水’啊,‘死’啊的,不应该是那么轻易说出口的话题。”
“还有,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到了用‘酱’来称呼的地步。”
说完,也不等太宰治反应,抬起脚就又走了起来。
“喂,你等等我啊——”
不知道为什么,太宰治可以感觉到,当对方说他的入水玩笑不好笑的时候,那个眼神好像并不仅仅是对轻视生命的厌恶,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什么。
只不过,就好像被主动裹上了一层冰山,他暂时还无法读出。
算了。
反正来日方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快速追了上去,觉得自己玩笑也该开够了的太宰治决定切入正题。
“对了,日和酱——哦不,雪村……你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雪村日和:?
她回过了头,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好像是在怀疑,这家伙该不会是第一次见到恶鬼被吓傻了吧。
可太宰治却观察着少女的衣服。
虽然目前他还没见到过建筑物,但这样大片大片的荒郊野岭,看起来并不像他那个年代的风景。可是从刚才那生物,还有自称雪村日和的少女的形象来看,应该也不会是很古早的时代。
“大正。”
不过还好,雪村日和并没有太考验太宰治的历史素养。
“你不会连现在年号是大正都忘了吧。”
“记得、当然记得!”太宰治连忙赔上笑容。
接下来的套话就很简单了。
甚至都不需要太宰治主动问,对方就已经主动告诉了他。
比如这是一个有鬼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里的所谓“鬼”和桃太郎或者恐怖片里的还不一样。他们保持了一定人类的外貌,而且不会衰老,但却要以人类为食,且无法在白天外出。
比如“呼吸法”便是因为人鬼体力的悬殊而出现的,通过集中呼吸开让身体达到与鬼类似的境界。
原来日和酱每天都在和那样的存在战斗吗?看着眼前雪村日和的背影,太宰治自言自语般说着。尽管对方看起来并没有继续和他搭话的意思。
几分钟后。
跟在雪村日和身后,太宰治出现在了一个十分典型地日式庭院里
有树、有花,也有假山和凉亭,以及在月色下闪着波纹的小溪和看起来古色古香的建筑。而雪村日和就这么站在院子的凉亭里,擦拭着那把印刻着霜花的刀。
直到一道要阴影出现在月色下。
“雪村,你活着回来了。”
太宰治:?
这是什么说法啊。
难道这个人还在期待日和酱有去无回不成啊?
但更让太宰治吃惊的是——
被说了这么没礼貌的话,雪村日和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
对方只是把刀收好,对着来者点了点头,很平静地问好。然后才触及到太宰治哑然的视线。
“日……雪村,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雪村日和歪头,似乎并不理解的样子。半晌才后知后觉地说道:“对,你没见过师兄,所以才不了解他。”
“富冈义勇,我的师兄他,只是说话的内容有点不合适而已。但其实是在担心我。”
这么说起来,当看见完好无损的日和时,对方紧紧握着刀柄的手的确有些松开了。
太宰治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又看向那所谓的“师兄”。
黑色头发的青年看起来的确要比雪村日和稍微年长一些的样子。虽然发色和瞳色与雪村日和并不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双蓝色的眼瞳就好像他的师妹一样,如同湖水一样平静而波澜不惊。无法轻易读出感情。
在这一刻,太宰治有些怀疑,到底是这两个人的成长环境一样,才铸就了差不多的性格,还是说,这里的人类本来就比他的世界更不擅长表达感情。
而就在太宰治仔细观察着“师兄”的时候,对方已经把日和拉了过去。
“他看起来并不像鬼杀队的剑士。”富冈义勇说道。
日和点头。
“而且也还不懂得怎么集中呼吸。”
日和再次点头。
“他的确不是猎鬼人,而且年龄上开始学习呼吸已经晚了。”她说,“但他,和一般的人类似乎不太一样。”
“他好像能无效化血鬼术。”
富冈义勇:啊?
普通的人类也会有这样的能力吗?
至少他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如果雪村没有看错的话,也许这个人会比任何一位熟练运用呼吸法的剑士都更容易成为打败“那位”的利器。
…………
那天晚上,雪村日和难得做了梦。
在梦里,她回到了小时候。幼小的她站在雪地中,瑟瑟发抖。虽然当时实在是太晚了,以至于她也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还是认得出,村子里和她说过几句话的大伯被一个非人非生物袭击了。
只有五岁的日和只能躲在枯树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可却也不敢逃跑,毕竟雪实在是太厚了,脚踩在雪地上的“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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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声一定会吸引对方的注意。
直到一双强有力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过头、只见父亲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那生物,小声对她说道:
“日和,你先回家。”
“一切都交给爸爸。”
而第二天,当幼小的她看见喊她起床的妈妈,哭着扑上去说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时,妈妈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告诉了她鬼的存在。
雪村日和第一次知道这个概念。在这之前,她只知道爸爸是一位很厉害的武士,似乎很忙,每日都早出晚归。她每日最喜欢的,就是在清晨和爸爸一起练习体术,然后听她讲一些昨天发生的事情。至于妈妈则是一位医者,村里人受伤了或者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来找她帮忙。
“原来爸爸是这样的人物吗?”小日和的眼睛闪闪发光,“那日和也要好好和爸爸习武,将来长大了,也做一位斩杀恶鬼的勇敢的武士!”
“你这孩子……”
妈妈无奈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斩杀恶鬼需要的可不只是勇敢。”
“除了武者的强大,也需要医者的仁慈。”
“那就是同时具有爸爸妈妈两个人的特征的人吗?”小日和似懂非懂地问道,“我知道了!今天日和会努力帮妈妈工作。”
只是,当时的他还不知道,那个晚上是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那个在她眼里一直都很厉害,知道了“鬼”的真相后更加敬佩的男人,终是没见到第二天的阳光。
“……”
雪村日和薇薇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
在这个有鬼的世界中,对人类来说,阳光就意味着安全感。
只不过——
她怎么会突然梦到以前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太宰的家伙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吗?
对了。太宰。
雪村日和匆匆起身,匆匆洗漱,便来到了主公宅邸。可她才一靠近,就听见了一阵喧闹声。
日和这才想起,就在她更衣洗漱的时候师兄那边传来了消息,他说,他先带着暂时留在自己身边的太宰治去见主公大人了。
雪村日和:“……”
是太宰那无厘头的家伙,还有那个不会说话却还是要说话的师兄的话,再加上鬼杀队还有两个一直看不惯师兄的人——
总感觉发生一些意外也不奇怪。
她也只好匆匆走上前去。
毕竟,如果富冈义勇说错了什么话惹了大家生气,放眼整个鬼杀队,能解释清楚的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可当日和匆匆赶上去的时候,才发现了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的一幕。
穿着队服的少年正被大家围在中间,每个人都在发表着各自的看法。而她的师兄,还有太宰治正站在不远处,一个背对着大家,另一个则探着头看着这边。
“雪村。”
树上有人开了口:“富冈那家伙放任队员带着鬼战斗的事,你不会也知情吧?”
雪村日和:啊?
带着鬼战斗?鬼杀队的队员吗。
她的师兄不但知情,而且还允许了对方的行为?
她只觉得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3. 03
03
那日,暂时没有去处的太宰治跟着富冈义勇回到了他暂时住对地方。
富冈义勇这个人和他的师妹一样,话并不多,而且又是男性,至少不会让人有冒犯一个女孩子的感觉。这让太宰治觉得自己收集信息也更加轻松了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像面对日和那样,主动先开个玩笑热场,反而是对方先一步开了口。
“第一次遇到鬼?“
“嗯……是啊。”
“说到这个了,“既然对方主动挑起了话题,为了缓和气氛,为了让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太宰治自然要把魇梦拿出来鞭尸,“鬼这种生物难道都是那个样子的吗?一开始我还以为那是个女孩子,结果——”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太宰治:?
你们不愧是师兄妹啊。
就连说的话,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见,走在他面前的年纪相仿的青年人停下了步伐,回过头,湛蓝色的眼睛中似乎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能及时遇到雪村,可真是好运呢。”就连声音也变得带上了些寒意。
富冈义勇冷冷说道:“希望你在开这种玩笑之前,认清一个事实。”
“那是十二鬼月的成员。人鬼的实力本就差距很大,十二鬼月更是鬼中实力最强的那一批。整个东京能打倒下弦的猎鬼人可能也屈指可数。”
“更何况,就算只是一只最弱小的鬼,也足以威胁到大部分人的生命。而大多数遭遇了鬼的人根本没有机会等到实力相当的人救助。”
“整个鬼杀队的成员,很大一部分都是这样。因为鬼失去了所有,才做出了挥刀斩杀恶鬼的决心。”
“所以,不要因为你没有这种经历,第一次遇到鬼又恰好被救了下来,就把猎鬼看成很容易的事。”
“那你也是一样吗?”
原本,富冈义勇一边继续带路,一边企图让太宰治认清事实,可是听到这句话,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皱。
“你刚才说,”看着眼前的背影略微停顿了一下的样子,太宰治知道,他问到了点子上,“鬼杀队的很多人。都因为鬼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这里的很多人,也包括你,包括雪村吗?”
“你没必要知道。“
对方头也不回地说:“涉及到鬼,这不就是什么很有趣的故事。”
“至于雪村,要不要把她的过去告诉你,除了她本人,没人有权决定。”
说完这句话,富冈义勇就不再理人了。太宰治也试着估计说一些俏皮话逗他,但对方看起来却没什么反应,即使是他拿出能让别人气得用钢笔砸他的本领,也只是回过头斜上他一眼。
逗人玩就是这个样子,对方没有反应的话,也就无聊了。太宰治便也不再说话,默默的跟着富冈义勇回到了他的住处。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个人接了一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
哦不,应该是这有太宰治一个人做好了入睡的准备。
他能感觉到,富冈义勇好像一直在观察着自己有没有睡着,便装作了沉睡的样紫。果然,对方盯着他看了看,见他一动不动,就悄悄起了身,拿起放在榻榻米上的刀外出了。
大概是又要去杀鬼。
因为鬼被夺走了重要的东西吗……太宰治默念着。
虽然性质有些不同,但也许同样的感觉他体会过……
一夜无梦。
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太宰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可是在这个没有现代化产品的世界,熬夜本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躺在被窝里,想着雪村日和,想着富冈义勇,还有自己之前的经历,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次日清晨。
太宰治是被捏着鼻子捏醒的。
“么西么西,该起床了哦。”
他睁开眼,才发现面前的不是雪村日和,也不是富冈义勇,而是一个身材瘦小的蝶一样的紫色头发女孩子。
太宰治:等等!
富冈义勇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小姐姐?
他有点不理解。
所以为什么连富冈那样看起来不太会表达感情的家伙都能有女生随便出入房间,他找人殉情却一次也没成功?
这!!不!!公!!平!!!
“想什么呢。”小姐姐眯起眼睛笑着,可不知道为什么笑容却有一种能刀人不留骨头的锋利感,“是富冈让我来带你去见主公大人的。”
“至于他本人?因为一些事情,可能暂时来不了了。”
太宰治:?
他敏锐地从对方的眼中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
万幸。
相比起之前的两位来,这次太宰治遇到了一个会多给他讲一些关于“鬼”的事情的人。
新见到的女孩子自称蝴蝶忍,是一个和外貌一样如同一只蝶的名字。她给太宰治简单说了一些鬼杀队的事情。
太宰治暗暗记住了新的信息。
鬼杀队是人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对鬼进行狩猎的民间组织。鬼杀队中实力最强的九位剑士、被称为“柱”。名称一般是使用的呼吸流派加上“柱”。
就比如蝴蝶忍自己就是鬼杀队中的虫柱,用的是虫之呼吸,而他昨天遇到的,分别是水柱和雪柱。
知道太宰治一会一定会见到其他的柱,蝴蝶忍很好心地把几位住的名字告诉了他。
“恋柱,蛇柱、风柱……”太宰念着所有人地名称,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等一下!”
“你刚才说鬼杀队的柱是实力最强的九位剑士。”他道,“可是你给我介绍的明明是十个人。”
“本来的确是这样的。至少在这之前,从未出现过第十位柱,但日和她有些特殊。”
“特殊?”
这是个获取信息的好机会。
“到了。”
蝴蝶忍却说道:“这里就是主公的府邸。”
太宰治这才发现,除了雪村日和,已经有好几个人聚集在这里。但情况却有些不太对。”
大家看着面前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在议论着什么,而那个少年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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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不是和其他人相同的地位。因为他的手被绑在了背后,以跪的姿势被按在地上。
“阿拉,”蝴蝶忍道,“看来现在不是时候让你和大家见面呢。”
“毕竟接下来我们要讨论一个重要的事情——如何处置违反规则的少年。”
少年,灶门炭治郎到底干了什么错事太宰治还不得而知,没有柱的身份的人他只能在很远的地等着。对于大家的话,也只是听到了什么“妹妹”、“鬼”、“如何处理”之类的关键词。
他隐约猜测,这个少年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才不得不违反了鬼杀队的规则。
这并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毕竟在那个年代,本就不是只有所谓的“法律”可以处置一个速犯了错的人的。但当太宰治看见那个已经能和蝴蝶忍介绍的“风柱“对上号的白毛对着一只竹筐一阵砍,逼出猎躲在里面的女孩子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你这家伙怎么能这样!”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拦在了白毛面前,“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
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除了扶额,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看着点太宰治的蝴蝶忍,其他人都忍不住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这家伙,是谁啊?
而在这一刻,太宰治才注意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来,似乎在不远处站了很久的雪村日和。
两个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四目相对。
“我说你!”白毛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语气暴躁地用刀指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看你的服装,连正式队员都不是吧!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而且,你知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那是鬼,一个可能会在将来吃掉不知道多少人的鬼!”
“鬼?吃人?”
太宰治疑惑地看了一眼少女:“可是她并没有袭击人类啊。”
众人这才注意到,鬼少女虽然状态看上去已经不佳,但还是别过了头去,不愿意看向任何一个人。
而太宰治则走到了少女面前,很果断地把手腕伸了过去。
少女只是抬起淡粉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并没有袭击他的意思。
太宰治立即眼睛一亮,不管少女怎样移开视线都固执地走到她面前,一会拍屁股一会手舞足蹈,一会又主动伸手在对方面前晃着让她咬。
“hora你们看,我都这个样子了,她还是没什么反应。果然,不管是鬼还是别的什么,长得好看的女孩子是不会随随便便伤人的。”
“而且——”
“能被这么可爱的女鬼吃掉,我很愿意呢。”
他说着看了一眼灶门少年:“我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听见了‘妹妹’这个词,总不能这次还是男孩子吧。”
其他人:?
蝴蝶忍:“……”
虫柱在这一刻后悔了。
她就不应该因为这个人所谓的特殊体质听富冈那家伙的,在非常时期把他带到鬼杀队众人面前。
倒不是因为这一点还没经过验证,而是……这个叫太宰的,不管怎么看都不是正经人……
4. 04
04
雪村日和觉得,她今天听到的消息有些让人接受不来。
她的师父,居然背着她又收了一个徒弟。而且还是个带着被变成了鬼的妹妹的“特殊情况”。甚至这位名叫炭治郎的师弟,还是富冈义勇引荐给师傅的。
以至于如今东窗事发,事情被鬼杀队知道了。
作为雪柱,日和当然意识得到这意味着什么。
果然,鬼杀队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提出了一个想法——这是严重的队律违反,不需要经过主公大人的允许,他们便可以先斩后奏对其进行处置。
大概是看日和的眼神便已经知道,这件事富冈义勇可能的确没对她说过,树上的男人——蛇柱·伊黑小芭内也就不再管她,而是和其他人一样,开始思考起如何处理灶门炭治郎。
日和很清楚,让鬼留在鬼杀队,跟着人类一起,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大。一旦造成了什么严重后果,没有人承担得起。可是当大家每一个人都讨论着“华丽地砍断他的脖子”“处刑”之类的词汇,她的心里,却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大概也知道,这件事涉及到义勇师兄,可能没人想听她的想法,日和并没有插进大家的对话中的想法,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远处,看着那少年用不安的眼神抵注视着每一个人,也看着他的师兄就这么站在不远处,背对着众人,好像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直到——
不相信女鬼·灶门祢豆子真的不会伤人的风柱主动用自己的血液证明鬼都是一个样,然后太宰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看着他在那女鬼面前撒科打诨的样子,几位柱陷入了沉默,居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去阻止她。
雪村日和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举起日轮刀,来到了灶门祢豆子的面前,一边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一人一鬼中间,一边举着日轮刀,对准了灶门祢豆子,一旦她真的鬼性发作袭击在场的人,便能第一时间将其斩首。
可是,那女孩子却并没有攻击人类的意思,歪着脑袋看了看日和,就回到了倒在旁边的箱子里。
“日和酱……”
“太危险了。”雪村日和对着他说道,“可能她的外貌确实和人类差不多,但这改变不了她是鬼的事实。”
”一旦激怒了她,受牵连的不只你一人。”
“还有你也是,不死川。即使对手不是十二鬼月,只是一个刚成为鬼不久的女孩,就掉以轻心。”
“……“
风柱·不死川实弥咬了咬牙,只觉得眼前的雪村日和就和她的师兄一样让人发火。他想说些什么,可是雪村日和却已经转身就准备离去。
“雪村!”
他质问道:“你要去哪里?”
“抱歉。”日和头也不回,“如果是柱合会议的话,我没有兴趣听大家讨论怎么处理我的师兄。”
“……”
太宰治看着日和远去的背影,却发现自己比起处于愤怒状态的不死川实祢来,能观察到更多的东西。
刚才的日和酱,比起“担心同伴”,或者像昨天的富冈义勇一样反感他对鬼的危险性的轻视,似乎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却听见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现在应该可以证明,祢豆子不会伤人了吧。”
…………
在雪村日和离开后,太宰治终于见到了鬼杀队的主公。
原本,他会以为能担任起这样德高望重的职位的,应该是一位如他之前所在的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一样,是一位身材魁梧的武者。可是眼前的男子却是一位身材瘦削,脸上也有着大片类似疤痕的异常青紫色。而且,从他被几个小孩子搀扶着的样子来看,这位“主公”的眼睛,或许看不见。
可太宰治却发现,自己一下子就能理解他为什么能以这样的形象成为“主公”。
仅是听着对方的声音,便有着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的宁静和一种从内而发的凝聚力,短短几分钟之内,他更是安抚好了每一位鬼杀队的成员,尤其是灶门炭治郎的处决。
由于刚才祢豆子掉行为,他可以继续带着妹妹留在鬼杀队,但前提条件是,一定要保证为这一决定负责。受了伤到炭治郎,也被一群穿着队服的人带去疗伤了。
原本应该是这样。
直到要开启柱合会议的时候,那少年又跑了回来。
“虽然我很想给这家伙一记头锤。”他盯着不死川实弥,眼神凌厉,“但在这之前,我也就一句话要说。”
少年的目光望向了还站在屋檐下的太宰治。
“我的妹妹,是名副其实的女生,不仅如此,她还是村子里公认的美少女!我说的。”
“如果你是对我没没有什么想法的话,抱歉,我不会允许你这样轻浮的家伙对祢豆子出手的。”
“……”
所有人都愣了愣,然后才有几人“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轻浮……
不得不说,算不算是轻浮可能人各己见,但是刚才他招惹灶门祢豆子的样子,即使是在旁边看着,也让人觉得欠揍。
最终,还要发表一通类似于“长兄如父”的长篇大论的灶门炭治郎,还是被带走了。直到炭治郎“离祢豆子远一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处,主公似乎才意识到太宰治的存在。
“你就是太宰治吧。”
他说道:“关于你的情况,日和已经提前和我汇报过了,我也同意了接见你。”
说着他看向了众人:“今天的柱合会议,原本我是想说些其他的事情的,但是,根据日和的颂鸦告诉我的信息,这位太宰桑可能有着‘让血鬼术失效’的特殊体质。”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有可能成为我们十分强大的辅助,至少足够以编外队员的身份进入鬼杀队。”
“主公大人,请恁等一下。”
不愧是在鬼杀队的主公面前,就连不死川实弥,说话都用上了敬语:“您的意思是说,这家伙能让血鬼术失效?”
“我知道,确实有一部分人或者特殊的体质,比如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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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就比一般人更吸引鬼。但是自从人类第一次认识到鬼的存在为止,可从没听说过这样体质的人——”
“实弥,日和并不是会轻易下判断的人。”主公的眼睛看向了不死川实弥声音的方向,“其实,刚听到日和传达的信息,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但是她的确是看到了这个人疑似让十二鬼月的术式失效的场景。”
“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能还需要证实。”
“……”
“太宰治,”他轻柔地说道,“你是否愿意和鬼杀队的成员一起完成一次任务?也好证明你真的存在日和所看到的实力。”
“……”
太宰治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于杀鬼什么的,他并不感兴趣。但他的异能力“人间失格“能在并非异能力者的鬼身上使用的话,也许这的确和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有关系。
所以对他来说,现在的最优解,就是留在鬼杀队,弄清楚“鬼”的真相。
而且——
太宰治想到了刚才雪村日和阻止他进一步招惹灶门祢豆子时的眼神。
他虽然不是自己的同事江户川乱步那样“我若安好,一切都好”主义,但也不会是随便然后自己陷入危险中的人。会这么做,自然是看了出来灶门祢豆子的确不是会攻击人的类型。
可没想到,他和鬼杀队其他人的举动,却好像刺激到了雪村日和内心某个伤痕累累的角落。
太宰治并不知道这是否和昨天富冈义勇所说的“只有雪村自己有资格说的”她的过去有关,但他却仿佛当初看见流落街头的中岛敦时一样,产生了“不能放任不管“的感觉。
现在的他或许无法走近她的内心,对于日和的过去,也只能用他最擅长的推理和心计来推测,但太宰治却第一次觉得,比起和女生入水来,自己更感兴趣的,是更加了解她。
…………
想了解雪村日和,最直接的方法,自然是富冈义勇这个师兄。
毕竟他和日和出于同一个师门,相处得应该要比任何一个其他的鬼杀队成员都要久。而且鬼杀队安排给他的临时住所离富冈义勇也不远,他也有的是时间。
所以,自此,富冈义勇的灾难便来临了。
早上睁开眼,会看见有个人在自己的房顶准备上吊。
中午吃完饭只是恰巧路过了一条河,就撞见了一双漂浮在河面上的脚。
到了晚上,一掀开被子,被窝里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富冈义勇:“……“
谢邀。
如果不是对方是人,他真的想一个流流舞伺候。
终于,当太宰治又一次骚扰富冈义勇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我说你——”
青年人那双湖水一样的眼睛无奈地看着眼前表演“蘑菇舞”的人:
“如果你想了解的是雪村的话,该缠上的是不是她本人?”
“昨天我也说过的,能告诉别人她的过去的人,只有她自己。”
5. 05
05
“还是说——”
见太宰治的眼神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提醒恍然大悟的样子,富冈义勇别过了头:
“你觉得,现在的你根本无法让雪村信任。”
“……”
没得到太宰治的回答,富冈义勇转过身,专心得擦起了刀,过了一会,反应到他还在,这才叹了口气。
“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愚蠢。”
“说你愚蠢吧,你想得到可以找我。但要说你聪明,就见雪村不愿意说的事别人更不能告诉你这一点都不动。”
太宰治:“……”
麻了。
“发臭了那也是鲷鱼”(1)的道理,他总该懂吧?就算不太可能,既然富冈义勇是比日和本人梗能成为成为突破口,他也得试试啊。
但是他又看得出来,富冈义勇说这些话,也是真的担心雪村日和,甚至也担心太宰治本人。
这让太宰治产生了一个想法。
这家伙……
是不太会说话吗?
也难怪他看上去就带着疏离感。不会说话的人想交到朋的确太难了。
“行吧。”他不再纠结这个,反正不会说话这种事也不是提醒一句两句话能改变的,“她的过去你不愿意说没关系,但既然我已经是未来的鬼杀队编外成员了,有一件事总得告诉我吧?”
“——为什么现在的鬼杀队会第一次同时存在十为柱。”
这句话问出来,对方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但也只是回头瞟了太宰一眼,就继续忙碌起来。
不过还好、至少愿意开口了。
“没想到蝴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啊。”
他再次回头,斜了太宰一眼:“一般情况下,除非是一己之力击败了上弦壹这种目前还没人知道的事情,鬼杀队的确不会破例让第十个人当柱。但雪村她呼吸法有些特殊。”
“呼吸法……”太宰治重复着,“日和酱使用的雪之呼吸,对吧。”
“其实这个我也挺在意的,你们既然是师兄妹,为什么用的是不同的呼吸流派。”
“这个我不能说。”
富冈义勇仍然是一脸冷淡:“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书,雪村会成为柱,除了她成功击败了十二鬼月的成员之外,也和雪之呼吸的特征有关。”
“特征?”
富冈义勇:“……”
“看来你真是什么也不懂啊。”富冈义勇有点无奈,但一想到在这之前太宰治连鬼的存在都不知道、也只好解释起来,“一般的呼吸法,是应该集中呼吸提高血液的氧含量,从而升高体温、加快心跳,提高自身的体能。”
“但雪村的呼吸法是降低体温,减缓新陈代谢。”
“具体的原理我还不清楚。不过她第一次展示她的招式的时候,我也有点惊讶。主公也说,雪村的呼吸法虽然自称是水之呼吸的衍生流派,但其实更像是独立于呼吸法之源——日之呼吸的新流派。”
“这样啊……”
太宰治也不管听懂没听懂,直接就是一个点头。
“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说出这么对话。”
他眨了眨眼睛:“莫非你是在担心雪村吗?”
“没什么可担心的。”
对方却只是说道:“只不过,她一直这个样子的话,十柱和九柱就没区别了。”
明明你还是在担心嘛!太宰治撇撇嘴。
口嫌体正直的家伙。
不过,接下来富冈义勇是真的不理他了。不管他怎么找存在感,对方都只是认认真真的待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也收集不到什么情报了,便离开了他的住处。只不过,才刚走出几步,就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
“忍酱——”太宰治一个称呼就弄得蝴蝶忍一身鸡皮疙瘩。
而接下来他的一句“你是来关心我的,还是来关心义勇君的”就更是让她觉得这个人脸皮着实有点厚了
蝴蝶忍捏了捏拳头:“抱歉,哪个都不是。”
“我来,只是来通知你,主公大人一句选好了用来测试你的能力的任务。”
“真的吗?”太宰治眼睛一亮,“是和忍酱一起,还是和另一个小姐姐……好像是叫蜜璃酱来着,一起?”
“都不是。”
还不熟悉就随便用酱来称呼女孩子,蝴蝶忍觉得这个人似乎有点太过于自来熟了:“是雪村。”
“诶?”
”因为这次的任务,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
…………
当天晚上。
正式被鬼杀队暂时收留已经好几天了,这还是太宰治在那日在柱合会议上露了个脸后第一次见到雪村日和。
少女看上去和第一次见面时没什么区别,仍然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见了她也不打招呼,只是冷冷说了一句“走吧”,就握着刀主动走在了前面。太宰治跟在身后,好几次尝试使用他最擅长的伎俩来逗日和玩,但就和富冈义勇一样,雪村日和也根本不搭理他的那些招数。
太宰治:“……“
“日和酱,我怎么突然觉得你这个人好无趣啊。”
仍然没得到回应。
于是他干脆加快速度走几步,与雪柱并排而行。
“如果是国木田君的话,早就气得抓狂,恨不得用周围能拿到的所有东西来打我脑袋了。”
“哦对了,日和酱你不认识国木田君。他是我的同事,怎么说呢,一眼看上去就让人很想捉弄的样子——”
“你这个人还挺不识相的。”
雪村日和突然打断了太宰治的滔滔不绝。
冲着身后对自己有了反应眼睛一亮的人翻了个白眼,她说道:
“这几天你一直在骚扰义勇师兄的事情,他和我说过了。”
“一般人的话,别人不理你,就应该主动安静下来了。可你却能一直说到让别人心烦。”
“……”
“真是的,我这不是在逗你开心吗?”太宰治不满地嘟哝着,“因为我总感觉,日和酱——”
“雪村。”少女打断了他。
“知道了日和酱。”太宰治立即笑眯眯地应答,“我以后不再叫日和酱日和酱了。”
“……”
“算了,你随便。”雪村日和没脾气了。
“但日和酱,你确实有点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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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也不是故意惹你烦的。”见对方沉默了,太宰治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我总觉得你看上去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眼前的少女只是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就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几步。
原本太宰治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甚至可以说,能让她骂来他几句,已经是他所期待的比较好的结果。可连他都没有预想到,雪村日和会突然开了口。
“你真的觉得她不会伤人?”
“嗯?你说谁?”
“那个鬼。”
太宰治明白了:“你是说祢豆子酱啊。”
“怎么说呢,她刚从箱子里出来时,表情确实有点吓住我了。可是就好像被什么安抚住了一样,马上就老实下来了。”
“所以我有感觉,那孩子的确不是会伤害人类的家伙。”
“是吗。”
眼前的少女停了一下,又快步走了起来,太宰治能够感觉到,她握着刀的手似乎更紧了一些。
“但愿你没看错。”
“怎么,”太宰治追了上去,“你就这么担心祢豆子酱会惹事?”
雪村日和没回答。
但她的脑中却想起了主公大人当着所有柱的面念出的,师傅的来信。
如果灶门祢豆子真的伤了人,师傅、义勇师兄,还有那个叫炭治郎的少年都会为了承担责任切腹自尽。
她想,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一定会至少在灶门祢豆子真的让什么人受伤之前砍断他的脖子。
至于师傅和师兄——
“救命啊啊啊啊啊——”
一阵尖锐的暴鸣声打断了雪村日和的思绪。
只见,一个青年捂着胳膊从不远处跑了过来,而他藏青色的和服上隐隐约约看得见被火烧过得痕迹。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吗?”雪村日和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走上前询问道。
看了一眼男人身上的伤口,她主动帮忙处理了起来。虽然只是应急措施,但太宰治可以感觉得到,日和处理伤口十分迅速而熟练,并不亚于专业的医师。
日和酱她,是接受过医学方面的训练吗?
而雪村日和在这期间,也问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根据那位伤者的说法,他和几个兄弟才刚下了夜工回来,却突然见到了一个样子有些奇怪的人,而这个人二话不说,就不知道从哪里一把火点燃了他们,只有他一个人只是被烧到了手臂。趁乱跑走寻求救援了。
“样子有些奇怪”、“火不知道从哪里点燃的”……这些特征让太宰治不由得想到了“鬼”。
“原来如此!”太宰治恍然大悟,“是火系术式的鬼啊。”
怪不得鬼杀队的主公会认为雪村日和是最适合执行这次任务的剑士。毕竟,雪之呼吸是降低体温的话,也许打火系术式还是会有优势的。
可是太宰治去却发现,眼前的雪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呼吸法可能能克制对方的露出游刃有余的神情。相反,听着对方的描述,原本正在帮着男人包扎的雪村日和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见,她的眼神却闪烁了起来,好像陷入了回忆……
6. 06
06
对于自己第一次见到鬼的场景,雪村日和着实是记不太清了。毕竟那个时候她还太小,只有五岁大,再加上受到的惊吓,很多细节都是模糊的。
但有一件事她记得很清楚。
就在那天后,村子里开始连续发生恶鬼吃人事件。而其中有一户人家,就是屋子也被烧了个干净。
雪村日和一直以为,那场火灾应该只是意外。毕竟她很肯定那个晚上她没看见火,其他受害的村民的房屋也没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而那只袭击村子的下弦,应该在三年前被她击毙才对。
可如果……
当时袭击过村子的,是两只鬼呢?
毕竟火灾那一天,第一个发现火情的村民也说过,“房子是莫名其妙被引燃的”…
到底是不是这样,还要问一问才明白。
但假如她的猜测是真的——
这只鬼,必须由她来斩杀。
“好了。”她看了看男人的伤口,“暂时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要去找医生处理一下。”
“那我们还有任务,就先离开了。”
雪村日和以为,自己表现得和之前并没什么变化。可却不知道,偏偏跟在她身边的,是一个很善于观察,也善于分析人类任何微小的动作和表情的家伙。
从刚才开始,太宰治一直再观察着日和。
少女的表情和举止看起来和之前的确没什么明显的区别,可一个小小的细节还是落在了太宰的眼中。
就在听见对方的描述后,少女短暂地出现了一个攥拳的东连动作,帮忙处理伤口的速度也加快了。
还有,现在她骑着刀的样子,也显得十分用力,十指骨节分明。
不像是单单对鬼的厌恶。
不过太宰治并不急于进行推测。
反正只要见到了那个鬼,日和酱的这些异常反应,便自然能得到解释。
于是,他就这样不慌不忙地踱着步,跟着雪村日和来到了那男人提到的村外的树林。
有什么被烧糊了的味道顿时传入鼻腔。
其实这个味道和一般的做饭不小心煮糊了差别并不大。可大概是想到那也许是活生生的人类,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些许不悦。
尤其是当十分具有冲击性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只见,一个有着或红色的头发和眼睛,脸上布满了烧伤一样的纹路的家伙正在抱着被烧焦了的什么啃着,而周围,也只散布着一些黑色的糊渣。
如果这曾经是人类的话,这家伙……还真是连骨头都不放过啊。
“雪之呼吸,叁之型,冰柱——”
就在太宰治还在心里暗暗吐槽着的时候,雪村日和手中的刀却已经向着恶鬼刺去。就好像冰锥一样,准确无误地朝着鬼的脖子砍下。
上次遇到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也是被砍断了脖子之后就消失了。
日和酱要成功了吗?
直到太宰治发现了对方通红的手。
他的——
术式?
…………
雪村日和原本是打算,先将对方的脖子砍到一半,证明自己的实力后再逼问这只鬼到底有没有在十多年前袭击过北海道的一个开拓村。可是就在日轮刀刚刚刺中对方脖颈的一刻,却注意到一道身影扑了过来。
太宰治紧紧地攥住了那鬼的手。
只从那通红的右手和周围冒起的青烟便可以看出,对方正忍耐着怎样的痛楚。
“你干什么?”
日轮刀停顿了一下,少女冷冰冰地问道。
“他的术式是用这只手发动的。”此时的太宰治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珠,可却还是挤出来一抹笑容,“日和酱不是说,我可以让鬼无法使用术式吗?那只要我这样做,你就不会受伤了。”
“……”
日和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好像就在一瞬间,她的脑中闪过了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画面。
那时,幼小的她迟疑了一下,还是在要逃走之前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袖。
虽然那时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到对方的危险。
她不希望爸爸去。
或者说,一定要去的话,也别丢下她。
她要和父亲一起!
“日和,你先回家。”可父亲却很坚定地说,“那东西十分危险,如果日和也一起去的话,你会受伤的。”
“……”
雪村日和只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就算再思念家人,也不应该从这个无厘头的家伙身上找“父亲的感觉”。
或者说,比起这些现在更重要的是——
“我问你一个问题。”
少女突然收回了刀,凌厉地看着眼前的恶鬼。
“你,是不是在十几年前去过北海道?”
“……”
那鬼并没有说话。
霎那间,寒光一闪,那只是看一眼会让人心生寒意的“冰刀”已经再次对准了他的脖颈,“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去过北海道?然后和下弦伍一起,袭击过一个村子?”
“那位大人的确说过。”
一直都沉默不语的鬼突然开了口。
“让我去北海道,可能会有很好玩的事情。”
雪村日和原本想问一下,“那位大人”指的是谁,和她想到的是否是一个名字。可不等发问,却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划过。
和她的雪之呼吸并不是真的创造冰雪,只是通过调整呼吸让日轮刀能过带来如同真的处于冰原的寒冷感不同,划过那鬼的东西,却好像是真正的冰。
他的脖子冒起一阵烟,最终还是消散在了空中。
在消失的最后一刻,那只鬼也想起了生前最后的记忆。
遭遇了火灾的他,就在弥留之际,听见了一道看似温柔,却如同玫瑰一样,其实遍布着能把人扎得血淋淋的刺。
“阿拉,这么严重?你一定很痛吧。”
“不过没关系。喝下这个的话,你就再也不会同乐哦。然后,去这个地方吧,会有很开心的事等着你的。”
“……”
呼……
就在鬼消失的那一刻,太宰治松了一口气,这才轻轻起痛得已经麻木的手心。
虽然就在他接触到鬼手的那一瞬,那股让人痛得想尖叫的高温就开始渐渐散去,可即使是短时间的,也还是造成了并不轻的烧伤。
他忍不住吸在伤口上吹了吹,嘟嘟哝哝地说道:
“真是的,明明我这个人最怕的就是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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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不可啊。”
说到这里,他还故作委屈地挤出了几滴眼泪:“日和酱,你既然会疗伤,应该也能帮我处理一下吧?”
并没有得到回应。太宰治这才注意到,雪村日和已经灵巧地跳跃着,超不远处的树林走去。
“日和酱?”
他急忙站了起来:“难道这附近还有鬼——”
“……!”
太宰治的眼睛猛然睁大。
只见,不远处的树叶中间,一把扇子飞了过来,朝着日和的胸膛刺去。
雪村日和也的确反应了过来,可是显然她刀速度并不及对方。虽然躲过了要害,但那扇子还是划过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到了树丛中。
“日和酱——?”
以太宰治的记忆里,他是记得回去鬼杀队的路的,可是,本应该已经因为重伤无发展起来的雪村日和却用刀撑着地起身,继续朝着前方走起。
“日和酱,你的身体……”
“没事。对方的血鬼术看起来也是利用低温。”却件眼前的少女说道,“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因为无法承受倒下,但还好,我已经习惯了维持比常人低一些的体温,还能撑得住。”
“我……必须找到那只鬼。“
“……”在这一刻,太宰治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个人。
江户川乱步。
他来这里之前所属的武装侦探社的智囊团。没有异能力,却能得到所有侦探社的异能力者的尊重。
如果乱步桑也在的话,会不会能看到更多的信息?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耳边却突然传出了一阵波子汽水的弹珠碰撞在瓶壁上发出的清脆响声。
这个时代虽然也有波子汽水,但太宰治还是预感到了什么。
果然,不等他回头确认,就听见了一道开朗的声音:
“啊勒?这里是——”
这个身音,是乱步桑的?
雪村日和似乎也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生声音,不自觉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回过头,才发现正喝着脖子汽水的娃娃脸青年人很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看向了太宰:
“名侦探之前还和他们说讷,你这么多天没回来一定是有情况。果然如此啊。”对方笑了笑,然后看向了太宰治,又盯着雪村日和看了看。
“……?超推理告诉我,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不是在谈恋爱。”
“或者说,这位小姐好像在拒绝你的样子。”
“也难怪。名侦探是女孩子的话,也不会接受一个明明自己受了重伤,却都不愿意背我一下的人。”
太宰治:“……”
雪村日和:“……”
雪村日和默默退到了离太宰治一米开外的地方。
“太宰。”
虽然现在自己的身体情况或许不适合说太多的话,可雪村日和还是指着那个歪着头的眯眯眼问道:
“这家伙,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你不用在意。”太宰治却只是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然后走到了青年面前。
“乱步桑,其实我现在在找让这位小姐,日和酱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比我更容易做到吧。”
7. 07
07
另一个世界的横滨,武装侦探社。
太宰治已经失踪好多天了。
这在侦探社大部分人看来,并不是什么值得留意的异常状况。
毕竟,太宰治就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人。他想出现的
时候,可以在办公室招猫逗狗烦人一整天,但若要不想出现,找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所以,除了他那位热爱工作的理想主义搭档——国木田独步有些因为这个恼火外,其他人的想法都只是:
哦,应该是又在哪里找女孩子入水,或者实施他的什么自己人也不能说的计划去了。
可江户川乱步却隐隐有一种预感。太宰治这次“消失”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直到原本结束了工作,正准备好好享受从神奈川县警那里敲竹杠敲来的薯片和波子汽水的他突然听见了太宰的声音。
“要是乱步桑也在就好了……”
“他会不会能看到更多的信息……”
听见这句话的江户川乱步也不管到底真的是太宰治在传话,还是他听错了,立即晃了晃波子汽水,神情得意洋洋。
毕竟他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肯定能比太宰那家伙发现更多的细节啊。
然后,他就华丽丽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一眼就看见了太宰治,还有一个受了伤的女孩子。
而他们,似乎正在寻找让眼前这个女孩子受伤的人。
只是……
不知道为什么,江户川乱步只是看了女生的装扮一眼,就能感觉到,虽然穿的是洋装,可似乎不太像和他一个时代的人。
而与此同时,雪村日和也在打量着这家伙。
这衣服……是欧米那边的装扮吗?
可外貌又的确是霓虹人。
不过这么说起来,捡到太宰的那一天,他的衣服也是差不多的感觉来着……
太宰治倒是看起来和这个眯眯眼认识的样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还时不时点头肯定对方的想法。
是太宰的朋友吗?
但她能感觉到,可能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她并没有办法集中全部的注意力观察和思考,也只好坐下身来,用随身携带着的急救物品给伤口进行简单的包扎。
但也幸好雪村日和并没有太过留意太宰治那边的情况。
否则她就会发现,当两个人点点头,得出同一个结论的时候,江户川乱步的身体就开始渐渐变淡起来,就好像逐渐蒸发的露珠。
只不过。无论是太宰治还是江户川乱步,都没有因为这个感到慌张。乱步甚至还能嬉皮笑脸地说道:
“看来,虽然我们能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感应到,但只是一时的呢。问题解决了,名侦探就要回去了。”
“但只是这一会就够了。”太宰治道。
江户川乱步并没有回应,只是在离开这个世界的前一秒,悄悄凑到太宰治耳边说道:
“那个女孩,叫日和?还是什么的,如果你们真的要长期相处的话,记得注意一些方式方法。”
“不然,你可能要玩脱。”
“……”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乱步发现,自己果然重新坐在了侦探社办公室他的宝座上。
只不过,就在他“消失”的那几分钟之间,原本出去执行任务的几个同事刚好回来。看见办公室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每个人都提起了几分警惕,发现是他,而且一定是本人,才松了一口气。
“乱步桑,”国木田独步皱了皱眉头,“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阿拉!”乱步很奇怪地看着他,“如果是以前,你可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说着,他扬起嘴角:“让名侦探猜猜吧!难道还是你还在因为找不到太宰很不爽?”
“太宰他啊,我就看到了哦。”
“……?”
国木田独步的太阳穴跳了跳,立即走上前,也顾不上那是乱步了,大声问道:
“真的吗?那家伙在哪里?不会又在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吧!“
“奇怪的事情嘛,倒是没有。我只能说,他现在在一个我们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去的地方。”
国木田独步:“……”
该不会又是哪里的什么监狱,或者mafia大厦的地下室一类的地方吧?
“不过没关系。”只听乱步又说道,“也许未来的哪一天,大家都会有机会见到他。”
国木田独步:“……?”
但乱步却不再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低下头,继续吃起了薯片。
不得不说。现在的情况好像还挺好玩的。
只可惜他在看看停留的时间太短,还不足以通过询问太宰或者观察周围的情况判断出那是个怎样的世界……
只不过,好像又很可怕的东西在。
那名侦探还是不要再被太宰需要了。
…………
大正。
雪村日和把伤口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好看见面前出现了一道阴影。可当她抬起头,却发现眼前只有太宰治一个人,刚才那个眯眯眼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的同伴?“她问道。
“嗯!乱步桑要比我善于观察和分析多了。”太宰治点点头,邀功请赏般把情况告诉了日和,“我只是描述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他就可以准确地判断出对方扔出武器的方向以及可能的逃跑方向。”
说着,他的手冲着东南方指了指。
雪村日和虽然没见过江户川乱步,也就不知道他的能力。可如果没别的线索的话,按照太宰治指的方向,也许真的有可能找得到那只藏在暗处的鬼。于是,她拿起日轮刀,正准备出发、却看见那个总是一脸笑嘻嘻的家伙放在了挡在了自己。
“……你要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却半蹲下身,做了一个示意她到自己背上的动作。
“我想了想,刚才乱步桑说得没错。身为男性,遇见受伤的女孩子却都不愿意背一下的话,的确不太合适。也难怪没人愿意和我一起殉情。”
“好了,上来吧。”
雪村日和:“……”
她不需要。
而且及时真的走不动了,也绝对不会以“答应殉情”为理由让别人背着自己走。
——她本来应该是这样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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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太宰治的样子、日和又一次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没出事,她也还在蹒跚学步的年纪。刚学会走难免跌跌撞撞,父亲每次都会让她自己站起来。只是只有一次,她摔得实在狠了点,膝盖上已经血肉模糊。日和原本以为父亲会和以前一样命令她自己站起来,但没想到,却看见那个男人像别的小朋友那样蹲下身,示意她去自己的背上。
然后,小小的她就这样被父亲背回了家,由母亲帮忙处理了伤口。
雪村日和:“……”
她忍不住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真是的!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从太宰治的言行上想起父亲了。
她……
总不至于真的把对已故父亲的感情代入到这家伙身上了吧!
想到这个,雪村日和更不可能让太宰治背着自己了。反正她每次出任务受了伤,也都是自己带着满身的伤口会去鬼杀队的。对她来说这一次不多也不少。
可就在她准备不再理会太宰,一个人去他刚才自己的方向看看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的血鬼术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即使是她,也觉得如果活动身体的话,受了伤的胸口只要一呼吸,就能感到让人窒息般的疼痛和寒冷。以至于日和一个没站稳,用刀撑住地,才没有直接摔倒。
“你看吧。”
太宰治追了上来:“现在的日和酱根本不能自己走太久。”
“那也不需要你背着。”雪村日和固执地拒绝着太宰治。
“日和酱不想被背着啊。”太宰治歪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所以说,你其实是想被抱着,对吧?”
“这好办!别看我看上去力气不大,但抱动一个女孩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雪村日和:“……?”
雪柱再一次开始怀疑起来。
自己捡到的这个家伙,脑子会不会真的有点问题。
而太宰治想着的,却是虽然一定会被拒绝,可如果这么做的话,就能让日和休息一下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就在雪村日和怀疑人生的时候,太宰治却已经不由分说地一把朝着她的腰揽过来——
“啊——”
夜色中传来了尖锐的爆鸣声。
原本看够了戏,也认为自己刚才的那一击足够阻止对手追上来,正准备回去把刚才看到的有趣消息有条件共享给其他人的某鬼听见了声音,也忍不住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雪村日和居然一脚踹在了太宰治的腿上。
“……”
虽然他是鬼,应该不怕疼才对,可还是忍不住速缩了缩身子。
哎呀……
这年头鬼杀队的女孩子都好凶啊!
这样的攻击手段别说是普通人类了,即使是他也会觉得背后一阵发麻。
他还并不想和雪之呼吸的使用者直接对上。虽然是个很让人感兴趣的小女孩,可对方的体质注定了他的血鬼术失去了面对其他剑士时强大的优势。可既然逃跑的方向都被注意到了,留下点什么有趣的东西,也许未尝不可……
8. 08
08
太宰治可以感觉到,雪村日和的这一踢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力量。否则这次任务他很可能会成为伤得最重的那一个。可即便如此,痛楚也在持续了很久。
以至于他无法维持面部表情,显得有些呲牙咧嘴的:
“看来我是不用担心你了呢日和酱。”
“还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
“……”
少女没再回应,只是用刀支撑着身子,朝着刚才太宰治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其实雪村日和很清楚,自己很可能追不上那只鬼,即使追了上去,只从她刚才的那一击,就能看出对方的实力可能至少是个上弦。
总而言之就是,本就已经负伤的她可能没有很大胜算。
只不过——
她总觉得,躲在暗处偷偷给她来上一扇子就走不太想对方目前表现出的行事风格,就算找不到那只鬼,也可能会找到些什么对方或有意或无意留下的东西。
果然,沿着周围的树林查找了一通,她很快注意到一颗被冻成了冰晶的树。挂在树枝上的冰,似乎隐约能看见有什么文字。
“万世极乐教?”太宰治也认出了这几个字的内容。
这是什么啊……
突然有一种回到了武装侦探社,在侦查什么异能力教会的感觉
他托着腮思考着:“莫非对方的意思,是让我们去这找他吗?”
“总感觉像个陷阱,又好像只是给自己找乐子的样子……”他的分析停在了这里。
因为太宰治注意到,眼前的雪柱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朝着递地上滑落而去。
“日和酱——?”
…………
天亮后。蝶屋。
这还是太宰治第一次来到鬼杀队的医疗设施——蝶屋。
他和雪村日和都受了伤。但相比起来,他手上的烧伤只需要进行简单处理,定期来换药就可以了。可雪村日和的伤势就相对比较严重。想要完全恢复行动自如的状态,也许需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而帮他们治疗的,就是蝴蝶忍。
太宰治也是在这时候才知道,除了鬼杀队虫柱之外,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蝶屋的掌管者。
“善于用毒,所以也懂点医学吗?”就在蝴蝶忍帮自己治疗的时候,太宰治成功问出了情报,“怪不得呢!”
“我一直在想,像你这样瘦小的女孩子,那把刀看上去也和大家的不太一样,到底是怎么做到杀鬼的。原来是这样啊!”
“咳咳——”
蝴蝶忍清咳了几声,太宰治可以感觉到,对方似乎又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了。
直到隔在两张床之前的帘子被一把拉开,双马尾的少女气呼呼地让太宰治不要小看了蝴蝶忍。毕竟她也是独自斩杀过十二鬼月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柱了。
但太宰治却只是给那个气呼呼的少女摸了摸头安抚,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床上。
雪村日和桃红色的双瞳正和他对视着,没有一丝波澜。她那身染了血的队服换成了浅色的病号服,竟然比深色更衬托得脸色苍白。
“看来葵这边也弄好了呢。”蝴蝶忍拍了拍裤腿站起身,“太宰你已经可以回去休息了,至于日和——”
她的笑容更深沉了一些:“像是带着伤偷偷溜出去这种事,可不要再发生了哦。”
“……”
几分钟后。
太宰治被那个名叫神崎葵的,在蝶屋负责后勤的队员带着离开了病房。
对方虽然是个很严厉的人,就在刚才还跟着蝴蝶忍批评了雪村日和半天,可也只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女生,对太宰治来说,从这样一个女孩口中问出自己想知道的情报并不难。
“蝶屋的工作,其实也不比杀鬼轻松吧。”就在小姑娘严肃地叮嘱着他下次换药的时间和不要碰水等注意事项的时候,太宰突然问道。
“……?”女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也还行吧,照顾到大家和打点蝶屋的卫生,我已经习惯了。”
“而且,我也只能为大家做到这些……”
“我想总有一些事情比照顾病患和打扫卫生麻烦很多吧。“太宰治说,“比如一些不听话的病人。”
“可不是吗!”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共鸣,“比如看见药就哭闹着嫌苦的、受了伤还不还好休息打闹的,还有偷偷溜出去执行任务的。”
“日和也这么做过吗?”
“你是说雪柱大人?“神崎葵立即道,“她第一次和大家熟悉起来,就是因为养伤期间半夜偷偷溜出去。”
可说到这里,小女孩的神情充满了警惕。
“你想干什么?问这种问题。”
“别着急嘛,”太宰治不慌不忙地笑了笑,“毕竟我刚来这里不久,还什么也不清楚,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途径了解大家了。”
“包括你也一样。”
虽然至今成功率为0,但太宰治自认为了解女生的心这方面他还是比较擅长的。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他这么说,会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自己的过去也不奇怪。
可神崎葵却不一样。
“我没什么值得你了解的。”小女孩垂下了头,“和雪柱大人他们不一样,我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
看来,鬼杀队每个人都有故事呢。太宰治心想。
但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如果就这样和神奇葵分开的话,他后面想再得到关于“雪村日和带伤逃出蝶屋做任务”的细节就会更难。
反正他这个人想开习惯了把脸皮砌得很厚,而且神奇葵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又不是上次那样不男不女的家伙,太宰治能豁得出去!
于是,他一把握住了小女孩的手。
“鬼很可怕吧!”
“我第一次见到那生物的时候,也吓了个半死。要知道我可是都邀请人家一起殉情了,结果发现那是个男的!”
“但正是因为鬼可怕,会有人受伤,才需要懂得一些医术和护理的人不是吗?你的职位也同样重要。”
神崎葵:“……”
也许她和太宰治概念里鬼的可怕之处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但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个人真的挺奇怪的。”
“不过,也许我不讨厌你。”
有戏了!
太宰治正准备继续套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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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却突然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才发现是上次的少年,灶门炭治郎和一个穿着队服,应该也是鬼杀队成员的黑发女孩从不远处走来。
“是你?”灶门炭治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个招惹他妹妹的家伙,而当看见太宰治握着葵的手,小葵那张向来严厉的脸上难得见到了笑容的时候,就更是绷不住了。
他一把冲了上去,扯过小葵把人挡在后面,大声道:
“你果然是个轻浮的渣男!离我妹妹还有葵都远一点!”
太宰治:“……”
神奇葵:“……”
虽然的确握了手,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再没什么了。太宰治一切只是为了知道雪村日和的事情,神崎葵也看得出来对方并不是有意撩她
所以这位灶门少年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而身后的黑发女孩,却只是一眨不眨地睁着眼睛,看着这边的闹剧。
看着神奇葵敲着炭治郎的头责骂的样子,而太宰治还在一郎开启了炭治郎玩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一段并不遥远,却再也回不来的记忆……
…………
夜晚。
吃完药后,雪村日和就睡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昨天实在是太疲惫,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下来。日和活动了一下四肢,可以感觉到身体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
至少可以起床去收拾一下自己。
可当她走到蝶屋的院子里的时候,却远远地看见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只有十岁左右女童身高的灶门祢豆子正在月色下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那只鬼……
雪村日和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是找不见哥哥了吗?
她下意识想上前,可当目光落在对方那又尖又长的指甲上时,却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雪村日和发现,一个的念头不经意地出现在自己的脑子中。
这是一只鬼,如果趁此机会砍掉她的头的话,并不是队律违反。
但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在哪天完全鬼化。这样的话,师傅和义勇师兄就不会遭遇妈妈那样的命运了……
自从成为了剑士,雪村日和习惯了随身带刀。如今日轮刀就在她的身上,如果现在动手的话——
她的指尖刚刚触及到刀鞘,却停顿了下来。
因为对方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歪着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然后握住了日和的头,放在了她毛绒绒的头发上。
“……”
在这一刻,雪村日和发现,自己居然第一次产生了“杀掉这只鬼真的好吗”的想法。
雪柱就这样站在那里,一手任由小女孩攥着往自己头上抚摸,另一只手放在日轮刀上,却迟迟做不到拔刀出鞘。
而灶门炭治郎和太宰治为了找袮豆子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月色下,灶门炭治郎发现,他居然在雪村日和身上闻到了很不一样的气味。
明明能闻到让他恨不得马上冲上去,不管对方是柱还是什么,一定要一头先撞倒再说的杀意,可同时,还有另一种味道在蔓延着——
9. 09
09
夜。
太宰治发现,他今天晚上居然难得失眠了。
毕竟,值得他思考的事情太多了。无论是那只用扇子做武器的鬼目的到底是什么,还是雪村日和这么拼,是否只是作为“柱”的职责。
而且,再次入了夜后,他会不自觉想到昨天晚上日和的伤势。
日和酱——
应该不会再偷偷从蝶屋溜出去了吧?
想到这里,反正自己也睡不着,太宰只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蝶屋看一看日和的情况。然后就遇到了和妹妹走散的灶门炭治郎。两个人找到蝶屋的院子里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灶门袮豆子正抓着雪村日和的手撒娇,而雪柱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握着刀的另一只手松开了又加紧,随后又松开。
日和酱是在纠结,要不要砍断这孩子的脖子吗?
就在太宰治继续观察着雪村日和的举动时,后者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两个人目光相对,袮豆子也一眼看到了旁边的哥哥,立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在哥哥身上蹭了蹭,然后抓紧了他的手。
如何不是明显有着鬼的特征的话,看起来到底却像个依赖长兄的孩童。雪柱心想。
“谢谢你。”
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休息,免得被神崎葵发现了又要被责备半天的时候,抚摸着妹妹的头的炭治郎突然开了口。
“……?”雪柱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谢谢她?
明明她差一点就真的……
“但是你最终还是相信了袮豆子,不是吗?”日和的疑惑却好像被少年全部读懂了,她紧接着说道。
“只是给你个机会而已。”
雪柱淡淡道:“别忘了,如果你的妹妹一旦鬼性发作,受牵连的不止一个人。”
“……”
灶门炭治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雪村日和指的是什么。毕竟,他已经把富冈桑,还有麟泷桑都牵扯了进来,无法脱身。
而他们对眼前的雪柱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
“对不起……”少年缓缓说道。
“你没什么值得道歉的。”听见这个词,雪村日和才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而且,温柔、仁慈,这些词本来都没错。”
这也是母亲和师傅教给她的。
“嗯!”灶门炭治郎重重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
“虽然我第一眼看见雪村桑的时候会觉得你有些难以接近,但其实雪村桑和富冈桑一样,都是内心温柔的人吧。”
“随你怎么想。“
只不过——
雪村日和突然感觉,就算不好的事真的发生了,她该埋怨的或许也不是灶门袮豆子……
那天晚上,雪村日和又做梦了。
可这次的梦中,没有父母,也没有师傅或师兄。在梦里,小小的她躺在雪地里,单薄的衣服抵挡不住严寒,一双脚更是已经变得青紫。可是那时的她却好像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一样,只是闭上了那双变得无神的眼睛,等待着自己被冻死的那一刻。
爸爸……妈妈……
“阿拉,真可怜啊。”一道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
她想费力睁开眼看看,却发现眼皮沉得厉害,根本无法抬起来。只是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到了嘴边。
“不过没关系,喝下这个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只是以后你要记住,有的时候,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呢。”
那之久的情形,日和就感到很模糊了。只是,当拿带着一股奇怪的腥味的东西到了唇边的时候,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再睁开眼睛,自己就已经被师傅带到了附近的医生那里。
就是在那之后,日和开始跟着师傅生活,也认识了好多师兄师姐。不过,她却是唯一一个会被师傅在晚上带着去猎鬼的孩子。
雪村日和一开始也看不懂师傅使用的招法,可稍微了解了一些水之呼吸后却发现,师傅最喜欢的,是用以“不会感到疼痛”著称的第五型,干天的慈雨对鬼进行最后一击。
她也曾为过为什么,但师傅只是说,他们有很多也不是自己愿意做鬼的。既然已经回不去了,至少能走得不那么痛苦。
在那一刻,师傅的话好像合妈妈的话重叠。
“斩杀恶鬼需要的,是武者的勇气,和医者的仁慈。”
“……”
雪村日和睁开了眼。
夜色中,她却看到了让人感到诡异的一幕。
一个人挂在天花板上摇晃着。偏偏还能扬起嘴角,对着他露出笑容。
“……”
“雪之呼吸,叁之型,冰柱。”
雪村日和毫不犹豫地一刀砍断了绳子。那人也摔倒在地上,捂着屁股,发出了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
“日和酱,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弄疼我了。”
“果然是你啊,太宰。”床上的少女擦了擦刀,语气里带着一如既往的冰冷。
“我希望你只是开个玩笑。而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当然是开玩笑。只不过,就算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能注视着美丽的女士死去,不也是最美好的死亡吗?”太宰治却还能在这时跟她扯皮。
“看来我刚才没把你弄得很痛啊。”雪村日和别过头,说道。
不过,比起太宰治在大半夜骚扰她来,有一件事却让日和十分在意。
在刚才的梦里,她就觉得,那道不知是谁的声音似乎有点熟悉。现在一听太宰说话,日和人才明白了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那声音,和太宰治实在是太像了。
只不过,无论是气场,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和太宰不太一样,这才让她做出了推断,对方和太宰应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只不过——
这家伙现在还是可以用一下的。
毕竟,可能因为是梦,也可能是对此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对于“那个人”的声音,日和的感受还不太明晰。
“太宰。”
就在太宰治继续哭哭啼啼地抱怨“日和酱好过分“的时候,雪村日和突然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重复一下我说的话。”
“……?”
根本不给太宰治询问理由的机会,雪柱已经开了口。
“阿拉,真可怜啊。”
“喝下这个就没事了。”
“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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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太宰治听到最后,夸张地张大了嘴巴,“日和酱!这是谁再洗脑你啊!我怎么觉得这些话怎么听上去怎么像在毁你三观。”
“不用纠结这个。”雪柱冷冷道,“你只要重复这些话,就对了。”
“是……”太宰治应道。
这可是日和酱第一次向他提出请求,也不是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他当然不会拒绝。
而且——
他有预感,这么做的话,也许他也能离日和酱的过去,离这个世界的真相更近一些。
…………
太宰治发现,雪村日和这个人真的认真起来,有一点纠缠不休的意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日和刚才说的那几段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然而每次都不合格。
“没有感情,像在读课本一样。”
“声音再上挑一些。”
“这次是感情太浓了,不是这种感觉。”
“还是不对,要那种明明是看乐子,但却带着些怜悯的味道。”
“再加上一些玩世不恭的感觉。”
“……”
太宰治只觉得,自己已经要口干舌燥了。
他决定,再说最后一次。
代入了雪村日和刚才说的要求,想象着自己是这么个人物,太宰治再次念道:
“真可怜……已经没事了……对别人的仁慈是对自己的残忍……”
抬起头,才发现一旁的雪柱正大睁着眼睛。
“对!就是这种感觉!“
她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名为欣喜的感情。
呼……太宰治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可雪村日和并没有结束这么做的理由,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太宰面前。
日和酱是在关心我吗?
喝着水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涸感,太宰治心想。
“那个灶门少年,没说错呢。”这让他找到了钻空子的机会。
“……?”
雪柱歪着头,不解地看着太宰治。
“日和酱你,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
周围顿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雪村日和才淡淡说道:“雪村。”
“……?”
“我之前说过吧。“日和解释,“我们目前的关系,还没到了用酱来称呼的地步。”
太宰治:qwq
明明日和酱之前已经默许了他这么喊的……
不过这对太宰来说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那种脸皮很薄的人。
于是,太宰治一把拉住了日和的手,就像白天面对神崎葵那样,郑重地说道:“那我们从现在开始成为能这么称呼的关系,不就可以了嘛?”
“比如,你要不要尝试着喊我一声治君?或者如果这个太亲密的话,太宰君也是可以的哦。”
雪村日和:?
在夜晚起床看一看蝶屋的伤者的情况的神崎葵刚来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好痛——!”
“日和酱你怎么又来这招——!”
10. 10
10
毫无疑问地,那天晚上太宰治和雪村日和一起被神崎葵教训了一顿。并不需要住在蝶屋修养的太宰治更是直接被丢了出去。
次日,太宰治便再次见到了鬼杀队的主公。
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主公早就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太宰的确有能无效化血鬼术的能力也就等于得到了证实。
这说明,他正式拥有了成为鬼杀队编外队员的资格。
不死川实弥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可见其他几个柱都已经认可了太宰的能力,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不过太宰治还是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出了“迟早揭穿你这家伙的伪装”的不服气感。
嘛,反正来日方长。
如果有时间的话,逗一逗这位不死川先生也不错。太宰治心想。
就在其他几个柱离开后,太宰治被单独留了下来和主公谈话。
“治。”
好久没被人喊下面的名字了,这个称呼一出,太宰治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
眼前黑色头发的青年虽然看不见,可视线还是准确地落在了他的方向:“虽然只是编外,但接下来,你也是鬼杀队的成员了。虽然你的经历可能和大家都不一样,但也希望你能理解鬼杀队的孩子们即使拼上性命也要铲除恶鬼的决心。”
“还有,日和就拜托你了。”
“日和酱吗?”太宰治因为这个有点老父亲托付女儿的语气有点疑惑。
但主公只是笑了笑,解释道:
“日和那个孩子其实感情远比表面上看上去的丰富很多。只不过因为一些连我也不知道的什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尤其是炭治郎和袮豆子加入鬼杀队后,我能感觉到,她似乎一直处于十分迷茫的状态。”
“而你,或许是解开她的心结的关键。”
“……”
…………
自己是否真的能成为这样重要的角色,太宰治也不好说。
只不过,他有预感,即使自己有着“人间失格”这样特殊的能力,体术方面可能和一个最下级的剑士比都是吃亏的,他会被送到这个世界,肯定不仅仅是帮鬼杀队干掉几只厉害鬼那么简单。
而雪村日和,就是关键。
正好这几日他也都要去蝶屋换药,见到日和的次数并不少。可雪村日和在那个晚上踢了他第二次之后,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即使他尝试去搭话,对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嗯”几声。
太宰治之前捉弄的都是国木田独步这样一个小小的玩笑便足以有很大反应的人,这让他多少有些挫败。好在转机就出现在几天之后。
那天,太宰治照样去蝶屋给手心的伤口换药,然后去骚扰一下雪村日和的太宰治来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蝴蝶忍正陪着一个侧马尾的少女一起练着剑。
说起来这好像是上次和炭治郎君一起出现的孩子来着……
太宰治忍不住就多看了两个人几眼。毕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孩子和雪村日和一样,属于习惯于把一些令自己痛苦的东西压抑在潜意识里的类型。
“她是?”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是香奈乎大人。”带着他离开蝶屋的隐部成员介绍道,“香奈乎大人是虫柱的继子,也是不久前那次最终选拔唯一活下来的女孩子。”
“继子?”太宰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没想到马上就收到了一记白眼。
“你连继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他们可是除了柱之外最有潜力的一批队员,也是唯一能得到柱们的亲自教导的徒弟——”
“这么厉害吗?”太宰治打断了对方的解释,眼睛里冒出星星来,“你刚才说继子是为数不多能得到柱的指导的人,也就是说,只要是柱,就有资格培养‘继子’吗?”
他的问题再次得到了一记白眼:“那当然。但前提是你的实力要能被柱们看得上才行——”
“……?”
正在企图泼冷水的隐部队员疑惑地看了看四周。
人呢?
要是把人弄丢了,或者那家伙闯了什么祸的话,被连累的可是他啊!
…………
蝶屋。
经过一个星期的修养,雪村日和的身体情况好了很多。
至少进行低强度的练习是没有关系了。
从小,身为雪村家长女的她就开始跟着父亲一起练习刀法,日和早就习惯了在天明后就开始去院子里习武的日子,一直躺在床上反而让人不适应。
因此,背着蝴蝶忍和神奇葵,她一个人来到了蝶屋后院的角落,对着一颗树挥动了用于练习体术的木刀。
“雪之呼吸,贰之型,大雪纷飞。”
就如同大片飞扬的雪花一般,树叶掉落在地,最终铺成了一条柔软的绿毯。
雪村日和摇了摇唇,再次挥刀——
“水之呼吸,伍之型——”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尝试一下水之呼吸。
然而雪柱停住了动作。
还是不行啊。
明明她最先了解的就是水之呼吸,可就和小时候一样,一旦使用水之呼吸的话,就无法做到完全集中呼吸了。
以前的她就是这样。使用水之呼吸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被一些画面干扰了心神,以至于无法集中精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还没等她再次尝试,一道赞叹的声音突然响起:
“哇!日和酱的呼吸法比我想象的厉害诶!不但有突进,还有大面积AOE,这要是放在moba游戏里,这技能一定很吃香的!”
“……啊?”雪村日和歪头。
AOE?moba游戏?这都是什么啊?
太宰治这家伙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太宰治已经凑到了面前:
“话说回来,日和酱你,有继子吗?”
雪村日和摇头。
她刚刚成为柱的时候,听说了她是被破例提升的第十柱,的确曾有不少渴望提升的人慕名而来,希望日和教导自己。但她仅仅是用一桶冰水,就让那些人望而却步了。
对她来说没什么的水温,以正常人的身体却是冷得刺骨。
好像也是因此,鬼杀队有一段时间甚至流行起了“新晋升的雪柱是个不近人情的人”“她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的传言。
“看来是没有。“这时她听见太宰治说道。
雪村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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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内心想法,又被这家伙给读懂了。
“既然如此,”却见对方无比认真地睁大了一双眼睛,握住了日和的手,“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日和酱的第一位继子呢?”
雪村日和:哈?
继子?
太宰吗?
“不行?“却见太宰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
“……”
“你还是去找我的师兄吧。”雪柱转过身,不再去看太宰治,“在所有的呼吸法流派中,水之呼吸是基础做简单也最容易习得的呼吸法,因此不少流派都是产生自水之呼吸。”
“我的意思不是说这种呼吸法的上限也不高,但如果你连水之呼吸都无法掌握的话,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
“即使时找其他的几位柱也一样。
然后他就听见了太宰治惊讶的声音:“日和君好聪明啊!我明明什么也没说,你怎么知道如果被你拒绝了的话我会去找忍酱或者蜜璃酱的?”
“毕竟蜜璃酱看起来很好说话,而忍酱虽然生气起来有点可怕,可平时人还是很好的。她们两个的话真的有可能答应我,不是吗?”
他所说的正好是柱中除了她外的唯一的两位女柱——虫柱·蝴蝶忍和恋柱·甘露寺蜜璃。
而且居然连没说过话的女孩子都用“酱”来称呼!
雪村日和:“……”
这家伙——!
还真是无可救药。
“而且,“太宰治走近了几步,就在雪村日和准备再一次老一脚的时候及时停止,“日和酱你不是也学过水之呼吸吗?”
“就算你平常不使用,怎么教应该也知道吧?”
“……”雪村日和回过头,桃红色的眼睛波澜不惊地盯着太宰治看了一会,才问道,“你确定吗?”
“当然!义勇君他虽然是水柱,但性别是男,对我来说还是由女孩子来教导更容易一些。”
“那好吧。”雪柱转过身,“跟我走。”
几分钟后。
看着面前湍急的瀑布,太宰治一会看看以不亚于阿非利加洲第一瀑布的速度流动着的水,一会又看了看身后的雪村日和。
“这是?”
“瀑布啊。”
“我当然知道这部是瀑布!”太宰治大声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来这里?总不至于日和酱是想要跟我一起跳下去吧?”
“没错。”
“……?”太宰治整个人僵了一下,整个人都沉浸在不知道是意外还是喜悦的情绪中。
日和酱这是邀请他殉情的意思?
他——
终于可以打破在武装侦探社时求殉情屡战屡败,以至于最后不得不把这个烦恼和敌人商量的纪录了吗?
可还没等太宰治因为第一次被女孩子主动约殉情而在心里自吹自擂,冒出幸福的泡泡,就听见雪村日和用更加冰冷和决绝的语气开了口。
“跳下去。”
“但只有你一个人。”
太宰治:?
“你是说——”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瀑布,再次确认:
“日和酱,你让我,一个人,从这里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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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以为,雪村日和在开玩笑。
毕竟,就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他就已经通过“入水玩笑”证明了,和面对生命感到更多的是空虚的他不同,这位雪柱至少把他人的生命看得十分重要。可是这陡峭的悬崖和湍急的瀑布,实在让太宰治想不到“殉情”以外来这里的理由。
“不是玩笑。”
可耳边传来了雪村日和清冷的声音,一句话就纠正了太宰治最后的挣扎。
“因为鬼杀队的战斗就是这样的。”
“有的时候,保全自己和保全别人,只能任选其一。”
“……”
太宰治注视着雪柱的眼睛。
虽然在观察力这一方面他并不如江户川乱步那般敏锐,可他比乱步更擅长的,是从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或者微表情推断出其心理活动。
他总感觉,日和酱与其说是要通过这个瀑布让他学会“猎鬼人的责任”,倒不如说是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否真的能成为柱的继子所需要的,是为了胜利鱼死网破的决心。
这两者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警匪片后兴奋地说自己也要做帽子叔叔。孩子的老师可能会说“那你要好好学习,努力运动”,而母亲却说:“有这么伟大的梦想真了不起!但是你首先要知道,警察背负着的是一个城市的市民的生命和安全……”
前者只是教导,而后者是担心,是即使知道有的时候总要有人做出牺牲,可也不希望自己重要的人是传来殉职的讣告的那一个。
但太宰治这次很有自知之明。
日和酱如今和他的关系,还到不了担心的是他这个人的地步。
那么只能是——
想要验证这个猜想,也许只有真的跳下去一种办法了。
于是,在雪村日和的眼里,就是太宰治匆匆后退地悬崖前,回头对着她一笑:
“原来如此,这就是日和师傅第一节课啊。”
“那我也得教上一份满意的作业了。”
说完,便纵身一跃——
“……!”
雪柱只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些恍惚。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师傅训练的场景。
那时候的日和才刚被师傅从北海道带回东京不久。才刚刚喝师傅麟泷左近次,还有他之前收养的叫锖兔和真菰的孩子熟悉起来。
真菰是个安静腼腆的女孩,锖兔也不是那种很外向的“社交恐怖分子”,后来入了师门的富冈义勇也是不善言辞的人,这对于才刚刚经历了重大人生阴影,几步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她来说,正合适。
直到有一天,注意到师傅每天都会独自带着二人出门的她偷偷跟了上去,却看见了锖兔被踢到了和今天一样湍急的瀑布中。
那时候,日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挡在了真菰面前。而根据真菰的说法,这是她唯一一次从这个没什么表情的师妹眼中付出了“愤怒”与“守护”。
“雪之呼吸,伍之型,暴风雪。”
原本还在认真感受着失重感的太宰治只觉得,周围的气流似乎再发生改变,空气就仿佛在刮风的日子里遇到了雪崩一样,甚至无法维持正常呼吸,让他无法维持平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挂在了一根树枝上。
“壹之型,雪之舞。”
雪柱灵巧地跳跃着,仿佛拎小鸡一样揪着他的衣领,稳稳地把太宰带到了岸上。
“呼……”太宰治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真刺激呢。”
“所以——”
他只觉得,空气的温度开始随着雪村日和的开口下降:
“你是意识得到我一定会救你上来,才跳下去的?”
阿拉——
不愧是日和酱。
被识破了呢。
可太宰治紧接着就笑不出来了。
“日和酱,你……是在生气吗?”
“没什么可生气的。“雪村日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少女比任何时候都快的速度的太宰:“……”
还说没有生气呢。
他已经这样华丽丽地被一个人丢下了啊。
…………
次日。
富冈义勇一大早起来,就看见鬼杀队里关系还不错的风柱·不死川实弥和蛇柱·伊黑小芭内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训练。
可他很快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以往的伊黑小芭内一直都习惯了用绷带缠在口鼻处。至于那绷带下面的到底是伤痕还是胎记,或者别的什么,没有人见过。可唯独今天他没有用绷带,而是将一块布料缠绕在脸上。
“新的装扮?”富冈义勇问道。
“看上去的确比之前好一些。”
然而这话一出,连他都感受到了对方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
富冈义勇:?
怎么生气了?他明明是在夸蛇柱今天的形象还不错啊。
“喂!富冈——”不死川实弥气炸了,“你有这个闲工夫,是不是该先管好灶门炭治郎还有那只鬼?”
“别忘了,如果那鬼辜负了主公大人的信任,你,灶门小子,还有你的师傅都要谢罪!”
“我知道。”富冈义勇却对这句威胁没什么反应,“还有,她有名字,不是‘那只鬼’。”
“你——”
就在不死川实弥终于忍不住,想揍上富冈这个让人火大的家伙一顿的时候,嘴角却突然抽了抽。
他看见——
富冈那个让他觉得像冰渣子一样的师妹正拿着刀从去蝶屋的方向走来,而在她身后——
一个浑身都缠着厚厚的横带的人一会悄咪咪地迈着猫步,一会又借助周围的树木和草丛挡住自己,鬼鬼祟祟的样子要不是白天,简直让人怀疑那是鬼那边派来的什么探路找主公府邸的。
不过就算不是鬼,也改变不了这是个可疑的家伙的事实。
虽然不死川实弥因为和富冈义勇的关系不好,恨屋及乌地也就对“富冈的师妹”没什么太大好感度,可他的行动还是先一步于思考,一刀砍向了那个“怪物”。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现在是白天,绷带下的很可能是普通人类,所以不死川实弥还是留了一线,只是砍断了缠绕在对方身上的绷带,稳稳落在地上后,才
紧盯着雪村日和:
“你这家伙,大意也有个度吧?”
“连自己被跟踪了都没注意到吗?”
她到底知不知道,如果这真的是鬼的话,可是会带来暴露鬼杀队基地的风险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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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了。”可雪村日和只是淡淡回应。
“谢谢你。”
不死川实弥:“……”
果然!富冈的师妹和他,各有各让人忍不住发火的地方!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那绷带底下的原来就是雪村捡回来的那个“怪人”。
而现在的他正捧着绷带一脸惋惜,就好像他砍断的是什么金箔一样。
而且——
他很快注意到了一件事。
虽然绷带这东西都长得差不多,但是身为伊黑小芭内为数不多的朋友,他还是能认得出这是伊黑小芭内一直在用的东西。
“……”原来是你这家伙啊!
果然,和姓富冈的人有关的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风柱心说。
至于此时的太宰治?
他的确是很惋惜这些绷带。
毕竟这可是他必不可缺的东西,而且还是能缠满整个身体的量!以他平常的使用程度最起码也够用一个多星期了。结果这个就像某款游戏里的火爆辣椒一样的家伙就这样二话不说上来就砍断。
浪费可耻啊!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过——
在心疼绷带的同时,他还是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昨天日和酱救他时用的那个什么“暴风雪”,虽然更加寒冷、更加刺骨,比起无形的风来,更像什么有形的东西大军压境,可是却有着和火爆辣椒一样如风般迅猛而凌厉的感觉。
莫非……
太宰治看了看雪村日和,又看了看不死川实弥,扬起嘴角。
“火……不死川桑,难怪你看见日和酱会这么不爽,刚才居然用那样的态度和一个女孩子说话呢。”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呼吸法明明是水之呼吸的衍生,可是第五型却有点模仿,哦不,站在你的角度可能是抄袭你的风之呼吸的感觉?”
“可是这也不能怪日和酱吧。忍酱都和我讲过了,无论是风之呼吸还是水之呼吸,都是日呼的衍生。而且风之呼吸本身也不是你自创的啊。”
“……?”
在这一刻,不死川实弥内心已经彻底爆炸。
而富冈义勇和雪村日和无辜地相互看了看。
这可和他们无关。
只不过,就在不死川实弥真的要一拳揍上去的时候,考虑到没有掌握任何呼吸流派的普通人不可能承受得住柱级剑士下狠手的一拳,他还是象征性地阻止了一下,然后迎着不死川实弥刀人的目光把太宰治带离了“爆炸波及范围”。
停下脚步后,他才说道:
“和雪村吵架了?“
太宰治:emmmm
虽然他很感谢富冈义勇刚才帮他拦住了风柱的一拳,可是对方这个眼神真的不是在感到意外,好奇他到底干了什么才会把日和酱这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人惹到发火吗?
不过,富冈义勇倒是一个和日和酱和好的突破口。毕竟他最擅长的逗人开心的招式已经被完全无视了。所以太宰治便详细说出了昨天的情况。
不苟言笑的水柱只是一直点头听着,直到太宰治说到了他是为了摸清雪村日和的内心故意在知道自己会被救下的情况下跳下去时,眼神才稍微有了些波动。
“难怪她会生气。”
“你做得的确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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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太宰治并没有反驳富冈义勇的话:“如果说是我利用了日和酱不会放任他人遇到危险的性格的话,这一点有点过分我承认。”
“可是在我的预想中,她也许会有点不开心但是不至于发这样的脾气啊。”
“……”富冈义勇并没有说话。
太宰治紧紧盯着义勇的神情,在心里暗暗做了一番推测后,把脸凑到了他面前,“嘻嘻”笑了几声。
“果然是这样吧。”
他说:“日和酱所谓的心理阴影,是不是和‘落水’,或者水这种事物本身有关?”
他早就有这样的猜测了。
第一次见到雪村日和的时候,太宰治曾经按照他那本爱不释手的《完全紫砂大法》的内容说过无数奇奇怪怪的死法,可唯有提到“入水”的十个好处的时候,她却突然说“这一点也不好玩”。
包括这次也一样。他总觉得,雪村日和下意识选择瀑布,似乎并不仅仅是那里看上去的确跳下去就会死掉的感觉。
嘛,可能性还有很多就是了。比如她的父母被拥有水系血鬼术的鬼袭击有可能,为了逃脱鬼的追击掉到了河里,以至于把对鬼的恐惧转移到“水”这件更好克服的事物上也有可能。这一点他还不能下定论。
然而,眼前这沉默寡言的家伙显然还是没有和他说明一切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富冈义勇才缓缓开了口:
“真羡慕你这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的头脑。”
太宰治:“……”
他发现,自己除了雪村日和外,居然在富冈义勇身上也体会到了受挫感。
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太不会说话了,表情也一直都是一个样,以至于即使是他都无法判断对方的意思到底是“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还是“居然被你猜到了”。
不过,不管到底是哪一种,富冈义勇显然还是没有告知太宰真相的想法。
因为水柱紧接着说道:
“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
“那就是在你未知全貌的情况下,不要轻易和雪村道歉或者再哄她开心。否则你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
同一时间。
主公的府邸。
“日和,”正被孩子们搀扶着晒太阳的主公听到了脚步声,通过气息感受到了来者的身份后,温和地说道:
“你还受着伤,就不必行礼了。”
“多谢主公大人。”雪村日和说道,“托主公大人的福,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至少不会影响到日常活动。”
“那自然甚好。”
“日和应该是来问我那件事的吧。”确认了雪村日和的身体状态的确还可以,主公开门见山地说道,“关于‘万世极乐教’,这几天我让自己的人脉打听了一下,的确得到了一些消息。”
“真的吗?“雪村日和的眼睛稍微睁大了一些。
“没错。”
可主公紧接着就是一个转折:“不过很抱歉,目前我还不能把这些告诉你。”
“因为如果是日和的话,一定会逞强,在你的身体情况没完全恢复之前去自己查找信息吧。”
“……”
实际上,主公并不是不信任雪村日和的能力。否则他也不会特地为了她开启柱合会议,冒着让孩子们产生争议的危险把她提拔为柱了。
只是,如果是那个鬼的话,即使是柱级成员前往,还有太宰治的能力辅助,也不一定能保证枪全身而退……
如果可能的话,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了。
…………
晚上。
太宰治来到这个架空的大正时代也有一段日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不方便。
毕竟,这个年代没有手机,而且即使他入水的时候把手机带在身上,也没有信号和充电的地方。虽然对于他来说,没手机有没手机的乐子找,但如果需要纪录一些东西的话,只能亲自写下来了。
好在这个时期人们的书写工具已经开始由毛笔想着铅笔和万年笔等转换,即使还不普及,但以鬼杀队的能力,帮他弄到一根铅笔还是问题不大的。
坐在榻榻米上,太宰很认真地写下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鬼杀队的很多人和鬼有着血海深仇。”
“目前推断雪村日和也是这样的人。”
“除了‘鬼’,还要加一个关键词,‘水’。”
“很可能和‘溺水’有关。”
“……”
果然信息还是太少了啊。
考虑到富冈义勇之前的忠告,太宰治认为,现在去找日和酱聊聊的话的确有适得其反的可能性。于是,他索性放下笔,一个人出了门。
不知不觉,太宰治就走到了河边。
他发现,那是雪村日和带着他回鬼杀队的时候路过的那条河,他正是在这里说到了“入水”,然后被雪柱教训了一顿。
太宰治坐在河边,看着自己的倒影,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虽然对于他来说,“死亡“这个词比起恐惧来或许更有浪漫色彩,可是像以前一样入水,亲自感受着水被吸入鼻腔的呛咳感和窒息感,也许能更了解日和的心情。
……好像是个好主意欸!
可就在太宰治要起身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带着屑戏谑的声音:
“阿拉。你是要从这里跳下去吗?”
“……!”
太宰治看着河水里的倒影。
有着彩虹一样的虹膜的白发男子舔了舔唇,正对着他露出一抹看似关心,可更深层的却是“有什么伤心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的笑容。
太宰治自己也是一个乐子人。可是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人和他有着本质的区别。
他的找乐子,顶多是和关系好的人开开玩笑,可能第一时间会让人有点生气,但后来想一想其实不痛不痒。
但这家伙……
却似乎真的是会在愚人节笑嘻嘻地告诉别人“你的家里着火了”或者“你父母都死了”,然后在对方焦急地抛下一切赶回家,却发现什么事也没有的时候笑哈哈地说“开个玩笑而已”。
不对。
对方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看着那七彩瞳孔中“上弦”“贰”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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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也是在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在原来那个虽然因为异能力者这一特殊群体存在很多不稳定性,但基本上还是可以在夜晚安心外出的世界了。
在这个世界,天黑了出门也就意味着可能会遭遇鬼。
只不过……
鬼就算了,这又是个十二鬼月的成员吧!
不仅如此,这位是上弦,排名还是“贰”,只从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要比那个长得跟女孩子一样的男鬼实力强很多。
太宰治:“……”
所以,他来了这里还不到一个月,遇到了两次鬼,还都是十二鬼月?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太宰治不由想起了富冈义勇“即使只是普通鬼,对一般人来说也无力抗衡”“很多人根本得不到救援”的警告。
现在的他无异于遭遇着这样的情况。
毕竟即使他能无效化对方的血鬼术,体力差也摆在这里,没有鬼杀队成员在旁的话,干是干不过的。
既然如此……
太宰治决定了!
与其被一个男鬼吃掉,他……他还不如真的就这么跳下去!
至少听起来要浪漫清爽得多。
“看来你即使跳下去也不想被我吃啊。”就在他做好了纵身一跃的准备时,对方却只是轻轻一抓衣领,就强迫太宰治注视着自己。
“这你可以放心。”
上弦贰笑了笑:“就好像你宁愿跳下去也不肯被男鬼吃掉一样,我哪怕再饿,也不会吃男性的。”
“……”
太宰治和这个排名“上弦贰”的男鬼对视着。
“你,只吃女的。”他指了指男鬼。
又指了指自己:“我,只愿意和女孩子殉情。”
“也就是说——”
太宰治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的爱好是一样的!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他立马握了握那个鬼的手:“你应该想象得到吧!假设有一天你用餐的时候吃到一半发现那是个长得像女生的男孩,你会是什么心情。”
“那我可能会忍不住扣自己的喉咙。”对方回答。
“果然是这样!”太宰治的声调都上扬了几分,“我也是如此!”
“上次我见到一个小姐姐,都要约好一起入水了,结果一看是个男的。”
他再次一握男鬼的手。
达成共识.jpg。
……这是不可能的。
谁要和一个男的达成共识啊!而且这还不是人类男性,而是日和酱,乃至整个鬼杀队的敌人,鬼。
但太宰治必须装作和对方找到了共同语言的样子。
因为,就在听到那鬼的声音的那一刻,他明白了那天雪村日和为什么会让他重复那些奇怪的话。
眼前这个“只吃女性”的鬼,声音真的和他有几分相似。
所以,日和酱见这只鬼?
而且此鬼还可能和她那段“与鬼有着血海深仇”的经历有关。
太宰治知道,自己必须用他最擅长的操心术稳住这只鬼。
因为此鬼很可能和小时候的日和酱见过。
而这也许会成为他和日和和好的重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