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 第1209章 中州国 苇荡焚倭录1 夜色渐浓,如墨汁泼洒在江淮大地的褶皱里。山风卷着刺骨的寒意,自大别山的余脉呼啸而下,掠过练兵场尚未燃尽的篝火余烬,扬起细碎的火星,像一群流离失所的萤火,飘飘摇摇地飘向远方的暗夜。风里裹挟着枯草的涩味、铠甲的铁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烽烟气息,那是这片土地被倭寇践踏了三年的印记。 道德洞前的青石坪,被月光洗得发白。坪上立着三人,身影被清辉拉得颀长,如三柄出鞘的长剑,直刺苍穹。 居中的青年名唤林墨卿,年方二十五,一身粗布劲装,腰间悬着一柄残剑。剑身约莫三尺,靠近剑柄处缺了一角,像是被巨力生生崩断,剑鞘上缠着半旧的黑布,却掩不住那股凛冽的锋芒。他本是桐城望族子弟,三年前倭寇破城,父兄率乡勇巷战,皆力竭而亡。那日他抱着父兄的尸身,立在燃成火海的祖宅前,拔剑欲自刎,却被路过的弧父拦下。弧父说,死易,雪恨难,江淮的百姓,还等着有人执剑护佑。自那以后,林墨卿便弃了锦衣玉食,带着残剑遁入山中,与弧父、甘塔拔一同招募流民,厉兵秣马,成了倭寇的心腹大患。 左侧的老者是弧父,须发皆白,颔下长须垂至胸前,用一根羊脂玉簪束着。他原是军中老将,因不满朝廷的昏聩,辞官归隐山林,却没料到临了还要披甲上阵。此刻他捻着长须,眉头微蹙,目光落在远处的安庆城方向,那里夜色沉沉,却隐隐透着一股逼人的杀气。 右侧的壮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正是甘塔拔。他是蒙古族人,早年随部落南迁,在江淮定居。此人天生神力,一柄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性子更是烈火烹油般急躁。此刻他按捺不住,重重地捶了一下腰间的佩刀,沉声道:“墨卿,佯攻的人选,我看石勇最为合适!”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炸开,带着几分沙场老将的笃定:“那小子性子烈,打起仗来悍不畏死,一双铜锤使得虎虎生风,带着三百轻骑去袭扰安庆城郊的倭寇粮仓,定能搅得他们鸡犬不宁,引得城中守军心浮气躁!” 弧父闻言,捻着长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颔首,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却也添了几分审慎:“石勇勇猛有余,却少了些机变。这诱敌之计,贵在‘扰’而非‘战’,若是他一时兴起,真的领着人去硬拼倭寇的粮仓,反倒会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望向林墨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可让阿贵随他同去。这孩子眼明心细,心思活络得很,最擅察言观色,能帮着把控分寸,免得真把倭寇的主力逼出来,反倒坏了我们诱敌深入的大计。” 林墨卿心中一动,练兵场上的一幕蓦地浮现在眼前。昨日校场演武,阿贵那孩子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对阵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流民。他不与对方硬拼,只借着身形灵活的优势,辗转腾挪,三两下便挑落了对方手中的朴刀。收刀时,少年脸上满是汗水,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前辈所言极是。”林墨卿颔首,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石勇打头阵,负责冲杀造势;阿贵策应,专司观察敌情,把控进退。再让他们带上几十面旌旗,白日里四处张扬,将旌旗插满山道两旁,夜里则多燃火把,每隔一里便设一处篝火,营造出大军压境的假象。” 他抬手,指向安庆城的方向,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映出一双燃着火光的眸子:“倭寇生性多疑,见我们兵力分散,又只攻粮草不攻城池,定会以为我们是虚张声势,急于剿灭这股扰敌的小部队。届时,松井必然会亲率主力出城追击,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甘塔拔听得眉飞色舞,猛地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说罢,他当即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营房走去。夜色中,他身上的铠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哐当——哐当——”,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擂响了第一声战鼓。 青石坪上,只剩下林墨卿与弧父两人。晚风卷着落叶,在他们脚边打着旋儿。弧父望着甘塔拔远去的背影,又缓缓转过头,看向林墨卿,眼中带着几分郑重,语气也凝重了几分:“墨卿,芦苇荡那边,你需亲自坐镇。” 他顿了顿,伸手抚过青石坪上的一道刻痕,那是去年倭寇进山扫荡时留下的刀痕,深可见骨:“那片芦苇荡河道纵横,密不透风,芦苇长得比人还高,人进去了,便如泥牛入海,确实是设伏的绝佳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一旦开战,极易陷入混战。你要记住,诱敌之策,贵在‘引’而非‘硬拼’。” 弧父的声音低沉,字字句句都如重锤般砸在林墨卿的心上:“待倭寇进入腹地,先以火箭射燃芦苇,断他们的退路。那芦苇经了秋,早已干透,见火即燃,届时大火滔天,浓烟蔽日,倭寇必乱。而后,你再令弓弩手轮番射击,乱他们的阵脚,耗他们的锐气。待到倭寇疲惫不堪,再让将士们冲杀出去,方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卿握紧了手中的残剑,剑身冰凉,寒气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却让他那颗激荡的心,愈发坚定。他抬眼望向弧父,目光灼灼:“前辈放心,晚辈明白。江淮百姓的血海深仇,今日,定要在那芦苇荡中讨回来!” 这三年,他见过太多惨状。桐城城外的乱葬岗,累累白骨无人收殓;庐江的村落,被烧成一片焦土,孩童的哭声彻夜不息;长江边的渡口,倭寇的船只满载着抢掠的财物,扬长而去,留下的是无数破碎的家庭。这些画面,日夜在他的脑海里翻腾,化作了他握剑的力量。 弧父轻叹一声,苍老的手掌落在林墨卿的肩膀上,掌心粗糙,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他不再多言,只是望着远处的星空,眼中闪烁着泪光。那泪光里,有对故土的眷恋,有对逝去战友的缅怀,更有对后生晚辈的殷殷期许。月光之下,这位饱经沧桑的老者,白发如雪,身影佝偻,却如一座巍峨的山岳,稳稳地立在江淮的土地上。 夜露渐重,打湿了两人的衣衫。远处的营房里,传来将士们的鼾声,还有偶尔的梦呓,夹杂着“杀倭寇”“收复故土”的字句。林墨卿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唤醒这片沉睡的土地,唤醒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天刚蒙蒙亮。晨霜如一层薄雪,覆盖了练兵场的每一寸土地,踩上去咯吱作响。 石勇与阿贵早已整装待发。石勇身披一副破旧的铁甲,手持一对黄铜锤,锤身布满了凹痕,那是历次战斗留下的勋章。他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往那儿一站,便如一尊铁塔,气势逼人。阿贵则一身短打,腰间别着一柄长刀,背上背着一个箭囊,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异常沉稳。 三百轻骑,皆是精挑细选的壮士。他们大多是失去家园的流民,或是战死将士的子弟,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此刻,他们牵着战马,立在练兵场中央,神情肃穆。 林墨卿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洪亮:“兄弟们,今日你们出征,不为攻城略地,只为诱敌深入。记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务必将松井的主力,引到芦苇荡中!江淮的百姓,在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杀倭寇!复故土!”石勇高举铜锤,振臂高呼。 “杀倭寇!复故土!”三百轻骑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马蹄踏过晨霜,扬起漫天尘土。几十面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底黑字的“林”字大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远远望去,这三百轻骑,竟真有几分大军出征的气势。 安庆城头,箭楼高耸。一名身着黑袍的倭寇将领,正立在箭楼之上,俯瞰着城外的动静。他头戴乌盔,面容狰狞,左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至下颌,更添了几分凶戾之气。此人便是松井,倭寇此次入侵江淮的主将。他生性残暴,嗜血好杀,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但此人却也心思缜密,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昨日,他便察觉到城外有明军的踪迹。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一根针,刺得他心神不宁。此刻,他眯着眼睛,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眉头越皱越紧。 “将军!将军!”一名倭寇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上箭楼,他的铠甲上沾着尘土,脸上满是惊恐,“城外发现明军骑兵,正在焚烧我们的粮仓!” 松井心中一凛,俯身望向城外。只见十里之外的粮仓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隐约还能听到喊杀声传来。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像是烧在了他的心上。 “八嘎!”松井怒骂一声,一拳砸在箭楼的栏杆上,“这群支那人,竟敢太岁头上动土!” 他身旁的副将,是个身材矮胖的倭寇,名叫龟田。此人谄媚成性,见松井发怒,连忙上前说道:“将军息怒!这些明军定是走投无路,才敢来偷袭粮仓!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人数定然不多!我们不如打开城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松井沉默片刻,目光在城外的山林间扫过。晨雾缭绕,山林连绵,隐约能看到旌旗招展,却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马。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明军向来怯战,今日为何如此大胆?莫非有诈?” 可就在此时,又一股浓烟升起,比先前的火势更旺。粮仓的方向,传来了倭寇士兵的惨叫声。粮草是大军的命脉,若是没了粮草,他们困守孤城,也不过是坐以待毙。 松井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嗜血的寒光,刀刃锋利如霜,映出他狰狞的面容:“传我命令!打开城门!让第一队和第二队随我出征!”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倒要看看,这些支那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今日,我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以儆效尤!” “嗨!”龟田连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跑下箭楼。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两千余名倭寇手持长刀,呐喊着冲了出来。他们身着统一的铠甲,步伐整齐,杀气腾腾。马蹄声震耳欲聋,像是擂响了战鼓,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松井一马当先,太刀挥舞,劈开晨雾,朝着石勇的队伍追去。他的眼中满是贪婪与杀意,仿佛已经看到了中州军被斩杀殆尽的场景。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0章 中州国 苇荡焚倭录2 石勇立在马上,远远望见倭寇的大军追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勒住马缰,高举铜锤,高声喝道:“兄弟们,撤!” 一声令下,三百轻骑调转马头,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故意放慢了速度,沿途还丢下一些旌旗和兵器,营造出仓皇逃窜的假象。 阿贵跟在石勇身边,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回头张望。他看到松井的大军紧追不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响箭,搭在弓上,拉满弓弦,“嗖”的一声射向天空。响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鸣响,像是在为这场诱敌之战,奏响序曲。 松井见状,更是笃定明军不堪一击。他仰头狂笑,笑声狂妄至极:“哈哈哈!一群懦夫!追!给我追!一个都别放过!” 倭寇大军紧追不舍,马蹄踏过晨霜覆盖的土地,扬起漫天尘土。他们一路追出十余里,沿途的旌旗和兵器越来越多,让他们愈发觉得,明军已是穷途末路。 终于,眼前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芦苇荡。 这片芦苇荡,占地数百亩,河道纵横交错,将芦苇荡分割成无数个小块。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如同一道绿色的城墙。风一吹过,芦苇便沙沙作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发出无声的警告。石勇的队伍,一头扎进了芦苇荡,便如水滴融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将军,他们进了芦苇荡!”龟田指着前方,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松井勒住马缰,胯下的战马焦躁地刨着蹄子。他望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芦苇荡,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安。这片芦苇荡太过诡异,安静得让人头皮发麻。他隐隐觉得,这像是一个巨大的陷阱,正等着他跳进去。 可他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两千精兵,他们个个身经百战,装备精良。又看了看地上明军丢下的兵器,那些兵器破旧不堪,显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他心中的那丝不安,便被自己压了下去。 “哼,不过是一片芦苇荡罢了。”松井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不信,在这小小的芦苇荡里,还能藏下一支大军不成?” 他猛地挥了挥太刀,厉声喝道:“追进去!给我把他们找出来,斩尽杀绝!” “嗨!”倭寇士兵齐声应和,随即如潮水般涌入了芦苇荡。 两千余人的队伍,进入芦苇荡后,便被分割成了无数个小块。芦苇秆密密麻麻,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看不清前方的路。河道纵横,稍不留意,便会失足落水。一时间,倭寇的队伍乱了起来,骂声、水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松井皱着眉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勒住马缰,正想下令撤退,却听到芦苇荡的四周,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号角声。 “呜呜——呜呜——” 号角声苍凉悲壮,在芦苇荡中回荡,震得芦苇秆沙沙作响。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芦苇荡的上空:“放箭!” 这声音,正是林墨卿的声音! 霎时间,无数火箭划破长空,带着熊熊烈火,射向茂密的芦苇。那些火箭,箭杆上绑着浸了油的布条,一经点燃,便化作了一条条火龙。 “咻——咻——咻——” 火箭如雨,落在芦苇秆上。干燥的芦苇遇火即燃,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不过片刻功夫,整个芦苇荡便成了一片火海。 “噼里啪啦——” 燃烧的芦苇发出刺耳的声响,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呛得倭寇连连咳嗽。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将倭寇的脸照得通红。他们被大火包围,前无去路,后无退路,顿时乱作一团。 “不好!我们中计了!”松井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明军的圈套。他猛地挥刀,劈开身前燃烧的芦苇秆,大声喊道:“快撤!快撤出去!” 可此时,退路早已被大火阻断。熊熊烈火,如同一道火墙,将他们困在了芦苇荡的腹地。 “杀!杀倭寇!” 喊杀声四起,林墨卿率领着早已埋伏在此的数千将士,从四面八方冲杀出来。这些将士,皆是江淮子弟,他们手持兵刃,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弓弩手轮番射击,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倭寇被烧得焦头烂额,又遭箭矢突袭,根本无力反抗。一时间,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有的倭寇被大火烧得浑身是伤,在地上翻滚哀嚎;有的倭寇想要跳水逃生,却被河道里的暗桩刺穿了脚掌;有的倭寇举起兵器想要反抗,却被飞来的箭矢射穿了胸膛。 石勇与阿贵也带着轻骑杀了回来。石勇手持双锤,一马当先,冲入敌阵。他的双锤上下翻飞,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倭寇纷纷倒地。一个倭寇举刀砍来,石勇侧身避开,随即一锤砸出,正中那倭寇的头颅。只听“咔嚓”一声,那倭寇的头颅便如西瓜般碎裂,脑浆四溅。 阿贵则手持长刀,身形矫健如猿猴。他专挑倭寇的小头目下手,那些小头目身着精致的铠甲,在人群中格外显眼。阿贵借着芦苇的掩护,辗转腾挪,靠近一个倭寇小头目,手起刀落,便将其头颅斩落。少年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却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卿手持残剑,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他的身影在火光中穿梭,如同一道闪电。残剑挥舞,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那柄残剑,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斩妖除魔的利器。剑身上的缺口,像是在嘲笑着倭寇的愚蠢与狂妄。 一个倭寇举刀朝着林墨卿砍来,林墨卿不闪不避,手腕翻转,残剑精准地格挡开对方的长刀。随即,他手腕一沉,残剑顺势刺入那倭寇的胸膛。他猛地拔剑,鲜血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林墨卿抹去脸上的血迹,目光愈发冰冷,继续朝着敌阵深处冲去。 他的目标,是松井! 松井在亲兵的掩护下,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出火海。他看着身边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得如此狼狈,败在一群他眼中的“乌合之众”手里。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林墨卿。那个手持残剑的青年,正朝着他冲来。青年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复仇的火焰,是江淮百姓的怒火。 松井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被疯狂取代。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亲兵,挥舞着太刀,朝着林墨卿冲来,口中嘶吼道:“小子,拿命来!” 林墨卿毫不畏惧,迎着松井冲了上去。 残剑与太刀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松井的太刀锋利无比,招招狠辣,直逼林墨卿的要害。林墨卿的残剑虽然残缺,却灵动异常,他借着身形灵活的优势,与松井周旋。 十几个回合过后,松井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久居高位,养尊处优,体力早已不如从前。而林墨卿则不同,他每日勤学苦练,体力充沛,且心中憋着一股劲,一股复仇的劲。 终于,林墨卿瞅准一个破绽。松井挥刀砍来,力道用劲,胸前露出了空门。林墨卿猛地侧身避开松井的刀锋,随即脚步一错,欺身而上,手中的残剑如毒蛇吐信,猛地刺出,正中松井的胸口。 “呃——” 松井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胸前的残剑。剑身没入大半,鲜血顺着剑身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黑袍。他想要拔刀反击,可浑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手中的太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最终,松井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他的眼睛圆睁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主将一死,倭寇更是军心大乱,溃不成军。有的倭寇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的倭寇想要突围,却被将士们一一斩杀。 大火渐渐熄灭,芦苇荡中,硝烟弥漫。烧焦的芦苇秆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让人作呕。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满地的尸体上,映出一片血色。 林墨卿拄着残剑,站在尸骸之中。他的身上沾满了鲜血和尘土,铠甲上布满了刀痕。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望着远处的安庆城,眼中满是血丝,却也闪烁着光芒。那是胜利的光芒,是希望的光芒。 身后,将士们齐声高呼:“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喊声震天,回荡在江淮大地之上。这喊声,压抑了三年,今日终于得以释放。这喊声,是对胜利的欢呼,是对故土的眷恋。 甘塔拔与弧父也赶了过来。甘塔拔扛着狼牙棒,脸上满是笑容,他走到林墨卿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墨卿,好样的!我们赢了!” 弧父拄着拐杖,缓步走来。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看着满地的倭寇尸体,看着欢呼的将士们,眼中满是欣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林墨卿转过身,望着欢呼的将士们。他们有的高举兵器,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望着远方的家乡,眼中满是憧憬。他又望向远处的安庆城,那座被倭寇占据了三年的城池,此刻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凄凉。 林墨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残剑。残剑在夕阳的余晖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弟兄们!”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仿佛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今日,我们大破倭寇!明日,我们便杀向安庆城,收复我们的故土!” “收复故土!还我河山!” 石勇高举双锤,振臂高呼。 “收复故土!还我河山!” 阿贵挥舞着长刀,放声呐喊。 “收复故土!还我河山!” 数千将士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天边的云彩都在颤抖。这喊声,穿过硝烟,穿过火海,传到了远方的村落,传到了每一个江淮百姓的耳中。 晚风再次吹过,带来了芦苇的焦香,也带来了胜利的气息。风里,仿佛还夹杂着百姓的欢呼声。 林墨卿知道,这只是开始。江淮的故土,还有大片的土地等着他们去收复,还有无数的百姓等着他们去拯救。倭寇虽然败退,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一支铁血之师,是一群同生共死的兄弟。 因为他的身后,是千千万万心怀故土的百姓,是这片生他养他的江淮大地。 林墨卿握紧手中的残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残剑的缺口处,映出夕阳的余晖,也映出了一个崭新的黎明。 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江淮,我们回来了。” 夕阳缓缓落下,将林墨卿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他的身影,与身后的将士们融为一体,与这片江淮大地融为一体。在他的身后,是燃烧的芦苇荡,是遍地的倭寇尸体,是即将到来的黎明。而在他的前方,是安庆城,是收复故土的征程,是江淮百姓的希望。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1章 中州国 倭寇两万铁骑叩江淮1 残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终于恋恋不舍地隐没在安庆城西的山峦之后,将天际晕染成一片烧红的云霞。城外的旷野上,硝烟尚未散尽,灰褐色的烟柱混杂着焦糊的芦苇气息,在晚风里打着旋儿飘荡。那道于暮色中骤然腾起的狼烟,却如一柄淬了火的利剑,劈开沉沉暮霭,直插云霄,烽火的讯号撕裂天际,朝着千里之外的东瀛列岛飞速传递而去。 东瀛京都,紫宸殿内。 明黄色的云锦纱帐低垂,将殿内的光线滤得昏沉,一缕缕檀香自三足铜炉中袅袅升起,盘旋着缠绕上殿顶的蟠龙藻井,却压不住弥漫在殿宇间那股凛冽刺骨的寒气。天皇端坐于九层玉阶之上的鎏金御座,双目圆睁如铜铃,面色铁青得仿佛覆了一层寒霜,手中的奏折被攥得皱巴巴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骨色。阶下,一众头戴乌纱幞头、身着绯色朝服的公卿大臣,皆垂首而立,脊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出,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缓,生怕一个不慎,便触怒了御座上盛怒的君主。 “废物!一群废物!” 天皇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掷于地上,宣纸奏折在空中散开,如一只折翼的白鸟,啪嗒一声砸在冰冷的金砖上。松井战死、两千精兵全军覆没的墨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他霍然起身,明黄色的龙袍衣摆扫过身前的紫檀木案几,案上的青瓷茶杯应声而落,碎裂的瓷片四溅,温热的茶水泼洒开来,浸湿了铺在地上的名贵榻榻米,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 “松井率领两千精锐,竟折损于一片区区芦苇荡!一群乌合之众的中州草寇,也敢与我大东瀛为敌?”天皇的声音尖锐而暴怒,如同被激怒的凶兽,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回荡,震得殿角的铜铃微微作响,“江淮之地,本是朕囊中之物,如今却损兵折将,让朕在列国面前颜面尽失!朕的威严,朕的霸业,都被这群无能之辈毁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袍角扫过地上的瓷片,他躬身伏地,额头几乎触碰到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陛下息怒。松井将军轻敌冒进,才中了敌军诱敌深入的奸计。如今江淮之地,尚有我东瀛驻军镇守安庆坚城,不如暂且休整兵马,囤积粮草,再图后计……” “休整?”天皇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那光芒淬着冰冷的杀意,看得众人遍体生寒,“朕的雄师劲旅,岂容败北之辱?松井无能,自有人替他完成这踏平中州的霸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众将,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传朕旨意!调遣本州、九州两万精锐武士,由伊东正纲为征夷大将军,即刻整兵出征中州!朕要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州人,尝尝冒犯我大东瀛的代价!” “陛下!”又一名身着青袍的大臣,壮着胆子出列劝谏,他额上冷汗涔涔,声音却依旧沉稳,“两万大军远征,粮草辎重耗费巨大,且中州地大物博,民风剽悍,绝非轻易可图,还望陛下三思,不可贸然兴兵啊……” “住口!”天皇厉声喝断,右手重重拍在御座的扶手上,鎏金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朕意已决,谁敢再言退兵,以通敌论处!” 殿内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众臣噤若寒蝉,再无人敢多言一句。天皇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重重帷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透过那片黑暗,看到两万铁骑踏平中州的景象。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一字一句,如冰珠落于玉盘,冷冽刺骨:“告诉伊东正纲,朕要他踏平江淮,血洗那片芦苇荡,将那些敢于反抗的中州逆贼,斩尽杀绝,鸡犬不留!朕要让安庆城,成为中州人的坟墓,让整个中州,都匍匐在朕的脚下,俯首称臣!” “臣遵旨!” 一名身着铠甲的传令官,快步出殿,甲胄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宫道上格外刺耳。片刻后,急促的马蹄声划破京都的夜色,朝着城外的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消息如风,一夜之间,便传遍了东瀛列岛的每一座城池。 九州的博多港,旌旗招展,战鼓擂动。数百艘战船林立于港口,船身雕着狰狞的兽面纹,船桅上的“征夷大将军”旗号,在海风里猎猎作响。两万精锐将士身着乌黑的铠甲,手持锋利的武士刀与长矛,整齐列队于码头,甲胄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寒光。伊东正纲一身银甲,腰悬宝刀,立于旗舰船头,面容冷峻如冰雕,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着一股狂妄与野心。他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听着海浪拍击船舷的轰鸣,抬手接过天皇赐予的鎏金宝剑,将其高举过头顶,厉声喝道:“踏平中州,扬我国威!” “踏平中州!扬我国威!”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震天动地,惊得海面上的水鸟四散飞逃,连翻涌的浪涛,似乎都被这股声威震慑,翻腾得愈发汹涌。战船相继扬帆起航,船帆被海风灌满,如鼓起的云帆。千百艘战船乘风破浪,朝着中州的方向驶去,船尾的浪花翻涌如白雪,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江淮的血雨腥风。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此时的江淮,月牙河畔的芦苇荡,战火刚刚平息。 焦黑的芦苇杆东倒西歪地插在泥泞的土地里,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尚未完全燃尽的芦苇,还在冒着袅袅的青烟。林墨卿与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他们弯腰拾起倭寇遗落的兵刃,将那些染血的武士刀、长矛堆成小山,又小心翼翼地将阵亡将士的遗体抬到平整的空地上,用干净的白布覆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颀长,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却又透着一股浴血奋战后的胜利喜悦。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战场的宁静。一名斥候身披尘土,策马狂奔而来,马鞍上的铜铃叮当作响,他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嘴角渗着血丝,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斥候翻身下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顾不上站稳,便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地喊道:“将军!紧急军情!东瀛天皇得知松井兵败,大发雷霆,已派遣大将伊东正纲,率领两万精锐渡海而来,扬言要踏平江淮,血洗我中州!” 话音落下,众人皆是一惊。 刚刚还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凝重起来,喜悦的神色荡然无存。两万精锐,这股力量远超之前的松井所部,是他们眼下兵力的数倍之多。若是真的杀来,江淮之地,必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石勇握紧了手中的镔铁双锤,锤身的血迹尚未干涸,他眉头紧锁,双目圆睁,怒声骂道:“两万倭寇?狗娘养的,还真是不死心!真当我江淮男儿是好欺负的不成?” 阿贵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碰撞作响,他沉声道:“来多少,杀多少!咱们连松井都能斩于马下,还怕他什么伊东正纲!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将士们也纷纷附和,喊声震天,手中的兵刃被攥得咯吱作响,却难掩眉宇间的凝重。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兵力折损不少,且人人疲惫不堪,此刻面对两万精锐倭寇,压力可想而知,就像是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墨卿拄着手中的残剑,站在原地,剑身的缺口在暮色中闪烁着寒光。他的战袍上沾满了血污与尘土,脸色苍白,却依旧脊背挺直,如一株挺拔的青松。他的目光望向大海的方向,海风吹来,吹动他染血的战袍下摆,猎猎作响。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思绪翻涌,如波涛汹涌的大海。两万倭寇,来势汹汹,这绝不是一场轻易就能打赢的仗,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弧父缓步走到他身边,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枪尖还滴着血珠。他拍了拍林墨卿的肩膀,沉声道:“墨卿,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倭寇虽众,却师出无名,乃是不义之师;我等守土卫国,乃是正义之师。自古邪不压正,我中州将士,守土有责,必能众志成城,击退来犯之敌。” 甘塔拔也扛着他那柄沉重的狼牙棒,瓮声瓮气地凑过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中却燃着战意:“没错!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老子的狼牙棒,早就饥渴难耐了!管他什么伊东正纲,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林墨卿缓缓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光芒。他握紧了手中的残剑,指腹摩挲着剑身的缺口,那是战火留下的印记。他想起了芦苇荡中熊熊燃烧的大火,想起了将士们浴血奋战的身影,想起了江淮百姓期盼的目光,想起了月牙河畔的万家灯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如同一面战鼓,擂响在每个人的心头:“弟兄们!倭寇亡我之心不死,两万铁骑,来势汹汹!但我们怕吗?” “不怕!”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音响彻云霄,盖过了海浪的呼啸,盖过了风声的呜咽。那喊声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好!”林墨卿高举残剑,剑尖直指苍穹,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江淮是我们的故土,安庆是我们的城池!倭寇想要踏平这里,就要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传我将令!即刻整军,加固安庆城防,修补城墙,挖掘壕沟!征集粮草,清点军械,救治伤员!通知周边郡县的百姓,坚壁清野,藏好粮草,老弱妇孺迁入城中,青壮男子编入义军,共同御敌!” “诺!” 将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四野。他们转身忙碌起来,脚步声、呼喊声、兵刃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激昂的战歌。有人去加固营寨,有人去征集粮草,有人去联络周边郡县的义军,有人去救治伤员。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降临,江淮大地之上,一盏盏火把被点燃,星星点点,连成一片,如同一道坚固的防线,守护着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火把的光芒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庞,映红了月牙河畔的芦苇荡,映红了安庆城的城墙。 林墨卿站在岸边,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海风卷起他的衣角,带来咸涩的气息。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那是两万倭寇铁骑掀起的狂涛骇浪。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同生共死的兄弟,是千千万万心怀故土的百姓,是这片生他养他的江淮大地。 残剑在手,故土在怀。 今夜,江淮无眠。 明日,烽火再燃!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2章 中州国 倭寇两万铁骑叩江淮2 夜色如墨,泼洒在江淮大地的每一寸肌理之上,将蜿蜒的月牙河裹成一条暗银色的丝带,也将安庆城笼进一片密不透风的沉寂里。城头的火把连成蜿蜒的火龙,跳跃的火光映着城墙上将士们紧绷的脸庞,他们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身上的甲胄斑驳破旧,沾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被夜风一吹,泛着冷硬的寒光。火把的光晕之外,是城外旷野里那片死寂的黑暗,风过处,焦黑的芦苇杆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哀鸣。海风裹着咸涩的气息,卷过残破的芦苇荡,带来远方隐约的涛声,那涛声起初细碎如低语,渐渐便带着雷霆万钧之势,仿佛藏着千军万马的蹄音,正朝着这片江岸汹涌而来。 林墨卿彻夜未眠。他身披一件磨得发亮的铁甲,甲胄的缝隙里塞着麻布,用以缓冲兵刃的撞击,此刻麻布早已被汗水浸透,黏在背上,又冷又硬。他立在城头最高的了望塔上,腰间悬着那柄缺口累累的长剑,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东南方的海面,那是倭寇战船驶来的方向。夜露打湿了他的鬓发,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下巴的胡茬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身后,立着须发皆白的弧父,老将拄着一杆通体黝黑的长枪,枪尖的红缨早已褪色,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弧父的眼眸浑浊却锐利,如同暗夜中的鹰隼,他的呼吸粗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风箱般的声响——那是上次大战留下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隐隐作痛,更何况是这般夜风凛冽的时刻。 了望塔下的军营里,早已是一片枕戈待旦的肃杀。将士们或靠在城墙根打盹,或坐在篝火旁擦拭兵刃,甲胄碰撞的脆响,兵刃摩擦的锐声,与伤员压抑的呻吟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篝火的光芒跳跃着,映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他们中有的还未满弱冠,脸上的稚气未脱,却已经历了数次生死之战。一个断了左臂的少年兵,正咬着牙,让军医为自己包扎伤口,布条勒得太紧,他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咬着嘴唇,没发出一声哭喊,只是那双看向海面的眼睛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恐惧与决绝。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一刻,东方的天际线撕开一道浅灰色的口子,将沉沉的夜色撕开一道缝隙。就在这时,了望哨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那声音刺破黎明的寂静,带着绝望的颤音,在安庆城的上空炸开:“来了!倭寇的战船!来了——” 林墨卿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俯身,朝着了望哨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平线上,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黑点,起初小如蝼蚁,随着海风的推送,那些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便显露出狰狞的轮廓——是战船!数百艘战船乘风破浪,船身雕着狰狞的兽面纹,船桅高耸入云,如同一群从地狱里爬出的巨兽,正朝着江岸扑来。船桅上的“征夷大将军”旗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黑底白字的旗帜,在初升的朝阳下刺得人眼生疼。甲板上,倭寇将士的铠甲泛着冷光,密密麻麻的长矛与武士刀,在阳光的照射下汇成一片森冷的铁林,那些倭寇的脸上带着嗜血的狞笑,隔着数里之遥,仿佛都能听见他们嗷嗷的叫嚣声。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战船两侧架起的铜炮。那些黝黑的炮口,粗如儿臂,长长的炮管斜指天空,如同凶兽的獠牙,正缓缓调转方向,对准了安庆城头。阳光落在炮管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那光泽里,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戒备!全体戒备!”林墨卿的吼声震彻城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军令如山,城头上的将士们瞬间从疲惫中惊醒,迅速列阵。弓弩手们张弓搭箭,羽箭的箭头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攥着弓弦,指节泛白;盾牌手们将厚重的木盾牢牢钉在城墙之上,那些木盾是用百年老榆木制成的,本是坚不可摧,此刻却在倭寇的铜炮面前,显得如此单薄;长矛手们探出半截枪尖,密密麻麻的枪尖汇成一片钢铁的丛林,他们的脊背挺直,如同山野间的青松,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 可当第一声炮响撕裂长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让整座安庆城都在剧烈颤抖。大地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脚下的城砖嗡嗡作响,不少将士站立不稳,踉跄着摔倒在地。一枚滚烫的炮弹,拖着长长的黑烟,呼啸着掠过城头,重重砸在城墙的垛口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用巨石垒成的垛口,瞬间便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石屑飞溅,如同漫天飞舞的冰雹,朝着四周激射而去。几名躲闪不及的将士,瞬间便被崩飞的石块砸中,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冰冷的城砖上,触目惊心。一个年轻的弓弩手,被一块碎石击中了胸膛,他手中的弓箭“哐当”落地,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眼睛圆睁着,嘴里汩汩地冒着鲜血,却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放!放!放!”伊东正纲站在旗舰船头,一身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悬着一柄镶嵌着宝石的武士刀。他手中的长刀直指安庆城,狭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身后的传令兵,挥舞着令旗,声嘶力竭地呐喊着,每一声号令落下,战船两侧的铜炮便齐齐轰鸣。 数十门铜炮同时怒吼,炮火连天,浓烟滚滚。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头,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厚重的木盾在炮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炮弹落在盾上,瞬间便将木盾炸得粉碎,木屑纷飞中,盾牌手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将士被炮弹直接击中,身体瞬间便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飞上天空,又重重落下,砸在其他将士的身上,血腥气弥漫开来,混杂着硝烟的味道,令人作呕。城墙的垛口一截截崩塌,巨石滚落,砸在城下的军营里,燃起熊熊大火。营房的茅草被点燃,火势借着风势迅速蔓延,很快便成了一片火海,火舌舔舐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将夜空染成一片赤红。 石勇挥舞着那对镔铁双锤,锤身沉重,砸在崩飞的石块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的双目圆睁,布满血丝,如同暴怒的雄狮,朝着城下的战船怒吼:“狗倭寇!有种的来近身厮杀!躲在船上放冷炮算什么本事!”他的声音洪亮,却被炮火的轰鸣淹没,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话音未落,一枚炮弹便带着尖啸,落在他的身旁。巨大的气浪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他狠狠掀飞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冰冷的城砖上。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脆响,他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右臂已经不听使唤,软绵绵地垂在身侧,那对跟随他多年的镔铁双锤,也不知飞到了何处。他的目光涣散,看着城头的火光,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嘴里喃喃地念着:“守住……守住安庆……” 阿贵扑过来想要扶他,他的眼中满是泪水,嘶吼着:“石大哥!石大哥!”可他刚迈出两步,又一轮炮火便呼啸而至,炮弹落在他身前不远处,掀起的碎石将他逼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石勇被落下的断墙掩埋,那厚重的石块砸在石勇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砸在所有将士的心头。阿贵的吼声里带着哭腔,他握紧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碰撞作响,他的眼睛红得如同滴血,恨不得立刻冲下城头,与倭寇同归于尽。 “冷静!”林墨卿死死拉住阿贵的胳膊,他的手指如同铁钳,勒得阿贵生疼。林墨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浸透,左臂被飞溅的弹片划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地流着血,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那柄缺口累累的长剑上,发出“滋滋”的轻响。他死死盯着那些战船,眼中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倭寇的炮火太猛,硬守下去,城破人亡!” 弧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咳出一口血沫,那血沫落在城砖上,红得刺眼。他抹去嘴角的血迹,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满是坚毅,沉声道:“墨卿,不能再硬拼了!先撤到城内,依托街巷与他们周旋!倭寇的火炮在开阔处威力无穷,可到了狭窄的街巷里,他们的战船进不来,火炮也施展不开!” 林墨卿咬紧牙关,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着城头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看着城墙的垛口一截截崩塌,看着那面残破的“守土卫国”的旗帜被炮火点燃,在风中化为灰烬,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疼得无以复加。他知道,弧父说得对,再守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白白牺牲,只会让安庆城彻底沦陷。 “鸣金!撤入城中!”林墨卿的吼声里,带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那声音里夹杂着哽咽,在炮火的轰鸣中,显得如此悲壮。 金钲声呜咽响起,那清脆而悲凉的声响,穿透浓烟与火光,传遍了整个城头。残存的将士们且战且退,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受伤的同伴,朝着城内撤去。炮火依旧在轰鸣,炮弹追着他们的脚步,砸在街道上,掀起漫天尘土。房屋的瓦片纷纷坠落,木质的梁柱被炮弹击中,发出“嘎吱”的声响,随即轰然倒塌。昔日繁华的安庆城,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街道两旁的商铺被烧成废墟,百姓的房屋化为焦土,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伊东正纲身披重甲,屹立在旗舰船头,他那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城头的守军。只见守军们开始惊慌失措地溃散,那面曾经高高飘扬、象征着抵抗的旗帜也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伊东正纲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笑意愈发浓烈。他高举手中的武士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刀尖如闪电般直指安庆城的城门。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战场上回荡:“全军登岸!踏平安庆!血洗江淮!” 这声怒吼仿佛点燃了士兵们心中的火焰,他们士气高昂,纷纷响应伊东正纲的号召。战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岸边,士兵们呐喊着冲上陆地,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伊东正纲身先士卒,冲入敌阵,他的剑术犹如鬼魅,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串血花。他的勇猛让敌人胆寒,守军们在他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在伊东正纲的带领下,倭军如潮水般涌向安庆城,他们的喊杀声和战鼓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整个安庆城都被战火所笼罩,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伊东正纲的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他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倭军一定能够踏平安庆,血洗江淮,完成他们的使命。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3章 中州国 倭寇两万铁骑叩江淮 中州风骨宁不降1 战鼓擂动,“咚咚咚”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沉闷而雄浑的鼓点一声紧过一声,震得海面波涛翻涌,巨浪拍打着船舷,溅起丈高的水花。那鼓声裹挟着倭寇将士嗜血的叫嚣,穿透层层硝烟,朝着安庆城的方向碾压而来。 倭寇将士们嗷嗷叫着,声音尖利而癫狂,像是一群挣脱了牢笼的野兽。他们争先恐后地从战船上放下小舟,那些小舟用厚重的木板钉成,船头削得尖利,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江面,如同蝗虫过境,黑压压的一片,朝着江岸飞速扑来。舟上的倭寇一个个袒露着臂膀,黝黑的肌肤上刺着狰狞的纹身,手中的武士刀在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他们一边奋力划桨,一边扯着嗓子嘶吼,那些听不懂的话语,混杂着风声与浪涛声,汇成一股令人心悸的魔音。 小舟靠岸,倭寇将士们如同饿狼扑食般跃下船板,双脚深深陷入泥泞的滩涂。滩涂上,还留着上次大战时留下的尸骨,惨白的骸骨在泥泞中半隐半现,有的是折断的腿骨,有的是碎裂的头骨,还有的是紧紧攥着兵刃的手骨。倭寇的铁蹄踩过这些白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他们却毫不在意,反而发出更加嚣张的狞笑,仿佛脚下的白骨,是他们炫耀战功的勋章。 他们挥舞着武士刀,刀光闪烁,映着一张张扭曲而嗜血的脸。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他们踩着泥泞,踏着白骨,朝着安庆城的方向疯狂冲杀而去,滚滚烟尘在他们身后升腾而起,遮天蔽日。 林墨卿撤到内城时,脚步不由得一顿,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城头的方向。 那道他与将士们死守了数日的城墙,此刻早已千疮百孔,坍塌的垛口露出狰狞的断壁,焦黑的城砖上沾满了血渍与弹痕。城头之上,那面象征着中州尊严的“守土卫国”大旗,早已在炮火中化为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黑色的倭寇旗帜。旗帜上绣着的“征夷大将军”五个白色大字,在浓烟中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凶兽,耀武扬威地宣告着这场残酷的胜利。 风卷着浓烟,带着刺鼻的硝烟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林墨卿攥紧了手中的残剑,剑身的缺口硌得掌心生疼,他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一滴、两滴、三滴……滴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像是绽放在绝境中的血梅。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那是炮火的气浪震伤了肺腑。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城头的黑旗,眼中翻涌着屈辱、愤怒与不甘,滚烫的血液在四肢百骸中奔腾,却又被一股无力的冰冷死死扼住。 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如同被霜打蔫了的庄稼。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尘土与黑褐色的血渍,原本锃亮的甲胄早已残破不堪,有的甲片被炮弹炸得变形,有的甲绳被鲜血浸透,松松垮垮地耷拉着。 有的将士丢了兵刃,赤手空拳地走着,手上还留着厮杀时留下的伤口,血肉模糊;有的将士断了胳膊腿,被同伴搀扶着,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还有的将士,干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挪不动半步,只是呆呆地望着城外的方向,眼神空洞而茫然。 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年轻士兵,瘫坐在墙角,怀里抱着自己断裂的右腿。他的裤腿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处还在汩汩地流着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原本稚嫩的脸庞此刻布满了烟尘与血污,他咬着嘴唇,压抑着呜咽,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溢出,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绝望而无助。 他的身旁,躺着一具倭寇的尸体,尸体早已冰冷,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那是他拼尽全身力气刺进去的。可如今,匕首还在,倭寇死了,他的腿却断了,他再也不能握着兵刃,站在城头杀敌了。 其他的将士们沉默着,有的靠在斑驳的墙壁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他们心中的痛苦;有的望着城外冲天的火光,眼中满是茫然,仿佛不知道接下来该何去何从;还有的,默默地从怀中掏出家人的信物,紧紧攥着,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信物上,晕开一片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死寂的气息,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甘塔拔扛着他那柄沉重的狼牙棒,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狼牙棒上的尖刺,沾着倭寇的黑血,也沾着他自己的鲜血,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尖刺滴落,砸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伤口处的皮肉翻卷着,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浸透了他的衣袖。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他瓮声瓮气地骂道:“这群狗倭寇!仗着有几门破炮,就耀武扬威!忒不要脸!有种的跟老子一对一单挑!看老子不把他们的脑袋砸成烂西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吼声如同闷雷,在寂静的街巷里回荡。可话音落下,却只换来一片更加沉重的沉默。 甘塔拔看着周围将士们垂头丧气的模样,看着远处城头猎猎作响的黑旗,他的吼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那叹息里,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他猛地将狼牙棒拄在地上,震得青石板嗡嗡作响,他的肩膀垮了下来,高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弧父拄着长枪,缓步走到甘塔拔的身边。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脸上布满了皱纹,如同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原。他的战袍上沾满了烟尘与血渍,胸前的甲片被炮弹炸得凹陷下去,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沫。 他伸出粗糙而温暖的手掌,拍了拍甘塔拔的肩膀,那手掌上布满了老茧与伤痕,带着岁月的沧桑与力量。“胜败乃兵家常事。”弧父的声音沙哑却沉稳,如同山间的古钟,“倭寇虽胜一阵,但江淮大地,不是他们能轻易踏平的。我们的身后,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是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土地。只要我们还在,只要我们的骨气还在,抵抗就不会停止。” 弧父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将士们,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理解与鼓励。“想当年,我随老将军镇守边疆,也曾被敌军围困三月之久,粮草断绝,援兵未至,那时候的处境,比现在还要艰难百倍。可我们没有投降,我们靠着啃树皮、喝雪水,硬是守住了城池,击退了敌军。” “为什么?因为我们守的,不是一座冰冷的城池,而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根!”弧父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只要根还在,我们就永远不会倒下!” 林墨卿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每一位将士。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左臂的伤口还在流血,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臂流淌,浸湿了剑柄,也浸湿了他的战袍。每动一下,伤口处传来的剧痛都像是要将他撕裂,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山野间一株不屈的青松。 他的眼神,起初还带着一丝迷茫,可渐渐地,那迷茫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众人的沉默,也穿透了弥漫的浓烟,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弟兄们,我们败了一阵,但我们没有输!”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将士们纷纷抬起头,看向林墨卿,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也带着一丝期待。 林墨卿顿了顿,他抬手,指向城内那些冒着浓烟的房屋。那些房屋有的被炮火炸塌了半边,有的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街巷里,随处可见惊慌失措的百姓,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抱着孩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有的面带恐惧,望着城外的方向,眼中含着泪水;还有的,正默默地收拾着残破的家当,脸上满是绝望。 可当他们看到林墨卿与将士们时,眼中却又闪过一丝光亮,那是对希望的渴求,是对守护的期盼。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林墨卿,盯着这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仿佛他们就是黑暗中的唯一曙光。 “你们看,”林墨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清晰,“倭寇想要的,是我们的土地,是我们的家园!他们可以毁了我们的城墙,可以击溃我们的军队,可以烧毁我们的房屋,但他们永远夺不走我们守土卫国的决心!” 他握紧手中的残剑,剑尖直指城外的方向,眼中燃起熊熊烈火,那火焰映着他的脸庞,映着他的决绝,也映着他心中不灭的信念。“今日之败,是为了明日之胜!我们撤入街巷,不是逃跑,而是换一种方式战斗!我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巷,每一座房屋,每一处拐角!我们可以挖陷阱,设埋伏,袭扰他们,消耗他们!让他们每走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们召集百姓,拿起锄头,拿起镰刀,拿起砍柴刀!”林墨卿的声音越来越洪亮,越来越激昂,像是一面战鼓,擂响在每个人的心头,“江淮大地,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的战场,每一个百姓都是我们的战士!老弱妇孺可以运送粮草,救治伤员;青壮男儿可以拿起兵刃,与我们并肩作战!我们要让倭寇知道,犯我中州者,虽远必诛!踏我江淮者,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话语,如同滚烫的岩浆,涌入每一个将士的心中,点燃了他们心中熄灭的火焰。 “江淮男儿,宁死不降!”林墨卿振臂高呼,他的吼声穿透了安庆城的上空,穿透了倭寇的炮火,也穿透了沉沉的夜幕。 “宁死不降!”阿贵第一个响应,他猛地擦干脸上的泪水,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碰撞作响,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中,绝望早已被愤怒与决绝取代,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 “宁死不降!”甘塔拔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猛地一声怒吼,吼声如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那是属于战士的不屈与勇猛,之前的无力与沮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 将士们纷纷站起身来,他们拍掉身上的尘土,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中的迷茫与绝望被熊熊的战意取代。受伤的将士咬着牙,挣扎着站起,用布条紧紧缠住伤口;年轻的士兵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毅;垂头丧气的老兵挺起胸膛,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4章 中州国 倭寇两万铁骑叩江淮 中州风骨宁不降2 一声声怒吼,汇聚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穿透弥漫的浓烟,响彻安庆城的上空。那吼声里,涤荡了所有的绝望与迷茫,只剩下一往无前的勇气,只剩下守土卫国的决心。将士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哪怕刀已卷刃、枪已断折,哪怕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他们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株株扎根在江淮大地的青松,迎风而立,不折不弯。 城外,倭寇的铁骑已经踏入城门,马蹄声“哒哒哒”地响个不停,沉重的铁蹄踏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片血污与尘土。他们的铠甲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甲胄缝隙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手中的武士刀寒光凛冽,刀身之上,血珠正顺着锋利的刀刃缓缓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倭寇骑兵的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他们高高扬起头颅,眼中满是不屑与残忍。他们耀武扬威地挥舞着长刀,纵马在街巷里横冲直撞,肆意地砍杀着那些来不及撤退的百姓。老人的哀嚎、孩童的啼哭、妇女的尖叫,都被淹没在倭寇嚣张的狂笑里。路边的房屋被他们点燃,熊熊烈火舔舐着木质的梁柱,发出“噼啪”的声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将昔日繁华的安庆城,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为首的倭寇小队长,勒住马缰,望着街巷深处那些星星点点的火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他举起手中的武士刀,指向火光闪烁的方向,用生硬的中州话嘶吼道:“中州的草寇,出来受死!你们的城池,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身后的倭寇们纷纷附和,叫嚣声此起彼伏,震得残破的窗棂嗡嗡作响。他们以为,这座城池已经唾手可得,他们以为,中州的将士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只剩下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加残酷的战斗,正在前方的街巷里,等待着他们。 浓烟滚滚的街巷里,一盏盏火把再次被点燃。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断壁残垣的废墟中闪烁,如同月牙河畔永不熄灭的星火。那些火光,有的握在将士们的手中,有的握在百姓的手中,有的握在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中,有的握在满脸稚气的少年手中。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映亮了一双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 老人的眼中,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与不屈,他们的双手早已布满老茧,此刻却紧紧攥着锄头与镰刀,哪怕手臂颤抖,也绝不后退半步;少年的眼中,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猛与无畏,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握紧了父兄留下的兵刃,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的决绝;将士们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他们的铠甲残破,伤口还在流血,可他们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地盯着倭寇驶来的方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与来犯之敌,血战到底。 林墨卿拄着那柄残剑,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鲜血染红了半截衣袖,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城外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心中默念:父老乡亲们,今日我林墨卿,定要与安庆城共存亡! 他深吸一口气,正欲振臂高呼,下令冲锋,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异样的声响。那声响,并非倭寇的马蹄声,也非兵刃的碰撞声,而是一种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穿透了浓烟与火光。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街巷的尽头,尘土飞扬,一支队伍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他们身着玄色铠甲,铠甲上镶着明黄色的龙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威严。队伍的最前方,一面明黄色的大旗迎风招展,旗面上绣着一个硕大的“明”字,旗穗飞扬,气势如虹。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支队伍的身后,竟跟着数十门崭新的铜炮!炮管锃亮,泛着冷光,与倭寇那些粗制滥造的火炮相比,显得更加精良,更加威武。 “这……这是……”弧父瞪大了眼睛,苍老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是朝廷的军队?” 话音未落,队伍已经冲到近前。为首的一员大将,身披金甲,腰悬佩剑,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威风凛凛。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墨卿面前,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如钟:“末将李忠,奉陛下旨意,率领京城禁军,驰援安庆!林将军,辛苦你们了!” 林墨卿浑身一震,手中的残剑险些脱手。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大将,看着那面明黄色的龙旗,看着那些装备精良的禁军,眼中涌起滔天巨浪:“陛……陛下的队伍?” “正是!”李忠朗声答道,“倭寇犯我疆土,屠戮我百姓,陛下震怒!特命末将率领三万禁军,携带百门火炮,星夜驰援!陛下说了,江淮之地,乃我中州腹地,一寸山河一寸血,绝不允许外敌践踏!” 原来,当倭寇大举进犯江淮的消息传到京城时,皇帝龙颜大怒。他深知,安庆乃是江淮重镇,一旦失守,倭寇便会长驱直入,威胁中原。于是,他当即下令,组建精锐禁军,配备最精良的火炮与军械,由大将李忠率领,星夜兼程,驰援安庆。这支队伍,乃是皇帝亲自督办的王牌之师,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为的就是要将倭寇,彻底赶出中州大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阿贵率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得热泪盈眶,高举着长刀,振臂高呼。 “援军到了!援军到了!” 将士们沸腾了,百姓们也沸腾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他们欢呼着,呐喊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泪水里,有激动,有喜悦,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倭寇的铁骑已经冲到了街巷口。为首的小队长看到这支突然出现的禁军,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恐。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穷途末路之际,竟然会杀出一支朝廷的精锐! “放箭!放箭!”小队长惊慌失措地嘶吼着。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李忠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开炮!” “轰隆——轰隆——” 数十门铜炮同时轰鸣,震耳欲聋的巨响,让大地都在颤抖。一颗颗炮弹呼啸而出,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朝着倭寇的铁骑砸去。 倭寇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炮弹击中。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精良的火炮,威力远非倭寇的粗制火炮可比,炮弹所过之处,倭寇纷纷倒地,铠甲碎裂,肢体横飞。 “杀!”李忠一声令下,三万禁军如猛虎下山,朝着倭寇冲杀而去。他们手持长枪利刃,配合着火炮的掩护,势如破竹。 林墨卿见状,也当即下令:“弟兄们,随我杀!” 他挥舞着残剑,率先冲了出去。将士们紧随其后,百姓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锄头镰刀,跟在队伍的后面,呐喊着,冲杀着。 一时间,安庆城内杀声震天。原本占据优势的倭寇,在禁军与义军的夹击下,溃不成军。他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哭爹喊娘,只顾着抱头鼠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倭寇的铁骑被彻底击溃。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黑色的倭寇旗帜,被踩在脚下,烧成了灰烬。 夕阳西下,浓烟渐渐散去。安庆城的上空,重新升起了那面象征着中州尊严的“守土卫国”大旗。 李忠走到林墨卿面前,再次抱拳:“林将军,此番多亏了你们死守安庆,才为我军驰援争取了时间。陛下有旨,念你等守土有功,特命我等护送你们前往昆仑山道德洞休整。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战火,是疗伤养伤的绝佳之地。” 林墨卿望着身边伤痕累累的将士,望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眼中满是感激。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陛下隆恩,多谢李将军!” 随后,李忠下令,禁军将士们搀扶着受伤的义军,护送着安庆城的百姓,朝着昆仑山的方向进发。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支队伍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队伍的前方,是连绵起伏的昆仑山,山巅之上,云雾缭绕,仿佛仙境。 林墨卿回头望了一眼安庆城,望了一眼月牙河畔的芦苇荡。那里,曾是他们浴血奋战的战场,曾是他们守护家园的阵地。他的心中默念:倭寇,我们绝不会就此罢休!今日的休整,是为了明日更好的反击!待我等伤愈归来,定要将你们彻底赶出中州大地,还江淮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风卷着夕阳的余晖,吹拂着将士们的战袍。他们的脚步坚定,目光坚毅。 昆仑山道德洞的方向,缕缕轻烟缓缓升起,仿佛与天际相连。那片宁静祥和的景象,宛如世外桃源一般,让人感到无比温馨和安心。这里没有喧嚣的战争,也没有残酷的杀戮,只有大自然的怀抱和岁月静好的氛围。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地方,人们可以放下疲惫和伤痛,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光。道德洞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气,这是他们用来治疗伤势、调养身体的良药。每一株草药都蕴含着生命的力量,给伤者带来希望和康复的曙光。 洞穴周围环绕着青山绿水,山间小溪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似乎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美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整个场景增添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色彩。 这里不仅是一个疗伤养伤的港湾,更是心灵的寄托之所。在这里,人们能够忘却尘世的纷扰,沉浸在内心深处的平静之中。无论是战士还是百姓,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安宁和慰藉。 然而,江淮大地上的星星之火,依然熊熊燃烧着。那些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如同夜空中闪烁的繁星一般,彼此交织、汇聚成一片璀璨的火海。它们虽然渺小,但当这些星星之火紧密相连时,便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势不可挡地向前蔓延开来。最终,这片燎原之火必将席卷整个中州大地,将其每一处都映照得通明透亮,让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丑恶无所遁形!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5章 中州国 昆仑火种 江淮长风1 昆仑山巅的风,是淬了冰雪的清冽,却又裹着松柏的苍劲温柔。风过处,道德洞外的青松翠柏便簌簌作响,枝叶间抖落的晨露,混着洞内飘出的草药气息,漫过青石小径,漫过涧边潺潺的溪流,在山谷里漾开一层淡淡的药香雾霭。 这是昆仑山中极寻常的一个清晨,却又是这群江淮遗民与伤兵,在绝境里寻得的,最安稳的一段时光。 道德洞不算小,穹顶高阔,岩壁上渗出的泉水汇成一汪浅潭,清冽甘甜,恰好解了众人的饮水之困。洞内被粗粗地划分出几块区域:靠里的阴凉处,铺着干草与百姓们捐出的破旧被褥,是受伤将士们养伤的地方;洞口向阳的平地,架着几口大石锅,终日里飘着米粥的香气与药草的苦涩;洞壁的一角,堆着晒干的柴禾与采来的草药,军医的药杵子落下,笃笃笃的声响,伴着将士们低低的交谈声,成了洞内最常有的韵律。 将士们大多是从安庆城突围时带出来的,个个身上挂着伤。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最重的几个,还在发着低烧,昏睡里还在喊着“杀倭寇”“守安庆”。他们或躺或坐,有人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天光,擦拭着手中的兵刃——那些刀枪剑戟,有的卷了刃,有的折了柄,却被主人擦得锃亮,仿佛只要握在手中,便能再上战场,劈开倭寇的铁甲。 林墨卿靠在最靠里的石壁上,左臂被厚厚的药布裹得严实,药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在安庆城头,为了掩护百姓撤退,被倭寇的长刀劈中的。刀口深可见骨,若不是军医拼死救治,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了。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战袍,战袍上还留着暗红的血迹,那是江淮大地的颜色,是他再也无法忘却的印记。 他微微阖着眼,耳畔是涧水叮咚,是鸟鸣清脆,是洞内将士们低低的咳嗽声与交谈声。可他的眼前,却总晃着安庆城破那日的景象——冲天的火光,倒塌的城墙,百姓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倭寇的长刀闪着嗜血的寒光,砍过街巷,砍过庄稼地,砍过他守了半生的故土。 江淮,那是鱼米之乡啊。月牙河畔的芦苇荡,春天里会抽出翠绿的笋尖;安庆城的青石板路,雨后会泛着温润的光;田埂上的稻花,风一吹便漾起层层金浪。可如今,那些景象都被战火焚成了焦土,只剩下断壁残垣,只剩下流离失所的百姓,只剩下满腔悲愤的将士。 他的右手轻轻攥着腰间的剑柄,那是一把残剑。剑刃在安庆城头被倭寇的长枪砸得卷了口,剑鞘也裂了一道缝,可他从未想过丢弃。这把剑,陪着他守了十年江淮,陪着他斩过北地的鞑靼,如今,又陪着他从安庆的血火里逃出生天。剑在,他的守土之心,便也还在。 “林将军,该换药了。” 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墨卿睁开眼,见是军医老陈端着药碗走了过来。老陈是李忠将军派来的,医术高明,为人更是敦厚。这些日子,他日夜不休地熬药、换药,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又添了许多,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林墨卿微微颔首,依言将左臂抬了起来。老陈小心翼翼地解开药布,露出那道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却依旧红肿。老陈用沾了药水的棉布,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将军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再养些时日,便能使上力气了。”老陈一边说着,一边将新熬好的药膏敷上去,“只是这几日切不可用力,免得伤口崩裂。” “多谢陈军医。”林墨卿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这些日子,他亏欠这些军医与百姓的,实在太多了。 老陈摆了摆手,将药布重新裹好,又叹了口气:“将军说的哪里话?若不是将军带着我们突围,我们这些人,怕是早就成了倭寇的刀下亡魂了。能为将军疗伤,是老朽的福气。” 洞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林墨卿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在洞外的空地上跑着。他们的脸上,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丝毫看不出战争带来的阴霾。而在不远处的田埂上,几个年轻的妇人正弯着腰,翻耕着土地。她们的衣袖卷得高高的,露出晒得黝黑的胳膊,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却带着笑意。 那片空地,是百姓们自发开垦出来的。突围而来的百姓里,有不少是江淮的农户,他们见洞外的土地肥沃,便想着种些萝卜青菜。起初,大家都以为是白费力气——这昆仑山中,不知要待到何时才能重返故土。可当第一缕阳光洒在翻耕好的土地上,当第一颗种子被埋进土里,所有人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清苦,却又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安宁。将士们的伤口渐渐愈合,百姓们的脸上也多了些笑意。每日清晨,妇人们早早起身,拾柴、挑水、熬粥;老人们则坐在洞口,编着竹筐,或是给孩子们讲些江淮的故事,讲那些没有战火的,安宁的岁月;年轻的汉子们,便跟着将士们操练,哪怕手里只有一根木棍,也练得虎虎生风。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林墨卿常常坐在洞口,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孩子的笑脸,看着那些弯腰劳作的身影,看着那些在空地上操练的汉子,心中的郁结,便会稍稍散去一些。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他的根,是江淮的根。只要根还在,江淮就不会亡,安庆就不会亡。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山风带着几分凉意。林墨卿披着一件旧蓑衣,拄着一根木棍,慢慢走到洞口。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望着山脚下蜿蜒的小路,心中又开始记挂起江淮的战事。倭寇的主力如今在何处?朝廷会不会派兵驰援?那些留在安庆城的百姓,如今怎么样了?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寝食难安。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着柴禾摩擦的沙沙声。林墨卿回头,只见阿贵抱着一捆干柴,正大步流星地走来。阿贵是个年轻的汉子,原本是安庆城外的农户,倭寇破城那日,他的爹娘都死在了倭寇的刀下。他跟着林墨卿突围,一路上,背着伤员,扛着粮食,从未喊过一声苦。如今,他成了众人的“伙夫头”,每日里烧火、做饭,把大家的伙食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意,额头上渗着汗珠,走到林墨卿面前,把柴禾放下,咧嘴笑道:“林将军,您怎么起这么早?今儿个的粥熬得稠,还加了些野菜,您快回去尝尝,暖暖身子。” 林墨卿看着他黝黑的脸庞,看着他眼中的光亮,心中泛起一股暖意。他伸手接过阿贵手里的柴禾,放在洞口的柴堆上,笑道:“辛苦你了,阿贵。” “不辛苦!”阿贵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腼腆,“能跟着将军守土,是俺的福气。俺这条命,是将军救的,往后将军指哪儿,俺就打哪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凑近林墨卿,压低声音道:“对了,林将军,俺昨儿听禁军的兄弟说,朝廷又调集了十万大军,要往江淮去呢!” “什么?” 林墨卿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话当真?莫不是谣传?” 这些日子,他们听了太多的坏消息,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什么好消息了。 “千真万确!”阿贵用力点头,语气笃定得很,“俺亲耳听李将军身边的亲兵说的!听说那些大军里,还有不少从南边调来的火器营,炮管比咱们上次在安庆城头建的还要粗!那炮一响,怕是能把倭寇的营地炸个底朝天!” 阿贵的话音未落,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青石小径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洞内的将士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警惕地望向洞口。几个伤势较轻的将士,已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里满是戒备。这些日子,他们被倭寇追得太紧,早已成了惊弓之鸟。 林墨卿也皱起了眉头,他扶着石壁,慢慢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洞口的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一行身影出现在了洞口的小径上。为首的那人,身披亮闪闪的金甲,头戴红缨盔,胯下一匹枣红色的骏马,身姿挺拔,面容刚毅。 是李忠! 洞内的将士们认出了来人,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李忠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进洞内。他的目光扫过洞内的众人,扫过那些养伤的将士,扫过那些忙碌的百姓,最后,落在了林墨卿的身上。 他快步走上前,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朗声道:“林将军,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林墨卿心中的激动再也按捺不住,他快步迎上前去,忘了手臂的疼痛,声音里带着急切:“李将军请讲!可是朝廷的援军到了?” 李忠哈哈一笑,拍了拍林墨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林墨卿踉跄了一下。他高声道:“陛下已下旨,命我率领五万禁军,携火器营驰援江淮!如今倭寇主力被困在庐州一带,粮草不济,正是我军反击的大好时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墨卿,语气诚恳而激昂:“我此番前来,是专程来请将军的。江淮的百姓认得你,江淮的土地记得你,你是江淮的守护神!有你在,将士们的士气定会更盛!林将军,愿不愿与我一同,杀回江淮,收复失地?” “杀回江淮!收复失地!” 李忠的话音刚落,洞内的将士们便齐声呐喊起来。那声音,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悲愤与激昂,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 林墨卿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头顶,眼眶瞬间湿润了。他望着李忠,望着洞内一张张激动的脸庞,望着洞外澄澈的天空,心中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残剑,剑刃虽已卷开,却依旧在天光下闪着凛冽的锋芒。他将剑高高举起,对着洞外的群山,对着洞内的众人,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泣血:“江淮是我的故土,安庆是我的家园!倭寇一日不除,我林墨卿一日不得安宁!此战,我愿为先锋!愿以我血,祭我江淮!” “好!”李忠放声大笑,声音响彻山谷,“有林将军这句话,何愁倭寇不灭!何愁江淮不复!”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6章 中州国 昆仑火种,江淮长风2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春燕,扑棱棱掠过道德洞的每一寸角落,掠过洞外青石板铺就的小径,掠过涧边吐着水花的溪流,瞬间传遍了昆仑山中这片小小的天地。 洞内的将士们最先听到动静,原本或倚或卧的身影,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挣扎着站起身。那些缠着绷带的胳膊,那些拄着拐杖的腿,那些还在渗着血丝的伤口,都在此刻被硬生生忽略。他们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刀身卷了刃,枪杆裂了缝,剑鞘缺了角,却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温热。阳光从洞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脸上,映出一双双燃着熊熊火焰的眼睛。那火焰里,有绝境逢生的狂喜,有守土卫国的决绝,更有对故土的刻骨眷恋。 洞外的百姓们也闻声围了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群归巢的燕雀。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却不肯落于人后;抱着孩子的妇人用布巾掩着口鼻,肩头微微耸动;年轻力壮的汉子们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他们的眼眶都红得像浸了血,望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林墨卿与李忠,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却字字清晰:“林将军!李将军!我们也想回去!我们要跟着你们,杀回江淮,保卫家园!” 人群里,一位佝偻着脊背的老人,被几个后生搀扶着,颤巍巍地挤到林墨卿面前。他的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的犁铧耕过无数遍,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老人缓缓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粗布小包。那布包被摩挲得发白,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他颤抖着手指,一层层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捧金灿灿的稻谷。 稻谷颗颗饱满,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藏着一整个江淮的秋天。 “将军……”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坚定,“这是俺家最后一捧稻种了。俺种了一辈子的田,从南种到北,从春种到秋,就盼着田里能长出金灿灿的稻子,能让家人吃上一口饱饭。”他顿了顿,浑浊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布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倭寇来了,俺的田没了,俺的房子没了,俺的儿子……也没了。俺老了,走不动了,扛不动锄头,也握不动刀枪,可俺想看着你们把倭寇赶出去,想看着江淮的土地上,再长出金灿灿的稻子。” 老人把布包往前递了递,粗糙的手掌几乎要贴上林墨卿的手背:“将军,你们带着。待到收复安庆的那日,把它撒在俺家的田埂上,让它生根发芽,长成一片稻浪。俺在昆仑山上,等着听你们的好消息!” 林墨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布包。稻谷的温热透过粗布,传到他的掌心,像是一股暖流,顺着血管,一路淌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他望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望着周围百姓们期盼的眼神,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他抬手,对着众人压了压,声音沉得像昆仑山上的青石:“诸位父老乡亲,此番出征,山高路远,倭寇凶残,前路必定凶险万分。”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中那些孱弱的身影,那些抱着孩子的妇人,那些拄着拐杖的老人,那些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孩童,语气里满是不忍:“老弱妇孺,便留在昆仑修养。这里山清水秀,远离战火,是安全的港湾。待到我们收复江淮,平定倭寇,定会骑着快马,派人来接你们回家!” 话音落下,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林墨卿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扫过那些年轻力壮的汉子。他们的胸膛挺得笔直,眼中燃烧着与将士们一样的火焰。林墨卿的声音陡然提高,像一声惊雷,炸响在山谷之间:“年轻力壮的!若不怕死!若愿为故土而战!若愿为妻儿老小拼出一个太平天下!便随我出征!” “不怕死!” “随将军出征!” “杀回江淮!保卫家园!” 呐喊声如同山崩海啸,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震得涧水翻腾起层层浪花,震得昆仑山上的青松翠柏都沙沙作响。那些年轻的汉子们,像是被点燃的柴薪,纷纷扔掉手中的锄头、镰刀、扁担,高高举起了拳头。他们的身后,是妻儿老小含泪的目光,是昆仑山中数月的安稳岁月;可他们的前方,是江淮的故土,是血染的城池,是他们必须用生命去守护的家。 人群外,老陈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草药,静静地站着。他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蓄满了泪水,嘴角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药庐。药庐里,晾晒着成片的草药,散发着浓郁的苦涩气息。老陈将药碗放在案上,佝偻着脊背,将那些晒干的草药一捆捆打包,塞进一个沉甸甸的药箱里。他的动作很慢,却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神圣的事情。 “老朽虽老,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上阵杀敌……”老陈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可老朽会熬药,会疗伤。江淮的仗,老朽也得去。多救一个将士,便多一分收复故土的希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接下来的三日,昆仑山中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处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却又井然有序,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将士们围坐在洞口的空地上,借着天光擦拭着兵刃。他们用粗布蘸着溪水,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刀枪剑戟,直到那些锈蚀的地方露出雪亮的锋芒。几个手艺好的将士,找来山中的坚木,修补着断裂的枪杆、剑鞘;还有人将缴获的倭寇铠甲拆解开来,重新锻造,拼凑出一件件勉强能用的护具。铠甲碰撞的叮当声,兵刃摩擦的沙沙声,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百姓们也没有闲着。妇人们聚在一起,将家中仅有的红布拿出来,一针一线地缝制着战旗。她们的手指被针扎破了,流出的血珠滴在红布上,像是绽开了一朵朵鲜红的花。汉子们则抡起铁锤,在空地上支起熔炉,将山中的铁矿石熔成铁水,打造着箭矢与矛头。铁锤落下,火星四溅,映红了一张张坚毅的脸庞。 老陈的药庐前,总是排着长长的队伍。他熬了一锅又一锅的草药,分给将士们服用,又仔细地检查着每个人的伤口,更换着新的药布。他的眼睛熬得通红,双手也因为长时间浸泡在药水里而变得浮肿,却不肯歇息片刻。 阿贵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他领着几个年轻的后生,钻进深山老林,猎来了几只野鹿、野兔。他们在洞口架起大锅,燃起熊熊的篝火,将野味炖得软烂。浓郁的肉香飘满了山谷,引得将士们腹中的馋虫咕咕直叫。阿贵舀起一碗肉汤,小心翼翼地端给老陈,咧嘴笑道:“陈军医,您尝尝!喝了肉汤,身子骨才能硬朗!” 洞外的空地上,一面崭新的战旗渐渐成型。旗面是用数十块红布拼接而成的,虽然算不上规整,却透着一股撼人心魄的红。旗面上,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守土卫国,是林墨卿亲手写的。他用烧焦的木炭作笔,以满腔的热血为墨,一笔一划,力透纸背。那四个字,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风中微微颤动,藏着对故土的眷恋,藏着对倭寇的仇恨,更藏着对胜利的期盼。 第三日清晨,天刚破晓,东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昆仑山巅的风,比往日更急了些,吹得青松翠柏簌簌作响,吹得涧水泛起层层涟漪,吹得那面崭新的战旗猎猎飘扬。 昆仑山下,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战马嘶鸣。 五万精锐禁军,身披锃亮的铁甲,手持寒光闪闪的刀枪,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山道两侧。阳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是一片银色的海洋。他们的身后,是数千江淮义军。这些义军将士,大多穿着粗布衣衫,手持的兵刃也是参差不齐——有砍柴的刀,有耕地的犁,有打猎的矛,却个个昂首挺胸,眼神锐利如鹰。他们的脚下,是昆仑的土地;他们的心中,是江淮的方向。 队伍的最前方,数十门铜炮一字排开。炮管乌黑发亮,直指苍穹,炮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这些铜炮,是朝廷从南边调来的,炮口比寻常的火炮要粗上一圈,据说一炮便能轰塌倭寇的一座营寨。阳光洒在炮管上,泛着凛冽的寒光,那是朝廷的底气,是反击的力量,是压垮倭寇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墨卿一身戎装,站在队伍的最前列。他的左臂依旧裹着厚厚的药布,却挺直了脊梁,像一株屹立在昆仑之巅的青松,任凭狂风呼啸,岿然不动。他手中握着那把残剑,剑鞘上的裂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剑刃上的缺口,像是一道永不磨灭的伤疤。他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将士们,扫过那些熟悉的脸庞——阿贵扛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大刀,站在义军的前列,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神却无比坚定;老陈背着一个沉甸甸的药箱,站在队伍的一侧,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眼神里满是决绝;那些受伤的将士们,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同伴搀扶着,却都挺直了腰板,望着东南方,望着江淮的方向。 “哒哒哒”……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马蹄声响彻云霄,仿佛大地都为之颤动。远远望去,但见一人身披金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头上戴着一顶鲜艳欲滴的红缨盔,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般夺目;身下则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毛色如血,神骏非凡,四蹄翻飞间带起一溜烟尘。此人正是李忠,只见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英姿飒爽得如同仙人下凡一般。 刹那间,只见李忠如一阵疾风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手中紧紧握住缰绳,用力一挥,胯下的骏马犹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来。突然,他猛然拉紧缰绳,骏马应声腾空而起,双蹄高高扬起,如同展翅翱翔的雄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绚丽多彩的弧线之后,稳稳地落在地面上,同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紧接着,令人惊叹不已的一幕发生了——李忠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背飞身而下,动作矫健敏捷,宛如一只轻盈灵活的飞燕。落地后的他,步伐稳健有力,大步流星地朝着林墨卿走去,口中还高声呼喊着:“林将军呀,时间可不等人呐!我们所有的将士都已经整装待发,准备好迎接这场战斗了,只等您这位威震天下的大将军一声令下,便可踏上征途啦!”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7章 中州国 昆仑潦原1 昆仑山脉的晨光总是带着几分清冽,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霭,洒在道德洞前的空地上。林墨卿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嵌着铜扣的宽腰带,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唯有鬓边几缕被山风吹乱的发丝,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他缓缓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那是数月前昆仑山下的木匠老王连夜赶制的,此刻木纹里还残留着松木的清香,混着山间特有的药草气息,萦绕在鼻尖。 调转马头的瞬间,马缰在手底微微震颤,胯下的“踏雪”似是也感受到了主人心中的激荡,不安地刨了刨蹄子,喷着白气。林墨卿的目光越过身前将士的头顶,望向东南方。那方向被连绵的山峦遮挡,却在他的眼底铺展开一幅清晰的画卷:那是江淮的方向,是安庆的方向,是他魂牵梦萦的故土。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温润气息,却又被战火烙上了狰狞的印记。他仿佛看到了安庆城头的烽火,赤红的烈焰舔舐着青灰色的城砖,浓烟滚滚直上云霄,将原本澄澈的天空染成一片昏黄。城墙上的旌旗早已被烧得残缺不全,却依旧有将士死死攥着旗杆,哪怕身躯被倭寇的长刀刺穿,也不肯让那面残破的旗帜倒下。 视线往下移,是月牙河畔的芦苇荡。往年这个时节,芦花该是白茫茫一片,风一吹便如飞雪漫天,孩童们会提着竹篮在芦苇丛中追逐嬉戏,捡拾落在地上的野鸭蛋。可如今,芦苇秆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发黑的痕迹是烟火灼烧的印记,原本清澈的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漂浮着破碎的衣物和残缺的肢体。几只水鸟在河面低低盘旋,发出凄厉的哀鸣,像是在为这片被蹂躏的土地哭泣。 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惨死在倭寇刀下的父老乡亲。村口的王大爷,总爱坐在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给孩子们讲当年抗金的故事,他粗糙的手掌里总藏着甜甜的麦芽糖。可如今,那把蒲扇散落在血泊中,王大爷蜷缩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护着孙儿的姿势,胸口的伤口狰狞可怖。还有隔壁的阿秀嫂子,她的刺绣手艺是全村最好的,当年林墨卿离家从军时,她还送了他一方绣着“平安”二字的手帕。此刻,她倒在自家门槛上,怀中紧紧抱着尚在襁褓的婴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原本灵动的眼眸失去了所有光彩。 废墟中,一个三四岁的孩童正趴在断壁残垣上哭泣,他的小脸沾满了灰尘和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的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他一声声喊着“爹”“娘”,声音嘶哑破碎,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不远处,几位幸存的妇人正相互搀扶着,她们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和惊恐,眼神却带着一丝倔强,望着北方的方向,那是她们期盼援军到来的目光。还有城角的教书先生,哪怕被倭寇打断了双腿,也依旧坐在地上,用手指沾着血,在石板上写下“守土”二字,一笔一划,力透石背。 这些画面在林墨卿的脑海中交织翻滚,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他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中翻涌不息的热血,那热血像是要冲破胸膛,化作嘶吼,化作利刃,斩向那些侵略者。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残剑,剑身虽有几道缺口,却依旧寒光凛冽——这是他在三年前的一场战役中缴获的倭刀,后来被铁匠重新锻造,融入了中州的铁器工艺,刀刃弧度更适合劈砍,刀尖带着微微的弧度,既能刺穿盔甲,又不易折断。此刻,剑尖直指苍穹,仿佛要刺破云端,将心中的怒火与决心传递给上天。 “出发!” 一声号令,震彻寰宇。这两个字从林墨卿的胸腔中迸发而出,带着千钧之力,对着面前的数万大军,对着身后的昆仑群山,对着这片苍茫的天地。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和守护故土的坚定。 “出发!” 紧随其后的是副将赵武的回应。赵武是昆仑山下长大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是早年与山匪搏斗时留下的印记。他手中握着一把沉重的长柄大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昨日演练时的铁锈,此刻他双目圆睁,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出发!” “出发!”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从数万将士的口中爆发出来,一波连着一波,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声音撞击着崖壁,激起阵阵回声,震得流云四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将士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刀枪剑戟在晨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汇成一片金属的海洋。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同仇敌忾的怒火和保家卫国的决心。 马蹄声接踵而至,哒哒哒,哒哒哒,从稀疏到密集,最终汇成震彻大地的轰鸣。数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江淮的方向进发。队伍如同一条长龙,绵延数十里,在山间的小路上蜿蜒前行。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红色的旗面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上面绣着的“守土卫国”四个大字,是用金线缝制而成,此刻被风卷得高高扬起,像一团不灭的火焰,照亮了前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墨卿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踏雪的步伐沉稳而有力。他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手中的缰绳握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身旁的赵武策马跟上,低声说道:“将军,后方粮草已经清点完毕,够大军支撑一个月。只是江淮一带遭倭寇洗劫,恐怕难以就地补给,我们得尽快赶到安庆,与当地的守军汇合。” 林墨卿微微颔首,沉声道:“我知道。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十日内抵达安庆外围。另外,让斥候分队提前出发,探查沿途倭寇的动向,随时汇报。” “是!”赵武抱拳应道,随即调转马头,高声传达命令。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加快,将士们的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雄浑的战歌。沿途的景色不断变化,从昆仑山区的青松翠柏,到丘陵地带的低矮灌木丛,再到平原上的麦田。田埂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正在劳作的百姓,他们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惊讶和期盼的神色。有胆大的百姓,还会提着自家烙的饼、煮的鸡蛋,跑到路边,塞给路过的将士。 “将士们,吃点东西再走吧!”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递过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个热气腾腾的麦饼。 一名年轻的士兵连忙翻身下马,双手接过布包,对着老妇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老人家!” 老妇人摆了摆手,眼眶泛红:“孩子们,你们是去打倭寇的吧?一定要保重自己,把那些狗贼赶出我们的土地!” “请老人家放心!我们一定不负所托!”士兵高声回应,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激昂。 这样的场景一路不断,百姓们的热情和期盼,像一股股暖流,注入将士们的心中,让他们原本疲惫的身躯又充满了力量。林墨卿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些百姓所求的,不过是安稳的生活,是不受战乱侵扰的家园。而这份简单的愿望,如今却需要用将士们的鲜血和生命来守护。 队伍行至山口,这里是昆仑山脉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山口,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通往江淮的大路也由此展开。林墨卿勒住马缰,踏雪停下脚步,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他缓缓转过头,望向身后的方向——道德洞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隐若现,炊烟袅袅,升腾起淡淡的白雾,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洞口。 百姓们站在洞口,朝着大军的方向挥手。老人们拄着拐杖,挥着枯瘦的手臂,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是在送别亲人,又像是在见证一场伟大的出征。妇人们抱着孩子,泪水打湿了衣襟,她们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低声祈祷,祈祷将士们能够平安归来。孩子们踮着脚尖,挥舞着小小的拳头,他们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却学着大人们的样子,高声喊着“加油”“打胜仗”,那稚嫩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格外动人。 人群中,林墨卿看到了木匠老王,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手中还拿着一把未完工的木剑,想必是要给自家孙子做的。老王看到林墨卿望过来,高高举起手中的木剑,用力挥舞了几下,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不远处,药铺的李大夫正和几位郎中一起,将几箱草药搬到路边的一辆马车上,想必是要送给大军备用。还有那位曾经给林墨卿绣过手帕的阿秀嫂子的母亲,她拄着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眼中含着泪,却依旧用力挥着手,像是在对林墨卿说,一定要为她的女儿报仇。 林墨卿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暖流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驱散了征战前的紧张和不安。他对着洞口的方向,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这一躬,是对百姓们支持的感谢,是对他们期盼的回应,更是对自己守护这片土地的承诺。 直起身时,林墨卿的眼眶微微湿润。他知道,他的身后,是昆仑山中的安宁,是百姓们的期盼,是整个中州的希望。这份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上,却也给了他无穷的力量。 他更知道,此去江淮,必有一场恶战。倭寇的凶残,他早有耳闻。那些来自东海岛国的侵略者,手持锋利的倭刀,擅长近身搏斗,作战风格凶狠毒辣,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不仅屠戮百姓,还毁坏农田,焚烧房屋,将江淮大地变成了人间炼狱。 然而此时此刻,这支庞大军队所面临的困境远非如此简单。他们不仅要应对穷凶极恶、狡猾多端的敌人,还要承受着粮草短缺带来的巨大压力以及前方未知路途潜藏的重重危机。经过数日不间断地长途跋涉,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口粮已耗费大半,但接下来是否能够按时得到充足的物资供应仍然充满变数。与此同时,这条漫长征途之上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隐藏着致命威胁——原本平坦宽阔的道路也许已遭倭人蓄意损毁;或者某个看似平静安宁的角落正悄然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落入陷阱……所有这一切艰难险阻宛如巍峨耸立的高山横亘眼前,只要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劫不复深渊,导致全盘崩溃一败涂地。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8章 中州国 昆仑潦原2 可林墨卿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的脚下,是中州的土地。这片土地,是无数先辈用血汗浇灌而成,从黄河流域到长江之滨,从昆仑山脉到东海之畔,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中州儿女的记忆和情感。这里有奔腾不息的江河,有肥沃富饶的平原,有郁郁葱葱的山林,有世代相传的文化。这片土地,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魂,绝不能让外敌肆意践踏。 他们的肩上,是守土的重任。身为中州的将士,守护家国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从穿上铠甲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这是每一位将士心中的信念。他们或许是普通的农民,是手艺精湛的匠人,是年轻的书生,但当家国蒙难,他们毅然拿起武器,奔赴战场。他们知道,自己的牺牲,是为了让身后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是为了让子孙后代能够远离战乱。 他们的心中,是不灭的火种。这火种,是昆仑山中的药香,是百姓们用生命守护的草药,是治愈伤痛的希望;是百姓手中的稻种,是历经战火依旧保存下来的生机,是重建家园的期盼;是将士们眼中的战意,是对倭寇的仇恨,是保家卫国的决心;更是江淮大地上,从未熄灭的,回家的渴望。无数流离失所的百姓,日夜期盼着能够重返故土,重建家园。这份渴望,如同星星之火,在每个人的心中燃烧,汇聚成燎原之势。 林墨卿再次举起手中的残剑,高声喊道:“将士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是我们的亲人!前方是凶残的敌人,是破碎的故土!今日,我们出征江淮,只为守护家国,只为让亲人团聚,只为让中州的土地重获安宁!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们也绝不退缩!” “绝不退缩!” “绝不退缩!” 将士们的回应再次响彻山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林墨卿放下长剑,调转马头,对着大军高声道:“出发!” 队伍再次启程,浩浩荡荡地穿过山口,朝着江淮的方向前进。随着距离的拉远,道德洞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唯有那面“守土卫国”的大旗,依旧在风中猎猎飘扬,像是在向这片土地,向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许下一个关于胜利,关于回家的诺言。 风,依然无情地吹拂着大地。它穿过巍峨耸立的昆仑山巅,掠过茂密葱郁的松林和翠绿欲滴的柏树,所到之处,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吟唱一首激昂壮烈的战歌,为即将出征的大军壮行助威。 风继续前行,来到山间清澈见底的小溪旁。溪水潺潺流淌,水波荡漾间,晶莹剔透的水珠不断飞溅起来,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在空中闪烁着微弱而迷人的光芒。这水花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情感与意志,它们用那清脆悦耳的声音,轻声细语般地述说着人们内心深处对于和平宁静生活的热切渴望。 最后,风儿转向了遥远的江淮地区,一路疾驰而去。它携带着来自昆仑山脉特有的清新空气,承载着中原大地上千千万万中华儿女们满心的期待和希望。 而此刻的江淮大地,战火未熄。 安庆城已经被倭寇围困了三个月。城墙之上,到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痕迹,坑坑洼洼的箭孔,烧焦的城砖,暗红色的血迹,无不诉说着战斗的惨烈。守将沈策拄着一把断裂的长枪,站在城头最高处,目光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倭寇营帐,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三个月来,倭寇日夜攻城,城中的粮草早已耗尽,将士们只能以野菜、树皮充饥,甚至连战马都已经被杀来果腹。许多将士都已身负重伤,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没有一个人退缩。沈策的左臂被倭刀划伤,伤口已经化脓,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但他依旧不肯下城墙休息。他知道,自己是这座城的主心骨,只要他还在,将士们就还有斗志,百姓们就还有希望。 “将军,倭寇又开始攻城了!”一名副将快步跑到沈策身边,焦急地说道。 沈策睁开微闭的双眼,望向城外。只见倭寇们推着云梯,扛着攻城锤,朝着城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们口中喊着狰狞的口号,脸上带着嗜血的笑容,一步步逼近城墙。城墙上的将士们立刻拉满弓箭,将手中的石块、滚木狠狠砸下去,箭矢如雨般射向敌人。 “放箭!”沈策高声喊道,“守住城墙,绝不能让倭寇踏进来一步!” 箭矢呼啸而过,射中了不少倭寇,他们纷纷倒下,惨叫着滚下云梯。但倭寇的人数太多了,倒下一批,又有一批冲了上来。一名倭寇侥幸爬上了城墙,挥舞着倭刀,朝着身边的一名年轻士兵砍去。那士兵来不及躲闪,肩膀被砍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忍着剧痛,举起手中的短刀,朝着倭寇的腹部刺去,两人一同滚下了城墙。 这样的厮杀,每天都在安庆城头上演。沈策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无力。他已经派人多次突围求援,但派出的信使大多都在路上被倭寇截杀,只有少数几人成功突围,却迟迟没有带来援军的消息。城中的百姓们也都拿起了武器,老人和孩子负责运送物资、照顾伤员,年轻的男子则登上城墙,与将士们一同作战。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却依旧咬牙坚持着,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城池被破,等待他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月牙河畔,一支由百姓组成的义军正在与一小股倭寇周旋。为首的是一位名叫陈启的年轻人,他原本是安庆城中的一名书生,战火爆发后,他的家人全部死于倭寇之手,悲愤之下,他召集了一群志同道合的百姓,组成了义军,在敌后开展游击战。他们没有精良的武器,只有锄头、镰刀,还有少数从战死将士手中接过的兵器,但他们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一次次袭击倭寇的粮队,破坏倭寇的营地,给倭寇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此刻,陈启正带着义军躲在芦苇荡中,密切关注着不远处倭寇的粮队。这支粮队有几十名倭寇护送,押着几辆装满粮食的马车,正朝着安庆城的方向行进。陈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低声对身边的兄弟们说:“兄弟们,这些粮食是倭寇用来攻城的,我们一定要把它截下来!等会儿听我的号令,大家一起冲出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身边的义军将士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凶险的战斗,但为了城中的百姓和将士,他们别无选择。 当倭寇的粮队走进芦苇荡的包围圈时,陈启大喊一声:“冲!” 义军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倭寇杀去。倭寇们猝不及防,一时之间乱了阵脚。陈启手持一把长剑,率先冲到一名倭寇面前,长剑直刺而出,刺穿了那名倭寇的胸膛。倭寇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丝毫没有畏惧,继续朝着下一名倭寇冲去。 战斗异常激烈,义军将士们虽然英勇,但武器简陋,人数也处于劣势,很快就有不少人倒下。一名年轻的义军被倭寇的倭刀砍中了腿,倒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一名倭寇盯上,倭刀朝着他的头顶劈来。就在这危急时刻,陈启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刀,后背被砍得鲜血淋漓。 “大哥!”年轻的义军哭喊着。 陈启咬紧牙关,转过身,用尽全身力气,将长剑刺入了那名倭寇的咽喉。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兄弟们,心中充满了悲痛,却依旧高声喊道:“兄弟们,坚持住!我们不能让倭寇得逞!” 就在义军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呐喊声。陈启抬头望去,只见一支大军正朝着这边赶来,旗帜上“守土卫国”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是援军!是援军来了!”陈启激动地喊道,眼中涌出了泪水。 这支大军,正是林墨卿率领的队伍。他们日夜兼程,终于在安庆城即将失守之际赶到了。林墨卿看到前方正在激战,立刻下令:“全军出击,消灭倭寇!” 数万将士如同潮水般涌了过去,手中的武器寒光闪烁,朝着倭寇杀去。倭寇们原本还在围攻义军,看到突然出现的大军,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逃跑,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墨卿一马当先,手中的残剑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能收割一名倭寇的性命。他看到了芦苇荡中浴血奋战的义军,看到了他们身上简陋的武器和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赵武率领着一队将士,朝着倭寇的粮队冲去,很快就将护送粮队的倭寇全部消灭,夺回了粮食。 陈启带着幸存的义军将士们走到林墨卿面前,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将军救命之恩!” 林墨卿连忙扶起他,看着他身上的伤口,沉声道:“你们辛苦了!都是中州儿女,守护家国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就在这时,安庆城头传来了欢呼声。沈策站在城头,看到援军赶到,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立刻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援军!” 城门缓缓打开,林墨卿率领大军进入安庆城。城中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迎接他们的救世主。他们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眼中含着泪水,对着将士们鞠躬致谢。孩子们拿着鲜花,跑到将士们身边,将鲜花递到他们手中。老人们端着热水、拿着食物,塞给路过的将士,口中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林墨卿站在城墙上,目光凝重地望着城内一片狼藉、破败不堪的景象。街道两旁的房屋大多已被摧毁,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原本熙熙攘攘的市集如今变得冷冷清清,只有少数幸存者在废墟中艰难跋涉。 再看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们,他们面容憔悴,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但眼神里却透露出对未来生活的一丝希冀与渴望。这一幕深深触动了林墨卿的心弦,让他意识到自己肩负着无比重要的使命——带领军民共同抗击外敌入侵! 他深知,虽然经过艰苦卓绝的战斗终于成功收复了安庆,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想要把可恶的倭寇从江淮大地驱逐出去,并最终将其赶出整个中州地区,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以及经历数不清的惨烈厮杀……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19章 中州国 守土卫国 江淮烽火录1 残阳如血,浸染着安庆城的断壁残垣。刚经历过收复之战的城池尚未完全褪去硝烟,空气中弥漫着松木燃烧后的焦糊味、铁器锈蚀的金属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在晚风中交织弥漫。府衙的朱红大门早已失去往日的鲜亮,门板上狰狞的刀痕剑伤触目惊心,仿佛还在诉说着不久前的惨烈厮杀。 当晚,府衙正厅内烛火通明,跳动的火焰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忽明忽暗。墙壁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刀剑痕迹,有的还嵌着断裂的箭镞,无声地见证着这里曾发生过的激烈战斗。林墨卿身着玄色战甲,甲胄上的铜钉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肩头的披风还带着征尘与夜风的寒意。他端坐于厅中唯一还算完好的案几后,案几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江淮地形图,墨迹勾勒的山川河流间,密密麻麻标注着倭寇的布防要点。 “将军,如今我们虽拼死收复了安庆,但倭寇主力仍盘踞江淮一带,气焰嚣张。”沈策跨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难掩凝重。他身着银色鳞甲,左臂的甲片有明显的凹陷,那是白日激战中被倭寇长刀劈中的痕迹。“据前锋斥候连夜探报,倭寇在扬州城外的瓜洲渡口、南京城郊的紫金山下都集结了大量兵力,战船停泊在长江江面,旌旗蔽日,看架势是要继续南下,侵占更多州府。” 林墨卿抬手按住案几,指腹摩挲着地图上粗糙的纸面,目光如炬,扫过扬州、南京等标记点。他的指尖划过月牙河的流向,那里曾是江淮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如今却成了倭寇运兵的通道。“倭寇来势汹汹,且惯于劫掠杀戮,所到之处鸡犬不留,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他沉声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军千里驰援,将士们经过连日急行军,昼夜不休,早已人困马乏,急需休整三日。沈策,你即刻清点伤亡人数,安排军医救治伤员,同时组织人手修复城墙,加固防御工事,尤其是城南的望江楼和城北的烽火台,务必在三日内恢复防御功能。” “末将遵令!”沈策抱拳领命,起身时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墨卿目光转向一旁的赵武,这位身材魁梧的将领满脸风霜,脸上还带着未洗净的尘土,战袍下摆沾满了泥泞。“赵将军,粮草弹药是大军的命脉。你清点一下随军带来的物资,再核算从倭寇营地缴获的粮食、箭矢和火药,务必做到账实相符。另外,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联系周边府县,说明安庆战况,请求支援粮草、药材和军械,告诉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安庆失守,下一个遭殃的便是他们。” 赵武黝黑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拱手道:“将军放心!随军粮草虽仅够支撑五日,但从倭寇营地缴获了不少大米、腊肉和干粮,勉强能支撑十日。至于援军,末将已在收复安庆当日就派了三队快马前往庐州、池州等地,相信不日便会有回应。属下这就去清点物资,安排将士轮休,保证三日后大军能恢复战力。” “好。”林墨卿点头,目光最终落在站在角落的陈启身上。陈启身着粗布短打,腰间挎着一把磨得发亮的弯刀,脸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那是长期在江淮水乡与倭寇周旋留下的印记。他率领的义军都是土生土长的江淮子弟,熟悉当地的河网密布、芦苇丛生的地形,是反击倭寇的重要力量。“陈启兄弟,你率领的义军熟悉江淮一带的水路陆路,更知晓倭寇的劫掠习性。我意让义军充当向导,分作数队,深入扬州、南京周边探查倭寇的布防细节、粮草囤积地以及兵力部署,绘制详细的地形图,标注出可以隐蔽行军的小路和适合设伏的地点,为我军下一步作战提供精准情报。” 陈启闻言,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他猛地上前一步,抱拳过顶,声音洪亮如钟:“愿听将军调遣!我等义军将士,皆是江淮百姓,家园被倭寇践踏,亲人遭倭寇屠戮,早就恨不得生食倭寇之肉、渴饮倭寇之血!能跟随将军并肩作战,驱逐鞑虏,是我等的荣幸!今夜我便率弟兄们出发,定不辜负将军所托!” 林墨卿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残剑,剑身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芒——这柄剑曾跟随他征战多年,剑刃虽有残缺,却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诸位,江淮大地是我中州的沃土,这里的百姓是我们的同胞。倭寇犯我疆土,杀我同胞,此仇不共戴天!三日后,我等便出兵反击,誓要将倭寇赶出江淮,还此地百姓一个太平!” “誓逐倭寇,守我中州!”沈策、赵武、陈启等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胸中的豪情壮志在烛火下燃烧。 会议结束后,将士们各自领命而去,府衙内外顿时忙碌起来。城中的百姓们得知大军要休整备战,纷纷自发行动起来。青壮年男子扛着铁锹、锄头,推着独轮车,前往城墙缺口处填土修补;老人们则在家中烧水煮饭,提着木桶、竹篮,将热腾腾的米粥、咸菜送到军营中;妇女们则聚集在城隍庙前,有的缝补将士们破损的衣物,有的清洗带血的绷带,还有的为伤员擦拭身体、更换草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提着两壶热茶,颤巍巍地走到正在修补城墙的将士身边,递上茶碗:“将士们,辛苦你们了!喝口热茶暖暖身子,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将士们接过茶碗,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些许疲惫。一位年轻的士兵抹了抹嘴,对着老者憨厚一笑:“老人家,保卫家园是我们的本分,只要能把倭寇赶跑,再苦再累都值!” 林墨卿独自一人登上安庆城头,夜色渐浓,一轮皓月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辉洒在江淮大地上,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披上了一层银纱。远处的月牙河畔,成片的芦苇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河面上偶尔传来几声水鸟的哀鸣,更添几分凄凉。 城中的灯火星星点点,从家家户户的窗棂中透出,微弱却坚定。那是百姓们在为将士们祈福,也是在为自己的家园祈福。林墨卿凭栏远眺,目光穿越沉沉夜色,仿佛看到了昆仑山中的皑皑白雪,看到了道德洞前百姓们送别时期盼的眼神,看到了沿途州县百姓扶老携幼、流离失所的惨状。 他想起出发前,昆仑山下的村庄里,白发苍苍的老族长捧着一把金灿灿的稻种,塞到他手中:“林将军,这是我们昆仑山下最好的稻种,耐旱高产。老夫听说江淮一带土地肥沃,只是遭了倭寇之乱,百姓们没法耕种。恳请将军,一定要把倭寇赶出江淮,让百姓们能重新种上庄稼,过上安稳日子。”那把稻种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收藏,如今还带着体温,沉甸甸的,承载着太多的期盼与责任。 他握紧手中的残剑,剑柄上的缠绳早已被汗水浸透,变得光滑。心中暗暗发誓:“老族长,沿途的百姓们,还有安庆城的乡亲们,我林墨卿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一定要将倭寇彻底赶出中州,让这片土地重获安宁,让百姓们能够安居乐业,让金灿灿的稻种洒满江淮的每一寸土地!”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坚定信念。城楼下,巡逻将士的脚步声整齐有力,甲胄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那是守护家园的坚定节拍。 接下来的三日,安庆城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沈策亲自督阵修复城墙,将士们与百姓们齐心协力,搬砖石、填缺口、筑箭楼,原本残破的城墙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雄姿。城南的望江楼被倭寇烧毁了大半,工匠们砍伐周边的青松,重新搭建楼阁,楼顶的了望哨位也已恢复,将士们日夜值守,密切关注着长江江面的动静。城北的烽火台也修缮完毕,干燥的柴草堆积如山,一旦发现倭寇动向,便可即刻点燃烽火,传递警报。 赵武则忙着清点粮草和弹药,库房内堆满了从倭寇手中缴获的物资:一袋袋饱满的大米、一坛坛腊肉、一捆捆箭矢、一箱箱火药。他仔细核对账目,将物资分类存放,安排专人看管。同时,他还组织将士们进行体能训练和战术演练,操场上,将士们呐喊着挥舞武器,操练声震天动地。那些受伤较轻的将士,也在军医的治疗下逐渐恢复,纷纷主动要求归队,加入备战的行列。 陈启率领的义军则分成数队,深入江淮各地探查敌情。他们身着便装,穿梭在芦苇荡、河汊间,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巧妙避开倭寇的巡逻队。有的义军潜伏在扬州城外的瓜洲渡口,观察倭寇战船的数量和布防;有的则混进南京城郊的村庄,向当地百姓打听倭寇的粮草囤积地;还有的沿着长江沿岸探查,绘制出倭寇的哨卡位置和巡逻路线。短短三日,义军便带回了详细的情报和绘制精美的地形图,为大军制定作战计划提供了重要依据。 第三日傍晚,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大地上。周边府县的援军如潮水般陆续赶到,他们带着大量的粮草、药材、强弓、箭矢和火炮,为安庆城带来了强大的支援。 庐州知府派遣的两千将士们,他们身着重甲,手持锋利的武器,步伐坚定地向前迈进。他们的队伍整齐有序,旗帜飘扬,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这些将士们不仅带来了充足的粮草和药材,更带来了无尽的勇气和信心。 池州府的援军也不甘示弱,他们送来百余张强弓和数千支箭矢,这些强弓和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威力。徽州府则支援了十门火炮和充足的火药,这些火炮宛如巨兽,静静地等待着被点燃,释放出巨大的威力。 援军将士们刚抵达安庆,便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中。他们与城中的大军迅速汇合,彼此交流着战斗经验和策略。士气愈发高涨,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激荡在每一个将士的心中。 将士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必胜的信念,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这些火焰不仅仅是对倭寇的愤怒,更是对家园的守护,对正义的追求。他们深知,这场战斗的胜负关系到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国家的尊严和荣耀。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个将士都在默默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声令下,他们将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与倭寇决一死战。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仿佛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长城,守护着身后的家园和人民。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20章 中州国 守土卫国 江淮烽火录2 休整完毕,林墨卿再次在府衙召开军事会议。案几上的地形图经过补充标注,变得更加详细准确。“诸位,根据陈启兄弟带回的情报,倭寇在扬州的兵力最为集中,约有五千余人,且粮草囤积在瓜洲渡口的营寨中,由百名倭寇驻守。南京的倭寇虽有八千之众,但分散在多个据点,兵力相对分散。”林墨卿指着地图,沉声道,“我军采取‘分兵多路,逐个击破’的战术,先集中兵力攻打扬州的倭寇,切断其粮草供应,再乘胜进军南京,一举击溃倭寇主力。” 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部署:“沈策,你率领三千将士,从陆路出发,沿官道直奔扬州城外的倭寇大营,正面牵制敌军主力;赵武,你率领两千将士,乘坐渔船,从月牙河顺流而下,绕到瓜洲渡口,突袭倭寇的粮草营寨,烧毁粮草,断其退路;陈启,你率领义军为先锋,引导赵武将军的部队穿越芦苇荡,避开倭寇的哨卡;我则率领剩余将士,作为中军,随时支援各路兵马。” “是!”众人齐声领命,斗志昂扬。 次日黎明,天色微亮,安庆城外鼓声震天。林墨卿率领大军出征,“守土卫国”的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指引着前进的方向。城中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夹道相送,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布条,高声为将士们呐喊助威:“将军保重!早日凯旋!”“赶走倭寇,保卫家园!” 将士们身着战甲,手持武器,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反击倭寇的征程。阳光穿透晨雾,洒在将士们的甲胄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沈策率领的陆路大军沿官道疾驰,沿途经过多个村庄,只见田野荒芜,房屋残破,偶尔能看到幸存的百姓躲在废墟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期盼。将士们看到这般景象,心中的怒火更盛,复仇的决心更加坚定。行至半途,遇到一小队倭寇正在劫掠村庄,沈策一声令下,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倭寇猝不及防,被打得落花流水,短短半个时辰便被全部歼灭。村庄里的百姓们感激涕零,纷纷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送给将士们,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更是拉着沈策的战马,恳求道:“将军,让我加入大军吧!我要跟着你们杀倭寇,为亲人报仇!”沈策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将他编入队伍。沿途不断有这样的百姓加入,大军的规模越来越壮大。 与此同时,赵武率领的水军将士乘坐百余艘渔船,在义军的引导下,悄悄驶入月牙河。河道两岸芦苇丛生,高达数丈,形成天然的屏障。义军将士熟悉每一处暗礁和浅滩,指引着渔船避开倭寇设置的水雷和哨卡。渔船在水面上悄无声息地滑行,将士们屏住呼吸,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行至离瓜洲渡口不远的芦苇荡中,赵武下令将士们隐蔽待命。陈启派出几名义军将士,乔装成渔民,划着小渔船靠近渡口探查。半个时辰后,探查的义军回来报告:“将军,倭寇的粮草营寨设在渡口东侧的高地上,四周有栅栏环绕,驻守的倭寇大多在营寨内饮酒作乐,防备松懈。” 赵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下令:“全军出击!突袭粮草营寨,务必将粮草全部烧毁!” 渔船纷纷驶出芦苇荡,将士们奋力划桨,渔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渡口。倭寇的哨兵直到渔船靠近才发现异常,刚要呼喊报警,便被义军将士射出的箭矢射中,倒在地上。将士们迅速登岸,挥舞着刀剑冲向营寨,营寨内的倭寇毫无防备,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倭寇还没来得及穿上战甲,便被斩杀;有的想要反抗,却被将士们团团围住,寡不敌众,很快便倒在血泊中。 赵武手持长枪,奋勇杀敌,枪尖所到之处,倭寇纷纷倒地。他率领将士们冲入粮草仓库,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熊熊大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云霄。驻守在扬州城外的倭寇看到瓜洲渡口的火光,知道粮草被劫,顿时军心大乱。 沈策率领的陆路大军趁机对倭寇大营发起猛攻。将士们高喊着冲锋的口号,挥舞着武器,如潮水般冲向敌营。倭寇虽奋力抵抗,但粮草被劫的消息让他们士气大跌,战斗力大打折扣。沈策身先士卒,左臂的旧伤隐隐作痛,却丝毫没有退缩,他挥舞着长刀,斩杀了一名又一名倭寇,刀光剑影中,倭寇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激战正酣时,林墨卿率领的中军赶到,加入战局。大军前后夹击,倭寇更是难以抵挡,纷纷溃逃。将士们乘胜追击,斩杀大量倭寇,夺回了扬州城。扬州城内的百姓们得知倭寇被赶走,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迎接大军的到来。他们提着茶水、拿着食物,送到将士们手中,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收复扬州后,大军稍作休整,便朝着南京的方向进发。南京作为江淮重镇,倭寇在此集结了大量兵力,布防严密。林墨卿率领大军抵达南京城郊后,并没有急于发起进攻,而是召开军事会议,商议攻城之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南京城高墙厚,倭寇兵力雄厚,且城内粮草充足,硬攻恐会造成重大伤亡。”沈策忧心忡忡地说道。 陈启接口道:“将军,南京城西侧的清凉山地形险峻,有条小路可以绕到城墙下,但小路狭窄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且有倭寇哨兵驻守。” 林墨卿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的清凉山位置,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兵分三路。一路由沈策将军率领,在城东发起佯攻,吸引倭寇的注意力;一路由赵武将军率领,在城南牵制敌军;我则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从清凉山的小路绕到城墙下,发起突袭,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攻克南京城。” 众人一致赞同,当即各自领命行动。 次日清晨,沈策率领的东路军对南京城东发起猛攻,鼓声震天,喊杀声四起。倭寇果然中计,将大部分兵力调往城东防御。赵武率领的南路军也发起进攻,牵制住了城南的倭寇。 林墨卿则挑选了一百名身手矫健的将士,在陈启的引导下,悄悄向清凉山进发。小路果然狭窄陡峭,两旁荆棘丛生,将士们小心翼翼地攀爬,手脚都被荆棘划伤,却丝毫没有怨言。行至半山腰时,遇到了倭寇的哨兵,将士们趁其不备,迅速将其斩杀,没有惊动山下的敌军。 抵达城墙下后,将士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云梯,迅速架在城墙上。林墨卿第一个登上云梯,倭寇的守军发现后,纷纷射箭投掷石块。林墨卿挥舞着残剑,拨打着箭矢和石块,奋力向上攀爬。一名倭寇手持长刀,对着云梯砍来,林墨卿侧身避开,一脚踹在倭寇的胸口,倭寇惨叫一声,从城墙上摔了下去。 将士们纷纷登上城墙,与倭寇展开激烈的厮杀。林墨卿率领将士们一路冲杀,打开了西侧的城门。城外的中军将士见状,立刻发起猛攻,涌入城中。倭寇腹背受敌,军心大乱,纷纷溃逃。将士们在城中展开巷战,逐一清除顽抗的倭寇。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日,直到夜幕降临,南京城内的倭寇才被全部肃清。大军收复南京后,城中百姓欢呼雀跃,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庆祝重获自由。 收复扬州、南京后,大军势如破竹,接连收复了江淮一带的多个城池。在攻打倭寇的一个重要据点——镇江城时,却遇到了顽强的抵抗。镇江城地处长江南岸,是倭寇南下的重要门户,倭寇在此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城墙高达三丈,城外挖有宽深的护城河,河面上布满了尖刺,城墙上架满了火炮和强弩,驻守的倭寇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大军抵达镇江城外后,连续三日发起猛攻,却都被倭寇击退,伤亡惨重。城墙上的倭寇居高临下,火炮和强弩不断发射,将士们根本无法靠近城墙。林墨卿站在阵前,看着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心中焦急万分。他连续几日几夜未曾合眼,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却依旧坚守在前线,观察着敌军的防御部署。 第四日清晨,林墨卿独自一人登上附近的小山丘,仔细观察镇江城的地形。他发现镇江城的西侧防御相对薄弱,而且那里的护城河水位较浅,河底的淤泥较多,或许可以从那里突破。更重要的是,西侧城墙外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可以隐蔽部队,发起突袭。 回到军营后,林墨卿立刻召集众将商议:“镇江城西防御薄弱,护城河水位较浅,且有树林可以隐蔽。我决定亲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从西侧树林出发,趁夜色绕到城西,渡过护城河,发起突袭。沈策、赵武,你们率领大军在城东、城南发起佯攻,吸引倭寇的注意力,为我们创造机会。” 将军啊,您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虽说城西那边的防线相对来说比较脆弱一些,但毕竟还是有不少倭寇驻扎着呢。而且那条护城河虽然看起来挺浅的样子,可实际上里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尖锐刺头,如果我们不小心掉进河里去,那肯定会遭受重创啊!更糟糕的是,如果咱们这一举动不幸被那些狡猾的倭寇给察觉出来,到时候恐怕就真的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啦! 沈策满脸忧虑之色,忧心忡忡地对那位即将执行特殊任务的将军劝说道。 将军,请允许末将前去吧!您可是我们大军的主心骨啊,如果您有个三长两短,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所以说,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交给末将来办比较合适。 赵武一脸焦急地说道,同时还向将军抱拳施礼,表示自己愿意承担这个任务。 林墨卿面色凝重,眼神坚毅如铁,他用力一挥手臂,大声喊道:“各位将军、士兵们,请听我说!眼下我们已经与敌军鏖战许久,但这座城池却始终无法攻克,我方伤亡巨大啊!若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恐怕会有更多英勇无畏的战士失去生命!身为一军之主,我责无旁贷,必须冲锋在前,引领大家一举拿下此城!而你们要做的就是依照原定策略行动,全力拖住那些可恶的倭寇主力军!” 众人眼见着主帅如此果敢决绝,知道再多说无益,于是齐声应道:“遵命!愿大帅旗开得胜,马到成功!”随后便各自忙碌起来,积极筹备战斗事宜。 喜欢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请大家收藏:()三界争斗之地府讨公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