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水平下降而我稳如泰山[第五人格]》
1. 这世界真小
:这个邮差是伪人吗?
:不是!开局被震慑了吗?
:……你家狗给监管啃了个脚皮就回来了。
:有意思。
余心纯刚从对局里退出来,看着自己1891的评分和针对自己的赛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欲言又止,最后叹气道:“要不,我还是不玩了吧?”
“你都答应陪我玩了,你现在不玩也没人跟我玩,又让我自己一个人玩吗?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玩?”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那人声音极尽委屈,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没有,我想跟你玩,可是我一直在坑人……”
余心纯可以以这一代往上一百代发毒誓,他绝对没有不想跟那人玩的意思,但他实在太菜了,这样一直坑队友总觉得对不起对局里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这款游戏里头他根本分不清别人是在骂他还是在夸他。
比如,第一次收到的赛后,是一句“牛逼”。他那个时候还非常高兴有人夸他,怎么也算是撑到了开门站,只不过是最后的最后有人上椅了,他灵机一动想去救人,绕大半个地图、在监管一刀斩期间不巧地送了一个大震摄。
他觉得,虽说落了个平局,但也算英勇就义。直到后面,他才发现那句“夸奖”有别的意思:那个人是在阴阳他是个弱智!明明必赢的局却像个大脑还没开发的外星人,喊着什么电竞啊友情啊羁绊啊就冲上来了。
他估计那一刻监管求生都麻了。
他真不想玩了,因为他真玩不会,因为他真是弱智。
余心纯深深叹了口气,见手机那头没了声音,他连忙“喂”了几句,这才听手机对面的人道:“好吧。”
声音有点模糊,但听着挺正常。余心纯放心下来,手机往上一滑,道:“那我下线咯。”
这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完了。对面那人的话滔滔如江水,一句接一句停不下来了似的,到最后声音甚至有些哽咽,余心纯吓死了,他也麻了,他怕对方真哭了:“我都没有觉得你坑过我,他们说几句,你就不要和我玩了,是不是你不喜欢和我玩?我只是想跟你玩游戏,你知道的,我都没什么朋友,我就想哥哥跟我一起玩,哥哥……”
“哎呀哎呀周之训你多大了还哭啊,别哭别哭,跟你一块玩。”余心纯最受不了小孩的眼泪,他赶紧应了下来,“我开玩笑的,逗逗你,逗逗你。”
他刚说完,又认命似的把第五人格打开了,手机后台没清空,点进去依旧在周之训的归宿里,只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赛后一直在弹、变得热闹了。
周:你救的很好吗一救恨不得三瓶香水都用光
周:你也算是个人才
周:对我说的话有异议想喷我就看回放看数据
周:对他有异议就点开对局看看谁和谁有回形针
周:溜的有我多再喷
:双排带个这么菜的来坑队友你也好意思。
周:你也双排两颗菜一起坑队友更好意思
:这儿不是农带妹请转场行不
:我说的是他跟你有关系?
周:不是我吸引火力第二个被挂的就是你
周:局中有比你菜的你飞上天了,鸡毛啊
周:匹配你装上了
:退出了聊天。
:退出了聊天。
余心纯:“……”
余心纯:“大哥,我没退赛后。”
周之训:“……”
余心纯:“……”
周:“……”
周:“……”
余:“……你掉线了啊。”
周:“…喂喂我刚连上,你刚刚说啥了?”
要说余心纯的表情,那用一脸懵没一点问题,甚至还带着点迷惑,但他了解那位网友,都认识一年了,这人就是嘴硬爱哭,毕竟年纪小嘛,也才15、6岁,正常。换余心纯任何一个哥们这样对他,他保准不信,下一秒就要吐了。
余心纯选择保留他这位网友小弟弟的面子,当看不见。人家都这样维护他了,再戳人家,给人整害羞了,下次指不定就不帮他了,那他就纯被骂。
想想那个画面他都觉得尴尬。
“没事,我们开下局?”余心纯坐正了身,“这局我肯定好好打。”
周之训的声音重新带了笑意:“好呀好呀。”
这局他选了个医生,因为它可以治疗自己。他玩其他角色被监管打一刀还得找别人摸满,用医生貌似……不用,他打算试试,自己能摸让他心里没太大压力,有种为团队做出贡献的感觉。
但是……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医生这角色咋就撑不到给自己摸满呢!
余心纯撞鬼体质,开局就遇见监管。
不得不说,第五人格某种意义上确实算恐怖游戏,红光照得他心慌慌的,立刻手忙脚乱,被砍一刀一半原因都是因为这个红光和心跳,还有该死的音乐!
他被砍跑得老快,监管也追得老快,可跑归跑、摸归摸,他都逃离不了倒地的命运:他停下来就会被砍一刀直接倒地,不停就是晚一点倒地。
医生到底啥意思!
果不其然,他又一分不到倒地了,准确来说是半分不到。
周之训笑了一声,余心纯立马不乐意了。
这孩子咋还笑?
于是他故意酸溜溜说:“叫我玩还嫌我菜,你换别人吧。”
“我哪有!”周之训无妄之灾,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激动,但仍掩不住笑意,“我觉得你可爱,打得有意思。”
余心纯觉得他太欠揍了,要是他弟弟,刚生下来就两拳打成一个v脸,可能有打死风险。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无言以对,周之训就继续道:“你竟然偷偷上网练习,偷偷打医生献祭流!”
余心纯可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流派,他“啊”了一声:“真假,那我是误打误撞打出来的,我可没查过。”
这话还带着点要是真的那就是他牛逼的意思在里面,周之训当然听出来了,他笑意更浓了。
“有天赋,这种献祭流就是开局三十秒被监管打倒地,会显示监管者轮廓五秒,全体求生者都可以看见。”周之训边笑边说,他差点压不住自己的笑声,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住,又道,“知道了吗,我现在来救你。”
余心纯自然不知道对方正在套淬火效应的结论,也没发觉对方在坑自己,但第六感告诉他应该怀疑。
他内心挣扎了一番:“呵呵。”
这两个字让周之训更想笑了。
“你有病吧!”周之训没憋住笑,余心纯听见了,他心中警铃大作,条件反射就喷了对方一嘴,“滚蛋,快来救我监管抓别人了。”
“好。”周之训带着他的救人位就跑了过来,非常顺利地救了下来。余心纯下椅就跑,正巧往红光走,周之训又是一声笑,没忍住道:“哥哥真好,怕我没看到献祭流又表演了一次。”
余心纯听懂的时候已经和监管撞脸了:“我操!救我救我周之训快给我抗!”
他气得牙痒痒,虽然叫对方干啥他都干,但就是太贱了,他甚至找不到生物去形容周之训,说狗太抬举,说猫不太像,得是一个踢它一脚它会笑脸相迎然后乘其不备撒泡尿在自己身上的生物。
很显然,地球上貌似还没有这种生物,只有这种贱人。
打完这局他绝对不打了!贱得无语!
对局一结束他就立马退出了房间,自顾自点着第五的红点,电话那头周之训一直在说话,什么“求求你了”什么“再不说了”什么“哥哥你最好了”,有病,听得生茧子。
余心纯装听不见,干脆连红点也不点了,立马退出下线。
周之训那边的哀嚎声更大了。
“……我明天再玩可以吧!明天!”余心纯叫道。
周之训见好就收,一副贱样:“那,拜拜?”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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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纯直接挂了。
智商会被传染。
没过五分钟。
余心纯:我乱说的。
周之训去洗澡了,没有立马看见,洗完打开手机简直笑得合不弄嘴。
余心纯:你没在哭吧?
余:大男人的。
余:高二学习难不?上次看你那新定义我都没看懂。
余:我操,你不理我啥意思!
余:如果你乖给你买条gai。
余:好了好了下次不说了,明天继续打,你不带飞不打了哈。
真有意思。
周之训抹了抹眼边虚假的眼泪,又给余心纯发了几个流泪表情。
周:我才没哭。
周:和我玩。
余:好好好。
余心纯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稳住对面后,心里的大石才落下,开始收拾自己放宿舍的行李。要不是刚才舍友提了一嘴,他都忘了今晚班导和班助要来查寝。虽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毕竟是陌生人,想给人留个勤快的印象。
班导和班助来得很晚,晚到余心纯从看见查到四楼寝室的消息就开始等,等到想尿尿,等到憋到不行觉得不会到自己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正巧站在厕所门口要进不进要退不退。
跟来的班助先笑了,笑出余心纯一身冷汗,班导也笑了,笑得余心纯嘴角抽动,舍友也笑了……笑屁!
余心纯做不出进去上的事,因为他怀疑隔音不好能听见林间小溪的声音,那更尴尬,他做不到。
“去上吧。”
班助的声音很熟悉,余心纯总觉得在哪听过,但他此刻不顾上去细想,鸡皮疙瘩涌起的感觉早就盖过一切。
“我站会儿,待会儿去。”余心纯笑了笑,瞟了班助和班导一眼,眼神停留在地板上。
他平时不是个会害羞的人,今天正好碰上人三急中最脆弱的事,回头一看,现场有个班导就算了,想看眼俩班助缓解一下气氛,那俩长相又把他帅了一大跳。他也是第一次见男的都会觉得帅傻的脸,还是两个,整个人大脑都暂停了。
余心纯又忍不住看看自己,还穿着海绵宝宝拖鞋,面前的人全身名牌,一看就一月一个女友,唉!
学长就是学长啊。
班导叽里咕噜说了些不能带的电器,还强调了他俩是这届唯一四人没住满的变相二人寝,绝对不许惹是生非。
余心纯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是惹事的人,他悄咪咪抬眼看了眼身边的人,啧……也不太像,放下心来,这心刚放下来气还没顺,就听见班助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周之训,是二班的班助,这几天会带你们,我住在233,你们有事可以来我寝室,或者给我发消息。”
余心纯好像听见了个熟悉的名字。
太过熟悉了他一瞬间好像没有听清。
刚刚是哪三个字来着?
周、之、训?
竟然和自己的小网友同名啊!声音也很像!这是什么缘分!
余心纯反应过来了,瞬间抬起头来,眼中多了些亲切感,他看见周之训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学长你是哪三个字啊?”
“和学长搭讪啊。”周之训歪头。
这学长真爱开玩笑。
余心纯顺势就接了下去:“对啊,多个朋友多条路。”
另一个班助看不下去了,一拳捶在周之训的胳膊上,笑道:“你咋这么恶心了,你这声音我真想吐。学弟别理他,他是周朝的周,之前的之,训导的训。我叫黄锦期,一班班助,有事问我也行,和他一个宿舍233,俩学弟多找我玩哦。”
余心纯又惊呆了。
同名同姓可还行!
“周学长你和我那朋友同名同姓啊!”余心纯这下是真的很震惊,他刚才的尴尬忘得一干二净,眼里只有对这突如其来的缘分的震撼。
这世界真小!
2. 溜鬼水平上升了
周之训执笔的手猛地一顿,眼神不受控制地飘向别处,半晌才怔怔点头。余心纯全然不知他这番异样的缘由,只当是自己方才的表现太过浮夸,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慌乱不已。好在黄锦期素来善于救场,从不让话冷在半空,当即接话道:“那学弟更得来233玩了,这可不就是缘分嘛!”
“那好啊!有时间就去和班助交流感情。”余心纯一颗心落地,回道。
黄锦期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周之训的肩头,他挤了挤眼,那表情分明在说“赶紧冲”,又藏着几分邀功的“我够意思吧”。周之训侧目,用手打掉了触碰的胳膊,比了个“滚”的嘴型。余心纯盯着,没品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俩人关系好,人也外向,以后肯定能相处好。
送走班导和班助后他闲着无所事事,刚打算偷偷练几把第五人格,舍友就从一旁殷勤地冒了出来:“你叫什么名字呀?”
“滚,你有毛病吧。”余心纯看着面前的舍友,要笑不笑,“你还晚上角色扮演了。”
舍友“嘿”了一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操,这叫扮演吗这不就是舍友。”
“你不记得我叫啥?嘴真够硬。”余心纯见他就想怼两句,初中三年同学早就熟透了,随便说啥都不容易生气。
舍友看着他笑了:“嘴硬不硬你舔口不就知道了。”
“我说刘稳你有毛病啊!呕,我真吐了。”
余心纯吓了一大跳,不就是三年不在一块儿吗?怎么昔日朋友变得跟男同一样了,说话满嘴喷粪,恶心得要命。最关键的是余心纯脑子里还有那个画面,更想吐了。
刘稳才是被逗笑了,立马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余心纯身边,用手指着他刚打开的四字游戏:“我有毛病?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你啥时候开始玩这游戏了,这不男同游戏吗?我见我身边男同都玩。”
余心纯瞬间被其他几个字吸引了,嘴巴都张到天上去,身体夸张地向后退,想离刘稳越远越好:“你身边还有男同?我靠你不会是男同吧!高中三年没见你进化了,你是不是压力太大导致脑神经有问题?”
“你他妈给我滚,我是男同大晚上就□□,最好收起你的袜子小心我塞嘴里!”余心纯正欲“呕”,刘稳没给他这个机会,用手假装摸了一把脚往他嘴上盖,被踹了一脚才继续道,“我见过的同都玩这游戏,还老‘闺蜜闺蜜’‘我的妈呀’的叫,我记得清楚。你咋玩这游戏了?”
余心纯没觉得有这事,他从来没听周之训玩的时候说过这种话:“我玩这游戏纯粹我弟让我陪他玩。”
刘稳听完嘴角就上扬了,一个劲儿凑余心纯身侧,贱兮兮地道:“我咋不知道你有弟弟你不独生吗,弟弟三岁就开始打第五了啊,是个人物。”
余心纯纵然反应慢半拍,也瞬间听出了话里的损意。他再度抬脚作势要踹,唬得对方连忙躲开,这才戴上耳机,专心投入到游戏中。
说实话,他每次在选角色页面都不知道该选哪个。辅助位不会玩,救人位听着就吓人,牵制位他一刀恐惧震慑获得单页户口本……余心纯想了想,干脆玩个遍,这次换ob位试试,技能多总不会出错吧!
他首当其冲选了前锋。
顶级香香软软的肩宽腰窄,还有丁字胡。练肉的男的看了这身材都泪流满面了,要不说玩第五人格的同多呢。
等等。
他怎么默认了这个结论。
……
算了。
默认就默认,管他屁事!
余心纯这局罕见没被首抓,一直撑到全场只剩三个人。他都有点想哭了!这局打完他评分必然上了三千,想都不敢想!简直是达尔文进化论的写实版!
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打错了,莫名打得起劲,连监管朝他走来他都像没事人一样,近在咫尺还敢在人家面前大胆翻窗,一时狗运爆棚,监管还打到墙了。
“余心纯用他大脑计算出监管走路的距离和刀落下的0.3秒压根杀不到他,神!简直是神!”
余心纯听了这句话美得不得了,手腾不出来就用头朝着刘稳的方向点了点:“低调低调。”
刘稳:“……”
刘稳:“你有病啊,你干啥呢。”
余心纯脑电波没接收到这条消息,只当刘稳又在随口放屁,眼神也不分给他一个,用自己的新人手法炫出大神一样的技能。
距离近了就飞轮!
“这简直是神!飞轮躲刀拉距离!首发技巧!”
“余心纯用大脑预判了监管将会出刀!”
“他竟然会这么高超的技巧,s1前锋怎么会在一阶匹配,大佬炸鱼第一现场!”
余心纯笑得直摇头:“哎你够了,可以了你别捧了,你真笑死我了。”
刘稳回头:“……?”
带着耳机……应该不是在跟他说话吧?
“这不是捧,这是在给神嘉勉。”
“谈笑间,余心纯竟然用球眩晕了监管。”
“天呐这到底怎么打出来的……”
“你过了,”余心纯这下觉得他这舍友有点假了,“你打瓦我也这样夸你芮娜,整阴阳我呢。”
刘稳左看看右看看,这寝室除了他俩就没别人,虽说带着耳机但说话的内容又像在回自己。简直惊悚,他吓得站起来了:“你他妈到底在跟谁说话啊!”
余心纯耳朵里的声音盖过了刘稳的质问声:“你不会也想玩吧?刚还说玩这游戏的是男同呢,翻脸比翻书还快。”
刘稳:“……”
刘稳:“……”
刘稳:“……我现在觉得玩这游戏的都是失心疯。”
舍友脑子有屎啊。
“啥?”余心纯没听清刘稳再说什么,脑子里好多个声音正在重叠,一时没意识到他既没和人通话,寝室也没第三个人。
终于,他不知道是被夸爽了还是后知后觉感到一丝诡异,他抬眼看了刘稳的表情。
说不上来,纯傻逼样,但嘴巴至始至终就没张开。
我操那他耳朵里听见的声音哪来的!
谁连他耳机了!
“我耳机连错了我还以为你在和我说话呢。”余心纯把耳机摘了下来,不以为然地继续打。
“前锋动了前锋动了!”
“前锋一直在走斜线让监管摸不着头脑,但我看穿了,前锋想去高墙区绕。”
“跟上大神的脚步了!”
余心纯:“……”
余心纯:“……?”
余心纯:“……?谁?在?说?话?”
“前锋太嘲讽了停下来等监管。”
“快走啊监管要抽刀了!”
余心纯吓了一跳顾不上再问,手握着游戏就是开跑,结果还跑死角去了活活挨了一刀。
“蹭受击加速打算跑的更远,呵……我跟上了大神的思路。”
余心纯:“……到底谁啊!谁在说话啊!”
他是真感觉到有些瘆人了!
刘稳想打他,一惊一乍的:“你有病啊。”
“有人在我的耳朵里说话!”余心纯脸色煞白,瞳孔骤然收缩,像见了鬼一般。
刘稳挑眉,耸肩又点头,不打算理这人:“失心疯,真的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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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余心纯一句话还没说完,耳里就又传来声音。
“这个前锋玩的真帅啊。”
“顶级大佬别炸鱼了,给一阶放一条生路吧!”
余心纯:“……”
余心纯:“有点过了吧。”
“前锋还在博!已经溜了45秒!现在可以溜45秒的人可不多了!”
“45秒!天呐,2645!二溜四十五秒,不要被挖去当电竞选手了吧!”
“等等!45秒!什么!”
“上一个溜45秒的……三年前,是三年前啊!”
余心纯:“……”
余心纯:“低调。”
其实也还好,也没很瘆人吧。
余心纯一听,45秒,这比他之前进步了足足15秒啊!这不是进步是什么的?
管他脑子有啥声音,有病也是第五人格逼的,得了失心疯明天再去看,总之,现在他绝对不会让这些声音悄悄溜走。
夸吧!夸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夸赞声如雨点一般落在余心纯的耳朵里,他美滋滋地打开和周之训的聊天框,这种奇事必须分享一下。
余:我溜监管到45秒了。
周:没叫我。
余:不叫。
周:上线了,打完拉我。
余:不拉。
余:我得失心疯了。
周:上号,我玩医生给你治治。
余:争分夺秒地滚。[捂脸]
余:我靠,是真的,我一直听见有人夸我第五打得牛逼,还是很多人,但最诡异的是宿舍就就俩人啊!
周:夸什么?
余:夸我第五打得牛逼,45天神下凡了,还说这就是2645。
余:就是二溜可以四十五秒的意思。
周:真得了,是心病,快拉我我给你吹哨。
余心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耳朵里那些声音也渐渐消失了。肯定是周之训贱的,火上心头,脑内的小精灵都跑了,操!他不想被治好啊!
周:入尼?
余:准备去打死你。
周:你刚才干啥了?
余心纯莫名其妙,他一直在打第五人格,周之训问这话准没好事,不是损他就是别有用心:滚。
周:我给你探失心源呢。
余:你探个屁。
余:收拾行李,班导班助来检查,打第五。
周:问题出在班导班助。
余心纯想听听周之训这头猪到底想说啥。
周:是不是这里面有女的。
余:都男的,你有病吧。
周之训也是神人,能问出这种问题,变相说自己见色起意。难不成他在周之训心里就这么肤浅?
周:你喜欢男的。
余:……
余:……
余:……我喜欢你[呲牙]
周:看来里面有和我一样帅的人,拨动了你的心。
余:……?
余:眼屎糊住眼睛了吧。
真够自恋。
余心纯本来还打算提几句和班助的缘分,同名同姓还是学长,说话也怪温柔还有点小幽默,现在他一句也不想说了。
说学长帅二货代入自己,说学长衣品好二货代入自己……这二货能不停往自己脸上贴金,听着看着想掐死。虽然和学长没什么交情,也才第一天认识,但他会在二货犯贱时无条件站任何人除了二货,他不许二货撒野到学长头上。
他不会给周之训这个机会的。
3. 天才电竞选手横空出世
周之训一上线就追着余心纯,连发消息催他拉自己组队。余心纯偏生犯了小别扭,故意晾了他好几分钟,这才不情不愿地拉人进队,而后慢吞吞接通了语音。
语音刚一连上,周之训那边的嘈杂声就猛地灌进余心纯耳朵里,震得他下意识“哎哟”一声,紧接着那头又骤然安静下来。她手忙脚乱去按音量键,却阴差阳错调到了最大,恰好就听见周之训带着点戏谑的声音传来:“是不是班助长得特帅?你动心了?”
那声调大的语音实在太吵,连斜对床的刘稳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缓缓转过头,脸上就一个明晃晃的问号:“?”
余心纯没听见刘稳的动静,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道直勾勾的视线。他一抬头对上刘稳的目光,瞬间臊得不行,没好气地吼了句:“你有病啊!”
刘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副了然的模样仿佛落在周之训耳朵里,惹得他在语音那头抚掌大笑,笑声震得余心纯耳膜发疼。
余心纯:“……”
“你别这么激动,好了,不过真就那么好看?不然你心虚什么?”周之训还嫌不够热闹,在语音那头继续火上浇油。
“我靠,谁心虚了!我又不是gay!”余心纯梗着脖子反驳,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周之训听,还是说给斜对床的刘稳听,反正就是要刻意喊出来,“中肯评价的话,长得确实不赖。再说了,他跟你还同名呢,我当时都惊了。”
他心里嘀咕,人家好歹是刚认识的学长,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为了撇清自己就去诋毁别人,也太不地道了。
“和我一个名字?”周之训那边突然一阵兵荒马乱的响动,吵得余心纯什么都没听清,下一秒就听见他大言不惭的声音,“那看来是和我一样帅。”
“神经病!肯定是人家更帅!你个死青年音还死活不肯发照片的家伙,指不定是头二百五十斤的肥猪,脂肪压着声带,还怕照片把人吓出好歹!”余心纯翻了个白眼,语气却软了半分,“不过没关系,就算是猪,我也不嫌弃你。”
周之训刚想张口反驳自己到底是狗还是猪,后半句话就轻飘飘落进了耳朵里。他瞬间被熨帖得浑身发软,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来,声音都带上了点笑意:“我长什么样,你都不嫌弃?”
余心纯总觉得这话听着怪别扭的,却还是一本正经回道:“当然不嫌弃,你是我朋友啊,难不成还能嫌你?别拿网图糊弄我就行。”
“只要是我?”周之训这回像是刻意压低了声线,嗓音沉了几分,听着竟意外的好听。
余心纯顿时面露窘色,心里嘀咕这人今天怎么回事,说话黏黏糊糊的,跟调情似的,怪肉麻的。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刚才嘴欠说人家二百五十斤,真戳中了人家的痛处,万一闹得友尽就太不值了。
懊悔和尴尬一股脑地涌上来,他赶紧扯开话题,语气都透着几分急切:“是你是你,我哪能因为长相讨厌你啊!别废话了,第五人格还打不打了?”
周之训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带着点委屈的鼻音,弱弱地应了声:“打……你真凶。”
余心纯听着那语气,软乎乎的,跟快哭了似的。他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瞬间更懊悔了,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想赶紧找补几句。他一边手忙脚乱地选角色,一边磕磕绊绊地开口:“刚才都是我瞎说的,我交朋友才不看长相呢,再说我自己也长得一般般。刚才就是嘴欠想逗逗你,你不管长啥样,我都……喜欢啊。”
他原本想说“无所谓”,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词太敷衍,显得自己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慌乱间,脑子里也找不出更合适的词,只能把“喜欢”两个字吐了出来。这话听着实在容易让人想歪,但他转念一想,只要能让这位小网友别多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周之训那边又静了一瞬,不过这次沉默没持续多久,很快就传来他带着戏谑的调笑:“呕,喜欢我?合着你真是gay啊?”
余心纯:“………………”
周之训又道:“你拿前锋啊,居然拿ob位。”
余心纯:“…………………………”
周之训贱道:“喜欢我的gay不说话了。”
余心纯“啪”地把手机甩到桌上,手指直勾勾地指着屏幕,气得破口大骂:“我要是gay,第一个就把你操了!你给我去死!”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恨不得把刚才那些肉麻话全都抠出来删掉,心里恶心得直泛酸水——呕呕呕!他刚才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那么说吧!
耳机里传来周之训震天响的笑声,偏偏耳机外,斜对床的刘稳也跟着低低地笑出了声。
余心纯肺都要气炸了,怎么今天一整天都绕着“gay”这个词打转?这群人怕不是都有病吧!尤其是周之训,简直就是个贱皮子!
他现在连带着那个和周之训同名同姓的班助学长,都有点莫名的迁怒了!
两人拌嘴的功夫,游戏界面里的心跳声陡然放大,刺目的红光也瞬间晃到眼前。余心纯哪还顾得上骂街,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慌不择路地乱滑。
“你在哪?发个消息。”周之训一听对面手指触碰屏幕的声音就知道余心纯被首抓了。
现下余心纯也顾不上发消息了,因为他的手根本没法自如操作:“小木屋小木屋,这儿有个屋子。”
周之训准备过去吸引火力:“你在窗子那绕。”
余心纯想死了。
他好想问问窗子这儿怎么绕?!刚绕一圈监管就追上来了,他又没有思路,操作着角色走着走着就是一片大空地。
这儿这么多玉米杆,就不能给他挡一刀吗?!!
手胡乱操作着,拉了个球就往前跑,正巧碰上监管砍了一刀,但没砍到,耳朵里的声音再次浮现了。
“拉球躲刀!前锋太会预判了!”
“这波直线球太帅了!”
“三十秒三十秒!前锋溜了三十秒!”
难道说……只要在他非常有操作的时候,就会有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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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也太缺夸奖了吧!这么一想更丢脸了!双排不夸他,他还臆想有人夸他!他是小学生吗?!
余心纯没再吭声,拉球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没几秒就被监管者追上。他心一横,想着干脆吃一刀再跑,可等了半天,监管者的刀却迟迟没落下。他有些纳闷,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了之前听人说过的“佛系监管”。他定了定神,鼓足勇气调转视角,对着监管者秀了个动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余心纯刚转视角就发现监管者抬手了。
不是佛!
余心纯手和心同时一抖,紧跟着死死盯住屏幕,指尖在上面胡乱晃着,偏偏就是不敢按技能。他甚至已经眯起眼,做好了挨刀的准备,可那一刀却迟迟没有落下——监管者抬手的动作仿佛被放慢了一千倍,慢得让余心纯都忍不住腹诽,这都够他下楼去蜜雪冰城买个甜筒,再悠哉悠哉跑回来按技能了!
什么情况!
余心纯彻底傻了,他顺势按下了飞轮。偏偏就在这一瞬,监管者悬了半天的刀倏地落下——飞轮挡刀,完美生效。
?????
什么情况?!
前有脑内莫名出现声音,后有时间变慢术?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想夸他?
完了完了,他的精神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
第五人格真是个会让人得精神病的游戏。
余心纯感觉自己应该下线洗洗睡了。
他正兀自恍惚,手机屏幕上冷不丁弹出来一条推送,想忽略都难——天才电竞选手横空出世。
标题下方还缀着一行小字:五届希望——云西存……
先不谈这弹窗什么意思,云西存是啥鬼?!这条资讯是语音输入的?输入人普通话四丙啊!
更离谱的是,他明明设置了游戏免打扰的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诶诶诶你手机里有没有弹出一条资讯?”余心纯一心求证,连自己吃了一刀都没注意,“说我很厉害的资讯?”
周之训一头雾水,他看着右上角迅速速溶的前锋,迟疑道:“你说……谁很厉害?”
“我啊!”余心纯上椅后不急不慢按了句“我需要帮助,快来!”,又道,“见鬼了,刚才监管抬手我飞轮躲刀躲到了,就立马弹了个资讯,说我特别厉害。”
“……我来救你。”周之训道。
“你人呢!”余心纯激动道,“你不会没看见吧,也对你的手机可能没有弹窗,算了算了问你也白问。”
眼瞅着周之训把自己掏了下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不会真得了失心疯吧!
这种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才会出现的情况吗?!
“完了完了,周之训,我可能生病了。”余心纯绝望道。
周之训:“……………??”
余心纯接着道:“我发现我是天才电竞选手。”
周之训:“……………………确实……吧。”
4. 你开挂了吗?
余心纯当场惊得拔高了声调:“我靠,连你也夸我是天才!完了完了!”
周之训听得又气又笑,他刚才哪句话,是半点儿夸这小子是天才的意思了?
余心纯此刻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他觉得他自己被监视了,或者是脑子生病了,又或者是什么小说里的剧情——他被系统绑定了!
一、他打游戏时不管干了什么,下一秒准会有声音冒出来夸他;
二、那些夸赞的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旁人毫无察觉;
三……
对啊,没有系统啊!
Pass.
那该怎么解释这些事……完全没法用科学技术解释啊!
现在就好像……好像所有人都正常,就他有毛病。
这换谁不慌?
“周之训,我好慌,我有问题啊!”余心纯的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恐惧,他攥着手机踉跄地拉开阳台门,缩到角落蹲了下去,刻意压低了声音急急道,“你别笑我,我真的要吓死了,你敢笑我我就打死你!我跟你说,我耳朵里一直有奇怪的声音,总有人夸我厉害,刚才还看见一条资讯,说我是第五人格的天才,就该去打职业……到底咋回事啊,太诡异了!”
周之训那头先是一片死寂,静得像断了线,紧接着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杂音,折腾了好几秒,才响起他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什么资讯?是那个云西存的?”
余心纯瞬间见到了曙光,他眼睛都亮了,道:“你怎么知道!你竟然也弹出来了!”
“啊还真是……我手机总爱推第五的主播,这人怎么了?”周之训满脸疑惑。
“……第五主播?”余心纯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四个字勾了过去。
“对啊,你去搜搜,百万粉丝呢,操作贼厉害。”那声音不以为然。
余心纯将信将疑,立刻点开搜索框,还真搜到了这么个人。
所以说,云西存是个人,只是恰好和他名字差不多。
他刚松了口气,周之训的声音又轻飘飘地飘过来:“余心纯,云西存,你不会……刚才还以为这说的是你自己吧?”
……
……
……
我靠!这也太尴尬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连刚才脑子里那阵奇怪的声音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梗着脖子就反驳,越反驳脸还越红了:“才没有!少说废话了,快救我!压满压得我要飞了!”
余心纯沉浸在自己认错人的尴尬中,全然没注意语音对面正带着零星点点的笑声。
他现在只想退出生物圈。
老己,你继续打你那个烂操作,继续以为自己是天才,继续失心疯,继续和朋友装傻,你一点也不难过,不蠢。爱你老己天天见。
余心纯半个魂都没有了,这下拿着前锋操作更美了,撞墙都不用提,甚至还有拉着球直奔监管而去,结果没算好技能时长,球先一步耗尽,不仅没撞到人,反倒结结实实吃了一刀,被送上椅子直接飞天。
“刚刚什么操作?我在互演队吗?你怎么不按飞轮?”周之训淡笑一声,不咸不淡地开腔。
周之训这个贱狗,他一操作失误就开始落井下石了!嘴巴怎么长的!还动不动就哭!贱死了!
“我手上有油没按出来!”余心纯硬着头皮说,指尖狠狠戳了戳屏幕,气得牙痒痒。
周之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慢悠悠地拆台:“啥时候在吃饭的,我怎么不知道?”
余心纯深吸一口气,胸口气得微微起伏,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周之训那边顿了顿,随即传来一句欠兮兮的调侃,明摆着就是故意逗他:“……你在和我调情吗?”
余心纯被这句话恶心到发麻,扯着嗓子吼道:“我操!你去死吧!和你调情我立马死,呕,我吐了,你嘴真贱,我要打死你,你气死我了!你去跳楼吧!”
他叽里咕噜地骂了一长串,果不其然,换来了对面一阵更响亮的笑声。那笑声简直停不下来,笑得他脸颊发烫,红得厉害,也说不清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下一局余心纯毫不犹豫换掉了前锋,转头拿了邮差这一角色。
几小时前才玩邮差被骂,他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再玩。
余心纯总是进入游戏页面了才注意是哪个地图,他仔细看着右下角的提示,惊讶道:“地图红教堂诶,听说这个图最好溜了。”
他来得快去得也快,拿着手机又回到了寝室,抽了几张纸擦了擦额前的汗,冷哼一声:“刚才跟你在阳台废话半天,热死我了,你负全责。”
周之训那头明显难以置信:“怪我吗?这样,你给个地址,我给你买杯奶茶赔罪。”
“行呀。”余心纯也是毫不客气地答应了。
他刚用电脑敲了几个字,游戏内的心跳就又变大了,他用力地闭眼,抓狂道:“监管抓我啊!我又被首抓,都怪你早不给我点晚不给我点偏偏这个时候要点,有狗啊!”
“……”周之训无奈,这个在尖叫的才是狗吧。
周之训道:“你发个消息。”
余心纯小手操作着:“不行不行发不了,我没有脑子可以发,我在这个教堂旁边快来救我。”
周之训当然不知道教堂旁边在哪——余心纯说的教堂旁边,就是指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能看见教堂。
这不闹呢吗!
余心纯下一秒也忘了让周之训来救他这回事,因为脑内久违的声音又来了。
“大神又在操作,已经溜了十秒了!十秒!”
“十秒……多少七阶的梦啊。”
“大神不是天才就是炸鱼!”
一时不见如隔三秋。
余心纯如梦初醒——对啊!脑子里这些声音解释不通啊!
记忆正混乱,脑内一阵一阵声音如弹幕就再次袭来了。
“等等,你们看!大神回头了!”
“回头溜鬼?!!”
“什么?!已经三年!三年了啊!这三年都没有人使出过回头溜鬼!”
余心纯勾唇一笑。
哼,没有吗?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更厉害的。
只见余心纯双手操作,将屏幕中的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了出去,正中监管者!
咬到了咬到了咬到了!
余心纯大笑,真是走狗运了!
“大神放狗!!!”
“什么!!!!放狗成功了!!!”x1000
“这是s牌邮差!s牌邮差啊!回头狗咬住了,千载难逢啊!第五人格遗落在民间的灵珠啊!”
“是哪个电竞选手的小号!哪个俱乐部!”
“别吵了,你没注意到吗?大神已经溜了三十秒了!”
“啊啊啊啊啊啊!”x1000
余心纯被这么一提醒也惊讶起来,刚才刺激又紧张的瞬间居然只过了三十秒吗?他还以为过了三分钟!
唉,三十秒比职业选手还厉害吗?唉!
他也想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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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实力不允许啊!
老己,你天生就是打第五的料,你一上号就被誉为天才电竞选手,刚开一把就俘获众多迷妹的心,说这么多不是想让你去炫耀,而是告诉你,你有骄傲的资本。爱你老己。
余心纯在第四十秒英勇就义了。
这是独属于他和第五的羁绊。
“你开挂了吗?第五人格开挂可是要被举报的。”电话另一头传来疑惑的声音,把余心纯的思绪再次拉回现实。
“没呀。”经过刚才的脑嗨,余心纯心情好多了,对周之训说话不能说得上轻声细语,但比起刚才没那么激动,已经好很多了。
周之训明显不信:“你怎么溜了快一分钟?你绝对开透视了!”
余心纯奇怪得很:“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呢?”
他才溜了四十秒啊。四十秒……这很厉害吗?不是有个词叫1693,他这溜得也没三台机啊,虽然不知道一台机是多少秒,但他刚才可是一台都没拖到。
额……四十秒谈不上秒倒,应该也能算得上速溶吧。
周之训是在逗他吗?还是?
难道……难道……
“去年职业赛溜得最好的也才四十秒,你别告诉我真是你溜的。”
周之训的话让余心纯心脏猛地沉了下去,那点隐约的预感终究成了真。
不是吧!
余心纯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出幻觉了!
他眼底满是错愕,强装镇定道:“你别逗我了吧?职业选手四十秒粉丝都得举横幅喊退役了。你说啥啊,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你再跟我装,”周之训明显不吃这一套,接下来的话带着明晃晃的控诉,“你是不是以前打过第五?藏得挺深啊,我求了你这么久打这游戏就想装个逼带带你,结果你竟然是大佬?”
余心纯懵了,彻底懵了。嘴唇嗫嚅了半天,整个人傻愣愣的,像被雷劈中了似的。
他的好友怎么和他脑内的人说的话一样?怪事嘞,难不成他真失心疯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以前他总觉得,小说电视剧里那些怀疑不是现实就掐自己一把的桥段,蠢得要命。可眼下他也顾不得别的了,狠狠往胳膊上掐了一把——操!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嗷叫,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下手轻点儿了!
是现实!但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现实啊!
周之训听见他这边异常的响动,还不忘贫嘴道:“你怎么了?开挂被电击了吗?”
“滚,我没开挂!”事已至此,余心纯索性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硬气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一副拽上天的腔调:“这,就是本神的实力!”
周之训那边又静了下来,余心纯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偷偷闭了麦。正准备出声询问,听筒里才传来对方的声音,尾音里还压着点没散尽的哑意,听着竟像是刚缓过气来:“原来你一直在演我。”
偏偏在这时候,余心纯的狗屎运又上线了——刚被救下椅子,监管者的刀就恰好落在空椅上,他趁机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好帅!好帅!怎么做到的!”
“神操作,我简直看傻了。”
“我来解析!大神算出了刀与椅子0.35的偏差所以往里走动了0.2的距离,故意让监管打到椅子为自己拖出逃跑时间!”
“好强……这就是神的思维模式吗……”
“属于求生者的时代要来临了。”
耳朵里的声音还在没完没了地响着,一刻都没消停。
5. 叫爸爸
“我真没演你,你别捧杀我好不好?这很牛逼吗?”余心纯心脏在狂跳。
他虽然这样说,但他内心已经有一种预感,会得到他意料之内的答案。
“对啊,有这个水平很牛逼的,你不是开挂的话那没法解释。”周之训如是说道。
余心纯沉默了,此刻,游戏内,监管者也投降了。
他强压下耳中此起彼伏的欢呼声,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事儿根本没法用科学解释!要是把脑内凭空冒出无数人声的事说出去,旁人保准觉得他失心疯发作,当场就该把他送进精神病院。所以,既然没法用科学解释,还出现了第二个有同样症状的人,那就说明……这一切很可能是真的。
他,真的成了第五人格大佬!
是自己的水平突然飙升了?!
绝对不可能,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那一定是别人的水平集体下降了,而他保持原地不动!这么一来,他可不就成了大佬吗!
余心纯射泪了。
什么伪人,什么啃脚皮,那些曾经对他恶语相向的人,现在还敢直视他的眼睛吗?在他如今的实力面前,所有嘲讽都不堪一击,早已烟消云散!
他操控角色迈出一小步,那是属于他的荣耀进阶,堪比人类探索的一大步;他随手丢出一个技能,便能搅动赛场风云,掀起第五人格的惊涛骇浪;哪怕只是勾勾手指,轻松溜鬼四十秒,所谓的职业选手都得乖乖下台,这巅峰宝座,该换他来坐了!
“大佬,你怎么不说话了?”周之训压根没察觉余心纯这边早已脑补出惊天动地的大戏,语气轻松地出声询问。
余心纯抬眼看向空无一人的桌面,缓缓伸出食指,慢悠悠地左右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张扬又带点邪气的笑,声音里满是欠揍的嚣张:“叫爸爸。”
“…………”周之训还没来得及退出那“大获全胜”的结算界面,那三个字便轻飘飘地从左耳钻进去,又从右耳滑了出来,没留下半点实感。
他压根没反应过来,余心纯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叫什么?叫……爸爸?
余心纯没留意到对面的沉默,整个人也还沉浸在即将斩获全国冠军的狂喜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还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快叫啊!能跟我这么牛逼的人一起打游戏,本来是要收费的。我现在分文不取,你偷着乐去吧!”
周之训瞬间了然他在耍什么把戏,死死憋着即将破功的笑意,指尖攥紧了手机,把麦克风凑得更近,刻意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邪魅腔调,慢悠悠开口:“……爸爸。”
听到了他想听到的两个字,余心纯自如地摆摆手,没忍住翘起了腿:“来,爸爸带你飞。”
周之训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这几局,余心纯毫不例外全部选择了邮差。在他心里,邮差就是他的神,只要使用邮差就会自动触发他是五届大佬的剧情支线,他对此乐此不疲。
除了有一点不太好,他不知道这些信都是什么功能。
基本上,技能只要亮了,管他三七二十一,他立马就送出去了,偏偏脑子里还有一群人夸他,他就越觉得他自己送的对。
余心纯在内心感叹,天赋型就是这样!
他打到昏天黑地,直到舍友喊他去洗澡,才恋恋不舍地关掉手机,放周之训一马。
要问他为何肯抛下刚解锁的“天才buff”?答案只有一个——晚上独自去楼下洗澡,实在太吓人了!一个人上下楼,一个人待在澡堂隔间,就连洗澡时闭眼的瞬间,他都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他不敢赌,还是和别人一起洗澡安全些。
偏偏好巧不巧,他拿着桶去浴室的时候,正巧碰见从另一个楼梯下来的学长周之训。
这也太有缘分了!现在可是12点,那个学长竟然在这么阴间的点独自下来洗澡。
有胆量。
“学长好啊!”余心纯正巧对上了那人的眼神,他毫不怯场,“怎么还在浴室碰见学长了,太有缘分了。”
“看来这次不是搭讪。”周之训调笑道,“你们怎么这么晚才下来?新生不应该都是10点之前就洗完了吗?”
“那得是和舍友都不认识吧?”余心纯锤了锤一旁刘稳的肩膀,“我们是初中同学,他个狗,打了半天游戏。”
刘稳当即就露出幽怨的眼神:“学长,你听他乱说,这人和他对象打游戏忘了时间,不是我叫他根本不下来。”
“你有病啊?”余心纯本来想一脚踹上去,但地面湿滑,他良心渐起,只是用手又锤了一下他,“我跟我朋友打的。”
周之训面上笑容不减,心情大好,人也和余心纯凑近了些,故作打探,道:“你们打什么游戏啊?”
余心纯刚要脱口说出那款游戏的名字,可刘稳对它的评价突然在脑海里浮现,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只轻轻摇了摇头,抿唇不肯再多说,反倒欲盖弥彰地补了句:“就是个四个字的游戏而已,不太好说,因为这……”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旁刘稳就毫不在意直接开口:“有啥不好说的呀,第五人格。你别怕学长歧视你是个gay,学长不是那样的人。”
“你他妈去死吧!”刚才没有落到他身上的一脚,现在落到了。
余心纯想把他揍死,但现在的重中之重是怎么跟学长解释。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味的否认。
周之训盯着他急得要出汗的这幅场景,觉得太有意思,故意不说话,逗了一会才缓缓开口:“这个游戏啊,我也玩,不过我是新手,我们可以一起啊。”
这句话简直像定心丸一样救了余心纯的命。
“学长你也玩啊!”
余心纯顿时神气的不得了,他就不信刘稳这个嘴贱的这个时候还要来一句,“学长你也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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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个嘴贱的人没有说这句话,而是加快脚步走了。
“刘稳你跑什么?吓到你了?”余心纯没想到他能把对同性恋的厌恶表现的这么明显!
被叫住的刘稳此刻微微侧头,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目光,道:“我不玩这个,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害怕吧?”
余心纯此刻打死也不承认,这显得他太蠢了!
“……没有,你滚吧。”说完,他又有一点后悔说出了这句话。
那现在不就是他和周之训单独在这条走廊上走着吗?毕竟才见过几面,多少会有点尴尬吧!
他该找什么话题呢?
“学长,我们加个微信吧。”余心纯开口道。
周之训显然被这句话惊了一下,身形微顿,随即立刻点头应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好。”
余心纯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泛起一丝疑惑。不过是加个微信而已,至于这么大动静吗?难道是自己作为刚认识的人,主动要联系方式显得太急切了?
他正想再多琢磨两句,周之训已经飞快地掏出了手机,动作干脆利落,他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头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了过去。他动作比周之训还快,递完眼神就不知该往哪放,落在了周之训手机界面上亮着两个微信图标上。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微信分身?余心纯心里暗自诧异,倒真没料到。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余心纯见状收回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屏幕边缘,静静等着那条好友申请弹出来。
“那你想打的时候,微信上叫我就行。我打得超级菜,你不嫌弃就好。”周之训边走边说,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余心纯应了声,随手按灭手机屏幕揣回兜里,脚步没停,跟着他的身影一路往前走去。
余心纯在心里盘算着,要是之后跟他打游戏,全服水平还像现在这样下滑,那自己以大佬的实力带飞他,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可万一全服水平恢复正常,再想带他赢,恐怕就有点够呛了。
哦不对,不是够呛,是不可能。
毕竟像邮差的狗刚好在监管面前返程、前锋的球弹到监管跟前刚好耗尽,这种事概率堪比万分之一,可他偏偏全撞上了,这或许也算是一种独属于他的“好运”天赋吧。
“你刚玩多久啊?”余心纯状似随意地试探着问。
“今天才刚下载,玩着还挺有意思的。”周之训回道。
余心纯瞬间放下心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笃定的底气:“放心,包我身上,带你飞。”
“那……太好了。”对方说。
周之训偏过头,目光落在自己的右肩上,抬手轻轻拍了拍,假装上面有脏东西。眼瞅着余心纯毫无防备,径直往前走,他这才敢卸下伪装,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底漫开藏不住的笑意,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才敛去神情,装作若无其事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
6. 二阶的平均智商
余心纯全程揣着忐忑的心思洗完澡,刘稳比他先进去,他总怕对方洗完直接先走,留自己一个人爬四楼。
……那也太吓人了。
他暗戳戳琢磨,和学长顺路,能陪自己走两层,剩下的楼层实在不行就一路冲上去?
可没想到,比这更让人安心的幸福,是他推门出来,刚和学长并肩走到门口,就看见刘稳正站在浴室外面,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你居然在等我,我也太感动了吧!”余心纯满脸惊喜,脚步加快几步,亲昵地贴着舍友并肩往前走。
“至于这么惊讶?初中的时候不也总等你一起走。”刘稳语气淡然,带着点不以为然的熟稔。
一步外的周之训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几秒,面上却没显露出多余情绪,只是安静跟在两人身后。直到走到寝室楼的交界处,他才停下脚步,轻声说了句“拜拜”,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
余心纯没注意到,他吭哧吭哧地回了宿舍,放下水桶就瘫坐在椅子上,随手掏出手机准备放松会儿。微信图标上的红点格外扎眼,他这才想起洗澡时心思太乱,竟忘了通过好友申请,指尖一顿,立刻点了同意。
好友申请刚通过,对方的消息就立刻弹了出来。
【yahoo】:一直在水里
【yahoo】:这是我的id。
【yahoo】:????
余心纯被吓了一跳,指尖顿在屏幕上。
这位学长怎么突然跟他卖起萌来了?他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不知道怎么回复就先不回复吧!
他立即关上了手机去洗衣服。
等洗完衣服刷完牙上床,他都忘记了没有回复学长这回事,跑去跟周之训小网友聊天了。
余:明天打不打,能拉个人来不?
周:……
余:哦对,你上学是吧?
周: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余:洗衣服啊。
余:和你同名同姓的那个学长也玩第五,我们可以哪天来三排玩,怎么样怎么样?爸爸带飞你。
余心纯就等着他同意,但是他的状态却一直显示正在输入。
不妙。
余心纯调整了自己躺着的姿势,给他扣了个问号。
余:?
余:咋了?你人呢?睡着了?
周:不是和我玩吗?
周:怎么和别人一块了,还要三排。
余心纯哽住了。
余心纯暗自腹诽,这小网友的占有欲也太强了点。可没办法,他早就清楚对方的性子,况且自己确实答应过要陪他双排,现在突然加了个学长一起玩,换谁恐怕都不会乐意。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里泛起一丝尴尬,对着屏幕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如实跟小网友解释。毕竟网上的关系本就虚浮,要是对方闹起傲娇脾气,指不定会脑补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画面来。
余:我在征求你的意见嘛。
余:你要是不想的话,我肯定是第一个跟你玩。
发完,余心纯又觉得有点变味,他赶紧紧跟了几句。
余:你到底睡不睡觉啊?我才发现都一点多了。
余:你明天不上学?
周:呵呵。
周:PH值太低了。[捂脸]
周:拜拜,睡了。
果然还是一副贱样,和以前没变。
余:平时PH值太高偶尔低低也正常。
余:爸爸永远只爱你,么么。[呲牙]
周之训没有再回话,他也没再管,只是脑内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云西存。
和他名字这么像,那他高低得看看!
刚才用抖音查找的记录还没有消失,他点开那人的主页十分惊讶,这还是个百万博主,视频单点赞量都超过50万,每条都爆了。
他本着好奇点了进去,手机传出来的声音却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他妈不是他自己的声音吗?
他啥时候开了个抖音直播账号?!他自己都不知道!而且视频里面还把周之训的声音给消除了,就留他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最关键是弹幕和评论还都在夸他操作,没人奇怪他在说什么吗?
余心纯都吓呆了,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还没醒,或者是掉入平行世界了。他怔怔地滑动评论,每一条都让他难以启齿。
:这个主播竟然二阶,要知道职业选手现当今也才三阶。
:你看这个他像二阶的实力吗?我看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巅七玩家。
:没有人觉得上二阶也很厉害吗?!能上二阶的哪个不是榜上数一数二的人物?!
: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他竟然真的没有开挂……这都是手搓的操作啊!
:接单吗大佬!求二阶大佬带飞!
余心纯懵逼了。
路人:圈外人,听了这几天的风波,想知道到底厉害在哪?
:果然是圈外人啊!要知道第五人格已经很久没有二阶高手了!
:你可能不知道,这游戏官方段位完全乱设,能达到二阶的都屈指可数,更别说三阶。七阶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压根就没人上过。
:用王者农药的角度就是巅峰赛三千分。
:用瓦罗蓝特的角度就是神话级别。
:用火影刃者的角度就是超影。
:第五人格迎来了他的耶路撒冷。
余心纯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是他厉害好像已经被全网默认了。
第五人格真的已经很久没有出二阶高手了吗……
他真的是第五的新神吗……
用神形容他,真的够吗……
神,无需多言。
他早已做好了背后空无一人的准备。
所以,成为神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超燃滑屏混剪:他的正脸/他的左侧脸/他的右侧脸/他的远正脸/他的远左侧脸/他的远右侧脸/他背过身看着红色的太阳邪风阵阵起仿佛在无限流世界/第五人格大图标和二阶段位截图)(BGM:蜘蛛糸モノポリー)
余心纯陷入了幻想中,没忍住长叹一口气:“我,来自地狱。”
刘稳没带耳机,他紧皱着眉头,缓缓抬起身来,盯着余心纯拉上的床帘:“你中邪了啊?”
余心纯此刻也是戏瘾大起,用手快速拉开窗帘,在黑暗中与其对视:“诋毁我,又想成为我吗?”
刘稳:“……”
刘稳:“当我没说。”
余心纯微微一笑,将床帘缓慢的拉上。
【yahoo】:?????
余心纯吓得一抖,他的成神梦醒了。
这学长怎么还不睡啊?!为什么大半夜又卖萌啊?!还是在他的聊天框里!
他到底咋了!
余心纯正想着该怎么回复,手一滑点开了自己的主页。
????
微信号:*******
地区:中国大陆
哦,对,这是他自己的昵称。
余心纯脑子也没完全接上,立马就给学长回了消息。
【????】:好的周学长。
【????】:那我明天玩的时候加你。
【周学长】:好。
半小时后,余心纯还是没睡着。他突然反应过来了,周学长明明知道他名字,还叫他的微信昵称干啥?!完全百思不得其解,害得他懵了好一阵,还默默脑补了周学长做哭哭脸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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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余心纯再睁眼时才七点,因为没带耳塞,刘稳又早早起了床,他就被这吱呀的响动声吵醒了。他半眯着眼睛拿起手机,距离闹钟响也才十五分钟不到,刚好八点还要集合,他干脆一起起床,还能去吃个早餐。
周:早餐吃啥。
一看时间,这人二十分钟前发的消息,他不禁暗叹,高中生活就是这样起早贪黑啊。
余:刚醒,没吃呢。
余:打算去食堂小整几口。
周:你啥时候去?
余:收拾完呗。
余心纯没觉得这话目的性很强,把手机一关就开始刷牙洗脸穿衣服,一大会儿都没看手机,而是和刘稳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你们瓦神话段位很厉害吗?”余心纯冷不丁开口,认真问。
“厉害啊,我端才超凡。”刘稳提到这个就开始装逼了。
“哦那应该很菜。”余心纯扯了扯嘴角,尬笑两声,本来不想理,但他又想求证一番,“有没有可能……职业选手才白银?有这样的先例吗?”
“啥啊?”刘稳都听笑了,“你是哪个朋友白银你觉得他帅,然后发现没我厉害,现在给他挽尊呢?还是白银朋友想打职业?”
余心纯当即摇头:“没,我问问,网上说的。”
他朋友才几个,这样的谎撒了容易圆不上,还可能被这个贱的人拿去到处问。
“网上糊弄你的吧,怕不是白银局被炸穿后脑补出来的幻想。”刘稳朝着正对着镜子臭美的余心纯走过来,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还照呢,就你那几根毛有啥好照的?去见谁啊?走不走?”
余心纯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另一只手慌忙胡乱抓了抓头发,没好气地应道:“走走走!”
他抄起手机就跟了过去,这才看见周之训的消息。
周:好奇你啥时候吃饭。
周:吃饭的时候和我打两局不?
周:大佬啥时候再带我。
周:哥哥又和学长玩去了,我哭了。
余:?
余:你有病啊,这才七点多,学长起没起都是个问题。
余:我现在才出寝室,准备享用美味早餐。
余:吃饭打不了,因为我要吃饭。
余心纯对此早已见怪不怪,随手按灭手机屏幕,转身往食堂走去。刚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正笑着叫他:“刘稳、余心纯?这么巧。”
是周之训学长,一旁还有黄锦期学长。
这真的好巧啊!这学长怎么像NPC一样随机刷新到一个位置?太好玩了。
余心纯面上带着笑,屁颠屁颠就凑了过去:“早上好呀。”
周之训找话道:“昨晚睡得怎么样?”
“好久没睡着,可能得缓几天,不过现在完全不困。”余心纯揉了揉眼睛,面带笑意盯着周之训。
周之训对上这双炽热的眼睛,没由来低下了头。
“黄学长想吃什么?”刘稳突然在一旁开口,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周之训在内心感谢,又把脸抬了起来,向黄锦期投出求救的目光。等黄锦期报出答案,刘稳二话不说拽着人就往食堂里走。
余心纯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整得一脸懵,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连身旁的周之训都顿住了脚步,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僵硬。
求救归求救,但这……是在干什么?这……有点明显吧!
黄锦期也投去“我不知道”的眼神,先是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笑着冲他们摆了摆手道别。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余心纯和周之训两人。
余心纯满脑子问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刘稳这架势,怎么跟谈恋爱时故意拉开兄弟、创造二人世界似的?
7. 想死呗
“他们俩……怎么回事?”周之训轻轻咬了咬下唇,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语气带着几分困惑。
“我也不清楚。”余心纯立刻撇清关系,他可不想被扯进这莫名的局面里。不然传出去,倒像是昨晚他跟刘稳坦白了暗恋学长的心思,今早恰巧碰到,刘稳就故意帮他制造独处机会似的。
这也太离谱了!等会儿见到落单的刘稳,他一定要好好问清楚!
“或许……他比较喜欢黄学长吧。”周之训眨了眨眼,眼神有些闪躲,心虚道。
“嗯……有可能。”余心纯顺着话头应了声,此刻他只盼着这个理由能站住脚,别把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就好。
周之训问:“早上吃点什么?”
“我吃馄饨吧。”眼看话题就要冷场,余心纯急着找话,脑子飞速转着,第一反应就是聊第五人格。
可下一秒他就掐灭了这个念头——聊这个?那不直接聊爆了!
虽说学长也是刚入坑,大概率很多地方都不懂,但他自己也一知半解啊!总不能厚着脸皮登月碰瓷,装成第五老手的样子吧?呵呵呵,他连角色技能都没摸清,甚至基础角色有哪些都不清楚,可不想被当成只会纸上谈兵的云玩家。
他灵机一动,视线转向身旁的周之训,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哎,这不是有现成的话题吗?
“学长,我突然发现,你的声音也好像我那个同名同姓的朋友啊。”
周之训身形明显一僵,恰逢此时排到了他们,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竟有些没法思考。眼看余心纯走到窗口前,扬声要了一碗馄饨,他便下意识跟着点了同款早餐。两人并肩站在等候的队伍里,周之训的嘴角无法抑制地抽搐着,勉强压下心底的波澜,轻声应道:“是吗?那还真是挺有缘的。”
“我给你听!”余心纯瞬间来了兴致,手脚麻利地调出和周之训的聊天界面,指尖快速往上滑了滑,随手点开一条语音递了过去。
“哥哥,你在干什么呀?都不理我,我好想哭,也好想你。”
余心纯:“……”
周之训:“……”
路人:“……”
周、余:我操怎么这么巧放的这一条啊!还这么大声!
“呃……他平时说话就这个风格,比较不同,而且这个时候他是想贱我来着,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还是挺可爱的,这声音估计他也掐了。我给你听别的。”余心纯故意不去看周围的目光,解也解释不清楚。他冷汗直冒,都快绝望了。
他这次学聪明了,先转为文再播放。
确认了只有两个字后,余心纯胸有成竹地按下了播放。
“晚安。(亲亲声)”
周、余:“…………”
……这他妈都是啥啊。
余心纯:我靠这句话他妈怎么没转成文字啊在开玩笑吗我声音还放的是最大兄弟们我真要死了周之训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至理名言远离男同他是疯子吧!
周之训:我靠这句话他妈怎么没转成文字啊在开玩笑吗他声音还放的是最大兄弟们我真要死了我当时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至理名言远离男同我是疯子吧!
玛雅人预言人类文明毁灭为什么不是今天?小行星撞地球怎么不是今天?企鹅软件怎么不瘫痪?对方为啥不晕倒?现在该怎么办?有人帮一下吗?操!!!
余心纯只觉得尴尬到脚趾抠地,活了十八年,从没哪一刻比这几秒更煎熬。
一旁的周之训默默+1。
“是挺像的。”周之训点头道,他直接跳过了这一话题,递过刚煮好的那两碗馄饨,“我觉得这个还挺好吃的,你尝尝。”
救星,完全救星。
余心纯一边接过一边道谢,又加了些调料,准备寻个地方坐着。
他望了一圈,人群中根本找不到刘稳的影子。
难不成让他和周学长一起吃吗?!
“诶他们俩人呢?”余心纯疑惑道。
周之训自然读懂了余心纯想找人打破尴尬的心思,却没打算顺着台阶下。
刚才的场面确实难堪,可他怎么会放过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哪怕全程尴尬,他也要牢牢抓住,哪怕只剩两人沉默相对,也要守住这份1v1的相处时光。这可是他第一次离余心纯这么近,绝不能就这么草草结束。
“不知道,微信问问吧。”语毕,周之训立即掏出手机给黄锦期发消息。
周:你带他离远点。
黄:包的。
“我也问问。”余心纯道。
余:你人呢????
余心纯见消息栏始终没有信息,他刚欲开口,就听周之训道:“一直不回我,我们找个地方先坐下吃吧。”
“走吧。”余心纯点点头,跟在他身后,道。
“第五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余心纯如蒙大赦,紧张到闭眼,生怕周之训说出点啥他压根没听过的求生者,要是监管者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一概不知。
“邮差是啥技能呀?只有那个狗吗?”周之训淡淡道。
哎,这不说到点子上了吗!他昨晚才玩的邮差!
“还有送信,一直给队友送信,就能给对方增益。”余心纯松了口气,有些雀跃地随着周之训坐下。
“原来是这样,我拿着他只会跑,没五秒就被击倒了。”周之训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示弱。
“没事呀我带你飞。”余心纯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待会儿领完军训服,我们一起玩。”
或许是突然找回了大佬的底气,余心纯此刻腰杆都直了几分。呵呵呵,五秒就倒地?这大概就是第五人格玩家的平均水准吧。而他,呵呵呵呵呵,早已远超这个层级,登堂入室。带飞队友,对他而言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余心纯嘴上这么说,手也这么做了。他甚至在班助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开了两把,一是找找手感,二是他想看看昨晚的特异功能还在不在。这俩可是大佬和顶级大佬的区别。
如他所愿,都在。甚至在这个游戏间隙内,“云西存”的账号还更新了一条他刚刚的排位视频,评论依旧把他夸的天花乱坠。
这也是难以避免的,毕竟他可是第五人格的二阶战神,蝼蚁崇拜……必不可少!
他在此期间还尝试了冒险家、勘探员等角色,挑选出他最有手感的几位求生者,方便他待会儿装个大的。
万事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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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只欠东风。余心纯埋着头四处找周学长,见对方还在忙碌,便收回目光,闲来无事地给周之训发了几条消息,权当打发等待的时间。
余:大神打第五监管把把投降。
余:尔等还不跪地?
余:[图片](军训服)
余:这玩意还送个小马扎,现在在我屁股下面。
周:真羡慕马扎。
余:?
余:羡慕尼玛。
余:我还羡慕你内裤呢。
周:哥哥当,我不介意。
余:。。。。
余:行,给你定制一款,内裤上刚好印着我的脸。
周:那得反着穿了。
余:。。。
余:请你自重。
余:你去死吧。
周:军训服穿给我看看。
余:回去穿。
余:你上课又拿手机。
周:怎?
余:。。。三天后我再回你消息。
周:哥哥我操了。(撤回)
周:哥哥我错了。
周:爸爸我错了。
余:。。。。。。
周:打错了嘻嘻。
余心纯懒得跟他聊那些骚段子,正悄悄抬眼想偷看周学长,视线却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周学长竟也在看他。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感直冲天灵盖。
世上最窘迫的事,莫过于偷偷打量别人,还被当场抓包。
周之训从容地朝他走来,在他面前俯身蹲下,视线与他齐平。这个姿势别说在外人眼里,就连余心纯自己看着,都觉得莫名暧昧又怪异。他怔怔地盯着对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学长好好看,又帅又撩,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呕——!
这是什么鬼想法?!
余心纯被自己吓了一跳,顿时一阵恶心袭来。
“等我十分钟,这边还忙着,暂时走不开。”周之训的声音低沉温润,仿佛在强制余心纯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撞进对方眼底,余心纯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
余心纯望着周之训起身离开的背影,心底莫名觉得自己这模样,活像个乖乖等丈夫的小媳妇,实在怪异得很。他猛地站起身,胡乱抖了抖腿想驱散这奇怪的感觉,没成想这举动竟引来了旁边刘稳的低笑,眼神里满是揶揄。
“你笑屁?”余心纯不知道刘稳在笑什么,但总归没什么好事。
刘稳震惊挂满脸,对着他双手一摊:“我靠,这么霸道,笑还不许笑了。”
余心纯此刻也坐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没好事。”
“学长喜欢你还不叫好事啊。”刘稳此话一出,余心纯眼睛都瞪大了,直勾勾盯着他,眼底满是对他胡言乱语的诧异。
刘稳看到这看傻逼的眼神,手里的水也放下了,急忙解释道:“开玩笑,我是感觉他对你挺感兴趣的。”
“呵呵,行吧。你这话要是被学长的女朋友听见,那可就完蛋了。”余心纯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家舍友实在太口无遮拦,说话从来没个分寸,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真担心他以后会因为这性子吃亏。
8. 心纯
“我哪来的女朋友。”
周之训不知何时绕到了两人身后,声音清淡地响起。余心纯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手里握着的小风扇都顿在了半空,一瞬间世界只有风声。
刘稳此刻哪还顾得上别的,当即捂着肚子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一边笑还一边指着余心纯,调侃道:“要我说,口无遮拦的是你才对吧!”
求求了,能不能让他闭嘴啊!
“我、我乱说的,学长这样我以为有。”余心纯没招了,只能仓促解释一番。
周之训莞尔一笑:“目前没有。”
“那就是以前有?”刘稳非常好奇,八卦毕竟是人之常情,他来了兴趣,凑近问道,“学长,反正闲着无事,讲讲呗。”
周之训有点意外:“有一个,网恋,被甩了。”
刘稳瞬间捕捉到关键信息,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向余心纯,惊讶地嚷嚷道:“哎?余心纯,你高二那会儿不也装伪娘,跟个男同网恋过吗?
“你去死吧!那是谈恋爱前根本没问性别,我都谈了一年,才知道他是男的!当时我自己都伤心死了!”余心纯又气又窘,急忙打断刘稳的话,飞快转移话题,转向周之训好奇追问,“学长怎么会被甩啊?你都帅成这样了,还有人舍得甩你?”
“他不看脸。”周之训垂了垂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幽怨,“而且还是断崖式分手,到现在我都不敢再谈恋爱了。”
“这也太不是人了吧!居然是断崖式分手,分明早就不喜欢了,还一直拖着你耗时间!”余心纯满脸震惊,下意识为周之训打抱不平,语气里满是愤慨。
周之训沉默片刻,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余心纯脸上,语气沉沉:“对啊,他太不是人了。”
余心纯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莫名有种对方在说自己的错觉。可他根本没和这么帅的人谈过恋爱啊……不对,他本来就不喜欢男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余心纯赶紧掐断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gay里gay气的念头,火速把第五人格搬出来救场:“没事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有大佬带你飞游戏,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周之训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低头勾了勾唇角,眼底漾开一抹笑意,随手掏出手机准备上号:“那我可就靠你带飞了。”
刘稳见状,识趣地闭了嘴,默默退出了两人的话题,不再当电灯泡。
余心纯拉周之训进了游戏房间,刚加载完成,就听见周之训带着点雀跃的声音接连传来:“你房间里好多东西啊,好厉害。哇,你都二阶了?听说这个段位很少有人能到,你肯定能带我飞吧。等下我溜监管的时候,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吧?”
“那当然啦,完全没问题!”余心纯爽快应下,“你离我近点,我待会儿直接看你屏幕,找你的位置。”
他哪敢说,自己其实连地图点位都记不全,就算有人报点也找不到地方。倒不如待会儿直接凑过去看周之训的屏幕,跟着他的视角在地图里摸索,权当在忙忙碌碌寻宝藏。
这局地图是湖景村。
余心纯有些发怵,因为他并不熟悉这个地图,只知道有个地方叫小木屋,有个地方叫大船,而且,他总感觉这地图特别多空地,他根本溜不起来!要是带飞不了就完蛋了!
一定要撑过二十秒!
他见自己出生在中场,又飞快扫了眼周之训的屏幕,瞬间底气拉满,笃定道:“你在小木屋,赶紧躲好,监管大概率会先抓你。”
毕竟他当初就是在这儿被首抓。
周之训简直是指哪打哪,乖得不行,余心纯话音刚落,他立马就操控角色蹲了下来,动作笨拙又生涩,瞧着真像第一次玩的新手模样。
余心纯这边都已经在心里盘算好待会儿该怎么救他了,下一秒,自己的心跳却莫名越来越大。
靠!怎么他在哪监管就在哪,又被首抓,他有这么招鬼吗?!
好在……呵,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菜鸡求生了。
邮差溜鬼法,一曰跑!
邮差溜鬼法,二曰信!
邮差溜鬼法,三曰狗!
邮差溜鬼法,四曰窗!
邮差溜鬼法,五曰板!
掌握这五个法则,溜到二十秒不是梦。
余心纯一跑,耳朵就传来“神反应,我都没看见监管”;一送信,耳朵就传来“好精准匹配的信,好帅”;一放狗,耳朵就传来“好准的狗,居然无伤牵制”;一翻窗,耳朵就传来“带了窗弹?!这也太有意识了”;一下板,耳朵就传来“逼踩稳拿节奏,监管这波已经输了”。
哎,低调低调。
“余心纯,你好厉害啊!”
“没想到你溜了这么久!”
“我从来没见过溜到三十秒的!”
“我们以后能一起打第五吗?!”
这几句话不是弹幕,而是周之训做作的称赞。
偏偏余心纯最吃这套,这学长,简直情绪价值拉满了!
最后一句话在余心纯脑子里不断回响,从左耳飘到右耳,又从右耳转回左耳。
“哎,那是当然。”余心纯对着学长自然不会说出“叫爸爸”这种词汇,但也不减吊儿郎当的个性。
周之训听到这个答案,明显开心了不少,像是整个人都被幸福裹挟了一样。这让余心纯更爽了,他巴不得一直和学长玩。被崇拜的感觉可真不赖!
“来来来,再开一把。”余心纯下把拿出了刚才熟悉过的冒险家,打算这局苟飞全场。
周之训看他拿冒险家,自己自然也拿出了能变小的角色——小女孩。
当然,不是小女孩的技能是自己变小,也不是小女孩本身就很小,而是她可以附身到冒险家身上,冒险家再缩小,他们俩就会变成一个小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
“心纯,我传送到你这边来。”周之训不知攒了多少勇气,没再连名带姓地喊他,偏偏用了这种亲昵又容易引人遐想的叫法。他心里藏着几分发怵,不动声色抬眼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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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心纯的反应,见对方没什么异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指尖攥着的手机也轻了些力道。
余心纯哪里是没反应,他的反应简直大到快要炸开!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个人这么叫他“心纯”,不管是爸妈还是朋友,从来都没这么喊过。可他又不好意思表现出异样,万一这只是对方的随口习惯呢?要是自己反应太大,反倒显得莫名其妙。
他强压下心底的波澜,用自己的理解顺着对方的叫法,回应道:“好呀,之训……学长。”
本来想叫两个字的,但是、但是他们是学长学弟关系!他差点忘了,犯下大错!
小女孩成功传送过来,不巧的是,刚传完冒险家这里就有心跳。他立即附身冒险家,冒险家也马上使用技能,二人就这样悄咪咪蹲在杂草中。
在这份诡异的寂静中,周之训抬眼,目光落在余心纯全神贯注的脸上,不动声色地将那份模样尽收眼底。对方那副誓死也要溜够三十秒的决心,竟让他莫名觉得有些萌,明明脸颊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眼神却亮得像要去拯救世界,比平日里坚定了百倍、万倍。
他忽然忍不住想,当初网恋的时候,余心纯怎么就不能再坚定一点?怎么就没有选择他?难道就因为他是个男生吗?
可他才不在乎这些。网上没能在一起,那就到现实里追;就算现实里追不到,他也愿意一直做他网上的朋友,守在他身边。
至于直男?他看,未必吧。恋爱的时候不觉得,分了也不觉得,拿马甲交朋友的时候更不觉得,恐怕只有他自己觉得自己很直。
“操,监管发现我们了,”余心纯突然道,他死死盯着屏幕,操作着缩小的二人往空地跑,“这里没草咋整。”
周之训刚被拉回思绪,还没看清屏幕,就又听余心纯道:“之训学长不慌,我依旧带飞。”
余心纯自然不会说这份底气究竟从何而来,只是默不作声地听着耳机里的声响,静静享受着即将大获全胜的畅快与雀跃。
“大神缩小后监管者根本看不见!也太会藏了!”
“原地溜鬼啊!这是什么操作!这是什么点位!冒险家选手快学!”
“如果我是监管者我已经绝望了……”
“大神怎么什么角色都炉火纯青,分分钟溜到二十秒!”
“二十秒简直是普通人的梦!啊啊啊!!”
“什么时候可以出一期溜鬼视频,我们粉丝也想溜到二十秒,太贪心的话十五秒也可以!”
“小女孩看着不像路人,好羡慕……我也想和二阶大佬双排……”
“监管投降了!”
“真的!谈笑间监管投降了!”
“监管坚持了三十秒,监管者真是燃尽了啊。换我我早就投降了。”
“这个监管也很厉害,不过碰到了更厉害的,唉!”
余心纯爽死了。
哎,又装到一波!依旧“监管者投降”!依旧二十秒起步!谁敢和他单练?谁又敢嘲笑区区小二阶?呵……还有谁?!
9. 没在怕的!
“心纯,你又逼得监管者投降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周之训凑近,嘴巴一张一合,眼睛亮亮地看着余心纯。
余心纯哪见过这场面,一下就被夸迷糊了:“天赋,低调低调。”
他太喜欢和这个学长玩了。
接下来的几局他可算是无所不用其极,距离近了就飞轮,距离中等就技能,距离远了就下蹲。总之,每每都溜到了三十秒。
赛后队友无一不夸他厉害,监管者全都被三十秒战神溜破防叫骂,说他可是当之无愧的七阶。
余心纯却觉得,七阶二阶有什么区别?段位能代打,那天赋呢?他分分钟溜三十秒的天赋又能被偷走吗?
“好,领完东西的可以回寝室试一试,太大太下午一点半到图书馆门口更换。”
另一个班助的声音响起,把余心纯从自恋中拉了出来,他这才惊觉自己和周之训打了好久,事儿几乎都是另一位班助在干。
余心纯有点担忧,他用肩膀顶了顶周之训的肩膀,悄声在他耳边道:“那个班助会骂你吗?我拉你打了好久,他会不会觉得你不做事?”
周之训身体又僵住了,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哑声道:“不会,他被我收买了,允许这会儿我打游戏。”
“噢。”余心纯看着周之训有点怪异的表情,又盯着他渐红的耳朵,脑子一转,像是明白了什么,再次凑近了点,在他耳旁直接道,“之训学长,你耳朵很敏感。”
余心纯本意只是想逗逗周之训,但他说完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个性.骚扰男大的死男同!他忘了他其实和周之训没那么熟!
“我靠,之训学长我没那个意思,我以前恶心刘稳恶心惯了一时没收住!”
周之训心脏狂跳,耳朵更红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能尬笑两声。本来沉溺在余心纯的温柔乡里,结果来一句对别人也做过这种事,周之训整个人都力竭了。
可以,可以。
刘稳真是好福气。
说刘稳刘稳到,他先是探着头看,又拍了拍余心纯的头,拉他起来:“干啥呢,还不走?回寝室打呗这儿多热啊。”
周之训瞧着这幅画面也站了起来,点了点头笑着道了声再见,转身去找另一位班助。余心纯欲哭无泪,他觉得刘稳来得太不巧了,应该让他这位学长有个正常反应再走才对。
他服了,这下该怎么面对班助!
刘稳看着余心纯这幽怨的眼神,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脑子转回,他瞪大双眼,拉着他就往小道走,边说话还边神戳戳地笑:“我要认真的问你一个问题,不过我先叠个甲,你是我朋友,所以你干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而且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什么人我最清楚不过了,别慌,我不歧视也不会乱说。好了,你不会真是同性恋吧?”
“是你妈,你有病吧!”余心纯当场就想给他两拳,“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爱上男的,你从哪看出来的?我是直男!神经病!”
爱上男的?哪个字是动词?
刘稳见他这么大反应,心里有了决断,也不敢问,悻悻地闭了嘴不再说话,眼见余心纯要打他,他才半眯着眼,道:“你是直男为什么对他这么好啊?”
余心纯更莫名其妙了,他一把薅过刘稳,按着他的脑袋:“我打个游戏对谁好了,带飞懂吗?将心比心,有个妹子找你带瓦你都得爽不行吧?还赖上我了!”
“我又不是对男的!”刘稳觉得这人简直歪理,他声音有些委屈,说着说着小声起来,“不是啊……你不是亲他耳朵吗?学长一看就弯,你还奖励他直男的香吻,怎么不算对他好?”
余心纯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我哪里亲他耳朵了?!”他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张着个嘴就开始吼,“我那是把他当你了!在耳朵那犯贱!”他看见刘稳的眼神逐渐震惊,立马掐断,“滚!我也不会亲你好吗?!我是在他耳边说话了,你懂不懂啥叫说话?!你是不是智障?我求你了,我和学长的友谊被你说的好肮脏!你看你在人家面前说他是同性恋他理你不!”
刘稳余光感受到了一阵视线,他沉默了,就当余心纯以为他不会说话时,他弱弱道:“没有任何可信度,只看到急了。”
余心纯冲上去就要给他一拳,被刘稳一溜烟跑了,只捶道一坨空气。
他整个被气得不行,偏偏这个时候网友周之训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他立即掏出手机接通了,带上耳机才道:“你最近上学是越来越狂了,还打起电话来了。”
“想哥哥了不行吗?我看你刚才第五在线呢,是在单排吗?”周之训那头很安静,声音听得非常清楚。
“没……你猜我是在单排还是双排?”余心纯贱兮兮道。
周之训的声音听不出态度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期待:“双排的感觉怎么样?”
按照以前的状态,余心纯肯定就如实回答了,偏偏这通电话来的不巧,他刚和刘稳深刻讨论了一番同性恋的话题,现在正是抵触的时刻,他只得咳嗽两声,立即否认:“我又不是同性恋,哪有什么感觉。”
此话一出,双方都沉默了。
余心纯本想说的是,“大家都是兄弟,就是只有双排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话一出口就变成了否认自己是同性恋;周之训也只是想问问对他自己的看法,结果被对方突然矢口否认自己的性取向撞了一个懵逼,前言不搭后语,他怔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复。
“你咋了?”周之训还是说话了,他必须纠正余心纯这个态度,以便他后续谈恋爱。
余心纯自料是自己乱说话,他在内心深深叹了一口气,打破这层尴尬:“我舍友问我是不是同性恋,刚才反应大了。双排的感觉嘛……就是还可以呀,我那个双排很爱夸夸我,有一说一,我挺喜欢他的。”
“……好呀。”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周之训立即脸上带了笑,“是你那个学长吗?他人怎么样啊?听说学长都喜欢耍官威,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没有啊,你上哪听说的学长喜欢耍官威?班助能耍啥?”余心纯立即否认了关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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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一切黑点,随后继续道,“我觉得人挺好的吧,还挺照顾学弟的,哦对,而且他很帅,估计特别招人喜欢。唉,真羡慕靠脸就能成为交际花的人!”
周之训听得自己美滋滋的,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余心纯面前亲他一口。
“你都觉得人很好了,那说明人真不错。哥哥你听我一句,你真得跟学长搞好关系。”周之训一脸认真,语气都上心不少,“学长这边说不定有很多人脉,在大学总有要用到的时候,要扩展自己的交际圈。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多个朋友多个家!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余心纯整个晕头转向,他正在爬四楼,手里还提着重东西,难免喘了起来:“不是……周之训小朋友…我说你也太功利了……还……还什么多个家来了!虽然话说的不假……但…但是这学长太好了……我怎么可能利用他,你说的我记住了不过再说吧……我就想单纯跟人家接触接触……操…累死我了…怎么学校寝室不安个电梯啊,我学费都花哪去了……好累。”
周之训听这喘声眼皮直跳,说不出话来。余心纯还以为对面又耍小孩脾气,楼也不上了,就在拐角站定,哄道:“你看你……我肯定铭记你说的,你对我最好了,待会一起玩游戏,好不好?”
周之训闭着麦,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压了压心神,才开麦道:“好。”
余心纯心里明了,他绝对没给这个小心眼哄好。
他迅速的上楼、开门、把手中的东西随地一放,坐在板凳上就打开了第五人格。起初,刘稳见他气势汹汹的样子,还以为他这是要进来打自己,结果,那人屁股刚落座就打开了个神秘游戏。刘稳瞧见,“啧”了一声,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还贱兮兮的点了点头,余心纯没给他分一个眼神,但他对那表情了如指掌,冲过去打了他一掌,又坐了回去。
周之训只听那边有重物掉落的声音,他随口一问:“你掉什么了,小心点。”
“打蚊子。”余心纯平静道。
周之训猜他在打室友,没做声。
“我上线啦,你邀请我。”余心纯道。
周之训“好”了一声,又道:“我邀请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发现自己切错号了!
他现在的号不是他的大号、不是网友周之训的号,而是他跟余心纯以学长身份玩时的小号!
本可以装作巧合,本可以装作没上线,但他偏偏断了他自己的路,他竟然说他邀请了。
完了,毁了,死定了。
余心纯也很懵,他收到的明明是学长给他的邀请,一时脑子没接上来,弱弱地问了一句:“真的吗?我没收到啊?”
如果说余心纯是监管者的化身,那么现在的周之训确实是妥妥的求生者。他的求生之道甚至比逃出庄园更难,因为这个监管者仅仅是靠声音攻击,一句话就能要了他的老命。
众所周知,第五人格的血条设定是恐惧值,所以刚才这波操作,周之训应该是没在怕的!
10. 你夸你夸,好听爱听
“哇……”周之训没招了,他大脑飞速旋转,“我邀请你了呀,你没看到吗?怎么还不进来?”他硬着头皮说,一手操作着赶紧下线切号。
余心纯傻眼了,他除了看见自己学长的邀请,就没看见别人的邀请了,他有点迷惑地开了口:“我看见学长的邀请了,什么鬼。”
周之训知道对方肯定会提起,但在他真的提起的时候,还是没忍住落下了冷汗。他吞咽了口口水,继续演道:“什么意思?你要跟学长玩?”
余心纯懵了,他立马否认,免得对面这个小心眼又上纲上线:“怎么可能?我肯定要跟你玩呀,他的邀请我理都没理,我待会给他发个消息说有事儿就好了。”
“哼,这还差不多。可能是我开隐身了,所以你那边收不到,我把隐身切回来就好。”周之训在赌,他就赌余心纯刚玩没多久不太懂这个游戏的各种机制。如果不懂,他就可以继续胡诌。
事实证明,余心纯确实不懂。
“OK,哦,我看到你上线了,我说呢。”余心纯道。
周之训心中的大石落地,他迅速操作了一波,开了一局,想用对局冲散刚才这波顶级智斗,所以他一个劲的夸余心纯牛逼,吓得余心纯都不敢说话了。
余心纯很懵,他开这局游戏本身想哄哄小心眼,但怎么这个走向这么怪异呢?倒像是对方在哄他似的。
这三个字最终从余心纯的嘴里说了出来:“你咋了?”
周之训意识到是自己紧张得太过了,收拾了情绪,道:“我夸夸你也有错,好气。”
“你别告诉我,是你突然长大,懂得心疼哥哥了。”余心纯呵呵冷笑道。
“没有,那我不夸了。”周之训生气道。
“你夸你夸,好听爱听。”余心纯又哄道。
“不想夸了,不想夸哥哥了。”周之训特意咬重了“哥哥”二字,见对面真没什么声音了,又紧急启动PlanB,“学长夸夸你就正常,我夸夸你就有问题、听不得,是吗?”
话刚出口,周之训自己也莫名憋了股气。明明网上朝夕相处一年,这人对自己始终没那份心思,可他用皮下的身份陪了对方几天,就换来了这般真心相待。哼,说到底,还是个看脸的家伙!
周之训想到这儿,又觉得挺好的。起码他还有一张脸能让余心纯动摇,真得感谢自己有这张脸,不然,他真没任何招数了。
余心纯一听,秒懂。他这小心眼网友是又吃味了,吃的还不是一点!就这么一点点、一毫米的小事,居然有这么大反应!他都怀疑是不是给这个网友宠坏了!
“你真是个醋包。”余心纯用他最后的倔强,道。
“哦。”周之训道。
“还是个小心眼。”余心纯又道。
“嗯,继续说。”周之训笑道,心道他说的真对。
“特别爱斤斤计较。”余心纯无奈道。
“没了?”周之训突然觉得,这么逗他还挺好玩的。
余心纯深吸一口气,语气带了些俏皮,道:“有啊,你喜欢我。”
周之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了,喉间像堵了团棉絮,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手足无措的慌乱顺着脊椎往上爬,他张了张嘴,竟半天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要不……用朋友的语气打趣回去?
当玩笑接吧,偏偏心底那点藏着的心思被猝不及防戳中,酸涩又滚烫,实在没法装作云淡风轻;可若是当真,又怕只是自己自作多情,怕余心纯只是随口的玩笑,怕捅破这层纸,连如今的相处都留不住。
无数念头在脑子里乱撞,他死死盯着手机,眼底翻涌着急切与忐忑,只想立刻扒开对方的心思,弄清楚这话到底是随口调侃,是真的察觉了什么,还是……
“好自恋。”
这句话是从余心纯那头传出来的,但却不是他的声音。
是刘稳的。
“咋的!你还不允许上了,有你说话的份?”余心纯那边立即热闹了起来,“嘿,我说你有时候嘴是真烦,你是不是又被颗了,所以在我这儿找快活呢?”
刘稳不接话,而是直接精神攻击:“好自恋好自恋好自恋好自恋好自恋。”
接着就传出了余心纯猛然起身拖动椅子的声音,以及刘稳的阵阵哀嚎,还有突然之间安静,传出陌生人“麻烦不要拖椅子地板不隔音,可以包个海绵”的声音。
周之训心道被解救,他决定不要再重复那个话题了,至少不是现在:“你被骂了?你有带洗脸巾吗,多包点洗脸巾,不然拖椅子声音很大。”
“带了呀,不过我没皮筋。”余心纯道。
“你找学长借。”周之训似乎是忘记了他们刚才因什么开启了段史诗级尴尬剧情,现在反倒全身心投入了现实接触的助攻当中。
余心纯并不买账,但也意识到对方就是在开玩笑,心情也松了松,回道:“小心眼假装大度中。”
“那行吧,小心眼给你出了个主意,想让你自己花钱去买。”周之训一副漠然的样子。
“哦,那不采纳。”余心纯跟他说着,屏幕页面却已经到和学长的聊天框内了。
周之训正愁怎么让他采纳上一条呢,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TT】:学长你有木有多余的皮筋呀?
周之训勾唇一笑。
还好意思呛他,明明举动很诚实。
【yahoo】:有呀,我给你拿上来?还是你要自己来拿呀?
“噢呵呵那……等等,老师来了,我不跟你说了。”周之训自导自演,假装慌乱中挂掉了电话,余心纯也没起疑,在他的小窗里大笑。
余:待会儿你手机也被收了,还敢狂不?
余:哈哈哈哈哈哈哈。
【TT】:我过去拿!
叫学长送上来……是不是有点贱?
余心纯屁颠屁颠就跑了下去,别的不说,刘稳那套歪理说多了,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也挺好奇自己内心到底是个什么看法?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被外界影响、说服了。
他这个学长,确实有可能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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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好像不恐同?
本着求知若渴的心,他快速到达了233门口,无视了插在门上的钥匙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敲了两下门。
周之训拉开房门,身形比余心纯高出半个头,站在门内便带着几分自然的居高临下。他换了件干净的白T,衬得整个人少年气满溢,清爽又鲜活。
门先开了道细缝,待看清门外是余心纯的瞬间,他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即刻扬开一抹明媚的笑,眉眼弯得温柔。
余心纯当场看愣了,鼻尖还萦绕上一缕淡淡的洗衣粉清香,清清爽爽的,和眼前的人一样。他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好好看,也好好闻。
周之训瞧着余心纯这失神的模样,便知自己的小心思落了实处,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雀跃翻涌。
他侧身将人领进屋里,状似随意地开口:“这是我上学期买的皮筋,幸好还剩些,给你。”
说罢,他刻意抬了抬手,露出根根分明、白净修长的指节,先将皮筋交叉绕在食指与中指间,递过去时,指尖又不着痕迹地轻轻擦过余心纯的指腹。
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余心纯半点没觉出异样,只满眼都是他的模样。
真的太帅了,还透着股温润的文雅,和一般的男大学生全然不同,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越看越觉得惊艳,越看越觉得帅。
性向他倒是没看出来,帅却是真的。
余心纯正看得失神,周之训却忽然弯下腰,与他视线平齐,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乘胜追击般,故意轻声问:“你怎么了?”
余心纯没有像标准小说剧情一样突然咳嗽一声——虽然他确实萌生了这个念头。
他如实回答道:“学长,你好帅啊。”
这波直球打得周之训措不及防。他原本只是想撩撩余心纯,让他心乱,让他心动,让他喜欢自己,却没想到这人这么直,反而弄得他不知所措了。
“嘿,那必须的,你学长是部草呢!”视线转到周之训身后,黄锦期眼神盯着的电脑屏幕,缓缓开口,“系草也算吧!没人评,但被要联系方式、因为帅被知道的事还真不少。”
“这么牛!之训学长你深藏不露啊!”余心纯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这得是财经学院风云人物了吧,他这等屌丝,何德何能能认识到未来有可能加都加不上的响当当的人物啊!
感谢班助身份,班助身份牛逼,感谢第五人格,第五人格牛逼,感谢这届高考,这届高考牛逼,感谢出生年,出生年牛逼。
周之训倒能坦然接受余心纯这副明显被撩到的模样,可对方若是真的开口夸他,他反倒会手足无措地不好意思。偏偏黄锦期还在一旁跟着添乱,连声附和着夸赞,这下他更是窘迫,只想赶紧把这个话题翻篇。
“他逗你的,你别信。你会包吗?要不要我帮你?我有经验。”
余心纯也看出周之训害羞了,毕竟面前这位耳根子都红到脖子了。他没有继续下去的恶趣味,善良地接受了他的提议。
这个之训学长……面子还挺薄的。
11. 终场狂欢
周之训被领着走出了寝室,和余心纯一道前去428,他脸上的潮热还没散去,只能强装镇定,故作从容道:“包三四层肯定没事,不刻意拖拽不会很大声。”
“学长,你怎么猜到我要包椅子腿?”余心纯这话一出口,周之训瞬间冷汗直冒,喉间的声音卡得半天发不出来。
他万万没料到,竟偏偏忘了这一茬,他如今是以学长的身份在这儿,根本没理由知道余心纯要去包椅子腿。
和马甲那边的记忆互通非常容易出纰漏啊!
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死马当活马医呗!
“不然你拿皮筋还能干什么?你要扎头发吗?”周之训忍下一阵寒颤,定了神,直视余心纯的眼睛,温柔笑道,“最近宿舍群老吵不隔音这件事,我知道。”
余心纯眼睛又亮了,道:“还有宿舍群呀!之训学长拉拉我,我都不知道呢!”实际上,他是想知道刚才有没有人骂他们寝室,但他没好意思问。
“好,待会儿拉你。”周之训眼见度过危机,心安了下来,又带着点兴奋,两步并一步快走到了对方寝室门口,差点给寝室的主人远远甩在身后。
余心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此时刘稳早已打开游戏戴上耳机开启了对局,只瞥了一眼周之训,礼貌问了句好,就又转头开始报点。这场景让余心纯安心多了,起码难一心二用,也不怕刘稳这小子又信口胡诌。周之训也松了口气,他想着,这样四舍五入,跟单独约会也没什么区别,他很知足了。
周之训抽了几张余心纯的洗脸巾,就立即单膝蹲在地上包桌角,这一气呵成的操作给那人都看了个傻眼。余心纯立在旁侧,微微弯着腰垂眸看他,直道谢谢,道完谢脑子又跟不上嘴,乱七八糟说了些他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话,只是心道学长真是个热心肠,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之训学长好会包啊,有之训学长这下不怕被人找上门了。”
“之训学长你热不热?我们寝室空调不是特别低,你热我给你调低一点。”
“之训学长,待会儿打不打第五呀?”
“之训学长,我发现说你是系草这事儿还真没吹,你这样真好看。”
话音刚落,周之训忽然抬了头。
是全然的仰视角度,他额前碎发轻垂,抬眼时眼睫轻颤,余心纯能将他大半张脸瞧得透彻。肌肤是冷白的,滑嫩得不见一点瑕疵,眉骨的弧度在浅淡的光影里格外利落,连眼尾的弧度都生得恰到好处。
那点清隽的帅猝不及防撞进眼里,直直砸进心底,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嗡的一声空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彻底看懵了。
方才说的好看还是没说准确,是极其好看。
周之训瞧他这副怔然失神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又被自己的脸晃了神,心底暗笑,索性故技重施,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弧,连声音里都裹着几分低低的笑意,带着点调笑的轻软:“给学长捧臭脚呢?是独我一份的,还是都有啊。”
余心纯此刻也傻掉了,全然没有对抗的手段,只能慌慌张张解释道:“那肯定是只有你呀,我哪对谁都说好看,而且我可没捧臭脚,我说实话呢学长,冤枉啊!”
周之训心道这波赢了,也不继续撩了,点到为止:“好了好了,刚听你说要打第五?那现在上线?”
“好呀好呀,我上线。”此刻第五人格就是救命恩人,救了余心纯失神而丢失的命,救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余心纯把小马扎搬在屁股底下坐着,迅速点开了游戏,把周之训拉入房间,开了一局终场狂欢。
周之训选择了医生,而他,这次拿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角色——骑士。
以前他都觉得救人位就是抗压位,而他显然没有那么大的抗压能力,所以他对救人位完全是绕着走,一不小心选到了还会立马切掉的那种。
但这次玩的是娱乐,再说,他都这么强了,玩什么角色不是玩呢?
溜鬼技术早已nextlevel。
对局中,他和周之训都没有撞鬼,开局就摸到机子开始修。意料之内的是,队友撞鬼且秒倒了。
该余心纯上场了!
“对面黄衣,他那个触手有点难救。”周之训没玩过这个模式,但他深知排位排到黄衣,救人都难,更别提这个能加技能的模式了。
“不慌!”余心纯在心里暗笑,他可是高手,无论什么操作都很厉害。
不过,他一过去就傻眼了。
在椅子旁挂着大量触手不说,他刚一靠近,黄衣的三根触手就突然在他的面前升了起来,形成了又一堵海鲜墙,他被这画面都吓傻了,这完全是在大量触手中找到了椅子上的人!这怎么玩!
余心纯被打了,直接倒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几下,因为此刻全世界的触手都往他身上涌去。
“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余心纯抬眼看着周之训,又瞧着屏幕这画面,欲哭无泪。
“互相展示神力。”
“一键三连来的。”
“666主播吃海鲜大排档不叫我。”
“就问这个海鲜宴好不好吃!”
“这个模式监管史诗级加强,主播好厉害,居然能碰到椅子。”
“该请出古神了。”
弹幕还在脑海里响应,余心纯被整笑了。他看着高墙前的椅子、队友飞上天空,看见那些还没拍下的触手,又看自己被监管牵了起来,他也不动了,嘴里叽里咕噜地开了天人模式:“你们见过古代的监狱长什么样子吗?据说这里面阴森恐怖,各种酷刑让人闻风丧胆。进入到这里面的人啊,那是九死一生,就算呢你是武林高手,也插翅难逃。”
周之训视线转到余心纯的手机上,瞧着那个画面,再配上这生动的演讲,一下就绷不住了,笑得停不下来,机也不修了,全力往他那边赶。
余心纯听见他的笑声,立即抬头,像遇见了知音一般,抓着他的胳膊,摇道:“就问你是不是监狱吧!”
“你不是苏三,所以逃不掉。”周之训接梗,他笑得直抽,一是因为余心纯把这个视频台词念出来挺符合也挺搞笑的,二是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一段词背下来了,这都不知道是几个月前的视频了,超强记忆力。他都没想到他竟然想起了原视频,还get到了意思。
二人又是鼓掌又是指着对方,一整个高山流水遇知音的画面,怪和谐的。
监管在这个期间抽空打了医生一刀,随后又被他扎针续盾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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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伤害,将人救了下来,但包救不包活,刚下椅就被抽刀抽死了。
此刻救不救的下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余心纯快笑死了,他在屏幕内根本看不到人,满屏都是紫色。
这模式开桂都纯削弱!
毫不意外,周之训也被触手墙一套连招带走。二人隔墙相望,先后飞天。
接下来,余心纯仍选择了终场狂欢这一模式,并且狠狠禁了黄衣之主这一角色,另一个ban位随机点了一个,分给了红蝶。
他同时决定不玩救人位了,这玩意儿还是吃压力,虽然他很强,但不得不承认,他刚才倒的时候可是被监管给唬住了!也生怕弹幕说他的不是!
他决定来把修机位!
为了显得他精通角色池,他在告诉周之训自己想玩的位置之后,秒选了囚徒——周之训肯定觉得他帅爆了。
毕竟第五人格不像王者荣耀,光看角色是不知道角色对应什么位置的,那就必须背!
余心纯被自己的天才思维震慑了,他暗戳戳地想着,这下周之训要一直觉得自己是高手了。
周之训自然没想到这一层,他点了点头:“那我继续玩神医。”
余心纯也是个上一秒发生的事下一秒就能忘的人,屏幕切到了抽卡画面,他就立马把他这点小心思忘记了,连字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就秒点了角色专属。
“眩晕增加1.4秒,”余心纯有个毛病,他一注意力不集中,就必须念出来才能够看懂在写什么,“喔,可是也好少呀。”
怕是刚放电没多久,他也要倒地了。
他正愁着怎么溜,却发现首抓不是他,而是周之训。他脸上带了点幸灾乐祸的笑,反倒往前坐了坐,声线慢悠悠的,语气极尽宠溺:“哟,学长不怕,我待会儿来救你呀。”
周之训也笑了,应了一声就开始自己的演员操作。
余心纯想着待会儿肯定要去ob帮忙,所以弹出来的卡牌他全部一直选择时差,虽然有的就0.7秒,但他不嫌弃,电直接叠叠叠叠到厌倦。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最后会是什么效果,毕竟他一直在修机,连监管影子都没见到,不过,越多应该也……越好吧?
医生很光荣地撑了有一会儿,其中还不少其他队友的ob,上椅又下椅,拖了很多时间出来。余心纯见他即将挂飞,立即从小门跑到中场,释放了自己攒了多时的雷霆电力,然后秒掏。
医生刚从椅子上被救下,立刻往侧边疾跑,半点没留意余心纯到底叠了多少层电。可才跑两步,就惊觉身后的监管者还在被电!
这离谱的场面,直接把周之训看得目瞪口呆,操作着求生者边跑边回头望。那电流愣是缠了足足五秒有余,监管者直挺挺定在原地惨叫了五秒!完全傻眼了!
“那天监管在原地抽搐了好久。”
“万一囚徒真是个修机位呢!”
“你别逗你囚哥笑了!”
“主包展示实力中!”
“这他……怎么电这么久,太超模了吧。”周之训惊道,他都走二里地了,一回头监管还在被电控。
“跟放了把枪似的。”余心纯本来就不了解囚徒这一角色,此刻他就更傻眼了,修机位这一定义让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12. 两个人语音厅认识的
监管被电了5秒不止,也果断换追。此刻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几乎所有人都想看那个电再来一次的场景。
作为当事人的余心纯自然不明白,他只觉得是自己太厉害了,所以吸引到了火力,还保住了上挂飞。
他用他灵活的步伐蹭了一个窗弹,跑去了舞女的八音盒范围内。那舞女带了自由之钥的挂件,囚徒进到这里面,不切静步也看不见脚印。
“这个模式配光污染挂件,简直了。”
“靠,满屏都是鸡鸭草地。”
“此刻应该有冒险家。”
“监管者想踩八音盒都不知道在哪踩。”
“这是加了多少个势不可挡啊。”
“手机性能之战。”
余心纯听见这话才后知后觉低头,指尖触到手机背的瞬间竟被烫得微顿,烫的不是一点半点,简直烫得灼手。
他在八音盒的范围内草草躲了几秒便赶紧撤出来,到了安全的板后就把手机搁在桌上,抬手对着机身胡乱扇着风,那点风本就微不足道,却让心里先松了劲,待觉着那股灼烫似的热意淡了些,才又重新把手机拿回到手里,竟有几分手机已经降温的错觉。
此时,监管也已经找到他了。他在监管靠近,阴了对方一板,叫开机子,等CD结束立即用了他雷电法王的技能,又朝着光污染八音盒的方向跑,一溜烟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很难能见到在终场狂欢里面还能赢的!”
“主播也太厉害了!”
“我发现主播选的卡牌都很有作用,不像我,每次都随便一选,没十秒就死了。”
“这模式求生开桂难道监管就不开桂吗?这波太厉害了!”
“难道这就是配合局,大神,我悟了。”
“主播下一局能不能玩舞女?好想看舞冒组合。”
余心纯倒是想玩舞女,可他没有皮肤,也没有光污染挂件,他只能玩冒险家——他只玩过冒险家,对舞女的技能都不熟悉。
不过他也想满足这些弹幕的要求。没了他们,哪有这么厉害的自己,那些弹幕也算是他幸运降临的开端。
“之训学长,你有这个舞女的挂件吗?”余心纯随口一问,他其实不太抱什么希望。
“有啊。”周之训明了他想干什么,喉间涌出笑意,语气轻快,“怎么了?下局想要让我玩这个吗?”
“想!”这回答确实在余心纯的意料之外,他又露出了他亮亮的眼睛,对着周之训眨巴眨巴,“我想玩冒险家,你多放几个八音盒让我爽挖,好不好?”
“好。”周之训美得不得了,真想跪着玩。他俩角色挨得很近,谁被追另一个都会来帮忙,想想简直不要太美。
舞女的加速减速八音盒加上挂件,再配上冒险家缩小挖宝藏的技能,绝配!
周之训开局不修机,就放了几个盒子,然后不停的选“势不可挡”卡牌。余心纯也不闲着,边挖宝藏边选“沉浸幻想”,大胆到监管在他旁边,他仍没停下挖宝藏的动作。事实也如他所料,监管者根本看不见他,不是在找盒子,就是在打舞女的路上。
“领域展开。”
“双方展示魔法对轰。”
“求常驻,求常驻,太搞笑了。”
余心纯心道:“毕竟是游戏模式,求我常驻也没用啊,我也没这个权利,只能多玩几把。”
“哇,主播看到我的评论了!”
余心纯:“?”
他有些疑惑,这是在说他自己吗?
“求这位嘉宾常驻!”
“我也求!”
“+1。”
余心纯出声,几乎是没办法克制的、惊呆了的气音逼迫他出声:“不儿,什么鬼。”
他不是在心里默念吗?怎么弹幕反倒听到他说话了呢?之前也没这事啊,难不成这玩意儿还得看情况?运气好点别人就能直接听见心里的想法,运气不好就得他说出来,弹幕才知道?
周之训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现在这地方没有八音盒吗?我去补一个。”
“没有没有,哦不,有八音盒有八音盒。”余心纯不敢想,再叠几层八音盒他手机会不会直接炸掉。
余心纯继续试探,心道:“为什么想让他常驻呀?”果然,这次弹幕也能听到。
“因为很有意思呀。”
“感觉双排很好玩,很爱打配合。”
“这位和之前那位都很好玩,最喜欢看主播双排了。”
“单排是极致的手法,双排则是幽默加手法。”
“主播跟这么菜的人玩,总有一种主播在带我飞的感觉。”
“楼上+1,我也能学到很多技巧。”
余心纯心里约莫有了数。网友那边常双排倒没什么,可学长这嘉宾的邀约,他实在没法直接应下。一来二人本就不算熟络,二来年级不同,指不定对方平日里忙得很。他向来只有等学长主动喊他一起打,才敢放下心来凑局。
他没法答应。
余心纯继续心道:“哎呀,看情况吧。这个是我学长,说不定他很忙呢,他找我我就玩。不过之前那个嘉宾可以常驻,他是我的好铁汁。”做不到的事情他不答应,小心眼这边……管他答不答应,他必须上线。
周之训那头手指顿了顿,面上波澜不惊:“心纯,你来帮帮我,好不好,我要倒了。”
余心纯笑道:“好,放心吧,我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10086。”
“pfpf。”
“两个人语音厅认识的。”
“阿伟乱葬岗。”
最后一句余心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们在尖叫什么,但那句“语音厅”他听懂了。
就是说他俩声音都很好听呢!
余心纯内心暗爽:“他是什么声音?我是什么声音呀?”
“这位嘉宾典型的青年音,还是很脆脆的那种,爆猪率为零,并且感觉在故意撩人。”
余心纯点点头。这话还真不假,学长真有种让他觉得每时每刻都在故意撩人的感觉。会不会是因为他太帅啦?
“主播声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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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感觉……要么是玩百里玄策的玩家,要么就是百里玄策。”
余心纯没听懂。难道是一语双雕,既夸他声音好听,又说他很帅?那可以那可以,接受了。
余心纯作势就要掐一下声音,但他转念一想,要是被之训学长问他在干嘛,岂不是尴了个大尬?他到时候怎么解释说自己嗓子有点痛?
不行,他演不出来,一演就很做作。
余心纯操作着角色给医生扛了一刀,耳畔忽然撞进周之训的声音:“好扛,心纯,你好厉害,这都能抗到。”那声线轻飘飘钻进来,余心纯的魂竟又被勾得晃了晃,指尖都慢了半拍。
弹幕说的真没错,妥妥的撩人嗓音,偏偏百里挑一,这人直接打破了这声音全都是两三百斤的魔咒。
“这嘉宾故意的吧!是不是在撩我们大主播呢!”
“绝对有问题。”
“此男绝非善类。”
“钓主播呢吧?这能磕吗?”
“直男下手就是没轻没重。”
“高举讯息大旗!”
余心纯傻眼:“不是什么什么讯息呀?怎么这么快连cp名都想好了?讯息是什么东西?主播没get到。”
“主播叫学长zhixun。众所周知,左为攻,右为受。那么自然xun在前,西在后!”
“其实窒息也可以,很有恨感。介于主播和嘉宾甜甜的,不如爱的讯息。”
“\讯息/\讯息/\讯息/\讯息/”
余心纯:。。。。
余心纯:为什么默认我就是受了?不是还说我是百里玄策吗?在他印象里有对cp不是叫“策约”吗?!怎么说也该是夸他攻相啊!到这儿怎么就变成毋庸置疑的右位了!
余心纯欲哭无泪,他脑子现在都炸了——耳边“讯息”的声音不断响起,眼前“\讯息/”的弹幕疯狂飘过,就连他看向周之训,都觉得对方眼里好像起了粉红泡泡。
“我头好晕呀,之训学长。”这话半分掺假没有,余心纯是真的撑不住要倒了,这话不过是随口给周之训提个醒。
“怎么了心纯?”周之训还没来得及反应,刚低头凝着他,余心纯的身子就晃悠悠的,整个人朝他腿上倒来,额头轻轻搁在了周之训的大腿上。夏日的薄料裤子挡不住什么,他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洒在布料上,熨出一点微热的触感,搅得周之训心底莫名漾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余心纯也算不上安分,实在是头晕得厉害,把手机随手搁在桌上后,左手下意识攥住周之训后背的衣料,右手胡乱扒着他的大腿,指尖还蹭到了膝盖,嘴里含糊又费力地念叨:“我感觉脑子里堆了好多字,吵得慌,我趴一会儿,没啥事……”
他其实也不想就这么窝在别人腿上,也觉得有点丢人,可眼下是真的没半点力气了。
他指尖攥着衣料想撑着起身,可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怎么挣动,身子都纹丝不动,只能任由自己赖在这处。
他真的没招了,他现在极度怀疑这些弹幕是不是操纵着他,才导致他做出这么丢人的行为?
13. 脑子烧坏了
周之训垂着眸,目光一瞬不瞬凝在余心纯的侧脸上,指尖竟鬼使神差地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那人温软的脸颊,指尖触到肌肤的刹那他才惊觉失态,忙顺势移到那人的额头。掌心贴上去时,竟讶然发觉那片肌肤透着明显的烫意,原来竟不全是弹幕搅得他难受。
他又伸手握住余心纯的手心,指腹摩挲着试图摸到几分汗湿的痕迹,可掌心下干燥温热,什么都没有。
这下再无疑问,余心纯是实打实的发烧了。
“你发烧了。”周之训捧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那人的脸,有些心疼的盯着,“我有体温计,你趴会儿,我测测你的体温,好不好?”
“嗯。”余心纯蹭着周之训冰凉的手指,黏黏糊糊道。
脑中弹幕在渐渐褪去,但余心纯头痛不减,他想着,莫不是把刚才的浑身燥热误以为是玩游戏时的兴奋了。
周之训又燥又羞,只能转移注意,喊黄锦期帮忙把体温计和药拿上来,眼神不断盯着手机屏幕,克制着身体感官被无限放大,生怕有什么不该有的反应。
毕竟余心纯凑得太近了,就算脑子不清醒,也都能感觉到。
刘稳听着身旁两人没了动静,下意识转头去看,这一眼差点惊掉他的下巴——周之训垂着眸,目光一会儿落在腿上的余心纯身上,一会儿又瞥向一旁的手机,而他那舍友竟蔫蔫地在人家腿上轻轻蹭着,模样黏糊糊的。
他心头咯噔一下,只觉得自己该在车底,而非这车里头。
吓得魂都快飞了,刘稳手忙脚乱合上电脑,只想立刻溜出这个寝室。这地方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他在这儿简直就是个明晃晃的电灯泡。
刚摸到门边,开了个小缝,正巧碰上黄锦期上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黄锦期手里攥着药和体温计,瞧着刘稳一脸火烧火燎、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模样,当场懵了。刘稳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道:“此地不宜久留,有啥事回头说!”
黄锦期心里犯嘀咕,不就是有人发烧了吗?至于避成这样?直到他推开寝室门往里扫了一眼,瞬间秒懂。
好家伙,他这舍友也是个禽兽,人家都烧迷糊了还不放过!可他再定睛细看,忽然又觉不对——这看着不像周之训不放过人,倒像是这位烧糊涂的主儿,主动黏上去的?
黄锦期心里顿时松了半截,得,确实此地不宜久留,就让他舍友在这儿憋着吧。
他反手搭上刘稳的肩,麻溜地跟着人一起溜,半点不带犹豫的。
周之训压根没心思留意身旁两人的动静,指尖拆开体温计的包装,低头递向腿上的人,声音放得轻缓:“来,测下体温。”
余心纯只懒懒抬眼瞥了下,伸手接过体温计,就着趴在他腿上的姿势,当着他的面径直含进嘴里,唇瓣轻抿着,喉间还含糊地咕哝着什么,字句碎碎的,听不真切。
周之训一下就傻逼了。
操。
余心纯怎么用嘴含着。
周之训不敢再将手放到那人的脸上,立即撤了回去。他感觉他全身都热了,或许没过几秒就要出汗了。
余心纯下意识想伸手去抓,可指尖刚抬,耳内那些弹幕就愈发刺耳,疼得他眉心紧蹙,只好悻悻作罢,乖乖蜷着不动,安安静静等体温计跳出读数。
三分钟一到,抽出来看,不多不少,正好38度。
低烧的度数,倒也犯不着吃布洛芬。
周之训瞧他蔫蔫的难受模样,指尖轻轻替他撩开贴在额角的碎发,语气软得近乎哄着:“要不要去床上躺着?能舒服点。”
许是体温渐稳,余心纯脑子里的嘈杂慢慢散了,人也清爽些,闻言轻轻点了头,手却攥着周之训的衣摆借力站起,自顾自就往床上爬。
周之训一手捏着体温计,一手拎过他的水杯,温声道:“我去给你倒杯水,乖乖躺着别乱动。”
余心纯膝盖抵着床垫跪坐了两秒,才慢吞吞蜷进被窝里,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双雾蒙蒙的眼瞧着周之训:“谢谢,但我现在好多了,刚才是……脑子有点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脑内里发生的事,但要说他发个低烧这么快见效,立马就能晕,也太扯了,倒显得像自己是男同,装了好一会儿,就想着占便宜倒贴一样。他没办法,只能解释,哪怕没什么立脚点。
周之训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出了门。
寝室里只剩余心纯一人,方才烧迷糊时的画面突然潮水般涌进脑海,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得扎眼——头晕得站不住,竟然径直趴到了周之训腿上;浑身燥热难耐,便攥着人家的手往自己脸上贴;难受得慌,还在他腿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就连他递来体温计,自己不往腋下放,偏偏鬼使神差含进了嘴里!
我操!这他妈到底在做什么?这他妈都是什么举动?他被下药了吗?!
回忆让他觉得自己糖浆流了一地!
这些举动、这些画面,怎么这么……性暗示!老子没想色诱!没想让人趁自己之危!
余心纯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操控了。全球水平下降让他当大佬这福利的代价,是让他变成一个骚到不行的男同吗?!
这弹幕有问题!这水平下降有问题!他自己也有问题!还有周之训,大好人一个,偶尔也该注意一下自己的屁股吧!就他刚才做出这么无理的举动,他这个好学长竟然都依他了,这也太扯了!
随着宿舍门再次被打开,余心纯的思绪也停了。他半支起身子,望向周之训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慈爱,随后深深吐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之训学长,你不能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啊。”毕竟长这么美,谁知道会不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呢!
周之训端着杯子的手明显一顿,他抬眼看向余心纯,眼底倏地漾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连眸光都亮了些许,唇瓣动了动,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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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嗯,我没有对所有人都很好。”
这是什么意思?可他明明觉得这位学长对所有人都好,就自己而言,他对学长来讲不过是一届新生学弟,过了这几天以后都没什么交集的程度,对自己都这么好,可不就是对所有人都很好吗。难道说,学长是班助,所以新生学弟不算在所有人内?
余心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周之训把水杯递到了跟前,思绪瞬间被打乱,只慌忙道了声谢,双手捧着杯子就大口大口灌了起来,喉间咕噜作响。
周之训立在床边,抬眼的视角刚好看了个全貌——余心纯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轻滚,唇瓣被温水浸得愈发红润,一双小手捧着杯子的模样憨生生的,跟个小孩似的,瞧着简直可爱极了。
“还要吗?”周之训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垂下了双眼,赶紧切开话题。
“不要了。”余心纯喝了个干净,这才注意到刘稳不在寝室,“刘稳去哪了?在厕所吗?”
“他出去了,你要上厕所吗?”周之训循着他的视线向厕所望去。
“没有,我问问。”余心纯想聊点什么,毕竟学长帮了他半天,他总不能上床就把人家赶走吧。
与此同时,周之训也在想着怎么退场,但又看余心纯好像想说点什么,所以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他说话。
“我头不是很晕了,刚才耳鸣特别难受。之训学长你真好,还让我碰来碰去。”余心纯想来想去,还是想重复解释一下刚才那些画面,“等我好了请学长喝奶茶!刚才真是晕迷糊了。”
其实他问这些还有一个原因——他还是想试探一下他这位学长好人,究竟是不是同性恋?要不然他刚才迷迷糊糊做的那些事儿,岂不是没占别人便宜,反而让别人占到便宜了?
想到这里,余心纯又觉得自己太贱了,完全该死的程度。学长帮他,他居然这样想。就算学长是同性恋又怎么样,难不成是个同性恋就会喜欢自己吗?就会想随便一个男的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吗?那也太自恋了,他可不是这么自恋的直男。
周之训没察觉到,脑袋自动闪回刚才的画面,还是觉得燥热难耐,他想切掉这个话题:“没事。对了,如果没退烧跟我说一声,明天不用去大厅,去了也就是开学典礼,在那儿也是坐着,我帮你记到。”
他这些话完全行云流水,让余心纯内心更愧疚了。
他真该死啊!农夫与蛇的故事竟然在他身上灵验了!他这么猜忌,还是人吗!
余心纯忍着让一口老血不吐出来,用一种又哀怨又悲伤又幸福又绝望的、要死了的语气道:“之训学长,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周之训听了余心纯这话,唇角没由来地轻轻勾起,眼尾微弯:“不用。”不用你给我当牛做马,只要在我表白的时候同意就好了。
余心纯好想给之训学长一个大大的拥抱!想哭!想亲!想跪下!
14. 小训训小宝宝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语气都轻缓着,余心纯渐渐倦意上来,便轻轻收了话头,软着嗓子让周之训回去休息。周之训应下后,他便蜷回被窝里,阖眼静静躺着,没一会儿就沉进了睡意里。
再睁眼时已经下午三点,他也明显感觉到身体出了很多汗,精神也好了不少,但毕竟是夏天,他也比较畏惧复烧,所以他依旧决定明天不去开学典礼,在宿舍躺着一天。
当然他也不会告诉周之训学长他退烧了,然后再让他明天帮忙打掩护,这样不太道德,他决定到了明天早上再说自己没退烧,从而顺理成章的不去。
想得正美着,他打开手机发现他的小心眼网友给他敲了好多消息。
周:借你吉言,手机没被收。
周:手机要是被收了哥哥给我寄一个呗。
周:小哥哥网恋吗?我超甜。
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周:。
周:宝见旱上好,受你一靠子[嘴唇]
周:又已读不回我。
周:我唐笑几下老天真以为我活美了?
周:哥哥我好想你呀。
周:呜呜呜呜。
周:我一定要等到一个不管我多犯唐都会像痴汉一样托腮微笑看着我说好可爱的傻逼。
周:我真的想你了你在干什么。
周:学校特无聊,你不是大学生吗,总不能被收手机了吧。
周:我在喝奶茶,特别甜。
周:没你甜,biubiu~
周:我撤回上面的话,喝着喝着会有种喝到一口甜痰的感觉,好怪异。
周:其实我喝的时候真的在想是不是有人在我奶茶里吐了口痰,但我没敢打开看,边疑惑边喝完了。
周:低俗的反义词是高.潮。
周[语音]:哥哥我好想你噢。
余心纯早就习惯了网友骚里骚气的发言,压根不见怪,反而露出了笑颜,挨个回了起来。
余:我刚睡醒。
余:你午休梦到我了吧
余:一醒来就给我表白[呲牙]
余心纯刚发两条就开始累了起来,又转回了语音。
余[语音]:手机被收是好事啊,我还给你寄,我害你呀。我说你一天天在学校真是闲的发慌,求老师发现在抽屉下方玩手机的你。
余[语音]:哥哥亲亲你么么哒,继续想我。
余[语音]:你这是点的什么奶茶呀,好恶心,痰就痰,还甜痰,看来是有吃过甜痰,这次正在贪婪的回味中。
周:!
周:有病病!
余心纯一边往上翻一边回复,看到那条犯唐也想遇见真爱的文案,立马犯贱回复。
余:你好可爱噢。
周:。
周:你真的傻逼。
余:你这不是遇见了你犯唐也会夸你的痴汉吗?
周:额。那一串字你只占了傻逼两个字吧。
余:[呲牙][呲牙]
余:哥哥不生气,哥哥爱你。
周:真的吗真的吗,那我要哭哭了,好荣幸好荣幸!
余:真的呀,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周[语音]:哥哥还是个s。
余也笑了[语音]:是呀是呀,到时候打着玩sm的名号把你往死里打可不可以呀?
周一脸认真,欠兮兮的[语音]:不可以呀!好痛噢。
周[语音]:哥哥,晚上还陪我玩吗。
这句话听着不像疑问句,都像是在撒娇。
余[语音]:我发烧了,刚退烧。而且我明天不想去开学典礼,所以第五我就不玩了,怕被发现。
余[语音]:唉,虽然很愧对学长,但我只能装一下呀,不然复烧了我才是真的想死。
余[语音]:小训训小宝宝不哭,晚上我陪你聊天。
周[语音]:退烧了就好呜呜呜,哥哥太惨了,我一直哭!哥哥再给我奖励一个香吻好不好,嗯嗯小训训小宝宝特别特别想要!
余心纯听了半截,脸上就忍不住漾开笑意,却只是浅浅挂在唇角,没敢露半分声响。等听完正要发语音回去骂一句,宿舍突然炸出刘稳一声满是震惊的低吼:“我操,你他妈在跟哪个训谈恋爱啊?”他是真听不出来这两个声音到底有什么区别,但他从内容能够感受到,这应该是那个网友。
余心纯浑身一僵,手忙脚乱蹬开被子坐起身,一把将床帘拉开,目光直勾勾锁着刘稳紧闭的床帘,扯着笑咬着牙道:“你怎么在?”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偏偏在他还没骂出口之前出声了!
这话听着反倒让刘稳更觉怪异。他压着震惊扯出点笑,随手撩开自己的床帘,和余心纯隔床对上视线,扬声回:“你都睡这么久了,我再不回来才怪,况且外头热得要死,谁乐意在外头晃。”
“哦,牛逼。”余心纯懒得跟他掰扯,伸手就想拉上床帘,偏对上刘稳那副意味深长的模样,眼梢半眯,摆明了憋着话想说。他瞧着这眼神就手痒,恨不得跳过去揍一顿,帘子也索性不拉了,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刘稳被他看得磨蹭半天,语调拐了好几个弯,忽高忽低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gay。”
果然没好话,余心纯觉着自己就应该在他刚才憋半天的时候冲过去打他。
“这就是一种说话方式,你瞧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余心纯这下是真没半点心思跟他扯了。
先前发烧时脑子昏沉,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满脑子莫名其妙的猜忌,不断闪出农夫与蛇的荒唐念头,这其中必然少不了刘稳嚼的舌根子,说之训学长是gay闹的。这会儿再听刘稳扯这些,他简直气到想跳起来揍人。他早想通了,gay又怎样?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更何况就算对方是,也不一定就会喜欢自己,真是神烦。
刘稳瞧出他是真沉了脸、带了气,立马闭了嘴,忙不迭摆手解释,语气都放软了:“我就是随口逗逗你罢了,没别的意思。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余心纯是一个给台阶就下的人,他喉间很燥,心里也明了床下有矿泉水,但他偏偏故意道,“好干呀!小刘给我倒杯热水。”
“给你撒泡尿还差不多,不仅能趁热喝还能趁新鲜喝。”刘稳虽然这样呛他,但还是下床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余心纯简直笑得不行,直呼好恶心。
等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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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回来,他接过水后问:“你出去干啥了?”
“就在外面转转,学校还挺大的,不过我们寝室离学校教学楼很远噢,你小胳膊小腿别累死了。”刘稳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干脆把电脑打开了,接着道,“哎哟,外面真的特别热,我洗了个澡才上床的。”
“666,你还洗澡了,这么爱干净。”余心纯傻眼了,他也麻溜地爬了下来,“偷偷洗澡不告诉我。你洗澡了,那我咋办?”
刘稳欲哭无泪:“我发现你有神经病,现在连4点都没到,你现在下去洗澡外面也是亮的啊。这样吧,我有一计,你给那两个训其中一个打个电话,边洗边聊天。”
余心纯收拾衣物的手一顿,似在琢磨这事的可行度,片刻后突然一手握拳、重重拍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眉眼一亮:“好主意!”
这次换刘稳沉默了。
行吧,余心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只觉得牛逼,用脚猜他都知道选择对象会是网友,他只祈祷浴室里那段骚里骚气的对话别被别人以为是学长就好。
余心纯也确实无聊,之训学长他肯定找不了,但他这个小心眼网友不正闲着呢吗?刚好可以陪他玩,也算是和刘稳想到一块去了。
他提着自己的桶就出了寝室门,这时他才把手机再次打开,又瞧见几条新增的消息。
周[语音]:么么么么么。
周[语音]:呵呵哒,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周[语音]:哥哥,你这样我想哭的呀。
余心纯简直无奈了。
余[语音]:哎呦喂,我的小训训小宝宝别哭呀!哥哥亲亲你!(亲吻声持续5秒)可以了吧?
余[语音]:小训训小宝宝愿不愿意陪我洗个澡?我靠,自己洗澡太无聊了。我舍友都已经洗完了,我要不现在洗,我就得晚上洗了。晚上人家怕怕。
周:。
周:待会儿被同栋的以为你在□□。
余:?
余:!
余心纯管他三七二十一,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立马就接通了,彼时恰巧他到了浴室门口,往里面探了个头,一个人都没有,他也放下心来,故意呛道:“你点菜呢是吧,哥哥不上当。”
周之训那边憋了半天笑,道:“我还用得着点菜,你不就是一盘菜吗?”
这话一出来,余心纯都沉默了。
“我去你真够傻逼的,你好好洗你的烫水澡好不好,哥哥要洗了。”余心纯贱兮兮道。
周之训被他这话逗得更想笑,心里暗戳戳骂他是头死猪。行,那他就索性装回猪样给他看。
“好呀,光是想想那画面,就欲罢不能了。”周之训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懒懒散散的。
“不用想,给你看。”
余心纯说着,竟真的按开了摄像头,却没对着自己,镜头里只漏出他一只眼尾微挑的眼睛,余下全是浴室上空的天花板。
反倒是周之训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慌忙移开视线不敢看手机,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都有点绷:“你傻逼啊?不跟你聊了,挂了。”
“诶嘿,还挺纯。”余心纯的目的达成,笑着关了摄像头,嘴角翘得合不拢嘴。
15. 主播前额叶损伤了
当然,电话是没有挂的——周之训舍不得挂,余心纯根本没注意对方那两个字,他也佩服自己,聊天聊着聊着还能走神。
夏天洗澡总恨不得速战速决,光是闷在浴室里冲凉,不消片刻就又沁出薄汗。余心纯快手快脚搓完身子,胡乱套上衣服便匆匆出了浴室。
这期间周之训始终没多话,虽说打着聊天的名头,实则不过是开着通话各做各的事,可即便这样,他也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他们从前更甚,就这样纯挂着通话,硬生生打了十个小时,对面喊他便应,遇上好笑的事也会随口分享,却不是全程不停歇地聊着。按理说早该挂了,可两人偏偏就没提过,这次也不例外。
通话一直从洗完澡后挂到晚上,直到刘稳要睡觉了,他俩才把电话给挂了,就连挂的时候刘稳都挺惊奇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你们是什么时候拨通的”,还是“你们怎么现在才挂”。
第二天余心纯再醒的时候,刘稳都参加完开学典礼回来了。余心纯一整个大震惊,一是他竟然完全没被吵醒,二是他忘记给学长发没退烧的消息了。
毁了毁了,他还以为自个儿早上会被舍友吵醒,他想着那个时候发呢,果然还是不能太相信自己,要是早定个闹钟就没这事了。
余心纯揉了揉眼睛,再次打开了手机。意外的是小心眼今天很乖,也就给他发了几条消息,他立马就点了进去。
周:有种生物叫心纯他实在难以对付
周:学校考场套路太多让你把持不住
周:他骂人样子很酷
周:他很mean很有态度
周:让你爱慕让你吃醋然后移情别处
周:心纯阅人无数岂能被你栓住
周:无情啊~纯主~
这首歌的调调就在余心纯的脑海里盘旋,他没想忍住,笑了一声。
余:?。?
回复后,他想起了正事儿,赶紧切到之训学长的聊天界面,匆匆打字。
【TT】:学长抱歉我才睡醒!我早上可能还有些低烧,现在好多了也退烧了!学长我忘记发了实在不好意思TT
【yahoo】:猜到了,好好休息。
【yahoo】:还有不舒服再叫我,我这边什么药都有。
【TT】:学长你人太好了,谢谢。
余心纯感动得哗哗流眼泪。
学长真是大好人!全世界最最最好的人!
这么好的人在他面前,他都想得寸进尺,把明天的假也请了。唉,幸好他有点良心,没蹬鼻子上脸。
余心纯不知道为什么又打了个哈欠,虽然完全不饿,但还是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并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了第五人格。
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后,余心纯简直惊呆了。他是真中邪了吧!怎么一闲下来就点第五人格这款游戏!这都什么鬼!
余心纯怀疑自己被神秘力量操控了,他想退出去,但他又害怕弹幕那些鬼哭狼嚎的声音在他耳边盘旋,要是弄得他再次头晕怎么办?!他才不想再难受一次。
行,他妥协了,他玩!
装着余心纯的“集装箱”传来熟悉的玻璃破碎声,刘稳在下面瞧了一眼,默默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像个大爷一样背过手走了两步,语重心长道:“啧,爱情。”
余心纯没理,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刘稳在说自己。
他打开游戏,第一件事就是点开任务栏,一眼便瞧见是某个角色的生日,立马在大厅公屏敲了句谁谁生日快乐。脑子里的弹幕还没来得及冒出来,他火速开了一把匹配,熟悉的碎碎念弹幕这才照常涌了回来。
“主播好久不见。”
“哇,主播开播这个点好阳间啊。”
“下饭中。”
“嘉宾呢?今天没有嘉宾是主播的单排吗?”
余心纯懒得再用心声嘀咕,寝室里就他和刘稳,况且自己还拉着床帘,压根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索性直接开口说了出来:“嘉宾很忙的,主播秀技术不行吗?”
“哎呀,那当然可以。”
“讯息kswl!”
“今天是技术播。”
“现在是主播主场,cp粉请自行退出!”
余心纯也有点懵,他虽从没追过星,却也想着这会儿是不是该说句公道话引导下,免得粉丝跑去攻击别人,便随口道:“都是好朋友,可以提。”
“主播好萌!”
“这算不算正主认证?”
“假的就是真的,真的还是真的。”
“女生帅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了。”
“停停停吧我怎么就女生了呢?”余心纯精准抓住了关键词,颇有无奈,词在嘴里打了八百个转,才道,“兄弟们看我邮差顶级操作。”算了算了,都是喜欢他才这么说的,没必要玩文字狱。
所谓的顶级操作,就是他把狗放到了监管者的身上,CD变成45秒。
“刚才没看清,主播是怎么把狗放在监管身上的!”
“天呐,真太厉害了,离开西西谁还能让我看到这种顶尖操作。”
“夯爆了!主播的狗咬到的概率竟然竟然达到了50%!真的可以打职业了!”
“66666”x10086
“我的天都把监管咬到站着不动了,监管要掉小珍珠喽。”
“主播真的没有收到职业的邀请吗?!希望今年能在深渊民间战队能看到主播。”
余心纯听到这些话简直喜眯了:“低调低调。”
其实这些弹幕还是很友善的,昨天大概率是个意外,可能是哪里出差错了吧,又或者是这些人太兴奋了!
不出所料,邮差第二个狗的CD还没有好,监管者就投降了。弹幕再次陷入一度吹捧,余心纯心里美得不得了。
他也想低调,可实力它不允许啊。
接着,他分别用调香、咒术、杂技,玩了不少局。这些角色自带道具,监管近了就按技能,技能冷却就飞轮,实在被抽到就利用加速转点,溜到二十秒简直不要太轻松,更何况余心纯早就稳定三十秒了,再往上提几秒不在话下。有时候溜久了,还能达到惊人的60秒,此时,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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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弹幕沸腾得简直像他拿了深渊职业赛冠军一样。
余心纯当然不会反驳,只是一个劲儿地喊“低调”,毕竟这确实是他的操作,他能做的无非就是多打几局,多展现他的神级操作,让自己的粉丝学习,也算是造福职业和民间选手了。
他越打越轻松,心情好得不得了,而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就跟抽风了一样,不自觉开始哼一些常人没法能连接到的调:“有种生物叫心纯他实在难以对付……”刚唱完这一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又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最后没辙似的笑出了声。
全是周之训早上发的那条消息闹的,都怪他。
“人到底还要被云西层这种萌物统治多久[吸烟]。”
“关注云西层要提交三份病例。”
“主播前额叶损伤了。”
“仙之人兮列如麻。”
“我都不明白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为啥每天让我听这些。”
“第五人格没病到底能不能玩!”
余心纯:“……”
行,好,可以,他非要唱。
余心纯一会儿“巴辛博列”,一会儿“辛巴巴巴噜比啦”,一会儿“急急那如律令妈咪贝贝哄”,整个人像是发疯了一样,弹幕不断有“哈哈哈”飘过,他也越唱越起劲。只不过苦了刘稳,他听着床上那人叽里咕噜说一些几年前的词汇,从始至终就没看懂余心纯在干什么,从以前的骚蜕变成了智障,有病,他还是不要理为好。
这场闹剧直到余心纯的外卖到接待室了,他才匆匆下播,下楼将外卖拿上楼,准备享用今天的第一份美好。
当然,这意味着他不会再烦弹幕了,而是开始烦刘稳。
至于为什么不是烦小心眼?那是因为他毕竟是个高中生,老发一大堆让他回,余心纯心里会感觉有些不好,通常只有他烦余心纯的份。
“大刘稳呀,真好看呀。”余心纯盯着刘稳的背影,见那人饭也不吃了,转头白了他一眼,他那股笑差点没憋住,道,“刘稳的嘟嘟唇,大鼻子。”
“你他妈有病啊。”刘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余心纯置之不理,依旧盯着刘稳的双眼,死贱死贱道:“大刘稳呀,真好看呀,黑鼻头呀,嘟嘟唇呀。”
“你看我理你不?”刘稳撤了自己的笑脸表情,转头闷头扒饭,碗里本就没剩多少,此刻更是狼吞虎咽往嘴里塞。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急着扒完饭来缠余心纯,这就是他的报复手段。
余心纯立马服软求饶,连着哎了好几声,笑着把双手挡在身前,讨饶道:“错了错了,谁让你姓刘的?刘牛这么相似,我难免就把你代进去了。”
后半句话让前四个字好像放屁一样。
刘稳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对着余心纯笑眼弯弯的,含着没咽完的饭嘟囔着什么,下一秒就凑到了余心纯跟前,双手轻轻掐住他的脖子。余心纯立马嗷嗷喊着:“错了错了!我错了!”
这场闹剧是由余心纯喊了好几声“爸爸”结束的。
16. 体温计
刘稳松了手,余心纯还在那儿咯咯地笑个不停,转头扒拉了两口饭,吃着吃着,却鬼使神差地抬了头,随口问了句:“之训学长今天干啥了?开学典礼那边有啥事儿不?”
“我怎么他在干啥,今天没看到他,开学典礼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多个领导上去讲话了。”刘稳如实答道,他就是坐那儿玩了会手机,具体发生啥事儿他不清楚啊。
“嘿呦,你还是个一问三不知。”余心纯也没抱多大期望,“你说之训学长会喜欢喝哪个奶茶?”
“我天,你还请人家喝奶茶啊,”刘稳嬉皮笑脸得,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够有钱哈,也请我一杯。”
“你够不要脸。”余心纯不请。
刘稳“哼”了声,道:“人家喝什么奶茶我哪知道,不过他今天不是都请假了吗?说不定被你发烧给传染了,这会儿你买了,估计也只能落我肚子里了。”
“真的假的,你不是没瞧见他吗?”余心纯坐正了身子,似乎在查验对方说的是真是假,身体不自觉往前倾。
刘稳一脸无辜,瞧着余心纯这副不信的模样,也是没辙了:“我就是没瞧见他,我才说他请假。别人班都来俩班助,我们班今天就来了一个,而且就他那长相,想不注意都难。再加上昨天你发烧,他照顾你,被传染不是很有可能的吗?要我说你就该去问问。”
余心纯想想也觉得他说得对,毕竟昨天是周之训守着照顾自己。要是周之训真因为照顾他被传染发烧了,自己非但没主动问一句,就连知道人没来开学典礼都毫无表示,那也太没良心了,简直是良心被狗吃了。
他抄起手机就打算问,还不忘损刘稳一句:“操,你不早说,这样显得我好不道德啊。”
刘稳瞬间瞪大了眼,愣是连怼他的力气都没了,只坐在位置上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我不跟你扯。”说着转头点开电脑,自顾自玩了起来。
【TT】:你今天没去开学典礼,是生病了吗?
【TT】:[猫猫盯.jpg]
收到余心纯的消息,周之训心里瞬间暖暖的。他倚在床头,嘴角不自觉地勾着,心头软乎乎的,像被轻飘飘的羽毛轻轻拂过,脑内却又拂过一丝尴尬。
【yahoo】:有点不舒服,怎么了?是开学典礼你有什么事想问吗?
【yahoo】: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学长。
余心纯用脚想都能猜到,是学长怕他心里有负担,才轻描淡写只说有点不舒服。他心里直叹学长人也太好了,明明是被自己传染得发烧,还这般护着他,简直感天动地。
他明白,学长不说,他不能当不知道!他得说!
【TT】:没有没有。
【TT】:学长,不好意思啊,传染给你了。
【TT】:你身体怎么样,头晕不晕呀?
唉。
周之训早料到该来的总归躲不过,无奈地轻叹了口气,昨日的画面蓦地浮上心头。
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变态,给余心纯倒杯水的功夫,也不知道手中还带有余温的体温计怎么惹他了,自己竟然贱得不行,鬼使神差地把它含进了嘴里,用舌尖轻轻舔舐了一番,魂才抽回,把那该死的东西从嘴里拿出来。结果当然好死不死,落得今天发烧的下场。
现在倒好了,说是被对方传染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硬认下来吧,觉得有点别扭;可要是撇得很干净,自己又偏偏想让余心纯多心疼心疼自己。
他暗自叹了声,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地撞,最后还是咬咬牙,索性顺着话头应下来。
【yahoo】:没事,我好很多了,头也不晕,只是昨天有点发热,自身免疫力不错。
【yahoo】:[摸摸头.jpg]
【TT】:哎呀学长,你人真是太好了,我要哭了呀!
【TT】:我都把发烧传给你了,你还这么好。
【TT】:你骂我吧,你不骂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TT】:等之训学长好了我请学长出去玩。TT
余心纯看着周之训这般事事替他着想的样子,心里的愧疚又翻上来好几倍。他实在想不通,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学长!
他清楚,就给学长点杯奶茶远远不够,毕竟是自己把人传染到发烧,万一学长要去看病,花销还远不止这些。可真要送贵重的东西,又怕太突兀吓人,学长多半会直接拒绝,况且他连周之训喜欢什么、爱吃什么都摸不清。思来想去,最后只憋出句出去玩他全报销的话。刚想完,余心纯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天才。
可余心纯压根没料到,自己这话竟正中周之训下怀。那头的周之训喜眯了,甚至都笑出了声。
【yahoo】:哈哈哈哈,没事,你太可爱了吧。
【yahoo】:可以呀,想约学长就直说。
【TT】:超级想约学长!!
【TT】:求同意!求同意!
【yahoo】:就我和你。
【TT】:嗯!听学长的!
【yahoo】:那等你军训完吧,你后天可就要军训了。
【TT】:嚎!就这么决定了!
【TT】:[猫猫power.jpg]
余心纯要哭了!他这学长也太好、太贴心了,为了不让他多破费,居然还特意限定就他们两个人,这样自己就花不了多少大钱了。
周之训怎么能好成这样啊!他这是修了多少年的福分,才换来大学遇见一个这么好的学长!
他没忍住,在宿舍嗷嚎了一嗓子。刘稳无语了,装没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余心纯对这事比以往出去玩都要兴奋,这份雀跃劲儿就连第二天去体检的时候也没消停,脑子里也还翻来覆去想着该到哪玩、去哪吃。
他悄咪咪瞟着周之训戴着口罩游走在各个班中的身影,这大长腿,这高个子,这乌黑亮发,这根根分明的手指,嗯……真够帅的。
上了大学就自动变帅的技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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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解锁?他总感觉他和高中一样土,黑眼圈,带个圆黑框眼镜,独属于近视眼的眼神呆滞,很有老实人好欺负的样子,偏偏八月底快开学时脑子也抽抽了,按着自己的喜好给额前头发来了波顶级挑染,一抹薄荷绿硬生生挂在脑门上,这下倒好,活脱脱一个卡在非主流期的老实人,不伦不类的。
余心纯想,要是这套搭配在周之训身上,那他得患上潮人恐惧症。幸好周之训没这样搭配,两个人同样风格,谁丑谁尴尬。他丑,肯定他尴尬。
他正垂着头兀自琢磨,周之训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跟前,指尖在他眼前轻打了个响指,问道:“想什么呢?”
余心纯猛地回神抬头,视线撞进周之训眼里,心里暗啐一声:操,还是这么帅。
“在发呆呀,之训学长,你看起来精神可以呀。”余心纯赶紧将刚才脑子里那句话抛弃,露出了个萌笑。
“病好了。你是不是有点热?”周之训看着余心纯额头上渐起的细汗,从包里掏出了电动小风扇,贴心地给他打开,往他脸上扇了扇,“场馆空调不是很足,你将就用用。”
余心纯也搞不清楚自己这莫名的紧张从何而来,但他就是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对方太帅太好了的缘故。他慌忙接过风扇,抬眼瞥了学长一眼,撞进对方凝着他的视线,又手忙脚乱地把目光扎向了地面,道:“谢谢之训学长,哎呀这真的很热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体检完。”
这副羞赧得不敢直视的模样,周之训尽收眼底,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雀跃,摆出一副从容淡定的学长模样,嘱咐道:“你再去抽个血拍个胸片就好了。胸片队很长,我去帮你占个位置,你待会儿直接来找我。”
余心纯简直想大叫,他双手一拍合在脸颊旁,眨巴眨巴眼:“学长我特别特别谢谢你啊!你真的太好了!”好到他想亲亲他!
周之训只是笑了笑,又装作静若处子的样子:“不谢,我过去了。”
“嗯!拜拜!”余心纯眼睛亮晶晶,道。
好人好人好人好人x10086。
往着周之训的背影,又看向余心纯闪着光的眼睛,刘稳露出了一个看穿了一切的歪嘴邪笑。
他俩是不是聊天的时候压根忘记了自己还在场呢?!
刘稳欲哭无泪了。
话说,余心纯也真对得起自己这个名字,心纯心纯,这心是真的纯啊!到现在还觉得学长是对自己好!他可看得真切,不说旁人,就拿他当个比方,他同样也是周之训的学弟,他怎么没受到这样的优待呢?!要他说,真相就只有一个——周之训喜欢余心纯!
刘稳这下是,肯定、确定以及毋庸置疑!要这都不能确信,那他真是愧对他的感情史,愧对他这双识人无数的眼睛!
唉,不过啊,掰弯直男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祝周之训学校好运。
刘稳又盯了会儿余心纯这副便宜的样子。
额,也未必是铁直男。
牛逼,这祝福这么快就灵了。
17. 天降理想型
余心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周之训朝他笑,替他占着位置,等他走过去,也笑着迎上去,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操,想想就美。
他脸上不自觉带着些痴汉笑。
刘稳真是看傻了,他“喂”了一声,一只手狂拍余心纯的胳膊,道:“你干啥呢?学长一走你就在原地露出这种傻逼笑,你中邪了啊?”
余心纯连呛他“你会不会说话”的功夫都没有,脑子里轰然一响,不对,他他妈刚才在想什么?!那画面里的粉红泡泡都快溢出来了吧?!这场景、这感觉,怎么跟谈恋爱似的,这不就是想和学长谈恋爱的人才会脑补的画面吗?!
完了,他有神经病。
刘稳用力捶了一把余心纯的肩膀,声音带这些颤抖:“不是你他妈干啥,这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你有病啊。”
“让我静静。”余心纯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
刘稳心道,这孩子是不是脑补了和周之训学长那些事儿?不然不该这反应才对啊,算了,多说多错,他这个时候还是别馋和了,省得余心纯被逼急了来一句“同性恋很恶心”,逗出逆反厌同心理了,学长知道了不得恨得杀了他。
余心纯的世界回归安静,也继续沉思,是非常非常深的沉思。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性取向受到了挑战。
回望他这十八年,他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上学,两点一线,不是家里就是学校。家里管得严,风雨无阻接送,甚至没谈过现实的恋爱,可这也不能证明他喜欢男的吧!他好歹谈过一次网恋啊!那网恋对象不就是女的吗!
余心纯多想真如他想得那样,网恋对象是个女的。事与愿违,他记得清楚,人家是个男的。
但他也是被骗的好不好?!谈恋爱的时候他哪知道对方是男的,那人给他发了个没露脸的照片,他还以为走假小子风格的女孩子呢!这难道也怪他?!他不就是没问性别吗,他做错什么了!
……
……………………
好吧,这么一想,人家也没骗他什么,那照片一看就是男的,也就他蠢,非要往自己想想的方向去想,反倒是自己没问,还一直说别人是gay骗直男。那个人也好无辜喔,面基当天被断崖式分手,还被前任背后调侃这么多年。
他还真挺不是个东西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对!不是在想周之训吗?怎么突然回忆起曾经的年少轻狂了!
通过这份迟来的回忆认错,余心纯惊讶地发现,其实他也不是很排斥当年的恋爱对象是个男的吧……
那人是真的好,他吐槽学校糟心事的时候,会温声帮他顺情绪;他为成绩犯愁难过时,会耐心鼓励、软声哄着;就连吃的也总记着给他点,大半夜还愿意开着通话,安安静静陪他写作业。这么一想,完全是顶级对象、顶级前任啊。
至于他为什么后期很排斥,他……大概也想清楚了。
他是个胆小鬼,谈了一年的女朋友突然变成男生,被吓到本也情理之中,可错就错在那时的他太爱随波逐流,见身边朋友都满是抵触,为了合群,他也跟着摆出排斥的模样。再加上学校的事忙得脚不沾地,他连一点时间都没有去细想自己心底真正的想法到底是什么,就草草分了手。这对那个人真够不公平,要换做他被这么对待,他真会找个小号恶意潜伏在那个人身边,找机会和那人亲近,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时候给他一记暴击!
现在说这么多也没用了,和那个前任的缘分早就尽了。他只知道,那时的他以及现在的他,或许压根不排斥同性恋,而这样一个简单的结论,他竟然用了快两年才明白。
那么……他为什么会想着和周之训发生那些粉红泡泡的画面呢?
说真的,他才和周之训认识几天啊,就想这些有的没的。
说喜欢很肤浅,说不喜欢更不要脸。
难道他真是这么肤浅的人吗?难道他真的是个颜狗,见色起意的那种?
……
要是他搬出“我总觉得周之训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这套话,会不会显得自己的心思更有来由些?
好了,只有不要脸吧,还是非常不要脸。
估计诸如此类的话,周之训从小听到大吧!每当有人搭讪就是这句话标准开头,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也说不定。
他还是承认自己是颜狗比较好,起码敢作敢当,见到一个好看的人就想靠近也是情理之中吧!况且他又不排斥同性恋,他也不知道自己性取向,这不恰恰说明他有可能是啊,那他完完全全可能会喜欢这种帅气长相、行为温柔的学长,有那些想法更是情理之中了。
余心纯不为难自己,从周之训想到前任又想到周之训,想了一圈,欣然接受了自己有可能是同性恋的可能。不过就是苦了第五人格,要被刘稳知道了,他肯定要来一句“玩第五的果然都是gay”。不对,他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这样说太不严谨了。
余心纯调整好了自己,又屁颠屁颠去和刘稳搭起话来:“怎么还没到我们啊,我快热死了。”
刘稳也嫌烦,他都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还是好脾气道:“学长给你的神器一直吹着还热啊,你真够叼的。”
“再说,没给你吹啊!”余心纯心想自己一直举着风扇两人共吹,这刘稳可太爱呛了,他又想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转去了其他话题,“高考前都体检过一次了,上大学还要体检,真的累。”
“怕有人替检吧,唉,我也不太清楚,在这儿站着我都想睡觉了。”语毕,刘稳非常合时宜地打了一个哈欠。
余心纯反倒开始犯贱,抬手拍了拍自己那点可怜的胸肌,扯出个痞痞的邪笑,欠兮兮道:“哥的胸膛,你的暖床。”
刘稳嫌弃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自己要躺上去了,被学长大卸八块也说不定,或许还没那么大块,唉,要惜命。
余心纯见他这表情,也乐了,不停地捶刘稳的肩,又把脑袋耷拉上去,直勾勾盯着前一个人抽完血。
刘稳简直站如针灸,幸好前面一个人很快就结束了,他如释重负坐了下去,伸出手臂就开始进行抽血。
这画面余心纯都不敢看,他是真觉得针很恐怖。那么细、那么尖的物品,直直戳进手臂里,想想都想死。更何况他还是血管细的那类人,抽血都抽的手腕,有时候一针还扎不到,得两三针,给手腕戳好几个眼子才罢休。
可害怕归害怕,他能怎么办,忍着呗!再把头和视线往外偏,转移注意力,除此之外还能怎么着。
余心纯在刘稳抽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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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屁股坐下去了。
一分钟的事、一分钟的事、一分钟的事。
余心纯的手臂被捏来捏去,那医生试探了半天,松开了止血带,准备换一只手,道:“同学,你这摸不到血管啊。”
“噢噢,我体检的时候扎的手腕。”余心纯被迫转回了头,用手指了指那个地方,又绝望的把头撇回去。
他已经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发凉了,还出了冷汗,最要命的是他还忘了带糖,也不知道体检后他会是个什么状态,他只能苦了苦刘稳,让那人跑个腿,给自己随机买一个甜的东西。这是他的习惯,抽完血就会补充糖分。
余心纯强装镇定偏头看向一旁,可那攥紧的手、紧绷的肩,任谁都能看出他的紧张。刘稳在边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他却半点心思都顾不上。
不知怎的,他脑子里竟莫名浮起周之训的那张帅脸,想着想着,刺痛竟淡了大半。等抽完血按住棉签回头,那张刚刚出现在脑海的脸,就那样猝不及防撞进了眼里。
周之训目光凝着他,唇角轻扬勾出一抹浅笑,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抬手递过其中一杯,道:“我让刘稳先过去了,给你点的奶茶,现在喝吗?”
操,也太贴心了,他刚巧是个抽完血就会急于补充糖分的主。
周之训怎么能做到这么贴心的!
心跳声在耳边擂得震天响,余心纯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简直肤浅透顶!才认识周之训没几天,这份心动就来得猝不及防,够不要脸!
“谢谢之训学长。”余心纯强装镇定地往外走,一手捏着棉签死死按在渗血的针孔上,手朝周之训抬了抬,“我现在先不喝了,没手拿着。”
周之训淡淡瞟了眼他按针孔的手,抬手便将吸管戳进奶茶杯,径直递到了他的嘴边。
触碰到吸管的那一刻,余心纯傻了。
脚还下意识地跟着往前走,脑子却一片空白,连自己身处哪儿都分不清,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里要飞起来似的,他浑浑噩噩地张了嘴,吸了一大口,却还本能地嘟囔着:“好喝哎,谢谢之训学长。”
他尝出来了,那是他喜欢的奶茶口味。
这个周之训……怎么、怎么能这么犯规?
周之训偏不在余心纯凌乱的时候退出,他故意掐起嗓子,小心翼翼地问:“好喝吗?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呀?”
好喝啊,简直太好喝了,尤其是在他抽完血之后,这东西显得更加美味了。不仅是味道甜甜的,就连他这心里也觉得甜甜的。
“这和我喜欢的口味一模一样!”余心纯这句话里带的惊喜一点都不假,当周之训拿着奶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一点都不亚于天使降临。
“喜欢就好。”周之训撑起了太阳伞,把余心纯领到了胸片的队伍里,贴心道,“你脸好红,风扇呢?在哪个口袋?这外面有点热,我给你举着。”
“啊…那个……右边口袋。”
余心纯简直想跳楼。
周之训啊周之训,脸红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了吧!你凭什么能这么确定脸红是因为很热呢!要是……要是……算了,你还是继续认为脸红是很热吧!
其实余心纯自己也不清楚,他是因为很热,还是别的原因。但他猜,百分之八十是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