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府发男人,绝色罪女抬我回家》 第1章 开局成种牛,我不想被榨干啊! 周国边疆,东溪村。 日头毒辣,黄土飞扬。 村口的空地上人头攒动,吵嚷声几乎能把天掀个窟窿。 陈远混在三十多个男人中间,一脸的茫然。 他穿越了。 就在半刻钟前,他还是在自家小菜园中,弄着瓜果蔬菜,体验下种田生活的二十一世纪好青年。 可眼一闭一睁。 就成了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里,一个瘸腿的倒霉蛋。 更倒霉的是,他似乎正在被当成某种战略物资,进行现场分配。 “肃静!都给本官肃静!” 一个穿着穿着官袍的知县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十几个衙役也在弹压呵斥。 台下的女人们像是没听见,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冒着绿光,活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 而陈远他们,就是那十几只待宰的羔羊。 “淦!” 陈远心里骂了一句,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破旧的斥候兵服,身材瘦弱,左腿还使不上劲,是个瘸子。 哦,不对,这瘸腿是原主为了逃兵役装的,暗地里早就好了。 不幸中的万幸。 不然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中的地狱难度。 知县见弹压不住,干脆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此次分配,乃是为国添丁,具体奖赏如何,且不多说,反正尔等记住,只要家中能诞下男丁,全家可免徭役,可脱贱籍!”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我要那个独臂的!看那胳膊,比我大腿还粗!” “那个瞎了一只眼的也行!身板够结实!” “抢啊!” 女人们疯了。 为了一个健硕的汉子,两个膀大腰圆的妇人当场就撕扯在了一起,薅头发,掐胳膊,战况激烈的堪比沙场。 陈远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大型雌性生物的求偶现场。 他悄悄拉了拉旁边一个断了个手掌的哥们,小声问:“大哥,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抢大白菜似的?” 那哥们一脸的悲壮,叹了口气:“兄弟,你刚伤役的吧?朝廷常年征战,多抽壮丁,以至于女多男少,这是去年开始的规矩,凡我周国退役伤兵,皆要分配未成家之妇,以长人口所需。” “嘿,这不是好事么?朝廷送媳妇。” 陈远眼睛亮了亮。 作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陈远深知男多女少,只能靠五姑娘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而这女多男少还是第一次见! “你觉得这是好事?” 那哥们怪异地看了陈远一眼,摇了摇头:“被分下去的男人,是要承担起这妇人一大家子,包括姊妹亲族的繁衍重任,没几个能活过一年的,都是活活累死的,会被榨干的。” 啥? 陈远彻底僵住了。 累死? 榨干? 我去!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分配丈夫,这分明是分配种牛啊! 还是往死里用的那种! 不行,绝对不能被选中! 很快,挑选开始了。 第一个女人走上前来,目光扫过陈远,眉头一皱。 “长得倒是俊俏,只是太瘦了,跟个竹竿似的,中看不中用。” 她毫不犹豫地选了旁边那个缺了半只手掌的壮汉。 陈远心里狂喜。 啊对对对! 我就是中看不中用,千万别选我! 第二个女人上来,也瞥了他一眼。 “这小身板,风一吹就倒,怕是连地都耕不动。” 她选了个脸上带疤的,瞎了只眼的。 陈远:嘻嘻。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接连二十几个女人,都无情地略过了陈远,选择了那些看起来更能“干活”的猛男。 陈远则站在原地,努力扮演着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瘸腿小废物。 心里早就笑开了花。 而眼看台下的女子越来越少,没剩几个了。 陈远感觉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就在这时。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他。 陈远艰难地抬起头。 一个身高估摸着有一米八,虎背熊腰,胳膊上肌肉虬结,活似张飞的女人,正用一种审视猪肉的眼神打量着他。 陈远心跳骤停! 这要是被这位大姐选中,别说半年,十天都够呛! “怎么剩的都是这般瘦弱的,咦,这个样貌倒不错,就他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魁梧女子瓮声瓮气地开口,蒲扇大的手一指陈远。 陈远:不嘻嘻。 他直接被吓得魂飞魄散,手下意识悄悄摸向了靴子里藏着的匕首。 要不自杀算了吧? 死也比被榨干强! 就让这该死的穿越之旅,在第一章结束吧! 便在这时。 这魁梧妇人的身后,有其他女子起哄: “等等!” “不行,不行!” “知县大人,她乃贱籍,她没有资格选男人!” 知县皱眉,看了身边旁边的书吏一眼。 书吏会意,立即翻了翻籍册,确实了情况,对妇人道:“你确是贱籍,按规矩,除非你能拿出十两银子赎买资格,否则没有资格参与分配。” 魁梧女子脸色一变,涨得通红,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骂骂咧咧地退了下去。 地面都仿佛震了三震。 陈远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谢天谢地,感谢万恶的阶级制度救我狗命! 而就在这魁梧妇人离开后。 三个女子的身影露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一袭素裙,身姿窈窕,温婉如水,面容绝美。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嘈杂都黯淡了下去。 她身后的两个女子,同样是绝色。 一个冷若冰霜。 一个古灵精怪。 陈远看呆了。 什么情况? 仙女下凡来扶贫了? 知县显然也是愣了一下,倒不是惊于三女之面貌,而似乎是认出了她们。 “叶师妹,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知县颤声问道。 三女也是认出知县,脸色都是一变。 “罪臣之女,不在此,又能在何处?”叶窕云淡淡开口。 “咦,本地知县竟是你这家伙?” 三女中最小的那女指着知县,怒气冲冲地喊道:“早知你这般无能,当初你敲门时,我就不该打开,让你拜入爹爹门下。” 另外一女什么都没说,只是冰霜般的脸更加冷了几分。 “唉,老师的事……是我不敢,是我对不住老师一番栽培……” 知县嚅着嘴,面有愧疚。 “你如今和我等道歉又有何用?你要道歉也该去下面和爹爹说去!”叶紫苏满脸怒气。 “三妹,别说了。” 叶窕云止住三妹叶紫苏,对着知县道: “知县大人,我等也是贱籍,这是事先准备好的十两银子。” 说着,叶窕云从怀里取出一枚十两银锭,轻轻放在了桌上。 顿时。 在场妇女们都有些哗然。 十两银子足以寻常人家半年花销。 省着用的话,熬过一年也不是问题。 而这叶家她们都是知道的,是整个东溪村最穷的。 年前被押贬而来的。 她们三个贱籍女子,怎么能拿出十两银子? 这是向谁借的? 知县看着面前的银子,又看了看三姐妹绝美的脸,叹气一声: “叶师妹,昔日种种,何苦今日啊?” 其实。 若眼前三人不是重罪人之女,怕担上因果,何尝能流落至此,早被有心人救了。 “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我等落得如此下场,已然无法改变,只求能有一男人,为我等生出男丁,摆脱贱籍,重新生活。” 叶窕云面色一黯,却又很快面露坚定,施了一礼:“还请知县大人成全。” 见叶窕云如此坚定。 知县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只得化为一声叹息,摆摆手: “也罢,你们自己选吧。” 得了许可。 叶家三女便在台上仅剩的瘦弱残兵中,扫视起来。 每个被扫到的残兵,都挺直了胸膛,脸上露出期待。 要是被眼前这三个仙女选中,岂不是要比被那些魁梧丑陋的猪婆强上一万倍? 不过,任他们如何期待。 叶家三女的目光,无一不最后是落在了陈远身上。 “就他了。” …… 看到叶家的第一眼。 陈远的脑海中,只有两个字: 寒酸! 左右不过三间茅草屋,一间正堂,两间厢房。 另外再多,就是在厢房的一侧,搭着个露天灶台,有个草棚勉勉强强遮风挡雨。 院角还简单围着个小篱笆,养着一只老母鸡,和几只小鸡。 这情况,哪来的十两银子? 不过,陈远懒得去想。 他打定主意,今晚就跑路,可不想留在这里被弄个油尽灯枯,英年早逝。 反正凭着原身军中斥候的本事,钻进深山老林,躲个十天半月还是轻轻松松的。 等风声一过,另外再寻条出路。 只是…… 一股浓郁的饭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桌子上。 几个白面馒头,一条小炖鱼,还有两个煮鸡蛋。 饿了一天。 看到这饭食,陈远肚子直叫。 这……这是鸿门宴吧?绝对是! “夫君,吃饭。” 二妹叶清妩惜字如金。 不过可能是想到接下来的事,冰霜的脸,却不免泛起微红。 “对,夫君吃饱了,接下来才有力气!” 三妹叶紫苏则直接上手,按着陈远坐了下来,道: “我等脱离贱籍皆靠夫君了,你要是不愿,那也无妨。 “我姐妹三找蒙汗药给你灌进去,霸王硬上弓便是!” 话语间,隐隐含着威胁。 看她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像是不能做出来的。 最后开口的是大姐叶窕云。 “三妹!” 她先瞪了一眼叶紫苏,然后对陈远说道: “夫君莫怪,三妹就是这个性子。 “夫君先吃饭吧,然后淋浴。 “等淋浴完……我们姐妹和你今晚便洞房。 “我们……我们需要一个男孩,脱离贱籍。 “这一切,就拜托夫君了。” 说完,叶窕云领着其他二女,对着陈远盈盈一拜。 陈远看着眼前三个活色生香的绝色美人。 一个温婉,一个清冷,一个蛮横? 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饭食。 脑海里那个跑路计划,忽然变得有些模糊。 他默默往嘴里塞了口饭。 真香! 嗯…… 关于跑路这个事,要不先……从长计议? 第2章 随身小空间,一个菜园子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 一番云雨,不知今夕何夕。 陈远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腰部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 淦! 美人乡是英雄冢,这话果然不假。 更何况,他这还是三个。 这才一个晚上,就感觉身体被掏空。 要是天天如此,别说一年,一个月都够呛。 这哪里是享福,这分明是催命符!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锻炼身体,把这瘦弱的体格给练起来。 不然真就英年早逝了。 扭头看了看,身边已经没了三姐妹身影。 三女明明都是第一次,昨晚又被他折腾的狠了。 可天才亮,就在外面忙碌。 一个在烧水做饭,一个在喂养家禽。 还有一个拿着扫把,正对着地面……施展少林十八式疯魔杖? 嗯…… 真是勤快。 陈远挣扎着坐起来,开始了他穿越后的第一项正式工作——寻找金手指。 “系统?” “老爷爷?” “芝麻开门?” “Hello?有没有人?” 陈远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脑子里空空如也,屁的反应都没有。 不会吧? 难道我就是个纯天然无添加的穿越者? 这开局难度,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陈远彻底失望,准备接受自己这地狱难度的开局时,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意识深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可以被他“看见”的角落。 他集中精神,念头一动。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陡然变换。 茅草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 篱笆围起的小院,几垄整齐的菜地,黄瓜藤上挂着带刺的绿瓜,番茄红彤彤的,还有几株玉米长得比人都高。 旁边还有一口老井,一把藤椅。 这……这不是自家那个小菜园吗! 陈远彻底懵了。 他的金手指,就是把菜园子也给一起带来了? 不过…… 这里的一切,都比原先的样子要鲜活得多。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陈远正发愣,喉咙里传来一阵干渴。 于是走到井边,熟练地打上来一桶水。 井水清澈见底,透着一股凉意。 捧起一捧,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一股清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刚才还酸痛的腰,不酸了! 浑身的疲惫也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百倍! 这水…… 陈远脑子飞速运转。 这空间,或者说这个菜园,跟着自己一起穿越,肯定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异! 快步走到黄瓜藤下,摘了一根最新鲜的,咔嚓就是一口。 清脆,甘甜。 黄瓜下肚,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陈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瘦弱的身体里,正凭空生出一股力气。 “咦?这玩意儿不仅能饱腹,好像还能增强体质!”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陈远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跑路?跑什么路? 有了这个空间,别说养活三位美女老婆,就是在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也多了无数的底气! 陈远激动地在菜园里转悠,然后就看到了那把藤椅。 藤椅上,还放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一个平板电脑。 穿越前,陈远正用这平板查阅一些农业资料。 走过去,下意识按了一下开机键。 屏幕亮了。 电量显示:100%。 陈远愣住了。 这平板用了好几年,电池早就老化了,每次只能冲到80%,怎么可能满电? 陈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里面下载的资料都还在。 从现代种植技术,到古代的《天工开物》、《齐民要术》,各种农业、工业、手工业的知识应有尽有。 甚至还有他下载下来打发时间的几百部电影和小说。 这简直是随身带着一个图书馆和娱乐中心啊! 陈远又做了一个测试。 拿着平板,掐着时间,在空间里待了半个小时。 然后心念一动,退出了空间。 外界。 陈远睡醒时,叶紫苏就“深仇大恨”地对面施展降魔伏龙杖。 而这半个小时过去,叶紫苏却还没施展完。 这说明着什么? 说明着空间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里面半小时,外面才几分钟! 并且,过去了半个小时,平板电量依旧是100%,纹丝不动。 永久满电?! 这些个发现,让陈远彻底狂喜!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空间里从容地学习、锻炼,而不用担心耽误外面的时间! “夫君,该用早饭了。” 这时,院外传来叶窕云温柔的呼喊。 “来了!” 陈远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下意识地就应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叶家三姐妹正端着早饭走向正堂。 她们看到陈远走出来,都停下了脚步。 三个女人的表情,从最初的平静,瞬间变成了震惊。 陈远这才反应过来。 坏了! 太兴奋,忘了装瘸子了! 他刚才走路的姿势,完全是一个正常人,哪有半点瘸腿的样子。 “夫君,你的腿……” 三妹叶紫苏第一个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陈远的左腿。 陈远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事已至此,再装也没用了。 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三姐妹现在跟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陈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唉,不瞒你们说,我这腿早就好了。 “之前在军中,为了逃避兵役,故意装的。 “这事,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不然被官府知道了,又要被抓去服役。” 闻言。 三姐妹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了惊喜。 尤其是叶窕云。 她原本只是想找个男人,让自己三姐妹生下男丁,脱离贱籍。 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瘦弱的,竟然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 一个健康的男人,对她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此事我等晓得利害,绝不会说出去。”叶窕云郑重道。 “夫君放心。” 叶清妩虽言简意赅,可脸上的郑重不比叶窕云少。 只有叶紫苏挑了挑眉,脸上露出狡黠笑容:“夫君,这是你的把柄吗?嘿嘿,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努力,不早些让我姐妹三怀上男丁,那——” 她拖长了声音,像是要说些什么“威胁”话语。 不过,话才出口。 “三妹,不得胡闹!” “三妹!” 叶窕云和叶清妩同时出声呵斥。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啦。” 叶紫苏缩了缩脖子,认真道:“夫君放心吧,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们姐妹绝不会向外人透露半个字!” 叶家三姐妹还需要陈远生下男丁,帮她们脱籍,自然会替他保守这个秘密。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揭过。 四人来到堂屋。 陈远被端上来的饭食,微愣住了。 一小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一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几个干硬的粗粮饼。 这跟昨晚的白面馒头、炖鱼、煮鸡蛋比起来。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远瞬间就明白了。 叶家是真的穷。 昨晚那顿“鸿门宴”,恐怕是她们砸锅卖铁,才凑出来的。 也是,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 更别说,这三个贱籍女子了。 陈远坐了下来,拿起一个窝窝头,却发现三姐妹都站在旁边,没有要一起吃的意思。 “你们怎么不吃?” 陈远把筷子放下。 “夫君先用,奴家三人不饿。”叶窕云道。 “不行,都坐下,一起吃。” 陈远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三姐妹对视一眼。 叶紫苏身子动了动,似乎想坐,但被叶窕云用眼神阻止。 见此。 陈远干脆站起来,把她们一个个按在了凳子上。 “既然我是你们的男人,那么你们就该听我的,而我这个人没那么多规矩,有饭,就一起吃。” “夫君。” 叶窕云和叶清妩都被陈远的这番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叶清妩。 被陈远的大手按住,身子顿时一僵,一动不敢动。 这点陈远昨晚就发现了。 其他两女都是热情回应,只有碰叶清妩的时候,她那一副身子僵硬无比,任由摆布。 “大姐,二姐,夫君都这么说了,一起吃吧。” 叶紫苏招呼其他两女,自己眼睛巴巴地放在一块粗饼上。 不过知道那是主食,补充力气的,叶紫苏并没有去动,只喝着面前粥。 “快吃吧。”陈远再次催促。 叶窕云两女这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 一顿饭在沉默又温馨的气氛中吃完。 陈远放下碗筷,看向叶窕云。 “我有个问题。” “夫君请讲。” “那十两银子,你们是哪来的?” 第3章 兵户考核,分田和安家钱? 陈远这个问题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三姐妹脸上的那点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窘迫和为难。 叶清妩和叶紫苏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大姐叶窕云。 叶窕云放下手中的碗筷,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是向镇上开织布坊的李家大娘子借的。” “借债总得有条件吧?”陈远追问。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叶窕云没有隐瞒,坦然道:“条件是,从下月起,我们姐妹三人,每月要去她的织布坊里做工二十日,工钱抵债,直到还清为止,为期三年。” 三年? “她给你们算多少工钱一天?”陈远皱眉。 “能有多少?一天就十文钱!”叶紫苏脸蛋气鼓鼓,像个小松鼠。 十文钱! 陈远差点没把刚喝下去的粥喷出来。 一个熟练织女,市面上的工价至少是二十文往上,手脚麻利的甚至能拿到三十文。 这李家大娘子,直接砍了一半还多! 这不是借贷,这纯粹是找长工,还是不用管饭的那种! “你们自己织布卖,一天能赚多少?”陈远又问。 “若是我们自己有织机和丝麻,一天下来,除去成本,三个人合力,大概能净赚一百二十文钱。” 叶窕云回答道,她显然也算过这笔账。 一天一百二十文,一个月就是三千六百文。 而十两银子,也就是一万文。 满打满算,自己织布的话,只需三个月就能还清。 就算除去一些意外和花销,四五个月也绰绰有余。 结果现在,要给那个李大娘子白干三年! “你们被坑了。” 陈远放下碗筷,下了个结论。 叶窕云脸上露出苦涩,叹了口气:“我们何尝不知是吃亏,可……我们没有织机,更没有本钱去买丝麻,整个东溪村,除了李家,没人敢借钱给我们这贱籍之人。” 陈远沉默了。 原来如此。 不是她们傻,是她们根本没得选。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没钱没势还没了身份,就只能任人宰割。 想要破局,必须得有自己的本钱和生产工具。 一台织机…… 陈远将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这时,外面传来喊声: “陈远! “新来的那个陈远在不在家?” 四人都是一愣。 叶窕云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看了一眼,道:“夫君,是本村村长。” 村长? 他来干什么? 陈远跟着走了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老头。 在更外面些,还跟着二十七八个身体各有残缺的男人。 一个个无精打采,眼圈发黑,走路都有些发虚。 陈远一眼就认出来,这都是昨天在空地上一起被分配的“战友”。 见陈远走出来,村长在他身上扫了扫,目光中露出一丝诧异。 “你就是陈远?” “是。” 陈远点了点头,顺便又切换回了瘸腿模式,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嗯,精神头还不错。” 村长嘟囔了一句,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群脚步虚浮的家伙,摇了摇头: “行了,都跟我走,去五里外的揭阳镇,附近几个村新来的男人都要在那登记兵户,进行考核。” “登记兵户?考核?” 陈远疑惑道。 村长解释:“这是朝廷的规矩,你们这些伤兵,分下来之后,都要统一登记成兵户,方便管理。 “考核么,则是看看你们还剩下几分力气,能干什么活,也好给你们分田,发安家钱。” 分田?发安家钱? 这倒是好事。 陈远和叶家三姐妹交代两声,就准备离开。 这时,叶清妩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夫君等等。” 随即,她低声朝其他两女说了什么。 其他两女面露恍然。 最后叶窕云从怀里摸出了什么,交给了叶紫苏。 叶紫苏走过来,往陈远手里一塞。 陈远低头一看,是枚碎银子。 便听叶紫苏又耳边悄声道:“夫君,这是家中最后的银钱了,夫君此去,用此银子打点一二,分得些好田,日后我姐妹三打理也轻松些。” 说完,叶紫苏朝陈远竖了个大拇指,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世间来往,总讲不过一个人情好处。 这分田若是没有打点好处,怕是会到些贫田,种出粮食不多,不说交税,自己吃饭也难。 其他两女没有想到这点。 叶清妩倒第一个想到了,让人有些意外。 看来这叶清妩外表清冷,心思却是细腻。 只是…… 自己昨日才成为她们夫君。 她们今日就把家中最后钱财给自己,这般信任,也属实令人感动。 “好,我知道了。” 陈远微微点头,把碎银子收好,走出院子。 而当陈远走出来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无他,只因陈远的状态,跟他们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只见这帮“战友”,一个个眼圈发黑,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有几个甚至需要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 再看陈远,精神饱满,面色红润,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要不是他刻意还装着点瘸腿的样子,恐怕更要惊掉一地眼球。 “兄弟,你……你昨晚没干活?” 旁边一个断了胳膊的哥们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 陈远干咳一声,含糊道:“家里穷,没饭吃,几个娘子让我省着点力气,别累坏了。” “原来如此,也是,细水长流嘛,你家娘子心肠倒好,唉,不像我碰上的这家……” 这哥们唉声叹气,似乎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身子一颤,一脸后怕,又一脸绝望。 陈远干笑两声,只能报以同情目光。 他总不能说,自己喝了口井水,一晚上的疲惫就烟消云散了吧。 紧接着,这哥们又不断开始和陈远倒起苦来。 一会说选中他的那家,妇人有四个,个个如洪水猛兽。 一会又说这会考核,他家娘子下了死命令,至少弄个中等户来…… …… 东溪村村长领着这支歪歪扭扭的队伍,在村里又转了一圈。 昨天被分配的三十个男人,一个不少,全部到齐。 没人逃跑。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是本地人,人生地不熟,身上还有残疾,兜里比脸还干净。 往哪跑? 跑出去也是饿死的命。 人数到齐后,众人便出了村子,往北走了一个多时辰,约莫七八里地。 这里有个大镇子。 镇外的一片空地上,乌泱泱聚了两百多号人。 其中大多是和陈远这样的残疾的伤兵。 另外还有二十多个穿着盔甲的军士。 为首的是一个都尉,一脸的络腮胡,面色黝黑,看起来十分威严。 今日是考核军士,负责的是管辖这片的军府,所以来的不是知县。 村长小跑上前,谄媚地行了个礼:“都尉大人,人都带来了,一个没跑。” 王都尉“嗯”了一声,连正眼都没瞧村长一下。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这群歪瓜裂枣,脸上的嫌弃几乎不加掩饰。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考核是军中的老规矩,举石锁。” 王都尉起身,指了指旁边三个大小不一的青石锁,喊道: “未能以及仅能举起八十斤的,算下等户,分五亩薄田,安家钱三百文。 “能举起一百五十斤的,算中等户,分十亩水田,安家钱一两。 “两百五十斤的,上等户,二十亩水田,安家钱三两! “若能在考核中,拔得头魁者,另奖赏二十亩水田,安家钱五两!” 此话一出,男人们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二十亩水田! 五两银子! 这对于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残兵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诱惑。 “第一个,东溪村,张大鹏,上前来!”王都尉喝道。 这人正是之前和陈远说话的独臂汉子。 只见张大鹏走到一百斤的石锁前,深吸一口气,用仅剩的右手抓住石锁的把手,猛地一发力。 石锁晃了晃,离地三寸,然后“砰”的一声又砸回了地上。 张大鹏涨红了脸,喘着粗气,再也提不起来,如丧考妣,站在一旁。 “下等户,下一个!”王都尉面无表情。 第二个,第三个…… 接连五六十个人上去,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把一百五十斤的石锁勉强提离地面,连站稳都做不到。 其实按照一般的选兵标准,石锁是分为一百斤,两百斤,三百斤的。 只是考虑到考核对象是伤兵,故标准降低不少。 但饶是如此,对众伤兵来说也很难。 他们本就有身体残疾,又经过昨晚一夜的“劳累”,身体早就被掏空了,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而随着考核的持续。 王都尉的脸越来越黑。 虽然早知结果如此,但他还是忍不住烦躁。 “下一个,东溪村,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