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敌客家不存在的女儿》
1. 梦中邀约
“全职猎人什么时候更新?”
“希望死后有人能烧给我。”
在发出这样的哀嚎后,
我,被绑架了。
居然还是在梦里——
深夜时分,
意识沉浮在暖洋洋的混沌之海,一天的疲惫渐渐被柔软的梦境包裹。
正要睡熟时,一个清晰却无法分辨来源、性别甚至情绪的声音,直接凿入了我的意识深处:
【你,想谈恋爱吗?】
问题来得突兀又荒谬,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处在半梦半醒间的我,思维粘稠得像融化的太妃糖,几乎没经过大脑过滤,凭着本能嘟囔回应:
“想啊……”谁不想呢,美好的异性永远是做梦的好素材。
可以把自己哄睡着。
那声音似乎顿了一下,紧接着抛出更劲爆的问题:【那你想和各种类型的男人们谈恋爱吗?】
这个“很多”瞬间触发了某种潜藏的警惕机制。
即使睡意朦胧,某些原则性问题也不能让步,少来这种模棱两可的暧昧问法。
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我开始列举条件,仿佛在筛选购物清单:
“唔……那得看是什么样的,我要好看的、多金的,最重要的是得专一!”
“最好还能有点特殊技能……”
我絮絮叨叨,越说越具体,几乎要把自己看过的所有小说和动漫里男主的优点都堆砌上去。
【停停停!】那声音似乎有点扛不住了,打断我的畅想,【你就说,想,还是不想?】
但是我不为所动,甚至因为被打断而有点不满:“想要美好的体验,必要条件肯定得满足啊,空头支票谁不会开……”
梦里还这么抠门,差评。
不是我喜欢的梦直接拒绝。
那声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计算,最终妥协般响起:【……可以。满足你的必要条件。】
“行吧……”我模糊地应了一声,心想今晚这睡前故事的前奏还挺别致,居然还有互动来的。
看来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编故事编得精神都要分裂了,居然在梦里自问自答搞起了需求调研。
那,屏幕前的家人们,觉得我能得偿所愿吗?
我笑笑,没再理会这个奇怪的“梦”,调整了一下睡姿:“嗯……今晚梦什么好呢……”
念头还未落下,那个机械冰冷、毫无情绪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无比清晰,如同直接烙印在灵魂上——
【检测到宿主最终意愿:确认。】
【协议成立。因宿主已自主同意,一切后果,请自负。】
【已为您匹配《恋与猎人大冒险》,游戏加载成功!正式启动!
———心跳、生存与捕获的终极游戏,现在开始——】
?!什么?
我猛地一惊,混沌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大半,但还没等我理解这突兀的“梦”是怎么回事,眼前骤然爆开一片极其刺目的纯白光芒,瞬间吞噬我的一切感官!
剧烈的失重感袭来,仿佛从万丈高空坠落。
“呃啊!”下意识的惊呼卡在喉咙里,转变成了一种极其微弱、感到非常陌生的声音。
视野在强光的刺激后变得模糊不清,只能感知到混乱的光影和晃动。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似乎隔着一层水幕,听不真切,只能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节:
“……生了……终于……”
“……是个……小姐……”
“……可是……”
“不是应该是个男孩么?啊……出生了……明明检查的时候……只有一个啊…”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明显拔高、充满了极度震惊和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不可能!那是什么?!我的女儿?!”
我很惊慌,感觉自己在被移动,视角晃动得厉害,浑身湿漉漉黏糊糊,一种被束缚的、极度无力感包裹了我。
艰难地试图聚焦视线,很可惜什么都看不清,感觉是如此渺小、脆弱,冷意不断侵袭着我过分恐慌的心神。
呼吸都很艰难,更别提哭泣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周围嘈杂至极,我只觉得耳膜快被震破了,头痛欲裂地听见女人的尖叫被一道沉稳的男声呵止,
我感觉整个人,不,是整个“存在”都不好了。
这身临其境的触感和声音,周遭冰冷的空气、无法控制的脆弱身体……绝对不是一个梦该有的逼真度!
刚才那个声音……难道不是梦?!
下一秒,有个尖锐的东西似乎轻轻触碰了我的脸,像是指甲,引发了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同时,一个低沉而严肃的男声响起,压过了女人的惊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闭嘴。”
不好意思,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所以大概说的是另一个人吧。
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那个“谈恋爱”的代价,就是这个?!!
“产检的时候明明显示是个男孩啊……”基裘坐在床上说道,而且应该只有一个孩子才对,她有些不敢相信。
闻言,席巴的目光从那份充斥着矛盾数据的报告上抬起,再次落回被放进保温箱里的小家伙。
里面的那个小东西呼吸微弱,薄薄的肉红色皮肤下甚至能看见细微的血管,仿佛随时会不留恋这个世界而离去。
但,确实是他们的孩子没错。
显然基裘也知道这个事实,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手掌抚上了自己的脸庞,笑得很幸福。
“难道是因为妈妈太想要个女儿,所以你才回应妈妈的期待而降生吗?哦~……亲爱的,我好开心!”
席巴沉默了片刻,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产房内响起,压过了仪器细微的滴滴声和基裘尚未平复的激动呼吸。
“莱薇妮娅。”他宣布道,“她的名字是,莱薇妮娅·揍敌客。”
“莱薇妮娅……?”基裘下意识地重复着,电子眼的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她咀嚼着这几个字,“莱……”
取自Ravie,意为“狂喜”“着迷”“掠夺”,矛盾的激烈内核。
明明是那么脆弱的,仿佛早产一样的弱小婴儿,比猫大不了多少。
“真是……真是……”基裘的情绪再次被点燃,一种混合着困惑、被这矛盾名字说服、以及扭曲期盼的情绪在她心中膨胀,
“太好了!莱薇妮娅!我亲爱的女儿!你一定要坚韧的活下去,然后……然后尽情地绽放你的力量!让妈妈看到你最美的样子!”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位管家抱着另一个襁褓到来,他恭敬地垂首站在门外。
“老爷,夫人。”管家声音平稳地汇报,“伊路米少爷的检查已经完成。身体各项指标都非常健康、强壮。”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席巴和终于将部分注意力从莱薇妮娅身上移开的基裘,都看向了那个襁褓。
里面是一个与莱薇妮娅形成鲜明对比的婴儿。他皮肤白皙红润,呼吸有力,健康又安静。
席巴走上前,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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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首,似乎这才是揍敌客家孩子该有的标准模样。
不寻常的开始,枯枯戮山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已然注定了它日后的不平静。
而保温箱中的我,被取名为莱薇妮娅·揍敌客,对此浑然不觉,难受的身体让我的意识陷入沉眠。
下一次意识的浮起,并非清醒,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慌。
黑暗。一片虚无的黑暗。
还有…寂静中自己那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呼吸声,以及某种规律、冰冷的仪器声…滴滴、滴滴…
再次醒来的我感觉不到四肢,控制不了身体,甚至连睁眼这种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像是一缕被塞进脆弱容器里的幽魂,无形的束缚紧紧包裹着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带来精疲力尽的酸软和无力。
这样活着好痛苦。
我在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梦…那个声音…
(系统!系统!)我在心里疯狂地呐喊,试图呼唤那个罪魁祸首,(是你吗?那个问我问题的东西?!出来!把我弄回去!这不好玩!)
【叮。宿主意识已清晰,生命体征趋于稳定。很高兴为您服务。】
一道冰冷的、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
(服务个屁!送我回去!立刻!马上!)
【拒绝。传送协议基于宿主最终确认意愿“行吧”达成,已不可逆。灵魂绑定完成。】
机械音平静地陈述,
【建议宿主接受现实,既来之,则安之。生存是您当前的第一要务。】
(安你个头!这到底是哪里?!)我几乎要崩溃了,这真实无比的窒息感和脆弱感绝不是梦!
【您马上就会知道。】
系统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遥远彼端的门锁开启声响起。
紧接着,一个极其高昂、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浓烈情感,甚至因为过度激动而显得有些尖锐和浮夸的女声,清晰地穿透了保温箱的阻隔,传入了我的耳中。
“哦~~我的莱薇妮娅~~!妈妈来看你了!”
这声音…这浮夸的语调…
让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荒谬绝伦的熟悉感袭上心头。
还没等我细想,另一个低沉恭敬的男声响起,似乎在向那女人汇报:“基裘夫人,莱薇妮娅小姐的最新数据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已经稳定,虽然依旧微弱,但最危险的阶段已然度过。请您放心。”
基裘…夫人?莱薇妮娅…小姐?
这两个名字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惊雷,猛地劈开了未知的混沌!
(等、等等……基裘?莱薇妮娅?这难道是在叫我,但是基裘……?)
钝痛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个花了自己一天时间,开着倍速疯狂追完并爱上的动漫……那些角色……
(不、不会吧……难道……玛萨嘎——?!)
就在我内心疯狂呐喊质疑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机械音恰到好处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肯定:
【是的,宿主。就是您想的那样。】
【欢迎来到《HUNTER×HUNTER》的世界。】
【您现在是揍敌客家的长女,莱薇妮娅·揍敌客。】
【祝您生存愉快。】
生存……愉快……
有什么好生存的?!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存在好吗?!不对,我本人是存在的,
但——
揍敌客家没有女儿。
2. 强制苏醒
我,
现在叫莱薇妮娅·揍敌客,感觉那颗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幼小的心脏,再一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冲击。
明明只是想睡前编个好梦哄自己睡觉而已,这件事招惹了零个人,难不成面对那样的动漫,不应该开倍速?
这就是惩罚吗?
【明明是奖励。】
系统再次出声,以示纠正。
(奖励?!)我脑海中的意识在尖叫,(你不如说我是熬夜猝死的,那还有点可信度,这算哪门子莫名其妙的奖励?!)
(我说我要来了吗?)
我只是看过动漫,没有看过漫画啊,对这个世界更深层的黑暗只是一知半解。
但即便如此,我也无比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残酷、弱肉强食、视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念能力、旅团、蚂蚁、黑暗大陆……哪一个不是能把普通人碾碎成渣的存在?
而我,只是一个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烦恼是明天吃什么、怕疼怕死怕累的三分钟热度咸鱼,凭什么在这里活下去?
就凭这个呼吸都费劲、跟早产小猫没两样的身体?
(别开玩笑了……我拒绝!强烈拒绝!)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水浇头,让我的灵魂如坠冰窟,(呆在这里,我还不如去死!)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惨淡决绝,(送我回去,不然让我无痛消失!无痛的那种!)
(我现在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甚至更糟……,系统,你听到了吗?!)
系统:【有啊。立刻死,和晚点死的区别。】
我:“……”
见沟通失败,我集中起全部微弱的精神力,试图表达出强烈的抗拒和求死的意愿。
与其在这个可怕的世界里挣扎,承受未知的痛苦,不如从一开始就结束这个错误。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出现波动。请保持情绪稳定。】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得可恨。
“天呐!莱薇妮娅?是哪里不舒服吗?”基裘夫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监测仪器上细微的变化,声音立刻带上了焦急和更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医生呢?!快来看看我的莱薇妮娅!哦~我可怜的孩子!”
“妈妈不会让你死的!明明那么努力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了妈妈,加油!”
浮夸的关怀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只让我感到更加窒息。这种爱太沉重,太扭曲,有点无福消受。
(我要回去!)
【否决。】系统的声音冰冷地斩断了我最后的希望,【生命权已被行使。绑定不可解除。宿主的存在已是既定事实。】
【‘死去’是轻而易举的选项,但您已自愿放弃了‘平庸’。】系统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嘲讽,【与其思考如何逃避,不如思考如何利用您的‘潜力’。毕竟——】
【您亲口要求的‘好看、多金、专一、纯情……’等一系列高标准目标,在这个世界,或许并非完全不可能实现。】
【但前提是,您得先‘生存’下来。】
我:“……”
一时之间,竟然被这混蛋系统的无耻言论噎得连绝望都忘了。
而门外,似乎传来了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席巴那听不出情绪的低沉嗓音:“怎么回事?”
我,弱小无助的我,在一片恐慌和绝望,在被系统强行塞回那具躯壳,绑定的原因居然只是荒谬的谈恋爱吗?怎么可能!
我想问个清楚,但意识再次不堪重负地、沉入了自我保护的黑暗里。
也许昏睡过去,就不用面对这该死的、需要她“生存愉快”的残酷现实了。
结果——
无耻的系统发力了,【滴!检测到宿主失去意识,已强制苏醒。】
(你爹的!%@#&*——!*——!&!)
【还请宿主不要逃避。】
我很不爽,但总算冷静不少,从极度抗拒的状态中抽离,就像是变脸一样。
系统:【检测到宿主对当前成长路径极度排斥,已为您开启权限,限时体验版模式加载中……】
话落,我便感觉到自己正在从身体里抽离,一种难以言喻的“停滞感”笼罩了我。
系统:【已为您暂停当前生理成长进程。您的身体将维持在现阶段,直至您体验就绪。此举将极大延长您的幼体存活时间,减少能量消耗与环境交互需求。】
听完后,我呆住了:……啥?什么叫暂停生长?我…我不长大了?!永远当个婴儿?!
这是什么坑人的解决方案?!比死还难受啊喂!
(换地方!立刻!马上给我换个地方!我不要呆在这里!)
我还是很抗拒,非常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系统:【收到宿主强烈意愿:更换生存地点。开始扫描备选坐标……坐标锁定:流星街。传送启动。】
我想叫停:等等!我不是——!
刚刚在脑子里闪过的是鲸鱼岛那种和平地方啊!因为被系统雷得太外焦里嫩,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和指定!
眼前白光一闪,保温箱仪器、基裘的声音、弱小躯壳的限制完全都感受不到了。
但紧接着,
刺鼻的、难以形容的恶臭灌入鼻腔,混杂着腐烂物和化学品的辛辣气味,瞬间刺激得我喉咙发紧,肺部和气管传来一阵尖锐的痒痛。
“咳!咳咳咳——!”
我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这具陌生的、瘦小的身体疼痛不已,眼泪生理性地涌出。
眼前不再是枯枯戮山的场景,虽然她刚刚也没看到什么,不过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各种扭曲废料和腐烂垃圾堆积成的荒芜山丘。
天空是灰蒙蒙的,空气污浊得几乎肉眼可见。
【叮!限时生存RPG模拟器已启动。】
【当前使用角色:[未命名]】
【角色剩余使用时间:364天23小时59分】
【角色状态:轻度污染不适(持续掉血中)、营养不良、情绪恐慌】
一个半透明的蓝色|界面强行在脑海中展开,冷冰冰地展示着这具身体的糟糕状况。
“咳咳……系统……你……咳咳……你又搞什么鬼?!”我一边咳得撕心裂肺,总算能喊出声音了,“这又是什么地方?!这身体怎么回事?!”
【为您精心筛选的优质体验账号,‘流星街の病弱萝莉’。高度仿真,沉浸式体验,助您快速适应世界规则。】
系统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邀功的意味
“我适应你个头!这身体怎么还在掉血?!咳咳……肺好痛……喉咙也好痒……这什么破身体!”
依旧拒绝,我不答应,感觉每一次的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角色基础属性面板已展开,请宿主查阅。】
【姓名:(未命名)
力量:2(手无缚鸡之力)
敏捷:3(跑不快且容易平地摔)
体质:1(重点标注:呼吸系统脆弱,环境适应性极差)
精神:???(链接异常)
魅力:5(楚楚可怜或许能换来一口吃的?)
综合评价:F-(建议尽快寻找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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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可靠养母,否则预计存活时间低于72小时)】
“……”我再次沉默,或者说现在占用着这个陌生小女孩身体的我,感到一阵窒息,不仅是生理上的,“一年?!就这破身体你告诉我能活一年?!咳咳……你真的想让我活吗?你说实话!”
【别担心,只是体验一年而已。】系统毫无波澜地回应。
面对这强买强卖一样的无耻行径,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遭遇和这具痛苦不堪的身体,积累的恐慌和愤怒瞬间爆炸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在内心嘶吼:
“我浪迪马!你是次子来的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把我弄来这种地方用这种破身体!玩我呢?!”
吼完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我跪倒在肮脏的泥土和垃圾上,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
【叮。检测到宿主刚刚提供的话语里,有疑似称谓的存在,符合命名规范。】
【姓名已更新。】
【欢迎您,‘浪迪马·次子’。祝您体验愉快。】
界面上的【未命名】瞬间变成了金光闪闪,仿佛在嘲讽的五个大字——浪迪马·次子。
我:“???”这可是方言里用来骂人的话啊!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咳嗽奇迹般地暂停了一瞬。
我看着那个名字,横着看,竖着看,跳着看,仿佛要看出花来。
一股极致的荒谬感混合着刚才的愤怒、绝望和生理上的痛苦,像海啸一样彻底淹没了我。
我突然就没脾气了。
不重要了。
跟这个鬼畜系统讲道理,是她这辈子,包括上辈子,做过最愚蠢的事情。
我无力地跪在地面上,瘦小的肩膀耷拉着,眼泪、鼻涕、还有咳嗽带出的唾液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看上去既狼狈又可怜。
喉咙和肺部的灼痒还在持续,无时无刻在提醒着我,这个已经发生,不可更改的残酷现实。
“呵……呵呵……”喉咙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带着哭腔的嗤笑,然后猛地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垃圾山,声音嘶哑地哀求:
“系统……求求你……系统……我求求你了……”
“你变出实体来好不好?让我打死你,然后我再自杀……好不好?求求你行行好,给我们彼此一个痛快……我求你了……”
我的声音因为哭泣和咳嗽而断断续续,听起来凄惨无比。
然而,系统的回应依旧稳定得令人发指:
【检测到宿主口是心非行为。根据情绪波动分析,您对此体验的深层沉浸感满意度高达65%。】
【建议正视内心需求,积极完成‘生存72小时’的新手任务。】
【任务奖励或许能缓解您当前的生理不适。】
浪迪马·次子:“……”
就算是我的仇人,看到我现在这样,也该消气释怀了。
我彻底没了声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冰冷的垃圾堆上,只有偶尔因为肺部不适而引发的轻微咳嗽,证明着这具名为“浪迪马·次子”的身体还在顽强地……掉血。
而远处,两个身影似乎正朝着这片区域走来。一个棕发碧眼,阳光开朗,另一个黑发黑眼、气质已然显得沉静早熟的男孩。
【叮!检测到重要交互目标:【侠客】、【库洛洛·鲁西鲁】接近。】
【新手可选任务发布:尝试与他们进行交流(0/1)。奖励:【劣质口罩】x1,系统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这是直接要我开始做任务了。
3. 浪迪马的诞生
浪迪马·次子,
或者说我,莱薇妮娅,感觉从来都没这么绝望过。
不仅痛失本名,并且,无论如何回忆都再也想不起来了。
肺部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羽毛反复搔刮,又痒又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场酷刑。
艰难地用手背抹去糊了满脸的眼泪、鼻涕和口水,我试图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来。
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引发又一阵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最后只能捂着胸口,像个小老头一样,慢慢地、颤巍巍地挪动,每一步都伴随着压抑不住的咳声。
未曾想我的动静引起了不远处两个小孩的注意,他们向我走来。
棕发碧眼的那个,脸上还带着点孩童的圆润,他迟疑了一下,先开了口:
“你没事吧?”
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个遍,像在奇怪着什么,目光在我过于痛苦的表情和破烂的灰裙子上停顿了一会。
黑发黑眼的少年同样很好奇,尽管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样,但我知道形象一定很糟糕。
眼角还有些湿润,大概是因为剧烈咳嗽而流下了泪水,痛苦让我的眼眶中溢满了可怜与委屈。
“你好啊,这片区域我没见过你呢,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吗?”库洛洛觉得这个女孩子的面部表情变化很丰富。
我心死,单纯气自己不争气,于是不好好回答,说,“被……咳咳……被扔在这的。”
“呃……”侠客不怎么惊讶,反而见怪不怪,转头看向库洛洛,用眼神询问他。
库洛洛露出来一个友善的笑容,对于我赌气似的态度没有太在意,他继续道,“那你……”
“看样子,不会是被大人丢弃在这里的吧?”侠客先一步问了出来。
对此,我很乐意回答。
“对呀……咳咳!……就像咳…丢垃圾一样……把我扔在这里!”
我无时无刻都想控诉那个无良系统!
于是库洛洛和侠客决定带我去教堂找神父,然后让神父给我安排一位养母,不至于让病弱的我没有地方呆。
在流星街,九岁以下的孩子会被分配在不同村落里,由“养母”们抚养。
教堂将食物分发给养母们,养母们再根据孩子的年龄来分配食物。
养母?什么养母?脑子里一片混乱,肺部的难受和系统的坑爹让我耗尽心神,根本没空思考太多。
我没听清,只能一边咳得浑身发抖,一边断断续续地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不知道……咳咳咳……我、我不知道……”
两个小男孩彼此对视了一眼。
“那你的名字总知道吧?”侠客放轻了声音,试图让这个看起来快要咳碎掉的小女孩放松一点,“跟我们走吧。”
名字……
【叮!可选任务更新:告知交互目标你的名字。
奖励:止咳糖浆(劣质)x1,系统积分+5。】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诱哄。
故意的吧。
我猛地一僵,所有的咳嗽和哭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羞耻、愤怒和想死的复杂表情。
我的沉默和这种诡异的状态让库洛洛和侠客更加好奇了。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的身上,像是在观察一个罕见的、即将发生某种有趣变化的实验现象——就算我不正常,他们也想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不正常。
这种目光让我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啪”一声断了。
不管了,只能豁出去了!
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气急败坏,我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因为咳嗽和哭腔而扭曲变形:“浪迪马·次子!我叫浪迪马·次子!满意了吗?!呜呜呜……”
狗系统我与你不共戴天!
吼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我不得不弯下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侠客明显愣住了,眨了眨他那双碧绿的眼睛,下意识地回应:“知、知道了……我知道啦。”
他似乎有点被我激烈的反应吓到,小声嘀咕,“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
库洛洛也是被震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说出名字而崩溃、咳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的我,眼中闪过一丝奇怪。
他上前一步,并没有嫌弃我满身的污渍和狼狈,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防止我再次直接栽倒在地。
但我还是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四肢着地瘫软下去,像个败犬一样咬牙哭泣,在尘土里发出呜咽:
“又不是……咳咳……我想叫这个名字的……呜呜……是那个混蛋……咳咳咳……”
“咳!……可恶!……不懂的人咳咳!根本不明白这个名字代表……什么!”
这是家乡方言里的贬义词语啊,怎么能用来当名字。
“诶,你别哭呀,没事的。”库洛洛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流星街会接受容纳一切被丢弃之物,“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对不起啊。”
他好像完全接受了这个离谱的名字,并识趣地没有追问太多。
可能以为是有什么让我感到伤心的过往吧。
一旁的侠客看看库洛洛,又看看地上哭得惨不忍睹、脸蛋因为羞愤和咳嗽憋得通红的女孩,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什么啊,原来是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他挠了挠头,语气轻松了点,甚至带了点孩子气的直白,“不过确实蛮奇怪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我绷不住,彻底崩溃了,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羞耻和生理上的痛苦瞬间决堤。
下意识猛地扑向离我最近的、唯一还算友善的支撑点——库洛洛的怀里,把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埋进他可能也不怎么干净的衣服里,放声痛哭,其间还夹杂着止不住的咳嗽。
库洛洛的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并没有推开我,只是任由我抓着,然后有些无奈地看了侠客一眼。
侠客接收到了库洛洛的眼神,撇撇嘴,恍然大悟地呜哇了一声。
对着痛哭流涕的我说道:“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我不该说你名字奇怪的。”
【叮!可选任务【告知交互目标你的名字】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及时领取使用。】
【叮!与【侠客】、【库洛洛·鲁西鲁】互动成功。系统积分+15。当前积分:15。】
系统的提示音此刻听起来如同讽刺。
但社死远远没有结束。
库洛洛和侠客立刻出发,带着这个哭得稀里哗啦、咳得惊天动地、名字还特别奇怪的新发现去教堂。
在流星街,无依无靠的孩子最终都需要在那里登记,这是惯例。
教堂比我想象的还要简朴,水泥灰的墙壁散落着蛛网般的裂痕,看似荒凉落败,却也带着一种奇异的肃穆感。
一位面容温和却透着疲惫的中年神父接待了我们。
库洛洛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常见的事实:“神父,我们在外围垃圾场发现了她。她病得很重,看起来是刚被丢弃在那里的。”
在流星街,被丢弃的孩子和垃圾一样常见,这不需要过多解释。
神父的目光转向躲在库洛洛身后半步、依旧在微微抽噎、努力压抑咳嗽的我,声音放得平和:“可怜的孩子。别怕,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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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我们需要登记一下。”
又来了!这个名字!
我才平复不久的呼吸又是一窒。在内心疯狂诅咒系统一万遍,才用细若蚊蚋、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艰难地重复那个耻辱:“浪…浪迪马·次子……”
神父拿着笔和登记册的手顿了顿,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温和地点点头,习惯性地开始书写。
对他而言,似乎奇怪的名字远不如生存重要。
一码归一码,对于新事物总是会好奇的,我忍不住踮起脚尖,想看看那本册子。
于是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看懂神父写的文字!
那是猎人作者自创的文字,但我就是能明白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代表的意思,看动漫是有翻译,但现在这情况是——
神父注意到了我好奇的目光,停下笔,温和地问道:“你想自己写名字吗?”
说着,他将笔和册子递给我。
下意识地接过笔,但当笔尖碰到纸面时,我僵住了。
可恶!手速那么快干什么!
我是能看懂,但完全不会写啊!
感觉脑壳空空,没水没坑,纯粹的什么都没有,那些刚刚还能理解的字符,此刻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笔勾勒。
我拿着纸本的手尴尬地悬在空中。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为了方便您生存,本系统自动为您加载了流星街语言实时翻译解读模块。交流和看懂是基础服务,至于书写……需要额外积分兑换哦。】
“……”我就知道!
尴尬地抬起头,对着神父和旁边两个注视着我的男孩,干巴巴地、无比窘迫地说:“我……我不会写……”
看着神父疑惑的眼神,生怕他不信,又急忙磕磕巴巴地补充解释,半真半假地编造:“我、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们那里……写字不一样……我只会写我们那里的字……”
我说着,在纸上划拉了几个汉字,想到啥就写啥。
那奇特的方块字落在库洛洛和侠客眼里,更像是某种佐证。
“那你怎么能听懂我们说话呢?”库洛洛好奇发问。
“不、不知道……”我心虚地低下头,把锅全都甩给那个模糊的“过去”,“…稀里糊涂的…就听懂了……养我的人…很奇怪…”
我小声嘟囔着,表面唯唯诺诺,背地里暗戳戳地骂着系统。
神父和库洛洛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
在流星街,各种离奇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一个被奇怪方式养育、来自远方、甚至可能被进行过某种“处理”的孩子,虽然少见,但并非不可理解。
他们自动脑补了我可能有过一段被圈养或与世隔绝的经历。
神父收回纸笔,没有再深究,语气务实:“我明白了。”
他看向库洛洛,:“既然是你和侠客发现的她,在浪…迪马适应这里之前,就先跟着你们吧。教堂这边会记下,食物配额也会算上她的一份。”
我如蒙大赦,连忙急切地抬起头,眼中带着恳求:“叫、叫我小迪就好了!请叫我小迪!”
神父点了点头,直接在登记册上写下了“小迪”这个名字。
至于那个奇怪的全名,或许会作为一个备注留在角落。
“小迪。”库洛洛也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算是接受了这个安排和称呼。
侠客也凑过来,很自然地说:“哦,你叫小迪,知道了。”
我莱薇妮娅,不,现在是小迪,终于悄悄松了口气。
虽然开局依旧糟糕,身体依旧难受,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个让人社死的全名公开处刑,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拥有了一个暂时的、还算正常的代号,
以及一个……暂且的归属。
4. 我才不要捡垃圾
真的像玩游戏一样,经历完NPC对话后,大家便马不停蹄地启程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我跟在库洛洛身后,时不时小咳一下,喉咙的干痒让我好想嘬一口系统奖励的止咳糖浆。
“小迪你是一直都像这样咳嗽吗?”
经历过刚才那一遭,我们三个已然熟悉了不少,库洛洛再次凑近我的身边,好奇地问。
“嗯……确实很奇怪呐,”侠客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你咳的也太夸张了点吧。”
呵呵,谁知道呢,毕竟我早就过了欺骗大人而装病的年纪了。
都怪系统。
虽然心里吐槽,但从来不打草稿,这种谎言我非常手到擒来。
“咳咳……嗯,我从小肺部的功能就很弱……咳,这里的空气很糟糕……咳成这样…我也不想的……抱歉……咳咳咳”
听听,多么的言之有理啊,都怪系统净给人找麻烦。
可是旁边的两个小孩居然不接我的话,什么意思?
我有些尴尬,脸颊微烫,终于轮到我奇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可是……”侠客摸摸脑袋,下意识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还向库洛洛寻求认同,“我怎么觉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迪你……总是很容易激动呢?”
什么?!
尔敢!居然如此诋毁我,跟你很熟吗就这样讲话,我气急,猛吸一口气准备纠正他,结果下一刻就咳得不能自已。
嗯……侠客还追着我杀,睁着那双澄澈的碧绿眼睛,至真至诚道:“你看,就是像现在这样。”
他没想到,自己才刚说完,小迪我啊就立即生动地演示了一遍。
系统:【宿主这个生气~】
我:你这个犯贱!
“好啦,不要再说了,侠客。”最后还是库洛洛制止了他,随后对我歉意地说,“你别在意,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忍耐不住的我在跟嘲笑宿主的系统讨要奖励,突兀地,裙子口袋突然有了些重量,我急切地掏出来用牙撕咬。
塑料管制的劣质止咳糖浆,被我啃的满是牙印和口水,其实可以咬开的,但是如果用力的话,胸腔就会涌出一团气让我不得不偏过头咳嗽。
(系统,怎么办?)为了缓解不适,我愿意暂时放下身段,心平气和地讲话。
结果它不但没有抓住这个可以冰释前嫌的机会,还将我们之间的仇怨加深,系统:【对啊,宿主,怎么办啊?】
?!这该死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我: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能力?总有一天把你解决掉,我话就放在这里!
对于我恶狠狠的威胁,系统表示不痛不痒。
“小迪,给我吧,我帮你。”
许是见我呆在那里许久,大抵是羞愤,因为库洛洛看见我脸上扭曲的表情一直很精彩,就像是有看不见的东西在嘲笑我一样。
“……呜”我再次屈服了,瘪了瘪嘴,别扭的在忍耐,感觉很不好意思。
库洛洛伸出去的手没有接到,因为我递出去一半又缩了回去,将塑料小管在身上擦了擦才再递给他。
这个举动让库洛洛会心一笑,他将止咳糖浆打开并说,“没关系的,小迪。”
“可是……咳…我会不好意思。”
我才不打算跟小孩子讲身为大人的自尊心,乖乖接回止咳糖浆然后仰头喝了下去,一瞬间的清凉润泽了瘙痒不止的喉咙与肺部。
难得舒畅地呼出一口浊气。
“谢谢。”言简意赅,是我最真实的感谢态度。
接下来,总算能继续去找养母了,一路上没有人再说话。
我拔剑四顾心茫然,没有槽可以吐,真实无比的流星街就存在于我的眼前。
自己该如何活过一年呢?
“你是改为生闷气了吗?”棕发碧眼的小男孩不知何时跑到我身边,戳了戳我。“憋在心里还不如发泄出来呢。”
“……”其实没有,有也不是对他们,我顿时看上去有些泄气,配合着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破烂的衣裙,
活脱脱一个小苦瓜。
“我是对自己生气。”难得冷静地好好说话,有着与外表年龄不符合的阴郁,以及流露出的一点脆弱。
“我很生气,因为只能生气,除此以外我什么都改变不了。”
其实是将恐惧转变成了愤怒,就怕到最后连情绪都没有了。
我,此刻有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忧郁感。
“听起来,小迪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小孩呢。”库洛洛再度觉得我很有趣。
喂喂,被你们觉得有趣,并不能很好地安慰到我。
前一秒还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下一秒又能从那种状态中抽离,我就是这样。
“什么嘛,差点就被你骗到了,能领悟到这个道理,感觉你在流星街也能混的下去哦。”
侠客对着我咧开了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此男从小到大都很爱笑呢。
你们倒是说的轻松,
呵……嗬?!
蛙趣,我怎么敢的,眼前这两个未来的蜘蛛脑和团长,一瞬间所有看过的黑泥虐心文学都吻了上来。
心绞痛。
我捂住胸口后退几步站定,诶多,又想原地去世了怎么办?
“小迪?”库洛洛无奈,明明很简单的路线,他们一直在走走停停。
【真是好长的反射弧啊~】系统再度出声【震惊超过五秒就有些反应过度了哦。】
我才不搭理它。
【虽然有点后知后觉,但其实是更在意自己的情况吧】
(少分析我!很恶心!!)
以为自己是心理大师吗?说到底也是一堆数据线罢了,知不知道现在的AI依旧不智能啊。
“我,我肺疼,过一会就好了,我们快点走吧。”
“噗——哈哈哈哈!”侠客又开怀大笑了起来。
库洛洛看了看我手放的位置,点点头,“走吧。”
他没指出其实我捂住的是心脏的位置,而且捂的还是另一边,见我不愿意说的话就算了。
抵达养母附近的棚屋已是傍晚,天际的光线落在垃圾山上,是种很复杂的景象。
残阳把天空染成淡紫色,光线斜斜地打下来,本应柔和,却让垃圾山的轮廓变得格外清晰——那些堆叠的纸箱、塑料瓶、破旧织物,在光线下显露出斑驳的颜色,灰的、暗绿的、褪色的红,像被遗忘的碎片堆成了小山。
风拂过,有轻薄的塑料袋被吹起来,在光影里晃悠,像破损的蝶。
空气里或许还混着些灰尘的味道,和远处天边的温柔霞光撞在一起,有点荒凉,又有点说不出的烟火气——毕竟这堆“垃圾”里,藏着许多人生活过的痕迹。
我,也就是小迪,管我的养母叫斯缇,是一位有着温婉笑容的女性。
听库洛洛说完后,她表示了解了,随后让我进到棚屋里。
斯缇养母的棚屋狭小却收拾得相对整齐,我小口啜饮着养母倒的温水,一点,一点,接受了要在流星街生存的事实,心神逐渐安定了下来。
斯缇没有过多询问我的过去,只是简单交代了作息和提醒,这种不过分关切也不带怜悯的态度,让我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许。
说不清,难以言明,我到底是希望她对我嘘寒问暖,还是冷漠地对待我。
我总是纠结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第一晚是个平安夜。
应神父要求,库洛洛带着我到教堂里,一路走进去打开门进入一个房间里,侠客也在。
今天要学习流星街的语言。
其实交流没问题,我说出口的话在他们听来完全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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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错,只是写不出来而已。
也不知道库洛洛从哪里捡来的纸笔,教了些基础的词汇,还示范着读给我听,最后让我学着书写。
作为一个现代人,好不容易熬过了艰苦的学生时代,晦涩的另类语言很难塞进我已经退化的脑袋里。
灵魂是我,但这具小孩的身体不是我的。
“小迪。”库洛洛再一次提醒我不要发呆,“你又不专心了,就这么讨厌吗?我可是很喜欢学习各种各样的知识呢。”
原本只把他们当纸片人的,就是有点没想到团长小时候还挺好学,也是,毕竟长大后天天捧着本书不放手。
这算系统的原创剧情,还是漫画里有的呢,毕竟我只看过动漫。
真正让我下决心的还是因为那个无良系统。
【可以和我兑换书写专精(流星街版)哦,何必如此费劲呢。】
昨天问它的时候怎么不能解决?我其实有些记仇,三分钟热度上来了,只知道一个死方法,那就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就像学英语一样,写个几十遍,念个几十遍,总能熟记于心的。
库洛洛见我突然发愤图强起来,便放心了,转头和侠客坐下来打开了放映的录像机,目不转睛,很快就沉浸了进去。
没一会,在他背后笔耕不辍的我就燃尽了。
“让我们说日语。”
我直接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地,灵魂仿佛从口中飘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听到动静的库洛洛问我:“日语?那是什么?”
“小迪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话了。”侠客走近,在我身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你真的好奇怪。”
放空的视线聚焦在侠客的笑脸上,我眨了眨眼,然后撇过头。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给我讲讲吗?”好学的积极分子——库洛洛暂停了放映机,也凑了过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我。
“这……让我怎么解释,也是一种语言而已。”再次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
“就像是这样奇幻的世界,动漫你们知道吗?虽然设定是其他国家但其实大部分说的都是同一种语言。”
“哦~”库洛洛说,“原来是这样,真神奇,小迪意外的见多识广呢。”
我:“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不是在夸我。”
侠客笑嘻嘻地再帮我确认了一遍,“我也这么觉得。”
呵呵,我知道的多了去了,信不信说出一堆你们的同人文吓死你们。
再然后,
来到流星街的第二天,我在库洛洛和侠客的带领下,一起去捡垃圾了。
眼前的一座座垃圾山比系统加载的出生地好许多,垃圾与垃圾之间夹杂着几块平坦的空地,讲真我是不愿去捡的,但是呢,我的适应能力向来很好。
就像学生时代,不想住校,家长依旧不由分说地交了钱,包裹一丢就把我打发了,只能被动接受。
于是我习惯了忍耐。
最焦虑,最克制不了狂躁的情绪时刻,反而是在撒泼不愿意接受的时候。
看着那片连绵,望不到头的垃圾山坡,我的喉咙已经开始痒了,肺也有些隐隐作痛,立马摸出之前奖励的劣质口罩戴在脸上。
我磨磨蹭蹭地跟在库洛洛和侠客后面,开始爬“山”,一步一小喘,三步一大咳。
【日常任务已更新:【垃圾场寻宝(0/1)】。
奖励:根据寻获物价值结算积分,高价值物品将触发特殊奖励。】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这么说的话,我还算有点兴趣,但仍旧不怎么动弹。
【叮!检测到宿主消极怠工情绪。启动辅助模式:【物品价值洞察(初级)】已激活!祝您寻宝愉快!】
系统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眼前的视野猛地发生了变化!
5. 天使神装残片
这狗系统还是真是哄着我来啊。
虽然眼前还是那一座座的垃圾山,但其中某些不起眼的角落,竟然开始闪烁起不同颜色的,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微光。
我走向最近的一个,蹲下来拉开外层的垃圾,拽出了两只软韧的塑胶物件。
【中级物品——老奶奶的水晶凉拖(可穿戴),已附魔,穿不臭脚,脱能狂扇对面嘴巴,抽人效果翻倍!!!】
(……)
嘛,蚊子再小也是肉,总比自己脚上的破烂布鞋好,我点击了一下穿戴的按键。
随后,脚下闪过蓝色微光,手中的老奶凉拖居然变成了我适合的大小,绑带设计的,还包后跟的水晶凉鞋。
嗯,有点满意。
我忍不住低头欣赏了一会。
【……。】
(搞什么,你个人机还欲言又止上了,有话快说!)
【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还挺听话的,虽然不情愿介绍羞耻的名字,但还是老实照做。】
【不喜欢的东西,过一会也能接受呢。】
【好乖。】
我震惊:?!!!?
(我一拖鞋拍死你信不信?!你自己听听你刚刚的发言,这对吗?)
系统的一句“好乖”将我雷得外焦里嫩,一阵恶寒从脊椎窜上后脑勺,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干呕一下,却引发更剧烈的咳嗽。
枉我那么认真地去听。
“咳,咳咳咳,呕……”
(你没事吧?)哪里有它说的那样!(真是落魄了,也是让你评价上我了。)
系统对我的嘲讽只回以一串意味深长的省略号。【……】
(666,你试图暧昧个锤子,我真要一拖鞋拍死你了,智障系统!)我咽不下这口气,决定以毒攻毒,道,(为什么沉默……是在克制对我的喜欢吧?)
系统摆出事实,企图跟我讲道理。
【根据实时生理监测数据反馈,在听到上一句评价时,宿主您的呼吸出现短暂的停顿,面部表层毛细血管轻微扩张,局部血流速度有瞬间的提升。】
【该生理反应模式,与人类感到‘羞涩’、‘被说中心事’或‘隐秘的兴奋’时的表征高度吻合。】
【所以,你其实并不完全排斥,甚至……有点喜欢我这么说你吧?】
大意了。
但我仍旧觉得它就是在狡辩。
【所以说,克制喜欢的究竟是谁?】
我嫌恶地看向某处垃圾堆,不想再争论什么,一口气出不来又咽不下去。
过于丰富的心理波动和随之而来的生理反应,再次引发了我的咳嗽,动静更大了。
这具身体的肺部竟然该死的痒。
咳嗽得脸颊发烫,太阳穴两边都在突突地跳动,我捂住胸口这个动作已成习惯,艰难地弓着腰试图平复呼吸以缓解。
这再次成功引起了前面两人的注意。
库洛洛和侠客回过头,发现我的脸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口罩,正弯着腰努力地压着咳嗽,露出的耳朵似乎还有点泛红。
“小迪?你没事吧?”侠客率先跑过来,有点担忧地看着我,“要是实在难受,就先休息一会儿再捡吧?”
虽然他觉得找东西很有趣,但也看得出女孩的身体是真的撑得勉强,很孱弱。
库洛洛也走了过来,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在帮我顺气。
“这样有好一点吗?”他看了一圈周围,扶着我坐在一块石头上,像在为我担忧。
我有点脸红,总是这样可怎么办呢,向来溺爱自己的我也受不了,他们估计也很嫌烦吧。
无法割舍掉,远处散落的各色微光。
立刻呼出脑海中的系统商城,迅速地浏览能缓解症状的东西,嗯?止咳糖浆呢??之前系统是怎么给她的?
【欢宜香(15积分)】
【杀人魔的斧头(60积分)】
【玉肌膏(100积分)】
【魔法披风(40积分)】
【初级身法(20积分)】注:可使用积分升级
【基础格斗术入门(15积分)】
……
商城里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各式各样的道具,一系列看起来能让我变强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的东西,甚至还有【流星街八卦(5积分)】这种抽象的玩意。
偏偏就是没有立刻能让我舒服点的止咳糖浆。
(系统,我要止咳糖浆。)我询问,并合理怀疑它是不是给我隐藏了。
【止咳糖浆(普通)获取条件:与【库洛洛·鲁西鲁】或【侠客】肢体接触,拥抱、牵手等皆可,时间越长,有几率随机掉落积分。】
【提示:捡取发光物品亦可获得积分,白色微光物品+1分,绿色+3分,蓝色+8分,紫色+20分。积分可用于兑换其他商品。】
白色微光代表初级物品,绿色则是中级,蓝色高级,以此类推。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机械,甚至带上了点公事公办的冷漠,仿佛刚才那个进行暧昧数据分析的不是它。
这什么离谱的获取条件?!
还要亲近那两个未来危险分子才会掉落?而且这积分兑换比例也太坑了吧!一个最普通的止咳糖浆就要做那么多任务,大部分能用的东西还都15积分起步。
随便和不熟的小孩亲近很奇怪啊。
自己不过才有15积分。
不愧是坑人的系统,我兑换了一个基础格斗术入门,有点小实力才能让我安心,但很快就发现不能顺利使用,因为一用力就咳嗽的严重。
宛如破风箱的肺部严重地限制了我,无力感充斥了我疲惫的身心,我才不要去碰库洛洛和侠客呢,拒绝。
系统问我为何,我说我怎么着也是个成年人,怎么能干出这种没道德的事。
【?】它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谁让你想那些不正经的了,先从朋友发展。】
好像是我想岔了。
呵呵,然后系统看我膈应,不由分说地强行修改我的认知,让我虽然什么都知道,但自我认同年龄变成了小孩。
接下来是个二选一的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的痒意,走到库洛洛和侠客面前。
两人正蹲在地上研究一本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破旧手册。
“那个……”我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侠客,手。”
“嗯?”虽然不明所以,他还是向我伸出手,“怎么啦,小迪。”
老实说我感觉到另一边目光传来的压力,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真的很需要止咳糖浆。
做好心理准备,我轻轻搭上他展开的掌心,一触即离,却没有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看来是判定不成功。
我再想去牵手时,侠客突然收回了手,侧着脑袋问我做什么。
“嗯……”我又撒谎了,“以前……在我咳得特别严重时,感觉肺都要跳出来的时候……有个人…他会牵住我的手。”
“他说…这样能让我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握住他的手,就像…就像能把那份平稳过渡给我一样…慢慢地,我的心跳就会跟着安静下来…肺也就没那么躁动了。”
我的语气不自觉开始怀念起来,真是,编的我自己都要落泪了。
这种叙述带着一种与流星街格格不入的、近乎诗意的脆弱感,仿佛那是一个被小心翼翼保护起来的、关于安抚与依赖的秘密。
库洛洛黑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这让我有些紧张,不会吧,他难不成看穿我了?
恐怖如斯,不愧是团长,就算是小时候也这么的——
“那为什么小迪不和我牵手?”
啊嘞?
眼前的这个小孩在说什么,已经被修改认知的我很紧张,赶紧解释防止他误会。
“没有那回事,你不要瞎想……咳咳咳!……都是…咳……好朋友”激动的我又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唉~”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
是很嫌弃吗?我居然能惹得两个旅团成员无奈叹气诶。
“什么嘛,你早说啊,小迪。”侠客站起来,直接牵起了我垂在身侧的手,“虽然我觉得不太可能,喏,还是帮你一下好了。”
他对这种近乎“魔法”般的安抚方式感到好奇。
几乎是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与[侠客]发生肢体接触,牵手判定成功,计时开始。】
小孩子的手很柔软,像是牵住了一朵温暖的云。
另一边,库洛洛也缓缓伸出了手,轻轻握住了我的另一只手。
“两个人牵会不会更好一点呢?”他说,“我们来试验一下吧,小迪?”
我疑惑地看过去,点点头,表示无异议。
【与[库洛洛·鲁西鲁]发生肢体接触,牵手判定成功,计时开始。】
没过多久,在听到掉落三支止咳糖浆后,我就松开了他们的手。
“好了,我没事了,真的很谢谢你们,很抱歉耽误你们这么久。”
对于我的道歉他们表示没关系,去往别处捡垃圾,而我忍耐着溢出胸腔的痒意,确认他们真的走远后,才敢掏出一只止咳糖浆喝掉。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那要命的瘙痒和肺部灼痛感终于被暂时镇压下去。
身体一舒坦,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属于我本身的烦躁和憋屈就涌了上来。
“系统,兑换【基础格斗术入门】!”
【叮!积分-15。【基础格斗术入门】已加载。】
一股陌生的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涌入身体,我深吸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目光锁定旁边一堆看起来格外碍眼的垃圾山。
“对不起了垃圾们,”低声嘟囔着宣告完毕,我摆出了一个略显生疏却力道十足的起手式,“姐今天心情不好,拿你们出出气!”
若有外人在场,必定会看到一个极其诡异的画面,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对着堆积如山的废弃物,虎虎生风地施展起了拳脚!
左勾拳!右旋腿!直踹!侧踢!
属于是有点技术但不多,却又异常投入,仿佛眼前的不是垃圾,而是某个坑爹的系统,或是这个糟糕的世界本身。
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把连日来的恐慌、委屈、羞耻和愤怒全都发泄了出去。
可怜的垃圾山被我揍得“噼里啪啦”乱响,各种废弃物簌簌滚落。
令人意外的是,这番“物理超度”竟然真的有效果——或许是震动让一些被深埋的东西松动了。不一会儿,脚边就“吐”出了不少闪着光芒的物品。
见此,我喘着气停下,看着自己扒拉出来的战利品,眼睛微微发亮。
把这些东西一一捡起来,在相对干净的空地上摆开。
大多数是闪烁着白色微光的残缺品:一根笔直得过分、仿佛天生就该是武器的木棍;几块边缘锋利的金属片;一团还算干净的破布,一块巴掌大小的碎镜子。
绿色微光的物品稍好一些:一包未拆封的湿纸巾;一瓶没有包装的引用水;一个锈迹斑斑但能掰直了当锥子用的铁钩。
而蓝色的高级货,除了脚上这双水晶凉拖,依旧没有新的发现。
正当我喜滋滋地清点收获时,库洛洛和侠客的身影去而复返。
他们显然已经完成了那边的搜索,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那堆明显经过挑选、分类摆开的物资,以及站在旁边、气息还有些不稳、脸颊因为刚才的运动而泛红的我。
这收获……对于一个刚才还咳得快要死掉、走几步路都喘的人来说,未免也太丰富、太有效率了一点。
侠客惊讶地睁大了碧绿的眼睛:“哇!小迪!这些都是你找到的?你好厉害啊!”
库洛洛用嘴巴清点地上的物品,最后目光定格在我汗湿的额角。
我还没来得及完全平复的呼吸,他难掩目光的惊异之色。
“小迪你是不是……”他顿了顿,这短暂的留白让我的心猛地一提,生怕他问出什么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幸好他接下来的话只是,“……运气特别好?”
“可能吧。”我避开了库洛洛笑意的目光,有点心虚,唉,我们老实孩子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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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松了一口气,试图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在战利品里面挑挑拣拣,拿出那根笔直的木棍,然后塞到库洛洛手里。
“给我的?”库洛洛接过木棍,掂量了一下,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喜爱。男孩子果然无法拒绝这样一根完美的木棍。
我也不能。
“嗯。”但我只能忍痛点头。
“诶诶诶?!”侠客嚷嚷了起来,指着自己,脸上写满了被丢下的委屈,“那我呢?小迪,怎么这样……”
可惜没有第二根如此完美的木棍了。
没办法,其他的东西似乎都送不出手,我目光一转,恰巧瞥见侠客的手指沾了许多黑尘,便招呼他过来坐下。
“做什么?”侠客虽然不满,还是依言盘腿坐下,气哼哼地鼓起脸。
“手。”我说。
“我才不要跟你牵手呢!”侠客受伤地看着我,没想到我不但不送礼物给他,反而还要他帮我缓解咳嗽。
“唉~”我无奈,直接一把拉过他紧握的手,抽出一张湿纸巾,不由分说地替他擦拭起来。
湿润清凉的触感,细致轻柔地动作,一点点软化了别扭的侠客,他佯装不在乎地扭着头,但紧绷地身体明显放松了下来。
当然也没忘记给库洛洛递过去一张。
最后轮到我自己,刚刚一番激情地掏垃圾,小手变得黢黑。
擦干净手,我又想起那块碎镜子,便拿起来照了照脸。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子里的那个小泥猴居然是我吗?
不大的脸上积了一层厚厚的泥壳,眼下还晕开了两道面条一样的泪痕,头发还算整齐,但也毛躁的可以。
都怪系统。
大致擦干净居然用掉了小半包的湿纸巾,还好擦净后的脸蛋模样很正常,这方面系统倒是没坑我,是个眉眼精致,带着点薄弱苍白的可爱小萝莉。
我沉迷欣赏自己的颜值。
“哇!,库洛洛你快看,小迪原来长这样。”
不要用那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啊……
库洛洛和侠客挤在我面前,对于他们亮晶晶的新奇目光,我已经见怪不怪。
“小迪,长得很好看。”
“谢谢。”我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手里还拿着镜子,没看他们,而是下意识地、带着点小得意和分享喜悦的心情,自然而然地接了一句:“要亲一下吗?”
“诶?!——”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库洛洛很震惊我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侠客更是教育起我来,“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正常的观念啊?!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呢!”
我歪着脑袋,学着他们,拖长调子轻轻诶了一声,“什么为什么,表达喜欢除了用语言说出来,不就是用行动来表示了吗?”
“我对喜欢的人和事物都会想亲近一下呢。”
或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理所当然,他们闭上嘴不说话了,库洛洛把玩着我送的木棍,侠客则是再次坐回了我的身边。
【唔,没想到认知修改还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真不愧是你呀,宿主。】
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我依稀记得它很讨厌来着,不与之对话。
趁着止咳糖浆的功效还没过,我站起身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果然很在意,有一抹微弱的金色让我无法忽视。
“小迪要去哪里?”库洛洛叫住我,指了指逐渐染上橘红色的天空,“很晚了,天快黑了哦。”
“要我们跟你一起吗?”侠客问。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那抹金色不同寻常,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所以不能让他们跟着。
我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他们只好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但关切的声音追着我离去的背影。
“小迪!明天我们还会来找你的,不要睡过头哦!”
我背对着他们,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听见了。
循着那抹若有似无的金色微光,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到一片堆叠着大型废弃物的区域。
这里像是某个废弃娱乐场所的葬身之地,破损的皮革沙发像死去的巨兽般瘫软着,残缺的桌椅凳子支离破碎,碎裂的酒瓶玻璃渣在夕阳下闪着危险的光,甚至还有几个破烂的音响和一支锈迹斑斑的立式麦克风歪倒在地。
这场景,活脱脱像是一场荒诞的露天KTV或酒吧狂欢后被彻底遗弃的残骸。
那抹金色,就闪烁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
我费力地扒开碍事的破沙发垫,挪开沉重的断木桌腿,小心避开锋利的玻璃碎片,几乎耗尽了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才终于从一堆烂木头和破海绵底下,掏出了那件散发着柔和金色光晕的物品。
——那是一根长约一米八、粗细适中、通体闪烁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钢管。
它似乎异常坚固,在这片废墟中埋没了不知多久,却丝毫没有锈蚀或变形的痕迹,触手冰凉而润泽。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那冰冷的、毫无情绪的机械音再次响彻我的脑海,但这一次,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咏叹调的浮夸:
【叮——!!!】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
【于无尽废土中发掘失落之光!于绝望之境觅得希望之证!】
【您已成功寻获传说级神装——「圣约·炽天使的咏叹调」!】
【装备描述:此乃某位迷失凡间的炽天使曾使用过的“变身器”,并非用于战斗,而是用于在凡尘俗世中演绎神圣的“爱的咏叹调”,以期传播福音(方式存疑)。持有此钢管,即可在一定程度上驱动其内蕴藏的、强大又纯净的圣洁之力。】
【此装备散落流星街,需自行收集,此外若要合成神装,需收集不限量的钢管。】
【当前形态:沉睡的咏叹调之桩。】
我:“???”
谁家好炽天使用钢管当变身器啊喂?!还爱的咏叹调?!是在酒吧开演唱会吗?!传播福音的方式就是拿着钢管边跳边唱吗?!
这设定也太草率了吧!而且为什么是钢管啊?!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
6. 窝金与玛奇
夜色成了最好的掩护。
我扶起那根名为「圣约·炽天使的咏叹调」的诡异钢管,心念一动,尝试着将其收入系统附赠的、仅有几格容量的初始背包。微光一闪,那根长度夸张的钢管竟然真的被收了进去,只占据了一格空间。
【提示:传说级物品已绑定,不可丢弃,不可销毁。背包空间剩余:1/10。积分可升级背包容量。】
谁要销毁它啊,虽然槽点很多但好歹是个传说级。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迅速折返回之前清点物资的地方,之前有将收集的物品用破布一卷,在垃圾堆里挖了个浅坑埋好做上标记,返程时将它们一并收进格子背包。
做完这一切,我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朝着斯缇养母棚屋的方向缓慢移动。
时间如同流星街上绵延不断的垃圾,裹挟着尘埃与生存的压力悄然流逝。
转眼间,我已经以“小迪”的身份在流星街已经磕磕绊绊地度过了两个多月。
清晨,天光尚未完全驱散夜的寒意,棚屋外就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和男孩清亮却不耐的嚷嚷。
“小迪——小迪——!太阳要晒屁股啦!再不出来好东西都被别人捡走啦!”这是侠客活力十足的呼喊。
紧接着,是库洛洛的催促:“小迪小迪,快起来!”
唉,要是我也有你们那么健康的身体,我也这么有活力。
棚屋的门帘被掀开,我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钻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明显的困倦,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喉咙里习惯性地发出几声轻咳。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三个孩子之间形成某种独特的默契和习惯。
“知道啦知道啦……”我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侠客你好吵……库洛洛也是!”
“诶?”库洛洛说我有起床气,不赞同道,“这种事就不用一碗水端平了吧,别带上我。”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赖床!”侠客叉着腰,一副“你还有理了”的表情,但碧绿的眼睛里却没什么真正的埋怨,反而透着熟稔。
库洛洛的目光在小迪脸上扫过,像是例行检查般自然地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很自觉地朝着两人伸出了手。
这几乎成了每天清晨见面后的固定仪式。
如果在翻垃圾时牵手会很不方便,于是我们一致决定在去的路上牵一会,他们帮我是好心,自然不愿意再添麻烦。
侠客一边嘴上抱怨着“真是拿你没办法”,一边却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库洛洛也默契地伸出另一只手。
【与[侠客]肢体接触建立。计时开始。】【与[库洛洛·鲁西鲁]肢体接触建立。计时开始。】
机械的提示音准时在脑中响起,两个月下来,我已经能从这机械音里听出某种今日KPI开始打卡的意味了。
有时候也会奇怪,除了系统自发的吐槽,说起任务相关的提示时,就会变得机械起来。
我怀疑它会被顶号。
一支普通的止咳糖浆大概能管半天,但如果像她之前那样情绪激动或者进行“物理超度”,时效就会大幅缩短。
这种看似依赖他人、实则各取所需的日常,反而成了三人之间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好啦好啦,知道你今天也要牵手对吧?”侠客牵着我往前走,语气已经从一开始的惊奇变成了现在的习以为常,“真是的,虽然我还是持怀疑态度,但从你的反应来看确实会好很多。”
我懒得反驳,只是暗暗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作为抗议。
你这家伙根本不会明白我的痛苦。
通往垃圾场的路他们已经走了无数遍,我一边注意听系统播报止咳糖浆掉落的提示,一边看似随意地四处张望。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开了挂的视野里,那些废弃物的海洋中,正零星闪烁着只有我能看见的微光。
白色的,绿色的,偶尔甚至还有蓝色的……
“啊,终于来了,小迪是不是又赖床了?”早已坐在垃圾山顶的富兰克林跳了下来,走到我们面前,揭我的老底。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嘛,富兰克林,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显然也知道我的信用度,眯起眼盯着我,说,“你每次都这样说!”
那我也没办法,我就是喜欢睡觉。
当然富兰克林也不是认真的,抱怨居多,我躲到库洛洛背后,露出脑袋对他做了个耍赖的表情。
“小迪。”库洛洛夹在我和富兰克林中间,有些无奈。
嘛,不过是个晨间小插曲而已,无伤大雅,大家还是对找东西更感兴趣。
我打着哈切,懒洋洋地在垃圾场漫无目的地翻找,看似是被某个有趣的垃圾吸引,实则精准地靠近那些光点。
在库洛洛和侠客看来,我只是运气一如既往的好,眼神也格外尖,总能发现一些不起眼但有用的东西。
而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当指尖隔着掩埋在垃圾下的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物品时,心念微动,那些东西便会瞬间从里面消失,悄无声息地落入系统中那个已经升级过两次、容量大了不少的背包里。
【获得【残缺的齿轮(白色)】x1,积分+1。】【获得【未受潮的压缩饼干(绿色)】x1,积分+3。】【获得【结构特殊的金属片(蓝色)】x1,积分+8。】
这种提示音成了脑海中最动听的背景乐。
库洛洛的目光偶尔会掠过女孩刚刚“摸索”过的地方,那里有时空无一物,有时只剩下一些真正无用的残渣。
可惜笨蛋小迪根本并不知道,还觉得自己编的谎言毫无破绽。明明都会装模作样拿出些东西来的。
每当这时,库洛洛黑色的眼眸深处会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疑虑,但他什么也没问,小迪想说的时候应该会……讲的吧。
毕竟这两个月以来,她只跟他和侠客牵手。
侠客则更多的是兴奋于整体收获的增加:“哇!今天我们的运气真不错!小迪你果然是我们的幸运星!”
我只是抿嘴笑了笑,看着系统积分缓慢稳定地上涨,心中那份最初的不安和抗拒,早已被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所取代。
流星街的日子,似乎就这样一天天“正常”地过了下去。如果忽略掉那个鬼畜的系统、时不时需要“充电”的身体,以及身边这两个未来会变得极其危险的“充电宝”的话。
我们各自找的热火朝天,直到喉咙的干痒逐渐升起,就像是有人往我肺里塞了一大团湿绵花,然后被我的体温一点点烘干。
咳嗽的瘙痒总是在棉花变得轻盈时突然爆发,而止咳糖浆只能让它重新变得湿润,不能彻底根除。
我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缓缓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止咳糖浆,一边缓慢地小口吞咽着,一边打开系统中标识着浪迪马的虚拟面板。
目光快速扫过物品栏,除去手中这支,库存显示还有60支止咳糖浆,平均一天大概会掉落三支止咳糖浆。
而想要缓解到最轻微的症状需要消耗两支。
除了牵手,小迪我并不想做其他以外的肢体接触,富兰克林人也很好,曾经尝试牵过一次,但系统毫无反应,并没有止咳糖浆掉落,于是我还是只牵库洛洛和侠客。
“啊!找到了!”侠客突然从对面的下坡上探出头,他似乎很兴奋,“小迪你又难受了吗?等会给你牵手,你快来看这里!”
“……唔”我嘴里叼着止咳糖浆,含糊地应声,拍拍裤子起身,手脚并用地翻过了那个小坡。
刚站定,就听见侠客雀跃地说,“好耶!这次肯定是挖到宝了!”
富兰克林同样高兴,我看见了他手里高举的黑色物件,那似乎是个录像带。
“如果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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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或者动作片就算是语言不通也能看懂,但要是像上次一样是外语讲座那可就要命了。”
我笑了笑,被他们的喜悦感染,“嗯……那样的话,也就只有库洛洛能看得津津有味了吧。”
“小迪,你又这样。”面对我的揶揄,库洛洛拿我没办法,但他却没有很开心,反而说:“这片是窝金的地盘,刚刚玛奇看到我们了。”
啊,在动漫里,窝金与酷拉皮卡的那一场战斗真的是很经典的场面了。
原来从小到大都很土匪呢。
果不其然,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粗狂如雷鸣的怒吼从垃圾山的缺口处炸响,窝金双手抱胸站在那,像一尊铁塔般堵在那里,怒目圆睁。
“臭小子们!!还不住手——!”
窝金说这是他的地盘,让我们把东西留下,侠客大笑着说他笨结果被精准命中倒地,富兰克林因为观念不和很快就跟他打了起来。
而我……
“玛奇!”
我绕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朝着不远处一堆较高的垃圾山上走去。那里,一个扎着紫色小揪揪的女孩正安静地蹲着,冷眼旁观下面的混战。
她闻声瞥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地往旁边挪了一小点位置,给我腾出个能坐下的地方。
我从善如流地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唉,窝金还没想通吗?明明大家团结起来,力量才会更大,能找到更多好东西吧。”
玛奇的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下面的战况,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不知道。”
诶?
你问我为什么能平和地和玛奇坐在一起看他们打架?
这事还得回溯到一个多月前。那时我刚跟着库洛洛他们换到这片区域搜寻物资,虽然略有耳闻但确实是第一次撞见了窝金,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小时候的玛奇。
当时系统提示有【可交互人物】出现,但看着窝金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和凶神恶煞的表情,我恐慌地心里直打鼓。
(系统!我怕!他看起来一拳能把我打死!)
【放心,宿主,无论如何您都能活满一年。】系统毫无诚意地向我保证。
(可是挨打超痛的!)我还是不太情愿。
【可为您临时开启无痛权限。】
于是,在系统半哄半骗的怂恿下,我脑子一热,竟然真的主动走上前,仰头对着那座“铁塔”发出了灵魂质问:
“为什么要划分地盘呢?大家团结起来,力量不是更大吗?”
窝金当时就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声如洪钟,让我的肺都痒了几分:“哈?你这肺痨鬼吃错药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被他的大嗓门震得后退半步,但箭在弦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因、因为……我想和玛奇一起玩!我喜欢玛奇!”
结果下一秒,窝金蒲扇般的大手就直接把我推了个趔趄:“滚开!弱鸡!少打玛奇的主意!”
我重重摔在地上,尖锐的石子瞬间擦破了掌心,火辣辣的疼。
(系统!你骗我!说好的无痛呢?!超痛的啊!!!)我在内心疯狂咆哮。
【……提示:限时体验版需提前5秒激活。宿主您刚才申请了吗?】
我申请你个锤子!这种事不早说。
就在窝金还想上前一步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玛奇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清清冷冷的:“可以。”
窝金的动作猛地顿住,疑惑地扭头看她。
玛奇的目光在我疼得龇牙咧嘴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重复了一遍:“她说想一起。可以。”
就这样,凭借着一句被系统坑出来的惊天暴言和玛奇莫名的一句话,我竟然真的获得了一种诡异的“许可”,
得以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坐在她身边,共享一片“岁月静好”——尽管背景音是窝金和富兰克林激情互殴的砰砰声。
7. 和我的尸体说去吧
午后的阳光炽热不减,我轻微地咳嗽了几声,有富兰克林拖住窝金,库洛洛眨眼间就跑没影了。
“给你牵。”
玛奇主动把手递给我,这具身体还真是脆弱呢,我牵起她的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止咳糖浆。
“谢谢玛奇,请你喝小甜水。”
虽说味道尝起来像是加了许多糖精,但好歹是甜的,喝下去还清凉润肺。
怕玛奇不要,她知道我需要这个才能勉强抑制住咳嗽,于是我解释说,“没关系,我还有许多这个。”
反正跟她牵手也能掉落,最后干脆耍无赖了,我讨厌被拒绝的感觉,“都说很喜欢玛奇了,而且我只有这个送的出手,你别不要。”
嗯……她看我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到底还是收下了。总之我们两个叼着止咳糖浆,等窝金他们打完。
走之前我摸了摸玛奇的小揪揪,软软的,很蓬松。
喜欢!
“啊~,真是的,小迪好冷漠,一点都不管我!”
侠客现在掉了几颗门牙,在我们去找库洛洛汇合时,说我太过分了。
“窝金砸的我好痛的!小迪你也让他同意我们一起玩啊~啊~”他抓着我摇来摇去。
我才不过去扶他呢,万一过去被误伤了怎么办,但为表歉意我说,“请你喝小甜水。”
再说了,虽然那天玛奇答应可以,但窝金还是不同意,我脾气上来就说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就我这破身体能活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实在不行,那你打死我好了。”嗯,我就这么拽,窝金闻言说要成全我,玛奇踹了他一脚,于是就稀里糊涂的同意了。
库洛洛后来还教育了我一会。
回忆至此结束,现在继续回到可怜兮兮卖惨的侠客这里。
“我才不要呢!给我了你喝什么?”侠客双手向后交叠,脑袋枕着手臂,灰头土脸的看起来很滑稽,瞥了我一眼道,“小迪,唱歌给我听吧。”
“嗯嗯,我也想听。”富兰克林捂着肿起来的脸颊,对我比了一个大拇指。
唉,这个世界的手机看着就不好玩,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在捡垃圾时偶尔会哼几首歌,久而久之就被他们发现了。
我开口:“一闪~一闪~亮晶晶~”
侠客:“你是只会唱这个吗?”
富兰克林:“小迪你好敷衍。”
?小孩子不听这个听什么。
我反手甩他们几个冰凉贴,没有捡到过药品,这鸡肋的冰凉贴好歹可以降温,而且软软的撕下来也不痛。
“我唱情歌你们也听不懂啊,一群小屁孩,有的听就不错了。”
“哼,真狡猾,明明自己也是个小孩。”
为了回应侠客的这句话,我报复性地开嗓,什么两只老虎,门前大桥下,鲁冰花,宝宝巴士都从我的嘴里唱出来了。
他们没再有异议,一边贴着冰凉贴,一边听我唱歌,去寻找库洛洛。
“长亭外~,古道咳…边……咳,咳咳!”肺部渐渐感到不适,嗓子也开始罢工了,我捂住胸口干咳了几声。
可恶!这就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了吗?嗯,我中二病犯了。
“走吧,我看到库洛洛了。”侠客朝我伸出手。
我被他牵着,拿出一支止咳糖浆塞进嘴里,跑到了库洛洛身边。
之所以耽搁了一会是因为芬克斯和飞坦打劫了库洛洛,我痛斥他们简直是流氓混混,一个莫西干,一个钢丝球。
对他们小时候的印象就和对窝金差不多。
“小迪,你小声一点啊。”库洛洛露出来一个狡黠的微笑,从衣服里掏出了那卷真正的录像带,“被他们听到的话,又要骑着摩托追你了。”
“切。”根本没在怕的,我现在积分很充裕,早早就兑换了初级身法,这会也升到中级了。
即使打不过,至少不会太吃亏。
将大部分收获上交后,库洛洛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散去,他抱着那盒录像带,脚步坚定地拐向了教堂。
我拿着换来的食物和水,没有跟在他们后面,对那卷录像带不是很感兴趣,想回去睡觉。
因为养母对我还不错,我也知恩图报想要回馈她,除了吃的,偶尔也会换些其他东西送给她。
“小迪,不和我们一起看吗?”库洛洛叫住了我。
“不要。”可恶,想悄悄走掉的。
“那要是咳嗽了怎么办?”库洛洛有些担忧,“而且利卓尔神父说最近有好多孩子走失了,人贩子和□□越来越猖獗。”
我拍了拍口袋说,“咳嗽没事,我有止咳糖浆。”
人贩子什么的,那我是真没招了,不了解背景的我,以为只要不被糖果骗走就好了。
“嗯……”库洛洛抱着录像带,歪了歪脑袋,他看着我,“不是没有了吗?”
“什么?”怎么可能,都在我的系统库存里放着呢。
“真的没有了呀,小迪。”侠客拍了拍我衣服的口袋,是瘪的,他不由分说的拉着我,“一起去嘛,到时候再送你回去。”
……
我总不可能把六十支都放进口袋吧,没想到库洛洛竟该死的敏锐,这下我不得不去了。
很烦呐。
进教堂,利卓尔神父看到库洛洛就明白他要做什么,但他说今天有人先到了,毫无悬念,是派克。
“哟。”
“库洛洛,侠客,小迪……”她举起一只手,跟我们一一打过招呼。
这群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很兴奋的在讨论录像带放映的清扫战士六人组,因为无声所以他们决定要自己配音,还要让大家都来观看。
再后来有两个女孩子也加入了配音队伍,萨拉萨和席拉。
真不愧是未来的团长,当然也少不了他独特的个人魅力,库洛洛就这样用录像带把我所知的旅团成员聚到了一起。
现在我一天可以收集12支止咳糖浆,除了库洛洛和侠客,我还可以牵玛奇和飞坦。
这样我就可以探索更远的地方,将目之所及的发光的物品收集完,可是神装的收集依旧进展缓慢,差一点就能拿到时。
芬克斯和飞坦把我架上了他们的摩托,不顾我的挣扎,一个劲地数落我。
“你疯了吗?也不看看清楚是什么地方,就往那里跑!”芬克斯激情开喷,“肺不好,连带着眼睛也不好吗?!”
我感觉受到了无妄之灾,“什么地方?”
飞坦死死抓着我,防止我再跑回去,解释了一句,“红灯区。”
“啊,”我后知后觉,只觉得那片街区闪烁着五颜六色的灯光,看起来就像娱乐场所,并且其中有一抹熟悉的金色微光,所以才会一路往那里去的,
“我不知道,”我解释,知道他们是好心,末了补充一句,“没有要去卖。”
芬克斯和飞坦:“?!!”
“谁说你要去卖了?!拜托你也理解理解别人担忧的心好不好!小迪你现在天天往外跑,偶尔回来找人牵个手,然后就又……”
我有个疑问,索性直接打断说,“那芬克斯和飞坦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显然也不是出来卖的,大家现在的生活还没有难过到那份上。
“芬克斯就算了,但对于飞坦来说也太早了吧?芬克斯你带坏小孩子,一点也不道德。”
莫西干脑袋似乎气得要分成两半,我听到他把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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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车把手拧来拧去,恶声恶气地纠正我。
“别胡说了!你少岔开话题,今天势必把你带回去!!”
诶?——怎么这样,看来得另选一个时间去拾取那个金色天使神装。
我:“哈哈哈哈哈~”
芬克斯怒气值飙升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最近很嚣张啊,小迪。”
那当然,我现在的技术可以跳车而不受伤,但并非故意挑衅。
“是飞坦,他的头发戳得我好痒。”
说罢,我撑着摩托车坐垫,在空中倒立时翻了个面,于是姿势就变成了我背靠芬克斯,与飞坦面对面坐着。
“喂喂!你小心点啊!”芬克斯吓了一跳。
飞坦也是,这小孩说话不好听,他问我:“想死吗?”
我不着调地回答:“不想死~,想你,想——”
“——和你牵手。”
挺小的一个身板,还酷酷地,装作不得不答应我的样子。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暗爽,是觉得扭过头就不会被发现吗?你说出口的话也会暴露啊~
“就你这样,怎么可能离得开人,还整天往外疯跑。”
我无所谓地怂怂肩,充足的止咳糖浆给我的底气,低头凑近钢丝球的耳边,压低声音问。
“话说,你和芬克斯去那里干什么?”
飞坦快速地扭头瞪我:“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还说!”
“啊切!”他Z字形走向的头发掠过我的脸,惹得我打起了喷嚏,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我不得不扶着飞坦咳嗽得死去活来。
突然被我喷了一脸,还得给我当支撑的飞坦:“……”
“喂,芬克斯,能不能把她扔下去?”
“哈?”一人带两娃的芬克斯很是烦躁,本来脾气就一般,这下更不好了,教育我们:“懂点事,都消停点吧。”
我欲伸手摸向口袋,有只手比我更快,很好,本来想装作合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止咳糖浆的。
都怪飞坦。
“跑那么远,还不带止咳糖浆,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嗯,他还骂我。
就算给我牵手有什么用,我现在不能明目张胆的使用,或许也行,毕竟只要在这里待一年而已。
现在已经没有一年了。
到时候,时过境迁,谁还会记得浪迪马呢?
所以……一切的不合理……等着和我的尸体说去吧。
“哼!”这般想着,我说服了自己,都被迫进入这个恋与猎人大冒险里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仿佛变魔术一样,我当着飞坦的面,从他口中的,空空如也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支止咳糖浆。
“你怎么?!”
哈哈,没想到吧!
我嘚瑟得不行,飞坦切了一声,立马收回手,然后问我。
“你最近经常见不到人影就是因为这个?”
“嗯嗯!”我才不打算详细解释,毕竟说多错多。
芬克斯虽然背对着我们,似乎也意识到后座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摩托车一路从红灯区颠到了教堂。
下车后,他才揪住要撒丫子开溜的我问,“小迪你又干什么了?”
我被他拎在半空中,眼珠子转来转去,反身一扭从他手里逃脱,大笑着拽过一旁的飞坦跑开。
周围回荡着我挑衅的声音,“我说,芬克斯一看就床品不好,飞坦你不要学他!”
跑到半路又一把甩开飞坦,开启二阶段挑衅,“其实飞坦你更差!”
糖果与疼痛的味道,懂的都懂。
“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让你们害我痛失顶级神装的。
8. 萤火虫的光芒
“小迪——!!!”
芬克斯和飞坦的怒吼被远远甩在身后,根本追不上我奔跑时扬起的尘土。
我一口气狂奔到教堂门口,精准地找到那座熟悉的“人形铁塔”——窝金。
我像只灵活的猴子般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借力三两下爬到他宽厚的肩膀上,还能抽空和旁边的玛奇击个掌庆祝一下。
窝金哈哈大笑着,十分配合地举起粗壮的胳膊,让我能稳稳踩在上面借力保持平衡:“好久不见啊,小迪!”
剧烈运动让我有些喘,我干脆趴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就这样居高临下地、带着点小得意地俯视着气急败坏追过来的芬克斯和飞坦,顺便打了个招呼:
“你好呀,玛奇~”
玛奇淡淡地“嗯”了一声。
“嘿嘿,好久不见啊,窝金。”
芬克斯气得原地跳脚,五官都狰狞起来,试图把我从窝金身上拽下来:“臭小迪!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会揍你?!今天非教训到你哭着向我求饶不可!”
但有窝金这座靠山在,芬克斯根本碰不到我。
于是芬克斯更气了,瞪着窝金嚷嚷:“这猴子你养的?这么护着她!”
窝金低头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她我罩着的。”
随后劝说道:“算了吧,芬克斯。”
小飞坦更是够不着我,他不甘心地举起手中的棒球棍,跳起来戳我,那样子看起来不止一点滑稽。
“别闹了。”玛奇指尖绕着发丝,眼神扫过炸毛的两人,“库洛洛找你,上次的鬼O之刀还没讲完,大家都等着呢。”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撇撇嘴。
我看了一眼芬克斯,他双手抱胸,气哼哼地扭过头去,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确定他暂时不会动手后,我才从窝金身上滑下来,溜进教堂大殿。
里面已经挤挤挨挨坐了不少孩子,自从库洛洛开始发掘并讲解那些录像带后,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坐不下了。
我朝着台上拿着简易话筒的库洛洛走去,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突然扑了上来,一把抱住了我。
“哈哈,抓到你了,小迪!”是侠客活泼的声音。
“你好,侠客。”我就知道是他。
“喂喂,怎么还这么客气,都相处大半年了,”侠客松开我,有点不满地嘟囔,“听起来一点都不亲近!”
是啊,大半年了……我在心里默算着,距离系统规定的一年时限,只剩下五个月了。
库洛洛看到我,眉头微蹙,似乎有点生气。
他的脚边趴着我之前从垃圾场捡回来的小黑狗,但我就像个不负责任的小孩,新鲜劲过了之后,大多是他们在帮忙照顾。
小黑狗看到我,立刻欢快地扑进我怀里,湿漉漉的舌头热情地舔着我的脸。
我抱住它,□□了一把它的狗头。
“小迪,”库洛洛的声音严肃起来,“最近不要老是独自往外跑,很不安全。”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利卓尔神父说,外围……最近又添了好几座小孩子的坟墓。”
我点点头,收起嬉笑:“知道了,妈妈~”
面对我的不着调,库洛洛直接屈指弹了我一个脑瓜崩,力道不轻。
台下乌泱泱的小观众们看到我来了,纷纷开始起哄:“小迪小迪!煤炭郎和他妹妹纳豆子后来怎么样了?”
“纳豆子到底有没有变回人类啊?”
于是,在库洛洛他们例行播放那盘无声的《清扫战士》录像带并负责配音之前,我抱着小狗走上台,把鬼O之刃的结局讲完。
这已经成了我们之间某种默契的流程——每当库洛洛他们播放《清扫战士》中途出现意外,比如录像带卡住或话筒没声,我就会上台救个场,有时唱点现实里喜欢的歌,更多时候是讲些他们从未听过的、光怪陆离的故事。
身为宅女,讲起动漫剧情自然是最滔滔不绝。
反正人已经在这里了,讲完故事,就看他们的表演吧。
开始前,萨拉萨还特地从后台跑出来,塞给我几块用旧报纸包好的小点心:“小迪,给你留的!”
我很开心,道完谢和小黑狗分着吃了。
但对清扫战士这种类型的动画实在提不起兴趣,我有点走神,开始在心里骚扰那个声称去升级、沉寂了许久的系统。
(系统,你能不能变个实体出来?总感觉你虚无缥缈的,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它一开始并不答应。
(可我没安全感嘛,想要~)我故意放软语气。
系统冷冰冰地回复。【禁止撒娇。】
良久,我的手腕上突然传来奇异的触感,一个柔软的、像是廉价塑料质感的粉色腕表凭空出现,紧紧贴合在我的皮肤上。
我在心里猖狂大笑:(哈哈哈,上当了吧!)
我突然猛地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腕表上,放肆地撕咬拉扯,心里恶狠狠地问:(知道错了没?!)
接着又猛捶它,把它从手腕上扯下来,用力摔在地上,还用跳上去库库踩了好几脚。
我一直在泄愤。
周围正看得入迷的小孩子们忍无可忍,扭头瞪我:“小迪!你安静点啦!”
系统对此一直无动于衷,最后只吐出一串冰冷的省略号:【……】
【此非本体,宿主的行为毫无意义。】
呵呵,我猜也是。
狡猾如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暴露弱点。
我刚腹诽完,地上那原本被踩得破烂脏污的腕表眨眼间便恢复了崭新,我只好悻悻地把它捡起来重新戴回手上。
等今天的演出结束,我溜达到后台去找库洛洛他们。
刚靠近就听见芬克斯正在吐槽我:“……那家伙说话真是没轻没重!而且乱跑得没边了,我明明看见她都快跑到那边‘灯笼巷’(红灯区)附近了!”
我脚步一顿扒着门框,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举着刚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看起来还挺新的男士皮带,摆出一副可怜兮兮、深受伤害的表情:
“啊……原来芬克斯这么讨厌我吗?不喜欢和我玩吗?”我的声音带上了点哽咽,“亏……亏我还找了很久,觉得这个最适合你,想送给你的……怎么这样……”
芬克斯顿时大惊失色,看着我的样子瞬间手足无措,脸都憋红了,语言系统彻底宕机:“我…我不是…那个…我没有…”
飞坦在一旁不忍直视地扭过头,低声提醒:“笨蛋,别信她,装的。”
我在心里撇撇嘴。
虽然报复是临时起意,但我手里的皮带可是真实存在的啊!
窝金看不下去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芬克斯:“还不快跟小迪道歉!”
于是我立刻顺杆爬,假装大度地吸吸鼻子:“好吧……我原谅你了!”
然后把皮带塞进还在懵圈的芬克斯手里。
接着,我像是变戏法一样,开始给大家分发礼物,给玛奇好多颜色各异的小皮筋和一个针线包;派克诺妲虽然头发不长,但也得到了发圈,我说她戴在手上一样好看;侠客收到了一台旧收音机和一些零散的机械小零件;给库洛洛的是一本旧但厚实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枚虽然掉漆但依旧能用的金属书签;飞坦得到了一把锈迹较少、看起来还挺锋利的小折叠刀;信长拿到了一个可以装液体的空葫芦;萨拉萨和另一个女孩也分到了可爱的发圈。
最后,我拿出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指虎递给窝金。
窝金接过去掂量了一下,试戴后,挠挠头憨厚地说:“谢谢小迪!不过……我更喜欢直接用自己的拳头,砸起来更爽!”
我被当面拒绝,尴尬窜过全身,汗毛起立,一把抢回指虎,想都没想就用力扔出了窗外!
“诶诶?!我没说不要啊!”窝金愣住,只好翻窗去捡了回来。
侠客一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收音机,一边叹气:“窝金怎么还不懂,真是的……小迪最讨厌被拒绝了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拒绝会使我感到难堪,然后促使着我做出更加奇怪的事情。
最后是大家都有的东西——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大量包装精美的点心和几瓶在这个世界堪称奇迹的“快乐水”。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吃这些甜腻的惊喜,气氛终于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自然开始好奇我怎么能凭空变出这么多东西。我眨眨眼,依旧胡编乱造的解释:“所以我经常往外跑呀,……是曾经养育我的人给的特殊能力,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能摸索着来。”
我试图含糊其辞。
系统冷不丁地在我脑子里插话。【明明一直在养。】
(闭嘴!)我在心里怒吼,(不许突然说话!)
面对大家探究的目光,我依旧没有解释太多,他们问了我也只是笑着打哈哈岔开话题。
最后还是萨拉萨笑着说:“只要不会伤害到小迪就好啦!别纠结那么多了!”
我赶紧点头:“嗯嗯!这个不会伤害我的!”
大家这才放下心,热热闹闹地分着吃点心,小黑趴在我脚边,啃着我给它留的小饼干,午后的阳光从后台的教堂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是暖融融的。
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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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短暂的,大家结伴着去往垃圾场,因为清扫战士的后续录像带已经没有了,听说他们还想成为世界第一大反派,做个到处巡演的旅团呢。
我嘬着止咳糖浆,刚刚讲述地很是激动,嗓子难受得不行,但周围的发光物品已经被我拾取的差不多了。
心中还是更牵挂那片红灯区里的金色物品。
再说一遍,都怪飞坦。
正胡思乱想着,侠客背着双手,一步一挪、扭扭捏捏地走到了我面前,脑袋耷拉着,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碧绿眼睛此刻躲躲闪闪,一看就是有事。
“怎么了,侠客?”我停下动作,看向他。
他磨蹭了半天,才从背后拿出那个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我刚送出去的收音机,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那个……小迪…对不起……我、我把它拆开想看看里面……但是…装不回去了……”
他说完,努力瘪着嘴,眼眶都有些泛红了,看起来很难过。
我愣了一瞬,随即笑了:“没事啊,”我语气轻松地说,“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你想怎么玩、怎么拆都可以,不需要跟我道歉。”
不会是要第二个吧,但我已经没有了诶。刚刚送给他们的都是捡到的物品,吃的另说,因为她嘴馋。
系统没忍住:【你这是什么脑回路?】
侠客看上去还是愧疚又难过。
我叹了一口气,拉过他坐下,然后让他抬头看着我,问,“那侠客拆的开心吗?”
这个问法让他更加不好意思了。
侠客缩着脑袋,眉眼低垂,诚实地小声回答我:“开心……”
“那就对了。”我的声音放缓下来,看着远处起伏不止的垃圾山,“送出去的礼物比起不用,还不如被玩坏的好。”
“东西可以再捡,但我不一定能遇见侠客,是你和库洛洛捡了我啊,还带着我交到了这么多的好朋友。但——”
愿意牵她的手,接受她偶尔的怪异行为。
“侠客,这个世界上可只有一个哦。”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眸。
“我觉得你的开心是最珍贵的。”
我就这么给他上价值。
我其实特喜欢说这种话。少女时候的我很能装,总捧着些晦涩难懂的文学诗集翻来翻去,把那些拗口的句子拆了又拼,再换种语气说出来——专挑能戳人心的词,就为了看听的人眼睛亮起来、或者红了眼眶的模样。
每次看到他们被触动的神色,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那股子诡异的满足感,让我欲罢不能,好想,好想好想……一直看到。
话说完,侠客彻底愣住了,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碧绿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样子。
然后,那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大颗大颗的泪水就滚落了下来。
“呜……小迪……”他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我,把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胡乱蹭着,声音哽咽得语无伦次,“你…你怎么这么好……呜哇……”
他滚烫的泪水滴进我的衣领里,在我的身体上蜿蜒,变得冷却,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飞坦最先看过来,见状立刻嫌弃地“切”了一声,将棒球棍架在肩头,扭开脸:“矫情。”
也不知道是在说哭得稀里哗啦的侠客,还是在说肉麻兮兮的我。
我腾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对着飞坦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芬克斯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大声嚷嚷起来:“哇!渣女!明明前天你还抱着飞坦的胳膊说最喜欢他了!变心这么快!”
我翻了个白眼。
喂喂喂,搞清楚状况好不好?那天是因为其他人都不在,我磨了他好久他才勉强让我牵一下手‘充电’好吗?!
求来的,和主动给的,是不一样的。
库洛洛也走了过来,他看着紧紧抱着我不撒手、没再哭泣的侠客,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随后和我对上视线,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温和的、若有所思的情绪,轻声说:“小迪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人感到温暖的话呢。”
但,
这份温暖,既不像太阳那样热烈,也不像月亮那样细水长流,而是像萤火虫的光芒。
只偶尔闪烁一下。
我不知他心中所想,心里顿时得意起来,要不是还被侠客抱着,简直想双手叉腰。
那当然!这就是博览动漫、深谙各种治愈套路的宅女实力!
颤抖吧,是不是无法招架了?哈哈哈哈~
9. 库洛洛:每个人都有秘密
拍拍侠客,示意他放开我。
拥抱确实比牵手更值,止咳糖浆掉落了五支,额外增加了10积分,这狗系统的判定条件真的很怪啦。
幸好有年龄限制在。
系统:【少甩黑锅。】
明明是自己的道德底线低下,脑子里塞满了不可说的内容。
“哇!”萨拉萨突然指着我,“小迪你手上的是什么?好可爱啊!”
“嗯?”啊,恍然大悟,在我拍侠客的时候,她看见了我手上的腕表。
说是腕表真是抬举了系统,这就是个橡胶制作的粉色圈圈,像儿童画那样的粗糙手表画风,甚至都不能真的能看时间。
“这个啊?”我看了看,“也是我捡到的。”
“真好看呀。”萨拉萨眼里流露出明显的喜爱,果然小孩子会喜欢这种,她问,“我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小迪你在哪里捡到的?”
(系统,能不能再变一个?)我赶紧敲外挂。
【仅此一个。】
真的假的?我不太相信,但接下来无论如何辱骂,挑衅,系统都不再理我了。
于是我只好说:“咳……,这个我好像就看到一个,不过你放心好了萨拉萨,我会帮你留意的,我保证!”
要是保证不了,我就死遁。
反正都怪系统。
它就是不想给我。
听到我这么说,萨拉萨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
天色在寻宝与玩闹中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侠客今天有点粘人,库洛洛连哄带骗才让他不舍地松开我,就在我道别时,换个人缠上了我。
“小迪,最近真的不要乱跑,尤其是集落外围,很危险。”库洛洛像个小唐僧一般,孜孜不倦地再三叮嘱我。
“嗯嗯,你也是。”我挥挥手,头也不回,“再见。”
手还未完全垂落就被抓住了,库洛洛牵着我,不由分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还是别了吧,搞不好给人家买一送一。”我婉拒。
本来就是,我也没说错,这时候大家都还没学会念,可不是给人家送菜么。
库洛洛似乎被我打击到了,很难想象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接下来这句话的。
“那我们上路的时候,彼此都不会孤单。”他抿着唇,委屈地似乎要哭出来,“为什么小迪总是这么抗拒我?”
喂喂,谁让你的黑泥文学那么多的,我下意识心绞痛,很害怕不行吗?
“别哭了。”我不是很想哄他,于是主动拉着他往棚屋的方向走,看来今晚不能偷溜出去捡回神装碎片了。“走吧。”
库洛洛与我相牵的手一抖一抖的,刻意不去看他,知道他在憋着不哭出来,小小的身躯代偿了一部分的抽噎。
“就算小迪讨厌我,我也要看着你。”他说。
利卓尔神父说过,如果坚持去做,日积月累,对方一定能明白你的心意。
“嗨一嗨一,知道啦~”我嘴上应着,心思却还飘在别处,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没有讨厌库洛洛。”
结果却惹得他爆发了。
显然我的敷衍有逃过库洛洛的眼睛。他忽然停下脚步,那双总是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渐浓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沉静。他一直明白,我身上存在着某种“不对劲”。
下一秒,他反手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直接将我拉进了旁边两堆废弃物形成的狭窄阴影里!
“唔!”我的后背轻轻撞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这才猛地回过神,将对焦的目光真正投向他。
库洛洛的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他凑近些,平视着我的眼睛:
“其实,牵手对小迪来说根本没用,对吧?”
我瞳孔微缩。
他继续分析,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我试图隐藏的秘密上:“能缓解你咳嗽的,是止咳糖浆。但我观察了很久,你好像又……不能不牵手。”
“小迪,”他盯着我,不容我闪避,“牵手,和得到止咳糖浆,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无声地张大了嘴,大脑一片空白。
他似乎将我的震惊当成了又一次编造借口的前奏,声音和表情都很失落。
“别再骗我了,小迪。”他揭穿了我的谎言,“我和侠客发现你的地方,后来不止一次回去仔细翻找过。”
“那里,根本没有什么止咳糖浆,一管都没有。”
我扭过头,心跳如擂鼓,却还死鸭子嘴硬,挣扎着嘟囔:“那、那也有可能……是我后来自己悄悄回去,全都捡起来收好了啊……”
“是和你今天变出点心和礼物的能力有关,对吧?”
他一针见血,直接点破了最核心的疑点,这样的库洛洛让人无法抗拒。
我彻底哑口无言,盯着他不说话,用沉默武装自己。
库洛洛看着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到底是年纪小,刚刚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再度涌现:“你不是说我们是好朋友吗?”
“可是小迪为什么……”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我,“什么都不肯说,是不相信我吗?”
“啊~,头好疼,我不懂小迪。”他想不通,甚至提到了一点芬克斯之前的吐槽,是我不知道的版本,“怪不得芬克斯说,小迪长大后肯定是个玩弄人心的坏女人。”
“库洛洛你——!”我被他的话激得又羞又恼,那点被戳破秘密的心虚瞬间被怒火覆盖!
使用高级格斗术,我猛地发力,仗着他此刻姿势不便,反而一把将他推开,反手掐住他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把他按在了另一侧的墙上!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气得脸颊发烫。
被我反制的库洛洛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竟然笑了起来,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他强调道:“小迪现在这样才过分。”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几乎是落荒而逃。
对,遇到问题我就容易这样,第一反应就是逃避,拒绝交流!
“小迪!”库洛洛在身后叫我。
我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直奔斯缇养母的棚屋。
然而,我低估了库洛洛·鲁西鲁的心思活络程度。
他居然没有直接离开,反而跟着我到了棚屋门口,然后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对着闻声出来的斯缇养母,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后怕和可怜的、恰到好处的表情。
“斯缇阿姨,”他声音放软,听起来格外乖巧懂事,“最近外面真的很不安全,送小迪回来有点晚了……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能不能在您这里借住一晚?”
我:“??!”你怎么还带装可怜的?!
斯缇养母看了看外面彻底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一脸“纯良”的库洛洛,似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竟然点了点头:
“好吧,进来吧。只是地方小,要委屈你和小迪挤一挤了。”
我:“!!!”那是我的床!
养母简单地给我们洗漱了一下。
或许在她看来,我们都只是需要照顾的小孩子,根本没什么需要避嫌的。
她甚至把我们俩直接赶到了那张对于一个人睡还算宽敞、但两个人就显然过于拥挤的小床上!
我背对着库洛洛蜷缩在最里面,气得只想挠墙。
库洛洛在我身后安静地躺下,呼吸平稳。
棚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彼此轻微的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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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声。而我,在这诡异的“同床”氛围里,内心正在疯狂轰炸那个罪魁祸首:
(都怪你!!!)
结果今晚的系统也抽风了,仿佛被库洛洛感染了一样:【这不满意,那不满意,宿主真难伺候。】
我:?!
险些给我嘴气歪了。
库洛洛侧躺着,月光让他依稀看到那个背对着自己,呼吸不稳,气鼓鼓的女孩。
我:“咳咳……咳咳咳……咳”
现如今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蠢,虽然可以死遁,但某年的九月一日我会在友客鑫。
蜘蛛也在。
嘴里的止咳糖浆包装被我咬得咯吱作响,身后有些动静,没过多久,一只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是示好吧?这是示好的意思吧?对吧对吧对吧?
“小迪对不起。”库洛洛跟我道歉。
哼,既然有人先我一步低头的话,理你一下也不是不行,我翻了个身,与他面对面。
“每个人都有秘密。”库洛洛接着说,黑夜中照进几缕月光的棚屋里,我清楚地看见他认真的脸。
盈盈的黑眸像是沾着露水的夏黑葡萄。
我的嘴角上升了三个像素点。
这才对嘛,库洛洛你果然能理解这个道理,原谅你了。
“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关于小迪的一切我都想知。,”
这位人畜无害的童脸狼露出了纠结的神色,轮到他闪烁其词,但目光依旧紧追着我不放。
“我想和小迪更加亲近,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我们一起去巡演呢?为什么和侠客牵手,为什么抱侠客,就连后来的飞坦你都经常调侃他,让他脸红……”
为什么不是对我呢?
就那么讨厌吗?
一连串的为什么问句,直白,幼稚,让我终于明白了,眼前的库洛洛还只是个小孩子,我却总把他当那个团长。
(所以,系统,他果然是馋我的能力吧?)
小小盗贼,竟然恐怖如斯。
系统:【……】
见我许久不回答,库洛洛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小迪?”
“行啊,告诉你吧,我其实……”我冷漠脸,“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库洛咪·露啊露。”
系统:【好好回答他。】
(要你管!)
“嗯,如果是妹妹就好了。”库洛洛真心这么觉得。
妹妹要听哥哥的话,不可以拒绝哥哥,最亲昵的就是哥哥。
我没有挣开他的手,给我们两个拉了拉被子,然后命令道:“睡觉!”
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再睁开,我有些失语:“看我做什么?你不困吗?”
库洛洛:“还是不能告诉我吗?”
有病吧。不想讲就是不想讲啊。
我:“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考虑。”
闭眼,睁眼……:“还有什么问题?”
“不是。”库洛洛笑着摇摇头,平心而论他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当他想亲近你时,几乎无法令人忽视:“只是觉得……小迪长得很好看。”
“要……”我空出的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嘴巴。
似乎没听见,库洛洛终于闭上了眼睛,我们握手的姿势像扳手腕那样,一上一下交叠着,放在枕头之间。
棚屋终于安静了下来,偶有小虫子们在窃窃私语,库洛洛没有松开手,单手撑着床,身影随着爬窗的月光一起移动。
清冷的忧郁蓝调光线,温柔似水,轻抚女孩恬静的睡颜。
库洛洛的回答是:“要。”
我要,小迪。
一个柔软如果冻的吻,轻轻印在她的眉心。
10. 不会离开的证明
(这个库洛洛是不是有点ooc了?)
第二天清晨,我坐在垃圾堆上,陷入了米开朗基罗式的沉思。
(老实说,系统你该不会是盗版来的吧,这就是我平时看影视不冲会员的报应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检测什么,最后才用那冰冷的机械音回应:
【……环境扫描完毕。未检测到异常模块干扰,所有角色行为均基于其自身逻辑与宿主交互产生。】
【请宿主不要随意甩锅。】
我不信。
分析完毕后,系统恢复了之前那熟悉的欠欠语调。
【情有可原。】
我:哈?
见我质疑,系统一边回放之前的片段,让我以第三视角观看,还附赠解说。
【他们这时候还是小孩子,没有受到祸事波及,一开始他们也会考虑很多,不像现在这么亲近你。】
【变量在于,宿主通过高频次、高主动性的肢体接触请求,打破了常规社交距离发展速度,此外还常伴随着动摇人心的话语。】
确实很难不亲近吧。
毕竟有时我还故意,只因喜欢看他们露出一些漂亮的表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我做任务!不牵手就没有止咳糖浆,我硬生生咳死了怎么办?)
系统沉迷分析无法自拔,它还在继续,扯上了一堆听不懂的数据:
【交互细节深度扫描,监测到每次接触分离时,存在微妙的生理及环境参数变化。皮肤相触区域的温度交换率可达78%,分离时,环境空气侵入导致的局部体温感知落差平均为2.3-3.1摄氏度,伴随轻微表皮毛细血管收缩反应,该过程类似于浅层感官刺激的骤然中断……】
我赶紧叫他打住:停之停之!说人话,别描述的像是什么药品成|瘾一样啊
【宿主在主动发起并维持此类能带来稳定温感交换的接触后,常于目标产生依赖或习惯时突然抽离,任务完成即终止接触,是一种‘给予+撤回’的模式。类似BDSM……】
我:停之!再说就危险了!
系统换了个说法,截取了一小段方便我理解,画面里的我在听到止咳糖浆掉落后抽离的轻而易举,但侠客没想到我会突然松手。
我太干脆利落了,完完全全是奔着任务去的。
只牵了几分钟,他的手因为惯性还朝着我半举在空中,手指反射性地抽动几下,那愣住的表情,我甚至都能切身体会到温热从掌心离去,逐渐被冷空气侵蚀的落差感。
电子光屏里我听见侠客问:“这就不牵了吗?小迪?”
唔,那确实会产生一些朦朦胧胧的,藕断丝连的情绪呢。
解说完毕,系统陷入了沉寂,屏幕被拆分成了许许多多的小窗口,我无言,它们亦不语,兢兢业业地播放着这几个月以来的相处画面。
我看见了自己在窝金身上像猴一样爬上爬下,还得寸进尺地捏他的胸肌,芬克斯虽然生气时凶神恶煞,但我也能爬到他的肩头作威作福,信长也乐意让我骑在他肩头,同意我给他编个麻花辫。
还是小孩子的我就不能爬了。
偶尔捡到了小说,我会去找飞坦一起看,对于他无法想象和喜欢的片段,我会坏心眼地演示给他看,比如念着女主角的台词。
然后他就会脸红,缩着脑袋不让我看脸,我很喜欢他这个样子。
各色各样的杂志比小说多,最喜欢看服装类的,在他们排练时,不配音的玛奇和我一起翻看,我经常指着那些纸面说:“这个给玛奇穿,这个适合侠客,芬克斯穿这个…库洛洛绝对喜欢这个哈哈哈……”
画面里,我的手指着一件镂空白衬衫,几根布条在模特身上飘荡,大家用一种难以言明的目光看着我。
关闭屏幕,我的质疑得到了解答,稍微可以理解一点了呢。
“又在发呆了啊?”
“嗯?”听到声音,我转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飞坦,“怎么了,有事吗?”
他金色的瞳孔斜睨着我,语气里的嘲讽几乎凝成实质:“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某个不死心的家伙又在盘算什么。‘灯笼巷’就那么吸引你?那里的‘活动’,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吧?还是说……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嘲讽弄得有点懵,我明明态度挺好的啊,哪里惹他了?
仔细回味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才恍然大悟——他肯定是知道我早上试图偷溜去那边又被库洛洛拦下来的事了!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我对那传说级神装碎片的渴望瞬间又被点燃了,烧得心痒难耐。
我想也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种近乎执念的真挚:
“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拿不到的话……我会死的!”为了加强效果,我还用力点了点头,强调道,“我真的很想要嘛!”
或许是我眼中的渴望太过炽热,语气太过斩钉截铁,飞坦那嘲讽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严重的事情,整个人都绷紧了。
可下一秒,他居然什么也没说,猛地转身,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跑走了!
我:“???”
没过多久,我就看到飞坦带着库洛洛、侠客、窝金、芬克斯,玛奇,信长,甚至还有萨拉萨和席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我跑来,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严肃和……关切?
“小迪!飞坦说的是真的吗?!什么东西那么重要?!”侠客第一个冲过来,急切地问。
窝金锤了一下掌心,嗓门洪亮:“什么东西?我们去帮你抢过来!”
芬克斯也皱着眉头:“喂,真的假的?!”
我:“……”
我看着表情严肃,站在旁边的飞坦,嘴角抽搐了一下,“……谢谢你啊,飞坦。”
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于是,在库洛洛简短的询问和我的(被迫)默认下,大家一致决定——立刻出发,帮我去“灯笼巷”边缘把那个“不拿到就会死”的重要东西找回来!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谢啊……”
死飞坦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补刀,居然是拿我之前的话来怼我:“怎么了,小迪你是不高兴吗?大家一起去帮你拿,不就是你之前常挂在嘴边的‘团结力量大’吗?”
我:“呵呵呵……”(假笑)
于是乎,我们这一群半大孩子,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出征”的阵势,小心翼翼地摸向了“灯笼巷”的外围区域。
还好,系统指示的金色光点并不在那些灯火暧昧的街区深处,而是在一条堆满废弃物的、相对僻静的死胡同尽头。
那光芒是从一堆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深处散发出来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根斜靠在墙边、十分显眼的钢管!但奇怪的是,那诱人的金色微光并非来自它身上。
我强压下激动走过去,假装对那根钢管产生了浓厚兴趣,上上下下摸了个遍,趁机将手探入下方的垃圾袋深处——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柔软而微凉的、散发着强烈金光的织物!
【叮!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装备【圣约·炽天使的咏叹调】残片——【圣洁天使神装碎片】x1!】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我也看清了收进背包格子的那块“神装”的真面目——那是一小块边缘带着精致蕾丝的、柔软的……粉色布料。
虽然我对这所谓的神装体系还不甚了解,但我百分之百确定——这特么就是一条女式内裤的一角啊!!!
系统!!!你怎么这样!!!
“找到了吗?小迪?”身后的伙伴们关切地询问。
我瞬间回神,一把抱起旁边那根毫无用处的普通钢管,转身露出一个得救了笑容:“找到了!就是这个!”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一秒,变得十分无语。
侠客难以置信地问:“……没有这根钢管,你就会没命?”
芬克斯则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要是真因为上次硬把你从这边带走,害你没拿到这东西而死了的话,那也太……”
“小迪这种事要早点说清楚啊!”
库洛洛的视线在我和钢管之间转了几个来回,显然也很凌乱,催促道:“既然拿到了,我们就快点回去吧。”
他有些担忧。
回去的路上,飞坦故意挤到我身边,终究还是没忍住,用他那特有的语调嘲讽道:“哼……没有钢管就不能活?小迪,你这命……也太‘红灯区’了。”
嗯,他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暗示性极强。
果然,不用我开口,窝金就瓮声瓮气地呵斥了他一句:“飞坦!”
侠客也不赞同地看了他一眼。
自有许多人替我教训他。
叹了口气,我抱紧了怀里这根帮我打掩护的钢管,将它也收进背包,开始胡编乱造:“嗯……反正就是需要它……但也不是说离开一分钟就会死的那种……你们……自行理解吧。”
至于他们到底理解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就不管了,反正,神装碎片+1!
但是……为什么碎片会是蕾丝内裤的一角啊?!
这“炽天使的咏叹调”到底是个什么鬼套装啊?
系统你给我停之停之啊!
回到相对安全的区域,大家又四散开,继续在那堆垃圾山里翻找可能存在的《清扫战士》或其他录像带。
我坐在一个破轮胎上,看着他们忙碌,心里还在为那块“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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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的真面目而五味杂陈。
库洛洛走到了我身边,他没有去看那些垃圾,而是安静地在我旁边站了一会儿。
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小迪。”
“嗯?”
“你会陪我们多久呢?”
我愣住,心脏猛地一跳。
他问的不是“会不会一直陪着”,而是问“会陪多久”,因为他似乎……敏锐地感知到我一定会离开。
重新调整好表情,我的脸上绽开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堪称完美的、仿佛从漫画书里截取出来的标准“立Flag”式笑容,用最甜最笃定的语气说:
“我会一直陪着库洛洛的呀!”我眼睫弯弯,重复一遍,加强语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完,我带着点期待地看向库洛洛。
然而,没有,
库洛洛的表情依旧温和,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但他的目光却是静静的,像深不见底的古井,清晰地倒映出我此刻那略显夸张的、用力过猛的笑容。
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我,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我最心虚的隐秘。
“怎么了?”他微微歪头,语气平淡无波,“是希望看到我露出感动的表情吗?”
我:“!!!”
被、被彻底看穿了!什么嘛!不愧是未来的蜘蛛头子!一点都不OOC!好冷漠!好犀利!
果然……我居然妄想用不到一年的相处和这些漏洞百出的表演,就能改变什么或者真正打动他吗?太天真了。
但我说漂亮话的那一刻是真的啊,虽然不一定带着百分百的感情,但一定是投入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和自嘲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避开他那过于透彻的目光。
就在这时,库洛洛却忽然伸出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简单地握住,而是缓慢地、坚定地,一根一根手指地嵌入我的指缝,最终形成了一个紧密的、掌心相贴的十指相扣。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
我惊愕地回头看他。
只见库洛洛凝视着我们交握的手,然后缓缓抬起眼,直达我的心灵深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份量:
“小迪。”
“我不需要口头的承诺。”
“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扣紧了我的手指。
“证明,你不会离开我,会一直陪我。”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又惊又……爽?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受,仿佛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惊慌,混合着某种被强烈需求、被牢牢锁定的奇异满足感。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他能了解我到这种地步……或者说,他太了解人性了,他甚至还推己及人:
“如果换做是小迪,”
“我这样对你承诺,你也根本不会相信吧?”
这样的对手会让我哑口无言,我沉默了,等同默认了他的话。
库洛洛的坦荡让我自惭形秽,让我瞬间觉得那些投入了真情实意的诺言变得轻飘飘,显得既可笑又苍白。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在我另一边坐下。
是侠客。
他不知听了多久的墙角,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看起来从容又无害。
他非常自然地牵起了我另一只空着的手,用他那种惯有的、轻快的语调说道:
“没关系哦,小迪。”
“就算某天,你突然改变心意想要离开,也没关系的。”
我顺着他的话,故意用一种轻松又略带挑衅的语气反问:“哦?是吗?看来时间终究会让你释怀咯?”
其实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根本不会的,但我偏要这样讲。
侠客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碧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握紧了我的手,语气甚至带着一点欢快和……天真的残酷:
“因为我一定会研究出能把小迪抓回来的装置!”
他顿了顿,仿佛在畅想一个有趣的课题,继续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其实呢,如果能做出让小迪一心一意想着我们、离不开我们的东西,那就最好了!你觉得呢,小迪?”
我左手被库洛洛十指相扣,要求用行动证明不会离开。
右手被侠客轻轻握着,听他微笑着规划未来可能用于囚禁我的发明。
我坐在中间,看着夕阳把我们三个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再也解不开的结。
……救命
你们两个不要顶着如此可爱的脸说着这么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啊。
好想回地球。
11. 蜘蛛把我吃掉了
如果我有罪,应该是惩罚我充会员,而不是让我夹在库洛洛和侠客中间,听他们发表危险的言论。
之所以害怕,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成真。
被牢牢扣住的掌心沁出薄汗,过快的心跳撞得胸腔发疼,身体在强烈地叫嚣着让我逃离。可当我试图起身时,却甩不脱他们拉着我的手。
“又要逃跑了吗?小迪?”“看来是不打算为自己的话负责了呢。”侠客和库洛洛一句接着一句。
这让我产生了些糟糕的联想。
人手,多么像一只仅有五足的蜘蛛。
一旦掺入了情感,便会使它催生出想要捕获的|欲|望,披着和猎物相似的柔软皮囊,隐藏内里锋利的肢节,这是一种温柔而残酷的伪装。
是爱意吗?
我想,或许吧。
但蜘蛛的爱,本就是一场以占有为名的消化前奏。
我才不要在旅团里迷失自我,束缚是我最痛恨的东西,非自愿的归属会让人难过到……想死。
“可以松手了吧?”我说,“反正,你们也不怕我跑。”
看见小迪骤然变得冰冷的神色,侠客知道她是生气了,这种忍耐着而不爆发的情绪更让他惊慌。
“我松手了的,小迪,你别生气嘛。”
库洛洛也随之缓缓松开十指相扣的手。
“对不起,小迪。”
我瞥了他们一眼,心底冷哼,可你们并没有几分真心的悔过,全然是下次还敢的挑衅。
“好吧,既然都被发现了,那我就跟你们……稍微透露一点真实的。”
“在我们那里有一个说法,”
其实是我单方面的。
“每个人生来都是残缺的十脚蜘蛛,”我举起了一只手,摊开五指,道,“但大家都只有五根手指,想要活下去就要凑齐另外五根,方法就是……和别人牵手。”
侠客立刻举起自己的两只手,提出质疑:“骗人,明明自己就有十根手指啊!”
“而且蜘蛛有十二只脚!”
我的空洞的视线缓缓平移到他脸上,看起来一定丧感很重,我说:“嗯,对,也可以自己牵自己。”
他还在纠结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碧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库洛洛思索了片刻,才说了在听完后的第一句话,他说:“小迪是在隐喻什么……对吧?”
对,我不是强大到能自洽的那类人,而是需要靠和别人产生情感链接,汲取养分才能生活下去的空心人。
在原来的世界,妈妈告诉我,人要活的有价值,而我的价值就是完美扮演她想要的那个女儿,创造出她理想中的作品。
还好我接触网络很早,透过手机屏幕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知道那些观念是不对的。但知道归知道,我早已不受控制地深陷在那片泥沼里,难以挣脱。
这就是我赖以生存的、可悲又真实的土壤。
“总有一天,我会给小迪找答案的!”库洛洛一脸认真,因为我终于说了实话,他觉得和我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我张张嘴,心想自己都不敢这么保证,你甚至都不是我,怎么能如此大言不惭。
况且,我只相信自己。
诶——?
突然,库洛洛和侠客的身影开始扭曲,晃动,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原来是我的视角在变得模糊,感官正在迅速抽离,整个世界仿佛融化了,最后眼前陡然一黑。
蜘蛛把我吃掉了。
【并没有。】
系统的声音及时响起,让我意识到自己还存在,什么嘛,都怪库洛洛和侠客,迫使我想起了那些沉重到不想触碰的东西。
失去意识的瞬间,真以为是被包裹在茧里,融化成了液体,被蜘蛛一点点蚕食殆尽了呢。
【生命体征稳定。宿主并未死亡。】系统冷静地否认,【中断原因是外部强烈干扰的切入,基于您当前身份设定,您的生理母亲基裘·揍敌客女士,正携带您的血缘弟弟伊路米·揍敌客前来探望。】
(探望?!)我觉得离谱,(所以你就直接把我从流星街拎回来了?!)
还扯什么狗屁的受到干扰,不全是你这系统一手操控的吗?
【作为姐姐,弟弟首次探望,您至少该有所表示。】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这是基本礼仪。】
(表示?!我这破身体是个早产儿诶!能喘气就不错了!我拿什么表示?!)
不如让我用死亡作为回礼吧!我强烈怀疑这抽风系统肯定是被别人顶号了。
简直要被这智障系统的逻辑气疯,(你这破程序不要擅自给自己加戏好吗?!……)
至于自己到底表示了什么,
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我隔着那保温箱,模糊地捕捉到了基裘夫人激动到几乎破音、带着明显颤抖哭腔的声音:
“莱薇妮娅?!我的莱薇妮娅怎么了?!是感知到弟弟在这里了对不对?”
“没错哦!妈妈和弟弟都在这里陪着你哦~快点长大好不好?快点好起来~这样妈妈就能好好抱抱你了!我亲爱的莱薇妮娅~~!”
从她的话语,以及周围仪器突然变得不规律、略显急促的“滴滴”声中,我不难猜出——我刚才那瞬间的意识抽离和生理波动,肯定引起了这具身体某些指标的变化,
于是顺理成章地被基裘完美误解成了是对弟弟到来的“激动反应”!
(系统!!!)我在内心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
(是不是你搞的鬼?!不要擅自给我叠加了什么奇怪的‘姐弟感应’buff啊?!你再这样不打招呼就乱操控我,这破‘恋爱’你自己来谈好不好?!)
我气得口不择言,发散思维猜想:(你这么关注伊路米,难道是暗恋他吗?!你这变态系统!!)
(我诅咒你永远不能和他在一起!!!)
系统:【乐意之至。】
哦,所以你也知道这《恋与猎人大冒险》不好,暴露了吧。
我的吐槽结束,暂时平静了下来。
做好心理准备,结果系统只是让她短暂地闪现回揍敌客感受了一下基裘妈妈的“热情”,下一秒,意识就被猛地拽回。
恢复意识的瞬间,我首先感觉到的是剧烈的颠簸,脸颊还一下下撞着一个颇有弹性、温热又带着点汗味的“东西”。
刚才被系统坑害的憋屈和此刻被“挑衅”的烦躁瞬间叠加,我气得不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下意识地胡乱摸索,抓住一个凸起的、手感不错的着力点,然后狠狠一揪,同时借力猛地跳到了地上!
“嗷——!!!”
一声痛苦又震惊的怒吼几乎震破我的耳膜,也让我彻底清醒,睁开了眼睛。
我茫然地四下看了看——眼前还是那个熟悉的、弥漫着垃圾酸腐气息的流星街。熟悉的库洛洛、侠客、飞坦、玛奇、派克、信长、芬克斯……都围在旁边,表情各异。
以及一个……正龇牙咧嘴,捂着胸口怪叫的窝金。
我歪着脑袋,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窝金气急败坏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坏小迪!你突然发什么疯?!为什么要掐我的胸?!痛死我了!!!”
我看看沉默的大家,又看看痛到表情扭曲的窝金,自觉理亏,先诚恳道歉:
“对不起啊窝金,我不是故意的……你很痛吗?难道我……揪到你咪咪头了?”
哇塞,揪咪之痛,即便是硬汉如窝金也难以招架呢。
但显然,没人有心思开玩笑。我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严重的灵魂出窍又突然回归。
大家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凑近,把我团团围在中间,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大有一种“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走”的架势。
我试图先发制人,再次强调:“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对窝金……”
“谁问你那个了!”信长直接不耐烦地打断我,他不让我蒙混过关,堵死了我的话:“你平时摸得还少吗?
我们是问你,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又为什么突然醒过来?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
我:“……”
都是这破系统惹的祸!居然还要我给它擦屁股!我总不能实话实说“我刚回揍敌客见我弟弟顺便被我妈隔空表白了一下”吧?
【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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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冷不丁冒出来。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我只好硬着头皮插科打诨,眼神飘忽:“都、都怪刚才库洛洛和侠客!他们……他们牵手牵得太久了!我……我有点承受不住!”
不曾想,我的话音刚落,视角猛地天旋地转!
不是吧,又来,我晕。
没晕成。
因为是芬克斯!
他居然一把将我拦腰抱起,像个麻袋一样翻了个面,然后毫不客气地把我脸朝下压在他的腿上!一只手牢牢按住我的背,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还敢胡说八道!”芬克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复仇”快感,“我数三下!再不说实话,我就真打屁股了!今天没人会拦着我!”
他甚至还对着自己扬起的手掌吹了口气,狞笑着在我耳边威胁:“哼哼哼,小迪,还是落到我手里了吧?我可是想抽你很久了呢!”
我惊恐地挣扎,求助的可怜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急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库洛洛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甚至带着点鼓励的安抚笑容:“小迪,说实话就没事了。”
侠客眼神飘向远方的垃圾山,吹着不成调的口哨:“额……今天天气真好……”
玛奇干脆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冥想。派克诺妲轻轻摇了摇头。信长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窝金还在揉胸口,但脸上也露出了“你活该”的表情。
混蛋飞坦居然催促芬克斯:“别浪费时间了,快打,痛了她自然就招了。”
……完了。全军覆没。没人救我!
我绞尽脑汁,CPU都快烧干了,在芬克斯的“三——”即将出口的瞬间,憋红了脸,最终只带着哭腔憋出三个字:
“不知道!!!”
我是真的委屈到了极点,情绪瞬间决堤,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咳嗽!不知道为什么要靠牵手才能活!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所有的困惑、恐惧、委屈和孤独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无边的情绪之海将我彻底吞没。
我这突如其来的、完全崩溃的痛哭,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习惯了小迪的插科打诨、故作坚强、甚至偶尔的嚣张,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无助、仿佛质问全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的样子。
芬克斯扬起的巴掌僵在了半空,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把我翻了个面,低头要给我擦眼泪。
我:“呜呜呜……噗噗噗……咳咳咳”
哭的太猛,没憋住喉咙和肺部的痒意,芬克斯被我喷了一脸的口水。
“死小迪,果然还是不能对你太好。”芬克斯额头青筋直跳,抹了一把脸,然后接过派克递来的小手帕粗鲁地擦着我的脸。
我:“呜呜呜……咳咳咳……咳咳……呜呜”
这下好了,就连委屈也要被咳嗽打断,我气得浑身发抖,跳下芬克斯的腿上,一把摘下飞坦腰间的小刀。
掰开就是要往自己身上捅。
“小迪——”“不要!”“喂——”
他们大惊失色,手里的小刀被扔出去好远,飞坦默默地去捡回来,然后和他们一起哄我。
“至于么?”芬克斯不能理解我自残的举动,“实在不想说我们又不会逼你。”
哼,那你们刚刚怎么不这样,我嘬着止咳糖浆,扭过头不想看见他,说:
“讨厌芬克斯。”
“嘿——,臭小迪,我还不喜欢你呢!”莫西干脑袋状似要揍我,骂我不识好人心,挥手驱赶让我不要碍他眼。
但我又扒着他挥动的手,咬着止咳糖浆,哼哼唧唧地说。
“芬克斯,抱抱。”
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眉头皱地能夹死苍蝇,忍了又忍,最终,芬克斯眼睛一闭,蹲下身将我抱了起来。
“你倒是会命令人。”他哼了声。
“谢谢芬克斯。”我搂紧了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声音软糯,“喜欢芬克斯。”
12. 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其实我很好哄的。
不高兴的时候还会主动寻求安慰。
情绪于我,就像夏日骤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干脆。大哭一场后,我便主动张开手臂,寻求他们的拥抱。
虽然一个个嘴上嫌弃,但还是依次给了我一个结实的拥抱。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触感,很快驱散了心底的阴霾。
只是,那份无声的担忧依旧盘旋在他们眼底。
毕竟,从那天起,一个诡异的规律出现了——每当那位远在枯枯戮山的弟弟伊路米·揍敌客来探望我时,无论我在做什么,都会毫无预兆地瞬间晕厥,意识被强行拽回揍敌客的婴儿房,完成那该死的“姐弟感应”仪式。
前一秒可能还在和窝金抢东西,后一秒就直挺挺地倒下,顺带帮忙锻炼大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这狗系统总不能是揍敌客出品的吧,如此留恋那个家,我非常怀疑它。
至于陪伴的问题,我说能陪多久就陪多久,将问题抛回给对方。
“为什么不能是你们努力陪着我?”
闻言,库洛洛明显愣住了,似乎并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嘛,可以理解,就像婴幼儿,他们只会贪婪地向这个世界索取。
我晃着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与其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别人会不会离开,不如先专注自身。等你们强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发现——根本不会有这种烦恼。”
因为到那时,选择权自然会握在强者手中。
库洛洛的恍然顿悟让我感觉很不好。
“小迪是在暗示什么对吗?”他仿佛下定了决心,握了握拳头,“我会努力的!”
我:“想太多是病。”
不是那个意思啊喂!
这之后的日子,表面上似乎恢复了以往的祥和。除了那卷《清扫战士》的后续录像带依然石沉大海,我还是每天需要“充电”而黏人,他们也纵容着我的靠近。
然而,众所周知,嗯……熟悉各种故事套路的都明白,往往在这种时候……
言简意赅,
我想说,
意外总在承诺之后到来。
算算日子,我在这具名为“浪迪马·次子”的身体里,大概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了。
止咳糖浆的存货在系统的“帮助”和我自己的“努力”下积累了不少,已经不那么迫切需要靠牵手来续命了。
但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一旦养成,就很难戒掉。我是这样,他们……似乎也是这样。
哪怕只是为了说几句话,或者仅仅是在一起待一会儿。
这天,是库洛洛他们每周例行演出的日子,台下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翘首以盼的孩子,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台却迟迟没有动静。
“小迪,今天怎么还不开始啊?”身边的孩子等得不耐烦,轻轻推了推我。
“我也不知道啊……”我心里也泛起嘀咕,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悄然滋生。我站起身说,“我去后面看看。”
掀开充当后台帷幕的布,我看到库洛洛、侠客、窝金、玛奇等人都在,但他们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跃跃欲试或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重的凝重。派克诺妲的眼圈甚至有些发红。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
库洛洛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神采,声音听上去很不安:“萨拉萨……没来。”
我愣了一下。萨拉萨那个总是带着甜甜笑容、会给我留点心的女孩?
“她从来不会错过演出的。”窝金补充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们去找了她平时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
库洛洛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定:“今天的演出……暂停吧。我们得去找萨拉萨。”
我跟着他们走到台前,将这个决定告诉了等待的孩子们。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是,台下没有响起抱怨声,反而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热心的回应:
“萨拉萨不见了?我们一起去帮忙找!”“对!人多力量大!”“我知道她平时喜欢去哪!”
库洛洛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稚嫩却写满关切的脸庞,用力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努力忍耐着,眼眶迅速泛红,里面有水光在打转。
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大家。”
于是,一支由孩子们组成的、浩浩荡荡的搜寻队伍出发了。
而我……则更相信我的小黑子。
那条我捡来的、总是懒洋洋晒太阳的小黑狗,此刻却异常焦躁,不停地围着我打转,低声呜咽,甚至用嘴轻轻拽我的裤脚。
(系统!狗语翻译!快!它是不是知道萨拉萨在哪?)
你知道的,黑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两秒,【请求驳回。本系统暂无此语种数据库。】
(要你何用!)
【……但根据生物行为学分析,只要有眼睛就能看出,它显然是想让你跟它走。】
我:“……”竟无法反驳!
“小黑快走!”我不再犹豫,跟在小黑身后,像疯猴一样狂奔。
我将从系统中兑换的,现在已经是高级身法,运用到极致,娇小的身体在废墟和垃圾堆间灵活地穿梭,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小黑子也在前方奋力奔跑,时不时回头确认我跟上没有。
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渐渐地,熟悉的垃圾山被抛在身后,前方的视野开始被扭曲的枯树和低矮的灌木取代。
我跟着小黑子,一头扎进了一片阴森的树林。
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沉的,压得很低,空气又湿又闷,呼吸间都带着一种粘稠的、令人不安的热度。
这片树林安静得可怕,连寻常的虫鸣鸟叫都听不见。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攥紧了我的心脏。
这地方给人……感觉很不好。
——*——
森林深处,某处被刻意清理出的僻静空地。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瞬间冻结。
几个面目凶悍的男人围在那里,有人肩上还扛着一台的摄像机。
一块摊开的肮脏油布上,散落着各种闪着寒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器具——不同型号的刀、斧头、奇形怪状的铁钩、打火器……斑驳的血迹黏在黑色的土壤上,散发出铁锈与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痛苦呻吟,因为施暴似乎已经“完事”了。
我到来时,正看到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男人,正将一个鼓囊囊的、不断渗漏出暗红色液体的大麻袋,用力绑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们嬉笑着,互相递着烟,抱怨中带着得意:
“今天这一单真不错,那小孩骨头挺硬,叫都没怎么叫……嘿,买家就爱看这种硬骨头被慢慢磨碎的,能赚不少!”
兴致高昂间,甚至有人还用刀在树干上留下了纸张,像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挑衅。
他们看上去就是我在现实世界里会绕道走的、绝对不敢招惹的类型。恐惧像冰水浇头,让我血液逆流,浑身僵硬,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不受控制地后退,只想逃离这片地狱。
不幸的是,极度恐惧下,我脚下一软,猛地摔倒在地。
枯枝断裂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林间如同惊雷。
“谁?!”所有视线瞬间聚焦到我身上。
我被发现了。
“哟?没想到啊!”离我最近的那个刀疤脸反应极快,几步冲过来,一把就揪住了我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提溜起来,脸上露出混杂着残忍和惊喜的笑,“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得来全不费工夫!”
“算了,刀疤,”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略显精明的瘦高男人皱了皱眉,“别节外生枝,赶紧处理完走人。”
“可她看到我们的脸了!”刀疤脸和另一个挺着啤酒肚、眼神油腻的中年男人同时喊道,“肯定知道我们干了什么!”
三道充斥着恶意的视线死死锁定在我身上,那赤裸裸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寒意让我止不住地发抖。
但越是在绝境,我的大脑反而异常冷静下来。
(系统!无痛权限!最高档!现在!立刻!马上!)
【战斗期间无痛权限已开启,持续生效中。】
(所有积分!商城!能用的都给我换!)
我根本来不及细看脑海中疯狂刷新的商品列表,狂点,疯狂兑换!
瞬间,一把沉重、锈迹斑斑,刃口却闪着骇人寒光的斧头凭空出现在我手中!我想也没想,用尽全身力气向后猛地挥砍!
“啊——!”刀疤脸猝不及防,抓着我衣领的手被斧刃狠狠劈中,吃痛之下松开了我。
我趁机猛地向前翻滚,迅速与他们拉开距离,双手紧握斧柄,警惕地死死盯着他们。
“妈的!小贱人!”刀疤脸捂着手臂惨叫。
不等他们反应,我像撒纸钱一样,将刚刚兑换的大量欢宜香朝他们疯狂抛洒!粉末状的香料弥漫开来,他们根本无处可躲,瞬间被笼罩其中。
趁着他们视线受阻、呛咳不止的瞬间,我立刻披上一件闪烁着微光的魔法披风,身体瞬间变得轻盈,随着我的意念猛地升空!
飞到足够高的地方,我迅速脱下一只水晶凉拖,将一整瓶变大药水倒了上去,凉拖瞬间膨胀,变得犹如一块巨大的、晶莹剔透的板砖!
我双手抓着巨大的凉拖鞋柄,对准下面那个还在揉眼睛的中年油腻男,像是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般狠狠拍下!
“砰——!”
一声闷响,油腻男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拍晕在地。
另外两人惊险地向后躲开,看着那巨大的水晶拖鞋和飘在空中的我,脸上终于露出了惊骇和凝重。他们显然有点功夫底子。
成功放倒一人让我信心大增。
我越发冷静,不要钱似的继续往下砸欢宜香。刀疤脸最先承受不住药力,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脸红得像要滴血,浑身冒汗,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咒骂。
我趁机不断兑换出斧头,朝着他们投掷,几次三番,总算有一把劈中了刀疤脸,他惨叫着倒地。
然而,那个戴眼镜的精明瘦高男,虽然也被欢宜香笼罩,却似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在我稍稍松懈的瞬间,他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竟然直接出现在我身旁!一只冰冷的手精准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打法很奇怪……毫无章法,但东西倒是层出不穷。”他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可怕,“愣神片刻,居然就被你弄倒了两个。”
我被掐得呼吸困难,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菜……就多练……”
天空炸响,他的镜片反射着乌云中闪烁的雷光,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发力,将我如同扔垃圾一样从高空中狠狠砸向地面!
“轰——!”
我重重摔在地上,砸出一个人形的浅坑。魔法披风只能让我飞,没有任何防护作用。
剧痛瞬间传来,即使有无痛权限,那种内脏仿佛被震碎的冲击感依旧清晰无比!我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我想挣扎着飞起来,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一股无形却无比恐怖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实质般压在我身上,让我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
直面死亡的恐惧攫住了我。
(系统!他……他不会有念吧?!)
【很不幸,分析结论:是的。】
(我也要!)我在内心疯狂嘶吼,(给我能打得过他的力量!现在就要!随便什么代价!)
【兑换需消耗大量生存时间。是否确认?】
这种时候别废话那么多啊!
(确认!确认!)
如果不行,我宁愿先用斧头砍死自己,总比落在对方手里不得善终要好。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冰冷的、仿佛最终审判般的提示音:【叮!已扣除113天寿命,剩余时间:……】
【“念能力”强制开启,能量灌注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而灼热的能量洪流瞬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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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我破碎的身体,双眼传来刺痛,视野变得不同——我能清晰地看到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紫黑色恶念,如同粘稠的污泥般翻滚着!
夹杂着雨丝的冷风吹得我的披风猎猎作响,我抹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扶着旁边插在地上的斧头柄,摇摇晃晃地,却异常坚定地站了起来。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无痛权限让我感受不到那些致命的伤痛,但我根本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念,只知道凭借本能,身体散发出无限的能量,隐约包裹着斧头。
我嘶吼着朝他冲去,脚下运用着高级的格斗技巧,动作却完全是不要命的疯狂劈砍!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我能突然站起来,更没料到我能爆发出如此混乱却强大的念!他堪堪躲过几次攻击,眼中终于露出了惊疑。
我打的毫无章法,全凭最原始的愤怒,每一次挥砍都倾尽全力,完全不顾防御。
终于,我一斧头劈开了他的防御,重重砍在他的肩膀上!
他惨叫一声,念力出现了一丝溃散,看来他学得并不精通。
我如同疯狗般扑了上去,将他压倒在地,骑在他身上,手中的斧头一次又一次地落下!
从头到脚,一寸寸,每一处都不放过,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公和绝望,全都发泄出去!
直到身下的人早已没了声息,变得血肉模糊,我才脱力地向后仰倒,重重摔在泥泞中。
细密的雨丝像冰冷的蛛网,一缕缕黏在我的脸上、身上,冰冷刺骨,仿佛要将我就地掩埋。
无痛权限似乎解除了,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汹涌袭来,淹没了我的每一根神经,喉咙里涌上大股大股的腥甜,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一路流淌进耳朵里。
我望着灰蒙蒙的、不断落下雨水的天空,意识开始模糊。
这算什么……
好痛……好痛好痛……好想死……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好想回家,去死吧系统……去死吧……你们……
雨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在我身下蔓延开来。
我诅咒所有。
但弥漫全身的、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痛楚,反而激起了心底最后一口不肯服输的恶气。
我开始用还能动弹的手臂,拖着残破的身体,在泥泞和血污中艰难地爬行。
我要爬的远远的,远到能离开流星街就好了。
臭小黑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么。
“呜汪!”
一声熟悉而急促的犬吠穿透雨幕,由远及近。
在小黑的带领下,库洛洛等人姗姗来迟。
模糊的视线被雨水与泪水填满,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了他们冲进这片空地时,脸上那瞬间凝固的、巨大的悲伤和难以置信。
窝金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我见过的、不断渗着暗红的麻袋。
啊……原来他们脸上的悲伤,是因为萨拉萨吗?
那…我呢?
在我和那些恶魔以命相搏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呢?
不是说…我也是朋友吗?那为什么不来帮我?
为什么……不来和我……一起死
极端糟糕的心情让体内的疼痛更加肆虐。
库洛洛第一个冲到我身边,猛地跪倒在泥泞中,颤抖着手想要把我抱起来。
他的触碰让我感觉更糟糕了,我想叫他滚开,别碰我,可一张嘴,涌出的只有滚烫的鲜血和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原来电视剧里那种边说话边飙血的场面真的可以做到啊……真是……一点也不好笑。
他们全都围了过来,呼唤着我的名字。侠客、飞坦、玛奇跪在我身边,看着满地狼藉和那三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巨大的震惊和茫然。
“这些人……都是小迪……?”侠客的声音都在发颤,似乎无法将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和奄奄一息的我联系起来。
冲击太大了,他们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本能地围着我,手足无措。
库洛洛呆呆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总是沉静黑眸此刻空洞得吓人。
我极其轻微地、用尽最后力气点了一下头。
那么惨烈的胜利……我自然要认领。
信长猛地别开头,咬牙吼道:“别再让她淋雨了!快点!把小迪和……萨拉萨……都带回去!”
芬克斯俯身,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库洛洛僵硬的怀抱里捞起来。
库洛洛甚至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喃喃道:“别……别带走小迪……”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芬克斯的怀抱意外地很稳,像摇篮一样。我断断续续地,用气音挤出话:“他们三个……都是凶手……还有一个……没死透……都带回去……”
玛奇的目光扫过地上那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那是我爬行留下的痕迹。
“这个……”
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怎么回事?”
嗯……真敏锐,被她发现了。
但这时候,我居然还有一丝荒谬的闲心给他们上眼药,扯出一个破碎的笑,气若游丝地解释:
“以为…活不成了……想死远点……后面发现……还没死透……就又……爬回来了……”
芬克斯又是生气又是想笑,声音却哽咽了:“这种时候……要保留体力啊白痴!别瞎动……乖乖等我们来找你啊……”
他后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我扯了下嘴角,心底却一片冰冷的麻木,没什么波澜。
如果没有小黑……等你们来……我早就凉透了……
死人和系统无法被我怎么样,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总是怪罪还活着的人。
好讨厌……
我恨屋及乌,连带着你们…也有点讨厌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只剩下雨水冰冷的气息,和那挥之不去的、绵延的恨意。
这就是我对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13. 再见了,流星街
……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被严密包裹的钝痛,以及消毒水混杂着霉味的熟悉气息。
我躺在斯缇养母棚屋里那张熟悉的硬板床上,身上缠满了简陋却干净的绷带。
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看到的是棚顶熟悉的污渍和裂纹。
“小迪!你醒了?!”侠客惊喜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紧接着,好几张脸同时凑了过来,挤满了我的视野——库洛洛、玛奇、飞坦、芬克斯、窝金、信长、派克诺妲……他们都在,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后怕,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库洛洛抓住我的手,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小迪?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表达着关心,汇报着后续,试图用话语填补之前的空白和恐惧。
我看着他们,目光平静地从一张张脸上滑过。
但我只是看着。
没有说话。
没有点头。
没有摇头。
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就像一尊被雨打湿后、沉默了的破旧娃娃。
“小迪?”库洛洛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又唤了一声,眉头微微蹙起。
侠客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他伸出手,在我眼前轻轻晃了晃:“小迪?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还很难受?”
玛奇隐约地发觉了盲点,她奇怪地说:“医生来检查过几次,如果发声有问题,他应该会告诉我们的啊。”
飞坦金色的瞳孔眯了起来,带着点审视,他凑近坐在床边,将手指抵在我的咽喉处,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戳了戳我的伤处。
“呜~”我立刻疼得轻哼出声。
很好,我凉凉地瞥了一眼飞坦,居然还敢刺激我。
“什么意思?”飞坦双手抱胸,问道,“你是不想和我们说话吗?”
但我依旧沉默,任由他们的声音像水流一样滑过耳边,不留下一丝痕迹。
就是不想理你们,如何呢。
这就是我最后对他们说的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不是指昏迷前的诀别,而是指从醒来这一刻起,我选择了永恒的沉默。
无论他们之后说什么,是道歉,是安慰,是追问,是分享,还是试图逗我开口……
就算窝金不情不愿地托着那对鼓鼓囊囊的胸肌给我捏。
我都只是睁着那双失去了所有情绪波澜的眼睛,静静地望着棚顶。
置之不理。
将自己彻底封闭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仿佛那场暴雨中的厮杀和背叛,连同我最后的那点生气,都已经被那113天的寿命和满腔的鲜血,一同彻底燃尽了。
“叩叩。”
是库洛洛,我坐在床上发呆,他来告诉我今天是萨拉萨下葬的日子。
“小迪,你想去吗?”
说来也怪,他们现在对待我的方式,非常小心翼翼。
看上去怪可怜的。
我不说话,只是伸出双手,一旁的芬克斯将我抱了起来,去的路上大家都很沉默。
教堂里,萨拉萨安详地躺在棺椁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听说是个很厉害的遗体修复师做到的。
瞻仰最后一幕时,大家纷纷献上花朵和那卷珍贵的录像带,我坐在芬克斯的臂弯里,摘下了手上带着的腕表,递给了窝金。
“可以吗?”库洛洛问,“这不是小迪最喜欢的东西吗?”
原来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但,不重要了。
其实我知道当时系统可以再变一个出来,只是它单方面不想而已,对于这种默认只属于我的行为,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包括葬礼那天,我的生命进入了七天倒计时,对于他们的问候和亲近,我并非毫无反应,只是不说话而已。
后怕笼罩着他们每个人,为了逗我开心,他们会去找钢管回来,看到的那一刻,我确实笑了,然后把它们收进背包。
我最不待见飞坦。
坐在床边絮絮叨叨的库洛洛和侠客,和我玩翻花绳的玛奇和派克,看窝金和信长拌嘴,听芬克斯讲笑话……我回之以微笑。
而飞坦会被我刻意无视,他一开始还撇撇嘴假装不在乎,但在明显感受到大家那种舍不得的悲伤氛围,他还是低头了。
可是当他别扭地靠近时,我会掐他一下,忍个几次后他就回味过来了。
作为补救,他低头,似乎是想帮我揉揉那天弄疼我的伤处。
这很显然不合适,裂开的口子很可能会再次渗血,我偏过头捂着嘴轻轻咳嗽,泛着水光的眼眸望着他,像在无声地询问。
所以,你要怎么做呢,飞坦?
在场的其他人同样很好奇,没有退路的他,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拉过我的手。
飞坦闭上眼,低下头飞快地亲了一口,他弄疼我的地方。
嗯,很虔诚的表情,好手段。
亲完他猛地喘了口气,好似刚刚都忘记呼吸了,他惊疑不定,目光闪烁,撇过头道。
“你要是还生气,那这个朋友我也不稀罕……唔!”做了。
他的脸颊很烫,和我想的一样。
我歪着脑袋,有些茫然地看着飞坦,有那么震惊吗?我又没有亲得很用力。
“好……”侠客扑了过来,见缝插针,“小迪偏心!都没亲过我呢!”
被他这么一打岔,那点子氛围荡然无存,最后为了一视同仁,亲的我嘴巴有点酸。
晚上,库洛洛故技重施,但这次斯缇养母总算婉拒了。
“可是,我很担心小迪,每天起来都害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噢,可怜的孩子们,我知道的,那件事对你们影响很大,”斯缇养母眼含泪光,她扶着脸庞,一副被我们的友谊感动到的模样,“小迪,也很想和朋友待在一起吧。”
我突然好恨为什么要赌气不说话。
可是一旦错过了最佳开口时机,再说就没有必要了,斯缇托着我的身体往床铺里挪了挪,库洛洛爬了上来。
“我知道的哦,小迪在生我们的气。”库洛洛看着我突然说。
我转过头,不是很想看他那张脸,总是试图动摇我,退一万步来说,谁能拒绝自己喜欢的动漫人物就近在咫尺。
系统:【是的,他还偷亲你。】
(什么?!哪里?)
【眉心。】
冷不丁的,好突然啊,我不可置信地捂着额头,转过脸瞪大眼睛看着库洛洛。
他被我吓到了,随即莞尔,笑着说,“什么啊,被发现了。”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这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就为了让我和他们……)
系统淡淡道:【谁让宿主越往后就越避免和他们情感更进一步。】
意思怪她喽?谢谢你帮我促进一下啊。
可是小迪这具身体都快gameover了,有什么好谈恋爱的,还都是小孩子。
我气得坐了起来,背靠着墙板,呼吸有些急促,说不准究竟是什么情绪。
“对不起。”库洛洛也坐起身,与我面对面,月光比那晚更明亮,他像是在发光,“小迪很介意吗?”
“从很久之前,小迪就在疏远我们,明明是很喜欢玩甜蜜的文字游戏的人。”
我靠!
库洛洛连这都知道。
虽然我也从不掩饰,你这坏小孩最近是不是捡了很多爱情小说,看昏头了吧。
我抿着唇,缓缓摇了摇头。
“看着我,小迪。”库洛洛说。
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感是怎么回事啊喂。
我才没有那么听话呢,垂着眼睫盯着被子,不搭理他。
于是库洛洛撑着手,硬生生闯进了我的视线中,随着他的贴近,我不得不摆正脸和他对视。
“以后不会了,我会努力变强的,不会再让你这么疼的。”他是认真的,愧疚和恐慌折磨着小小的库洛洛,他忍着哭腔在说,“我不能……再失去小迪…”
“求你了……再等等我……好不好”
那就得问系统了。
【不能。】
够冷酷的。
我虽说有一点动容,但是身为普通的现代人,那次战斗带给我的创伤很严重,我呆板的表情仿佛是没有灵魂的娃娃。
我自己都没治愈好,凭什么要管你们。
库洛洛牵起我的手,求我跟他说说话,哪怕是一个字。
这种时刻我偏不想回答。
感情是很沉重的。
“小迪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纠正,是你们,谢谢。
我微笑。
库洛洛哭得很漂亮,睫毛扑簌眨动时还能看见细小的泪珠,那种失去了很多的眼神让我后来都记忆犹新。
真是令人心碎的沉默。
我给库洛洛擦了擦泪,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什么意思,我平时难道对你们很坏吗,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两只都被抓紧,不明所以的让我有点慌,他膝行着压迫过来,气息近在咫尺。
他却突然埋头。
不要恩将仇报啊——!
我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被柔软的触感弄得戛然而止,茫然地眨了眨眼,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嗬呃~”无可避免地倒吸一口凉气,毕竟不是真的哑巴。
库洛洛亲吻着我的脖子,温软的唇瓣轻贴在我的咽喉处,让我空无一物的口腔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周围安静地要命,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张的唇,离开时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吸力。
“啾~”
嗯,就是这种感觉。
我呆呆地看他懊恼地说。
“啊,还以为亲这里,小迪就愿意和我说话了呢。”
都怪飞坦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库洛洛还抓着我的手腕没放,对他的行为产生反应,应该让他很满意,因为接下来他还说。
“那我舔一舔,小迪会愿意吗?”
我赶紧推拒要再次靠过来的库洛洛,全都看清了,你这家伙,还没亲到呢,舌头就先伸出来了。
太流氓了,库洛洛。
是想逼我开口说话对吧?
天真。
我主动出击,在他低垂脑袋的瞬间,先一步亲了他的眉间,忽地想起他以后的十字纹身,随即调整位置,唇移到了他的额头。
效果很显著,库洛洛松开我,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像在回味,也像是在反应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实在受不了,躺好准备睡觉,不跟他一般见识。
可惜,被子没有拽动,有两只手把我再度拉起来坐好,库洛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
他有些害羞,腼腆地说:“小迪,这里还没有回礼。”
?!你当这是什么礼尚往来的活动吗?你亲我一口,我也还你一下,是疯子来的吧,库洛洛。
我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库洛洛哎呦一声抱住脑壳,这才老实不少,我得以安稳睡觉。
身体其实一直很痛,断掉碎裂的部位几天时间是养不好的,还是求系统给我开的外挂,另外很不幸是,昨晚说想提前去世没有成功。
系统:【说是七天,就是七天。】
没得商量。
所以第二天醒来,库洛洛的笑脸使我很烦躁,但转念一想,要是我昨晚真的断气了。
他该怎么解释我的死因呢?
“不好了!小迪被我亲死了!”
咦惹,想想就一阵恶寒,明明是被气死的,可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对。
都怪库洛洛。
越临近死期,我脸上的笑容就越多,实际上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他们和我相反,一个个焦躁得不行,芬克斯让我别老笑的像是要上天堂一样,被大家骂的狗血淋头。
小飞坦坐在床边,他招招手,要和我说悄悄话。
“你是不是觉得死了就轻松了?坏小迪你别太得意,我以后哪怕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你找出来!”
“所以,你在快走之前,考不考虑对我态度好一点?”
这是威胁吧?是威胁来的吧?好你个飞坦!
我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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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一把抱住他,在他脸上响亮的啵啵了好几口,甚至对上库洛洛的眼神,舔了飞坦一下。
侠客扑到了床边,指了指自己,“小迪小迪,我也要。”
库洛洛缓缓露出来一个微笑,令我打了个寒颤,不等我做出反应,怀里的飞坦突然猛地推开我。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快死了?”飞坦气得眼眶都红了,小迪平时就爱逗他,像刚刚的亲近还是头一回呢。
做到这种程度,她得死的多早啊。
好家伙,居然诈我?!真是气煞我也,小孩子太聪明也会让人讨厌的哦。
我气鼓鼓的推开他,随后身体一僵,脑海里的倒计时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冰冷地敲响:
【十】
我脸上的嬉闹瞬间收敛,变得异常严肃,我快速地、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在简陋的床铺上躺好,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无比安详恬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清浅笑容。
【九】
侠客看我这副模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地配合我,用夸张的语气对着飞坦喊道:
“不好啦~不好啦~,飞坦把小迪气‘死’了!还不快道歉!”
【八】
飞坦愣了一下,看着我一动不动的样子,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嘴上还是硬:“喂!别装了!快起来!”
【七】
我没有丝毫反应,维持着那副仿佛沉睡的安详姿态。
【六】
侠客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根据以往的相处经验,可能是小迪的新把戏。
他凑近我,威胁道:“小迪,快起来哦~不然我要亲你了哦?”
他的声音还带着惯有的调皮。
【五】
我依旧毫无动静。
【四】
“我真亲了哦,不亲脸,只亲小迪的嘴”
侠客一点点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然而,就是离得这么近,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一种可怕的寂静笼罩了他。他猛地停住,瞳孔骤缩。
【三】
“诶?”侠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好奇怪……怎么……怎么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再次仔细确认,从未想过自己的呼吸声,有一天竟然能让他浑身发冷。“小迪……?”
他颤着声音,又轻又怕地呼唤了一声。
【二】
玛奇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一下子猛地冲了过来,几乎是粗暴地推开了还愣在床边的侠客和飞坦!
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极其迅速地探到我的鼻下——
【一】
【角色【浪迪马·次子】确认死亡。恭喜宿主,流星街限时生存RPG模拟结束。】
玛奇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歪倒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派克诺妲立刻冲过来扶住玛奇,她的目光触及我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全然不敢直视。
她低下头,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玛奇,压抑的、破碎的哭声终于忍不住溢了出来。
这哭声如同一个信号,瞬间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侥幸。
“怎么可能呢?!”芬克斯第一个吼出来,声音却带着巨大的恐慌和不信,“她刚才还好好的!还在那笑!还在那亲飞坦!怎么可能突然就……”
他冲上前,似乎想把我摇醒。
窝金不知何时背过身,用他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旁边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巨响,他把脑袋深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信长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葫芦,他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眼神空洞地望着我。
飞坦还在固执地推了推我的肩膀,声音干涩:“喂,坏小迪,没必要吧?有这么生气吗?我……我说我错了,对不起行了吧!”
他甚至伸出手,想捏住我的鼻子,看看我是不是在憋气恶作剧。
“快起来啊,小迪。”
“别碰她。”
库洛洛拍开了飞坦的手,然后极其缓慢地跪倒在我的床边,他的目光专注,小心翼翼地、近乎贪婪地细细描摹着我脸上那抹诡异的、安详的笑容,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漆黑的眼睛里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床沿上。
“不是早就……明白的吗……”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声音断断续续的卡顿,“医生早就说过的……她伤得那么重…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迹了……”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床沿,肩膀微微耸动。
“一定很痛吧……小迪……”
“那么痛……还每天都对着我们笑……”
“对不起……小迪……”
“如果我再强一点……有足够的实力……就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
“如果我有钱……能买到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是不是……你就不会……”
他的话语破碎在哽咽里,再也无法继续。
整个棚屋死寂一片,只剩下压抑的,无法置信的以及最终不得不接受的绝望悲鸣在无声地蔓延。
那安详的笑容,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刃深深刺入了他们的心中。
——
而另一边。
【回归准备启动。目标坐标锁定:枯枯戮山。】
【意识传送——】
与此同时,枯枯戮山揍敌客主宅,那个被严密看守的、放置着保温箱的房间里——
【意识投放成功。】
【欢迎回归,莱薇妮娅·揍敌客。】
保温箱里,那个弱小得像猫崽一样的婴儿,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看热血成长番,很少有不喜欢主角的,当然某些例外情况除外。
出场顺序很重要。
在旅团出现之前,我先喜欢上了小杰,奇犽,雷欧力欧,以及酷拉皮卡。
那么,再见了,流星街。
14. 伊路米不可以喂姐姐!
莱薇妮娅最初几天并不能睁开眼睛。
成功回归揍敌客本体后,她那具曾被系统停滞生长的身体,才终于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继续发育。
基裘几乎每天都会带着伊路米前来探望,有时频率之高,让莱薇妮娅恍惚觉得一整天都回荡着她那既兴奋又神经质的声音。
“伊路米,快看,是姐姐哦~
来,叫姐姐,快叫呀~”
“啊啦啊啦~伊路米真是姐姐的福星呢!你每次来姐姐都有回应你呢!真是的,妈妈都要嫉妒了~
没有你姐姐可怎么办呢?”
每每听到这种极具误导性和煽动性的发言,莱薇妮娅都忍不住对脑海里的系统疯狂吐槽,她知道这话对一个小小的控制狂来说,影响有多大吗?!
甚至医生也在一旁添油加醋,加深了这个美丽的误会。
“夫人,数据显示,自从伊路米少爷开始定期探望后,大小姐不仅生长发育开始恢复正常,连脑电波活跃度都显著提升,这真是惊人的血缘羁绊……”
“所以……”基裘夫人闻言,电子眼的光芒急促闪烁,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恍然大悟和委屈交织的复杂情绪,
“莱薇妮娅之前一直那么虚弱,是在生气吗?”
她隔着保温箱的玻璃,看着里面依旧弱小的女儿,
“因为感应不到弟弟?真是抱歉呢,是妈妈没有想到这一点。”
“可是当时伊路米也太小了嘛,晚了几个月才带他来……但是妈妈每天都有来看你啊,怎么可以这样偏心对待妈妈?”
基裘越说越激动,一会儿夸莱薇妮娅和伊路米姐弟情深让她感动,一会儿又为自己被“冷落”而非常吃醋,声音隐隐带上了啜泣的颤音。
“夫人,”身旁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响起,适时地宽慰她。
那声音带着特有的恭敬与恰到好处的关切,“请您不必过于伤怀。您看,小姐的心跳频率加快了,她对您的话语是有感应的。”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连接着莱薇妮娅的监护仪器非常“应景”地发出了几声略显急促的“滴滴”声。
基裘夫人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电子眼的光芒聚焦在跳动的数字上,瞬间将刚才那点醋意抛到了九霄云外,感动得几乎落泪:
“啊!真的!梧桐你看!莱薇妮娅回应我了!她听到妈妈的话了!我的女儿……妈妈就知道你是爱妈妈的!”
保温箱里的莱薇妮娅感到一阵无言。
她在内心叹息,觉得这一切与她无关,肯定都是系统在暗箱操作。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朦朦胧胧听个响。
然而,就在这时,她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闷闷的、轻轻的拍打声,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敲击玻璃罩。
紧接着,一个吐字还不太清晰、软糯糯的童声,断断续续地响起:
“姐…姐…”
啊……
光凭这少得可怜的反馈,莱薇妮娅的脑海中就能清晰地勾勒出一幅画面。
那个一岁多、有着漆黑猫眼和柔软黑发的弟弟伊路米,正被抱着或者自己摇摇晃晃地走近保温箱,伸出小小的,软乎的手,好奇又轻轻地拍打着这个装着“双胞胎”姐姐的透明盒子,眨着大大的眼睛,努力地发出“姐姐”的音节。
对啊……伊路米都已经一岁多了。
而她莱薇妮娅·揍敌客,现在相当于……0岁。
她在意识里痛斥系统,对这混乱的时间差感到无比愤慨,这下谁能判定她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
系统沉默了片刻,才用那平板的机械音回应: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莱薇妮娅在内心狠狠啐了一口。
三个月的时间在精心照料下悄然流逝。
莱薇妮娅·揍敌客终于从那个弱小的早产儿,发育成了正常婴儿的大小。她变得粉雕玉琢,黑色的细软发丝贴在额前,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睁开的、剔透如最上等蓝宝石般的眼睛。
“哦~亲爱的快看!”基裘夫人激动地拉着丈夫,指着摇篮里的女儿,“她的眼睛多像你~这漂亮的蓝色!”
摇篮边,席巴·揍敌客微微颔首,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仔细打量着。
是的,莱薇妮娅拒绝了系统建议的银发,她想如果那样的话,会觉得很陌生,不像她自己。
其实更想黑发黑眼来着。
于是她和系统各退一步,黑发,但蓝眼。
所以这就有的吐槽了,这配置,不纯纯运动番主角的长相吗?
当时系统还怼她,约莫是对她黑发的选择感到不悦:
【是啊,准备迎接自己惊险刺激的人生吧,宿主。】
莱薇妮娅:……
基裘沉醉在这份完美中,声音带着梦幻般的喜悦:“看呐,席巴,她简直就是我们最完美的结合体,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莱薇妮娅睁着那双新生的蓝眼睛,懵懂又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两个气息强大无比的人。
她心里自然知道他们是谁,但陡然面对真实版的“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生理性的恐惧还是让她的小身体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这细微的僵硬并未逃过顶尖杀手的眼睛。
基裘却将其解读为另一种含义,她欣喜地对席巴说:“看!我们莱薇妮娅多聪明!她认识爸爸妈妈呢!真是个有潜力的孩子!”
她语气笃定,充满了期待,“她一定能成长为非常优秀的杀手!”
莱薇妮娅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摇篮上方悬挂的、色彩鲜艳的旋转玩偶吸引,那大概是用来逗婴儿的玩意儿。
但她的余光仍小心地偷瞄着眼前的父母,面对肌肉贲张、不怒自威的席巴,那过于威严的长相和压迫感让她本能地想退缩。
于是她更愿意将目光投向基裘,可惜只能看到那不断闪烁变化的、冰冷的电子眼。
好想看看她电子眼下的脸长什么样啊……
这个念头模糊地闪过。
她下意识地张嘴想表达什么,发出的却只是婴儿无意义的咿呀声:“啊……啊噗……”
莱薇妮娅立刻尴尬地闭上了嘴。
基裘却立刻被这声音取悦了,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是想要妈妈抱吗?”
她俯身,笑着将莱薇妮娅小心地抱进怀里,“真不愧是妈妈的女儿~,亲爱的,不要吃醋哦~”
到了怀里,莱薇妮娅的视野更清晰了些。她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伸出小手,好奇地去扒拉妈妈脸上那副闪烁着光芒的电子眼。
基裘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轻笑:“好吧,好吧,好奇的小猫,妈妈满足你~”
她摘下了电子眼。
莱薇妮娅立刻瞪大了那双蓝眼睛,窝在温暖柔软的怀抱里,呆呆地看着眼前母亲真实的容颜——
那是一张极为美丽的脸庞,确实能看出伊路米精致五官的遗传来源,但基裘的眼睛更有神,目光此刻充满了近乎溢出的温柔,脸上全然是对怀中婴儿的喜爱和纵容。
好好看……
“看呆了吗?莱薇妮娅~”基裘被女儿直愣愣的眼神逗乐了,“真可爱~”
莱薇妮娅感到一丝莫名的羞涩,把小脸往基裘怀里拱了拱,小手无意识地揪紧了她的衣襟。
基裘开心极了,轻轻扒拉出她的小脸亲了亲,言语间满是宠溺:“好了,来,不可以冷落爸爸哦。爸爸也很爱莱薇妮娅的。”
说着,她将莱薇妮娅递给了旁边的席巴。
瞬间落入一个坚硬无比的怀抱,莱薇妮娅感觉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块温热的、训练到极致的钢铁肌肉,那蓬勃的力量感仿佛随时能轻易捏碎她,让她感觉小命都被攥住了,身体再次不由自主地僵硬起来。
席巴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怎么这么僵硬?”
他微微低头,那双与莱薇妮娅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审视着怀中的小不点,“讨厌我吗?”
基裘在一旁扶着脸颊,声音甜美地打圆场:“怎么会呢~亲爱的,莱薇妮娅虽然最喜欢妈妈,”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但当然也不会讨厌爸爸的啦~”
就是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她表达的那样。
初为人父的杀手之王,抱着自己名义上的第一个孩子。
她是那么小,那么软,仿佛用力一点就会碎掉,此刻正眨着那双与他血脉相连的湛蓝眼眸,怯生生地看着他。
这景象,再冷硬的心肠也很难不起波澜。
席巴的目光温和了些许,声音低沉,尽可能地放缓的语调说道:“不需要害怕。”
他的指腹极其轻微地拂过婴儿娇嫩的脸颊,“你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
莱薇妮娅似乎听懂了这份真诚的保证,紧绷的小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然而,席巴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瞬间汗毛倒竖,如果婴儿有的话:“莱薇妮娅……似乎能听懂我们的话。”
失算了!莱薇妮娅快吓死了!
敏锐的、训练有素的杀手自然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婴儿身体的细微变化——从最初的僵硬,到短暂的放松,再到此刻因被说破而陡然再次僵硬。
莱薇妮娅内心哀嚎一声,彻底佛了。
系统暂时托管她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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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
由于从流星街带来的某些“道具”正在与这具新身体缓慢融合,系统确实需要短暂接管进行调试。
【收到。进入临时挂机模式。】
意识短暂抽离,莱薇妮娅的身体瞬间恢复了最纯粹的婴儿状态,一切反应皆遵循本能。
恰在此时,管家梧桐恭敬地领着已经能走路的伊路米小少爷到来。
基裘为了促进这对“关系亲密”的姐弟互动,笑着抱起伊路米,将他小心地放进了宽大的摇篮里。
伊路米摇摇晃晃地走近那个躺着的、软乎乎的婴儿,好奇地歪着头打量,为什么姐姐会比自己小那么多呢?
而挂机状态的莱薇妮娅刚学会爬,遵循着本能,像条猫猫虫一样蠕动着钻进弟弟的怀里。
小小的伊路米看着主动钻到自己怀里的姐姐,睁着那双大大的、无机质的猫眼,似乎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伸出小手抱住了姐姐。
席巴和基裘看着摇篮里,仿佛双生磁铁一样,黏在一起的双胞胎,氛围一时显得有些……温馨。
然而,当真正的莱薇妮娅意识回归的瞬间,听到的第一声就是基裘拔高的、带着惊慌的尖叫:
“伊路米!不可以喂姐姐!快把衣服放下!!”
刚醒来的莱薇妮娅震惊地瞪圆了那双湛蓝的眼睛,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唔……唔姆!”
嘴里似乎被塞进了什么柔软微湿的东西,鼻尖萦绕着好闻的、干净的奶香气,莱薇妮娅连忙用舌头笨拙地把它推出去,茫然地抬起脑袋。
清晰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伊路米近在咫尺的小脸,她刚才似乎整个脸都埋在了他的胸口。
只见那个小小的男孩,正用一只手努力扶着怀里“不安分”的姐姐,另一只手则在费劲地试图掀起自己身上那件米黄色T恤的下摆,嘴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吃……姐…姐”声。
两人很快就被分开了。
基裘将莱薇妮娅抱进怀里,而席巴则用大手轻轻摁住还在试图喂姐姐的伊路米,强制性地帮他把掀到一半的衣服拉好。
莱薇妮娅看见了。
伊路米那件明黄色T恤的胸口位置,有一小块明显被濡湿的深色布料,上面还沾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口水痕迹。
“莱薇妮娅!你是饿了吗?”基裘抱着她轻轻拍抚,溺爱女儿的母亲自然不会责怪,反而语气骄傲地夸赞道,“真乖呢,饿了也不哭闹,是妈妈的贴心小宝贝~”
“但是!”她竖起一根手指,温柔地点了点莱薇妮娅的小翘鼻,认真地教育道,“饿了要找妈妈哦~,不能找弟弟,弟弟没有奶喂你。”
这时,一旁恭敬等候的女仆适时地递上了温好的奶瓶,基裘接过,将奶嘴凑到莱薇妮娅嘴边。
而被父亲按在原地的伊路米,则扒着摇篮的边缘,那双大大的、漆黑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被母亲抱在怀里喂奶的姐姐,神色专注。
基裘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她温柔地笑道:“怎么了,伊路米?也想学着照顾姐姐吗?”
她略带抱怨地轻笑一声,语气里却满是纵容,“真是的,你们姐弟的感情也太要好了~”
说着,她竟真的耐心指导起伊路米该如何小心地抱住姐姐,调整姿势。
一岁多的伊路米学着母亲的样子,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地用小手环住莱薇妮娅,另一只小手模仿着握住奶瓶,小心翼翼地喂到姐姐嘴边,甚至还会学着大人那样,身体微微地、一摇一晃地试图哄她。
莱薇妮娅目光呆滞地接受着这一切,内心一片麻木。
……无所吊谓了。
以为她没抗争过吗?!
结果系统二话不说再次修改她的认知,呵呵呵……她是真的没招了。
席巴看着长子那副异常专注和认真的模样,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摸了摸伊路米柔软的黑发,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做得不错,伊路米。你会成为一个好弟弟的。”
他目光扫过这对双胞胎,语气变得深沉,“和姐姐一起,让揍敌客的荣耀再传百年。”
基裘也在一旁欣慰地附和:“是啊,伊路米要好好爱护姐姐哦~
姐姐需要你呢。
你看,就是因为伊路米经常来看姐姐,姐姐才愿意好好长大的呢!”
莱薇妮娅在内心无声呐喊,觉得这番说辞简直荒谬至极。
“伊路米!”基裘的惊呼声再次响起,“不要只顾着看姐姐!喂得太快了!姐姐会呛到的!”
仿佛失去灵魂的莱薇妮娅:“……”
呛奶中,勿扰。
15. 吃吧姐姐,我知道你喜欢谢谢,我不吃^^……
“谢谢,我不吃!”
让我们快进到莱薇妮娅一岁多的时候,一岁之前那些无法反抗的“被迫进食”和“姐弟情深”的事情,她一点也不想细说。
今天,是她第二次婉拒弟弟伊路米突如其来的、热情的掀衣服邀请。
两岁多的大眼猫猫歪着头,试图说服姐姐:“没关系的,姐姐。”
他凑近莱薇妮娅耳边,示意她看空荡荡的周围,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内容惊人,“妈妈现在不在这里,”
“吃吧,姐姐,我知道你喜欢。”
?!她什么时候喜欢了!都是系统的暗箱操作啊,跟她本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莱薇妮娅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系统冷笑:【口是心非。】
莱薇妮娅抱着自己的小胳膊,一脸严肃地摇头,小大人似的告诫道:“别掉以轻心,伊路米。说不定妈妈正从哪里观察着我们呢,”
她顿了顿,找了个自认为贴切的比喻,“就像……就像下水道里无处不在的、阴暗的小老鼠一样。”
“莱——薇——妮——娅——!”
话音未落,基裘夫人高昂而带着颤音的声音准时响起,仿佛从空气中凭空出现。
她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房间门口,一手捂住胸口,电子眼的光芒因震惊和伤心而疯狂闪烁,呈现出一种混乱的频谱。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那种东西来形容妈妈?!”基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痛心。
没等莱薇妮娅反应,基裘又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骄傲:
“另外!妈妈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地看的!你们是我的孩子,妈妈当然要时时刻刻、清清楚楚地关注你们的成长!
小孩子长得太快了,一眨眼就变一个样,错过任何一点变化都是妈妈的损失!”
莱薇妮娅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替伊路米拉好衣服,然后冷漠地吐出四个字:“哦。大老鼠。”
“莱!薇!妮!娅!”基裘的尖叫声拔高了一个八度。
莱薇妮娅不懂了。
她歪着小脑袋,看着明显在等待她讲出补救措辞的母亲,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补充道:“……美丽漂亮的大老鼠?”
并非加个前缀就不是老鼠了啊。
基裘几乎要崩溃了,电子屏上的红光剧烈跳动:“身为一个女孩子!揍敌客家的大小姐!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呢?!
居然还用来形容妈妈!实在是太不优雅了!太失礼了!”
莱薇妮娅被基裘掐着腋下拎了起来,面对面接受“爱的教育”。
在母亲连珠炮似的强调“优雅”、“得体”、“家族形象”之后,莱薇妮娅终于扁了扁嘴,小声道:“对不起,妈妈。我不该那样描述你。”
然而,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安静坐在地毯上的伊路米。
感受到姐姐的视线,伊路米回望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与其说是呆板不如说是天生面瘫的表情。
莱薇妮娅像是为自己之前的比喻找补,小声嘟囔:“可是……我觉得老鼠还挺可爱的……吃的又少,还会偷偷观察人……”
还好她及时地把后面那句,“好出来偷吃”这几个字咽了回去。
但这无疑是越描越黑。
对于基裘这样追求极致、严格控制饮食、将自律刻进骨子里的女性来说,这种比喻简直是灾难。
莱薇妮娅试图向弟弟寻求认同,转移火力:“伊路米,你说,你是不是也觉得老鼠……其实很可爱?”
伊路米歪着脑袋,黑白分明的猫眼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一种纯粹陈述事实的语气,并没有顺着她的话:
“唔……说来说去,姐姐还是在说妈妈像老鼠吧?”
莱薇妮娅:“!!!”她冤枉啊!
基裘死亡凝视着女儿,电子屏上红绿光芒疯狂交替闪烁。
莱薇妮娅立刻瞪向伊路米,用眼神控诉他的“背叛”。
结果那家伙居然还摆出一副无辜又懵懂的样子,甚至火上浇油地反问:“既然如姐姐所说,喜欢老鼠,那姐姐也觉得我像小老鼠吗?”
伊路米不觉得姐姐讨厌自己,喜欢的人和物是相通的,真是奇怪的比喻。
莱薇妮娅简直快要气死了。
好你个伊路米!
就因为她刚刚拒绝了他的“邀请”,竟然直接在基裘面前如此诋毁她、陷害她!
可那只“猫眼小老鼠”却仿佛无事发生,低下头,摆弄起眼前的积木块,甚至还对着生闷气的姐姐快速地、轻轻地吐了下舌头。
略~
那天,枯枯戮山的老鼠们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基裘甚至还惩罚了莱薇妮娅的女仆,理由是怎么能让她的女儿看见并喜欢上那种肮脏的小东西。
对此,莱薇妮娅表示,真不愧是猫猫一家,灭鼠能力简直堪称一绝。
系统适时出来吐槽:【这是什么诡异的联想啊?】
【其实认知修改完全没必要,宿主依然是那个宿主,只是更加随心所欲了点。】
莱薇妮娅觉得这鬼畜系统在说她幼稚。
晚上吃饭时,显然基裘没有让事情就此揭过,享用美味餐食的她突然被席巴点名。
“听你母亲说,你喜欢老鼠是吗?”
“咳,咳咳!”
莱薇妮娅猝不及防地被呛到。
“慢点吃,莱薇妮娅,不用着急回答。”一旁的基裘拿起手帕,关切地帮女儿擦了擦嘴,让她不要紧张。
莱薇妮娅在心底冷笑。
呵呵,告状是吧?真是看错你了,基裘。
“嗯?怎么这样看着我?”衣着华丽地女人捂嘴,倒吸一口凉气,电子眼闪烁了一下,“难不成是在怪妈妈吗?”
“真是的,妈妈虽然喜欢关注莱薇妮娅,但爸爸也每天都会过问你和伊路米的情况哦~”
基裘的意思很明白,爱“偷窥”的“大老鼠”不止一个,不能厚此薄彼,休想只让她当那个恶人。
“还行吧。”莱薇妮娅低头,看着眼前的餐盘,觉得这西蓝花可真西蓝花啊。
席巴也很席巴。
“抬起头来,莱薇妮娅,我并非在责怪你。”他的语气不辨喜怒,他似乎不明白为何女儿总是畏惧自己,“这只是个简单的询问。”
“好吧。”莱薇妮娅如他所愿,抬起头,诚实地回答道,“我说喜欢老鼠,是喜欢那种干干净净,通人性的,额,总之就是很可爱的那种。”
“拿喜欢的东西比作妈妈,我不觉得有问题,只是妈妈有自己的想法而已。”
席巴就这样听她狡辩。
威严的男人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嗯……很有意思的观点,”他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女儿,竟意外地有自己的主见,他问,“所以,莱薇妮娅是想要一个宠物吗?”
基裘被那一番话哄好了,她亲了亲莱薇妮娅软乎乎的脸蛋,“想要宠物可以跟妈妈说呀~”
莱薇妮娅适时表现出害羞,你们就当她是这样吧。
隔日,天色晴朗。
管家在宅邸外柔软的草地上铺好了精致的野餐布,莱薇妮娅和弟弟伊路米在上面玩耍。
基裘和席巴走了过来,他们给莱薇妮娅带来了的礼物——一只雪白、毛茸茸的小兔子,它被装在一个漂亮的篮子里。
席巴将篮子递给女儿,说道:“你可以给它取个名字。这是只属于你的宠物。”
莱薇妮娅惊喜地抱起那团雪球般的温暖小家伙,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它柔软的毛发,满心欢喜。
她想了想,给它取名叫“糯米”。
随后,莱薇妮娅张开小小的手臂,抱住了爸爸妈妈的腿,仰起脸甜甜地说:“谢谢爸爸妈妈。”
基裘蹲下身子,平视着女儿,温柔地回应:“不用谢,你是妈妈的孩子,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的。”
莱薇妮娅表面笑嘻嘻,内心却当个屁听。
要是她没看过动漫,或许就真的相信了呢。
席巴则看向一旁静静盯着姐姐怀里兔子的伊路米,问道:“伊路米,也想要宠物吗?”
伊路米闻声,缓缓转过头对上父亲的视线,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无波:
“不用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漆黑的猫眼看向满心满眼都是兔子的姐姐,补充道,
“我有姐姐就够了。”
但姐姐似乎……不满足于只有他呢。
小小的伊路米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念头。
明明刚出生时,医生和妈妈都说,姐姐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开始缓慢成长的——虽然莱薇妮娅本人对此坚决持否定态度。
随着姐姐正常长大,她不再仅仅是保温箱里那个弱小的、仿佛只依赖弟弟存在的婴儿。
她开始需要爸爸妈妈,需要管家,需要女仆,需要其他人……现在,甚至还需要一只宠物。
为什么会需要宠物呢?
兔子……比老鼠还可爱吗?
明明就不是很喜欢老鼠。
小小的伊路米暂时无法给自己一个清晰的答案。
席巴摸了摸伊路米的脑袋,目光又转向正欣喜地抱着糯米的女儿,深邃的蓝眼睛里思绪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的两个月,莱薇妮娅对那只名叫“糯米”的兔子的新鲜劲儿丝毫未减。
她走到哪儿都抱着那团雪白的毛球,就连睡觉也要将它带在身边。
管家桃夭会尽职地将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糯米准时送进小姐的被窝。
莱薇妮娅对糯米的喜爱显而易见,她会用脸颊蹭它柔软的毛发,小声地和它说话,仿佛它真能听懂一般。
伊路米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周遭的气场却莫名能让人感觉出他的不情愿。
姐弟俩在玩过家家游戏。
再过几天,伊路米就要正式开始接受席巴的严酷训练,可他今天却显得心不在焉,配合度极低。
他一会儿盯着姐姐看,一会儿又望着糯米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莱薇妮娅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将手里的玩具小锅铲一摔,走到弟弟面前,叉着腰质问他:
“伊路米你什么意思?是对‘糯米爸爸’有什么意见吗?”
嗯……在莱薇妮娅设定的游戏里,她是妈妈,沉默的糯米是爸爸,而伊路米扮演得像是个叛逆的儿子。
向来配合的弟弟此刻却抬起眼,平静地承认:“是的,我有意见。这样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莱薇妮娅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不在意的样子,干脆地与他“割席”:“那你另起炉灶吧,我们分家了。”
反正她还有糯米,再找几个管家女仆,照样能凑齐一桌“过家家”。
伊路米却问:“为什么?”
莱薇妮娅以为他不服,抱着糯米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弟弟:“什么为什么?”
伊路米似乎真的不理解,他看着姐姐,语气带着纯粹的困惑:“我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生气。我有好好回答你的问题,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生我的气?”
莱薇妮娅脸上露出“和善”的微笑:“你不是说不舒服吗?姐姐体谅你,就不和糯米一起碍你眼了。”
伊路米沉默了。
他孤零零地坐在被迫分割一半的野餐布上,看着姐姐笑容不变地抱着兔子,沉迷于她的过家家游戏,还对着兔子喃喃自语:
“糯米也这么觉得对不对?不愧是爸爸,和妈妈想到一块去了呢。”
伊路米心想,那个兔子根本就不会说话。
他一直注视着姐姐,可姐姐的目光没有分出一刻停留在他身上,仿佛已全然将他抛之脑后。
身旁的年轻男管家见他一直望着大小姐,试探性地低声询问:“少爷也想玩过家家吗?我可以陪少爷玩。”
但伊路米只是抱紧了自己手里的玩偶,声音平稳无波:“我想回去了。”
管家不敢怠慢,直觉告诉他此刻最好完全听从少爷的吩咐,不要再多说一个字。
再后来,莱薇妮娅终于发觉不常见到弟弟了,因为伊路米已经开始接受由席巴亲自教导的严格训练。
偶尔碰见几次,只觉得他神色愈发冷漠,周身气息冰冷,让她更不想靠近。
但伊路米总会主动和姐姐问好,还是一如既往地试图亲近她,甚至会向她诉说训练的“烦恼”。
“今天被电得很痛。”伊路米陈述道,虽然实际感觉可能还好。
莱薇妮娅抱着糯米,眼神里流露出关切。
心想还是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小孩吧,看来以后的控制狂小时候也会怕痛呢,真可爱。
她上前一步,问道:“伊路米哪里疼?”
伊路米看看她,视线扫过她怀里的白色毛球,低声说:“胸口疼。”
莱薇妮娅凑近,注视着弟弟那无机质的猫眼,然后低下头,在他所说的疼痛部位轻轻亲了一下。
随后,她做出一个从他胸前抓起什么东西并扔掉的动作,用哄小孩的语气说:“姐姐帮伊路米把它拿掉了,痛痛飞走啦~”
伊路米非常配合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点点头:“嗯,好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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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疼了。”
他微微弯起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谢谢姐姐。”
然而,莱薇妮娅的注意力很快就又回到了怀里的兔子上。她开始抱着糯米黏黏糊糊地说话:
“糯米你看,我会魔法哦!下次糯米受伤了,我也会这样帮你,痛痛飞走~”
伊路米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瞬间收敛。
姐姐仿佛只是短暂地关爱了他一下,眨眼间就又去关注那只不会说话的兔子了。
它又不会感谢姐姐的喜爱,不会感恩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脖子上的宝石项圈、每天用精油养护的毛发、昂贵精致的饲料。
甚至听说前几天它还咬伤了姐姐,可姐姐不但一点没怪它,反而自责惹它不开心了。
伊路米想,如果是自己弄伤了姐姐,姐姐绝对不可能那样轻拿轻放,早该想尽各种办法“报复”回来了。
“晚安,姐姐。”
伊路米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姐姐呵护在怀里的兔子,转身离开了。
系统提醒莱薇妮娅:【这样冷落弟弟真的好吗?不是来谈恋爱的吗?从小攻略起来啊!】
莱薇妮娅反而说它在说什么呢。
系统难得有一丝抓狂:【你有那么喜欢这只死兔子吗?!】
它试图宽慰自己:【难道是什么新手段?】
莱薇妮娅翻了个白眼,抱着兔子回房间睡觉。
(才不是呢。为什么你们都说我太喜欢这只兔子了?)
这很难不让她的逆反心理上来,养成习惯的话很难不爱啊,反应过来时糯米已经在怀里了。况且她只是个喜欢宠物的小女孩,犯法吗?
系统沉默,扣出一串省略号,语气带着一丝后悔:【早知道就不修改你的认知了……真成小孩了。】
莱薇妮娅嘲讽它:(你看,急了,哈哈哈哈~)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不想训练,看见伊路米那一脸死样我就排斥,容易产生些不好的联想。)
见小姐乖巧躺好,桃夭目光温柔,帮她拉好被子,莱薇妮娅在脑海里问系统:(你只是后悔这个吗?)
系统反问:【那不然呢?】
莱薇妮娅痛斥它:(你应该后悔选中我!把一个无辜的小女孩送进这个高危世界!这都是你应得的!)
系统瞬间切换嘴脸,语气强硬起来:【那不可能。你就给我既来之则安之吧,死了回去的那条心。】
莱薇妮娅哼了一声,双方都没有再对话。
在那之后,又过了几日。
伊路米训练结束后照旧会来找她寻求安慰,有时是爱的抱抱呀,或者是让疼痛“飞走”的亲亲。
姐友弟恭的场面让基裘甚是欣慰,她还鼓励莱薇妮娅:
“不用着急,很快妈妈也会亲自训练你的,妈妈已经迫不及待了!
别担心,莱薇妮娅,妈妈一定会让你追赶上弟弟,甚至超过他!”
莱薇妮娅内心表示:谢邀,她宁愿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当晚夜色如期降临,伊路米也准时到来。
他走进姐姐的房间——一间布置得精致却并不过分甜腻的女孩卧室,柔软的地毯、挂着纱幔的公主床、摆放着各种玩偶和书籍的架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莱薇妮娅的甜香。
“今天的训练加倍了。”伊路米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爸爸说,我不能那么依赖姐姐。杀手应该……”
他复述着席巴的教诲,但随即话锋一转,解释道,“并非不能忍受。只是不找个借口亲近姐姐的话,我怕你都快把我忘记了。”
父亲告诉他,姐姐只是暂时喜欢那只兔子而已。
另外还举了个例子作证,莱薇妮娅最近也有问起弟弟训练怎么样,想要给他减轻。
其实某人这么问,很大程度上是想为自己将来可能面临的训练探探口风,谋求点轻松。
伊路米当时被高高吊起,一身斑驳狰狞的鞭痕,他回答席巴:“是吗?看来姐姐还是关心我的。”
现在,他的视线一寸寸扫过莱薇妮娅,轻声补充完未尽之言:“好喜欢姐姐。”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润泽着屋内的一切,却照不进那双漆黑的眼眸。
躺在床上的姐姐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
伊路米站在床边,无声地注视着莱薇妮娅。
松软的被子下有一团东西在蛄蛹,接着,那只雪白的兔子钻了出来。
糯米是醒着的,那双看不出任何含义的红宝石般的眼睛望着伊路米,三瓣唇与呼吸同频微微耸动。
它跳下了床,来到了伊路米脚边。
他蹲下来,抚摸着它异常柔软的皮毛,心想,如果他是一只兔子,大概也会是同样的瞳色。
“你从姐姐这里得到的待遇……”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很难不让人眼红啊。”
“陪睡这个要求很难做到吗?真不明白姐姐为什么那么喜欢你……”
伊路米的眼神一直是空洞洞的,颜色相近的瞳孔与虹膜几乎融成一体,黑漆漆的,仿佛能吞没所有光线。
“但兔子……终究是比不过家人的。”
床上的莱薇妮娅似有所感,她翻了个身,并没有醒,只是变成了面朝伊路米的侧躺姿势。
伊路米盘腿坐在地毯上,抓住了姐姐最喜爱的那只兔子。
在它身上“复习”今天所学的知识。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溅到了他的脸上,弄脏了他的双手,衣服也难以幸免。
过程中,他甚至夸赞了一句手中流逝的生命:“很高兴你没有吵醒姐姐。”
兔子的忍痛能力,确实很强。
完成了这件一直以来想做的事,伊路米觉得自己心底舒坦不少,他和姐姐之间的那层隔阂终于消失了。
但伤害早已产生,影响无法消除,渴望的裂痕需要被填补。
他就这样站起身,走近熟睡的姐姐,带着沾染的血污爬|上了姐姐的床。
伊路米把自己一点点塞进了姐姐的怀里。
他拉过莱薇妮娅无意识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营造出一种被姐姐主动抱着的假象。
伊路米轻轻嗅着姐姐的气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闻,令他感到安心。
“我陪姐姐睡觉是不会乱跑的。”他闭上了眼睛。
伊路米认为自己已然展现出了足够的宽容与大度。
糯米的余温尚在我们之间,仔细感受吧,姐姐。
因为很快,它就会被我们相拥的体温彻底覆盖,取代,直至消失无踪。
我不怪姐姐。
16.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莱薇妮娅这一夜睡得极其不安稳。
仿佛沉在浑浊的水底,总感觉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冰冷又专注,让她挣扎着想醒却又无法彻底挣脱梦境。
直到被一个模糊而压抑的噩梦惊扰,她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睫颤动,意识艰难地浮出水面。
首先感知到的不是视觉,而是嗅觉,一丝若有似无、铁锈般鲜明的血腥味,混杂在房间里熟悉的馨香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刺鼻。
几乎是本能地,朦胧的睡意还未散尽,莱薇妮娅含糊地嘟囔出声:“……糯米?”
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她怀里响起,纠正道:“是伊路米。”
莱薇妮娅困倦地眨了眨眼,思绪像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浆糊。
她慢半拍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在近在咫尺的弟弟脸上。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她看清了,伊路米白皙的脸颊上蹭着几点已经发暗的红褐色污迹。
“唔……”她反应迟钝地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脸,眉头皱起,语气里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嫌弃,“你脸上的血……哪里来的?好脏……”
“希望蚊子没有咬我。”
她顿了顿,把自己逗笑了,清醒不少。
“唉,算了……正好有理由让妈妈给我换套新床单了。”
毕竟伊路米变态的人设早就深深印刻在她的认知里,所以醒来看到他身上沾染的血污,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嘻~,她真机智,马上就要有新床单了。
然而,这丝微不足道的窃喜如同阳光下的泡沫,几秒后,毫无预兆地破灭。
她的视线无意间从伊路米脸上移开,落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
莱薇妮娅的呼吸刹那间窒住了。
那里,浅淡的紫罗兰色地毯上,有一团不成形的、破碎的白色毛团。
暗红色的、几乎发黑的血液晕开了一大片,浸透了纯白的绒毛,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与内脏破裂后特有的微臭。
最刺目的是糯米的头颅,被行凶者故意割下,调整位置对准床边摆放好,那双曾经清澈如红宝石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睁着,就那样无声地、凝固地“看”了莱薇妮娅一整晚。
“糯……米……?”
莱薇妮娅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声音轻得像呓语,又带着无法置信的颤音。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无法相信地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惨状灼伤。
突如其来的现实给予她强烈的冲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秒,她像是要验证什么,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洁白柔软的蓬松被褥。
被子底下,她原本睡觉的位置附近,床单上赫然印着几片已经干涸发硬的暗红色血迹,形状不规则,边缘晕染开来。
而那血污的源头,正来自安静躺在她身旁、脸上还沾着血点的伊路米。
温暖的被窝曾经像是一个安全的茧,此刻却变成了掩盖残酷真相的柔软皮囊。
而她竟与凶手共眠了一夜。
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体内的血液好似被冻结,惺忪的睡眼被愤怒唤醒,燃起了熊熊烈火。
“咚”的一声,默默观察姐姐反应的伊路米被踹下了床。
“唔……”
“早上好,姐姐。”
伊路米从地上爬了起来,心平气和地向莱薇妮娅问好。
“还敢挑衅我?!”
莱薇妮娅像个炮弹一样冲下床,随后一把揪住他染上糯米血液的衣襟,怒不可揭地跨坐在男孩身上。
“你凭什么?”她气得脑袋发昏,质问着没有明显情绪波动的罪魁祸首。“你凭什么杀了我的糯米!”
已经训练了一个月的伊路米完全有能力挣脱。
姐姐虽然早出生几分钟,但是生长停滞了一年,身体实际比他弱小许多。
虽然理应和他同岁,但由医生给出的报告判定,姐姐还没有满两岁。
伊路米任由着莱薇妮娅的动作。
“姐姐不能原谅我吗?”黑眸里盛着纯粹的疑惑。
真是好大的一张脸啊,连句正经的道歉都没有,就想要别人先一步原谅他可恶的行径。
是你的兔子吗你就杀。
“回答我的问题!”
莱薇妮娅更加愤怒了,她调整姿势站起来,单手拽着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毫不犹豫地扇了下去。
堪称凌厉的一巴掌。
姐姐的巴掌伴随着房内甜腻的血腥气,火辣辣的痛觉在伊路米的半边脸上蔓延,打得的他偏过头去,牙齿磕破了唇,鲜红的血珠沁出。
无边的怒意让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了力量。
“莱薇妮娅!”
基裘和席巴出现在门口,伊路米从姐姐的手中被救出,母亲在质问她。
桃夭原本想叫小姐起床,听到屋内的异响,瞥了一眼后自觉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连忙去请他们二人过来。
至少打了他,这波还不算太亏,莱薇妮娅双手抱胸,扭过头表示不服气。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打弟弟?!”基裘来到她面前,蹲下来强制掰正女儿的脸,要求听到解释。“告诉妈妈!”
解释?
要她解释?
莱薇妮娅的火气噌的一下暴涨,拍开基裘的手,后退一步,敌视地看着对面的一家三口。
“我想有眼睛的都能看见糯米的尸体吧?不去问那个凶手,反而质问我这个受害者?”
揍敌客家难道重男轻女吗?
系统试探出声:【……不一定吧?】
(闭嘴!没轮到你说话!)
“基裘。”
席巴制止了妻子的进一步地质问,伊路米站在他的身边,脸颊红肿,嘴角渗着血。
莱薇妮娅却抢先一步开口,“你说话啊!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收敛,装什么呢?”
如此人渣,伊路米你这个心机绿茶男!
“因为我想做。”
他回答了关于为何要杀掉姐姐心爱的兔子的问题。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伊路米,你知道这是不对的吗?”
席巴和基裘面对面,分别站在伊路米和莱薇妮娅的身后,父母正在调节双胞胎姐弟之间的矛盾。
“不对吗?”巴掌显然并没有让他吃到教训,伊路米看着姐姐,眨了眨毫无生气的眼睛,“我不可以杀掉糯米吗?”
“我弄死你——”莱薇妮娅当即想要冲过去打死他,却被基裘轻松摁在原地,被迫听她火上浇油的发言。
“别这么生气,莱薇妮娅,那不过是个兔子。”
“一个巴掌还不足以消气吗?”
母亲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抱怨她小题大做,说伊路米的行为情有可原,“你要记住家人永远是首位,你太迷恋兔子了,弟弟有些嫉妒而已。”
“哦呵呵~,真是令人感动,稍微体谅下弟弟的心情吧。”
去你的家人。
她才不是你们的家人。
“这当然是不对的,伊路米,你知道那是姐姐喜爱的宠物,这么做会伤害到姐姐的感情。”
席巴语气严肃,他教导着身边的儿子,继续问,“明白的话,知道要对姐姐说什么吗?”
“我知道了,爸爸。”伊路米的目光落在愤恨瞪着自己的姐姐,上前几步,一如既往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太多的诚意。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莱薇妮娅气笑了,因为挣脱不开基裘钢铁般的手指,双手抱胸的她伸出手指,对着伊路米勾了勾。
“我不是很能听清楚,你过来点说,伊路米。”
“好的,姐姐。”伊路米听话地上前,隔着半个手臂的距离,他继续道歉,“对不起,我错……”
“我可去你妈的吧!”
莱薇妮娅一脚踹翻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没有人预料到她会这样,她被迟一步的基裘拎了起来在半空中疯狂蹬腿。
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想打发她,做梦!
“莱薇妮娅!”基裘提高了声音,母亲明显不悦,“不要这样,弟弟确实做的不对,但暴力不能解决问题。”
伊路米再次一声不吭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们让伊路米诚恳道歉,提出几个补偿性的措施,并问她是否满意。
如果她不同意,岂不是要说她抓着不放,太过较真,对方可是家人。
“我可以再给姐姐送只一模一样的兔子。”他说。
“去死。”莱薇妮娅怨毒地诅咒他。
还她原装兔!糯米就是糯米,无论多像都不是已经死去的它!
“不过,如果你自杀,然后让爸妈再生个一模一样的弟弟给我。”那样她就不计较了。
莱薇妮娅还记着基裘的仇,抬起头,挑衅,“妈妈能做到的吧?”
红色的光芒急促地闪烁,好歹是相处了许久,明白女儿正在气头上,基裘几度欲言又止,接受到席巴示意的眼神。
她说,“莱薇妮娅,妈妈只原谅你这一次冒犯的话。”
席巴接着基裘的话,“不要提出无意义的要求,莱薇妮娅,你知道这不可能实现。”
他那一身腱子肉不是白锻炼的,光是站在那就不怒自威,压迫的气势震慑着莱薇妮娅。
她又不是机器,怎么可能没有情感。
莱薇妮娅冷笑,不好意思,她要抢先一步说出飞坦的名言了。
“家人?那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样的也能叫作家人?
“好了,莱薇妮娅,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继续讨论。”基裘到底没忍住,神经质的激动道,“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爸爸妈妈是那么的爱你……”
“闭嘴!”莱薇妮娅还没有说完。
“既然是家人,为什么都不过问我的意见,杀死我的宠物?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伊路米!”
她只是新鲜劲还没有过去,其实没想过会这么生气的,毕竟糯米的定位确实是宠物没错。
莱薇妮娅气得浑身颤抖,胸口剧烈的起伏,小小的一个被基裘摁在怀里,不理解的泪水无声地流淌过她的脸颊,
她问席巴,“不是说,这是只属于我的宠物吗?伊路米凭什么越界?!”
下一个被点名的是基裘。
“其实妈妈也看不惯我那么喜欢糯米吧?你会不知道伊路米的行动吗?你知道,你还是默许了!”
“莱薇妮娅……妈妈只是……”基裘没想到女儿比她展现出的要更敏锐,她不在乎什么兔子,思维跳跃很快,“真不愧是我和亲爱的孩子,妈妈很高兴哦~”
莱薇妮娅竖起中指,还是那句话,“去死。”
“不许这样和妈妈说话!”基裘尖叫。
这种狂暴的怒气,是失去掌控感的恐惧,上位者可以随意给予又肆无忌惮地夺取。
本质上是一种失权。
莱薇妮娅痛恨现在的无力感,这让她很绝望,父母总是这样。
你们不能让她感到疼痛的同时,又不允许她哭泣。
忽视她的情感。
不等席巴开口,莱薇妮娅又自顾自地哄好自己,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不过,没有保护好宠物,是主人的失职。”
基裘听完激动地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女儿脸上还未干的泪痕。
“妈妈很高兴你能明白这个道理,你太聪明了,莱薇妮娅,真是的,好想让你快点接受训练!”
“别再勾引妈妈了~”
莱薇妮娅冷漠脸。
事实上,她每次都这样小发雷霆,无法反抗习惯了忍耐,学会主动适应要好受的多。
“你想好要伊路米如何补偿了吗?当然无法实现的要求是不可能的。”席巴还以为要再僵持片刻,兽类的瞳孔凝视着女儿,他顿了顿,“我能理解你对失去糯米的愤怒,但你似乎已经想通了关键。”
她那是没招了。
确实毫无意义,糯米是他们给的,再一次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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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系统给的,从来没有什么是她自己的。
除了接受,没有任何办法。
“虽然不后悔,”伊路米忽然轻声插话,直直望进莱薇妮娅的眼底,“姐姐对兔子比对我好,这里很不舒服。”
他按住心口,“我为伤害你的感情道歉,我们扯平了,姐姐。”
“伊路米!”基裘先看了眼莱薇妮娅对这句话的反应。
结果表情还算平静,刚刚故意直起的身体都已松懈,没有再努力维持最小的接触面积,别扭的女儿这会软软地趴在她的胸口。
“妈妈。”莱薇妮娅乖巧地叫她。
“嗯?”基裘总能被她这幅依赖的姿态所俘获,这很神奇不是吗?无论如何都哄不好的女儿,只要被妈妈抱在怀里就能停止哭泣。
听着妈妈平稳的心跳,被她的手掌轻拍安抚,还会悄悄把小脑袋往妈妈怀里再埋一埋。
莱薇妮娅声音闷闷,给了伊路米一个轻蔑的眼神,这才回答席巴。
“补偿我想好了,但在说之前,有件事得先讲清楚。”
“我可以吗?”她问,“爸爸?”
席巴点头,向她保证道:“我答应你,接下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允许并且不会追责。”
于是先礼后兵的莱薇妮娅放心开口了。
“其实,你们刚刚有许多机会可以哄好我,既然妈妈知道一切,就应该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把我抱起来,说伊路米怎么可以这么坏,然后要爸爸打死弟弟,看到被打得痛哭流涕的他,我自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途中,她一把捂住基裘的嘴巴,阻止她打断自己,然后才继续说。
“那样我反而会劝说阻止的,觉得伊路米罪不至此。”莱薇妮娅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也该补偿我一下呢?”
“我们现在就来演示一下吧!”
饶是席巴和基裘都闻所未闻,莱薇妮娅越说越兴奋,别搞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她把他们拉下水。
“难道……爸爸妈妈不想让我和伊路米和好吗?”
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自己的目的太过明显,可谓是司马之心昭然若揭,但席巴居然真的愿意尝试一下。
“亲爱的!不能莱薇妮娅说什么你都满足她!”基裘第一个反对,恋爱脑的结局自然是被心爱的老公说服,夫妻二人只好迟来的补偿女儿。
被席巴抓住的伊路米:“?”
……
席巴已经真刀实枪地揍了儿子好几下,过程中伊路米没哭,只是疼得哼出了声,基裘抱着女儿,嘴角有些抽搐。
她僵硬地扯了个笑容,问:“莱薇妮娅,怎么还不开口?弟弟快要被爸爸打死了哦?”
莱薇妮娅:呵呵。
没有人会真的死,除了糯米。
她冷淡地说:“太晚了,妈妈。不过下次记得这样哄我。”
她只教你们一次。
“不知道爸爸妈妈有没有听过这样的一句话,”
席巴放下伊路米,问她是什么话。
莱薇妮娅邪魅一笑。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德。”
哦~,这窒息的原生家庭,哦~,这不会端水的父母,是她一辈子的生长痛。
你们这些独生子女是不会懂的。
基裘说她怎么能这么想呢:“难道你还看不出爸爸妈妈有多纵容你吗?好了,弟弟也受到了惩罚,不能再让你这么随心所欲了!”
“这件事到此结束,真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歪理,妈妈会帮你矫正过来的!”
莱薇妮娅不服,但基裘威胁她,精准拿捏胆小鬼的命脉。
“说起来,莱薇妮娅应该和弟弟同岁的,那医生真是胡说八道,要不我们明天就开始训练吧?”
妖治的红唇像是勾魂的女鬼,莱薇妮娅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错了,妈妈。”
“永远不要试图反抗比你强的人,家人是无可替代的,莱薇妮娅,你今后应该多关注弟弟。”宠物也可以继续拥有,但要分清主次,觉得一只畜生能抵得过亲爱的弟弟是非常可笑的。
“明明小时候那么喜欢弟弟……”眼见基裘又要散布谣言,莱薇妮娅及时打住,她转而问席巴。
“那伊路米还能补偿我吗?”
虽然她不仅给了他一巴掌,还踹了他一脚,另外让他遭受了席巴的毒打,莱薇妮娅试图继续索取,毕竟刚刚的诡异场面是来自父母的补偿。
席巴说可以。
“既然你杀了我的兔子,作为补偿,再赔我一个新的。”
伊路米很高兴她能这么说:“好的,姐姐。”
“别想得太简单了,”她愚蠢的欧豆豆啊,莱薇妮娅无声地冷笑,澄澈的眼睛里闪过狡黠,她说,“我是要你当我的兔子。”
“这怎么行——”基裘像只烧开的热水壶,“弟弟不是宠物,莱薇妮娅,你得重新想一个……”
“呵呵呵~”席巴突然笑了,声音低沉磁性,女儿今天带给他许多不一样的体验,“很有趣的要求。”
莱薇妮娅得意地瞄了眼基裘,看到没,你老公都说yes了,按理说你们夫妻对这种模式应该不陌生吧。
“嗯——?!”基裘将那显示着危险的红色电子眼凑近她,话里话外暗示着什么,“某只小猫咪的尾巴翘得很高呢~,妈妈会帮你记着的,莱薇妮娅,等训练的时候好好帮你回忆~回忆~”
席巴则是看向伊路米:“你愿意吗?”
伊路米最后瞥了一眼地毯上糯米的尸体,又仔细看了看莱薇妮娅的表情,他仰头,语气平淡却并未拒绝。
“我愿意,既然是姐姐的要求,那就按她说的这么办吧。”
“亲爱的——!伊路米?!你怎么也……”
基裘还想反驳,却被席巴严厉的呵斥打断,那话语里不容否定的霸道瞬间让她红了脸,连声音都软了下来,沉溺在丈夫的气场里。
于是乎,伊路米开启了新的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
白天接受严苛的训练,晚上给姐姐当“兔子”赎罪。
17. 兔子是不可以被人骑的吧
“姐姐应该没有骑过糯米吧?”
“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莱薇妮娅的管家桃夭完全无法直视房间内诡异的一幕。
大小姐要求弟弟四肢着地,像狗一样驮着她在地上爬来爬去,更要命的是少爷脖子上还有条醒目的红色项圈。
绳索的终端被莱薇妮娅牢牢握在掌心,如果不是腿短,她甚至还要双腿交叠,翘着二郎腿坐在伊路米背上。
“小姐这会不会太……糯米确实没有这样过……”桃夭一阵汗颜,又想去请家主和夫人。
“站住!”莱薇妮娅扯了扯牵引绳,示意伊路米先停下,她很不高兴,“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桃夭你不是我的管家吗?那天为什么不得到我的允许就擅自做主,越过我去找爸爸妈妈来?”
“既然这么有想法的话,干脆当爸爸妈妈的管家好了,你走吧,我不需要眼里没有我的管家。”
桃夭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在莱薇妮娅的面前,双手交叠将脑袋抵在上面,寻求小姐的原谅。
“我错了小姐!不要赶我走,桃夭下次不敢了!”
她一直知道的,莱薇妮娅比起家里的其他人算是最好相处的,对于喜欢的人和物毫不吝啬,唯一的逆鳞就是越界。
小姐对于自己的所有物有明确的界限,无论是圈内的人还是圈外的人,任何一方的越界都会招致她的不快。
“桃夭只属于您,不想去其他的地方,您别赶桃夭走,今后我一定谨记于心不会再犯,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莱薇妮娅神色冷淡,似乎在评估地上那个吓得哭出来的管家,其实挺喜欢她来着,人机灵又懂事,大部分时候能与她的脑回路相通。
“是吗?”好听的童声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我很讨厌给予犯错者二次机会,明知道我会生气,为何不能别犯错呢?”
“但是我很喜欢桃夭,所以可以原谅你一次。”莱薇妮娅问她是否还会让自己伤心。
“不会了!我向小姐保证!”桃夭跪的端正,仰视着小姐,目光坚定闪烁着盈盈的泪水,“谢谢小姐能告诉我这些,我很感激,以后若是桃夭再犯会以死谢罪!”
比起一言不发地把她调走,小姐对她真的很宽容,愿意告知原因,她会努力改正并将之刻进骨血里。
每当这种时刻,桃夭便能清晰地认识到,平时和蔼可亲的小姐是一位揍敌客。
莱薇妮娅轻哼一声。
桃夭这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让小姐满意了,她擦干泪重新站在一旁,满心满眼都是可爱的小姐。
滋生的情愫让她情不自禁道:“感谢小姐愿意相信我,以后我会多向梧桐管家请教学习的!”
莱薇妮娅拽了拽绳子,伊路米继续在地上爬,她说:“你现在就可以去。”
“记住你此刻的心情。”
“我会的!”桃夭又想哭了,她的小姐对她可真好啊,雀跃溢于言表,她恭敬地告退。
“姐姐,今天还没好吗?”伊路米再次询问。
“你很吵诶~”莱薇妮娅心里不得劲,她说这个补偿根本不划算,“糯米可是全天都陪在我身边的,你只是晚上陪我而已,还老扯借口!”
“可是爸爸的训练很严苛,今天的伤口有些……唔!”伊路米没能说完,姐姐不耐烦地用力拉紧了绳索,他差点没稳住身形。
伊路米不再说话了。
乖乖地背着姐姐在地毯上爬行,脖子上拉扯的力道会指引他方向,一声不吭地弥补自己的过错,直到姐姐满意。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莱薇妮娅觉得无趣,身下的坐骑抖得厉害,像在咬唇忍耐着什么。
“呃……你…没事吧?”
伊路米面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津津,唇色咬的鲜艳,蹙着眉眨了眨那过分大的黑色猫眼。
似乎在努力平稳呼吸,缓解身体的不适。
莱薇妮娅丢掉了手中的牵引绳,说他可以回去了,她也是要睡觉的,并不能试图通宵折磨回本。
“没关系的,姐姐。”伊路米说,“我陪你的时间确实不多,在太阳升起来之前,我依旧是你的兔子。”
他拿起地上的牵引绳,将末端递给姐姐。
早这么会说话不就得了
莱薇妮娅周身的气质柔和下来,她和伊路米面对面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离得很近,像两只互相舔舐伤口的小兽。
“其实在糯米咬伤我后,就没有那么喜欢它了”那是一种近乎背叛的心情,尽管兔子没有人类的情感。
系统总算能插上话了:【那你还那么生气?】
(小孩子不是得善良点嘛。)莱薇妮娅表示,不好意思,从小就爱装圣母。
而且这和伊路米的行为是两码事,她可以顺其自然地不再喜爱糯米,但不能被人擅自剥夺这个权利。
“那……”伊路米被姐姐的一根手指压住了唇。
莱薇妮娅说:“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干涉。”
“你也咬了我一口,伊路米。”
该怎么表述呢,其实伊路米听到姐姐这么说,心里莫名有点开心。
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亚于……小猫的尾巴从掌心悄然溜走那样……撩动心弦,让伊路米有些回味。
他说:“可我都没怪姐姐之前那样对我,就算是故意想让我吃醋,姐姐也达到了目的,只是没想到惹我的结局会让自己接受不了。”
莱薇妮娅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大段话:“什么?”
伊路米俯身将手撑在地毯上,宛若一只脚步轻巧的黑猫,一点点凑近她,黑漆漆的眼瞳像是两道旋涡。
“很难理解吗?双生子之间的亲密是与生俱来的吧,但很显然只有我一个人这样认为,是姐姐先背弃了我,你背叛了我们。”
“……”莱薇妮娅不置可否,“你少听妈妈胡说。”
见姐姐对他的话并非毫无触动,伊路米重新坐了回去,坚持自己的观点,“嗯……我倒是觉得妈妈说的很对呢。”
姐姐需要他。
妈妈曾不止一次说过,当初怀孕时每次产检显示的只有一个男孩,临近产期的那几周反而没有检查的必要了。
或许是那个时候错过了发现姐姐的机会,亦或是……
“啊啦~,我们伊路米也太小气了,居然把姐姐藏了那么久,我和亲爱的都没发现呢~”
基裘抚着脸,看似是抱怨,实则对自己的脑补满意得不行,“哦呵呵呵~,是一直把姐姐护在怀里了么?”
“真可爱呢~,从小就知道保护家人,要一直这样哦~~”
伊路米觉得自己就是基裘说的那样,主动用话语提醒他那迟钝的姐姐,来自弟弟的纵容。
“姐姐也说那只是个宠物,所以对我真的很过分吧?明明只有我愿意包容你的坏脾气…”
“即便是现在,对我一丝愧疚都没有吗?”
莱薇妮娅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是过往的成长经历,让她恰巧就吃这一套。
“真那么包容,干嘛还提。”她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主动说出来就不值钱了。”
伊路米叹了口气,苦恼道:“往往被宠爱的人凭自己是无法感知到的,我不说姐姐就不知道呢。”
仿佛身处风眼,哪怕周围人的爱意汹涌热烈得如同飓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触动中心的人。
“你对我的爱已经习以为常了,姐姐。”伊路米说,“爸爸妈妈也是,那天只有我受到了实质性的惩罚吧?还有哪里不满意呢?”
莱薇妮娅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弟弟的话牵着鼻子走,心底竟真的涌现出愧对的悔意。
是她过分了吗?
“可是你杀了我的糯米……”莱薇妮娅虽然话是这么说,语气却不似之前那么理直气壮了。
伊路米自然注意到了姐姐的变化,以退为进,帮了莱薇妮娅一把,钩子般的言语钓出了她心底隐秘的恐惧。
“如果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对那只兔子念念不忘的话,那我将收回对姐姐的所有特殊对待。”
“我不会再纵容姐姐了。”
伊路米似乎很受伤,失望地看着僵在原地,瞳孔震颤的姐姐,点到即止。
没有人能将自己束之高阁,一直等待别人跨越荆棘来爱你,这太傲慢了,姐姐。
伊路米要她明白,只有他愿意,也只有他会一直包容她。
“不知道……你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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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糯米和你的名字尾音都是相同的……”莱薇妮娅递来了一个台阶,有些尴尬。
伊路米没有反问,而是一点点引导,哄着姐姐主动走近圈套里,最终达成他想要的结果。
“希望你不是临时想到的,很幸运呢,姐姐,感谢那一天的自己吧。”
莱薇妮娅听的一阵汗颜,明明就挺满意的,干什么非要这么说话。
“但我就在你身边,不需要找其他替代品,以后别再多此一举了。”算是默认了她这个一听就假的解释。
莱薇妮娅点点头。
伊路米却不赞同道:“回答我,莱薇妮娅。”
这奇怪的支配感让她汗毛竖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知道了……”莱薇妮娅弱弱道。
“重复一遍吧,姐姐,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伊路米语气缓和不少。
给人一种他确实为你让步不少的感觉。
莱薇妮娅觉得这是不对的,做错事的不是她,套公式换句话表达,证明这就换汤不换药的话术。
「除了我还有谁会乐意管你!养你还不如养条狗,白眼狼!」
「不知感恩!关心你还有错了?就是把你宠坏了!」
打着为你好的话术,隐性的控制你的一言一行,让人难以分辨,明明觉得很难受,可他们好像又很爱你。
这家人的情感实在是太扭曲了。
看动漫会疯狂心动,有种置身事外,不顾银发小猫死活的美感。
直到痛的人是莱薇妮娅自己。
系统忍不住,再次发言:【你以为自己跟桃夭说的话就正常了吗?】
【我告诉你为什么会感觉不舒服,因为你们撞号了,两个天生的控制狂,都是s来的。】
(停停停,你在说什么啊?不要老在关键时刻打扰我!)
情绪被打断,再次投入进去可是很难的。
莱薇妮娅让系统停之,搞不懂一个破数据线,哪来这么多的表现欲。
“好吧,伊路米,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包容,很抱歉我没有意识到,”莱薇妮娅主动抱住了弟弟,蹭了蹭他温凉的小脸,轻声道:“谁让你对我太好了呢。”
伊路米很欣慰,回抱姐姐,说:“你知道就好,姐姐。”
“我没有怪过你。”一只微不足道的兔子是无法撼动他们姐弟之间深厚的情谊的。
莱薇妮娅却说:“不,姐姐感觉很对不起你,伊路米不想要我的补偿吗?”
伊路米仿佛开窍了,变得很会说话,他收紧环抱姐姐的手臂,说:“姐姐有这份心意我就很知足了。”
他爹的,她平时有对他很坏吗?说出去,不知道还以为她莱薇妮娅是什么混世魔王呢。
“姐姐是在掐我吗?”伊路米突然道,因为腰间的肉似乎被拧了一把。
“你感觉错了。”莱薇妮娅坐直了身体,伊路米却还抱着她没撒手,她拍了拍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
“作为补偿,以后我会像你对我那样回报你,一切以你为先。”
伊路米那双漆黑猫眼盯着莱薇妮娅,姐姐有意识到自己交出了主动权吗?
他试探说:“不隐瞒,不欺骗,听我的话,这些都能做到吗?”
“唔……”莱薇妮娅给自己留了点余地,“你可以随时提醒我该遵守这些,万一有时候我忘了呢。”
“我会的。”伊路米想,一旦养成习惯就难以戒掉了,影响也是潜移默化的。
要听话啊,亲爱的姐姐,不然下次,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这些说完,莱薇妮娅有些紧张,跪坐好,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那么,
拥有绝对掌控权的伊路米,第一件要求姐姐完成的会是什么任务呢?
只见他微歪脑袋思索片刻,看着莫名羞耻的姐姐,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一丝笑意。
“姐姐。”他出声。
莱薇妮娅一惊:“嗯?”
伊路米一点点卷起了自己的衣服,一只手撑在地上,露出了邀请的姿态。
他问:“现在可以吃了吗?”
莱薇妮娅:“?!”
在他心里她究竟是何等奇怪的形象啊!
18. 又偷偷藏不住了基裘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啊?”
莱薇妮娅再再再再一次帮伊路米拉好衣服,老实说,令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更别说肚子那还缠了好几圈绷带。
“渗血了……”怪不得今晚他话多了几句,但也挺能忍的,莱薇妮娅心虚道:“疼吗?”
伊路米想说还好,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他还是维持那副姿态,平静地垂眸看姐姐把他卷起来的衣服拉下去。
“姐姐亲亲我就不疼了。”
莱薇妮娅认命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不明白,姐姐应该很喜欢这个地方吧?”伊路米想弄清楚,“还是说其实不喜欢我,刚刚都是哄我的?”
莱薇妮娅羞愤地不行,声音大了点,反驳道:“谁喜欢了!”
“嗯……我记得有一个管家,”伊路米思考时,表情会很呆萌,内容却炸裂得不行,“姐姐经常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胸看呢。”
“?!”她什么时候那样了!
好吧,莱薇妮娅立刻想到了他说的是哪位男管家,像原世界里典型的拉斯夫长相,严苛训练的健硕身材被束缚在制服之下,一眼望过去,紧实饱满的胸肌轮廓让他瞬间鹤立鸡群。
嗯……非要说的话,感觉和席巴不相上下,只不过视觉上男管家的胸更软。
之前,在莱薇妮娅甩开桃夭独自探索枯枯戮山时,一不小心被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那位男管家恰巧在那片区域巡逻。
几乎是闪现在她的身边,琥珀绿的眼睛写满了担忧,嘘寒问暖的声音颗粒感十足,要命的是那两团胸肌占据了莱薇妮娅的视角,就在她面前晃啊晃……晃啊晃……
谁能拒绝这样的‘洗面奶’?当时她就一脸委屈地埋进管家的胸口。
“姐姐。”伊路米打断了她意犹未尽的美好回忆,他还在等她的解释,提醒道,“要记得践行刚刚的承诺,不可以有隐瞒。”
莱薇妮娅慢吞吞地应声:“嗯。”
“你到底喜不喜欢这里?”伊路米补充得更具体了些,“是想吃吗?”
莱薇妮娅屏蔽了脑中来自系统的无情嘲笑,也是被弟弟真实的贴脸问答了,仿佛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的小老鼠,无所适从。
“喜欢……喜欢。”两个问题她都回答了。
“嗯。”对于姐姐的配合,伊路米自然很满意,他继续问,“那为什么不愿意吃我的?”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啊!
“你说为什么!”莱薇妮娅的乖巧没有持续多久,一直让她羞耻,是会适得其反的,“你又没有他的大!”
她重复了一遍:“因为你没他大!”
系统震惊:【宿主知道自己在对一个小孩子说什么吗?!】
系统说它要打电话报警。
莱薇妮娅不屑地嗤笑,心脏的听什么都脏,她说伊路米的平板身材没有男管家大怎么了,说错了吗?
阐述事实而已。
伊路米一副受教了的神情,并未有过激的情绪波动,而是平静道:“原来是这样。”
“因为姐姐小时候吃过几次,我以为这是你喜欢我的表现,后来却总是拒绝,还以为姐姐是讨厌我了呢。”
莱薇妮娅:呵呵哒。
这个不美丽的误会,纯粹是系统闯的祸,挂机几次也不知道她这个身体为什么总是往别人胸口啃。
系统:【口是心非。】
莱薇妮娅让它死一边去,一个两个的,都在用言语羞|辱她。
莫名幻视调|教的过程,一步步逼迫她承认自己的癖好。
总之,莱薇妮娅觉得这个误会很没道理,她不解道:“拥抱的时候,脑袋不在胸口那在哪?”
再说了,触感温软舒服,蹭两下不行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蹭着蹭着……嘴巴就自动张开咬住了,她只是个无辜的小女孩,有年龄保护。
但伊路米的关注点已经偏离了,他比较关心姐姐是否还会喜欢……
“嗯,了解了,我还有个问题。”
莱薇妮娅说她会回答的。
“根据爸爸教授的知识来判断,我以后的胸围轮廓不会与米哈伊尔相同,如果是这样,姐姐对我的喜欢会减少吗?”
这简直是送分题。
莱薇妮娅从善如流:“你搞错了重点,伊路米。”
“不管你长成什么样,姐姐都会喜欢,没有别的理由。”
“因为是伊路米。”
所以她会喜欢,放心好了,你是不会长歪的,她在动漫里看得清清楚楚。
“是吗?”伊路米说:“那真是谢天谢地。”
莱薇妮娅:“?”
合理怀疑并猜测,他的潜台词是看来不需要对那位男管家做什么了,放过那位慷慨的男妈妈好吗?
“而且就算你长大了,我们也不能这样,男女有别。”兄妹之间更应该避嫌。
系统:【某人的道德底线没那么高吧?】
莱薇妮娅目移,沉默是金。
“哦。”伊路米面瘫的小脸蛋自然不可能露出感动的神色,他将姐姐从地上拉起来,说该睡觉了。
稀里糊涂的莱薇妮娅又和弟弟睡在了一张床上。
话说这时候基裘为何不来阻止,这女人的行为还真难预测啊,别又暗自磕上姐弟情了,莱薇妮娅一阵恶寒。
身边的黑瞳小猫叹了口气。
“?”怎么?莱薇妮娅觉得自己不是已经很配合了吗?他凭什么心里还不舒服。
“姐姐有时很矛盾。”伊路米侧过身,“大多时候很调皮,偶尔却又能表现的像个大人一样,说一些我不明白的话。”
莱薇妮娅让他一个小孩子少想那么多,“因为你就是个弟弟,姐姐本来就比你大。”
“是吗?”对于这个理论他也不怎么赞同,“可是姐姐报告上的年龄比我小,身形也比我小许多。”
“姐姐应该是我的妹妹才对。”
仿佛是为了证明。
伊路米伸出手,把莱薇妮娅圈进了怀里,下巴刚好可以放在她的发顶,姿势是那么的契合。
他的声音轻轻,气息拂过发丝,惹起一阵痒意。
“你看,我可以完全抱住你。”
就像我们在妈妈肚子里那样。
莱薇妮娅哑口无言,临近半夜,温暖舒适的拥抱伴随着令人为之堕落的困倦,她想就这样吧,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心想还好伊路米不是哥哥,不然他的掌控将显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地教育她。
她调整姿势,蜷缩在伊路米的怀里,从那段对话之后就不再掩饰对弟弟的依赖。
姐弟似乎已然和好,系统却对着宿主的实时数据分析陷入了沉思,选择暂时闭麦。
只要她不吵着要离开就行。
*——
“莱薇妮娅是想要和弟弟穿一样的衣服吗?”
面对女儿突如其来的要求,基裘愿意帮忙,但她试图说服莱薇妮娅听取自己的意见。
“但薇薇是女孩子~,不需要用相同的衣服来证明你和伊路是姐弟,”基裘将手搭在儿女的肩上,电子眼愉悦地闪烁,“妈妈可以帮你们搭配出更适合的造型~”
回到揍敌客家后,莱薇妮娅其实很少照镜子,她怕看见一个陌生的人,尽管对曾经的长相也总有不喜欢的地方。
别人可以随便讨厌她,唯独她不能,不可以做欺负自己的帮凶。
因为她适应得太好,好到害怕被这个世界彻底同化。名字已经失去,若连最后的自我认知都模糊,那颗本就脆弱的心将无处安放。
系统:【你太纠结了,宿主,都说了很好看的,系统出品绝对包你满意。】
那边基裘轻轻推了她一把,说:“快看呀~,莱薇妮娅多漂亮啊,为什么不愿意好好看看自己?”
好吧,既然都夸她好看的话,那就看一眼吧。
莱薇妮娅捏紧拳头,鼓足勇气抬起头,目光触及镜中形象的瞬间,呼吸微微一滞。
镜中的小女孩穿着一身薄荷绿与巧克力棕交织的洛丽塔洋装,裙摆精致得像蛋糕的奶油裙边。
而最令她心跳漏拍的,是那张脸——那一张并非完全陌生的五官,而是如同加了美颜滤镜般的、她原本的容貌。
澄澈剔透的蓝色眼眸像被雨水洗过的天空,齐肩的鸦黑长发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粉嫩,既有揍敌客家的特征,又奇妙地保留了她灵魂里最熟悉的轮廓。
微调后的五官精致得恰到好处,既保留了“她”的本质,又绽放出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怔怔抬手,指尖轻触冰凉的镜面,仿佛想要确认镜中之人是不是一场幻梦。
基裘甚是满意,展开手中的扇子,遮住微笑的红唇。
“看来姐姐也很喜欢。”伊路米不知何时站到身后,英伦风的背带裤和小腿袜,同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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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巧克力配色,黑眸倒映出姐姐失神的模样。
“咳……”
莱薇妮娅战术性咳嗽一声,当天从母亲那得到了同色系的手持小镜子,走到哪看到哪,没想到爱上自己就如同呼吸一样简单。
系统:【呵,女人。】
“谢谢。”莱薇妮娅说。
系统哼了声,见好就收。
“不用谢哦~”基裘以为女儿在和自己说话,“妈妈很高兴你和弟弟又重归于好了,现在想想,为只兔子生气是不是没必要呢?”
莱薇妮娅不说话,举着手持镜欣赏自己的颜值,语气平淡:“妈妈若是再提,我还生气。”
“哦呵呵呵~”基裘笑眯眯的,“薇薇是在威胁妈妈吗?真可爱~”
在天差地别的实力悬殊面前,幼猫的爪子不过是挠痒痒。
基裘望着女儿在游戏区玩了一上午。当桃夭伸手想抱小姐时,莱薇妮娅却转身扑向另一位男管家的怀抱。
“不就是胸吗?我也有啊……”桃夭委屈地退到梧桐身后小声嘀咕,“小姐想摸我又不会不给……”
梧桐低声提醒她:“注意礼仪。”
“是……”桃夭蔫蔫应道。
基裘并未阻止女儿的行为,电子眼遮住大半面容,只余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好心情。
午餐时分,莱薇妮娅践行着“全心全意依赖弟弟”的承诺——伊路米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今日主食是香煎小羊排佐黑松露酱,配菜是花椒油拌笋丝。
训练归来的伊路米瞥见姐姐盘中与自己完全相同的餐食,以及她望向自己时毫无讨好意味的盈盈笑意,黑眸微动。
这一切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别总盯着弟弟,好好吃饭。”基裘轻点女儿餐盘。
“好的妈妈。”莱薇妮娅乖巧应声,切下一块羊排送入口中——下一秒舌尖炸开麻痹感!仿佛放入了致死量的花椒,辛辣呛人的刺痛直冲颅顶。
她强咽下第二口,再不肯动刀叉。
宁愿饿肚子也不想受这罪!原以为伊路米只是人变态,没想到口味也是如此,早知道不做出这个决定了。
正后悔时,突然发现嘴唇无法闭合,口水不受控制地缓缓淌过下巴。
“呜……!”她惊恐捂嘴,舌根发麻,言语含混不清。
谁要害她?!早知如此该多照照镜子!以前到底在抗拒什么?
系统凉凉道:【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到底谁能在揍敌客的眼皮子底下毒害他们的长女?!
“怎么会?”候立在一旁的桃夭惊呼,“我特意交代厨房别给小姐的餐食下毒啊!”
毕竟伊路米少爷已开始日常抗毒训练,而小姐尚未起步。
席巴放下刀叉停止了进食,轻轻拉开女儿遮挡的手,用餐巾擦拭她狼狈的下巴。
随后,他抬眼望向妻子,问:“基裘,是你做的吗?”
莱薇妮娅难以置信,大着舌头啊啊呜呜的抗议再次错付了,好你个基裘!
又偷偷藏不住想训练她的心思。
伊路米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妈。”
难得姐姐愿意向他靠近,基裘却在与他同款的餐食里下毒,保不齐姐姐又会再次改变想法。
是因为姐姐没有选择和她相同的饮食吗?
基裘猛地起身将女儿搂进怀里,电子眼爆发出兴奋的红光:“妈妈只是加了一滴‘麻痹蛛涎’而已!不过是个初级毒药——”
她捧着莱薇妮娅麻木的小脸,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没想到薇薇居然只出现轻微症状!普通人初次接触会全身僵硬八小时呢!哦呵呵呵~这天赋简直是为揍敌客而生的!”
“基裘。”席巴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野兽般的竖瞳,周身腾起凝实的威压,“我想我们讨论过莱薇妮娅的训练时间。”
“那个庸医的诊断根本不可信!”基裘的尖声反驳,电子眼的光芒闪烁不定,“莱薇妮娅分明和伊路米一样大!她早该开始训练了!现在正是开发潜能的黄金期!”
两道恐怖的气势在餐桌上空碰撞,银制餐具微微震颤,被夹在中间的莱薇妮娅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口水不受控制地滴在母亲昂贵的和服袖子上,
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所以……花椒是无辜的?
系统幽幽补刀:【重点是这个吗?】
【你马上就要开启地狱模式了。】
19. 世上只有妈妈好
真是应了那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若说这背后是基裘的手笔,倒也半点不令人意外。
本来寻常温馨的午餐时光,转瞬就演变成一场围绕“是否即刻开启莱薇妮娅训练计划”的激烈辩论,父母争执不休,夹在中间的孩子反倒成了最无辜的牺牲品。
“莱薇妮娅,你说!”基裘猛地将女儿转向自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不想现在就开始训练?看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对吗?”
这般架势,哪里是询问,分明是赤果果的威胁。
基裘的这一嗓子,瞬间将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纷纷落在她因中毒而口水横流的脸上。
羞耻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莱薇妮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尴尬得快要窒息。
好丢脸……好想死……
席巴也很好奇女儿的意思,语气相较基裘温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回避的探寻:“你想吗?莱薇妮娅?”
被两道强势目光锁定,莱薇妮娅费力地抬起酸软的手臂,颤巍巍地指向自己无法清晰说话的嘴巴,意思很明显。
桃夭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快步递上一块带着淡淡香气的手帕。
基裘接过手帕,仔细为女儿擦去狼狈,随即一枚小巧的解药塞进了莱薇妮娅口中。
药效发作的一分钟里,数道视线的压力几乎让莱薇妮娅冷汗浸透后背,她强作镇定地开口:“爸爸和妈妈这是在……唱红脸和白脸吗?如果真打算训练我,直接通知一声就好。”
反正她也无力反抗。
莱薇妮娅垂下眼帘,敛去那一抹苦涩。
不管是这个陌生的世界,还是曾经熟悉的原来世界,生活都像个蛮横的总攻。
它经常不由分说地侵|犯你的舒适圈,逆来顺受的人们只能无助地尖叫,最后还不是得像被驯化的宠物一样,崩坏地说着喜欢、还想要……
席巴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说:
“你想多了,莱薇妮娅,我们确实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愿意,依然可以等到医生认定你满三岁再开始训练。”
基裘当即不满地冷哼,暗中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声音却放柔了不少,带着明显的诱导:“薇薇不想和妈妈一起训练吗?只要你说想,妈妈一定能让你立刻开始!”
最后那句话,她看似是对着莱薇妮娅说,可那话外音,任谁都能听得出是说给席巴听的。
莱薇妮娅:“……”
你们这对双箭头夫妻就不能换个地方较劲吗?
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扯,把她这个小孩夹在中间,真的很难做啊!
要是实在意见不合,干脆去床上打一架解决,也比让她在这儿左右为难强。
打一架吧好吗?
不爽的莱薇妮娅是连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的那种人,她抽空瞪了一眼伊路米,心中骂他人机。
就知道睁个无神的大眼看戏,到底在想什么啊,也不知道帮她解解围。
伊路米接收到姐姐的眼神,说:“姐姐怎么了吗?”
“……”莱薇妮娅有选择困难症,比起每天提心吊胆,不如直面痛苦,于是她说:“以妈妈的性格估计不会轻易放弃呢,那样我会很苦恼的,我可以接受训练……”
席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顿,问道:“是有什么条件吗?”
“不算是条件,”莱薇妮娅扯出个笑,“只是我想要等到一个月之后再开始。”
“太好了!”基裘紧接着一锤定音,完全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她欣喜地亲吻着女儿,语气里是止不住的骄傲:“啊啦~,还是薇薇和妈妈一条心,真是不好意思了,亲爱的~”
席巴抱臂,无奈摇头,表示尊重女儿的决定:“好吧,既然是你自己的选择。”
莱薇妮娅震惊,搂着基裘的脖子,嘴巴还未习惯闭拢。
这席巴还是个免责大师来的?
不是,这就完了?你的霸道和强势呢!合着所有人都成了你和妻子play的一环是吧?真出了问题让她用命负责?
基裘假惺惺地捂嘴娇笑,哦呵呵个不停,举着莱薇妮娅转圈圈,然后心满意足地和女儿的小脸贴贴。
“妈妈好爱我的薇薇~~~”
呵。
莱薇妮娅让系统别放BGM嘲讽她。
【Youdeserveitbaby~youdeserveitall~~】
(别放小黄歌!有本事把歌词后面的黄金珠宝和钞票给我!)
系统:【Ifyouwantitgireandgetit~】如果你想要女孩来吧你就会拥有
【怎么,特意从你歌单里找的,不喜欢吗?】它说还以为放这个,莱薇妮娅心情会好一点的。
(别整这些虚的,我都快要接受恐怖的训练了,有没有外挂?)
这鬼畜系统真的很贱,揍敌客家不是RPG模拟游戏,她不提要外挂道具,他也不会主动给予。
她没懂了。
(我说,你到底把我弄进来干什么,一句谈恋爱也太模棱两可了吧?)
现实里当个宅女也挺好的,同人文可以看到爽,而不是自己进来笨拙又心酸的生存下去。
她一个阴暗的小老鼠,怎么可以被丢进猫猫窝里?!
系统突然一副高深莫测的口吻:【并非如此,你错了。】
【重来一次的意义,是让你抛开旁观者的视角,亲身去经历,用心去感受——】
莱薇妮娅不耐烦地打断系统居高临下的教育,是的,她觉得系统在说教自己。
(你就说有没有吧!)
【难过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放歌?】
莱薇妮娅:……不给算了。
她挣扎着从基裘怀里下来,正要跟在伊路米身后,才迈出一步便硬生生僵在原地。
“姐姐?”伊路米回头。
莱薇妮娅脸一会红一会白,似乎陷入了极度的纠结之中,她一把抓住弟弟的手,当做解压的捏捏工具。
随即深吸一口气,喊了声爸爸妈妈,他们于是停下交谈,用眼神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我……我最近写了一首歌,想…想唱给妈妈听,你们想…想听吗?”
“哦~~~薇薇~~”
那头,基裘幸福地瘫软在席巴的怀里。
基裘的电子眼瞬间溢出心形光效,蕾丝扇子“啪”地掉在地上,她双手捧着脸颊,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天啊——啊啊啊——!薇薇居然要为妈妈唱歌!妈妈太幸福了~梧桐!立刻把庭院布置成舞台!要薄荷巧克力配色的!”
短短十分钟,露天舞台拔地而起。
莱薇妮娅目瞪口呆地看着原本的青草地竟变成了梦幻的打歌舞台,绿棕交织的蕾丝帷幕在微风中飘动,连地毯都绣着与她洋装同款的巧克力色滚边。
绸缎鲜花环绕着蕾丝话筒架,观众席都铺着同色系坐垫,当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对准她时,莱薇妮娅终于灵魂出窍——这简直是要制作4K高清版黑历史典藏碟!
“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放轻松~薇薇~~”基裘挽着席巴的手臂,声音甜腻得能渗出蜜糖,她鼓励女儿,“没关系的~不用紧张都是家人,哦~妈妈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
莱薇妮娅也被她这番兴师动众整得要晕厥了。
“可我没有谱曲,只有词……”她将唱的非常干巴。
显然在揍敌客家,她不能随意使用来历不明的系统外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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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没有流星街的小孩好骗。
系统:【有没有种可能……】
(闭嘴,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怪你!可恶!可恶!可恶!)
“没关系——!没有人会嘲笑你,这多有爱啊~,大家都是爱你的,无论你唱成什么样妈妈都喜欢!!!”
伊路米晃了晃两人还牵着的手:“唱吧姐姐,没关系的。”
席巴没说话,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一会桀诺叼着仙贝、打着哈欠的马哈出现。
赶鸭子上架的莱薇妮娅彻底石化。
“?!”
等她同手同脚地走上台,系统及时在她脑中播放BGM:【没关系,我会给你放《世上只有妈妈好》的原声伴奏。】
她要的是这个吗?内心的小人留下了面条般的泪水,她崩溃地怒吼:(这有个卵用啊!)
【起码走调会少一点吧……】
莱薇妮娅让它滚,但是音乐伴奏留下,因为她真的需要。
深吸一口气扶住话筒,聚光灯“唰”地打在莱薇妮娅身上,薄荷绿与巧克力棕交织的舞台像块巨型马卡龙,将她牢牢圈在中央。
台下,席巴抱臂和幸福地冒泡泡的基裘并排而坐,伊路米那双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桀诺摸着下巴一脸看戏,马哈双手插兜坐着,空气里都飘荡着有如实质的尴尬。
场外还围了一群管家。
当全家目光聚焦过来时,脑中前奏响起,她颤抖地开口:“”世…世上只有妈妈好……”
第一句就飘得像断线的风筝,声音发颤,尾音还拐了个诡异的弯。
她能清晰看到基裘眼中迸发出的“母爱光芒”,连忙闭眼跟着系统的原唱小声哼唱,手紧张地揪着裙摆。
唱到“投进妈妈的怀抱”时,不知是破罐子破摔还是突然开窍,声线竟慢慢稳了下来,虽算不上动听,好歹在调上。
等唱完最后一句,基裘早已泪光闪闪,她将手帕轻按在眼角:“太棒了!莱薇妮娅,妈妈超感动的——”
她冲上舞台,紧紧抱住仿佛失去梦想的女儿,“妈妈真是爱死你了~~好想把可爱的薇薇吃掉~~,都录下来了哦~妈妈每天都会欣赏的!”
周围一些眼熟的管家们纷纷抹泪,马哈曾祖父不知何时消失了,不知是难听到遁走还是难听到遁走…
莱薇妮娅僵硬地被基裘抱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席巴。他那双标志性的蓝色竖瞳静静注视她,看不出明显的含义,却让她心里发毛,难道被发现不对劲了?
基裘似乎察觉到她的紧张,扭头看向席巴,突然笑出了声,声音娇俏:“亲爱的,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席巴的话语向来直白:“有关于爸爸的歌吗?”
伊路米与他一脉相承,立刻跟上,问道:“姐姐,有我的吗?”
桀诺也过来凑热闹,背着手笑呵呵的:“小莱薇妮娅的嗓子确实不错,不知道有没有爷爷的歌?毕竟你之前没少祸害我的荷花池。”
莱薇妮娅冷漠道:“那我再为管家唱几首得了呗。”
管家队列里立刻传来了啜泣,桃夭一整个爆哭出声,梧桐掩耳盗铃般地低头掩饰泛红的眼眶,默默递给她干净的手帕。
桃夭神智都恍惚了。
“我们也有吗?小姐?!”
莱薇妮娅:“?”
有人懂她在说反话吗?
(桃夭,等你懂我的隐喻,我早就唱成哑巴了。)
她的心口拔凉拔凉的,质问系统:(你故意的是吧?)
系统:【没那么无辜。】
莱薇妮娅:“?!”蛙趣,这狗东西还真敢说。
系统美滋滋地搜索曲库,得意得不行。
对,没错,宿主就这样一步步攻略猫猫一家,然后成功占领枯枯戮山。
20. 唱歌究竟给她带了什么
——结果她还是继续唱了下去。
反正事已至此,再多唱几句也无伤大雅,看在她们这么重视的份上。
莱薇妮娅重新站上舞台,拍了拍麦克风话筒试音,说接下来的歌送给爸爸和爷爷。
同样不长,《爸爸去哪儿》只取了开头的几句,甚至还漏了不少。
“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
“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他的手臂~也有一点粗~牵着我呀学会了走路~”
嗯,就此结束。
莱薇妮娅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小孩子掌握的词汇本就不多,听上去也很没逻辑,揍敌客家可养不出学神,所以她就唱到这里。
雨露均沾的莱薇妮娅并没有忘记管家们。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她哼唱着,说后面的词还没想好,今天实属突然,童声软糯得如同奶油般的质地。
“等我多学点字再唱给大家听呀。”
“哦呵呵呵~”基裘率先带头鼓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真不愧是我的薇薇~太可爱了——!”
管家们整齐排开站好,左手放于胸前,对着莱薇妮娅半鞠躬以示尊敬。
他们异口同声:“谢谢大小姐。”
莱薇妮娅尴尬地挥挥手,特别心虚的小女孩一枚,赶紧结束了这场闹剧,而且歌曲也不是她自己的。
系统就两字:【可爱。】
惹得她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不然还能怎么办,唱都唱了,顺便刷一波好感度也不亏。
家人们来到莱薇妮娅面前,席巴深邃的蓝色竖瞳微微下沉,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俯身,低沉的嗓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
“为什么是三头六臂?”他问女儿。
桀诺哈哈大笑,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揭孙女的老底:“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这丫头小时候。”
“那会儿她才丁点大,被席巴抱在怀里,起初还乖得不行,不知怎的反应过来抱自己的是谁,吓得浑身一激灵。”
爷爷说她眼睛瞪得像两颗圆溜溜的蓝宝石,居然还会假装吐口水泡泡,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模样,现在想想都好笑。”桀诺取笑她还是那么害怕爸爸。
莱薇妮娅听得脸颊滚烫,她是不会承认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段,所以就当是不存在。
【我有录像。】系统调出了当时的场景,看了个乐呵,【宿主像蚕蛹,脚都从襁褓里伸出来了。】
它说,娇儿恶卧踏里裂。
莱薇妮娅说它造谣,根本没有那么夸张,眼下她还得应付席巴。
她仰起小脸,一本正经地解释:“因为觉得爸爸和爷爷超级厉害,嗯……厉害到像是有三个头和六个手臂一样!”
基裘笑得花枝乱颤,弯腰把女儿抱在怀里,语气是止不住地骄傲:“真是充满童趣的比喻~”
席巴看着她故作镇定的小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和道:“好好努力,你以后也会像爸爸一样强。”
莱薇妮娅羞愧地低下了脑袋,却对上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弟弟的视线,黑漆漆的猫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似乎有所期待。
莱薇妮娅让基裘放下自己,回到了弟弟的怀抱,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关于伊路米的……只唱给伊路一个人听。”
“好的,姐姐。”伊路米点点头,随后和席巴一同离开,他去接受训练了。
*——
三首不成调,不成曲的蚊子哼哼,让莱薇妮娅获得了外挂,分别是毒抗,耐电和辟谷。
莱薇妮娅再次沉默:“……”
社死半天换来的就是这些?!
(你大爷的!傻逼系统!是不是以为修改我的认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些不就是我接受的训练内容吗?!)
莱薇妮娅觉得系统把自己当猴子耍。欺负小孩真的很没品!
她要的是无痛权限啊!给她无痛啊!实在不行让她直接跳过也可以啊,系统肯定是能把揍敌客家也变成RPG模式的。
一阵奇怪的故障滋滋声,系统回复地冷冰冰:【天赋是你自己的,谁也无法夺走。】
可她超级抵触即将到来的魔鬼训练,就算这任务奖励不会被别人抢走又如何,那些人才看不上这些呢。
【但这是你生存的必要条件不是吗?】
好有道理,太有道理了,莱薇妮娅无法反驳,她自己也知道的。
(唉~,看来你也不是那种超级无敌的强大系统,不过要是一切都那么顺利,估计我也会觉得没实感。)
【怎么会没实感呢?】系统电了莱薇妮娅一下,【你其实是怕痛对不对?另外宿主的激将法太低端了。】
【现在还感觉不真实吗?】
莱薇妮娅让系统电立正了,直挺挺地后仰着地,还是桃夭眼疾手快,抱住了轻微抽搐的她。
她故意找茬都说不出这些话……
【这是最低级别的电击,我调得几乎跟静电相差无几。】
但依旧没有好到哪去。
莱薇妮娅泪都飙出来了,瘪着嘴在桃夭怀里缓了许久,麻刺感在那一瞬间窜遍全身,感官系统全都失灵了。
“什么?!我的薇薇怎么了?!”基裘拎着裙摆快步抵达,抱起莱薇妮娅就开始惊慌地尖叫,“梧桐快去叫医生过来——”
委屈如同潮水,一圈圈冲刷着她的心灵,直至将她彻底淹没。
莱薇妮娅沉入了海底,阳光揉碎在朦胧的泪眼里,天空宛若遥不可及的海平面,心中仅剩的氧气化作一串泡泡消弭于蔚蓝色的悲伤中。
她好想回家啊……
开心的时刻比雪花还脆弱,它的融化会带走一部分人的体温,晴朗的日子原来也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接下来无论周围人问莱薇妮娅什么问题,她都没有回应。
事实上,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你似乎越想越严重了。】
【停下吧,不要痴迷于心理上的痛感,我在帮你变强不是吗?】
莱薇妮娅只是木然地睁着那双光芒黯淡的蓝色眼睛。
“我不知道这孩子突然间怎么了——”基裘怎么呼唤女儿都没有反应,她急得掰断了手里的折扇,用力摇晃着女儿,“说话呀!莱薇妮娅!是哪里难受吗?为什么不理妈妈!”
刚分开没多久的家人们再次聚集。
“安静!”
席巴拦住了快要发狂的基裘,他身后还跟着伊路米,男孩身上与姐姐相配的衣服被鞭子抽烂了,血珠溅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的声响。
“姐姐怎么了?”伊路米再一次弄脏了姐姐的衣服,不过这次,是用他自己的血。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监控室里,大家沉默地观看基裘调出的视频,风和日丽的青草地上,气鼓鼓的莱薇妮娅仿佛被雷劈了一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基裘咬牙切齿,愤愤道:“幸好那庸医没拿些破理由搪塞我,不然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我的薇薇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没有一个准确的诊断……”
伊路米问:“爸爸觉得是因为什么?”
入侵者吗?
可外人想要进入揍敌客家必须得推开大门,或者从三毛爪下逃离,若是通过这两种途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有没有人不需要从门进入呢?答案至少不会是否定。
“……”席巴双臂环在胸前,姿态沉稳如磐石,一只手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捏住下巴,指腹随着思绪缓慢摩挲,目光深邃地观看着监控视频。
“医生怎么说的?”
基裘攥着衣角,指尖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声音依旧尖锐,转述时满是难以置信:“那医生居然说莱薇妮娅没受伤,是精神受了冲击才木僵的!这怎么可能呢?”
她加重了语气,眼里翻涌着怒意与不解,“她那时候明明很开心,还跟我规划着下午要去采花,怎么会突然精神受到冲击!”
伊路米补充了一些细节:“姐姐凭自己应该无法变成这样的状态,她是受什么刺激了吧,但当时周围只有几个管家。”
“距离最近的桃夭也看不出有任何问题。”
“爸爸有发现什么吗?”伊路米虚心请教。
“是看不见的存在吗?”席巴提及了一直存在的疑点,“出生时莱薇妮娅的生长停滞了一年,或许是那时遗留的隐患吗?”
“那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再次变成那样?!”基裘抱着脑袋,癫狂地尖叫,女儿才正常不到两年,“如果是这样,那她这次的症状又改变了!”
“下一次又会是……莱薇妮娅会死吗?!不行——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席巴呵斥了妻子:“闭嘴!”
“总之,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先换几个医生给莱薇妮娅诊断。”
基裘勉强接受这个安排。
女儿的生命好比悬于她心上的利剑,每担忧一次,便会刺痛基裘一次,不能掌控的感觉快要逼疯这个母亲。
深夜时分,莱薇妮娅的症状舒缓过来,基裘探望的同时,管家端来了厨房做好的晚饭。
为什么会在这种特定的时刻好转呢?
因为她的记忆里,在那些约定俗成的黄昏,哭声会准时被开饭声打断。
房门口,母亲的影子拉得很长:“吃饭了。”
三个字像一句咒语,让抽噎自动变成吞咽。餐桌上没有人问她为什么流泪,就像没有人问为什么米饭是白的一样自然。
眼泪是私密的佐料,女孩就着红烧肉的酱汁一起咽下,碗底干干净净。
这是心照不宣的规则——你可以躲在房间里碎裂,但必须准时出现在餐桌前把自己拼凑完整。
恍惚间,母亲的形象与眼前的基裘重叠,食物散发出好闻的香气,牵动着她饥肠辘辘的胃,饥饿也是一种情绪。
她现在需要食物……也需要外在的情感滋养。
“薇薇~”基裘将女儿扶起,床上搭好小餐桌,她轻轻地抚摸女儿的脸颊,“好点了吗?”
莱薇妮娅无声地注视着基裘的电子眼,尽管女人的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依旧无法判断她的真实神情。
至少对于莱薇妮娅来说,是这样的,她喜欢看到人们生动的表情。
微表情在心理学中是重要的分支,而眼睛是其传递情绪的核心窗口,缺少这一部分便很难判断,那么多的排列组合光凭一个嘴角无法得知更多的信息。
基裘明白女儿的意思。
她双手同时轻按脑侧,伴随着咔哒一声,电子眼随后被取下,不厌其烦地呼唤:“薇薇?”
莱薇妮娅垂下眼睫,她清楚地看见了母亲眼中的担忧与疼惜,这才点了点头。
基裘为她黯淡的蓝色眼瞳重新注入了一点生机。
不消片刻,结束了一天训练,洗干净的伊路米到来。
“姐姐有……”
基裘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对着他摇摇头。
伊路米于是停下,他疑惑地看着母亲完全显露的五官,很少有人能见到她的真实模样,但在姐姐身边偶尔却能。
“晚上好,姐姐。”
走完打招呼的流程后,伊路米爬上了床,毕竟他是穿好睡衣来的。
基裘端着碗,亲自用调羹喂食莱薇妮娅,今天情况特殊,所以她问了一嘴。
“薇薇今天想和弟弟一起睡吗?”
闻言,伊路米默默放下了手中的被子,他脑袋保持平稳,像沿着一条无形的水平线般缓缓转向基裘。
莱薇妮娅歪头思考,良久应了一声。
见她是有一点点好转,没有抗拒家人的亲近,基裘这才松了一口气。
伊路米却直接接过妈妈手里的碗,他跪坐在莱薇妮娅身边,道:“我来喂姐姐吧。”
基裘虽有些不爽,但并未说什么,眯起漂亮的眼睛盯了儿子片刻,随后还是将关注放到了女儿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
“姐姐,啊~”伊路米将勺子递到莱薇妮娅的唇边。
莱薇妮娅:“……”
饭到嘴边她还是知道张嘴的,毕竟她现在饿了。
投喂几次后,伊路米按耐不住求知的好奇心,如果他们无法判断姐姐到底经历了什么,剩下的办法就只有问她本人了。
“姐姐下午怎么了吗?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他的眼神很明显,莱薇妮娅答应过不会对弟弟有所隐瞒。
疲惫的莱薇妮娅无力编造谎言,只说:“心情不好。”
“……”伊路米似在评估她回答的真实性。
基裘与管家离开了。
现在只剩姐弟二人,伊路米下床,说去给她倒杯温水漱口,“姐姐等我。”
“不会乱跑的。”莱薇妮娅回答。
脑海里蹦跶的系统又回来了,它也很迫不及待,等待机会和宿主讲述,兴奋的电子音像只跳蚤在她意识里窜来窜去,跟双声道音效差不多。
【我又回来了!什么时候轮到我?我现在能说话了吗?你弟弟怎么慢吞吞的!】
(之前的是谁?)
莱薇妮娅懒得废话,实在是心有余心力不足,以往只是一些小猜测,但很明显下午的系统真的被顶号了。
每当她想离开这个世界,或者不愿意与动漫人物交互时,精分系统就会变得冷漠而强硬。
会犯贱耍小聪明,活泼的才是真正的系统,虽然它和未知的双方目的相同,但手段差别还是很大的。
【是有一些存在会影响我啦。】
(没那么少,你这程度,至少是海绵宝宝级别的。)
莱薇妮娅还记得它之前的说的话,感觉它都快被穿成筛子了。(这种事为什么不早说!)
【规定是我不能主动告知,你居然还有心情开我玩笑?不过没事啦我已经谈妥了!】
莱薇妮娅愿闻其详,想到什么,顺带一提:(我还是比较喜欢流星街的你。)
系统顿时冷笑:【渣女!流星街有时候也不是真正的我!你果然还是……哼!】
莱薇妮娅:……行吧,一个两个的,都这么评价她。
她一定努力不辜负你们的期待。
【咳咳,听好了!现在重新宣布本次任务及外挂更新——】系统的电子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庄重,【首先更正你的外挂,之前的那三个已经下架,现在上线的是全新技能——有教无类!】
系统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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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音活力满满,还自带了一段欢快的背景音,【解释很简单,当你被视为“学生”并被真心教导时,你将无视一切天赋、种族、血脉限制,100%领悟并掌握对方所授知识或技能。】
这就表示莱薇妮娅的能力几乎没有限制,想学多少就能会多少,系统换了个说法,方便她理解。
【你可以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转盘,学到的能力就是一块拼凑的区域,你要越拼越强,爱拼才会赢~】
(我难道是什么拼好人吗?)
莱薇妮娅扯了扯嘴角,狐疑道:(说到底不还是让我埋头苦练那些暗杀技巧?)
【NONONO!一听你的格局就没打开,】系统急忙打断她,电子音里透着狡黠,【这外挂的核心是‘拼’,不是‘练’!只要你敢拼,不管是谁的技能,你都能学!】
被系统这么一点拨,莱薇妮娅福至心灵,激动得心脏怦怦跳,她追问:(意思是除了揍敌客家的技能,只要我想就都能学会?)
【那当然!】系统得意洋洋地哼一声,装模作样地顿了顿,才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有个小前提——技能的主人必须真心实意教你,藏着掖着可不行,那你可就学不到精髓咯。】
(知道了。)莱薇妮娅喜欢,这个外挂听起来倒真是有好大的用处,(这还差不多。)
【接下来是任务!主线任务:成为揍敌客家主(必做)】
(什么?!)莱薇妮娅大惊失色,她才不要余生都困在山里,(银发小猫才是天生的山大王好吗?!怎么能轮得到我?)
一听就很麻烦,势必要争斗来争斗去,就算奇犽不想当家主,席巴他们肯定要进行评估。
(不是只有银发才能当家主吗?)
【等等!这任务还有回旋的余地!】系统突然急促地喊道,与此同时,莱薇妮娅的脑中有些许拳拳到肉的闷响,夹杂着几声压抑的痛呼。
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别管那些,快想!如果你想钻任务的空子,会怎么描述‘成为家主’这件事?】
莱薇妮娅脑子一片空白,转变得很突然,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我……我想不到啊,你给的时间太短了。)
真是给她机会她偏偏不中用啊!可恶!可恶!可恶!
真那么有脑子的话,她早就翻身当系统了,然后让它去谈恋爱。
【快点啊!没时间了!不想接受原始任务就赶紧想!】系统催促着,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焦急,【不然你就只能乖乖接受了。】
莱薇妮娅咬着唇,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个想法闪过,却都抓不住重点。
按部就班的从小乖到大,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钻空子的事。
【我的天,不愧是学习成绩一般的人,连投机取巧都不会!】系统并不能帮宿主,得靠她自己想,它恨铁不成钢地吐槽,【你活该被拿捏!】
(闭嘴!)莱薇妮娅无能狂怒,双手抓着头发,在心里疯狂呐喊:死脑子快想啊!怎么才能不做家主又完成任务!
【倒计时十、九、八……】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然在意识里响起,正是之前那些冷漠强硬的存在之一。
(等等!)莱薇妮娅急忙叫停,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如叫‘一代揍敌客家主传记’!只要达成和家主相关的事件,比如参与重大暗杀任务、了解家族核心机密等,把这些事记录在册,就算完成任务!)
【不够。】意思是她付出的不够多,砝码还要再加。
(靠……)莱薇妮娅绞尽脑汁补充,说下去反而思路彻底活泛起来,纵享丝滑道:(那就记录我在揍敌客家的生平好了。)
她顿了顿,想起课堂上老师讲过的知识,脑海里回荡着对人物传记的定义:以人物为核心,记一生经历、思想感情、重要事迹和人生轨迹……
(我这传记也这样,最后落叶归根,埋在揍敌客家行了吧。)
开头与结尾已定,钻的就是中间的空子。讲真死有所依,总比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好。
【检测到任务描述变更申请……驳回!】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波澜,【你生来就是为了成为揍敌客家主,这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滚呐!)莱薇妮娅毫不客气地回怼,究竟是哪个神经病给她擅自加的设定?!(我连银发都不是,揍敌客家主必须得是银发吧!)
【规矩并非无法更改。】机械音依旧冰冷,意识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碰撞,传来一阵滋滋的故障电流声。
片刻后,熟悉的活泼电子音再度上线,语气欢快邀功道:【搞定!你这个改动还不错,不算坏,那就让我们一起扭曲一下这个任务吧!】
系统话音刚落,意识里的任务面板骤然刷新——主线任务:完成《一代揍敌客家主传记》
括号里的必做被划掉了,但她还是得做,结果既然抽象。
系统:【好险~】
莱薇妮娅是真急出了一身冷汗,再次为自己的机智点个大大的赞。
她问系统不能让那些存在消失吗?
【这得靠你帮我。】
莱薇妮娅:……合着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啊?
(又我?)
系统提醒道:【别忘了你的神装还没收集完呢,你得再次回到流星街收集。】
末了它雀跃道:【虽然你总是认错我,但我都谈判好了,那里不会有很多残片,你不用呆很久。】
莱薇妮娅:(爱你~)
真系统就是向着她!
为表示感恩,情到浓时,莱薇妮娅开始用唱歌给系统表白。
【OK,你要好好唱啊,我开始放伴奏了。】
莱薇妮娅酝酿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深情演唱:
“没有你陪伴~吼哦~我真的好孤单——
我的心好慌乱~~被恐惧填满~
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好茫然~~
……
没有你在身边真的好不习惯!
如果现在回头会不会太晚~~~”
莱薇妮娅尾音颤了又颤,以表示对真系统的不舍和想念。
“不晚,姐姐。”房门被轻轻推开,伊路米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黑眸平静地看着她:“我一直在。”
系统在莱薇妮娅的脑海里敲桌抗议:【那是宿主唱给我哒!是给我听的!啊啊啊啊——你快点大声告诉他!你是唱!给!谁!的!】
伊路米喂姐姐喝水,问她:“这就是姐姐为我写的歌吗?”
莱薇妮娅心虚地盯着被子,趁着喝水时,含糊地回答,听上去像是又不是。
伊路米却以为姐姐是不好意思。
他说:“不用害羞,姐姐,没想到你这么离不开我,不需要掩饰对我的喜爱和依赖。”
“我说过的吧,我会包容姐姐的一切,在我面前你可以做真实的自己,我会接纳你的所有。”
也只有他会。
莱薇妮娅抬眼,对着伊路米腼腆微笑,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干嘛?你不是想让我和他加好感度吗?)
系统想说不是这样的,虽然但是,给它的也一分不能少。
它哀嚎一声,模拟出轰然倒地的声音,无可奈何道:
“枉我那么努力,这一切~终究是错付了~~~”
21. 英年早逝(bushi)莱薇妮娅传记彩蛋……
从那之后,一切恢复往日的宁静。
莱薇妮娅有了一个新宠物。
这次席巴和基裘征求了女儿的意见,并明确禁止伊路米不可以对姐姐的宠物下手,经过几番周折。
莱薇妮娅选择了一只“鸡”。
准确地说,她想要的是一个能背着她行走、不像兔子那般脆弱、足够可靠的代步伙伴。
于是,父母直接给予她一头魔兽。
是的,魔兽。
它只是外形在她认知里被粗略地归类为“鸡”,实际上,它更像原世界早已灭绝的渡渡鸟,只是体型更为庞大,喙部更显尖锐,拥有天空蓝的漂亮羽毛,以及相当于三岁孩童的智力。
更重要的是,它会说话。
当父母带着这只温顺的巨鸟来到她面前,询问她想为它取什么名字时,基裘提议道:“薇薇,简单点叫‘小蓝’怎么样?当然,这只是一个建议。”
莱薇妮娅没有立刻回答,她直勾勾地打量这只魔兽。
对方那对灰黑色的圆瞳也正静静地观察着她。片刻,它主动低下头,用温暖的颈羽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发出一个清脆的女童声:
“主人。”
莱薇妮娅顿时吐出两个音节:“Kimo。”
脑内的系统瞬间警铃大作:【?!】
好像有什么不对吧……
基裘“唰”地展开折扇,饶有兴致地问:“薇薇打算给它取这个名字吗?”
莱薇妮娅点了点头,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重复了一遍:“嗯,她叫kimo。”
系统吐槽道:【……不得了,一句主人居然让你爽成这样啊?】
(我就如此恶趣味。)
人不低俗那还活得下去吗?这是莱薇妮娅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
(而且我觉得认知修改好像失效了。)
【怎么可能?】系统打开面板确认完毕,有些沉默,【嗯……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干的。】
莱薇妮娅心想果然是这样啊,随即释然。她再次摸了摸巨鸟的喙,轻声说:“算了,就这样吧。”
从此,揍敌客家多了一只名为Kimo的“鸡”。
小kimo虽然看着大只,但实际上还是个雏鸟,它翅膀边缘和背脊上,还覆盖着一层细软蓬松的雏绒羽,摸起来像温暖的云朵。
莱薇妮娅似乎完全没在意这点,她正尝试着爬上它的背。Kimo乖巧地伏低身子,发出“咕咕”声,它有回过头确认主人坐稳后才顺从地站起。
“姐姐。”
莱薇妮娅坐在新宠物的背上,享受着那晃晃悠悠的闲适,不多时,伊路米叫住了她们。
“做什么?”
“我可以一起吗?”伊路米问。
她才刚得到,他就按耐不住来试探了吗?莱薇妮娅心里有些不快,“不……”
差点忘了在训练前必须要完成的事。
“我不可能不同意的。”她假笑改口,拍了拍kimo,示意它矮下身子,让伊路米爬了上来。
“姐姐还是那么小。”
伊路米从后面抱住了莱薇妮娅,他将下巴搁置在姐姐的肩头,舒适的让他喟叹。
“?”你也没有大到哪去好吧。
而且这个姿势好暧昧啊,兄弟。
系统直呼真希望耳朵听不见:【果然认知回归,宿主的脑子就塞满了不可说的东西。】
莱薇妮娅才不管它呢。
在训练到来的一个月内,她与弟弟越来越亲密。
具体表现在她每天都会给伊路米写一些腻人的话,尽管弟弟说不用那么麻烦,他知道姐姐对自己的感情。
“要好好保管哦,伊路~”
最终,先按耐不住的莱薇妮娅主动让桃夭找来一个木盒,和伊路米一起在上面笨拙的刻字,还极其粗糙地画了两个小人。
木盒里的纸张每天都在增加,但不仅限于那些甜腻夸张的字句,有随手采的小花,树叶……尽是些脆弱,存不久就会干枯的东西。
伊路米虽然不明说,但每天睡前都会打开盒子,一一检查翻阅,任谁都能知道他很喜欢。
以上,莱薇妮娅表现的完全就是,一个喜欢弟弟喜欢的不得了的黏人姐姐。
偶尔也有不高兴的时刻,可没有人怀疑她是装不起下去,演技拙劣。
全凭基裘的一句话。
“薇薇其实不喜欢这样吧?但为了伊路有在努力学着忍耐呢~,真是一个好姐姐~~”
因为莱薇妮娅的主动要求,她在这一个月里也玩得不亦乐乎,孩子们愿意接受她的服饰搭配,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衣服送到揍敌客家。
伊路米保留了两人餐食相同的决定,并在此基础上,衍生出一系列对姐姐的要求。
他似乎很喜欢要求莱薇妮娅做一些违背意愿的小事。
比如……
“西蓝花对你的身体好,姐姐要保持营养均衡,”伊路米眨着无辜的黑色猫眼,示意她把盘子里的绿色蔬菜消灭,“你会吃掉的,对吧?”
莱薇妮娅:“……嗯。”
她听话地慢吞吞用叉子把西蓝花塞进嘴里咀嚼。
再比如……
两人一起玩过家家,规则完全由伊路米单方面制定,且条款对他极为有利。
“好的,爸爸妈妈,接下来希望桃夭为你们做什么呢?”
桃夭再次被迫卷入了奇怪的姐弟游戏之中。
她简直尴尬地脚趾抠地,还不得不跪坐在他们面前,全程陪玩。
“你去帮妈妈把小锅铲捡回来。”
伊路米头也不抬地命令桃夭,他在帮莱薇妮娅系小围裙,神色专注而仔细地绑出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嗯,基裘的得意门生。
莱薇妮娅无语望天,作为一个‘全职主妇’,她的任务就是等待伊路米回家,为他做好饭菜,有没有女儿其实根本不重要。
甚至还不如他规定的炒菜只能抡几下锅铲的要求。
理由是:“妈妈炒菜太用力了,那样会花费许多不必要的力气。”
一旦莱薇妮娅违反了他制定的规则,惩罚就是亲着丈夫的脸颊,温声细语地为自己的过失道歉。
“对不起,亲爱的,你每天那么努力地为这个家工作,我却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莱薇妮娅假哭着扑进伊路米怀里求原谅。
桃夭很快就将塑料小锅铲带了回来,巡视的管家正好与她擦肩而过,胸前的风光引人注目,像DuangDuang的布丁那样Q弹。
“妈妈的心思似乎飘到别处去了,桃夭。”伊路米用手抬起了莱薇妮娅的下巴,使她仰视自己。
桃夭双方都不敢得罪,选了个中立的回答,她假装抱怨:“妈妈怎么这样?”
这时候问她这个女儿有什么用,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突然转性子了。
莱薇妮娅心虚地移开视线,出神地盯着手里的小锅铲,还在回想那两团Q弹。
“我错了,亲爱的,原谅我。”她很不走心的回答。
伊路米先是把脸凑到她面前,等被抓包的‘妻子’亲完,才道:“姐姐好像真的把我当爸爸了呢?”
“玩游戏的时候,说话方式和妈妈一样。”
莱薇妮娅震惊:“?”
席巴和伊路米她还是分得清的好吧。
“……?”
好在伊路米能跟上姐姐的跳跃思维,他叹气,“我是说,姐姐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丈夫了,你总能代入的很好。”
“胡说!”莱薇妮娅现在认知已经恢复,自然感到羞耻,可惜看上去却像内心的隐秘被戳破那样,“我才没有,这只是在玩游戏。”
伊路米欣赏着她慌乱的模样:“姐姐是在说给自己听吗?”
莱薇妮娅百口莫辩,曾几何时,隔着冰冷的电子屏幕,动漫里他的出场给她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难以言明,一见钟情的悸动。
【梦一场】
系统依旧捣乱,梦幻般的音乐牵引着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个百无聊赖的下午,不经意地点开了一部名为全职猎人的动漫。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
【我心是怎样的波动】
莱薇妮娅有些愣怔,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的处境也太魔幻了。
周围的气氛似乎不同寻常了起来,桃夭如坐针毡,这是她能听的吗?少爷在对小姐说什么呢?
最终还是由伊路米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我开玩笑的,吓到你了吗?”他恶作剧般地吐了下舌头。“别想太多,姐姐。”
莱薇妮娅的目光游离在他的脸上,没说话。
下一刻,她突然暴起,冲过去扑倒了伊路米。
桃夭想拦住小姐,却被莱薇妮娅呵止。
“姐姐又要揍我吗?”伊路米一脸平静地被姐姐压倒。
莱薇妮娅摁住了弟弟的双手,俯身用目光描摹着他简单干净的五官,真的很佩服漫画作者,寥寥几笔就能创作出这样有魅力的角色。
“嗯,还算不错,有先控制住对方行动的意识。”伊路米这会还有闲情评价,他偏头看了看被姐姐摁在脑侧的手腕,“不过,我还有腿哦,确定不叫桃夭帮忙吗?”
但很快,他就明白莱薇妮娅意不在此,还欲吐露的补充尽数被柔软的触感堵住。
姐姐亲了他一口,并在耳边轻声对他说:“我倒是希望伊路米将来成为我的丈夫呢。”
这次,轮到伊路米愣怔,他问:“姐姐?”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莱薇妮娅已经放开了弟弟,从他身上爬起来,双手抱胸故作镇定,脸颊上的粉晕却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她说:“这就是我对伊路米的喜欢程度。”
三、二、一……
莱薇妮娅在心里倒数,基裘准时尖叫出现,她一把抱起女儿。
“薇薇!为什么要亲弟弟?!”她并不知晓那句耳语,竖起手指,试图纠正他们的行为,“不可以那样哦~就算特别——特别——喜欢伊路,也不能亲弟弟的嘴。”
莱薇妮娅还记得这一个月的人设,故意和基裘唱反调,懵懂发问:“为什么不行?我喜欢伊路米,伊路米也喜欢我,我就要亲他!”
“达咩!”基裘惊呼,开始责怪在场却没阻止的桃夭,“你怎么回事,从始至终像个木头一样站在那?!就这样看着他们做出这种事?!”
“不许说我的桃夭!是我叫她别管的。”莱薇妮娅继续危险发言,抛出了更重磅的炸弹,“我长大还要嫁给伊路米!”
“这怎么可以?!”基裘严肃地表示那不可能,她让姐弟两并排站好,难得正常的讲起了道理。
“伊路米爱姐姐,莱薇妮娅也爱弟弟,对吗?这种爱,是世界上最好的亲情。它让我们互相保护,永远是一家人。”
“而‘结婚’,是另一种非常特别的爱。它是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他们原本不是一家人,因为相爱而决定成为新的家人。这种奇妙的联系,能让我们的家庭变得更大,爱变得更多。”
“所以,你们对彼此的爱是独一无二的、不会改变的。但将来,你们还会遇到另一个人,去体验那种不一样的、同样美好的爱。”
基裘说她和席巴就是这样的。
伊路米抿了下唇,与姐姐面对面,不知在想什么。
很可惜,现在的莱薇妮娅一心想抬杠,只见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牵起弟弟的手,对着基裘道。
“长大后就不能结婚吗?那我现在就嫁给伊路米!”
系统:【?!】槽多无口了已经。
油盐不进的女儿让基裘很生气。
“莱薇妮娅!给我收回那句话!不然妈妈就要教训你了!”
实则不然,
莱薇妮娅还有后手。
下一刻,被勒令禁止的她话语突变,似乎对基裘很失望,可怜巴巴的对着伊路米道:“亲爱的,你的母亲似乎不赞同我们的婚姻,这个家终究是要散了。”
“桃夭对不起,妈妈的婆婆实在是太恶毒了,你跟着爸爸不要想我哦。”
是滴,莱薇妮娅准备‘离婚’,并且不带‘女儿’净身出户。
基裘意识到了不对,她拉住只打包了小锅铲准备离开的女儿,问道:“什么意思?薇薇和弟弟到底在做什么?”
沉默的丈夫终于为‘妻子’发声:“妈妈,我在和姐姐玩过家家,你不是知道吗?”
于是乎突然冒出来的恶毒‘丈母娘’向两人道歉,莱薇妮娅也表示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亲弟弟的嘴,这事才算作罢。
“哦呵呵呵~,你们明白就好,感情真好呢~”
莱薇妮娅哄了她一句:“那我下次嫁给妈妈呀。”
“可爱的薇薇~”基裘捧着脸转圈圈,周围开始漂浮粉红色的甜蜜泡泡,她居然没答应,“但是不行哦~亲爱的会吃醋的~~”
这个亲爱的是谁不言而喻。
呵,女人。
系统震惊还能这么玩:【宿主的心思真是峰回路转啊。】
(那是当然~)她才不会自找苦吃呢,解释也是瞬间就想好了的。
姐弟没再关注沉浸于和席巴美好爱情的基裘,莱薇妮娅拉着伊路米坐下,随地取材给他编了一个青草做的戒指。
“你愿意吗?”她问。
伊路米看着姐姐,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姐姐半长的发丝被风吹动,仅有一根钻入了他的领口,却能戳得他很痒。
痒到他不得不开口。
“嗯,我愿意。”
伊路米伸出了手,莱薇妮娅把戒指带到他手上。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如此喜爱弟弟的莱薇妮娅,会翻脸的如此无情。
“妈妈很期待哦~明天薇薇就要正式开始训练了!真是好想让明天快点到来~”
餐桌上,基裘兴奋地难以自持,语调像在跳动的音符,事实上她从早晨就开始沉浸在这种喜悦里。
莱薇妮娅正全心享用自己的午饭,忍了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再次吃到喜欢的牛排,果然还得是自己的口味舒心。
她切下一小块送入口中,感受着多汁的牛肉在唇齿间蔓延,随即对伊路米展露一个浅笑。
弟弟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并未立即发作,莱薇妮娅很熟悉他的这番神态,大概是想等饭后再找她‘清算’吧。
“薇薇也很期待吗?”基裘问女儿。
老实说,超级害怕的,系统似乎被那些存在限制了,并不能给她开无痛权限,而【有教无类】只能让她学得快、少吃苦,该经历的一样都不会少。
“……”莱薇妮娅在训练前,要给伊路米一个‘惊喜’。“我有回礼给弟弟。”
主位的席巴问:“现在吗?”
莱薇妮娅点点头,基裘嫉妒得拈酸吃醋,说:“你还要怎么喜欢弟弟?每天送礼物还不够吗?
“姐姐要给我什么?”直觉告诉伊路米,姐姐有些不对劲。
莱薇妮娅从容地放下刀叉,优雅地拭去嘴角的牛排酱汁,轻抿了口水,才将食指轻抵唇边。
她笑得很无害:“嘘~”
“你难道听不见吗?”
几乎是在她话落的瞬间,楼上某处房间传来了爆炸的声响,伊路米倏地起身问她:“姐姐做了什么?”
莱薇妮娅只淡淡道:“去看看吧,亲爱的伊路米。”
伊路米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而莱薇妮娅则是不紧不慢地跟基裘谈条件。
“妈妈,请帮我救下桃夭,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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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件事。”
基裘已然明了,她早知女儿的性格,绝不可能像她这一个月以来所展现的那般温顺服从。
“薇薇也太记仇了~”
等妻子的身影消失,席巴才开口。
“还没有原谅伊路吗?”他当然知道莱薇妮娅心里有气,当时的结果她是不满意的,只不过无法反抗而已,“这就是你向他报复的方式吗?”
“爸爸。”
莱薇妮娅不是没想过这么做的后果,总归不会死就是了,而且她并不觉得席巴会帮伊路米代劳,而是让他自己做决定要不要还手。
“今天之后,我就真的原谅他了。”
其实有点赔本的,她交出了主动权,目的是让他体验一番拥有后又再次失去的心情。
但终究不及她当时的十分之一,毕竟莱薇妮娅再怎么样,都不会去杀害别人心爱的宠物。
“好了伊路米!虽然管家不能反抗,但你不能真的杀掉桃夭。”
就在她和席巴谈话间,基裘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的手中拎着伊路米,浑身伤痕的桃夭跟在她们身后。
血流不止的桃夭蹒跚走到莱薇妮娅身后,致命的部位有着深浅不一的伤口,莱薇妮娅心疼不已,示意她先下去医治。
从回到餐厅后,伊路米未再试图攻击桃夭,基裘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坐回了女儿的身边。
提醒道:“薇薇要记得信守承诺。”
“我会的。”莱薇妮娅这才将目光投向伊路米,托着腮问他:“喜欢吗?我送你的礼物。”
弟弟看上去同样需要医治。
他浑身沾满灰烬,手指不断滴落鲜血,带着烧伤的痕迹,其中一只手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
伊路米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姐姐。
莱薇妮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僵在椅子上,父母们也保持着沉默,静观这场博弈的结局。
“这一个月全都是骗我的吗?”
伊路米走近,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缓缓摊开紧握的那只手。
掌心里有一小块纸片,边缘泛着火焰烧过的枯黑,随着他的动作,焦黑的伤口开裂,血液浸染了它。
该说不说,伊路米救下的纸片很应景,莱薇妮娅看清了她曾一笔一划写下的四个字。
「喜欢伊路」
“是真的。”
莱薇妮娅自知演技没那么好,喜欢是真的,想让你体会同样的心情也是真的,喜欢和讨厌并不冲突,它们之间仅有一线之隔。
“我知道了。”母亲催促伊路米快去处理伤口,离去前,他再次向姐姐确认一遍,“现在你原谅我了吗?”
莱薇妮娅轻声应道:“嗯。”
她不会一直揪着不放的,那会消磨对方的温情,最终惹人生厌。
【宿主原来是抱有这样的目的吗?】系统对那晚的不正常的数据分析有印象,【我还奇怪为什么嘴上说喜欢,情绪波动倒是很平静呢。】
(如果你是人就懂了。)
莱薇妮娅说系统不通人性。
杀掉伊路米似乎不至于,她对糯米的感情并没有多少,亲自给予再毫不留情地毁掉,才是她乐于行事的方式。
系统颇为气恼,它打开了‘揍敌客家主传记’,并将名字直接修改成了‘莱薇妮娅传记’。
【你可以查阅了,前几章已经编撰完毕,这都是你应得的“殊荣”。】
莱薇妮娅心头涌上不详的预感:“?”
系统面板里出现了一本书,古朴地像是西方的文学小说那样,她回到房间点开了这本传记。
扉页居然是插图配文
【枯枯戮山的第一缕晨光穿透医疗室的防弹玻璃,温柔地落在一个恒温箱上。
里面躺着一个猫崽般大小的女婴,呼吸轻浅得几乎无法察觉。她的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与整个世界较劲。
谁也未曾想到,这个险些被死神提前签收的早产儿,未来会将“揍敌客”这个名字,书写向连祖先都未曾企及的巅峰。】
莱薇妮娅单走一个6,纯属造谣哈,如此大言不惭,夸大其词。
她接着往下看。
【正如亚历山大·汉密尔顿以其早慧与不屈在飓风中幸存并注定撼动一个新生国家的金融体系,莱薇妮娅·揍敌客,作为揍敌客家史上第一对双生子中的姐姐,用她的存在宣告了一个真理】
【一个优秀的杀手,连B超都能骗过。】
不是?!
莱薇妮娅又气又笑:“请问是用什么部位想出的这句话?系统你是不是有病!”
系统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虽说我能改动,但大部分权限在它们手里。】
莱薇妮娅不信。
她赶紧略过那段辣眼的文字,发现下方还有个带锁的彩蛋栏目,她问:“我自己的彩蛋我不能看?”
系统:【想打开彩蛋请说,“我要成为揍敌客家主”。】
居然还有互动环节,呵呵。
随着莱薇妮娅不情不愿地说出“我要成为揍敌客家主”这句话,书页上果然浮现出新的文字,只是这内容还不如不看!
书页应声泛起涟漪,彩蛋栏目缓缓展开——只见页角绘着三个穿着标准管家制服、看不清面容的剪影,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从他们中间延伸出一个对话框:
“小姐的癖好实在异于常人,特别喜欢胸部,无论男女。”
“我看米哈伊尔那家伙,最近总故意去她面前抖胸肌!”
旁边还有个正在举哑铃练胸的管家插话,气泡里写着锐评:“勾引小姐,可耻!”
画面往下,是个眼睛打着马赛克的小孩简笔画,画风写实到一眼就能认出是伊路米,旁边却故意标注着【真实性待考】。
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根据其弟所言:“姐姐似乎很喜欢看幼崽喝奶……”
莱薇妮娅面无表情地合上传记。
“系统,我建议你连夜扛着服务器跑路。”
某无良系统笑得超级猖狂,在莱薇妮娅脑子里打滚,可见真不是它写的,完全是奔着嘲笑去的。
【它们怎么这样啊!我不行了,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翌日。
这一切终于还是到来了。
训练室的金属座椅透着寒意,莱薇妮娅被牢牢固定在上面。基裘夫人优雅地调整着电击装置的强度,“薇薇要从第一级开始适应哦~”
电流窜过身体的瞬间,莱薇妮娅整个人剧烈颤抖,皮肤刺痛到有灼烧感,她最终瘫软在椅子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妈妈要帮薇薇拔掉指甲。”基裘拿起特制的钳子,轻轻夹住她食指的指甲边缘,“然后涂上特制的药水让它重生成最美丽的武器呢~”
系统急得团团转,但它无法开启无痛权限,那些存在牢牢地压制住它。
【就是因为你太溺爱她才会这样。】
她已经疼得大脑一片空白。
当指甲被生生剥离的刹那,莱薇妮娅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曾经的普通宅女,这种痛苦远超她的承受极限。灵魂在剧烈震颤,身体却因电击后遗症无法动弹,只能被动承受这一波波海啸般的剧痛。
在第三个指甲被剥离时,她感到体内某个关窍突然松动——
轰!
磅礴的生命能量从精孔中喷涌而出,包裹着刑讯椅上的小女孩,念能力在莱薇妮娅濒临崩溃的极限状态下,自行觉醒了。
“薇薇?!”基裘惊得说不出话,手里的钳子从手中脱落,兴奋又激动,“你怎么?!”
莱薇妮娅却完全感受不到喜悦。
念气的爆发只是暂时麻痹了痛觉,当最初的能量洪流过去后,十指连心的剧痛叠加电击的余韵再度涌来,与尚未完全掌控的念气交织在一起。
22. 七宗罪轮盘/年龄限制什么的…… 第一……
磅礴的念气如决堤洪流,从莱薇妮娅周身精孔疯狂外泄,带来力量感的同时,更带来了生命急速流逝的冰冷空虚感。
“薇薇!”基裘夫人尖锐的声音音因震惊而变调,与女儿相处的每一天,都像是在拆惊喜盲盒,“听妈妈的话,快!感受那些气,然后想象它们包裹着你的身体。”
眼下这失控的局面,远比剥离指甲更要命。
几乎是同时,席巴沉稳的身影已出现在训练室门口,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女儿身上正在溃散的生命力。
剧痛与能量的冲刷让莱薇妮娅的意识几近涣散,母亲那带着不容置疑命令的尖叫,成了她混沌脑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听话……要听话……
基裘大概是在教她缠吧。
动漫里关于念的解释玄而精妙,主角们却能无师自通变得更强,一听就过的知识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她就一破看动漫的!
求生本能驱使着莱薇妮娅,在贫瘠的记忆里搜刮——那些在原世界看过的、零零碎碎的中国功夫纪录片和小说片段成了此刻的救命稻草。
这些她更容易理解,从小在种花家的熏陶,莱薇妮娅找个了最贴近的。
她闭上眼,竭力屏蔽掉指尖钻心的痛楚和身体的虚软,将意识沉入一片自我构筑的黑暗虚空。
意守丹田?不,不对……是从头开始。
黑暗中,她“看”见了自己的头颅轮廓,意念所至,那疯狂逸散的气流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兜头拦住,迅速回流,紧密地贴附在头部的表面。
然后是肩膀、双臂……
意念如笔,每点亮一处身体,原本溃散的念气便如同温顺的水流,迅速覆盖并停留在那个部位。
她的精神前所未有地集中,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仿佛这不是临阵磨枪,而是在重复一项与生俱来的本能。
从头到脚,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飘散的生命能量竟被她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强行“束缚”在了体表,形成了一层稳定而凝练的气场。
席巴与基裘屏气凝神,等待着女儿完成蜕变,这是何等的天赋。
她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总能带来不一般的惊喜,说不期待一定是假的。
莱薇妮娅缓缓睁开眼,瞳孔还有些失焦。
成功的自救并未带来喜悦,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指尖那连绵不绝、挑战她神经极限的剧痛,以及被迫适应这个残酷世界的荒谬感。
她忽地,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
对啊……她为什么要乖乖听话?为什么要努力活下来?
在原世界,她活得像个阴沟的老鼠,靠着廉价的多巴胺麻痹自己,秉持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信念苟延残喘。
可那至少是她熟悉的世界,温水煮青蛙才是她最乐意接受的死法,而不是这种需要剥皮拆骨才能生存的“培养”!
一眼望到头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呢?好想回地球,有没有人能带她走啊……
——她还不如就死在这里!
念头一起,心防便彻底溃散。
那层刚刚稳定下来的“缠”瞬间瓦解。
精窍松动,磅礴的生命气息再次决绝地、毫无保留地从她身体里倾泻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带着一种求死的意志
“她又这样了!一点疼痛都忍受不了,稍有不顺就想着去死!”基裘夫人猛地抓住席巴的手臂,精美的折扇被她捏得吱嘎作响,尖锐的指甲深深陷入丈夫坚硬的肌肉之中。“有必要这样小题大做吗?变强的路上一点苦不吃可能吗?!为什么薇薇总是这样悲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不解,以及被女儿这种决绝反抗所刺痛的情绪。
席巴没有挣脱妻子的手,他的目光深沉地落在莱薇妮娅身上。
那孩子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任凭生命流逝,嘴角甚至还带着那抹令人心寒的、解脱般的笑意。
念这种东西,就算基裘气得掰断多少扇子都没用,因为他们是无法干涉的,只能站着干瞪眼。
开念失败就会死,不是吗?
【怎么就不能无伤通关……】
系统在她脑海里小声嘟囔,若非它的诸多权限被死死限制,宿主早就称霸枯枯戮山了,哪用吃这么多苦。
【那个,宿主,你觉醒的新能力要不要?】
系统战战兢兢,这时候一点不敢耍嘴皮子,生怕说错话彻底摧垮了莱薇妮娅。
【先别死嘛……求求你……】它努力挽留,在哀求【这个外挂很厉害的,叫七宗罪轮盘哦~,你懂吧,就是暴食,嫉妒,色|欲那些……】
很好,
一聊到黄,原生家庭也不痛了,拔指甲也不疼了,也不抨击那些存在了……
其实是因为系统的那句求求你。
莱薇妮娅的态度有所松动,让它先说说看,不过要快点,因为她体内残存的气不多了。
【是否开启七宗罪轮盘?】
莱薇妮娅选择了是。
沉默的席巴,无能狂怒的基裘在尖叫,但莱薇妮娅已经听不到了,她表面上还是坐在刑讯椅上任由生命流逝,意识则被强行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宛如修仙者的精神识海。
一个巨大的、鎏金镶边的漆黑轮盘悬浮在她眼前,散发着古老而不祥的气息。
轮盘被精准地划分为七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用一种扭曲的符文标注着原罪之名,其下还隐约烙印着对应恶魔的狰狞虚影,光是注视就让人灵魂战栗。
【傲慢】:其下是展开遮天之翼、手持权杖的堕天使。
【嫉妒】:盘踞着一条啃噬自己尾巴的毒蛇,鳞片闪烁着幽绿的光。
【暴食】:一个无底洞般的巨口,利齿间滴落着涎水。
【懒惰】:一团不定形的灰色迷雾,仿佛连形态都懒得维持。
【贪婪】:龙爪紧抓着无数金币与宝石,眼中燃烧着永不满足的火焰。
【愤怒】:咆哮的狂战士,周身缠绕着血色的雷霆。
【色欲】:魅惑的魔影在靡乱的花丛中若隐若现,姿态撩人。
“开始吧。”精疲力尽的莱薇妮娅默念。
随着她意念落下,轮盘中心的银色指针开始飞速旋转,鎏金的纹路在转动中划出残影,七块扇面交替闪现,恶魔的虚影也随之扭曲变换。
指针的转速渐渐放缓,银色的微光先是掠过迷雾区域,又堪堪擦过深渊巨口,最终朝着一片花丛缓缓靠近——
【虽然我好想你抽中……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这玩意儿纯随机,结果不好你可别怪我。】系统的语气带着一丝心虚,抢先免责声明一波。
与此同时,轮盘的结果也出来了。
【色欲】
莱薇妮娅:???
不是?!
这合适吗?真是未语泪先流啊,她一个身心俱疲的小女孩!要怎么犯下此等罪行!
下下下策只能去找那个晋江头号萝莉qjf了吗?
狗系统还推卸责任道:【这不就是你愿意活下来的理由吗?一聊到黄你就又不痛了,全是你应得的!】
虽然骂归骂,它还是噼里啪啦地操作一通,几道复杂的数据流锁链凭空出现,缠绕在【色欲】的区域之上,将其光芒暂时压制。
紧接着弹出了一个新的提示框。
【检测到宿主的现状,未成年防护开启,本次触发罪孽:【色欲】已记录在案,等宿主达到年龄,将不定时、随机触发偿还阶段。】
【此外特别提醒,若一直不履行,再次抽中相同罪孽,效果将叠加。】
莱薇妮娅看着这个提示,一时间不知该庆幸还是该感到更大的绝望。
直呼这简直就像黑心贷款!眼下这情况意味着,她不仅没死成,背上了一个离谱的“罪孽”,还特么是利滚利的!
“算了……”她彻底放弃挣扎。
逃避成性的莱薇妮娅使用从轮盘的获得的力量,挣脱了刑讯椅上的镣铐,一拳打穿墙壁,就这么一路打出家门,直到面前再也没有障碍物。
外面晴朗的天气与色调暗黑的刑讯室形成反差。
kimo在青草地上踱步,听到声响转过脑袋:“咕咕?”
主人看上去非常狼狈,气喘吁吁,眼泪打湿了那张灰扑扑的小脸,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委屈与气闷。
“薇薇。”kimo也喜欢这么叫莱薇妮娅。
“kimo鸡。”
虽然kimo不懂为什么主人喊她的名字总是放不下那一个鸡字,但,自己的主人也只能自己宠了。
“咕咕~你怎么了?”kimo蹭蹭她,等着主人向自己告状,要为她主持公道,“告诉鸡,是谁让你不开心了?我去啄他的屁股!”
莱薇妮娅一把抱住了kimo,把脸埋进了它腹前温暖的羽绒中,宛如寻求安慰的小鸡仔。
她的声音带着喊叫过后的沙哑,又因为被爱护而感到委屈,所以说的话听起来好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羽毛。
“鸡,我的世界总是下雨,”闭上的眼睫忍不住流出些泪水,莱薇妮娅抱紧kimo,“我处理不好。”
kimo的回答带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稚气:“你等鸡长大!鸡一定把他们的屁股通通啄烂!竟敢欺负我的主人!”
莱薇妮娅破涕为笑。
席巴和基裘过了片刻,姗姗来迟,通过监控得知莱薇妮娅并未离开揍敌客家门,新宠物kimo出现的恰到好处。
“她还是那么喜欢自己的宠物。”基裘展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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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折扇,红色的电子眼凝视着草地上蓬松的大毛球,不高兴道:“真是胡闹!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一路闯出去转眼间又和鸡好上了!”
席巴认为并非如此。
“莱薇妮娅早慧,懂得许多道理,她明白自己需要揍敌客,外面的世界可不比家里。”
小kimo没想到是这两人欺负了自己心爱的主人。
虽然事情有点难办,不过她会努力寻找机会的!
kimo紧张地盯着席巴和基裘,拢紧一侧的羽翼,交织的羽片层层叠叠,像撑起了一柄温暖的绒伞。
它小心翼翼地动作,柔软的腹部贴着地面,翅膀缓缓拢成半圆,将酣睡的莱薇妮娅完整裹进羽翼之下。
“啧!”基裘自然不愿再刺激女儿,但也容不下宠物宛如老母鸡抱崽的行为,简直是对她这个真正母亲的挑衅,“莱薇妮娅还是由我来训练!”
她宣示主权般地拎起繁复的裙摆,愤然转身离去。
“记得提醒她晚上要回房睡。”席巴摸了摸kimo的头,说完后,眨眼间身影消失不见。
kimo眨了眨灰黑色的圆眼:“咕~”
它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夕阳将草地染成暖融融的橘金,又在暮霭中晕染为淡紫,晚风卷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掠过时,一道穿着训练服的小小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
伊路米听说了下午训练室发生的事。
他看着姐姐的新宠,平日颇具攻击性的魔兽,此刻温顺地蜷在草地上,弯曲长颈将脑袋搁置在一侧鼓起的翅膀边缘,灰黑眼珠警惕地盯着他。
蹲下身,伊路米用指尖轻轻点了点kimo翅膀下方的那团隆起:“姐姐,醒醒。”
“我来接你回去。”
翅膀下的小人蛄蛹几下,却没有露面的意思,伊路米保持着蹲姿,漆黑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耐心地等待。
莱薇妮娅却找弟弟的茬。
“你下午怎么不来?”
你变了,伊路米,以往她出事,他都会跟着席巴一起到达现场的。
“我当时在训练,抽不开身,姐姐。”他说。
“借口!”莱薇妮娅指责道。
伊路米听出了姐姐话里隐藏的别扭,用毫无波澜的语气坦然承认。
“嗯。我确实可以申请中断训练。”
话音落,他稍作停顿,补充说:“但我不想。”
莱薇妮娅从kimo的翅膀下钻出来:“那你现在也走开!”
“为什么?”伊路米歪了歪头,漆黑的大眼睛里盛满不解,问,“姐姐难道以为我没有感情吗?昨天那样对我,就算再喜欢姐姐,我也是会难过的。”
他可以接受你的所作所为,但这并不代表他认同。
“好吧。”
莱薇妮娅有些郁闷,看来伊路米也是会计较的。
kimo用脑袋顶了顶主人示意她爬上来,但它只能将主人送到门口,剩下的路得由伊路米抱她。
因为她的身体还未恢复,整个躯体酸软无力。
“可以。”伊路米却有条件,准确来说,应该是索要报酬,“那姐姐得亲我一下。”
旁边并非没有管家,桃夭在门口迎接小姐,她可以抱,但是不能在这种场合插嘴主人们之间的对话。
莱薇妮娅有些不高兴,朝着桃夭伸出手,居高临下地与伊路米对视,虽然对方什么都未说,只是看着那无机质的黑瞳……为何总感觉不能拒绝他啊
她的心莫名一阵慌。
“算了,桃夭放我下来。”莱薇妮娅又重新站在弟弟面前,特地说:“你抱我吧,亲爱的弟弟。”
伊路米:“嗯,鉴于你刚刚的行为,现在要亲我两下才行。”
莱薇妮娅:“?!”
可恶!
她视死如归地攀着弟弟的肩,左右各亲了他的脸颊一口,已经处于忍耐的边缘,没好气道:“行了吧!”
“嗯。”伊路米扶住站不稳的姐姐,将她抱在怀里,“我会信守承诺的。”
内涵谁呢?!莱薇妮娅腹诽。
【你怎么知道他在说你?】系统蹦出来犯贱【急了吗?是不是戳到你那个了,宿主?】
(你没‘急’吧)作为系统,是不是该和宿主同仇敌忾啊。
系统觉得这不是莱薇妮娅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你要真有骨气,就是爬也爬回房间了,何必要他抱呢?】
很不巧,莱薇妮娅挺吃这一套的,两个kiss而已,她又不是给不起。
舍小谋大懂吗?
系统:【你说实话,有没有受七宗罪轮盘影响?】
?!她不是早年晋江的飞坦好吗?
再说了,她到底有没有受影响,这鬼畜系统会探查不到吗?
23. 三岁小女孩高能量的一天
夜色渐深,揍敌客主宅的走廊寂静无声。
疲惫如潮水般席卷了莱薇妮娅的四肢百骸,她搂着弟弟的脖子,突然有些后悔。
年幼的黑发男孩身形尚显单薄,但揍敌客家的训练已让他拥有了超乎年龄的力量。
他沉默地将姐姐安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却足够稳妥。
暖黄的壁灯亮起,驱散了一室昏暗,也为莱薇妮娅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丝血色。
“晚安,姐姐。”
伊路米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完成一项既定程序,他替她掖好被角,转身便要走。
“……伊路”
一只微凉的小手忽然从被褥中探出,轻轻勾住了他的手指。
伊路米的脚步倏然顿住。
莱薇妮娅没有用力,那一点触碰甚至称得上脆弱,却像一道无形的丝线,绊住了他离去的步伐。
伊路米没有回头,也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在评估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背后隐藏的意图。
灯光将他小小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系统看得很兴奋:【好一招藕断丝连!】
可莱薇妮娅忘记了,尚未包扎的手指因为她的动作,唤醒了那钻心的痛楚。
从拇指开始,依次剥落了三片指甲,模糊的血肉已然结痂,让痛意里夹杂着磨人的麻痒。
反应慢半拍的莱薇妮娅,迟来地低哼一声。
“姐姐很怕痛吗?”
伊路米坐在床边,他伸出手,极轻地碰了碰那渗出淡红血渍的甲床。
甲床是指甲生长的“土壤”,拔掉指甲后会完整地暴露,不算光滑的表面布满毛细血管,呈淡粉色,受损时易渗血。
随着他的触碰,结痂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痒意,混杂着隐约的刺痛。
莱薇妮娅下意识就将食指含进了嘴里,用口腔的温湿包裹住那不适。
“这是什么意思?”伊路米望着她的动作,“是在暗示我,帮你一起含吗?”
莱薇妮娅轻轻摇头,发丝在枕面上摩挲出细微声响,她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雕花纹路,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早知道就不手快了……好痛……
伊路米却曲解了她的意思,他觉得姐姐是想要他帮忙的。
“我可以帮你,但,作为交换,姐姐要把桃夭调走。”
“不行!”莱薇妮娅立刻拒绝,含着指尖道,“况且我也没要你帮忙,这只是条件反射。”
在原世界,她的手指总是很容易被划伤。
纸页的边缘,文具的金属薄片,甚至是被风吹起的广告单——那些细小伤口悄悄渗出血珠,带着微微刺痒的感觉。
她习惯性地将指尖含进嘴里,轻轻抿住,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直到吸不出什么,伤口边缘被唾液浸得发白,连创可贴都显得多余。仿佛舔一舔就好了,她便不再管它。
她记得幼时,举着那样渗血的手指去找母亲。
母亲正忙着收拾碗筷,油腻的洗碗水在池子里打转,她瞥了一眼,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
“矫情。”
水流声哗啦作响,却盖不过母亲的声音。
“再晚来一会儿,伤口都要愈合了。”
莱薇妮娅低头看着那抹已经不再流血的红痕,默默把手背到了身后。那一刻她清楚地意识到,有些疼痛即便被看见了,也是不被在意的。
从此,她学会了不再展示,寻一个安静的角落,低头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没关系啊,至少,她会在意自己。
见她不肯让步,伊路米换了个条件:“那把木盒里的东西都补上,并且要一如既往。”
“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莱薇妮娅瞪他,“我没说要你帮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干嘛要解释这个?要不是他碰她伤口,她根本不会触发底层代码,把手指塞进嘴里。
一旁的桃天吓得瑟瑟发抖,生怕自己被送走,刚开口求饶:“小姐,我……”
“谁允许你说话了吗?”伊路米头也没回,声音冷了下去。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姐弟俩无声地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最终还是伊路米先开了口。
“姐姐还真是任性。”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他俯身凑近莱薇妮娅,因为此刻她含着的是食指,所以……
伊路米偏过头,调整姿势,温热的唇瓣轻轻含住了她露在外头的中指指尖。
微凉的唇瓣覆上莱薇妮娅中指指尖时,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唇线的弧度。
裸露在外甲床软肉,结痂的边缘还带着未愈合的肉红,此刻被温热湿润的口腔完全包裹,那股又麻又痒的刺痛瞬间被放大——
像是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上脊背,伤口处的血肉在柔软的触感中轻轻战栗,既贪恋这份意外的暖意,又因异物触碰而本能地绷紧。
他的唇瓣轻轻含着指尖,呼吸间的热气拂过指节,让原本干燥发痒的伤口泛起湿润的痒意,混着隐约的痛感在神经末梢蔓延。
莱薇妮娅下意识绷紧指尖,却感受到他舌尖若有若无的轻扫,那柔软的触感擦过未愈的嫩肉,像是羽毛轻挠着伤口深处,痒意与痛感交织着涌上来,让她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直到他松口前那一下轻吮,唇瓣轻轻收缩,带着细微的吸力掠过伤口,像是要将那股又痛又痒的感觉一并吸走。
莱薇妮娅只觉得指尖一阵发麻,那股陌生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让她不受控制地嘤咛出声,推拒的手也失了力道。
“忍忍就好了。”伊路米直起身,漆黑如墨的猫眼显得冰冷又无情,“逃避训练只会让你在未来付出更大代价。这个道理,姐姐应该明白。””
他离开了。
莱薇妮娅躺在床上,灵魂已然出窍,不愧是三美之一,此男从小就很……
系统这个人机,居然说:【kimo的伊路米~】
(闭嘴吧!不懂别乱用!)
“呜呜呜……小姐……别把桃夭送走呜呜呜”
待伊路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年轻的女管家才敢低声啜泣,头顶的丸子扎发随着她的肩膀一起颤抖。
“你听他瞎说!我当然不会把你调走。”刚才被伊路米吸走的神魂归位,莱薇妮娅将桃夭唤至床边,问她,“之前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桃夭连忙摇头,急切地掀起衬衫下摆,给小姐展示,腰腹间曾经狰狞的伤口已愈合,只余几道浅粉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像是落在白玉上的樱花瓣。
“您看,都好了,我可以继续保护小姐。”所以请别把她调走。
小主人澄澈的蓝色眼眸,是桃夭渴望的那片天空,莱薇妮娅笑意盈盈地望向她,声音如同天籁。
“其实,是我离不开桃夭啊。”
女孩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之前忘记说了,谢谢你和厨房说我的餐食不要下毒。”
尽管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基裘的魔爪。
“我的身边,需要有桃夭这样帮我未雨绸缪的存在。”
桃夭感动的不行,小姐知道并且肯定她的所作所为,忍不住低头,眼泪落得更凶了。
说完,莱薇妮娅无比自恋地和系统嘚瑟:【哼哼,女人,你也很为我着迷吧哈哈哈~】
*——
接下来请观看,三岁小女孩高能量的一天。
晨光熹微中,在管家桃夭的伺候下,莱薇妮娅美美洗漱完毕。
衣帽间里,小女孩目光掠过与昨日相差无几的洛丽塔,曾经与伊路米配套的姐弟装早已处理干净,现如今衣柜里清一色挂着便于活动的练功服。
“我今天要穿这一套。”
莱薇妮娅抽出粉绿配色的练功服,上身是对襟的藕荷色短袄,绣着若隐若现的缠枝暗纹,下身是淡绿色的灯笼裤,裤脚在脚踝处利落收紧。
梳妆镜前,桃夭用灵巧的手指将她乌黑的头发绾成两个对称的丸子头,莱薇妮娅拒绝了她建议的发卡。
她蹦蹦跳跳地来到爷爷桀诺的庭院,一番挑选,精准地折了两支含苞待放的粉荷。
“啪!啪!”
莱薇妮娅手法熟练,先扇了花苞几巴掌,迫使它们层层绽放,又利落地掏空花托。
随后,她将着两朵盛放的荷花,一左一右戴在自己的丸子头上。
站在水池边,她对着自己的倒影点头,粉袄绿裤,衬着脑袋两侧娇艳的荷花,整个人仿佛一朵会走动的、生机勃勃的夏日芙蕖。
【我嘞个魔童降世……】系统对宿主的行为叹为观止。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莱薇妮娅对自己的OOTD很满意。
“呦~”桀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正捋着胡子,笑眯眯地打量她,“哪里来的荷花精?不会是从我池塘里蹦出来的吧?”
一听爷爷打趣,莱薇妮娅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含糊地说了句“要去训练了”,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训练室内,冰冷的刑讯椅再次成为她的牢笼。
【有教无类】发挥作用,在悄然改变她的体质,莱薇妮娅发现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度竟真的有所提升。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痛苦会消失,它依旧尖锐而清晰。
基裘夫人手持特制的钳子,动作优雅地继续着昨日未完成的“工作”,将剩下的指甲逐一剥离。
就在莱薇妮娅集中全部意志对抗指尖传来的阵阵刺痛时,基裘轻快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响起:
“对了,薇薇~昨天你开念时爆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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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打碎了走廊西侧七面承重墙,损坏了五件古董铠甲,还有……”
她报出一连串令人心惊肉跳的清单,最后电子眼愉悦地闪烁了一下,“维修和更换费用,等你将来有能力赚钱了,可要记得还给家里哦~~”
“什么?!”莱薇妮娅惊得连疼痛都忘了,激动地挣扎起来,但束缚装置牢牢将她固定在椅子上。
她还没开始出门历练呢,就先背上了负债?某人现在想起自己是揍敌客家的孩子。
莱薇妮娅略显尴尬道:“自家人还需要计较这些?”
“唰——!”
基裘的电子眼瞬间锁定她,发出危险的红光,音调拔高:“薇薇!正是一家人,才更要明算账!这是揍敌客家的基本原则!坏掉的墙壁可不会因为你是女儿就自动修复!”
莱薇妮娅瞬间哑火,彻底蔫儿了。
她终于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投胎到了一个何等“勤俭持家”的杀手家族。
当最后一片指甲被取下,她注意到基裘小心地将它们都收进了一个精致的银盒里。
随后,一阵强力的电流袭来,将她最后那点愤愤不平彻底带走。
她瘫在椅子上,连发髻上那两朵娇艳的荷花都耷拉下来,花瓣零落,看上去凄惨又可怜。
这股憋屈和愤怒,在她被送去进行下一项训练——毒药抗性时,化为了某种破罐破摔的动力。
“拿来!”她对着管家递来的毒药,从最初级的一级毒药开始,仰头就灌。
然后晕倒在地,再灌,再晕倒……周而复始,她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眼神里带着一股狠劲。
然而,接下来的解剖课,是真正的心理难关。
作为一个曾经的普通宅女,面对血淋淋的实体教学,生理上的不适远胜于□□疼痛。
即便在电击的“辅助”下,她的思维被强行逼入一种麻木的“贤者模式”,只求尽快结束,但手中的动作依旧笨拙不堪。
“哐当!”
她终于忍不住,将解剖用具扔进金属托盘里,发出一声脆响。
“怎么了,薇薇?”基裘的电子眼转向她,声音带着不悦,“又要耍脾气了吗?这点耐心都没有,将来如何精准地杀死目标?”
莱薇妮娅抬起头,脸上沾着些许血污,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没有哭闹,眼神里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困惑与怀疑,她望向自己完美的杀手母亲,非常认真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妈妈,你真的有用心教我吗?”
按理说,在【有教无类】的作用下,只要教导者是‘真心实意’地倾囊相授,她学任何东西都应该很快才对。
为什么整整半天过去了,连最基础的人体筋膜分离都做不好?
解剖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基裘她似乎完全无法相信,自己最珍视的女儿,竟然会质疑她的教学。
“薇、薇——?!”她的声音因震惊和某种被冒犯的愤怒而扭曲,“你……你竟然怀疑妈妈?!”
她当然在倾囊相授!从下刀的角度、手腕发力的技巧,到如何观察筋膜最脆弱的连接点……她几乎将知识拆解成最细微的粒子,毫无保留地灌输给女儿。
正因如此,女儿这句质疑,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作为教导者和母亲的双重骄傲——她怎么可以、怎么能在这种事上怀疑她?!
不过敏锐的基裘也明白。
莱薇妮娅不是在抱怨疼痛,也不是在撒娇逃避。
她那沾着血污的小脸上,是纯粹的、因为“无法快速掌握”而产生的焦躁。她在用她的方式,寻找着那个阻碍她吞噬知识的屏障。
“呵……”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从基裘喉间溢出,随即,这笑声陡然拔高,转变成一种亢奋到扭曲的尖叫:“啊啊啊——!!!!”
莱薇妮娅:“?”
算她心急了好吗?别火气那么大啊,都喊出海豚音了诶。
莱薇妮娅问系统能不能搞点丝瓜汤出来。
系统无语回答:【有教无类不是一下子就点亮你的技能,主要还是得靠你自己一步步,脚踏实地的磨练出来。】
“薇薇想进步的心情妈妈理解。”基裘叫完,冷静不少,笑呵呵地指导女儿,“但是要保持耐心,操之过急可不好。”
【人基裘可比你冷静多了。】
郁闷的莱薇妮娅重新拾起心情,放轻松心态,这才过关。
晚饭时,餐桌上基裘吹嘘女儿的努力,说伊路米要小心姐姐追上他的训练进度哦。
席巴一听,那感情好啊,等几个月后,姐弟来一场友谊切磋。
莱薇妮娅端坐在椅子上,味同嚼蜡,完全不在意父母口中的比试,这可是揍敌客诶,她拿的身份不是有钱的白富美吗?
怎么还要还自家的钱啊!
24. 莱薇妮娅爬上天台跳楼
那笔数目不小的赔偿款,像一副无形的、沉重的龟壳,牢牢压在了三岁的莱薇妮娅背上。
训练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灵动,步伐都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滞重感。
这种被金钱束缚的窒息感,竟与她被绑在刑讯椅上时相差无几。
命运的转折发生在一次特殊的训练课上。
当基裘将一批死刑犯作为“教学材料”带入训练场时,莱薇妮娅澄澈的蓝眼睛骤然亮了起来,灵光乍现。
此事在《莱薇妮娅传记》里亦有记载,让我们翻过——早产之凰,浴火初啼的篇章,是的,那是篇包含包含:莱薇妮娅冷傲退弟乳、色|欲当头艳压六罪,聊到不痛全因黄、……
咳咳。
现在,让我们来到,论揍敌客家主的第一桶金是如何来的这篇。
【死囚犯们大概至死都想不到,自己坏事做尽锒铛入狱后,还有一劫,等待他们的并非一颗正义的子弹,而是来自一位三岁揍敌客的、别开生面的打劫。】
【传记于此庄重记载:丧心病狂的莱薇妮娅·揍敌客,正式将魔爪伸向了这些可能抖落几个子的“钱包”。】
然而,创业未半,中道遭遇“羞辱”。
自从反复被拔指甲再涂上特制药水后,莱薇妮娅总无意识地将手指含入口中,尽管毒抗训练让她已不惧药水之毒,但基裘夫人岂容此等“不雅”行为?
于是,一个特制的、柔软的伊丽莎白圈,扣在了莱薇妮娅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宿主,你好像一只刚做完绝育手术的狗!】
系统的放肆嘲笑,在莱薇妮娅听来尖锐又刺耳。
莱薇妮娅气得小脸通红,奈何三岁幼童手短,任她如何伸长嘴努子,就是够不到自己的手指,急得她只能用小手猛挠脖子,留下一道道红痕。
更折磨的还在后面。
因伊丽莎白圈的阻挡,她视线所及皆是成人的腰腿,于是她仰起酸痛的脖子向基裘撒娇:“妈妈,我们换个方法,你把我的手包起来,这样我就吃不到了。”
基裘笑眯眯地用扇子轻点她的额头:“妈妈还是觉得这样刚好,能让我们薇薇拥有最漂亮的肩颈线条哦。”
见达不到目的,莱薇妮娅瞬间变脸,转身就走。
午餐时间,真正的挑战降临。
伊丽莎白圈像个完美的罩子,她一低头,罩子边缘就严丝合缝地盖住了餐盘。
手伸不进去,嘴也够不着,她只能和近在咫尺的美食大眼瞪小眼,馋得口水直流,宛如化形的摄像头,或者大灯泡,只可观看。
“妈妈,这要我怎么吃?”
“聪明的杀手,自然能想到办法。”基裘优雅地品着红茶,并严禁管家投喂她。
“……”哼。
倔强的莱薇妮娅因此饿了一顿。
下午在走廊遇见爷爷桀诺,这小老头竟拿着小饼干像扔飞盘一样逗她:“来,小荷花精,接住!”
良久,地毯上散落着一大片饼干碎屑,只成功吃到一块的莱薇妮娅愤然离场。
最终,还是Kimo化解了这个危机。
这只忠诚的魔兽仿佛化身鸟妈妈,用它尖锐的喙“咔”一声剥开坚果,然后伸长脖颈,精准地将果仁送入伊丽莎白圈内。
大鸟与“小鸟”面对面跪坐在野餐布上,进行着投喂,桃夭忍着笑意递上一颗颗坚果。
伊丽莎白圈完美挡住了莱薇妮娅的脸,只能听见她宛如张大嘴嗷嗷待哺的雏鸟,在里面叽叽喳喳地喊:“好饿好饿!还要!”
树荫下,基裘夫人捏紧了扇柄,红色的电子眼显示着她的心情并不美妙。
这位母亲有被挑衅到。
她笑眯眯地走过去,宣布了新的决定:“既然薇薇吃饭如此不方便,那么从今天起,正好锻炼一下你对饥饿的忍耐度。”
于是,可怜的莱薇妮娅,就这么水灵灵地被禁食了。
三天后。
管家梧桐站在基裘身后,恭敬地弯下腰,一丝不苟地汇报:“夫人,小姐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花园里,基裘优雅地坐在精致的桌椅上,穿着一身繁复的白色洛丽塔洋装,漫不经心道:
“她知错了吗?”
梧桐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无奈:“小姐爬上了天台,似乎在……惆怅地俯瞰揍敌客的风景。”
准备跳楼的莱薇妮娅,还不知道自己又被曲解了,她真的好饿好饿啊,比在原世界,一觉睡到下午,才点外卖的那种饿还要让她绝望。
负债的她,难道连饭都没得吃吗?
系统:【我觉得不是吧,没人催你啊,别压力自己好吗?】
这是一种提前焦虑。
高楼的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身下是揍敌客家广袤而阴森的庭院。她晃悠着双腿,觉得人生真是没意思透了。
心一横,眼一闭,双手在边缘一撑,小小的身子便坠了下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她!
刚掉下去莱薇妮娅就后悔了——闭上眼,恐高带来的眩晕和坠落感反而被无限放大!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管家梧桐已稳稳地将她接在怀中,无声落地。
基裘夫人缓步走来,电子眼扫过女儿惊魂未定的小脸,终于松口:“明天早上,你可以吃饭了。”
莱薇妮娅饿得眼前发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身材魁梧的管家米哈伊尔正巧路过,那饱满的、随着步伐微颤的胸肌,在极度饥饿的莱薇妮娅眼中,赫然化作了两团诱人的巨型布丁!
明天早上?她现在就要吃!
饥饿压倒了一切,她猛地跳下梧桐的怀抱,像颗小炮弹般冲过去,一把拉住米哈伊尔的手,拖着茫然无措的他就往自己房间跑。
出乎意料的是,基裘并未阻拦,只是用扇子掩住唇,电子眼里闪烁着莫测的光,竟默许了这荒唐的行径。
——*
“姐姐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
门口传来伊路米毫无起伏的声音,伴随着桃夭惶恐的劝阻:“伊路米少爷,小姐她现在……”
“你在教我做事?”
门被强行推开。
伊路米漆黑的猫眼扫过房间——靠坐在墙角的米哈伊尔,以及整个脑袋都埋在他怀里的姐姐。
他暂时失语,只是觉得姐姐未免太急了,直接在门边就……
桃夭跪伏在地毯上,声音带着哭腔:“小姐,对不起,我没能拦住伊路米少爷……”
莱薇妮娅没有回应,或者说,她忙于“进食”无暇回应。
伊路米平静地命令:“出去。”
桃夭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终是惶恐退下。
房间里,米哈伊尔僵直地靠坐在墙边,莱薇妮娅扒着管家的胸口,伊丽莎白圈完美隐没了她的脑袋。
伊路米看不见姐姐,只听圈内传来闷闷的、仿佛在啃噬什么的“啧啧”声。
管家制服的门禁纽扣敞开,与内里的白色衬衫一起滑落肩头,米哈伊尔的皮肤白皙,有着羊脂玉般的光泽,手感也是一级棒。
【你再狡辩是因为饿才吃人家的奶试试看!】
莱薇妮娅不语,只是一味地嘬嘬嘬,男管家胸肌隆起的高度完美适配从伊丽莎白圈到她嘴的距离。
“不理我呢。”伊路米自顾自地走近,蹲下,手中拿着钥匙打开了基裘特制的伊丽莎白圈。“妈妈说姐姐不用戴这个了。”
颈间的束缚一松,闷在里面的莱薇妮娅终于能顺畅的呼吸,可她贴近米哈伊尔的姿态,也瞬间没了遮掩。
管家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系统:【并非全力。】
它又故障了,滋滋的卡顿声惹得莱薇妮娅皱眉,忽然,一缕微凉的触感落在她的唇角,伊路米似乎只是单纯的,不带任何歧义,他轻轻摁了下米哈伊尔的胸前,以便看得清楚些
“姐姐吃的真好呢。”伊路米说。
莱薇妮娅有些‘护食’,以为他伸出手是要阻止自己,下意识嘴上用力,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唔!”米哈伊尔不得不捂住嘴,忙偏过头,即便努力抑制,喉间还是溢出一丝闷哼。
“小姐,请别这样,吸不出来什么的。”
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成这样的局面,小姐咬着他不松口,而少爷则是好奇地观察,似乎在分析不同。
“如果您饿了,我可以端来牛奶,请、请……”拒绝的话,米哈伊尔不忍心说出口,伊路米淡淡补充,“明天姐姐才能进食。”
“那……不知您是否能轻一些?”末了,自觉有些失言,男管家语无伦次道,“恕我失礼,我不讨厌小姐这样对我、呃,就是、我……”
【他想说他有一副嬴|荡的身体】
【这下贱的浪货】
【他在勾引你】
啊,那些讨厌的存在,不知从何处冒出来,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一幕对日后的伊路米有着不可磨灭的影响,他见莱薇妮娅吭哧吭哧……吃得很努力,
作为贴心的弟弟,他干脆直接将米哈伊尔的西服与衬衫扯到臂弯那里,唰的一下,男管家白得晃眼的胸膛完整暴|露。
“少爷?!”
……
【?场面有点y|乱了呢,你们姐弟也真是的,米哈伊尔是什么共用管家吗?】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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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再度上线,但它也说不出什么人话。
过了过嘴瘾的莱薇妮娅分神回答:(书无店砸!)
【我可以让你产生出吸到汁水的感觉,但是没有饱腹感,怎么样?如此一来你还可以继续耐饿。】
像它这么宠宿主的系统真是千金难求!
由于之前莱薇妮娅对糯米的解释,被无视的伊路米一点也不觉得被冷落,因为他能在男管家的名字里找到完整的自己。
比糯米还多出了两个相同的音节。
姐姐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他暂时还未发育好而已。
几天后,恢复了饮食的莱薇妮娅再次出现在审讯室。今天的“教学材料”是两个罪大恶极的连环女性杀手。
比起实打实的酷刑,她,似乎更偏爱精神折磨。
“今天,我们玩点不一样的。”她翻看着两人的资料,笑容甜美得如同误入凡间的天使,“你们不是喜欢侵|犯女性吗?既然如此,规则很简单:你们打一架,谁先把对方上了,另一个就可以活下来。”
一个犯人嘶吼:“我对男人没兴趣!”
另一个咆哮:“誓死不被侮辱!”
听完,莱薇妮娅似乎忍俊不禁,道:“呦~,这是连上下位都告诉我了?你们意外地和谐嘛~”
“小心真香警告哦。”
她不再废话,示意管家端来一个托盘,给他们稍微解释了一番药瓶里粉色液体的作用。
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比面对酷刑时更真切的恐惧。
在严苛训练和有教无类的加持下,莱薇妮娅已经能游刃有余地面对这些凶恶之徒了,她声音轻快:“怎么,难不成互相‘深入交流’,比坐牢、比死亡还要恐怖吗?”
歪着头,语气天真又残忍,“装什么铁血直男?我看你们,其实是深柜吧?不然怎么只敢欺负女性?”
随即她站起身,在被镣铐吊起的犯人前,慢悠悠的来回踱步,小小的身影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巨大压迫感:
“真正的恶徒qjf,应该无视性别、物种、年龄才对。那样,我说不定还会佩服你们是个人物。”
没下限到极致就是极致。
系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在她脑中尖叫,吐槽:【我看宿主你也是个人物!】
莱薇妮娅今日依旧是那一身粉绿练功服,双苞丸子头可爱非常,自从开启训练后她天天穿不腻这样的服饰,可谓是情有独钟。
系统情不自禁,喃喃道:【失敬失敬,告诉饺子,哪吒3我不去看了,因为我见到了真正的魔丸……】
就在管家准备强行给他们灌药之前,莱薇妮娅“啊”了一声,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语调与之前禁食她的基裘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差点忘记了,事情,也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和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她看着两个因恐慌,颤栗到灵魂出窍的犯人,如同看着两个行走的钱包,“如果你们入狱前,还有没处理掉的……‘那个’,”
她搓了搓三根手指头,暗示地眨了眨眼,“告诉我藏在哪里,说不定,够买你们的命。”
怕被ganggang的极度恐惧之下,两个犯人争先恐后地嘶喊起来:
“我有!”
“我也有!别用药!我的钱都给你!”
于是,莱薇妮娅邪魅一笑,颔首让一旁的桃夭按照他们的描述先记录下来,等查实后再说。
——*
“我要成为揍敌客家主。”
总算屎里淘出金了,这群死刑犯爆率太低,深藏功与名的莱薇妮娅临睡前,无比期待地打开《莱薇妮娅传记》,不知道会怎么描述她今日的英明神武呢?
嚯哈哈哈哈哈~
随着她的口令落下,泛黄古朴的纸页缓缓揭晓。
先出现的是一大团不可名状的黑泥状物体。
【某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存在评价:】
【“这位矮小的揍敌客家主,似乎想吃点‘钙片’帮自己长高。"】
接下来是监控室里的场景。
其母基裘高兴地拍手称赞,她勾起的唇边延伸出一个对话框。
【"薇薇真是天生的审讯专家!一环紧扣一环,最后才亮出真正的意图~"】
其父席巴双臂环抱,沉默良久:
【"……"】
其弟伊路米若有所悟地睁大眼睛:
【"原来还能这样……"】
彩蛋末尾浮现一行娟秀的小字。
温馨提示:连续阅读本传记可能影响心理健康,建议适当休息。
莱薇妮娅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真是恨死你们啦!”
25. 着急可以先走一步比试
“那是我发现的商机!”
会议室里莱薇妮娅大声维护自己的利益。
“都是我的钱!你夺人钱财!你不要脸!你要我命!”
莱薇妮娅要跟伊路米拼命,起因是那两名死刑犯不知怎的,居然送到了他那里,经历了一轮实打实的严苛审讯。
“我并未要跟姐姐争夺,”伊路米屈肘抵挡莱薇妮娅的飞踢,解释道,“不应该感谢我吗?其中一人的情报是假的。”
“我帮你省去了不少麻烦。”
莱薇妮娅看他就来气,冷哼一声收回手,这个剽窃的小偷!伊路米讨厌的点在于,他总是理所当然地触犯你的边界,却又站在一个看似为你好的立场。
“不用你说,我关心的是以后的利益分配问题。”
席巴和基裘都在场,莱薇妮娅也知道这个商机根本瞒不过他们,先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她才愿意好好商谈。
“嗯,薇薇的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席巴点头,以示认可,他将问题抛回给两个孩子,“你们想怎么分?”
伊路米思考后,说:“若是那些‘材料’有未被收缴的钱财,姐姐与我一九分,怎么样?”
“……”
莱薇妮娅向来先礼后兵,她试图打感情牌,语气可怜:“伊路~,我可是小你一岁的姐姐啊,平时说多喜欢我,怎么在这种关键时刻如此抠搜?”
杀手不需要朋友,但杀手有家人,也更在乎自己的利益。
伊路米:“姐姐,我们今年已经三岁了。”
好吧,见此方法无用,莱薇妮娅秒切战斗脸,“你要是着急可以先走!”
最好死的比她早,然后财产都被她收入囊中,又在逝去前全部挥霍殆尽哈哈哈哈。
“四六分!”莱薇妮娅比了四根手指。
伊路米说不行。
“不知道姐姐有没有考虑损耗,万一那些钱财被人捷足先登,而犯人们为了活命编造谎言,来回的路费积攒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席巴此刻补充:“伊路米说的也不无道理。家里只有你们两个需要用到那些‘材料’,而且天天审讯犯人可不是我们培养你们的目的。”
像他们这种大佬级别的,随便一单都够普通人富足有余,传三代了。
莱薇妮娅当然知道,所以她在争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她坚持四六分,并说:“我都没要五五分,你就知足吧!”
伊路米:“二八。”
莱薇妮娅:“三七!”
伊路米:“好。”
“?!”
所以这才是他心里的真实预期吗?
讲价的博弈向来如此,她往高了抬,他向低处压,若是成功,一方欢喜,不然就只能拼出个彼此愿意接受的结果。
钱他们都想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基裘津津有味地观看这一幕,孩子们之间的良性竞争有助于成长。
不过,莱薇妮娅追加了条款里的一则要求。
“将来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得给我让利三分。”
这一代揍敌客的孩子可不少呢,蚊子再小也是肉啊,谁会嫌弃有进账呢?
【瞧瞧,为了还上债,把我们宿主逼成什么样了。】系统啧啧称奇,难得见莱薇妮娅如此主动,连契约条款都签下了。
“可以。”最终,由席巴一锤定音。
(要不是使用轮盘有风险,七天后的这个时刻就是伊路米的头七!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系统:【别那么生气嘛,说实话,你以后接任务都比赚这钱来得稳定。】
唉。
情绪在产生的那一刻最为激烈,过时不候。
这件事便算告一段落,时间不等人,莱薇妮娅想即刻启程出发。
“达咩!”基裘严肃警告她,“等你六岁了才能出门历练。”
“薇薇现在还小,各方面技巧掌握不足……”
莱薇妮娅得到不同意的态度之后,就不再倾听基裘的劝告,一副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偏要做的叛逆。
【说好的乖乖女呢?】
莱薇妮娅:(我是挺乖的啊,从小到大,啊对了,你还没解释是怎么知道我成绩平平的。)
【那你再猜猜,我是怎么知道你歌单的呗,当然是查到的!】
(能不能友善交流?)这鬼畜系统一直是讨坏型。
“那请妈妈陪我一起去。”莱薇妮娅有求于人的时候,态度恭敬,声音甜美……
唯一的美中不足,她急切的程度不亚于饿了三天的鬣狗。
突然出现的席巴说:“大家一起去吧。”
“亲爱的!这怎么行?!不能纵容薇薇的胡闹!”基裘义正言辞,没想到丈夫非但不制止,竟然和女儿一起捣乱,“她现在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
席巴:“久违的来一次出游怎么样?”
“哦——?”基裘有些动摇,态度不再坚决,氛围顿时暧昧起来,“说起来,上次一起旅游还是度蜜月的时候~~”
“薇薇和伊路后半段旅程也有来哦~”
空气里漂浮着粉红泡泡,莱薇妮娅见他们答应,激动地口不择言,“一想到我是怎么来的,我就高兴——”
然后就被基裘手动闭麦。
“薇薇!身为女孩子,你怎么可以如此粗俗?!”
“?”莱薇妮娅觉得这说法很委婉。
不管如何,她总算能把那蒙尘的财宝重新利用起来了,事先有跟‘材料’大粗略确认过数额,又问基裘是否能填补她闯下的祸。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才做出这个决定。
莱薇妮娅不喜欢打没准备的仗。
“哇——”
也是登上动漫里的飞艇了,从空中往下俯看,恍然发觉高耸广袤的枯枯戮山小得像块熔岩蛋糕,穿过层层云雾,视野开阔而绚烂。
真漂亮啊,这个奇幻的世界,当初隔着屏幕时,她曾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应该和小杰一起参加猎人考试,和大家成为朋友然后去寻找金。
如今……
玻璃倒映着莱薇妮娅的魔丸穿搭,她无声地注视自己的身影,腮帮子发酸,一种神秘的唾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
莱薇妮娅与玻璃中的自己对上视线,然后:“yue——”
【终于厌烦了这么穿吗?】
才不是!她超爱的!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晕飞艇。
“唉——薇薇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基裘坐在床边,喂女儿吃下几粒药丸,语气中的抱怨其实并不多,“离开妈妈可怎么办呢?”
“不离开也行呀。”莱薇妮娅有意哄人时,会不自觉地装乖,她缩在被窝里,看上去像眷恋巢穴的幼鸟,“天大地大,我家最大。”
“哦呵呵呵~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可爱的薇薇,妈妈都录下来了哦~~~”
你这就没意思了,基裘,真的,很没意思。
根据囚犯提供的坐标,飞艇在荒凉的海岸线降落,莱薇妮娅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踏上地面,晕眩感尚未消退。
这本是一次家庭旅游,对席巴与基裘来说,他们将其视为一场寻常的亲子出行,而无端现身的伊路米则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由于莱薇妮娅学习进度飞速,已具备和伊路米对抗的资格。因此,父母一致决定,比试就地开始,内容便是谁先获得这里的“财宝”。
“姐姐为什么看我?”伊路米走近,帮犯恶心的莱薇妮娅顺背,“这是爸爸妈妈的决定。”
“……”可恶!莱薇妮娅不爽地拍开他的手。
三栋废弃的别墅孤零零地耸立着,周围向后是茂密的树林和一片开得极其艳丽的蔷薇园。
没有人类活动的地方,植被总是占领高地,蔷薇藤蔓爬满了高楼,给人一种恐怖游戏的既视感。
“姐姐要放弃吗?你看上去很难受。”伊路米站在一旁,漆黑无光的猫眼淡淡地瞥了一眼莱薇妮娅。
权当他在挑衅,莱薇妮娅深吸一口咸涩的海风,强迫自己站稳,眼神锐利起来,“开始吧。”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三栋别墅,再怎么着,还多出来一栋呢,不至于一开始就撞上。
但很快,莱薇妮娅发现自己想少了,怪不得席巴会主动提及,原来别墅中早就设下了诸多陷阱。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真阴险,也不提醒一下,防备不多的她,脸被暗箭划破了一道口子。
别啊,她还想顶着这张梦想中的脸,多活一阵呢。
【我不能帮你。难得的考试机会,还是不要作弊的好,宿主你觉得呢?】
(知道。)所以她压根没问,偶尔也想检验一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的好吧。
而且,装啥呢,一开口味就老冲了,根本不是她的亲亲系统。
莱薇妮娅如愿以偿地体验了一把,像动漫里的主角那样,轻松应对别墅的地板陷阱,明枪暗箭……又在黑暗的房间内和陌生的人打了一架。
大概是管家吧。
她抹去嘴角的血渍,衣摆被她撕扯短了一圈,当做包扎伤口的布条。
很遗憾,这栋别墅并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各色漂亮的衣裙倒是不少,上面的血渍早已干涸,一些脆弱的布料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腐朽。
莱薇妮娅一无所获地走出别墅,仿佛说好的,伊路米此时也正从对面出现,姐弟彼此对上眼神,不约而同地提高速度冲向最后一栋。
比试来到最后关卡,机关暗器足足是之前的三倍,应接不暇的莱薇妮娅堪堪躲过,花苞丸子头被射中,截断了大半的乌黑发丝。
急眼的她直接拔下头顶的箭矢,钻入顶楼的书房,缩在书架顶部的阴暗角落,散开头发用那尖锐的头部割断,及腰的长发变成了齐耳短发。
【你看,又意气用事。】
莱薇妮娅没有当Tony的天赋,但已经来不及为自己的头发悼念了,她在书房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不是财宝,而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
触感不太对……
快速翻阅着,里面是大量扭曲的字迹,记录着囚犯是如何“收藏”那些少女,并称她们为“我的宝贝”。
文字间透露出的黏腻恶意让她胃里好一阵翻涌。
紧接着,脖子预感般地起了鸡皮疙瘩,莱薇妮娅抱着笔记本翻滚到墙角,见没有偷袭成功,伊路米甩了甩手,收起指甲。
“头发怎么了?”他问。
莱薇妮娅让他少废话,于是伊路米朝她伸出手,直截了当道,“把笔记本给我。”
“我看你是梦没睡醒!”
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莱薇妮娅不想空出一手护着笔记本,直接撩起衣服将它塞进去,用裤腰的松紧绳固定在腹部。
尽管动作还是有些不方便,她还是觉得自己好机智,伊路米就那么目不转睛地观看了全过程。
速度她略胜一筹,但伊路米借着引发的暗器,将莱薇妮娅的身躯控制在嵌在墙壁上的飞镖之间,手欲伸向她放笔记本的地方。
“……嗯?”
不知是哪来的力量,亦或是不想输的意愿太过强烈,伊路米眼睁睁地看见,姐姐的腰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向旁边弯曲。
就像他语气里疑惑的问号。
“姐姐的腰……好软啊。”
简直闻所未闻,伊路米每次都能从莱薇妮娅这里刷新认知,她宛若无骨的滑溜动物。
“呵……”因为她实在太想还债了!
莱薇妮娅趁他愣神的功夫,反躬身子蹬着墙壁借力,双脚踢飞伊路米,同时拔下墙上的飞镖精准投掷一处地面,房顶立即落下捕网将他吊在空中。
要不是自己被限制不能用念,这比试一开始就定胜负了,虽然对疼痛的忍耐力有所提升,但是受伤让莱薇妮娅很焦躁。
伊路米的逃脱只是时间问题,不放心的她想要折断弟弟的手脚,“来,听话,把手给姐姐。”
不然她就强制动手了,怕是有点痛哦。
“……”铁丝捕网里的小男孩沉默片刻,他身上的伤痕也不少,可见父母的安排并未手下留情,“嗯,我认输。”
莱薇妮娅不信,推到所有书架,扯下窗帘,将可燃物堆到捕网下面,干脆利落地放火走人。
“加纳~”
她已经知道可以还债的财宝在哪里了。
莱薇妮娅来到那片巨大的蔷薇园。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将那片蔷薇园镀上一层诡异的冷白色,浓郁的花香在夜色中弥漫,甜腻得令人喉头发紧。
莱薇妮娅遵循着笔记本上“美与财富在蔷薇之心共眠”的隐晦提示,走入繁茂的花丛,拨开带刺的枝条,艰难地走向园子中心。
那里,一座大理石喷泉早已干涸破败,被无数深绿色的蔷薇藤蔓死死缠绕、包裹,像一只被植被吞噬的巨兽骸骨。
她将手按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能感到藤蔓下方结构的松动,深吸一口气,她运用起家族训练中获得的力量,猛地一推!
“轰隆——”
缠绕的藤蔓被巨力崩断,石质喷泉底座在她全力之下倾颓、碎裂,扬起一片尘埃。
月光毫无阻碍地照亮了喷泉基座下方被掩盖的土地——那里的泥土颜色更深,几乎呈黑褐色,松软得异常。
没有犹豫,莱薇妮娅跪下来,用双手开始挖掘。尖利的碎石和蔷薇断刺划破了她的手掌,但她浑然不觉。
几捧泥土被抛开后,她的指尖猛地撞上了坚硬的、冰冷的东西。
不是石头。那触感是金属。
她加快了速度,很快,一块块码放整齐、在月光下闪烁着沉潜暗光的金条暴露出来。
紧接着,更多的东西出现了:镶嵌着宝石的项链、做工精致的耳环、华美的胸针……这些女性首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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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保存完好,珠宝在月色下折射出璀璨却冰冷的光晕,与周围腐朽的环境形成骇人的对比。
她继续向下挖,指尖触到了木质箱子的残骸。箱子已经腐烂,一碰即碎,露出了里面包裹的东西——一捆捆几乎未受潮的、印着面值的戒尼。
而在这些纸币之间,混杂着一些泛黄、脆弱的纸张。
莱薇妮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拾起一张。
上面是宛如蚂蚁爬过,于绝望中乞求的字迹:
“……求求您,放过我的女儿,我们愿意付出一切……”
“……钱都在这里了,请把艾拉还给我们……”
“……遵守诺言,请一定要让她平安……”
是赎人信。
那些女孩的家人,在绝望中凑出赎金,寄望于恶魔的诺言。
而这些钱、这些珠宝,连同他们最深爱的亲人,最终都沉眠于此,化作了滋养这片蔷薇的养料。
莱薇妮娅握着那冰冷刺骨的金条和脆弱不堪的信纸,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这些钱财,它们每一件,都附着着一个少女冤魂的哭喊,一个家庭破碎的绝望。
极致的愤怒与悲恸在她胸腔里炸开,让她几乎呕吐。环顾四周,这片在月光下摇曳生姿、绚烂浓艳的蔷薇花海,此刻在她眼中,已彻底化为一座用血肉与黄金共同浇铸的、巨大而丑陋的坟墓。
“啊……”虽然早有设想,等真正触碰这些时,莱薇妮娅的心情可不是一般地糟糕,“这种钱我拿着并不开心……”
——*
席巴与基裘静立园外,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凝视着女儿在月下废墟间的执着身影。直到伊路米从一栋火光跳跃的别墅阴影中悄然走来,肩头还沾染着烟尘。
“去,帮帮姐姐。”基裘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轻轻推了他一把。
伊路米步入园中,依言开始和姐姐清理蔷薇。大片的带刺花枝被连根拔起,露出其下深褐色的土壤。直到离得足够近,他才听清莱薇妮娅口中零碎的低语,像是对脚下亡魂的承诺:
“根本都没被好好安葬……”
“那这钱就当你们的丧葬费了……”
“其实我很讨厌有共情的情绪……”
掩埋的真相被彻底揭开。
一具具少女的遗骸重见天日,触目惊心。当再也找不到新的遗体时,莱薇妮娅脸上浮现出挣扎,最终,她转向父母的方向,轻声请求帮助。
无需更多言语,随行的管家们如幽灵般现身,沉默而高效地将遗体逐一搬运至海边,轻轻放置在那些被砍下的、依旧艳丽的蔷薇花枝之上。
然而,莱薇妮娅心中仍感不安。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系统,打开【七宗罪轮盘】。”
这轮盘如同一个万能的许愿机,你想要的能力它都能给你,银色光芒流转,最终定格在【色欲】之上。
莱薇妮娅在脑中大骂:(这合适吗?!实话实说,系统你是不是老鸨!)
【……】
尽管愤愤,她还是努力平静下来,想要的能力是——
(让我‘看见’这片土地上所有被遗漏的少女。)
瞬间,三处微弱的光点在意识中亮起——蔷薇园深处竟还埋着一具,密林的乱石下有一具曝尸荒野,甚至一栋别墅的地基下也压着几具。
“我就知道!”
莱薇妮娅拉起伊路米,再次投入搜寻挖掘的工作,确认再无遗漏,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海滩边,浸满燃油的蔷薇枝与被安放其上的遗体被一同点燃,烈焰冲天而起,吞噬着美丽与丑恶,灼热的气浪让远处的景物都微微扭曲。
席巴与基裘却已在不远处搭好了舒适的休息区,支着海滩椅与阳伞,仿佛在观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日落焰火。
莱薇妮娅将寻获的金条、珠宝与戒尼交给管家,令其运回飞艇,她静静注视着火焰渐渐熄灭,赤色的火舌卷着漫天散落的蔷薇花瓣,最终灰烬与遗骸的余烬被海浪温柔地、一次次地卷走,消散在深沉的墨蓝之中。
随后,她沿着海岸线缓缓行走,将那些曾经璀璨的首饰,一一摆放在海浪刚好能浅浅冲刷到的沙滩上,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奠。
“想要的,可以带走。”她对着空茫的大海轻声说,像是说给那些逝去的灵魂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然,就全是我的喽。”
完成这一切,她才跑回家人身边。
基裘立刻用手帕细细擦拭她脸上的污迹,又不放心地检查她的腰侧,最后不赞同地摸了摸她那宛若狗啃的发尾。
“薇薇,”基裘的语气带着责备,“不要总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动怒。”
她的声音转而严肃,“要知道,杀手不需要多余的感情。虽然你今天赢了伊路,但事后的处理,不合格。”
“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不要做多余的事。”
莱薇妮娅抬起小脸,那双剔透的蓝眼睛在脏兮兮的小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她依赖地看着母亲:“因为爸爸妈妈在这里,我才敢这样的呀。”
席巴沉默着,大手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这个回答让基裘勉强接受了,但她立刻又开始了新的教育:“还有,你怎么能把腰扭成那种角度!”天知道她在监控里看得有多震惊!
莱薇妮娅开始卖乖,声音软糯:“因为我想让妈妈赢。”
她与弟弟之间的比试,实则是背后教导者,母亲与父亲的成果检验。
她抬起脸,对着基裘,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是按照妈妈教我的那样做。在我成为真正的强者之前,还需要一直仰望着妈妈哦。”
这话瞬间取悦了基裘,让她心情大好。
而另一边,席巴默默地低头,看向一直安静无声的伊路米。
父亲的目光沉静,却似乎也带着某种无声的期待。
伊路米感知到了这份期待,或许是期待他也能如姐姐那般……他抬起漆黑的猫眼,平静地承诺:
“下次,我会更努力。”
席巴收回目光,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海风裹挟着灰烬的最后一丝余温吹过,一家人在这片曾浸满罪恶与悲伤的海滩上,构成了一个怪异、扭曲,却又在此刻流露出某种诡异温情的画面。
居然是看完了第二天的日出才启程回枯枯戮山。
莱薇妮娅走之前,将海滩上没有被卷走的首饰回收。
确实少了几件呢。
一阵柔和的清风拂过她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莱薇妮娅不愿去深究。
*——
小剧场:
桀诺:“怎么不接那单,钱不少呢。”
席巴:“薇薇想我带她去看日出。”
桀诺:“哦?”
席巴:“这孩子有时很别扭,那天她不是借着唱歌告诉我们了吗?”
26. 说不定亲我她就回来了
俗话说,事不过三。
是这么讲的吧,屏幕前的家人们?
海滩上发生的事还在追着莱薇妮娅,由于她之后的处理不合格,尽管赢了比试,基裘照罚不误。
但那不重要。
【有教无类】让莱薇妮娅变成了超级耐打王,怕疼却能坚持到底,属于是刑架上的应声虫,百分百给予对方情绪价值反馈。
这个疼痛灵敏天生的,实乃出厂设置,无法更改。
重要的是她现在又要抽轮盘了。
“系统,你觉得我还会抽中那个啥吗?”
【……】
系统不回应,怕她到时候让自己背锅。
“都怪你!”
骗你的,甚至还没开抽,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责骂这个冒牌货。
莱薇妮娅磨刀霍霍向囚犯,死一次也太便宜这种人了,现有的手段不足以让她满意。
所以她准备借助外力。
随机两抽连出【色欲】让莱薇妮娅无所畏惧了。
人生在世,第一次感谢未成年保护机制。
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惩罚没有死到临头,亲生的系统太宠她,有人兜底的感觉让莱薇妮娅越发嚣张。
玩的就是心跳,主打一个侥幸。万一呢?
“我觉得这次要的能力也不难办,而且只针对一个囚犯,能不能副作用轻点?”
她现在试图和那古朴不详的七原罪轮盘谈判。
像是回应她的话似的,轮盘的七块扇形区域震动起来,各色恶魔的身影交织扭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鎏金盘面争相涌出。
命中率奇高的花丛率先现身,异度空间中异香浮动,撩人的惑色穿梭其中,轻轻拂过花蕊。
莱薇妮娅感觉有些燥热。
“无法纾解的|【色欲】向你表示不满。”
莱薇妮娅顿时面红耳赤,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了,“你不满?!我还不满呢!有本事滚回去别缠着我!”
话不多说,直接开启新一轮的抽奖环节,承蒙上天垂青的她,这次总算出来一个不一样的选项,银色指针停靠在深渊巨口的嘴边,馋得它口水直流。
“恭喜获得【暴食】”
没关系,以揍敌客的财力,养得起这张嘴。
但莱薇妮娅不愿吃亏,她坚持自己的条件,不管最终行不行,总得试一试。
“你们要是不听话,我就让系统治你们!”
轮盘的震动调到了一档,似乎在忌惮,坏就坏在现在的系统……
是一群阴间玩意,很突兀,莱薇妮娅诡异地听到了扒拉歌单的音效,一首歌随即播放——《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有病。
能不能把妈生统还给她!
七宗罪轮盘瞬间切回了抖到要散架的模式,花丛中若隐若现的曼妙身姿向她靠近,果然,关键时刻还得靠嘴遁之术。
比起一直炫压抑,还是偶尔放纵一下来的好吧,尤其是面对【色欲】这家伙。
于是乎,大家协商一致,【色欲】表示愿意消解一半的【暴食】,随着时间流逝,莱薇妮娅将受其各半的影响,达成一次犯‘罪’。
原来除了嘴欠的系统是个朴实的村民,其他的外挂都是狼人,莱薇妮娅觉得前途黑得她快瞎了。
烂命一条就是干!
不管了,她带着十一分的怒意惩罚着刑讯室里的死囚犯,死了活……活了死的那种,又是感恩揍敌客教导的一天。
“我怎么还不死?!求求你放过我吧!你简直是个魔鬼!求求你!”
莱薇妮娅面无表情,甚至是漠然的,让这个面目狰狞的丑陋男人全程保持清醒,所学的折磨技巧通通用他来复习,外加满清十大酷刑……
“我想,她们也曾这样向你求饶吧?你放过她们了吗?”
所以你是怎么做的,我也会怎么对你。
……
而令莱薇妮娅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她被锁链吊起时,来鞭笞自己的居然是伊路米。
“妈妈和爸爸出门了,所以这次由我代为执行。”
莱薇妮娅:“其实想抽我很久了吧?”
凌厉的破空声在她耳边炸开,练功服不敌特制的鞭子,瞬间绽成碎片,血痕似刃。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伊路米说,“妈妈会查看录像,即便我想,也不能放水。”
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青砖上。鞭梢卷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烧,像是有团火钻进了皮肉,连呼吸都带着扯痛。
莱薇妮娅无法做到像弟弟那样一声不吭,只能在喉间压抑着稀碎的呜咽,等待这场酷刑的结束。
“杀手面对任务不该动恻隐之心,敌人不会同情要杀自己的人,姐姐知错了吗?”
“嗯,我错了。”莱薇妮娅松开咬紧的牙关,回答道。
伊路米却没有停下手里挥舞的鞭子,他遗憾地摇摇头,语气平淡。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因为怕痛。”
莱薇妮娅无声地瞥了他一眼,下一秒,鞭子就照着她的脸打了过来。
切。
反正伊路米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传奇耐打王根本没在怕的,越打,她的耐痛阈值涨得越快。
莱薇妮娅对自己狠不下心,喜好也很简单,谁让她疼就讨厌谁,包括她自己。
闷哼压成了一声极轻的呼吸。
锁链随着她的晃动发出“哗啦”轻响,汗水浸透的发丝黏在颈侧,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她确实讨厌伊路米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讨厌他每一下都精准打在最痛的地方,可这份讨厌,偏偏让她清晰地感觉到“活着”,比自己面对那些无厘头的趣事时,鲜活百倍。
伊路米的鞭子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副反应,他手腕微转,鞭梢悬在半空,“妈妈要的是‘知错’,不是‘耐痛’。”
“哦。”莱薇妮娅漫不经心地应着,甚至故意晃了晃被吊住的身体,让锁链撞出更响的动静,“那我重新说——我错了,不该做多余的事,不该让你特意跑一趟来抽我。”
下次还敢。她在心里默默补充,甚至还有闲心用眼神询问:
讲真,伊路米,whosentyou?
伊路米盯着她这副无赖模样,沉默了几秒。
锁链骤然松弛,莱薇妮娅踉跄着落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闷响,她立刻撑着地面站起来。
身上的伤口被扯得发紧,她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指尖沾着温热的鲜红,转头看向正要离开的伊路米。
“不会是你主动要来抽我的吧?”
“这重要吗?”伊路米不明白,他走过来扶她,“妈妈说的对,姐姐的关注点真奇怪。”
当然重要了,莱薇妮娅就是如此小心眼。
“是爸爸。”伊路米如实相告。
准确来说,是基裘做出这个决定后,席巴提了一嘴,他问伊路米是否想由他来‘教育’姐姐,伊路米便爽快地用训练加倍当交换得到这个机会。
“呵。”
莱薇妮娅孝出强大。
准备迎接我的怒火吧,席巴!
三个月的光阴,在莱薇妮娅近乎燃烧自己的训练中飞逝。
她进步神速,每一个要求都执行地完美无缺,简直乖巧得令人侧目,将基裘哄得心花怒放。
而席巴因长期任务外出,更是给了她绝佳的“操作空间”。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莱薇妮娅向基裘提出了那个她谋划已久的“复仇”。
“妈妈,请和我结婚!”
“哦呵呵呵~”基裘笑得花枝乱颤,电子眼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她瞥了眼一旁安静的儿子,语调轻快,“妈妈还以为,伊路会先说出这种话呢,没想到是薇薇~”
莱薇妮娅的请求在她看来,充满了稚气的可爱,基裘没有拒绝这个宛若过家家般的戏言,毕竟在她眼里这只是陪女儿玩。
作为她这三个月表现的奖励。
基裘不仅答应了,还兴致勃勃地着手准备,婚服、场地,一切皆按最高规格置办。
婚礼当天,就连桀诺也透过窗户,看着这难得热闹的家宅,念及一点“父子情”,拨通了一则电话后才笑眯眯地下来主持这场荒诞的婚礼。
阳光铺洒在青草地上,莱薇妮娅身着高级定制的纯白花嫁迷你婚纱站在尽头,小孩子无需粉黛,纯真的本色足以。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就剔透的蓝色眼眸,在她这身装扮的烘托下,显得格外明亮而不真实,仿佛玻璃珠嵌在白瓷般的脸上。
她就像是一个被精心装扮的花嫁人偶。
kimo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小小的脑袋带着一顶精致头冠,头冠前方还坠着片白色网纱,颈饰与主人同款的白色蕾丝项圈,别出心裁的是,它的背上披着一件专门为它量身定制的婚纱拖尾。
随着现场乐队的鼓点渐进,地毯的彼端,基裘一袭暗紫色改良婚纱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高耸的拉夫领衬着那露出的半张脸,她手捧铃兰花束,款款向莱薇妮娅走来。
伊路米在她身后,一身精致的花童装扮,面无表情地撒着花瓣,像是在完成一项既定程序,透露着无声的不赞成。
等母女二人一阵情深意切的互夸后,莱薇妮娅牵起基裘的手,对着嘴角微微抽搐的桀诺安慰道:
“没关系的,爷爷。基裘还是揍敌客家的媳妇,只是从儿媳妇变成了孙媳妇,并无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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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交换戒指的环节都未曾省略。
管家桃夭端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莱薇妮娅郑重地将它戴在了基裘的手指上。就在基裘拿起另一枚同款戒指,准备为女儿戴上时——
“轰!”
席巴从天而降,如同陨石般将精心布置的婚礼场地砸出一个巨坑。恐怖的念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外溢,瞬间笼罩全场。
“莱薇妮娅。”
席巴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蕴含着山雨欲来的怒意,兽类的瞳孔目光如炬,他直视女儿,“你的训练成果,就是用来策划一场娶自己母亲的闹剧?”
他没有提及家族,因为此事本身,已触及他身为人夫、人父的界限。
在这磅礴的念压下,莱薇妮娅和伊路米当即承受不住,kimo与她们一起屈膝伏地。
即便莱薇妮娅奋力催动自己的念能力抵抗,也如同雨滴试图对抗汪洋,徒劳无功。
抢婚?或者说,这本就是他的妻子。
从席巴出现的那一刻起,基裘的目光就再未从他身上挪开,娇羞地被他横抱而起,顺从地贴上那宽阔的胸膛。
“很少能看见席巴有这么生动的情绪了。”桀诺看完戏,心满意足地背着手离去。
有吗?莱薇妮娅不觉得。
她只知道,自己努力谋划三个月,等待她的将是更严酷的惩罚。但无所谓,精神胜利法也是胜利。
‘摸’狮子王屁股的感觉真好。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席巴带走了基裘,徒留莱薇妮娅在原地,像个无能的丈夫般喊道。
天空划过流星,那枚本该戴在她手上的钻戒和那束破破烂烂的铃兰花束被丢了下来。
钻戒嵌入她脚下的地面,一朵朵钟形的铃兰花瓣零散掉落在地,像是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莱薇妮娅擦掉额头的冷汗爬起来,看向身旁同样站起身的弟弟,心想怪不得他从没说过要娶基裘呢,估计得被席巴砍成臊子。
刚刚那情况,还是心情美妙的基裘阻止,她才幸免于来自父爱的‘馈赠’。
莱薇妮娅不爽地眯眼,未收回视线,她看着伊路米……诶,一个主意形成,她还有招!
伊路米平静地回望,手中还拎着花篮,“姐姐又想做什么?”
或者是……想对他做什么,是要迁怒吗?
莱薇妮娅并不回答,而是猛地摁住弟弟的肩膀凑近,她也不管席巴和基裘能不能听到,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大声宣告:
“妈妈你真的不回来吗?我要亲伊路米的嘴了哦?我真的要亲了!没人来管我吗?!”
管家们沉默伫立,新娘依旧不见踪影,kimo咕咕叫。
莱薇妮娅在内心发誓,从此戒掉抢婚题材的小说,还是那句话,鞭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永远不知道有多痛。
超级崩溃无助的啊喂!
莱薇妮娅高声喊着,扶着弟弟的肩膀,脸蛋却倔强地转向空旷的婚礼现场,仿佛母亲就站在那片虚无之中。
她的声音在静寂无声的风里显得格外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试图引起关注的赌气。
伊路米原本静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空洞无物,仿佛一尊精致无魂的人偶。直到莱薇妮娅的话语清晰地落入耳中。
于是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瘦小的身体倏然向前倾去,主动缩短了本就咫尺的距离,白皙的面容无声地逼近姐姐的侧脸。
“说不定姐姐亲我一下,妈妈就回来了呢。”
那毫无起伏的声线在极近处响起,如同冰冷的溪水流过耳畔。
莱薇妮娅闻声猛地转回脸——却瞬间撞进一片过近的黑暗里。
伊路米的脸庞已在眼前放大到失焦,她甚至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愕的缩影。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唇角。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扶在他肩上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掐进了柔软的礼服面料。
“呵呵。”
莱薇妮娅让他别想了,真以为她气昏头,不明白你的心思吗?
*——
小剧场一:
席巴:一般来说,女儿不是说想要嫁给爸爸吗?儿子说想娶妈妈?
桀诺:你是不是觉得女儿没那么喜欢自己?
席巴:……
*——
小剧场二:
三个月里的某一天,莱薇妮娅坐在kimo的背上,一边吃着加料的小饼干,一边注视着不远处的基裘。
伊路米来到她身边。
“姐姐在看什么?”
偷偷藏不住的莱薇妮娅,忍不住感慨:“老天,你妈妈可真辣呀~”
伊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