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离婚吧!我搬空渣爹小金库养你啊》 第一章 一觉醒来穿到了七年后!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章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大不了离婚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章 妈妈,跟爸爸离婚吧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四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哈士奇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五章 吃我一记断子绝孙腿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六章 一声姑奶奶,千军万马来相见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七章 你还不是她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八章 我有三观,不敢跟小三称姐道妹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九章 虞昭跟他离婚是不可能事件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章 是,我要离婚,死都要离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一章 离是离婚的离,婚是离婚的婚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二章 论养一个崽到底要花多少钱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三章 虞昭,你跟踪我?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四章 嘴上说离婚,身体却很诚实!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五章 拒绝蔺宴庭的男人跟虞昭是什么关系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六章 梁秘书跟蔺总可真是一对恩爱夫妻呀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七章 坏了虞昭变成蔺宴庭黑子了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八章 想让蔺宴庭追妻火葬场,除非天上下粑粑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十九章 蔺宴庭:离虞昭远一点!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章 别逼我扇你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一章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二章 越越摇人助妈!这是什么绝世好崽!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三章 这里不是精神病院,小姐你来错地方了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四章 在你们眼里蔺宴庭是神,在我眼底他渣得拟人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五章 不会一脚给蔺宴庭干废了吧?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六章 也没人说虞昭是魔童降世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七章 倒是我来得不巧了打扰二位的好事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八章 这样的温柔你从未给我跟越越过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二十九章 蔺越说:我选择妈妈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章 蔺家人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一章 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你啊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二章 这么爱演怎么不去马戏团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三章 她一个家庭主妇要实验室做什么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四章 立刻马上把你妈叫出来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五章 虞昭真的会做实验?开什么玩笑!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六章 虞昭被锁洗手间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七章 蔺宴庭那样的冰山怎么生出小甜豆的 药翁已经出来了。 明地煞正美呢,回头一看到药翁,立刻拔地而起,蹿起老高:“再见!” 药翁冷冷地看着明地煞逃走,也不追赶,回头看陆程文。 陆程文一指明地煞:“师叔,你偷人家丹药的事儿露馅儿啦!你给我滚回来说清楚!”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的本事,我是知道的,他在我面前,只有逃跑的份儿。偷丹药?呵,轮得到他?” “那就能轮到我!?” 陆程文都快委屈死了:“他练了个新功夫,贼厉害,一定是他!就看人品,您觉得是他还是我?” 药翁怒道:“你俩合伙偷的!” 李昊周围都没人了,愣在原地:“老药罐子!?” “呵,这个江湖真特么热闹,连你们这帮脏东西都敢露头了。”药翁看着陆程文:“你给我等着,我去拍死了他,再来问你丹药的事儿。” 陆程文道:“前辈,他已经疯疯癫癫得了,再杀他没有意义了。” 药翁看着陆程文:“呵,你倒是谁的心都要操一下,你和他很熟?” “不熟。”陆程文道:“但是他已经这样子了,以往的恩恩怨怨,就算是结束了吧?现在他只想找到自己的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他儿子早死了。” “胡说!”李昊道:“陆程文见过我儿子!” 药翁看着陆程文:“你见过他儿子?” “我……就……赵日天嘛。” 药翁睁大了眼睛:“赵日天是他儿子!?” 陆程文支支吾吾:“这件事也很复杂……” 药翁都气乐了:“陆程文,你来的真好,你等着,我弄死了他就弄你。” 药翁突然出手,和李昊对拼在一起。 两个强人对拼一掌,在他们掌心的位置,朝四周猛烈的扩散开的真气波动,直接把很多人都震得倒飞出去了。 药翁沉着脸:“匹夫竟然没有退步!” 李昊和药翁拆了几掌:“陆程文,保护好我儿子!我把他引走,在这里打可能会伤了你们。” 李昊转身就走,药翁哼了一声,一指陆程文:“在这里等我,不许走!” 说完就追了出去。 回到了客厅。 陆程文气得半死,师叔太损了,药翁太狠了。 骆家声也没面子。 当着陆程文的面儿,自己的家族一天之内让人揍两顿,没一个能站出来扛事儿的。 今天要不是药翁在这里,骆家几乎就是被人按着锤的家族。 丢人呐! 刘波坐在陆程文右边的位置,有点忐忑。 看样子陆程文这次对自己没什么不爽的,嗨,我真是瞎操心。 我师父那么狠,他敢把我怎么样? 而且我们也算是并肩战斗过的伙伴,我大哥和他小师弟也是同门,关系不错的。 在骆家主面前,我不能表现得太怂了,免得被人看不起。 陆程文烦躁无比。 李昊以前是什么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他这把年纪,已经疯疯癫癫,何苦一路追杀呢? 还有那勾溪彤……我都不稀得说它! 人家穿越的系统,都是外挂,它可倒好,它是内奸。 稀里哗啦给我一大堆丹药,这不是逼着药翁拍死我么? 关键这老药罐子钻了牛角尖了,丹药他不在乎了,就想知道我是怎么偷的! 我多暂偷啦!? 陆程文烦躁地摸着椅子扶手,一脸不悦。 骆家主脸上无光,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刘波想了想先开口:“程文兄,你怎么和那老奸混到一起的?” 陆程文抬起头看着他:“你别说话。” 刘波一愣,骆家主看着他,刘波有点脸上挂不住了。 “陆程文,我怎么说也是墨家殿下的拜把子兄弟,你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 陆程文正烦着呢。 “刘波,我之前没砍死你,算你命大。现在我真的很烦,你把嘴巴闭严实了,否则药老回来之前,我先揍你一顿。” 骆家主赶紧劝:“哎哎哎,二位少侠,息怒,息怒啊!哈哈哈!嗯……今天我府上呢,确实有点热闹。其实,也就是你们和那老奸,如果是一般人,到我们骆家找茬就是找死!真的,我没骗你们,不信你们出去打听打听,在西凉,哪个敢不给我们骆家面子?就比如说……” 姜远姝听得也烦。 “别说了。” 骆家主心说你还来脾气了!? 你把我家人一顿揍,厨子、司机都给你打惊蛰了,这个时候不得表示个歉意么!? 还带这么欺负人的!? 骆家主顿时不爽:“陆总,您的这位家眷……” 姜远姝怒道:“我不是他家眷!你嘴巴放干净点!”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陆总,这到底怎么回事?” 陆程文劝:“她就这样,连我也不惯着。骆家主,你们家人今天被揍惨了,是我们下手太重了。但是你那儿子真得管管,你知不知道我是弄死过姜小狗的?” “哦哦,听说了听说了,陆总您狠啊!” “我最讨厌的就是纨绔子弟,你儿子你不教好他,以后也是闯祸的主。” 此时管家哭着一瘸一拐蹦了进来:“家主,又来人啦!” 骆家声家里人被人揍了两个回合,还要在这里听陆程文训斥,心里已经憋屈得不行了。 此时一下子站起来:“谁啊!?他妈的有完没完啦!?” “不认识,他们说是什么……七星散仙的老六和老七。” 骆家声一愣:“七星散仙!?” 陆程文也是一愣:“你认识?” 骆家声看着陆程文:“很强的恶人,当今江湖一等一的高手!” 陆程文点头:“这波人我不认识,您可以不用留手,往死里招呼。” 骆家声心说我招呼个屁啊我招呼! 七星散仙,一个个又诡异又强大,江湖上谁惹上他们,谁就要倒大霉。 骆家声道:“陆总,七星散仙实力强悍,凶恶无比!看在咱们都跟药老有交情的份儿上,您能不能……” 陆程文点点头:“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刘波也站起来了:“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臭屁,称号竟然是‘散仙’。” 一行人走了出来。 院子中央,一个人站在那个被轰碎的喷泉池边上,看着被砸坏的位置,陷入了深思。 另一个则站在高处,看着远处的斜阳。 骆家声看到自己左右两边是陆程文和刘波,心里有点底气。 “二位,来我骆家有何贵干?” 看着泳池的人转过身:“你就是骆家的老无用?” 第三十八章 用尽手段也要把这个男人勾到手 毕设的问题解决,虞昭整个人都松快了。 她连夜联系了学校负责人,第一时间上交模型。 却被告知今年学校有了新政策。 【采取答辩形式,导师现场为即将毕业生的毕设打分,通过现场颁发毕业证。】 看到这条消息的虞昭懵了一瞬,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学校就是图省事才玩得这么花。 本来毕设交上去要经过层层审核,通过之后毕业生才会被召回去参加答辩。 毕设答辩双管齐下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毕业。 而现在学校直接采取公开的方式,这就表明无论是导师还是毕业生都只需要在那一天去学校,此后大家都解放。 这是好事。 虞昭问清楚时间之后,特地增加了一个日程提醒自己。 随后就带着毕设模型跟蔺越回了医院。 折腾了一天,蔺越已经陷入深眠。 虞昭本想打开自己的模型看一眼,微信收到了华仲的消息。 她立刻放下模型盒,转而跟华仲聊起了天。 华仲说工作出现纰漏,将她锁在洗手间的那个保洁已经被辞退。 虞昭有些诧异:【直接辞退吗?会不会不太好?或许她也不是故意的,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华先生你?】 华仲的回复相当直接:【在我们威胁要报警的前提下她已经承认是故意将你锁在洗手间的,这是蓄意针对,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人身伤害,但我的实验室容不下这种有小心思的人。】 虞昭立刻意识到华仲做这件事虽然是在为自己出气。 但其实更多的是在杀鸡儆猴。 毕竟实验室那种地方,一旦出现有二心的人引起的连锁反应是很可怕的。 与其留下一个犯过错的人,从此时刻担心对方会不会在某一刻反水,倒不如一劳永逸。 【谢谢华先生告知,我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对方针对自己的理由其实并不难猜。 虽然虞昭知道不是自己的过错,到底是给华仲添麻烦了,所以虞昭姿态放得很低。 【不必道歉,刘老师他们很喜欢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去实验室走走,我给你开权限。】 虞昭明白,这是华仲给自己的补偿。 虽然虞昭觉得没必要,但她也没拒绝。 他愿意给是他大度。 虞昭拒绝就有点不识好歹。 大不了以后不去就是了,免得真给人误会她有什么别的心思。 华仲似乎很忙,说了几句之后就忙自己的去了,虞昭看了一眼时间,洗漱之后也在小床上躺下了。 …… 蔺宴庭陪着梁岫烟姐妹吃完饭,没跟之前那样亲自送她们回去。 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司机。 梁岫烟听到蔺宴庭嘱咐司机要安全把她们送到家的时候愣了一下:“你是有事要忙吗?” 蔺宴庭看了梁岫烟一眼,实话实说:“我要去一趟医院。” 虞昭不顾蔺越的身体状况非要带孩子出院去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蔺宴庭心底不高兴,决定要去找虞昭好好聊一聊。 梁岫烟眼眸一闪,垂下眼道:“那你去吧,我跟晴晴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不麻烦司机了。” 梁晴晴闻言怨声载道:“姐,咱们住得很远欸,那你不是要绕路吗?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吧?” 梁岫烟低声斥责:“好了晴晴别胡闹,我们已经麻烦宴庭很多了,不能再——” 蔺宴庭打断了梁岫烟的话:“还是我送你们吧。” 梁岫烟眼底浮现出浅浅的诧异:“宴庭,其实你不用……” 蔺宴庭已经拉开了车门:“没事,上车吧。” 梁岫烟欲言又止,但还是在蔺宴庭温和的目光下缴械投降。 她抬脚上车,看见蔺宴庭也重新坐了进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梁晴晴邀功似的凑到了梁岫烟面前:“姐,这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哦,没我推一把,你俩指不定还要怎么别扭呢。” “我就搞不懂了,你们明明互相喜欢,干嘛要那么疏离呢,你看你都只敢私底下喊未来姐夫宴庭,关系好就直接喊啊,何必扭捏。” 梁岫烟闻言嗔了梁晴晴一眼。 “少说两句吧你。” “我说错了吗?” 梁晴晴冷哼了一声:“依我看未来姐夫跟那个叫什么虞昭的关系也没那么好,迟早要离婚,到时候我的好姐姐,你的机会可就来了呀!可千万要把握住啊!” 梁岫烟没想到梁晴晴这么大胆,在车里就敢说这些,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声音压得很低:“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梁晴晴知道梁岫烟在担心什么,眨巴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梁岫烟这才松开了手。 梁晴晴撇了撇嘴,在心底吐槽梁岫烟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她的视线落在副驾驶男人那优越的下颌线弧度上,眼底满是羡慕。 还有一丝丝隐藏得很好的不甘。 如果她是梁岫烟就好了,拥有聪明的头脑,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别人都羡慕不来的身份。 她如果有机会站在蔺宴庭身边,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机会从指缝中溜走,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这样优秀的男人就不该流进市场,哪怕是用抢的偷的,她也一定要把人搞到手! 蔺宴庭并未注意到后座姐妹俩到底在聊什么。 他回想起之前虞昭的那通电话,终究是忍不住拿出手机回拨过去。 结果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 蔺宴庭先是一愣,随后气笑了。 好!好得很! 他本来还想去医院看看,现在彻底歇了念头。 虞昭越来越不可理喻了,他决定冷一冷她! …… 虞昭一夜好梦。 一大早医生就来给蔺越做了检查,确定他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虞昭就高兴地收拾好了东西,带着蔺越离开医院。 拦下一辆出租车被司机询问目的地,虞昭才后知后觉,她跟儿子现在好像无处可去。 蔺宴庭的别墅她不想回去。 但母子俩的东西还没收拾。 选择恐惧症的虞昭索性征求蔺越的意见:“崽崽,咱们是先回去收拾东西还是先去新家安顿?” 蔺越就比虞昭靠谱多了:“收拾东西吧,这会爸爸肯定在公司,咱们回去不会碰到爸爸。” 好家伙,这可真是他爹的好大儿啊! 一想到儿子这么“孝顺”他爹都是为了她,虞昭就很高兴。 孩子果然是妈妈的小棉袄啊,谁生的跟谁亲这话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一把抱住蔺越在他脸上亲了一记,虞昭大手一挥:“好,我们去搬东西!” 第三十九章 太太跟小少爷这是要搬走? 出租车停在别墅区外面,虞昭付了钱,牵着蔺越脚步轻快地往曾经被两个人称之为“家”的别墅走。 “你确定你爸爸不在家?” 虞昭实在是不想跟蔺宴庭打照面。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冲上去揍他一顿。 “不会在家的啦。”蔺越如今比之前多了几分孩童的活泼,眼底也有了光。 “爸爸每天都会按时上班,这个点肯定早就上班去了。” “只要咱们动作快点,一定能在爸爸下班之前把东西全都搬走!” 虞昭一听也来了劲:“那我现在直接找个搬家公司,咱们把能搬的都搬走,一点都不给你那个渣爹留!” 蔺越眉头纠结在一起,看着虞昭欲言又止。 他想跟妈妈说爸爸其实不算特别渣……但又担心妈妈会觉得他这是反悔不想跟着她了,索性保持沉默。 虞昭没注意到他的纠结,还在盘算要带走什么东西。 不过她都没在那屋子里住几天,又没有之前的记忆,只能放弃。 还是回头一边收拾一边看到底要带走什么吧。 到了别墅门口,虞昭推开门就看到坐在客厅的男人,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蔺越也愣了:“爸爸?” 蔺宴庭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一大一小,将膝盖上的笔记本放在了一边,站起身来冲着两个人点了点头:“回来了。” 语气依旧冷漠。 但态度绝对算得上友好。 虞昭跟蔺越对视了一眼。 你爸这是转性了? 领会到虞昭眼神含义的蔺越摇摇头,无辜地耸肩:母鸡啊! 虞昭摸了摸鼻子,有一种误闯别人家的尴尬感。 “怎么不进来?” 蔺宴庭再次出声。 虞昭跟蔺越只得迈步进去。 距离得近了虞昭才看到茶几上放了一杯喝了大半的咖啡。 可见蔺宴庭已经坐在这里有好一会了。 虞昭不解:“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蔺宴庭扫了她一眼,又飞速收回目光:“在家办公。” 虞昭更不解了:“为什么?” 他临时改主意让她跟崽崽就很尴尬了。 现在搬家公司已经在路上了,这个家她到底是搬还是不搬? “你不希望我在家?”蔺宴庭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虞昭话里的嫌弃跟抗拒。 蔺宴庭眼眸一沉,目光紧紧盯住虞昭。 他倒是要听听她会说点什么。 毕竟蔺宴庭是因为得知蔺越今天出院才特地在家里等他们的。 不然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怎么着都要冷一冷虞昭再做打算。 可关乎到儿子,蔺宴庭决定做一个小小的妥协。 他都不觉得自己被迫在家办公耽误事,虞昭居然还敢嫌弃?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咳!” 虞昭有些不自然地说:“哪能啊,这是你家,你爱什么时候在就什么时候在。” 蔺宴庭皱眉。 虞昭这话他不爱听。 但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毕竟他从来就是个钢铁直男,自然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而且一直以来他跟虞昭之间的相处都是虞昭主动。 蔺宴庭平常说得最多的就是“嗯”“哦”“好的”之类的话,冷不丁要他说点别的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爸爸,你的手机亮了。” 蔺越眼尖,出声打断了自己爸爸妈妈之间奇怪的氛围。 蔺宴庭返回去拿起手机,见是梁岫烟的电话,目光立刻柔和了几分。 “岫烟?” 虞昭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嘴角抽了抽。 这俩人可真是演都不演了。 既然这么分不开,蔺宴庭还回家干嘛直接去陪床不就得了。 还打电话,完全浪费电话费! “好,我现在去接你。” 蔺宴庭挂断电话,收起手机就往外走。 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转头看了虞昭跟蔺越一眼。 发现两个人跟客人似的杵在那,蔺宴庭皱了皱眉。 不明白在自己家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僵硬跟拘束。 “岫烟也今天出院,我去接她一下。” 蔺宴庭说完这话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她到底是我的秘书,我不能不管。” 虞昭瞪大了眼睛。 这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蔺宴庭居然会跟她解释? 但一切来得还是太晚了。 虞昭虽然不知道蔺宴庭跟梁岫烟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她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知道了。” 蔺宴庭睖了虞昭一眼。 她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到让蔺宴庭的心底生出了一丝不安。 “虞昭——” 虞昭拧眉看着他:“还有事?” 蔺宴庭被她这冰冷的态度刺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相对无言,只能丢下一句“等我回来有事要跟你说”就匆匆转身往外走。 虞昭牵着蔺越的手,静静看着蔺宴庭离开的身影,眉眼里满是平静跟漠然。 等不了你了。 虞昭心想,这次搬出去,直到去民政局领结婚证之前,他们应该都不会再见面了。 这样也好。 他们之间的开始本就是个错误。 为此她也付出了七年的代价。 如今她二十,不缺少从头再来的勇气。 “蔺宴庭。” 眼看着蔺宴庭即将出门,虞昭忽然喊住了他。 蔺宴庭脚下步子一顿,却没回身。 “什么事?” 短短的三个字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他可能是觉得虞昭又要跟之前一样大吵大闹阻止他跟梁岫烟见面吧。 但实际上虞昭根本没有这个想法。 甚至她也觉得解脱。 “再见。” 蔺宴庭还是没忍住回了头。 看到虞昭一脸释然的样子,蔺宴庭心底一突。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消失。 “你——” 刚要问她怎么表现得这么凝重,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他顿时没了心思,一边接电话一边快步往外走。 虞昭释怀地笑了。 眼见着蔺宴庭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虞昭拍了拍手,扬高语气道:“好啦崽崽,让我们开始吧!” “Let''s搬家!” 蔺越本来还担心妈妈会伤心难过。 看她这样开心,也跟着笑了。 “好!” 虞昭环视一圈,见大厅根本就没有她跟蔺越的东西心底大致也有了个数。 直接拍板开口:“我们先各自回房间去收拾!” 蔺越立马行动起来。 佣人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虞昭跟蔺越已经各自回房。 完全不明白这对母子俩到底在搞什么鬼名堂,她们也根本不在意。 几个人嫌弃地撇嘴,就回去继续干自己的事。 直到搬家公司的车停在门口,佣人才意识到了什么,无比惊讶地说:“太太跟小少爷这是要搬走?” 第四十章 我能让你们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做做样子的啦!” 另外一个佣人毫不在意地开口:“这些年闹成这样虞昭都没搬,你觉得现在可能搬走吗?” 那人觉得也是。 但看到搬家的车子里真有工人下来她又有些犹豫了。 “其实我觉得上次太太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而且咱们这些人不也是因为怠慢了小少爷被扣了一个月的工资吗?奖金也都泡汤了。” 说起这件事大家心底都有些愤愤不平。 “那谁知道小少爷是真的生病了?以前虞昭总是拿这件事来骗人,我们又不是医生难道还能一眼分辨得出来吗?” “就是就是!” 蔺家出钱大方,每年奖金更是一笔额外收入。 就因为那天她们没及时送小少爷去医院导致这笔钱没了,这简直就是在割她们的肉! 她们不敢怪下达这个命令的蔺宴庭,一心只怪虞昭这个人屁事多爱作妖。 要不是她天天搞狼来了这样的事,她们怎么会不相信小少爷是真生病了? 凭什么虞昭没一点事,她们反倒被扣钱? “我看虞昭说不定是发现让孩子装病那一套没用,所以打算换个方式继续作妖。” 佣人这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 年纪较大的佣人一脸凶相地吐槽:“依我看上次小少爷生病搞不好就是因为她天天诅咒,小孩子身体弱,她总说孩子生病了生病了,哪怕孩子没病只怕也会觉得自己有病。” “很有这个可能啊!” “咱们可真是太冤枉了!我孙女还等着我发那笔奖金给她还个顶配苹果电脑呢!这下全没了!” “这虞昭是真能作啊!一个孤女,听说被所有亲戚嫌弃,谁都不乐意要她,好不容易摸爬滚打考上大学,都付出这么多努力了,好好读书毕业后找个好工作不成吗?” “偏偏喜欢走歪门邪道,你看她想尽办法奉子成婚又有什么用呢?蔺家有谁把她当一回事吗?” “走出去身份虽然是豪门阔太,可一身小家子气根本拿不出手,蔺家这些年发展得这么快,她一直在背后拖后腿,真不怪别人不喜欢她,这样的女人给我当儿媳妇我都嫌弃,蔺家能忍七年也是很不容易。” 众人越说越热闹,根本没注意到虞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们身后。 之前虞昭跟佣人打过两次交道,心底已经知道这些人瞧不上她。 但听到这些人这肆无忌惮的嘲讽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印象居然差到这个地步。 这可真是太好笑了。 就算她再配不上蔺宴庭,也是蔺宴庭明媒正娶的蔺太太。 轮得到这些人在背后蛐蛐吗? 虞昭冷笑了一声,抬脚踹了一下墙角的盆栽,毫不客气开口就是怼:“你们都好闲啊,敢在这里说女主人的坏话,是觉得每个月到手的工资烫手吗?” 那些佣人冷不丁听到虞昭的声音吓了一跳。 转身对上她夹杂着嘲讽的眸子,佣人们都有些慌了。 “太、太太……” 她们不知道虞昭到底听到了多少,也不敢主动开口问。 这些人是打心底里看不上虞昭,所以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虞昭眯了眯眼,见这些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底那团火越烧越旺。 说到底还是从前的虞昭太窝囊给了人好欺负的印象,所以这些人才敢这样嚣张。 平常无视她这个女主人也就算了。 上次还敢耽误越越的治疗。 如今更是在背后说她坏话。 堂堂蔺太太,脸皮被人撕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踩。 这虞昭是忍不了一点。 她直接拿出手机,点击播放键。 一瞬间,佣人们尖酸刻薄议论虞昭的声音就在屋子里响起。 说的时候谁都没觉得彼此的声音刺耳。 可此时当着正主的面听着录音鞭尸,众人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一个个眼神闪躲,根本不敢跟虞昭对视。 虞昭欣赏着这些人的脸色,冷笑着开口问:“你们说我要是把这段录音放出去,你们以后还能在这个圈子里找到工作吗?” 众人顿时面色大变。 “你不能——” “我能!” 虞昭陡然扬高了声音,盯着面前这些人怒声反驳:“我不仅能,我还能让你们彻彻底底在家政这个行业混不下去直接失业!” 所有人都被虞昭的忽然爆发给吓到了。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虞昭。 刚嫁过来的时候虞昭是个非常明媚的女孩。 每天都笑嘻嘻的,仿佛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 后来她的肚子慢慢鼓起来,她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 耳边每天都能听到其他人的冷嘲热讽。 “要不是肚子里有这块肉,就凭她也能嫁给蔺家继承人当蔺太太?”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给宴庭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其他不该想的不要妄想。” “未婚先孕爬床上位,现在的年轻女孩果然不一般啊……” 起初大家觉得那些人太刻薄。 时间长了大家听得多了,慢慢也觉得虞昭就是那样的人。 于是怠慢漠视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这七年她们看着虞昭从沉寂到发疯,早已经司空见惯各种样子的她。 但眼前这个目光锐利如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青春活力的虞昭,她们真的从未见过。 就好像是在某一个阶段完成了秽土转生。 从前的那个虞昭彻底消失了,而今的这个,决定要代替她明媚张扬地活着。 她不忌惮蔺家人,也不再执着于蔺宴庭的爱。 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而她们,成了她故事里的反派,挡在前头的拦路石,很快就会被她一脚踢开。 众人不敢去想自己的结局。 终于露出了求饶的表情,跟虞昭服了软:“太太,我们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太太,求求你了……” 虞昭眼底满是嘲讽。 过去七年又有谁为虞昭着想过呢? “录音我暂时不会发出。” 虞昭转了转手机:“至于以后会不会,那就看你们表现了。” 这个结果不能让佣人满意,毕竟这等于是有一个致命把柄被虞昭掌握在手里。 但她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向虞昭低头。 虞昭见这些人心不甘情不愿臣服于自己的样子,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竖起大拇指。 果然多看宫斗宅斗剧还是有用处的。 这一招连消带打,爽! 第四十一章 听过啃老的没听过啃娃的 或许是因为有了把柄在虞昭手里,佣人对虞昭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蔺越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就看到自家妈妈被佣人众星捧月,那些人像是伺候女王一样围绕在妈妈身边。 “太太你渴不渴?” “太太你饿不饿?” “太太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蔺越:“?” 虞昭看到儿子站在楼梯口,忙伸手招呼他:“崽崽快来!” 蔺越脚踩棉花一样头重脚轻地走到了虞昭的身边。 佣人的谄媚程度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少爷您下来啦?” “小少爷您渴不渴?” “小少爷您饿不饿?” “小少爷您要不要吃点东西?” 虞昭跟蔺越母子俩动作整齐划一,嘴角齐齐一抽。 拜托,这些人没别的话可以说吗? 整得跟个复读机似的。 似乎是看到了母子俩脸上的嫌弃,佣人立刻改了说辞。 “太太,您跟小少爷真的要搬出去吗?” “没了我们在身边,太太跟小少爷多不习惯呐。” “就是就是!” 佣人们争先恐后:“不如太太跟小少爷还是留下来,让我们好好伺候你们。” “我们可都是专业的,绝对能好好照顾你们。” “太太跟小少爷还是太瘦了,我现在去跟厨房说让晚上做一些滋补的汤让太太跟小少爷好好补一补。” 蔺越实在是不习惯这些人这个样子。 忍不住往虞昭怀里钻。 虞昭见状果断摆摆手:“行了,我们现在不需要你们伺候,你们先下去吧。” 佣人们不肯放弃这个在虞昭面前刷好感值的机会,一个个站在原地踌躇着不肯离去。 虞昭脸一沉:“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是吗?” “哪里哪里,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这就走。” 几个人一步三回头,大着胆子补充了一句让虞昭有事喊她们一声,这才彻底走远。 蔺越一脸莫名其妙:“妈妈,她们这是怎么了?” 虞昭笑着摸了摸蔺越软乎乎的脑袋:“没什么,妈妈之前给她们上了一课,她们反思了一下觉得从前的自己实在是太坏了,所以想重新做个好人。” 蔺越:“啊?” 妈妈叽里咕噜在说什么呢,他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虞昭哈哈一笑。 “你听不懂也没事,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虽然虞昭自己也是个半大孩子,但她很清楚蔺越还处在童年阶段。 有些事还是不跟他讲得好。 小孩子嘛,好好享受纯真童年就完事啦。 更何况以前的蔺越肯定没享受到正常的童年生活,正好她来了,她要把从前欠缺给他的都补上。 “收拾好啦!” 蔺越兴冲冲地将自己的小箱子拉了出来。 虞昭看着那个长大概到自己小腿肚,宽也就比麻将盒稍微大一点的小箱子陷入了沉默。 “你……就带这个玩意儿走?” 这么小的盒子能装啥啊! 装一双鞋子都嫌小! 虞昭气红了眼:“难道你全部家当就只有这点东西吗?真是太可恶了,你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瞅着虞昭要冲去找自己爸爸算账,蔺越赶紧拉住她:“不是呀妈妈,是越越觉得带这些东西就够啦,不信你可以打开看一看嘛,其实这些已经很多了真的!” 虞昭不相信,怎么会有人全部家当跟个麻将盒差不多的。 但蔺越坚持,虞昭没法子,只能先打开那个盒子一探究竟。 小巧的盒子锁倒是设计得很高大上,需要指纹才能打开。 虞昭等到蔺越解了锁,才探头往里面看去。 “一叠证书……十几个信封……这些都是啥啊?” 虞昭以为自家崽是不懂什么叫作家当,正要开口给他解释。 就看到蔺越一一掏出了那些东西,如数家珍地开口: “这些红色的是房产证。” 虞昭看着那厚厚一叠起码三四十本的房产证:“……” “这些信封里是爷爷奶奶给我存的定期还有信托基金……哦对了,还有每年压岁钱发的银行卡。” 虞昭看着小崽子从信封里掏出钻卡以及十几张不限额的黑卡:“……” “还有这些——” “好了不要再说了!” 虞昭及时摁住了小崽子的手,阻止了他的炫富行为。 同时十分的欲哭无泪。 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奶娃娃都比她有钱得多得多得多啊! 合着最穷的只有她…… “妈妈,这些都给你。” 蔺越将小箱子往虞昭面前一推。 虞昭愣住:“给我?” “是呀,越越说过会养妈妈的呀!” 虞昭盯着那加起来起码有几个亿的东西,哈喇子都要流出来。 “真的可以给我吗?” 难道别人靠拼爹拼老公,而她可以靠拼娃走上人生巅峰? 不不不! 虞昭及时打住了自己的念头。 说好的要靠自己努力工作来养娃的,怎么她反倒想着啃娃了? “这些东西你都收好!” 虞昭将东西塞回去砰地盖上了箱盖。 “越越的是越越的,妈妈以后工作了赚钱养你是妈妈的责任跟义务。” “毕竟我是你妈妈呀。” 蔺越有些闷闷不乐。 虞昭见状揉了揉他的脸:“好啦别不开心了,除开这些你真没有要带走的东西了?你就没个阿贝贝什么的?” 蔺越红了脸。 “我才不用阿贝贝呢!” 那是小孩子才喜欢的玩意,他都六岁了怎么还会喜欢。 “真的吗?” 对上虞昭戏谑的目光,蔺越坚定地点了点头:“真的。” 虞昭有些遗憾:“那真是可惜了,我还说你要是有阿贝贝可以跟妈妈的放在一起呢。” “妈妈的行李箱大,可以装很多。” “真的吗?” 蔺越倏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渴望。 虞昭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怎么,不是说没有阿贝贝吗?” 蔺越这才发现自己被妈妈套话了,跺了跺脚有些无奈地说:“妈妈坏!” “哈哈哈!” 怪不得人家都喜欢逗小孩子玩,确实很有意思。 虞昭哄好了儿子,又去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下来,搬家公司的人也把一些大件搬上了车,母子俩就潇洒地坐上了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别墅。 佣人见虞昭跟蔺越居然真的搬走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给先生知道啊?” 第四十二章 万一虞昭搬走对蔺宴庭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呢 “你敢去说?” 蔺宴庭虽然是个很好伺候的主顾。 但越是这种不怎么泄露情绪的人反而越让人心头发怵。 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敢。” “我也不敢。” 众人互相推诿着,最后实在没招了干脆摆烂:“那就不说。” “反正先生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他发现太太跟小少爷不见了肯定会问,咱们老实回答就行。” “而且你们可别忘了之前先生对太太那个态度……说不定太太搬走先生会很开心呢?住在你家的碍眼家伙离开了你难道还会生气?” “对啊!” 气氛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仔细想想,一旦没了先生作为依靠,虞昭一个孤女根本不可能接触到上层圈子,她到时候连那些豪门阔太的面都见不到,还怎么把录音发出去?她的录音就只能烂在她手里了!” “有道理啊!” 众人没想到虞昭搬走对她们来说居然是一桩大好事,一个个激动得浑身颤抖。 “走走走,咱们赶紧去收拾收拾,对了,大家还要对一对口风,回头先生问起来你们可一定要统一口径不能说漏嘴啊。” “知道了!” 佣人们转身回了别墅,那喜庆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家里女主人带着小少爷离家出走了。 就在众人进去之后不久,蔺宴庭的车忽然停在了别墅外面。 佣人没想到虞昭前脚带着蔺越走了后脚蔺宴庭就回来了,还以为是他知道了离家出走这回事特地回来兴师问罪。 几个人排成两列站在大厅里,垂着头看都不敢多看蔺宴庭一眼。 “先、先生。” 蔺宴庭闷头往书房走,听到佣人打招呼的声音如往常一样轻轻颔首算作应答。 佣人见他埋头往楼上冲,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们不敢出声交流,只能眼神示意。 蔺宴庭完全没注意到那些人的眼神官司。 上了二楼他直奔书房,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在里面找到了一个红丝绒盒子。 一把将盒子揣进兜里就匆匆转身离开了书房。 路过客厅时看到那些佣人还站在那里,蔺宴庭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你们没事做吗?” 佣人们愣住,反应过来之后尴尬地挠头:“有、有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一个佣人壮着胆子站了出来问道:“先生你在家里用饭吗?需要我去跟厨房说一声吗?” 蔺宴庭闻言摆手:“我今晚在外面吃。” 说着他顿了一下,觉得有些奇怪地用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家里怎么少了很多东西?” 来了!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几个佣人紧张得脸色煞白。 “因为……” 蔺宴庭很不喜欢别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支支吾吾。 这在他看来完全是浪费时间的一种行为。 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佣人心一横,颤抖着唇瓣开口:“先生,其实是太太她——”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佣人的话。 蔺宴庭给佣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冲着佣人们摆摆手示意她们散了。 自己则是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面走:“我快要出来了。” 眼角余光瞥见佣人们并未听话离开,反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半只脚已经踏出门的蔺宴庭忽然站住脚步。 所有人立刻心头一紧。 佣人们紧张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 除非蔺宴庭是个瞎子才能看不到。 好歹是家里伺候了这么久的佣人,好端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你刚才说虞昭怎么了?”蔺宴庭想起刚才佣人被打断的话,轻声问道。 佣人一愣,刚才她鼓起勇气想说出真相却被打断。 现在那口气已经完全漏干净了。 她求助地看向其他人,实在是不敢说出虞昭已经带着蔺越离开的事实。 但其他人一个个看天花板看地板砖就是不看她,只剩下她一个人被蔺宴庭用X光一样的目光扫视着,紧张得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这群没同事情的家伙! 刚才大家还说要一致口径共同进退,现在那些人就把她卖了! 她恨不得给自己来上两巴掌,死嘴就你会说话是吧?为什么别人都不开口她非要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太太……” 蔺宴庭彻底失去耐心。 “算了,她的事回头再说。” 说完他直接出了门。 看着蔺宴庭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差点被吓哭的佣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不等她彻底放松,就听到其他佣人紧张的话语:“怎么办?看先生的样子,不像是真不管太太啊。” “那可咋整啊?要不咱们还是主动跟先生说明情况吧?越拖感觉后果越可怕。” “你早干嘛不说啊!先生现在人都走了!” 众人垂头丧气,心底不免又开始恨起了虞昭。 她走就走吧,偏偏把烂摊子丢给她们。 何必为难她们这一群牛马呢? …… 虞昭不知道此刻蔺宴庭别墅里的愁云惨雾。 乔迁新居,虽然家里还有一堆东西要收拾,但虞昭是个享乐党,信奉天塌了也有高个子挡着。 开心的时候当然要做开心的事。 于是在跟小崽子商量过后,虞昭决定请小崽子去搓一顿。 她请了个保洁在家里打扫卫生,自己带着儿子美美出门。 “崽,为了庆祝咱们乔迁新居,也庆祝你终于出院,妈妈今天决定大放血,说你想吃什么,妈都带你去吃!” 蔺越毫不客气,直接点了江滩别院。 虞昭用手机查了一下,看到人均四位数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 想到刚才自己大话已经放出去了,虞昭也不好在小豆丁面前丢脸。 “去!” 她倒是要去瞧瞧人均四位数的餐厅做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人间美味! 母子俩打车到了江滩别院,刚一进门,虞昭就暗叫了一声晦气。 他大爷的。 这么大一座城市难道只有两室一厅那么大吗? 怎么她走哪里都能碰到蔺宴庭啊? 在换一家餐厅跟就在这里吃之间犹豫了半晌。 最后虞昭果断选择留下来。 打车费挺贵的! 正巧蔺宴庭是背对着他们,虞昭一把捞起儿子夹在腋下,两个人偷感很重地朝着另外一侧的位置靠近。 蔺宴庭抬手叫服务生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打算仔细看看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就看到那背影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吗?”坐在他对面的梁岫烟见他盯着一个方向出神,轻声问道。 蔺宴庭转过脑袋,摇摇头道:“没事。” 怎么可能会是虞昭呢? 蔺越都没出院,她这会儿肯定是在医院陪着他呢。 第四十三章 崽崽对爸爸好失望 想到这里蔺宴庭晃了晃脑袋,心底有些莫名的烦躁。 上次虞昭去实验室瞎搞的事他还没来得及跟她好好聊一聊,被公司的完全绊住了脚。 今日有时间偏偏又要跟梁岫烟吃饭。 梁岫烟看到蔺宴庭的脸色不好,抿了抿唇瓣小心翼翼地开口:“宴庭,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蔺宴庭一愣,抬眸看了她一眼,轻声问:“哪天的事?” 梁岫烟说:“就是那天晴晴去实验室的事。” 她垂下眸子,声音很轻:“我特地去问过了,那天华先生的确是给了一个名额出去,晴晴确实也抢了虞小姐的名额。” “况且还因为这件事让你跟虞小姐闹得很不愉快,其实我跟晴晴应该要找个时间去跟虞小姐好好道个歉的。” “晴晴是我允许她去用实验室,为什么要跟虞昭道歉?” 蔺宴庭实话实说:“这件事本来就是虞昭无理取闹,她那种半吊子,哪里需要去实验室?浪费资源的事我向来不赞同。” 梁岫烟想了想,劝慰道:“或许虞小姐也是想改变一下自己呢?宴庭你那么喜欢科研,她如果也能在这方面有一番建树,你肯定就对她刮目相看。” 蔺宴庭挑高了眉头。 心底虽然带着一丝期待,但他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否定:“虞昭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我就告诫过她,女人不要总是待在家里围着孩子转,她大学都还没毕业,讲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梁岫烟刚要开口,蔺宴庭的凳子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他诧异回眸,就看到自己儿子眼眶通红地盯着自己。 “越越?你怎么会在这?” 蔺越满脸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爸爸。 他只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绕到了这边来,想看看爸爸跟别的女人到底在聊什么。 没想到就听到爸爸在说妈妈的坏话。 蔺越十分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能在对妈妈跟他不管不顾之后还面不改色地对其他女人说他妈妈的坏话。 “原来这就是越越小朋友呀。” 梁岫烟站起身来,带着温柔的笑意走向蔺越,笑盈盈地说:“越越你好呀,我叫梁岫烟,我是你爸爸的同事。” 跟蔺越打完招呼梁岫烟就抬眸看向蔺宴庭:“之前就听说你们父子很相像,但一直没机会见一见,如今一看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而且我还要说一句实话,宴庭,你儿子比你帅气!” 蔺宴庭嘴角有了一丝笑意:“哪里,他——” 蔺越见爸爸居然还在笑心头更加不满。 他看了梁岫烟一眼,语气十分冷硬地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阿姨,我爸爸跟妈妈还没有离婚。” 蔺越这话声音不大不小。 虽然这家店气氛十分热闹,但三个人都是俊男美女和萌娃的组合,一开始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蔺越这话一出,不少人立刻伸长了脖子想吃瓜凑热闹。 梁岫烟没想到蔺越会说出这样的话,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之后她脸色煞白,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不是的越越,你好像误会我跟你爸爸的关系了。” 梁岫烟开口解释,蔺越却只盯着蔺宴庭不接话。 梁岫烟求助地看向蔺宴庭:“宴庭,我没想到越越他对我有误会,我……” 蔺宴庭见她快哭出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脊背。 “蔺越,跟梁阿姨道歉。” 蔺宴庭声音冷沉,带着一丝警告。 蔺越浑身一抖,本能跟习惯让他觉得恐惧。 但他没有像是从前那样对蔺宴庭言听计从。 “我为什么要道歉。” 蔺越梗着脖子,小小的身体里好似有着大大的勇气。 “爸爸,我刚才说错了吗?” “今天是我出院的日子,全程都是妈妈带着我办理出院手续,忙里忙外照顾我,还特地带我出来庆祝。” “可爸爸却在这里跟这个阿姨吃饭。” 蔺越歪了歪脑袋,语气平静:“爸爸,你回过家了吗?” 爸爸是在知道他跟妈妈搬出去之后才跟阿姨出来庆祝吗? “你今天出院?你妈妈没有告诉我。” 蔺宴庭皱眉,总算是明白儿子为什么这样一反常态。 “你们东西还没送回家?那一会我让人去帮你们搬。” 蔺越听着爸爸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摇摇头苦笑道:“不用了爸爸。” 蔺宴庭心脏忽然跳漏了一拍。 他总觉得儿子也变得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果然是这段时间被虞昭照顾的,也开始有样学样了。 “蔺越。” 蔺宴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耐心有限,你不要试图挑衅我。” 蔺越深深看了蔺宴庭一眼,转身就要走。 梁岫烟没想到这对父子会闹成这样,下意识追上去拉住了蔺越。 没想到不远处正好来了个上菜的服务生,蔺越这一转身直接站在了他的视线死角,服务生被绊了一下,手上的菜直直往下倾泻。 “小心——” 蔺宴庭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迅速上前想要护住蔺越,但还是晚了一步。 梁岫烟见自己弄巧成拙,赶紧去拿湿纸巾想要擦拭蔺越身上的狼藉。 蔺越冷冷地推开了她的手:“我不用你。” 油乎乎的菜从他的衣领里流了进去,蔺越十分不适,语气也更加冷淡:“离我远一点。” 他说这句话的样子简直跟蔺宴庭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这两个人不是亲父子。 “蔺越!你梁阿姨是要帮你,你怎么不知好歹?赶紧跟你梁阿姨道歉。” 蔺宴庭一直认为自己的孩子不需要多聪明,以后多有成就。 但一定要知道是非对错懂事讲礼貌。 蔺越今晚的态度让他非常不满,他不得不拿出当父亲的威严。 “我不会道歉。” 蔺越那双黑黢黢的眸子紧紧盯着蔺宴庭,那目光居然看得他心底发凉。 “你——” “越越!” 虞昭没想到自己出去买个崽崽爱吃的网红冰淇淋,再回来就看到崽崽被泼了一身油乎乎的菜,她疾步上前,看到蔺宴庭跟梁岫烟瞳孔一缩,整个人像是炸毛了母猫一样将蔺越护在身后:“你们对崽崽做了什么?” 第四十四章 谢邀,这福气狗都不要! “虞——太太,”梁岫烟歉意地看着虞昭,“是我刚才拉了越越一把,导致服务生撞到了他,我非常抱歉,我们还是先给越越找个地方把脏衣服换下来,干洗费我出。” “你出你妹啊!” “好端端地你拉我儿子干什么?” 虞昭对梁岫烟其实没多大恶感。 毕竟她穿过来之后只跟梁岫烟碰了面也没起什么争执。 她只是因为梁岫烟没有边界感所以本能地不喜欢这个人。 没想到梁岫烟现在居然敢对蔺越下手。 虞昭完全是护崽母鸡,想也不想伸手推了梁岫烟一把:“你说啊,你拉我儿子干什么!” “我……” 梁岫烟对上虞昭这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尴尬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蔺宴庭见状快步走过去挡在了虞昭跟梁岫烟中间。 “虞昭,不要在公共场合发疯!” 虞昭气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在公共场合发疯?” 她指了指满身狼狈眼泪要落不落的蔺越,气得要死:“蔺宴庭你特么是不是瞎啊?你看到你儿子这样子了吗?你到底是怎么当爹的?为什么任由别人欺负他?” 蔺宴庭蹙眉,十分冷静地纠正虞昭的措辞:“没有人欺负他,刚才那件事是个意外。” 虞昭肺都快气炸了。 “意外你儿子成这样?” 虞昭单单只以为蔺宴庭是不喜欢她,但对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 没想到他连这个儿子都不在乎。 谁家好人看到儿子被人泼了一身菜还能冷静的? 换做是别个爸爸估计早都冲上去找饭店要个说法了。 蔺宴庭倒好,轻飘飘地来一句“刚才的事是意外”,合着他儿子被人泼了一身菜对他是没半点影响啊! 有他这么当爹的吗? “实在是抱歉女士,刚才确实是我们这个服务生没看到小朋友导致小朋友受委屈了,我们这边愿意赔偿损失,再让服务生来给您跟小朋友道歉,您看这样行吗?” 到底是高档餐厅,出了意外立刻就有人站出来表态。 虞昭脸上还带着怒意,但看到餐厅这边没推诿,对餐厅的印象还是很不错。 “可——” 她的话还没说完,蔺宴庭就先开了口:“不必了。” “这种事小孩也有责任,你们忙你们的去吧。” 他这话一出,就连梁岫烟都有些惊讶。 “宴庭——” 蔺宴庭刚要开口安抚梁岫烟,迎面而来一个巴掌直接把他的脸打得歪到了一边。 脆响跟疼痛感几乎是同时到来的。 蔺宴庭用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这才确定自己刚才又被虞昭给打了。 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侧过脸,眉眼里的冷厉不加掩饰。 虞昭本能有些畏惧,但很快就挺直了脊背,目光桀骜不驯地盯着他:“看什么?” 蔺宴庭气笑了。 这男人面无表情的时候俊美如冰山神祇。 笑起来的时候却带着一股子邪佞。 好像他体内还住着另外一个灵魂,等到他压制不住了就会由那个邪佞的灵魂翻身做主人。 “你跟我出来。” 虞昭翻了个白眼:“你凭啥命令我做事?” 说着她就要抱起儿子打算先找个地方把身上的油污搞干净。 却在刚踏出一步的时候被蔺宴庭钳住了手腕。 男人的力道像是钢铁似的,一瞬间钳制住了虞昭,让她浑身都使不出一点力气。 “你放开我!” 蔺宴庭注意到越来越多人都在看向这边,他本人不是个喜欢高调的人,冷哼一声,拽着虞昭的手腕直接把人拉了出去。 蔺越迈着小短腿赶紧追了上去。 餐厅里的人见没热闹可看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些人意味深长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梁岫烟的身上,她脸色忽青忽白,想被打翻的调色盘。 最终梁岫烟拿起包直接去前台结账,从另外一个门离开。 蔺宴庭开车一路到了距离餐厅最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给助理打了电话让他给蔺越送一身衣服过来,就拿着房卡刷开了总套的门。 “进去洗澡。” 蔺越担忧地看了虞昭一眼。 虞昭冲他安抚一笑:“乖,越越先去洗澡,身上的油污一定要先冲干净再用沐浴露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妈。” 蔺越也有点洁癖,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这味,哒哒哒跑进了浴室。 门刚一关上,虞昭就被蔺宴庭掐住两只手腕,用力地压在了门板上。 脊背跟冰冷的门相撞,虞昭感觉自己差点灵魂出窍。 “蔺宴庭!你松开我!” 她挣脱了一下,可男女力道悬殊,虞昭根本不是蔺宴庭的对手。 “虞昭,是不是我太纵着你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 之前那一巴掌也就算了,他确实疏忽了,所以他认。 可刚才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给了他一巴掌,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平常那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这种场合还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事,蔺宴庭非常不满。 虞昭比蔺宴庭还要不满。 她甚至想揪着蔺宴庭的耳朵让他听一听自己到底是在说什么屁话。 他太纵着她? 爆笑如雷了家人们! 蔺宴庭到底什么时候纵着她了? 难道说天才的脑回路就是跟普通人的不一样,他所谓的纵着她就是在外跟别的女人暧昧,对外面的女人比对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好,为了别的女人不惜把自己老婆送进监狱? 那还真是谢邀啊!这样的福气狗都不要! “你这是什么表情?” 虞昭一分钟能做几百个表情,从她的这些表情里蔺宴庭大概能猜得出来她的大概心思。 但越是这样蔺宴庭越是生气。 她果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看不出来吗?嫌弃你的表情。” 虞昭朝天翻了个白眼:“蔺宴庭,我建议你松开我,不然我一定会报警告你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妇女发生关系。” 蔺宴庭:“?” “啥玩意?” 虞昭冲着蔺宴庭龇牙一笑:“意思就是,我要告你婚内强奸。” “我想堂堂蔺总绝对不会想成为社会新闻的焦点吧?” 蔺宴庭气得脸色铁青:“虞昭你胡说八道!” 虞昭耸肩,身上自带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我就是胡说八道了怎么地?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告诉你蔺宴庭,再让你那个秘书碰越越一下,我还能比现在做得更绝!” 第四十五章 这可是我的初吻! “你是疯了!” 蔺宴庭从来不知道虞昭居然还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 明明她之前虽然也会无理取闹但也很好拿捏。 怎么现在她牙尖嘴利简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蔺宴庭揉了揉抽痛的眉心,试图给虞昭解释:“可今天岫烟并没有对越越做什么,那真的是个意外。” “我信你个鬼!” “蔺宴庭你到底还有没有心?现在是你儿子受了委屈,你为什么一直帮着外人说话?” “你有考虑过你儿子的感受吗?” “越越真是惨,怎么就投胎成了你的儿子!” 这话就太严重了。 蔺宴庭眉眼一沉,神色严肃地警告道:“虞昭,就事论事,你不该这样情绪化。” “我情绪化?” 虞昭气不打一处来:“是我情绪化还是你完全无智化?” “你那么聪明的大脑为什么从来不提醒你你做错了?为什么一旦涉及梁岫烟的事你就失去智商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是一个误会,我有听到任何一句真心实意的道歉吗?” “这个当亲爹的从头到尾有去关心你儿子有没有被烫到,有没有被吓到吗?” 蔺宴庭皱眉,觉得虞昭真是过分溺爱孩子。 “能入口的菜品能有多烫?那些油污本来就可以洗掉并不是什么大事。” “当时岫烟也有跟你道歉,是你自己咄咄逼人,虞昭,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的错误都怪在别人身上?” 虞昭冷笑:“行啊,那我怪在你身上可以吗?” “我儿子受了委屈,你这个做亲爹的难道不需要表示表示吗?” “你!” 蔺宴庭发现自己跟虞昭根本无法沟通。 “你简直不可理喻!” 虞昭哼笑:“你很能理喻,你全家都大鲤鱼!” 蔺宴庭:“……” 他真有点被虞昭给弄没招了,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好像从遇到他开始就没一刻停下来过,蔺宴庭眼眸一深,忽然俯身吻了上去。 虞昭本来还在“细数”蔺家家谱,忽然双唇就被柔软的东西堵住。 她死死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一张俊脸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男人满眼惊愕。 他…… 意识到什么,虞昭用力推开了身上的男人,高抬起手就要回敬给他一个大?? 逼兜。 蔺宴庭好歹也被打过两巴掌,已经对虞昭的起手式非常了解,轻易就截住了她的力道。 他顺势捏住虞昭的手腕,染上一层水润的唇瓣透着珠光:“打人打上瘾了?” 虞昭眼眶通红,看着蔺宴庭恶声恶气地控诉:“流氓!色狼!王八蛋!那可是我的初吻!” 蔺宴庭:“?” 沉默半晌。 蔺宴庭伸出手摸了摸虞昭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 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孩子都生了哪里来的初吻? 虞昭气愤过后也想起了悲催的现实。 不由更加悲催了。 好消息:跟暗恋许久的男神接吻了。 坏消息:她可能是三折叠的其中一个面。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她跟梁岫烟间接接吻了呢? “你在想什么。” 虞昭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这是这段时间蔺宴庭跟虞昭接触得出的心得。 他眸子紧盯着虞昭,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去了她的唇瓣上。 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虞昭的唇瓣这么软。 接吻的感觉也很舒服。 蔺宴庭忍不住抿了抿唇瓣,喉头滚了滚,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虞昭靠近。 “你管我在想什么!” 虞昭总不能跟蔺宴庭解释因为她是二十岁穿过来的所以初吻还在吧? 以蔺宴庭这种性子,只怕会把她当成是精神病送去精神病院关起来! 蔺宴庭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许是刚才有过亲密接触。 现在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柔和了起来。 看着格外的温柔好说话。 “虞昭,好好聊一聊行不行?” 之前一直没找到机会,总算现在有时间。 “没空!” 虞昭挣脱开蔺宴庭的钳制,阴阳怪气地说:“你跟你的美女秘书可是吃饱了,我跟崽崽可是刚到餐厅菜都还没点!结果饭都没吃到崽崽就被泼了一身菜。” 说起这件事虞昭就有气:“等崽崽洗好澡出来我们就会离开。” “另外开酒店的账单还有崽崽干洗衣服的费用你帮我发给你那秘书,记得叫她给钱!” 蔺宴庭见虞昭又来了,不免有些头疼:“这点钱你非要计较吗?” “我不计较我跟崽崽去喝西北风吗?某人是不是忘记了当初冻了我的卡差点害得崽崽医药费都没有的事?” 这件事是蔺宴庭理亏,他抿了抿唇瓣:“我把这笔钱补给你。” 本来就不是梁岫烟的错,蔺宴庭当然不可能真的去找她要钱。 “随便。” 虞昭不管谁出钱,只要能拿到赔偿就好。 至于蔺宴庭出钱会不会设计到婚内财产的问题—— 一个签过婚前协议的人没资格去想这些事。 “对了,离婚的事怎么说?” 虞昭拿出手机翻了翻:“我记得我把新一个版本的离婚协议发到你邮箱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复?” 蔺宴庭本来舒展了不少的眉眼瞬间冻结成冰。 “虞昭你是故意的吧?” 他们才接过吻,她就提离婚? 这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我故意什么?离婚协议我发给你好久了,是你自己一直不回复啊,你是不是对这个条款有什么不满意?那你让蔺氏集团法务部去拟嘛,他们是专业的我肯定放心。” 蔺宴庭气笑了。 “你就这么想离婚?” “当然。” 见虞昭答应得斩钉截铁,蔺宴庭丢下一句:“你休想!” 就转身离开了套房。 虞昭不知道又是哪里得罪他了,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你不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虞昭算了算日子,拿到毕业证之后没多久就是蔺夫人,也就是她婆婆的生日。 到时候她直接在去蔺家的时候跟公婆提出要离婚的事,想必他们应该很乐见其成。 毕竟随着蔺家地位水涨船高,他们早就觉得她这种人配不上蔺宴庭了。 最好是给她一笔钱,这样她就能带着崽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啊!她可真是太期待离婚了! 第四十六章 啃老不啃娃,这是虞昭的底线 “妈妈。” 蔺越拧开了浴室的门,羞答答地从里面探出脑袋。 虞昭对上崽崽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都快化了。 “怎么了崽崽?” 蔺越羞红了脸:“油污好像洗不太掉,怎么洗都有味道。” 虞昭蹙眉,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会呢?” 蔺越看到虞昭靠近不好意思地往后缩了缩。 虞昭见状笑开了:“怕什么呀?跟妈妈还害羞吗?” 蔺越小小声地说:“爸爸说了,越越是小男子汉了,不能给女孩子看身体。” “扑哧——” “你才多大啊。” “不给别的女孩子看是对的,可我是妈妈呀。” 虽然她也才二十岁。 但这她儿子,应该没问题……吧? 跟蔺越在门口僵持了好一会。 他这个犟种的样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 最后是虞昭妥协,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找了个男服务生过来帮忙。 过了大概十分钟,蔺越总算是香喷喷地从浴室里出来了。 男服务生相当专业,还给蔺越吹干了头发。 看着白白嫩嫩一小幼崽,虞昭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两口:“宝贝走,妈妈带你去吃饭!” 蔺越确实也饿了,赶紧点点头。 他没问爸爸去了哪里。 虞昭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两个人前脚刚打车离开酒店,后脚一辆车就在酒店门口停下。 蔺宴庭手里提着食盒快步进了酒店大厅。 看到蔺宴庭去而复返,前台喊住了他。 “先生。” 蔺宴庭站住脚步:“什么事?” “请问您现在是要回套房吗?实在是抱歉,刚才套房内的女士带着小孩子离开了,我们以为你们今晚不会过来了所以就让人去打扫了……” “离开了?” 蔺宴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并未看到上面有任何信息。 虞昭就这么带着蔺越悄无声息地走了? 他们为什么没有通知他?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他们去哪里了?” 前台遗憾摇头:“真抱歉,这个那位女士并没有说呢。” 蔺宴庭有些失落,心底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谢谢。” 蔺宴庭没了回套房的想法,转过身打算离开酒店。 瞥见手里提着的东西他顿了顿,快步朝着前台走了过去。 “您还有什么事吗先生?” “这个给你们了。” 将食盒放在台面上,蔺宴庭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前台视线落在那个logo相当漂亮的食盒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这可是传闻中日均四位数的料理餐厅做的料理啊! 而且据说这家餐厅拒绝外带,一般人根本就尝不到这家店的味道。 这人就随手送给他们了? 坏了!她当酒店前台居然遇到真霸总了! …… 虞昭跟蔺越最后找了个路边摊饱餐了一顿。 这还是蔺越第一次吃这种路边摊。 嗅着四周浓烈的食物气息,听着其他人的欢声笑语,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原来人的生活可以这么快乐吗? “好吃吗?” 虞昭怕蔺越没吃饱,还特地都点的大份。 穿过来她就没有好好搓一顿,今晚这个机会正好。 她带着越越来到了以前很熟悉的夜市一条街。 虽然七年后这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有些老板还坚持在营业。 吃到熟悉的味道虞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吃!” 蔺越冲着虞昭露出大大的笑容:“妈妈找的摊位都好好吃哦!” “那可不,我可是早就踩好点了!” “踩点?” 蔺越歪了歪脑袋:“妈妈什么时候来的?” “咳!” 没想到一个秃噜直接说漏嘴了,虞昭摸了摸鼻子,尴尬地说:“就,决定跟你爸爸离婚之前。” “我想着要是离婚了分不到什么钱,可不得找个便宜好吃的地方蹲着吗?总得解决温饱不是?” 蔺越点了点头:“那确实是要准备的,不过妈妈,我——” “停!” 虞昭伸出手阻止了蔺越即将到来的“炫富”行为。 “我知道你能养妈妈,但是妈妈说了不需要你养,乖乖的听到了吗?” 啃老虞昭毫无负担。 啃娃虞昭寝食难安。 别人都是靠父母荫蔽或者嫁个好老公翻身。 她倒是嫁了一个好老公,结果老公啥都没给她留只能靠娃养。 这说出去像话吗? 虞昭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做这样无下限的事! “知道了。”蔺越有些失落。 他认为是他希望爸爸妈妈离婚,他也想要跟妈妈一起生活。 所以妈妈的开销就应该由自己负责才对。 但妈妈似乎并不接受这样的方式…… 或许他该想个其他的办法了。 “吃饱了咱们就回家吧!” 时间也不早了,之前闹了一通,虞昭看了眼时间,到蔺越该休息的点了。 “那回家吧!” 想起家里还有一堆东西没整理,虞昭在心底简单计划了一下。 等到了住处先让蔺越去睡觉,她稍稍整理一点,把需要用的日用品拿出来,其他的东西可以等到以后慢慢来收拾。 本以为蔺越要等到家才会睡着,没想到在车上小家伙就睡沉了。 虞昭抱着他进了家门。 保洁已经将整个屋子都打扫干净了,虽然是夜晚看不太清楚细节,但虞昭十分满意。 先去蔺越的房间将床铺好,虞昭才把他抱了进去。 见全程蔺越都睡得香甜没有醒来,虞昭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才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走了出去。 当初打包东西的时候就已经分好了类别,加上他们母子俩本身就是私人物品比较多,整理起来并不费事。 虞昭很快九江自己跟儿子的日常用品还有衣服分门别类准备好,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凌晨,这才去洗了个澡到了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对那栋别墅太抗拒的缘故,虞昭待在那里会觉得不舒服。 这里虽然也是陌生的环境,但虞昭很快就睡着了。 她甚至还久违的做起了高中时期的梦。 …… 凌晨两点,蔺氏集团。 大秘大晚上的被叫过来加班,整个人都麻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前到账的七位数奖金,他心底的怨气瞬间消弭。 眼看着总裁办公室的灯熄灭了,大秘赶紧收起手机迎了上去:“蔺总,现在回去吗?” 第四十七章 她没真的想跟我离婚 蔺宴庭瞥了对方一眼:“你很想下班?” 大秘咳嗽了一声。 他跟总裁办的其他人不同,他是有家室的。 当然会想下班之后立马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平常陪着蔺总加班的事都是大助来看。 偏偏大助生病请假,这工作就落到了他头上。 他年纪也不小了,哪里经得起这种熬。 偏偏这话他还不能直白地跟蔺总说。 “实在不好意思蔺总,我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孩子吵着闹着要我陪他睡觉,想我给他讲故事,所以我才有点想回家。” 谈起自己的儿子,大秘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我儿子可闹腾了,当初我老婆怀他的时候就皮猴一个,在他妈肚子里也不安生,后来出生了,就闹得全家都不安生,简直就是一个魔童降世。” 蔺宴庭认真听着,脸上表情虽然是一贯的寡淡,但隐约透出笑意。 “那回吧。” 蔺宴庭出人意料地好说话。 大秘都没想到蔺总居然会这么说,又惊又喜:“谢谢蔺总!” 蔺宴庭嗯了一声。 两个人进了电梯,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蔺宴庭忽然开口问道:“你儿子很黏你吗?” “如果你晚下班的话,你老婆儿子就会给你打电话?” “是的。” 大秘不知道蔺宴庭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并未多想,自顾自地回答起来:“我儿子比较闹腾,平常我妈会来帮着哄孩子睡觉,但更多时候还是我来。” “我老婆当初怀这个孩子遭老罪,现在还有点神经衰弱,所以我们家里到晚上就很默契,我老婆自己睡自己的,孩子我们来带。” 蔺宴庭眼底带着淡淡的惊讶。 “原来是这样。” 大秘并不意外蔺宴庭会对这些事毫无所知。 毕竟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蔺总的生活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样是工作。 另一样还是工作。 他每天回家估计就是睡觉,甚至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套房里。 早些年蔺氏集团摇摇欲坠的时候,蔺总几乎是昼夜颠倒。 睁眼就开始忙。 实在是撑不住了就去开个房间睡。 睡醒继续。 别人都认为他们这些人是被蔺氏集团的高薪吸引的。 却不知道他们其实完全是被蔺总的人格魅力吸引而来的。 更重要的是,蔺总严于律己却会宽以待人。 他自己热爱工作也不会嫌弃不喜欢加班的人,规定只要工作完成就能提前下班 。 迄今为止,所有的加班时间其实都是大家主动,因为加班就意味着有加班费,年终奖说不定也能翻个倍。 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大秘从前也为此拼搏过,只是孩子出生之后他开始将重心转移,而且他也隶属于高级管理层,确实也不太需要这样没日没夜地加班了。 所有人都开始改变了。 只有蔺总没有。 大秘有时候其实也挺心疼他的。 但是关于蔺总跟蔺太太的事外界没漏出什么消息,他也不敢对老板跟老板娘的事指手画脚,所以从来不敢多加揣测。 今晚许是聊到了家庭,大秘胆子也大了一些,笑着问:“蔺太太对蔺总难道不是这样吗?” 大秘觉得普通人家的夫妻大概都跟自己家一样。 尤其是蔺总这种工作狂,跟蔺太太聚少离多,想必也没时间吵架,见面都是温情。 “不这样。” 蔺宴庭一句话直接把大秘聊不会了。 “不这样?那是怎么样?” 蔺宴庭认真思考了一下,轻声道:“她以前会经常给我发短信,孩子也会。” “但我在上班,很少会回。” “有时候看到了当时没回复,后来就忘记回复。” “回去之后他们会小心翼翼找话题跟我聊天,但他们母子说的多数都不是我爱听的,他们也不太喜欢钻研科学,对商业上的事也不太清楚,所以我们大部分时间里其实都是无话可聊的状态。” “最近这段时间她提了离婚,不再给我发消息,每次见到我都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镜的,总是吵架。” 蔺宴庭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点烦躁跟疲惫:“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他只能来公司。 实际上他今天的效率也不高。 不知为何,他翻看文件的时候总是会想到那个吻。 原来接吻是那样的。 很奇妙。 也很……让人忍不住想回味。 “太太要跟蔺总离婚?” 大秘忽然想起上次有人跟他聊八卦,说太太来公司闹结果被蔺总送到警局去拘留的事。 当时他因为孩子发烧请了病假,所以并未参与。 现在回想起来,难道这件事是真的? 大秘忍不住在心底说了一声“卧槽”,这么离谱的瓜居然是真的!所以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嗯。” 蔺宴庭似乎并不觉得跟自己的下属聊起这些事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他甚至用一种希望别人能为他解惑的语气开口询问:“她为什么非要离婚?” 大秘眉头皱得死紧。 “蔺总,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作为一个已婚人士,大秘对这件事绝对有发言权。 就是不知道自己说了蔺总到底能不能听得进去。 “当然是真话。” 蔺宴庭瞥了大秘一眼,觉得他好像是在问废话。 “如果是真话,那蔺总,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一般婚姻关系之中,对方提离婚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希望你能多去哄一哄她,想要借助离婚达到逼迫你一把达到自己的目的。” “另外一种就是哀莫大于心死了,是真的对这段婚姻失去希望,决定放弃婚姻解脱枷锁去寻找新的生活。” “蔺总,你仔细回忆一下这段时间太太的表现,你觉得她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还是真的想跟你离婚?” 蔺宴庭首先想到的是那一巴掌。 当时虞昭显然是动了真火。 但那件事确实是他理亏。 他觉得虞昭会生气很合情合理。 那么之后呢? 好像除开今天,虞昭也没态度很强硬地非要离婚。 是了。 虞昭或许是想要借助离婚的事来达到目的吧。 “前一种。” 蔺宴庭只觉得豁然开朗。 “她没有真的想跟我离婚。” 第四十八章 惊爆,天才从来不洗澡! 正梦到自己高中时期每天打工赚生活费的虞昭忽然浑身打了个寒战,歘地睁开了眼睛。 一股凉意从背后顺着脊背钻了进来,虞昭抖了抖身子,翻了个身,仔仔细细地将被子掖好,这才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但这一次她没能续上那个梦。 反而是梦到了大学刚入学时。 “昭昭,你可真有毅力啊!还真给你考进来了啊!不过你现在才大一,蔺学神都不怎么出现在学校了,你确定你这样能追得上他吗?” “总感觉蔺学神那样的人,就算追上了也是苦逼异地恋呢。” 当时虞昭闻言狠狠给了岑芳一个糖炒栗子。 “拜托,真的能追上苦逼异地恋算什么啊?” “独守空房那也要喊一声‘我真牛逼’好吧!那可是蔺宴庭啊!这种超级天才,真要是能追上哪怕只图后代基因强大也行啊!” “你想想,这辈子自己当天才已经很难了,但要是你是天才之妻,天才之母呢?而且这样的优秀基因继续传承下去,说不定你还是天才之奶呢!” 岑芳翻了个白眼。 “那你不就成家里的异类了吗?就不怕在家里被其他人嫌弃你笨?” 虞昭一脸羞涩地捧着脸:“那我老公蔺学神肯定会帮我的呀!我可是他的亲亲老婆,难道他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欺负我吗?” 岑芳摸了摸虞昭的额头,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嗯,看样子你真的发烧了。” “哦不,你是发烧加发骚。” “岑芳!” 刚入学的虞昭跟岑芳两个人还跟小孩子一样,你追我赶,在大学校园里留下了她们的欢声笑语。 只是虞昭怎么都没想到,不久之后她的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是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虞昭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抽了一下,下一刻她睁开了眼睛。 泪水从眼眶里滚落,虞昭摸了一把,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可明明刚才她梦到的回忆很美好啊。 难道这就是高中老师说一定会考的乐景衬哀情? “妈妈?” 房间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 蔺越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妈妈你怎么了?” 虞昭慌乱地抹了一把脸,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妈妈没事呀,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认床睡不着?” 蔺越迈动着小碎步走到了虞昭的床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听到妈妈哭了。” 蔺越歪了歪脑袋:“妈妈是想爸爸了吗?” 虞昭一下子愣在当场。 半夜哭醒被崽子抓包……她即便否认说不是为了蔺宴庭只怕他也不会相信吧? 毕竟孩子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是想到了过去的一些事。” 虞昭恍然想起其实穿过来这么久她都没有安静思考过关于从前跟未来。 那个梦仿佛唤醒了沉睡在心底的某种情绪,翻涌起来居然让人有一种醉意上头的感觉。 很苦,但莫名地又带着几分轻松。 “妈妈,是跟爸爸的事吗?” 蔺越扒拉在床边,两只小手捧着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好像对这段过去很感兴趣。 正好虞昭也觉得满腔的情绪无处倾诉,索性就把蔺越抱到了床上,轻声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妈妈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后来我辗转在各个亲戚家长大。” “我第一次听到你爸爸的名字,是在初中。” 蔺越小嘴张成了“o”形。 “那么早吗?” 虞昭点点头。 某些回忆起了个头,就像是暴风雨,根本停不下来。 “那个时候我正在我的姑姑家里住。” “姑父并不喜欢我,但姑姑对我还算好,某天姑父喝多了酒,回来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贴到了电视上,那个时候电视上正在播你爸爸的相关报道。” “不,应该说,是在宣传你爸爸的优秀事迹。” 蔺宴庭,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优秀,脑子好,虽然年纪小小就冷冰冰的,但他有起码的待人接物的礼貌。 更何况他有这样傲人的智商,哪怕他眼高于顶,别人也会认为这就是天才该有的风骨,绝对不会嫌弃分毫。 甚至还觉得天才本就不需要跟他们凡人友好相处。 因为他们不配。 “我姑父骂骂咧咧,说我为什么是个丫头片子,为什么没有蔺宴庭那么聪明,人家年纪小小能上电视,能为国家争光,能拿那么多奖学金,我却还要跟他们伸手要钱。” 蔺越的眼底满是心疼:“很疼吧妈妈?” 虞昭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其实并不疼。” “因为我当时想的是:啊?原来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优秀的人吗?” 从那天起虞昭记住了蔺宴庭这个名字。 很幸运地,虞昭进入高中之后再度听到了这个名字。 而且还见到了他。 “你爸爸真的好高冷哦,当时他从我身边路过,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柑橘香气,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鬼胆子,我居然拉住了他。” 蔺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所以那是爸爸跟妈妈的初遇吗?” 虞昭想了想:“算也不算吧,你爸爸或许压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那爸爸那天也没跟妈妈你说话吗?” “有呀。”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她还觉得有些好笑。 “当时你爸爸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也吓懵了,完全没想到你爸爸居然真的停下来,他问我‘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我当时心头一慌,脑子不知道怎么抽了一下,居然说‘同学你好香啊,用的什么沐浴露啊!’” 蔺越:“噗哈哈哈哈哈……” 小崽子笑得前仰后合。 在虞昭眼神震慑之后才慢慢收起了笑容,认认真真地说:“妈妈,爸爸从来不会用沐浴露的。” “这你都知道?你小子偷看你爸爸洗澡啊?” 蔺越红了脸:“因为爸爸喜欢用香皂嘛,而且他用的是无色无味的,爸爸说过,有味道的东西会影响鼻子灵敏度,做实验的时候会出现误差。” 虞昭倒是没想到蔺越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点了点头,有些怅然地说:“当时我不知道,所以你爸跟我说他不用那玩意的时候我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啊你都不洗澡的吗?’” 第四十九章 妈妈你还喜欢爸爸吗 “那爸爸怎么说?” 这是小崽子第一次听到关于爸爸妈妈以前的事。 他表现得格外好奇。 “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又指了指校医务室的方向。” “之后转身就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走到半路他又停住,对着我又指了个方向。” 蔺越被这一连串的“指路行为”给弄得有点晕晕乎乎。 “爸爸到底想说什么?” 虞昭脸色很臭。 “你爸爸的意思是,脑子有病医务室在那。” “走出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得劲,又指了指心理咨询师的方向,让我去看看心理医生。” 蔺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蔺越真没想到自己的爸爸居然会做这么好笑的事。 虞昭见他笑得扁桃体都清晰可见,龇着牙阴恻恻地问:“很好笑吗?” 蔺越赶紧刹住车,捂着嘴巴眨巴着一双写满了无辜的大眼睛:“也不是很好笑。” 虞昭盯着蔺越。 蔺越努力憋笑地盯着虞昭。 最终虞昭破功,在蔺越软乎乎的脸上揉来搓去:“其实我也觉得很好笑哈哈哈哈!” 蔺越也跟着笑出了声。 母子俩就这么神经病似的笑了许久。 最终蔺越还是开口问道:“妈妈,你真的不喜欢爸爸了吗?” 不喜欢吗? 那肯定是没有。 毕竟蔺宴庭是她生命里的灯塔呀。 当初她因为姑父的一句话开始了解这个人,越是了解就越是心惊。 虞昭向阳而生,从不因为童年的不快乐而自怨自艾,也不会因为没有父母就自暴自弃。 她立志要做一个优秀的人,向蔺宴庭看齐。 其实虞昭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嫁给他。 骤然得知自己嫁给男神的时候,虞昭以为这会是个先婚后爱的甜文。 婚后她会用自己的阳光开朗打动他,亲手摘下那朵她渴盼追随了很久的高岭之花。 可现实狠狠打了虞昭的脸。 她的处境也就比虐文女主好那么一点点。 蔺宴庭并不虐她的身。 可日复一日的冷暴力让她在孤独寂寞中抑郁,心像是被泡在苦涩的药汁里反复熬煎。 终于在某一刻药汁被熬干。 她也不见了。 二十七岁的虞昭彻底消失了。 二十岁的虞昭来到了这里。 其实虞昭没有经历过二十七岁虞昭的痛苦。 但她很能懂那种感觉。 她没办法做到事不关己继续跟蔺宴庭做夫妻。 “越越,你为什么想要我跟你爸爸离婚呢?” 这些事虞昭没办法跟小孩子说,只能换个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这话问出去一直没有得到小崽子的回答。 虞昭低头一看,得,小崽子已经呼呼大睡了。 虞昭皱了皱鼻子,恶声恶气地说:“臭小子,把你老妈我问得心烦意乱,自己倒是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 手指伸到了小崽子的脸上,本该狠狠捏一捏也叫小崽子知道人间险恶。 但触及小孩子娇嫩皮肤的那一瞬间虞昭迅速收敛了力气,只轻轻碰了碰他热乎乎的脸蛋就迅速收回了手。 这轻微的触碰蔺越也感受到了,翻了个身,在虞昭的枕头上蹭了蹭,才唇角弯弯地继续睡了过去。 虞昭看得心都化了。 果然有了人类幼崽,有没有男人又算得了什么?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再走下坡路了,有没有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虞昭这么想着,舒舒服服地窝回了被子里。 过了一会她睁开眼睛,欲哭无泪地咬着被子——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可她根本没尝过男人滋味啊。 男神的肉体啊——淦! 刨除婚后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谈。 二十七岁的虞昭吃得真好! …… 蔺宴庭没回成家。 大秘送他已经到了别墅门口,他要下车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梁岫烟的电话。 “晴晴家进贼了,她现在特别害怕,我报警了但是我也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事,蔺总,能不能麻烦你帮帮我……” 梁晴晴因为毕业后要找工作所以早早就搬了出来,本来是要跟梁岫烟合住。 但梁岫烟工作很忙,梁晴晴喜欢玩,还经常跟朋友开轰趴,梁岫烟受不了别人影响自己休息,所以自己掏钱给梁晴晴租了房子。 虽然是在两个小区,但距离并不是太远,平常来往也方便。 蔺宴庭之前听梁岫烟说起过小区位置,应下之后就让大秘调头送自己去梁晴晴家。 大秘有些犹豫,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都到家门口了,不然蔺总回去跟太太打一声招呼呢?” 过家门而不入多少还是不太好吧。 蔺宴庭闻言朝着别墅内瞥了一眼。 主卧漆黑一片,虞昭应该是连落地灯都灭了。 蔺宴庭皱了皱眉,依稀记得自从生完孩子虞昭就会在主卧留盏落地灯,怕起夜会摔跤还是干什么之类的。 当时他想着反正自己也不在主卧睡,所以虽然不喜欢虞昭这个行为但也没有干涉。 现在看到虞昭真的不亮灯了,他又觉得心里怪怪的。 “还是先去梁晴晴那。” “刚才电话里岫烟挺着急的,这种事耽搁不得。” 大秘应了声是,将车子调头,随后加速驶离了别墅。 车子到达梁晴晴公寓楼下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蔺宴庭让大秘先回去,就直接上了楼。 大秘盯着蔺宴庭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 蔺总看着明明不是对太太毫无感情,怎么又这么不避嫌? 梁秘书妹妹的事也管上了,这算什么? 提前帮一帮未来小姨子? 可……蔺总不是不想离婚吗? 大秘没想出个所以然。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他也懒得去纠结,赶紧驱车回家。 蔺宴庭到梁晴晴家门口,梁岫烟最先发现了他。 “闫霆~” 梁岫烟几步迎了上来。 蔺宴庭冲着她点了点头,视线在屋内扫视了一圈。 警方已经开始在屋内做检查收集证据,他退了一步直接走到了门外。 梁岫烟也跟了出来。 她眼底亮着细微的光亮,对上蔺宴庭那轮廓分明的侧脸,语气温柔似水:“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 “真是抱歉,实在是我在这边只认识你,除开你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来帮我。” 蔺宴庭看到梁岫烟眼眶红红的,犹豫了一下,掏出纸巾递过去:“没事,有我在。” 第五十章 这标题路过的狗看了都要点进去 梁岫烟忍了许久的眼泪骤然决堤。 她扑进了蔺宴庭的怀里,脸上满是感动之色:“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宴庭……” 蔺宴庭见她哭得伤心,知道她是真吓到了,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没事,警察会抓到那个人的。” 梁岫烟紧紧攥着蔺宴庭的衣服,哭唧唧地点了点头。 “我说怎么我就一会儿没看到你你人就不见了,原来是宴庭哥来了啊。” 梁晴晴眼眶红红的,显然之前也是吓哭了。 蔺宴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除开神色憔悴了一些没有其他外伤,也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你堂姐吓坏了。” 蔺宴庭这算是解释为什么两个人抱在一起。 梁晴晴挤眉弄眼:“我懂!你俩继续,警方那边我去沟通。” 说完直接闪身进了屋。 蔺宴庭眉眼里闪过一丝躁意。 “对不起,我堂妹她就是喜欢瞎凑热闹。” 梁岫烟似乎也整理好了情绪,擦了擦眼泪一脸羞愧地看着蔺宴庭衣服上被自己拽出来的褶皱:“真是对不起,你的衣服……回头我干洗好再还给你吧。” 蔺宴庭摆摆手:“不碍事。” “里面好像取证好了,进去吧。” 梁岫烟嗯了声,跟在蔺宴庭身边走了进去。 “你们两位是……” 警方看到蔺宴庭二人进来,直接将人拦住了。 “警官,这是我姐姐跟我姐夫。” 梁晴晴说完这话冲梁岫烟挤眉弄眼。 梁岫烟红了脸:“晴晴,别胡说!” 梁晴晴嘻嘻一笑:“迟早的事嘛,对不对姐夫?” 她看向蔺宴庭,眉眼里满是调侃。 蔺宴庭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正要开口,就看到几个警察走了过来。 “现在需要梁小姐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做笔录。” “另外这间屋子可能不太安全了,对方来踩过点,返回作案的可能性很高,建议梁小姐你这段时间最好是搬出去住,如果继续在这里住,也要做好防范措施。” “我先去我姐家住一阵!” 梁晴晴不敢继续在这里住了,所以决定去梁岫烟家先住一阵。 对方入室抢劫还逃逸了,虽然现在到处是监控,但对于那种很有经验的老手,只怕很难直接抓捕归案。 即便是抓到了只怕也判不了多久,万一对方怀恨在心出来了直接就来找她报复,那她是防不胜防。 梁晴晴心底已经有了别的打算只是没当着警方的面说。 “好,这期间请你保持电话畅通,随时跟我们联系。” 梁晴晴忙不迭地应了。 警察带来的安全感还是很足,几个人一起坐了警车到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梁晴晴很会来事,立马说要请蔺宴庭去吃早饭聊表感谢。 “幸亏宴庭哥你来了,不然我跟我姐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女孩子碰到这种事真的手足无措。” 蔺宴庭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带早餐回去给虞昭跟蔺越吃,就点头应下了。 “走走走,姐,就去咱们经常去的那家吃,也让宴庭哥好好尝一尝这外面的早餐是什么样子。” “嘿嘿宴庭哥这样的人,应该都不会到外面来吃早餐吧?” 蔺宴庭点点头:“家里厨子会做。” “真好啊。” “不过外面的早餐也有一番滋味,宴庭哥你去尝尝就知道了。” 梁岫烟担心蔺宴庭吃不惯外面的,忙让梁晴晴别闹。 “万一宴庭吃坏肚子怎么办?” 梁岫烟说完又一脸关切地看向蔺宴庭:“而且你肠胃不太好,还是不要轻易尝试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梁晴晴冲着梁岫烟挤眉弄眼。 “呦呦呦,这都还没吃呢,你就担心上了?放心吧姐,我还能真请你们去吃街边摊啊?” “跟我走就是了,保管你们喜欢吃。” “对了宴庭哥,你后天有没有时间啊?” “后天?” 蔺宴庭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没事,怎么了吗?” “我那天毕业答辩,你跟我姐都来见证这一刻好不好?我就要顺利毕业成为一名社畜啦。” 梁岫烟蹙眉:“晴晴——” 梁晴晴拉了她一眼,给她使眼色。 她这可是在给她姐创造机会啊。 她姐还害羞上了,机会都是要靠自己把握得好不好。 这样极品的男人错过这村都没这店了! “可以。” 蔺宴庭的回答让姐妹俩都眼睛一亮。 “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蔺宴庭很实诚:“这两天在公司处理完就行。” 梁岫烟闻言又感动又害羞:“那我也陪你。” “好,有你帮忙应该会更快结束工作。” 梁晴晴看着这一幕,默默看了一眼自己一直在录制的手机,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 “那就这么说定了哈!” 几个人一起吃完早餐,蔺宴庭歇了回家的心思,跟梁岫烟一起去了公司。 他办公室有休息区域,里面放置了许多他的日常用品。 洗了个澡一身清爽地回到办公室,蔺宴庭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虞昭发了一条消息。 【最近两天公司加班,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放下手机投入工作。 而是静静等待了几分钟。 迟迟没得到回应,蔺宴庭皱眉,直到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他才后知后觉这个点虞昭应该还在睡觉。 于是蔺宴庭表情松快地放下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 虞昭直到日上三竿才看到蔺宴庭发来的消息。 默默将消息划走,虞昭懒得回复这种不知所谓的消息。 她都搬出来了谁还管他到底是在公司加班还是在梁岫烟家啊。 虞昭洗漱之后主动进了厨房。 本打算给自己跟崽崽做一顿大餐,结果光是怎么开火就研究了半小时。 没点亮厨艺天赋的虞昭索性叫了外卖。 等待的时间有些无聊,她刷起了短视频。 好巧不巧,点开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同城女博主一分钟之前刚刚发布的vlog。 标题叫作:【被窃贼后入后我……】 虞昭:? 这是她能看的东西? 虞昭仔细看了看自己打开的短视频软件,确定是合法合规绝对不含任何颜色之后又返回去,看着那不太对劲的标题陷入沉思。 看,还是不看。 这是一个问题。 第五十一章 这博主真是个天才! 作为一个虽然带了六岁娃但才刚被夺走初吻且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抱着强烈好奇心的辣妈女大。 虞昭象征性地在心底念叨了一句“本人就是单纯的好奇绝对不是心痒难耐”,手指就很诚实地点开了视频。 volg片头是一段钢管舞表演。 女人戴着粉色的假发套,身上穿着cospy的衣服,脸上的妆容厚到她妈来了估计都认不出这是自家闺女。 女人扭动了几下,让虞昭想到了有一年夏天去乡下亲戚家在旱厕里看到的那玩意儿…… 【别退,后面有惊喜!】 虞昭正觉得无趣想退出,忽然被这条弹幕吸引了注意。 显然不只有她一个人正在看vlog,有一个人说话瞬间炸出一堆人。 【好家伙!我就知道你们都在偷看!】 【咳!休要胡说八道,我是审核,主要是看到有漏网之鱼所以想好好再检查一遍!】 【前面的你就装!】 【大家今天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聚集在一起,何必欺骗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惊喜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是我想的那个?】 弹幕直接聊开了。 虞昭觉得有趣,直接忽略了那段辣眼舞蹈,心底也开始好奇到底有什么惊喜。 【你们看到后面就知道了,我只能说博主是个天才。】 【确实是天才,直接把进度条拉到最后的我一下子就爆发了。】 【???细说爆发!】 【不是兄弟,这视频加起来才多久啊,你这就解决了?也太快了吧?】 【可恶!点进来发现弹幕上聊的东西我都懂!我明明是个纯洁的孩子!】 弹幕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虞昭乐了,忍不住打字道:【承认吧孩子,从你因为标题点进来的那一刻,就说明你是秒懂仙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片头在弹幕的吹牛打诨中结束,vlog终于进入正题。 虞昭本以为会看到很劲爆的内容,没想到视频画面闪了闪,出现了一张憔悴的脸。 依稀还有些眼熟。 虞昭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视频里就出现了背景音。 【就在今天凌晨五点二十分,我家出现了盗贼。】 随后是一段监控录像。 虞昭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弹幕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是真进了盗贼还是在玩梗啊?】 【把拍片说得这么文雅吗?】 【真的有后入吗?】 虞昭看着弹幕越来越多,就知道被标题骗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她没再去关注弹幕,而是仔细去看视频内容。 最后确认这的确是一件真实的盗窃案。 小偷似乎是从放置空调外机的台子那边爬到博主家所在楼层,然后用带来的工具撬开了窗户,顺利进了博主的家。 【原来是这个后入……】 【这博主纯纯标题党!】 【可恶!在软件里驰骋这么多年,这是头一次被骗得这么惨!拉进度条的兄弟也太不厚道了,也不知道提醒兄弟一下!还能不能继续做好朋友了!】 【进度条党在此!往后看有惊喜!骗你是孙子!】 【我信你个鬼!】 虽然弹幕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也有人说诈骗纷纷退出,但虞昭还是留了下来。 因为她从对方的加速镜头里,看到一闪而过的一双手。 那双手她没看仔细,但看到了那人衣服上的袖扣。 她记得当时她回别墅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过这种袖扣。 听说蔺宴庭的衣服都是专人搭配,而且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私人定制居多,所以不太可能会跟其他人撞款。 也就是说,这个博主的vlog里出现了蔺宴庭。 凌晨时分,蔺宴庭这个忙到常年连家都不回的男人,居然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女博主的家里。 虞昭心头浮现出一种荒谬的感觉。 彻底关掉了弹幕,她死死盯住屏幕,想要从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 监控结束之后就是博主自己的记录。 她没再露脸,而是开始用旁白的方式讲述自己报警之后的事。 镜头从始至终都是对着地板,能看到很多穿警服的人在她家里调查取证。 就在虞昭以为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或者是看错了的时候,视频镜头转了一下,这次扫到了门口的一男一女。 虞昭浑身一震。 她迅速拖动进度条,在镜头扫过去的时候精准暂停住了画面。 就看到了视频中的蔺宴庭跟梁岫烟两个人宛若一对神仙眷侣一般出现在博主的家门口。 虞昭抿了抿唇瓣。 心口的涩意慢慢涌进了口腔。 居然还真是他。 深更半夜,蔺宴庭居然跟梁岫烟待在一起。 而他居然还好意思给她发消息说自己要加班。 “姐姐姐夫!” 虞昭的手指点到了继续播放,博主的声音带着雀跃,一瞬间好似找到了主心骨。 接下来博主进行了倍速处理。 虽然视频中三人全程没露脸,但很显然,博主的姐姐“姐夫”全程陪着她去做了笔录,最后他们还去吃了个早餐。 视频的最后,博主呼吁大家要注意安全,尤其是独身女性,如果遇到特殊情况一定要想办法报警请求警方帮助。 虞昭吐出心底憋了许久的那口气。 看着已经开始自动重播的视频,她有些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本以为只是一个博主灵机一动整的活。 没想到她沦为最大小丑。 “妈妈?” 听到小孩子稚嫩的呼唤,虞昭第一时间锁屏了手机。 转过头,就看到蔺越扒拉在门框上,两只眼睛还泛着睡意朦胧。 看到虞昭的那一瞬间他仿佛才安定了似的,摇头晃脑地走过来:“妈妈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虞昭搂住蔺越:“睡饱了就起来了,越越怎么起来了?睡好了吗?” “翻了个身没看到妈妈,还以为妈妈……” 蔺越的话没说完,虞昭却明白他的意思。 小崽子现在还是有点没安全感,总是担心她会不会丢下他。 想到这里虞昭心尖刺痛。 她跟蔺越搬出来住蔺宴庭也毫不关心。 倒是有心思去处理别人家进贼的问题。 还骗她说是在加班。 “妈妈?怎么了吗?”蔺越摸了摸虞昭的脸:“为什么妈妈的脸色这么难看?” 第五十二章 越越想要越越得到 虞昭赶紧硬扯出一个微笑。 “没事儿,就是本来想给你做早饭结果发现自己不会做,有点难受。” “妈妈点了外卖,今天先这么对付着,等回头赚钱了妈妈给你请个家政阿姨。” 小孩子虽然不能养得太精细怕以后太娇气。 但天天吃外卖那也不像样。 还是得吃干净的食物这样才能长高长壮。 “妈妈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蔺越抱住虞昭的脖子:“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虞昭笑了笑,将那个视频的事抛在脑后。 反正都决定要跟蔺宴庭离婚了,他到底要跟谁在一起也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她现在只希望能尽快离婚跟对方划清界限。 敲门声打断了母子之间的温馨气氛。 虞昭看了一眼知道是外卖来了,就让蔺越先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回到餐厅,虞昭已经把几种早餐都放在了桌子上。 “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吃不完也没关系,别勉强自己。” 蔺越在别墅里不受重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说了什么阴阳怪气的话,小孩子很敏感,总是担心自己做错事会被人念叨。 虞昭之前就发现蔺越吃东西完全不知节制。 以前还以为是蔺越经常饿着好不容易能吃一顿饱的菜会拼命吃。 可他每次都这样,虞昭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后来问过才知道蔺越之前因为挑食被那些佣人背后蛐蛐过。 蔺越是个特别乖巧的孩子,不想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给任何人知道。 只是每次默默把食物吃完,哪怕自己吃撑了也不停下。 虞昭当时听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心底也更是心疼愧疚。 说白了蔺越其实也是不想离开自己的妈妈。 不然他完全可以去爷爷奶奶家住。 去那边那些人绝对会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 偏偏蔺越舍弃了那些宠爱,跟自己的妈妈一起守在冷冰冰的别墅里,等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去的爸爸。 “知道了妈妈。” 有虞昭这段时间的陪伴,蔺越已经比之前开朗多了。 虞昭摸了摸他的脑袋,想起后天就要答辩了,她看了蔺越一眼:“后天你要跟妈妈一起去学校吗?” 其实带着孩子不是很方便,而且那天学校里的人又多。 但虞昭并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家。 思来想去虞昭觉得或许可以把孩子送去爷爷奶奶家一天。 但这样一来她就不可避免地要跟蔺家人见面。 一个蔺宴庭已经让虞昭头大如斗,她不敢想自己面对蔺家人会是个什么场面。 “我当然要跟妈妈一起呀!” 蔺越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去给妈妈加油打气!” 说完蔺越像是才反应过来虞昭这么问的意思,泫然欲泣地看着虞昭:“妈妈,你不想带越越去了么?” “越越会很乖的,不会给妈妈添麻烦……” 虞昭心都揪成了一团。 “不是的,妈妈不是不想带你去,就是担心那天人太多,万一咱们走散了……” 而且她要上台去答辩,到时候孩子不可避免地需要一个人待在位置上等她。 虞昭怕自己没办法分心。 万一一个不留神蔺越就被带走了那她怎么办? “不会的妈妈,越越一定会乖乖坐在妈妈眼皮子底下等妈妈的。” “而且妈妈,咱们不是定位吗?妈妈可以用手机定位到我的手表。” “这样妈妈就能来找我啦。” 虞昭盯着蔺越手上那块低调奢华但功能齐全的手表。 据说这是蔺家老爷子找人特别给蔺越设计的。 市面上手表有的功能它都有。 没有的功能它也有。 总之这是一块展现壕气以及设计师创造力的手表。 “那好吧,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一些小零食,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就看看动画片吃点零食。” 因为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第几个出场,虞昭也没法跟蔺越对时间。 只能先叮嘱着,其他的事回头再随机应变。 “我知道啦妈妈!” 吃完早餐母子俩一合计,决定出去购物。 虽然日用品什么的都有现成的,但家里还是缺少一些生活化的东西。 蔺越喜欢绿植,虞昭也很喜欢鲜花,母子俩一拍即合,第一站直接去了花店。 母子俩打车直奔目的地。 滴滴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拉过一个喝醉酒的乘客,车内气味特别复杂,虞昭胃部不停翻滚着,之前吃的早饭似乎不乐意待在她肚子里了。 蔺越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熬到花店,母子俩一下车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妈妈,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先买一辆车。” 虞昭肩膀往下一沉。 “妈妈也很想买车。” 但妈妈没钱。 岑芳留的钱虽然够生活,但这段时间只出不进,金山银山都有花完的一天。 更别说买车这种高消费。 便宜的车买了不安全,稍好的车买不起,豪车那就更别提。 虞昭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怎么就没直接从蔺宴庭的车库里开一辆车出来。 “妈妈,其实我——” “你不是想说你名下有车吧?” “这个倒是没有,我年纪太小了,爷爷说现在没必要准备这个。” 虞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还觉得有些遗憾。 “妈妈你要是想要车的话我可以让爷爷给我买。” “别别别!” 真要是给蔺家人知道了她成什么了? “咱还是努力攒钱吧,这样,回去的时候妈妈咬咬牙,咱们打辆好点的车!” 蔺越眼珠转了转,点点头:“好的妈妈。” 虞昭带着蔺越进了花店挑选绿植跟花卉。 蔺越很快就选好了自己房间的,跟虞昭说了一声就乖乖坐到了休息区去等。 眼见着虞昭还在为客厅里放什么花而纠结,蔺越解锁了自己的手表,找到了蔺宴庭大秘的电话打了过去。 “小少爷?”大秘对蔺越会联系自己非常诧异。 蔺越清了清嗓子,有些羞涩地说:“秘书叔叔好,今年的生日礼物我选好了,我想要一辆车。” 大秘啊了一声:“是擎天柱那样会变形的车子吗?” 蔺越:“不是玩具,是真的要一辆车,唔……不要太贵,但也不要太便宜,适合女性开最好。” 第五十三章 如果太太看到这个视频怎么办? 适合女性开的车? 小少爷他该不是有女朋友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大秘给压了下去。 造孽啊! 小少爷才六岁啊! 他怎么能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秘书叔叔?” 蔺越迟迟没等到大秘开口,以为他是觉得为难,有些忐忑地问:“是不是爸爸觉得这个礼物太贵了?” “那不然我把以前爸爸送给我的礼物退回去拿来换这一辆车好不好?” 大秘下意识问了一句:“蔺总送的那些礼物,你还留着?” 蔺越不明所以,实诚地说:“是呀。” 大秘不解:“为什么呢?” “小少爷不喜欢那些礼物吗?” 从蔺越两岁的时候开始,蔺宴庭就将给他准备生日礼物这件事交给了大秘,并嘱咐大秘直接跟蔺越沟通,小孩子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但这几年间,大秘每次打电话询问蔺越想要什么,他都只说跟去年一样就好。 大秘还以为小少爷是特别喜欢那个牌子的礼物呢,所以这几年他一直都是买那家的新款送到蔺越手上。 没想到小少爷居然一个都没拆? “喜欢呀。”蔺越细声细气,“不过礼物只是礼物。” 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有孩子,大秘居然听出了蔺越的画外音。 【因为那都不是爸爸送的礼物。 所以拆不拆都失去了意义。】 大秘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歉疚。 如果他能早点注意到这个细节提醒蔺总几句,或许蔺越这几年的生日礼物会有新花样。 “那小少爷这次想要车是真的喜欢吗?” 只是一辆车而已,哪怕蔺越要全球限量款,大秘也能加急给他搞定。 不过大秘是真好奇,一个六岁小娃娃要车干嘛?还是适合女性开的…… “送给妈妈呀。” 蔺越理所当然地说:“妈妈现在每天带着我去打车太辛苦了,我要送一辆车给妈妈。” “但妈妈不许我自己花钱,那我把自己的生日礼物给妈妈不就行啦。” 听着小娃娃雀跃的嗓音,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多么天才的决定,大秘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蔺太太带小少爷出门要打车?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蔺总知道这个情况吗? “咳,小少爷,你的需求我知道了,我这就着手准备,提车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好吗?” “谢谢叔叔~” 蔺越甜甜地道谢。 电话挂断后,大秘捏着手机发了一会呆。 犹豫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先去找蔺总。 蔺宴庭刚好结束一个会议,大秘赶紧迎了上去。 “蔺总。” 蔺宴庭抬眸看向他:“你说。” 大秘道:“今年小少爷的生日礼物——” 蔺宴庭伸手捏了捏眉心。 “越越的生日就要到了吗?我记得他是冬天过生日。” “呃——” “是还没到,不过小少爷说他今年的生日礼物想要一辆车。” 蔺宴庭扯了扯唇瓣:“那就给他买。” “是要乐高还是变形金刚还是别的?算了你都给他买。” 大秘:“……” 他也不知道是该惊讶于蔺总这种非同一般的天才居然知道变形金刚,还是该无奈蔺总对自己的儿子这么不上心。 “是这样的蔺总,小少爷他想要的车是——” “蔺总。” 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大秘的话。 大秘扭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梁岫烟抱着几份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这几份文件需要蔺总您过目签字,另外下午的时候……” 大秘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给梁岫烟。 她注意到这个细节,朝着他看了一眼,勾唇露出一个浅笑,随后就继续跟蔺宴庭交流。 大秘看着面前这一对璧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蔺总聊小少爷的事。 “他要什么你给他买就是。” 蔺宴庭似乎还是对这个儿子有感情的,跟梁岫烟走之前特地叮嘱了大秘一句。 大秘叹息一声,应了声“是”,将手头的工作布置下去之后就亲自去了一趟4S店。 等蔺宴庭忙完想起这一茬打算找大秘来问个清楚的时候,就得知大秘下午出公司去办事了。 蔺宴庭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去了,但也没过多干涉。 只想着等他回来再好好问问。 结果这一等就直接忘记了。 不等他再想起这件事,就到了答应的去参加梁晴晴毕业答辩的时间。 “真是麻烦你了宴庭,明明那么忙还要来参加晴晴的答辩。。” 蔺宴庭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听到这话轻轻了一声:“上次答应过的,不是多大事。” 梁岫烟会心一笑。 她知道蔺宴庭就是那种看似清冷实则很热心肠的人。 “对了,还有一件事。”梁岫烟拧眉,似乎在犹豫着怎么说。 蔺宴庭蹙了蹙眉:“还有什么事?” 梁岫烟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疲惫,脸上满是歉意:“是晴晴。” “她不喜欢拘束,所以大学毕业之后不打算去上班,也不知道是听了谁说的,想在家搞自媒体做个记录生活的博主。” 蔺宴庭挑眉。 这事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打断梁岫烟的话,轻轻颔首表示自己在听。 梁岫烟见状抿了抿唇瓣,继续道:“她将上次被人入室盗窃的事剪辑成了第一支vlog发到网上去试水,为了能第一时间吸引流量,还搞了个很……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视频一经发出非常火爆,还上了同城的热搜榜。” 蔺宴庭这两天都忙着公司的事,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他拿出手机点开同城页面,一眼就看到了梁岫烟所说的那个“吸引人眼球”的标题。 沉默半晌,蔺宴庭说:“你妹妹取的这个标题,恐怕不只是吸引人眼球吧?” 考虑到梁晴晴只是一个小姑娘,蔺宴庭到底没说难听的话:“一时玩梗吸引来的粉丝未必能给她带来什么,如果她真的想做这一行,完全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这种噱头只会引来反噬。” 梁岫烟其实也觉得梁晴晴这个标题实在是过了,尤其是视频后面她还刻意放出了她跟蔺宴庭模糊的身影借此引流。 她觉得这样不妥当,所以发现视频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要求她下架了。 但她不肯听,还说这条视频流量如此好,下架可惜了。 于是她最终只是做了二次处理,将蔺宴庭跟梁岫烟的身形彻底模糊。 梁岫烟还是觉得不妥,但那又是自己堂妹,只能随她去了。 “对不起……” 事实上除开这个,梁岫烟还在担心其他问题。 “蔺总,太太如果看到这个视频的话……怎么办?” 第五十四章 你俩送礼是要送给同一个人吗 “她?” 蔺宴庭眼底闪过一点茫然。 “她应该不太爱刷这些短视频。” “而且即便是她看到了又怎么?刨除你妹妹取的标题不妥当这一点,这个vlog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梁岫烟眼眸一闪。 她想说她妹妹出事任何人都能来帮忙,但蔺宴庭去那意味就是不一样。 但正主都不觉得有什么,她何必多此一举去解释? 于是梁岫烟道:“就是担心太太会误会。” “毕竟当时那个点真的很晚了,被太太看到你跟我一起,还出现在我妹妹家,太太心里肯定会不太舒服,本来太太之前对我跟晴晴就有些误会……” “不会。” 蔺宴庭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她可以理解。” 梁岫烟心底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一直以来梁岫烟都觉得蔺宴庭对她特殊是因为两个人想法契合,在商场上也很默契,不仅是并肩作战的好搭档,更是一对灵魂伴侣。 而且她当初放弃大好前程选择陪着他在商界重新开始,她不相信这些年的陪伴男人对她毫无感觉。。 就像是她本来对男人一见钟情,这些年留在他身边,这种喜欢早已经深入骨髓。 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她的她也看在眼底,她认为他肯定也是跟他一样的想法。 可自从上次太太来公司闹过一次之后,梁岫烟就觉得蔺宴庭好像跟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样。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对她的态度跟对他妻子的态度没有什么不同。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因为众所周知蔺宴庭不爱他太太,当初两个人是奉子成婚。 那么这是不是也意味着,其实他也不爱她? 但这怎么可能? 如果不爱,为什么会对她这么特殊?为什么会跟她出双入对做尽了会让别人误会的事? 又为什么对她的堂妹都这么好这么纵容?难道这不是一种爱屋及乌吗? “宴庭。” 下定了某种决心,梁岫烟深呼吸了一口气,声线颤抖着喊了一句蔺宴庭的名字。 “嗯?”蔺宴庭正在闭目养神。 闻言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透过后视镜整个人慵懒又随性地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梁岫烟被男人用这样的视线盯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 “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 “喜欢过我”四个字被梁岫烟在唇齿间反复咀嚼,却无论如何都不敢说出口。 梁岫烟知道,一旦这句话问出去,她跟蔺宴庭以及虞昭之间的关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些年她潜心维持的形象也会彻底打破。 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蔺宴庭是科研界的天才。 她会选择放弃这条路走到蔺宴庭身边是对于天才的惺惺相惜。 但明眼人其实都知道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只是因为蔺宴庭结婚了。 所以她的真实目的只能被藏在心底。 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梁岫烟其实一直觉得,能这样就很好了。 哪怕他们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一起,只要蔺宴庭一直站在她身边就好。 她愿意等。 只是最近她明显感觉到了他跟从前有了不同。 梁岫烟并不曾为自己无法得见天日的心思不平或是伤心难受过。 她只是……不甘。 “姐!” 车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梁晴晴一身礼服,脸上化着十分隆重的妆容,拉开车门就往车内钻。 “快快快,咱们时间来不及了。” 想到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终究是无法说出来了。 梁岫烟有些无奈,伸出手帮梁晴晴理了理裙摆,帮助她在后座坐好。 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造型:“你这是什么打扮?答辩需要穿成这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开电影发布会的。” “那我要录vlog的嘛,而且今天我毕业哎,我能不上心吗?” “你说是不是呀宴庭哥?” 梁晴晴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扒拉在副驾驶座的椅背,身上的香味毫无预兆地涌入了蔺宴庭的鼻腔。 蔺宴庭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宴庭?是不是感冒了?”梁岫烟第一时间察觉到蔺宴庭的不适,伸手递给他一张纸巾。 “只是有点不习惯这个味道。” 蔺宴庭揉了揉鼻子,司机立刻打开了副驾的车窗。 外头的风涌进来,吹散了那股浓烈的味道。 蔺宴庭忽然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虞昭。 别墅里似乎从来没有过太浓烈的味道。 有一次他回家闻到了一股很淡的香气,随口问了一句“那是什么味道”,之后就再也没闻到过了。 浴室里虞昭常用的沐浴露总是千篇一律的牌子。 他之前从不在意,可现在却莫名想起,初见时她似乎是个喜欢喷香水,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女孩。 不知道是听谁说起过,因为她以前过得不好,所以每一天都很热爱生活。 她说这样会让自己开心,也能让身边的人开心。 婚后这些年,虞昭有购入过香水吗? 蔺宴庭又想起了大秘之前汇报的事。 想了想,他给大秘发了一条信息:【大牌香水都备一份。】 刚订好一辆车准备离开4S店的大秘::【???】 小少爷要买车蔺总要买香水……这俩人是准备给同一个人送礼物吗? 万一不是的话……他会被灭口吗?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大秘还是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好的蔺总。】 随后直接改了目的地去商场。 蔺宴庭收起手机,唇角勾了勾。 梁岫烟坐在他的侧后方,清晰无比地将他此刻柔和的神色看在眼底,心念一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羞涩地低下头。 梁晴晴在找一会的拍摄素材,嘴里不停地碎碎念着。 梁岫烟怕她吵到蔺宴庭,出声让她别闹腾了好好休息准备一会的答辩。 “哎呀我知道嘛,姐你真的很啰嗦哎!” 她打开了朋友发给她的现场照片,脸上忽然闪过了一抹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她怎么也去参加答辩了?” 梁岫烟见梁晴晴大惊小怪,拧起眉头略带警告地说:“好了晴晴,你别一惊一乍的。” “可是姐,那个虞昭也去参加毕业答辩!她怎么会去啊?她到底要做什么?!” 第五十五章 虞昭确实不适合当蔺太太 蔺宴庭猝不及防听到虞昭的名字神色一顿。 “你说谁?” 梁岫烟根本来不及阻止,梁晴晴就将手机屏幕递到了蔺宴庭面前。 “上次在实验室门口见过的那个虞昭,她居然也要去参加答辩!” 梁晴晴想到了什么,眼眸闪了闪,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虚:“她跟我居然是同一届吗?” “那我该怎么办?” 梁岫烟对堂妹了如指掌,看到她这个样子立刻意识到堂妹似乎隐瞒了什么。 “虞昭的确跟你是在一个大学,她之前因为在家照顾孩子所以迟迟没能完成毕业答辩顺利毕业,可能这次她想通了决定去拿毕业证,晴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梁晴晴心底咯噔了一声。 下意识抬眸看向自家堂姐,对上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眸子,梁晴晴赶紧低下头。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诧异,没想到宴庭哥的妻子居然大学还没毕业。” 梁岫烟道:“这不是什么稀奇事,以后不要再大惊小怪。” 梁晴晴自知理亏,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姐。” 说完她又怯生生地看了蔺宴庭一眼:“对不起啊宴庭哥,我是不是太吵闹了?” 蔺宴庭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梁晴晴的话,而是盯着某处好像在思考什么。 直到梁岫烟喊了他一句“宴庭,你没事吧?”他才回过神来。 “没事。”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摩挲了一下手机屏幕。 好似下定决心一般解锁了手机,点进了聊天软件。 之前发给虞昭说自己要加班的消息还挂在聊天框里。 那之后虞昭没有回复。 蔺宴庭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气闷。 虞昭为什么不回复自己消息? 为什么她要去学校答辩也不跟自己说一声? 蔺宴庭越想越不舒服,快速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此刻正在校园里做着答辩前的最后准备。 在实验室完成模型之后就是蔺越出院,再之后搬家整理新家。 虞昭都差点忘记自己回家之后都还没有打开模型盒子。 本来想着答辩前最后看一眼,没想到又收到了蔺宴庭发来的消息。 【你去答辩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虞昭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下意识抬眼四处看了看,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小鹿。 蔺宴庭怎么会知道? 眼见着四周都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们,完全没有那个冷冰冰的身影,虞昭迅速回过神。 蔺宴庭都大学毕业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会到大学校园来呢? 失笑地摇摇头,虞昭在心底调侃自己可真是草木皆兵。 她锁屏了手机,不打算回复蔺宴庭的消息。 但男人却很没有自知之明,居然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虞昭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接通。 “虞昭。” 蔺宴庭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出来,里头压抑的冰冷跟怒火让虞昭浑身一抖。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怕这人,所以轻轻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问:“你有事?”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现在除开离婚还有什么好谈的,你是打算签离婚协议了吗?” 蔺宴庭没想到好不容易联系上虞昭她说的居然是这个。 不由有些气急败坏:“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 这女人闹脾气也闹得太过了。 答辩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说。 本来蔺宴庭心底还挺高兴她终于知道要去提升自己了。 还想问问她需要不需要自己帮忙。 没想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蔺宴庭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你要去参加答辩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作为虞昭的丈夫,还是从前以绝对优异的成绩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优秀毕业生,学校甚至每年都会请他回去演讲。 虞昭既然有心想毕业,为什么不找他帮忙? “为什么要跟你说?” 虞昭仗着是在电话里直接对蔺宴庭冷言冷语:“抱歉哈,没有告知准前夫在做什么的义务。” 虞昭得承认,自从那天跟蔺越谈起从前,她就对蔺宴庭的情绪十分复杂。 倒不是因为她叛变不想离婚了。 实在是只要一想到现在这个人就是从前自己喜欢追逐了多年的男神,她就觉得心底不得劲。 有一肚子的疑问跟怒火想要发泄。 可…… 虞昭很怂。 二十岁的她确实不缺少日天日地的勇气。 但带着崽的她连工作都没有,真把人得罪死了蔺越或许没事,她恐怕要查无此人。 之前几次是被冲昏头脑,现在她要冷静沉着。 “虞昭!” 蔺宴庭很不满意虞昭的态度。 “你为什么——” “宴庭,我们该下车了。” 听到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虞昭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好一个烂掉的男神。 跟小情人在一起还不忘打电话来找她晦气呢? 虞昭发了一条【离婚事宜联系我律师,以后别再联系了!】的消息过去,就拉黑了蔺宴庭的号码。 “妈妈!” 蔺越已经把整个会场都走了一遍,回来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马上就要开始啦,妈妈要加油哦!” 虞昭脸上立刻多云转晴。 “放心!” 她这次绝对会顺利毕业,找到一份工作养活自己跟崽崽! …… 校门口,蔺宴庭黑着脸从车上下来,捏着手里的手机不断提示“你拨打的用户正忙”,很显然,他的手机号也被虞昭拉黑了。 虞昭可真是好样的! 她是真的太肆意妄为了! 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梁岫烟帮梁晴晴提着毕设的模型盒,看到蔺宴庭面色不虞,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抱歉啊宴庭,刚才我是不是不该出声?” 似乎就是在她开口之后那头的虞昭才直接挂断电话的。 梁岫烟十分愧疚:“我们其实不该麻烦你的,之前她就对我很有意见,如今又知道我们在一起,她会不舒服也是正常。” “不然我找个时间去跟她解释一下吧?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蔺宴庭之前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没必要。” “是虞昭自己太敏感,你是我的秘书,她如果连这都接受不了的话,确实也不适合当这个蔺太太了。” 第五十六章 这不是虞昭的模型吗 “宴庭……”梁岫烟感动地看着蔺宴庭。 其实在虞昭闯进公司打她的时候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是有变化的。 毕竟外界传闻再多,虞昭这个正牌妻子闹到公司来,要说没猫腻大家也都不相信。 是蔺宴庭雷霆手段,直接大义灭亲把虞昭送去拘留,公司里的闲言碎语才直接被粉碎干净。 谁不知道蔺宴庭这人公私分明帮理不帮亲? 虞昭若不是真污蔑了梁岫烟,他也不可能把人送进去。 因此梁岫烟不仅没因为这件事被人嘲讽奚落,反而还得了大家的同情。 也是因为这件事,梁岫烟才觉得或许自己不应该继续藏着自己的心意。 她也该主动出击,不能辜负蔺宴庭对自己的好。 “进去吧。” 蔺宴庭没注意到梁岫烟脸上的表情。 率先抬脚走进了这个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学校园。 梁岫烟心底有些遗憾,转过身喊了一句还在补妆的梁晴晴:“你的答辩都要开始了,赶紧走吧。” 梁晴晴最后补了一下口红,手忙脚乱地收起化妆品,一边提着裙摆追上梁岫烟一边瘪着嘴吐槽:“来了来了,姐你是真的很严格哎,你看宴庭哥都没有催我,就你,一路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梁岫烟听着妹妹的抱怨有些无语:“还不是因为你太聒噪了?” “在车上咋咋呼呼地干什么。” 梁晴晴闻言不满又委屈:“那我确实很震惊啊。” “虞昭跟宴庭哥都结婚多少年了居然还没大学毕业,那她那天去实验室做的就是毕设?” 梁岫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应该是。” 梁晴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那今天可好戏看了。” 梁岫烟听到这话注意力回笼,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什么好戏?” 梁晴晴冲着她吐了吐舌头:“叫你刚才训我,不告诉你!略略略~” 梁岫烟头一次觉得自家堂妹有点拎不清。 “上次的事本来就是咱们的错,差点占了人家虞昭的名额,你算是亏欠了她一次,你的心里应该抱着歉疚跟感激之心,而不是在这里等着看人家的笑话。” “再说,她无论如何都是宴庭的妻子,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尊重。” 梁晴晴没所谓地撇嘴:“那你呢?” “你难道不知道宴庭哥有老婆吗?不还是跟他走得很近?” 梁岫烟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盯着自己最疼爱的堂妹一时说不出话来。 “晴晴——”梁岫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堂妹说说清楚自己跟蔺宴庭的关系。 但她才刚开了个头,梁晴晴就一脸兴奋地朝着不远处招手:“婷婷!” 梁晴晴的同学婷婷也看到了她,两个女孩子聚集到一处很快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梁岫烟的话被堵了回去。 她盯着梁晴晴看了半晌,最终还是默默提着东西走在后面。 到了大会场,梁晴晴立刻就开始找最佳机位。 “姐,你今天就帮我拍摄吧,这个角度最好,一定能拍到我的绝美侧脸。” “行。” 梁岫烟见没去座位上坐下而是在场地里四处转悠,意识到了什么几步走了过去:“是在找太太吗?” 蔺宴庭点了点头。 “虞昭这几年没有答辩经验,她的毕设也不知道到底是做的什么。” “我有点担心。” 梁岫烟道:“所以那天太太去实验室真的是去完成毕设模型的?” 蔺宴庭才想起来这一茬。 “原来是真的?” 蔺宴庭觉得十分难以置信。 既然虞昭真的是去完成毕设的,为什么一开始不找他? 他也能帮虞昭联系实验室。 为什么虞昭宁愿去找别人也不来找他这个做丈夫的? “虞昭她……”蔺宴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底有点空落落的,“最近很奇怪。” 梁岫烟见状陪着他找到了一个角落站定。 “能跟我说说吗?我也是女孩子,说不定能帮你分析一下她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她——” 蔺宴庭的话刚开了个头,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虞昭抱着孩子,两个人看起来非常开心。 蔺宴庭忽然就觉得这一幕十分刺眼。 为什么这母子俩跟从前都不一样了? 明明从前只要有自己的地方,他们的目光就会追随着自己。 现在他们一家三口好像彻底变成了陌生人。 他们母子其乐融融,而他好像被排除在外,完全参与不了他们的人生。 “虞昭。” 蔺宴庭沉下脸,快步朝着虞昭走了过去。 虞昭没想到蔺宴庭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梁岫烟就跟在蔺宴庭身后几步远,两个人形影不离就跟连体婴似的,虞昭自嘲一笑。 她还在怀念从前那个耀眼的男神。 这个人就主动来告诉她,她以前喜欢的男神早就烂到了泥地里,跟那些被欲望裹挟的死渣男没什么两样。 虞昭抱着孩子转身就走。 “等一下!”蔺宴庭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虞昭见了自己居然是这个反应。 “答辩马上开始,请所有同学做好准备。” 广播响起,不少人都开始陆续落座,导师等校方领导陆续出现,蔺宴庭到底是个尊师重道的,好歹是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们先坐回去吧,太太不是还要参与答辩吗?等太太办完正事蔺总您再跟她好好聊一聊。” 梁岫烟总是这么懂分寸。 虞昭一出现她立马退回了秘书的位置。 言辞之间没有任何漏洞。 “嗯。” 蔺宴庭回到了位置上。 远处梁晴晴看到他跟梁岫烟兴奋地招了招手,蔺宴庭扯了扯嘴角算作回应。 视线牢牢地盯住了虞昭。 这次他一定要跟虞昭好好聊一聊。 虞昭能感觉到蔺宴庭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并不想搭理,只当自己没看见。 答辩很快开始。 虞昭跟梁晴晴因为毕设的方向大致相同,所以被安排一前一后上去进行答辩。 梁晴晴先上。 隆重的装扮让她在上台之后引发了不小的讨论。 不过这里是大学校园,真正能吸引到别人注意的是才华。 所以梁晴晴直接拿出了自己的毕设模型。 “我这次的毕业选题是,家政型机器人在生活中的运用。” 台下的虞昭看到那个机器人模型的时候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不是她做的模型吗? 第五十七章 蔺学神肯定是梁晴晴的姐夫啊 虞昭高考后在一家智能家居打工,当时她对这些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学就义无反顾地填报了相关专业。 因为没有经过系统学习就直接上手做模型,所以虞昭的模型跟现在市面上大家见到的其实格外不同。 此刻梁晴晴手里的那个模型一拿出来果然现场议论声就更大了起来。 “家政小I为您服务,请输入口令。” 梁晴晴示范了一下如何跟家政机器人沟通,众人惊讶地发现这个机器人的灵敏度居然非常高。 不仅如此,它的反应能力也很强。 如果不是体型偏小,且目前只是个模型,众人毫不怀疑它是真的能成为一个家政。 随着高科技越来越运用在生活中,智能家居早已经不是梦想。 家政型机器人的前景也一直被各行各业看好。 但虞昭当初想研究这个却并不是为了随大流。 而是因为她真的非常非常不喜欢做家务! 早年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吃尽了苦头。 尤其是做饭。 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人天生不会做饭,虞昭之所以做的饭菜那么难吃一定是因为她不想做所以故意恶心人。 虞昭曾经因为这个理由被性格暴烈的亲戚打破了脑袋。 直到大家发现虞昭干什么家务都干净利落,唯独做饭是真的一窍不通,这才相信她不是故意报复,而是真的没有厨艺天赋。 可没有一个人跟虞昭道歉。 所有的冷嘲热讽,甚至当初的动手,都没有人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妈妈……” 冰凉的手忽然被一只软乎乎的小手握住。 瞬间驱散了她周身的冷意。 虞昭从回忆里抽身,垂眸,正对上小崽子那双盛满了担心的眼眸。 “妈妈你别伤心。” 蔺越看过虞昭的模型,当然知道台上那个正在被人展示的模型小I是他妈妈的东西。 在豪门长大,虽然蔺越很少出门,但有些事情他早早就了解透彻。 “我们去举报她。” 蔺越见虞昭迟迟没开口以为她是难受到已经心如死灰,语气也着急起来:“妈妈,你不要放弃,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我回去找爷爷奶奶,我们还能找华先生,我们一定能证明妈妈模型是妈妈的!” 看到小崽子为自己这样着急,虞昭扯了扯唇瓣露出一个笑:“妈妈没事。” 她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台上梁晴晴的介绍已经到了尾声。 显然导师们对于这个家政机器人模型非常感兴趣,问了许多问题。 梁晴晴起初还能游刃有余,但很快当导师们问到一些数据问题的时候她就有些磕巴了。 台下的梁岫烟察觉到了不对。 但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堂妹会拿别人的模型来充当自己的,只以为她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所以紧张。 所以她悄悄拉了拉蔺宴庭的衣服。 台上那些导师对蔺宴庭完全不陌生,只要蔺宴庭给个眼神,梁晴晴顺利通过答辩肯定没问题。 更何况导师们如此喜欢梁晴晴的毕设,更多细节完全可以以后去谈。 没必要现在让梁晴晴继续在台上,她到底也是一个小姑娘,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恐怕是有些害怕了。 “没事。”蔺宴庭心不在焉地应付了梁岫烟。 比起台上的梁晴晴,其实蔺宴庭刚才一直都在关注虞昭那边。 他们母子俩好像在梁晴晴上台之后就变了脸色。 蔺宴庭担心虞昭是认出了梁晴晴就是那天抢她实验室名额的人会伺机报复。 “我——” 蔺宴庭刚想说要去找虞昭一趟,就看到虞昭忽然站了起来。 “梁小姐是吗?我有一个问题请问你能为我解答吗?” 梁晴晴本来就因为回答不上来专业的问题而有些心慌意乱,见到虞昭站起来更是脸色煞白。 “这位同学,我在进行答辩,这不是发布会,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梁晴晴虽然表情慌张,但今天现场确实是如她所说的那样。 所以很快就有导师开口:“这位同学,现在进行的是个人答辩,请你坐下。” 虞昭眸底一片冷凝之色:“我知道是个人答辩,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毕设模型变成了梁晴晴同学的东西。” “什么?” 现场哗然一片。 “这位同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这可不能乱说啊!” 梁岫烟一把拽住了蔺宴庭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蔺总,太太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就因为当时晴晴抢走了她的名额她就要报复吗?” “可今天是晴晴的毕业答辩啊,这样一闹晴晴有可能毕不了业……” 梁岫烟十分着急,眼眶都红了。 蔺宴庭也没想到虞昭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发难。 这一刻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联系了起来。 怪不得从前都是延毕的虞昭忽然要来答辩了呢,原来她根本不是有心想进步,而是找到了旁门左道想要借此机会报复别人! 虞昭她是疯了吗?她知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虞昭同学对吗?” 毕竟是来参加答辩的学生,虞昭的身份很快得到了确定。 导师们看向虞昭的眼神都带着沉沉的威压跟不赞同:“你在梁晴晴同学的答辩上问出这样的问题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明白这点吗?” 学校并不希望闹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 所以他们想给虞昭一个机会。 但虞昭“执迷不悟”,直接提着自己的模型盒上了台。 “我当然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希望梁晴晴同学也能如我一样坚定。” 梁晴晴差点站不稳。 在发现虞昭也要来参加答辩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有可能超出预料。 但她自认为准备得万无一失。 也赌虞昭绝对不敢把事情闹大。 她怎么都没想到虞昭哪里是不敢把事情闹大,她是太想闹个天翻地覆了! “姐……”梁晴晴下意识求助梁岫烟。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不仅看到了梁岫烟,还看到了脸色铁青的蔺宴庭。 人群再度爆发出惊呼。 “蔺学神?是那个天才蔺学神?她是梁晴晴的什么人啊?” “没听她喊那个美女姐姐吗?美女姐姐又跟蔺学神坐在一起,蔺学神肯定是梁晴晴的姐夫啊!” 第五十八章 它身上写了你的名字吗 四周的议论声如潮水。 蔺宴庭听在耳朵里,却没有搭理。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虞昭。 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虞昭,不要无理取闹。】 虞昭的耳边仿佛都响起了蔺宴庭那冷冰冰的声音。 或许从前的七年,蔺宴庭就是用这样的方式跟虞昭沟通。 他不在意真相是什么,也不在意虞昭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虞昭在外必须保持体面,不能丢了蔺家的脸。 虞昭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撇开眼拒绝跟蔺宴庭眼神沟通。 蔺宴庭一愣,随即面色更冷。 “安静。” 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 眼见着虞昭跟梁晴晴的事已经闹大了,其中还牵扯到蔺宴庭,有人凑过来试图跟几个当事人沟通。 “蔺总,您看……” 蔺宴庭既然是在梁晴晴那边的,众人自然就习惯性先去问他。 蔺宴庭看向虞昭。 他本意是想虞昭要是能识时务尽快下来不要在台上无理取闹,这件事他会帮着她善后。 可蔺宴庭投过去的目光根本没有得到回应。 虞昭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再落在他的身上。 蔺宴庭也气笑了。 好好好,虞昭非要自寻死路,那他也不用管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蔺宴庭的声音极冷。 在外人看来就是他来支持的梁晴晴被人污蔑了所以才会这么生气。 唯有梁岫烟敏锐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宴庭,不然还是算了吧?那毕竟是……” 今天这样的场合,谁下不来台都会很难堪。 蔺宴庭听出梁岫烟话里的意思,冷笑了一声说:“她不是很能耐吗?那就让她闹!” 他倒是要看看虞昭最后到底要怎么给自己兜底! 这么一个执迷不悟的女人,只有等她撞了南墙知道疼了才会回头。 梁岫烟见蔺宴庭态度坚决,只好对那些导师说:“请大家一定要公平公正地处理这件事,学术造假这种事传出去影响太坏。” “请放心。” 既然蔺宴庭说了要查,那当然就不能含糊处理。 于是导师们要求梁晴晴跟虞昭开始对峙。 “虞昭同学,你为什么一口咬定这是你的模型?” 虞昭将自己那天在实验室的事说了。 “做完模型之后我去了洗手间,当时意外被人锁在洗手间内,等我出来的时候梁晴晴一行人已经离开,而我的模型已经装盒。” 台下的蔺宴庭听到虞昭说自己被锁在洗手间的时候眉头轻轻一皱。 他想到了那一通自己没接通的电话。 难道说……当时虞昭是打电话跟自己求救的? “你是说,你们是在同一家实验室做的模型?” 虞昭正要点头,梁晴晴开口说:“那天我们的确是在一个实验室做的模型,是我拜托姐姐求宴庭哥帮我找的实验室,我们是临时去的,根本就不知道虞昭也要在那边做实验,而且她去实验室的时候我已经做好要离开了。” 导师看向蔺宴庭。 蔺宴庭没说话,梁岫烟却点了点头:“没错,当时是晴晴给我打电话说她那边快要结束了,我跟宴庭才开车去接她打算一起吃顿饭,当时我们在楼下碰到了虞昭小姐。” 众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那这怎么换啊,虞昭去的时候梁晴晴都要走了,难不成她的意思是人家特意留在那里等她的模型做好?” “可梁晴晴又怎么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东西呢?” “说起来这个虞昭我还有印象,我记得她当时大学还没毕业就嫁人了吧?之后陆陆续续来补的学分,延毕好几次,今年是最后机会,要是再不能顺利毕业她就要延毕了。” “哇,这么多年都没顺利毕业,今年能搞得出这么厉害的模型?怕不是为了毕业想了其他的邪门歪道吧?” “那这么说梁晴晴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没证据的事怎么张口就来啊,把学校当成什么地方了我请问呢。” 大家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显然大家都不相信虞昭说的话,更偏向于梁晴晴。 “这就是我妈妈做的模型!” 蔺越见不得大家这样说自己的妈妈,努力想为虞昭说话。 但他年纪小,根本没有人把他放在眼底。 甚至还有人用他来攻讦虞昭。 “还是带着孩子来的,当着孩子的面做出这种事真的好意思吗?” “反正都在家带孩子了不如就直接当家庭主妇呗,还追求毕业证干嘛?之前几年也没见哪里啊,现在来装什么啊。” “就是……” 蔺越快气死了,眼底含着两泡泪,还想要开口,却被虞昭眼神制止。 这些人完全被梁晴晴她们牵着鼻子走,她怕回头场面激动有人会趁机对蔺越不利。 蔺越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位置上,两只小手攥得死紧,紧紧盯着台上的梁晴晴,眼神里满是厌恶。 梁晴晴见局面对自己有利,轻哼了一声看向虞昭道:“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不可能拿你的模型,我看你是做毕设做到晕头转向开始做梦了吧?”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就差没直接说虞昭脑子有病了。 本来虞昭并不想直接跟梁晴晴冲突,毕竟这人背后有蔺宴庭护着。 但被人这样骂虞昭的暴脾气就受不了了。 “到底是谁晕头转向?” “你那天抢了我的名额在实验室就做了这么个破玩意儿吗?” 虞昭直接打开了自己的盒子,露出了里面不伦不类的一坨破铜烂铁。 大家看到她拿出来的模型更是有人忍不住笑了。 梁晴晴没想到虞昭这么说自己的毕设模型,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并未破防,毕竟现在那玩意是虞昭的模型。 她摸了摸自己的模型,笑呵呵地说:“虞昭,我知道你着急毕业,但这个东西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不能因为自己做得不成功就非要来抢夺我的成果呀。” “你说这个是你的模型,怎么,它身上写着你的名字吗?” 虞昭摇摇头:“它没写。” 谁家好人会在模型上刻自己的名字啊,那可是作品又不是景区能让你写“到此一游”的石头。 “那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吗?” 虞昭黑黢黢的眸子紧紧盯着梁晴晴:“我有。” 第五十九章 你也有个儿子叫蔺越吗 梁晴晴脸色一变。 一句“你怎么可能会有证据”差点脱口而出。 但很快她就想到虞昭或许是故意这么说来诈自己,所以她掐紧了掌心硬生生把话给吞了回去。 “虞昭同学,这种事可不是闹着好玩的,你还是想清楚。” 大概是因为虞昭确实延毕了太多年。 学校的人都不太相信虞昭一个已经泡在家务里的家庭妇女能做得出这样的模型。 所以大家下意识地并不相信虞昭的话。 导师不停劝说:“其实你已经延毕这么多年,一个证书于你而言并不重要吧?不然当初你为什么会放弃学习直接结婚生孩子?” “虞昭同学,你也别说我们偏心,但凡你前几年的成绩好一点,大家都不至于这样怀疑你。” “梁晴晴同学正儿八经上课准备答辩,孰优孰劣不是一清二楚吗?” 虞昭听着这些人的话,她对大学生活本来充满了向往,如今却觉得也不过如此。 “我的证据还没有拿出来,你们就直接给我扣上帽子了吗?” 见虞昭这样执迷不悟,其他人也有些恼了。 学校因为遇到这样的事耽误了其他同学的答辩已经相当不满意,又见虞昭这个样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好,既然你们都说这是你们自己做的模型,各自拿证据。” 虞昭率先拿出了关于模型的图纸。 众人立刻看向梁晴晴。 梁晴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好像谁没有似的,虞昭,你准备得很充分啊。” “是不是那天在实验室看到了就直接复印了一份拿走?” 议论声又变大了许多。 “这还用自证什么啊,明明就是梁晴晴被人泼脏水了,真烦,就因为虞昭一个人不依不饶,咱们这些人都要跟着被耽误时间,到底还有完没完啊!” “就是啊,我本来还想着今天早点答辩完拿到毕业证跟我朋友去庆祝的呢。” “拜托,早干嘛去了呢?这么多年还没毕业怪得了谁啊?既要又要什么啊,一大把年纪了还真以为自己能重新当一回大学生?” “真是可笑,别人认认真真读大学的时候,她跟男人瞎搞怀孕生孩子去了,现在又跑来挡咱们这些按部就班读书答辩准备毕业的应届生的路,咱们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怎么就碰到跟她一起。” “幸亏咱们毕设不是那个方向,不然说不定被泼脏水的就是我们了。” 奚落嘲讽的话争先恐后地涌入虞昭的耳朵。 她没什么反应,倒是蔺宴庭先听不下去了。 “虞昭,给晴晴和大家道个歉,这次的事确实是你过分了,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 蔺宴庭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非常低沉。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眼底满是对虞昭的恨铁不成钢。 她如果做不出毕设完全可以找他想办法。 而不是在背后做这样的小动作。 蔺宴庭闭上了眼,对自己也有几分失望。 他到底还是不忍心看到虞昭陷入这样千夫所指的境地,所以刚才才会出声暗戳戳帮她说话。 本来这件事如果梁晴晴要追究的话,虞昭很有可能再要被送去警局拘留。 而且学术不端这种事一旦予以确认,虞昭的名声也就烂掉了。 这东西会牢牢钉死在她的履历上,让她永远无法翻身。 蔺宴庭不想看到虞昭落入这样的境地,他想,只要虞昭这次能知道错误,乖乖道歉,他也不介意帮虞昭走一回关系。 毕竟虞昭是他的妻子,蔺越的母亲。 他总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虞昭万劫不复。 “我为什么要道歉?” 虞昭看都没看蔺宴庭那难看的脸色一眼。 这个没用的男人她就当他死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蔺宴庭的第一想法永远都是让她道歉,就这种智商还搞科研? 他从商确实是全国人民的福气。 不然鬼知道他到底会搞出什么恋爱脑研究出来恶心大众。 “虞昭!” 蔺宴庭也怒了。 他真不明白虞昭到底还要闹什么。 他都愿意为了虞昭放弃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她还非要犟吗? 这人难道是属牛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虞昭,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刚才对我的诽谤侮辱,我会让我的律师跟你联系。” “姐,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梁晴晴一副胜者姿态,轻蔑地盯着虞昭,仿佛已经窥见了虞昭注定一败涂地的结局。 梁岫烟目光复杂地看着虞昭。 “虞昭小姐,你如果只是为了跟我赌气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我只能说你实在是太过心智不成熟,答辩是多么重要的场合,你即便不考虑自己也该考虑考虑其他人。” “今天因为你的事耽误了所有人的时间,而且你这样做让蔺总也很难堪。” 虞昭都被这话逗笑了。 这里压根就没几个人知道她虞昭是蔺宴庭的妻子。 蔺宴庭从始至终也是站在梁晴晴那边以梁晴晴姐夫的头衔为她打抱不平。 她让蔺宴庭难堪什么了? 虞昭还没嫌弃蔺宴庭这个死出轨男让她丢人呢! 昔日男神现在被白月光迷得失了智,她就此宣布喜欢过蔺宴庭就是她的赛博黑历史! “抱歉我打断你一下啊。” “我说的证据不只有这些呢。” 众人没想到虞昭的嘴巴居然这么硬。 一个个都出离愤怒。 “报警吧!” “别给她面子了!这种下三滥的恶毒心机女哪里需要咱们给她面子!” “对对对,别耽误咱们的时间了,交给警察去处理,她不答辩我们还要答辩呢!” 那些人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把虞昭拉到台下去。 虞昭对那些人的愤怒视而不见。 只盯着梁晴晴一字一句地问:“你说,这是你的毕设模型对吧?” 梁晴晴对上她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些慌。 “是、是啊!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 虞昭点了点头,笑着打了个响指。 “各位,接下来就是见证你们眼瞎的时刻了。” “口令码:蔺越。” 虞昭没头没尾的话让众人眉头皱得死紧。 就连蔺宴庭都觉得虞昭是在无理取闹。 “虞昭你够了,赶紧下来,这件事我来善后——” 蔺宴庭的话音刚落,众人就听见了一阵欢快的歌声。 仔细一看,就看到梁晴晴面前的家政机器人忽然开始手舞足蹈地唱起了歌。 “蔺越宝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伴随着这奇奇怪怪的歌声,虞昭歪了歪脑袋,一脸好奇地问:“蔺越是我的儿子,这是我特地设置的隐藏口令。” “梁晴晴小姐,你也有个儿子叫蔺越啊?” 第六十章 你的智商不支持你去搞科研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妈妈!这是给我的歌吗?” 寂静之中,蔺越拍着小手兴奋地看向虞昭。 虞昭笑了笑,宠溺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是的呀,妈妈还给宝贝准备了更多惊喜,宝贝可以自己去试试。” “讲口令码加上你的名字就行。” 蔺越其实不敢当着大家的面做这种事。 对上虞昭鼓励的目光,蔺越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小机器人面前轻声道:“口令码:蔺越。” “越越宝贝你好,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吗?” 稚嫩的话音一出,导师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它能分辨得出是谁的声音?” 虞昭点点头,对蔺越道:“你现在可以直接下指令了。” 蔺越不知道该说什么,揪住虞昭的衣服慢吞吞地道:“我想妈妈。” “越越宝贝想妈妈啦,建议立即拨号给妈妈,三、二、一,正在为你呼叫‘妈妈’。” 众目睽睽之下,虞昭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出给惊到了。 “这不就是个模型吗?居然功能这么齐全?” 虞昭轻笑:“因为这本来就是我打算做给我儿子的机器人。” 虞昭对人工智能很感兴趣,敲定毕设模型的时候也是想着自己以后如果去上班了家里只有儿子一个人。 担心儿子会孤单,所以才会决定做这么一个模型出来。 当然,目前这个模型具备的功能其实也就几个。 正巧全部都展现出来了。 虞昭摸了摸儿子柔顺的头发,一边似笑非笑地抬起头看向已经呆愣在当场的梁晴晴:“所以梁晴晴小姐,你怎么会在你的模型里留下我的电话号码呢?而且备注还是妈妈?我可不记得我生过你这么大的女儿啊。” 梁晴晴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打死她都没想到虞昭居然能做得出这样的模型来。 这难道不就是个普通的模型吗? 虞昭这种天天在家里混吃等死的米虫怎么可能做得出这样的模型? “虞昭小姐,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梁岫烟从模型出声自家堂妹脸色大变的时候就猜到了真相。 她对堂妹居然敢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非常生气。 但她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堂妹真的被扣上“学术不端”的帽子。 梁晴晴跟虞昭完全不同。 她是应届毕业生,本来只要顺利拿到毕业证就能获得一个绝佳的文凭。 虽然梁晴晴并不想去找工作,但寒窗苦读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更何况梁岫烟自己已经工作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太清楚学历的重要性。 这可是应届生步入社会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那块敲门砖。 她不知道梁晴晴到底是怎么偷摸换掉虞昭模型的。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想办法帮助堂妹把这一次的事糊弄过去。 虞昭失望地看了梁岫烟一眼。 “听说你之前差点去搞科研了?” 梁岫烟一愣,不明白虞昭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点了点头:“是。” 虞昭轻笑:“幸好没去。” 蔺宴庭跟梁岫烟两个癫公癫婆,真不配去做那么神圣的事。 梁岫烟听出了虞昭的话外音,脸色瞬间也惨白一片。 虽然梁岫烟一直认为自己为了蔺宴庭放弃科研值得。 但潜意识里她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跟别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 虞昭那简短的四个字简直像是四个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话有些过了。”蔺宴庭不赞同地看向虞昭。 发现自己误会了虞昭的那一刻蔺宴庭心底其实很心虚愧疚。 但看到虞昭咄咄逼人,将炮火牵连到了梁岫烟的身上,蔺宴庭就没法不开口。 他将梁岫烟挡在身后,看着虞昭一字一句地道:“岫烟跟这件事没关系。” 梁晴晴做错事不该牵连到梁岫烟的身上。 她是个非常好的姐姐,明明自己那么忙还要挤出时间来陪梁晴晴答辩。 虞昭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 “跟你好像也没关系吧?你上赶着凑什么热闹呢?” 虞昭没给蔺宴庭好脸色。 离婚的念头在心底无限放大,她知道,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 她一刻都受不了这个偏心偏到胳肢窝去的男人了。 刚才她被人千夫所指的时候他只一味地让她道歉。 现在真相大白,他话里话外还是她的错。 既然这么爱早点答应离婚她放他们双宿双飞不就好了? 何必互相折磨呢。 蔺宴庭没想到虞昭会是这个反应,脸色一瞬间沉了下去。 “蔺总……”梁岫烟看到蔺宴庭站在自己这边眼底满是感动。 但她知道这件事的确是梁晴晴的错。 她不能让蔺宴庭背上骂名。 “这件事的确是晴晴做错了,她该跟虞昭小姐道歉。” 虞昭冷哼:“只是道歉可不够。” 这人擅自调换她的模型,要不是她当时留了一些小巧思,只怕就要吃闷亏了。 她才不可能这样轻飘飘地放过梁晴晴这个小偷。 “你还要怎么样!” 梁晴晴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解释这件事,直接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跟你道歉不就好了吗?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我偷的,说不定我们只是拿错了。” “当时都在一个实验室,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别人偷了你的?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梁晴晴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有点尴尬住了。 拿错当然有可能,可刚才梁晴晴不是对着不是自己的模型口若悬河地讲了那么久吗? 她看到不是自己的模型第一时间不就该知道是拿错了?为什么要将错就错? 而且她拿出来的图纸也跟虞昭一模一样。 难道她们俩共脑了?想的东西居然完全一样? “好了晴晴!”梁岫烟拉住梁晴晴的手,不赞同地看着发脾气的梁晴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的错,你该跟虞昭小姐好好道歉。” 说完她又看向虞昭:“实在是对不起,这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失职,关于这次模型事件,你想要什么样的赔偿都可以,我一定满足。” 虞昭还没开口,梁晴晴先发了脾气甩开梁岫烟的手:“姐,你跟她道歉干什么,虞昭这种家庭主妇真能弄出这个东西来吗?鬼知道她到底是打哪弄来的这个东西充作自己的作品,说不定这也是她偷来的!” 说完梁晴晴二话不说就往外冲,想借此来逃避责任。 虞昭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微一勾。 梁岫烟瞥见这个笑容心头一突。 “晴晴——” 下一刻果然看到穿着警服的人把梁晴晴给带了回来。 “你报警了?” 第六十一章 做小三把脑子也做坏了 “不报警等着被你们摁头绑架我原谅她?” 虞昭耸肩,一脸轻松地说:“你当我傻?” 梁岫烟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来。 毕竟刚才她的行为跟道德绑架也没区别。 但她也没办法啊,梁晴晴是她的嫡亲堂妹,当初她都答应了家里人要好好照顾她的,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她被处分背上学术不端的标签吗? “虞昭你有病啊!不过就是拿了你的模型,大不了我跟你道歉就是了,我姐不是也说了愿意赔偿吗?我把模型还给你,你继续答辩拿你的毕业证,完全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吧。” 梁晴晴从小被家里宠着,后来读大学到梁岫烟身边一直被梁岫烟照顾得很好。 加上自从得知梁岫烟跟蔺宴庭的关系很好之后她也得了不少好处。 她早已经不是最初从小城市来的那个战战兢兢的小姑娘了。 浑身都透着一股子被大城市浸淫之后的市侩跟傲慢。 虞昭懒得搭理梁晴晴,只盯着梁岫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梁晴晴的一切都是梁岫烟做主。 刨除梁岫烟跟蔺宴庭以及她之间的三角关系。 虞昭依旧觉得梁岫烟这个人不行。 能养出梁晴晴这么个奇葩,梁岫烟要么根本就不会带孩子,要么就是压根没把梁晴晴放在心上。 “够了晴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梁岫烟眼底满是震惊。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堂妹私底下居然是这个样子。 明明刚上大学时的她虽然性格娇气脾气坏了点,但好歹能听得进话也知道好赖。 怎么忽然变得这样嚣张跋扈? “我说错了吗?” 梁晴晴眼底满是厌恶:“我的确是拿错了模型,可我也是误会了,以为是实验室里哪个好心的大神帮我重新修改了,所以才会用这个模型来答辩的。” “虞昭你也别装得好像你很在意这个似的,你真在意会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的模型出问题了吗?” 梁晴晴确实是在强词夺理。 但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少单纯清澈的大学生还真相信了。 “或许只是拿错了呢?” “对啊,梁晴晴既然能找到关系直接去实验室里做模型,那有人帮了她她误会了好像也正常吧?” “你也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模型就是梁晴晴偷换的。” “虞昭小姐,你有什么证据吗?” 警察大概是觉得两个都是名校的学生,梁晴晴年纪也不大。 担心会因为误会导致梁晴晴背上会改变一生的罪名。 所以他们认真地看着虞昭,希望虞昭能慎重处理这件事。 虞昭明白所有人的顾虑。 但作为一个受害者,她考虑不了别人的未来。 也承担不起。 她只知道这个模型是自己耗费心血做出来的,是她证明自己的敲门砖,也是她为自己制定的养崽计划的起始点。 她不允许任何人在她的作品上留下污点。 “我有。” 虞昭还是那句话。 听得梁岫烟眼皮直跳。 “虞昭小姐……” 她有些急切地开口:“虞昭小姐,我希望咱们之间的事不要影响到我妹妹。” “她只是一个学生,即将毕业,还有大好的未来。” 虞昭蹙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因为你故意针对你妹妹?” 这人怎么这样颠倒黑白? 明明就是梁晴晴偷她的东西,梁岫烟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是给谁看? “虞昭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晴晴做错了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我只是希望虞昭小姐能高抬贵手,不要因为别的事影响判断。” “虞昭小姐这么努力想要拿到毕业证,肯定知道这东西对一个大学生来说有多重要,还请虞昭小姐将心比心,我妹妹年纪还小,她要是留下污点,这辈子就毁了。” 虞昭被梁岫烟这话给气笑了。 “既然你知道她做错了事,老老实实去找律师准备打官司不就好了?在这装出这副模样是要恶心谁呢?” “你妹妹不能留下污点我就能了吗?她拿走了我的模型,我无法正常答辩没了毕业证你来负责我的后半辈子吗?” “做人怎么能双标成你这样啊!” “你心疼你妹妹没问题啊,老老实实让她道歉认错承担该承担的责任,而不是在这里道德绑架我一个受害者!” 说完虞昭气呼呼地瞪了蔺宴庭一眼。 说白了这破事都是蔺宴庭惹来的。 晦气玩意儿,果然每次碰到他都没有好事! 蔺宴庭被虞昭瞪得脸色复杂。 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站在自己的妻子那边。 但看到梁岫烟为了梁晴晴操碎了心的样子,蔺宴庭抿了抿唇瓣,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只要你能放弃追究这件事。” 众人齐刷刷看向虞昭。 蔺宴庭如果出手,结果完全毋庸置疑。 学校导师也跟着规劝:“虞昭小姐,念在这位梁小姐是初犯,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虞昭一瞬间落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跟梁晴晴熟悉的人都跑来跟虞昭求情,希望虞昭能得饶人处且饶人。 也有人跟着梁晴晴嘴硬,说虞昭确实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东西就是梁晴晴偷的。 真要是追究责任梁晴晴未必就会输。 “妈妈……” 蔺越能感觉到虞昭的处境不对。 他坚定地站在虞昭身边,伸手紧紧抓住了虞昭的手。 察觉到妈妈掌心的冰凉,蔺越红着眼:“妈妈,你别怕。” 虞昭垂眸跟蔺越对了一眼。 看到儿子眼底的心疼,虞昭收紧了五指。 手机恰好在此时响了一声。 虞昭拿出来看了一眼,眼底再没有了犹豫彷徨。 “单独聊吧。” 虞昭看了蔺宴庭一眼:“就你。” “跟我过来。” 说完她抱起蔺越率先朝着一边的休息室走了过去。 蔺宴庭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梁岫烟知道蔺宴庭都是因为自己才会跟虞昭闹成这样,一脸愧疚地道:“宴庭,不然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虞昭小姐正在气头上,还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蔺宴庭拒绝了梁岫烟的提议。 “我自己过去。” 说完他就追上了虞昭跟蔺越的脚步。 一家三口进了休息室,虞昭没有任何前摇,直截了当地说:“你同意离婚我撤案,不然我追究到底。” 第六十二章 跟妈妈离婚了吧,好吗? 蔺宴庭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同意!” 说完他有些气愤地看向虞昭:“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晴晴做错了你可以追究她的责任让她知道错误,但你也该考虑她的学生身份。” “虞昭,这不像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咄咄逼人?” 虞昭气笑了:“这不像我?那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蔺宴庭噎住。 虞昭一见他这个样子就更气了。 “你连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吧?又有什么资格来说这些话?不觉得很虚伪吗?” “你怎么不怨怪自己使用特权带梁晴晴去华先生的实验室呢?要不是你带着梁晴晴抢占名额,会发生这些事吗?” “我……” 蔺宴庭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起。 “虞昭……即便如此,这也跟我们离婚是两码事,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一个遇到事情只会让我道歉的丈夫。” 虞昭抬眸对上蔺宴庭的双眼。 “能听得明白吗?别人嫁人图钱图身子图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些你都给不了我。” “我不想回头去医院再刷不了卡了。” “也不想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摁头道歉了。” “更不想再跟你有牵扯了。” 蔺宴庭浑身一震。 虞昭那冷漠的样子仿佛冰冷的触手,将他一颗心揪得死紧。 “你别说气话,刚才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释,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判我们婚姻死刑。” 虞昭脸上闪过不耐。 “你先看看这个。” 虞昭将手机解锁,打开刚收到的视频,点击播放。 蔺宴庭不明所以,低头看了一眼,身子就僵硬了。 视频中播放的正好是梁晴晴跟那位保洁密谋要调换虞昭模型的画面。 蔺宴庭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怎么会有这个?” 虞昭关闭视频,脸上神色带着感激:“当然是我托华先生帮忙找到的。” “你找华仲帮忙?” 蔺宴庭脸色很不好看:“虞昭,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华仲是什么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烦他,人情不还是要蔺家去还吗?”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己找人帮忙我自然会感谢。” “倒是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口口声声不愿意离婚,结果你倒是愿意因为梁晴晴去欠人家华先生的人情,我找华先生帮忙要自证清白到你这就变成麻烦人家了?” “梁晴晴是你什么人啊?该不会人家喊你几句姐夫你就真把自己当成她姐夫了吧?” 蔺宴庭觉得虞昭这话很刺耳。 “你说话不用这样夹枪带棒。” 蔺宴庭深呼吸一口气:“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跟你聊聊,算了,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晚上我会回家,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把彼此的想法说清楚。” 虞昭挑眉:“抱歉,我晚上没时间。” 蔺宴庭以为虞昭还是在闹脾气,强压下怒火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虞昭,你持续这样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而且晚上你不待在家难道还要出去吗?你该注意一下个人安全吧?难道你要把越越一个人丢在家里?” 虞昭一听这话就笑了。 “听你这意思,好像还没有回家过?” 蔺宴庭心底咯噔了一声,莫名有些心虚。 “是,怎么了?我不是说过了我这几天在加班吗?” “加班加到没时间回家倒是有时间去别人的vlog里出镜呀?你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地陪着她们吃了早餐呢。” 蔺宴庭没想到虞昭居然真的看到了那个vlog,脸上十分不自然。 “那是个意外,晴晴家被人入室盗窃,她一个女孩子,岫烟也是个女孩,姐妹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 虞昭哦了声,一脸讥讽地说:“这些话你不需要跟我解释。” “我跟越越早就从家里搬走了。” “你搬走了?”蔺宴庭大惊,“什么时候的事?” “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为什么要跟你商量?” “我们都要离婚了,先搬家不是很正常吗?” 蔺宴庭心头烦躁:“虞昭,你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虞昭比蔺宴庭更烦:“我也不想跟你说这些啊,到底什么时候离婚!你也看到了,我手上这段视频交出去会直接成为证据,她剽窃我的创意,偷窃我的模型,我上诉的话她可能不会坐牢,但名声跟毕业证绝对没了。” 蔺宴庭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虞昭。 结婚七年,这是蔺宴庭第一次觉得虞昭陌生。 从前的虞昭像是随处可见的野草。 不管别人怎么对待她她都静静地长在那里。 蔺宴庭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她,渐渐也就习惯了。 之前虞昭的闹腾抗拒他都以为是她从哪里学到的反抗的新招数。 或许是因为在家待着太无聊了,或许是想要寻求别人的关注。 他没想到虞昭居然真的会想要离婚。 “这不能混为一谈。” 蔺宴庭捏了捏抽痛的眉心:“梁晴晴是梁晴晴,我们是我们。” 虞昭大笑出声。 蔺宴庭不解地看着她。 虞昭直接呸了一声。 “你也知道她是她呢,那你还腆着脸追上来帮人家出头?” “你来找我之前就没想过我是你的妻子吗?” “帮着外人来让你的妻子委曲求全,我不跟你离婚跟谁离婚?” “全天下男人都死绝了我非要在你身上吊死?” 蔺宴庭的确很优秀。 不。 应该说是特别特别优秀。 但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再优秀也委屈不了自己一点啊。 别的不说,蔺越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而不是一个经常冷暴力他们母子,还会把自己亲妈逼疯的爸爸啊。 “虞昭……”蔺宴庭没想到虞昭会说出这样的话,刚想再开口挽回,蔺越小小的身子忽然挡在了虞昭面前。 他跟蔺宴庭对视,一字一句格外认真地说:“爸爸,跟妈妈离婚吧,好吗?” 蔺越的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连他的儿子都要他跟虞昭离婚?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 蔺宴庭最后还是答应了离婚的事。 虞昭让他出去处理梁岫烟姐妹,自己则是在手机上捣鼓了一阵。 等到她出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恢复了秩序。 虞昭顺利完成了答辩,毕业证书百分之百能到手。 下?? 台之后虞昭拿出手机,将梁晴晴密谋偷她模型的视频直接发到了各大平台并且艾特了梁晴晴的账号。 她是答应不追究梁晴晴的责任。 但不代表她不能让梁晴晴社死。 还是那句话。 她虞昭记仇。 超记仇der! 第六十三章 你什么身份啊对我儿子吆五喝六的 或许是因为骤然得知虞昭真的要跟自己离婚,蔺宴庭很茫然。 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接到梁岫烟的电话。 也就根本不知道虞昭做的那些事。 等梁岫烟赶到蔺氏集团在总裁办公室找到蔺宴庭的时候,网上舆论已经迅速发酵。 梁晴晴确实有做自媒体的天赋。 她当初发的那个标题党视频黑红参半,有人喜欢她的风格,也有人骂她哗众取宠、性缘脑,被人入室盗窃居然还能把vlog拍得那么恶心人,完全不知道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 但不管是喜欢的人居多还是骂的人多,梁晴晴确实起号成功了。 一个新人能有这么高的讨论度跟关注度,好好经营下去她的账号会有很高的变现价值。 甚至已经有许多公司找上了她,想要跟她签约。 正因为成功来得太容易,梁晴晴才会越来越飘。 梁岫烟跟梁晴晴聊过才知道梁晴晴背地里做了不少事,失望心酸愤怒种种情绪发酵,最后也只能化作无奈。 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梁晴晴的姐姐。 如今梁晴晴遇到了这样的事,她不负责也没人能站出来了。 “宴庭。” 梁岫烟之前很有分寸感,在公司向来都称呼“蔺总”。 今天为了她的妹妹,她只能破一回例。 “什么事?” 蔺宴庭抬眸看向她,面上喜怒不显。 虽然梁岫烟自认为很了解他,但面对他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还是有些忐忑。 “关于晴晴的事……” 梁岫烟的话才开了个头,蔺宴庭就皱眉打断:“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就是因为梁晴晴这件事,导致他跟虞昭彻底分崩离析。 他还没有去找她们姐妹俩的麻烦,麻烦倒是先找上了门。 心头涌起一股躁郁感,蔺宴庭睖了梁岫烟一眼,语气非常不近人情: “岫烟,你也差一点就去做学术研究了,应该知道偷窃别人的学术成果代表什么。” 梁岫烟浑身一颤。 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是。 她很清楚堂妹的行为代表着什么。 可她是她的堂姐啊。 晴晴在这边又只有她一个亲人。 难道她能丢下这个堂妹不管吗? 蔺宴庭从前明明事事为她着想,很多事根本不需要她说两个人就能有高度默契,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他就无法理解自己呢? 是因为虞昭吗? 因为晴晴这次偷了虞昭的东西? “晴晴确实是做错了事。” 梁岫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微微颤抖的声线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跟尴尬。 “但宴庭,她现在被人骂到不敢出门,学校那边也在考虑要给她处分了,就当我请求你……帮帮她好不好?” 蔺宴庭蹙眉:“怎么回事?” “虞昭她……把当时的录像发到了网上,还艾特了晴晴的账号,现在她的账号已经完全沦陷了。” “晴晴的家也回不去了。” “网友们太厉害,她的住址被人扒了出来,还有人说当时入室盗窃案可能也是晴晴故意弄出来的剧本,只是为了起号……宴庭,晴晴真的已经知道错了,她还只是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孩子,虞昭这么做实在是……” 梁岫烟垂下眸子:“我联系了发布视频的账号没得到任何回应,宴庭,我不愿意让你夹在我跟虞昭中间难做,请你帮我联系一下她好不好?我可以亲自去跟她谈。” 蔺宴庭没想到虞昭居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压抑了许久的怒意好似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歘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沉声道:“这件事交给我,你去盯着晴晴,到底年纪小,别让她做傻事。” 梁岫烟的面色一下子仓皇起来。 “晴晴她……” 蔺宴庭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让几个保镖跟你一起回去,要是有网友骚扰你们也不要退让,直接报警处理。” “保证人身安全最重要。” 梁岫烟听他还这么为自己考虑,忍不住扑上前抱住了蔺宴庭。 蔺宴庭下意识要推开她,却听到了梁岫烟的哭声。 “谢谢你宴庭……真的很谢谢你……” 蔺宴庭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在她的脊背上拍了拍。 “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放在心上。” 梁岫烟刚要说话,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虞昭牵着蔺越的手,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蔺宴庭瞪大了眼睛。 梁岫烟也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站好了身子。 也不知道是因为动作太猛了还是怎么的,站直的一瞬间她身子一晃,整个人朝着蔺宴庭又倒了过去。 蔺宴庭见状只能搭了把手,握住梁岫烟的手臂帮助她站稳。 梁岫烟脸色煞白,迅速抽回手臂看向虞昭语气急促地开口:“太太,请您千万不要误会,我跟蔺总——” 虞昭笑着制止了梁岫烟的话。 “别整这死出,我又不是来抓奸的,你们在干啥跟我没关系。” 蔺宴庭本来还有些心慌,没想到虞昭浑不在意。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虞昭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地打量。 “你怎么来了?” 虞昭扬起手里的文件。 “你一直没签字啊,不是答应了要离婚一直拖着算怎么回事?赶紧签字我们去民政局。” 蔺宴庭脸色瞬间黑沉下去。 梁岫烟本想开口,又担心弄巧成拙,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好在蔺宴庭很快控制好了情绪,开口对梁岫烟道:“你先出去。” 说完他又看向蔺越:“越越,你去外面休息室待着。” 蔺越闻言攥紧了虞昭的手:“妈妈……” 虞昭刚要开口就被梁岫烟抢了先。 “越越,我带你出去吧?” 知道蔺宴庭是要跟虞昭好好聊一聊,小孩子在场确实不太好,梁岫烟挤出一个笑,用柔和的语气开口:“外面休息室有很多零食还可以电影,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蔺越身体几乎完全贴在了虞昭身上,抗拒的模样十分明显。 梁岫烟不死心地往前凑:“越越——” 虞昭一把隔开梁岫烟跟蔺越的距离。 “没见我儿子抗拒吗?眼睛长来出气的?” 虞昭怼完梁岫烟又抬眸看向蔺宴庭,一视同仁地开怼:“还有你,什么身份啊对我儿子吆五喝六的,有什么话我儿子不能听?” 第六十四章 三十天冷静期内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撤销离婚 蔺宴庭脸都绿了。 他想说虞昭现在跟个野蛮人似的。 但转念一想虞昭就是说话语气太冲,谁来都不给个好脸色,堪称骂完你的骂你的,平等地怼他跟梁岫烟,从来都不厚此薄彼。 全程是一句脏话都没说。 他一时还真拿虞昭没办法。 “算了岫烟。” 蔺宴庭揉了揉抽痛的眉心,整个人烦躁又拼命压抑着情绪:“你先出去吧。” 梁岫烟点点头。 走到门口跟虞昭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开口对虞昭道:“太太,我妹妹年纪小,做错事我们愿意道歉也愿意承担责任,您真的没必要对她一个小姑娘赶尽杀绝。” “请您高抬贵手,您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虞昭靠在门框上:“哦?让你上网承认自己是个勾搭别人丈夫的小三也可以?” 梁岫烟身子一晃,整个人摇摇欲坠:“太太,我跟蔺总真的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虞昭点点头:“我知道,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对吧?” 梁岫烟震惊地看着虞昭。 “太太,您……” 明明从前虞昭笃定她就是勾引着蔺宴庭不回家的那个狐狸精,所以前段时间才终于受不了来公司找她麻烦。 怎么现在忽然就改口了? “看什么?难道我不怀疑你们的关系你还不乐意了?真的很想当小三儿?” 梁岫烟赶紧摇头:“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 “行了别耽误时间,我跟你们蔺总有话要谈,能不能让我们先把婚离了?” 梁岫烟噎住,这下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要是立马离开,那岂不是证明她巴不得虞昭跟蔺宴庭离婚吗? 这虞昭……从前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现在怎么牙尖嘴利让人招架不住。 “你先出去。” 蔺宴庭出声给梁岫烟解了围。 虞昭意味深长地看了蔺宴庭一眼,牵着蔺越大剌剌进了屋。 梁岫烟如蒙大赦,冲着蔺宴庭感激一笑,快步离开。 走的时候还没忘记把门带上。 “虞昭,你为什么把梁晴晴的事发到网上去?” 蔺宴庭坐回到老板椅上,了然道:“你如果不想离婚其实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蔺宴庭也是刚刚看到虞昭怼梁岫烟才想明白一件事。 虞昭之所以会违背两个人的约定,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离婚! 看她依旧对梁岫烟带着敌意就明白,其实她就是吃醋想闹腾。 所以她做的这种种,根本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想明白这一切蔺宴庭心底的怒意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变了。 毕竟从前发现虞昭耍手段的时候他非常的排斥厌恶。 还觉得虞昭十分没眼力见。 明明可以体面地当蔺太太,却非要闹得鸡犬不宁。 而现在他意识到虞昭耍手段是为了吸引自己注意的时候,心底只有雀跃。 蔺宴庭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他不愿意离婚。 所以发觉虞昭也不乐意离婚的时候,所有情绪都消失了。 他又恢复到了从前游刃有余的姿态。 不过很明显的,他对虞昭的态度不再如之前那么冷漠疏离。 “虞昭,其实——” “你在说什么屁话?” 蔺宴庭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虞昭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他诧异地看向虞昭:“你说什么?” “啧……”虞昭拍了拍额头,一脸受不了地将协议拍在了桌子上。 “我们之间的约定从始至终都是我答应你撤销报警不追究梁晴晴的法律责任。”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不报复梁晴晴了?” “她跟人合谋换了我的毕设,差点害得我失去毕业证,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忍者神龟这都不报复回去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蔺宴庭在我这地位没有这么高,我绝不可能为了你委屈我自己。” “可你不是已经委屈了七年吗?” 虞昭的目光陡然变得复杂。 她甚至还有点想笑。 “所以你也知道啊?” “蔺越是怎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我嫁给你确实是我高攀,但嫁给你七年,我自认没有对不起你蔺宴庭的地方。” “你冷暴力我们母子六年,在外还有一个红颜知己,人人都说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你明知道我们母子俩受尽委屈,依然我行我素,蔺宴庭,你到底有什么脸一直拖着不肯离婚?” “你又有什么脸来指责我报复梁晴晴?” “我被人羞辱!被人偷了毕设!你作为我的丈夫从始至终有站在我这边为我说过一句话么?” “我们俩的婚姻,你不喜欢,我也未必多高兴。” “你婚后冷落我我不说什么,毕竟结婚这种事也需要我点头,所以我遭受的一切算我活该。” “可蔺宴庭,越越是无辜的。” “你扪心自问,这六年,你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吗?” 虞昭无法为过去七年的自己打抱不平。 毕竟谁能拒绝得了跟男神春风一度? 事后男神还主动求婚,这谁能不上头? 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所以她没有因为这段失败的婚姻对蔺宴庭做出任何报复的动作。 当然,她也没那个能力。 两个人的身份差距犹如鸿沟,虞昭倒也没那么恨蔺宴庭,要以身炸屎跟负心汉同归于尽。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孩子要带。 所以她只是想要离婚,从此各不相干。 她选择潇洒放手,有些话也该跟蔺宴庭说清楚。 三人婚姻,父母谁都不无辜。 孩子最无辜。 如果说二十七的虞昭该被打一巴掌,蔺宴庭就该被打三巴掌。 那些欺辱蔺越的佣人降龙十八掌。 “我……”蔺宴庭唇角动了动,却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了别废话了,签字吧。” “知道你舍不得人家妹妹受委屈,只要你签字,我立马删除视频。” 虞昭当时发布视频也是为了这一刻。 蔺宴庭有前科,说离婚说了这么久他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虞昭只能靠自己。 反正现在该看过视频的人也都看过了,既报复了梁晴晴,又能拿来逼迫蔺宴庭离婚。 推广视频的钱花得就很值! 蔺宴庭深深地看了虞昭一眼。 显然他也看穿了虞昭发视频想一箭双雕的目的。 “你都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尊重你。” 蔺宴庭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们彼此冷静一下,还有三十天冷静期,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第六十五章 告别无能男人,不守寡从虞昭做起 改主意是不可能改主意的。 虞昭巴不得早点拿到离婚证带儿子恢复自由。 抛开别的不谈。 结婚七年就守活寡守了七年,这谁顶得住? 虞昭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但合法夫妻,连正常夫妻生活都没有这合理吗? 一想到二十七岁的虞昭吃了顿国宴之后就素得没边,虞昭一时也不知道到底是从未开荤惨还是断头饭更惨。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连续七年都这样,蔺宴庭肯定是有什么隐疾吧! 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 蔺宴庭绝对是个性无能! 虞昭在心底腹诽完蔺宴庭,不再看这个已经在自己心底被打上了“起不来的男人”标签的前夫哥。 伸手拿起自己那份协议郑重其事地放进包里,随后潇洒甩头:“崽!我们走!” 蔺越立刻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到虞昭身边,紧紧牵住了她的手。 蔺宴庭看着母子俩这像是甩掉了什么包袱的样子,心底十分不舒服。 “等一下。”他忍不住出声。 虞昭担心蔺宴庭是后悔了,一把捞起蔺越夹在胳肢窝,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嗖的一声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 蔺宴庭目瞪口呆。 片刻后歘地站起身来抬脚追出去,却只看到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虞昭跟蔺越笑得格外灿烂的脸也随之消失。 一股空落落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 蔺宴庭说不上这是为什么,但他有点被压得喘不上气。 本来他还很自信,虞昭一定会在冷静期内改变主意。 她一定不会离开自己。 可现在他忽然就不确定了。 毕竟没有他,虞昭母子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 蔺宴庭满脸颓然地回到办公室坐下。 向来沉稳的男人此刻周身笼罩着一层孤寂。 …… 眼看着距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虞昭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蔺越看到妈妈这么开心,心情也很不错。 母子俩商量后决定去搓一顿。 算是庆祝两个人距离恢复自由还有三十天。 “妈妈,咱们去——” 蔺越还没报出自己想去的餐厅名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辆十分熟悉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马路边。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车牌号,发现的确就是自己知道的那辆车,到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 虞昭刚给岑芳分享了自己离婚的好消息,一低头看到蔺越整个人几乎都躲到了她背后,黑葡萄似的眼珠里恐惧正在一点一点攀升。 “怎么了?”虞昭没搞清楚状况,蹲下身满脸疑惑地去摸蔺越的脑袋,“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还不等蔺越回答,马路边那辆车的车门忽然被人推开。 虞昭听到这动静扭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几个穿着黑西装带着耳麦的健壮男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关上车门,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跟蔺越的身上。 虞昭心底咯噔一声,下意识抱住蔺越起身就要跑。 黑西装男一字排开,将虞昭跟蔺越的逃跑路线堵得严严实实。 “太太。”黑西装男齐声开口,声势浩大到让虞昭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豪门偶像剧。 “你们要做什么?” 听到对方的称呼虞昭一下子就猜出这些人应该是蔺家的保镖。 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忽然出现拦住她的去路。 “老蔺总要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是爷爷……” 蔺越紧紧抱着虞昭的脖子,声音细听之下还带着颤抖:“爷爷知道妈妈要离婚的事了。” 虞昭见好不容易养得活泼些的小崽子又变成鹌鹑样心疼坏了。 “你爷爷很凶吗?” 蔺越摇摇头:“不凶,但……” 蔺越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虞昭见他这个样子大概也明白了。 作为蔺家唯一的孙子,蔺越无疑是受宠的。 但能养出蔺宴庭这种性格的家庭能有多和谐友爱? 这对于小孩子来说无异于是一座冰冷的牢笼。 六岁的小孩刚度过猫厌狗嫌的时期,开始懵懂接触了解学习这个世界的一些法则。 蔺越这么懂事虽然有父母关系异常的原因在,但更多地肯定还有蔺家教育方式的原因。 或许就是因为蔺越不喜欢蔺家人的教育方式。 所以才宁愿跟虞昭一起在别墅里受人冷眼也不愿意去跟爷爷奶奶生活。 “太太,请吧。” 这些人没什么耐性,见虞昭没动一副要亲自上手的样子。 虞昭赶紧抱着蔺越上了车。 开玩笑,这些人手臂跟她大腿一样粗,被他们捏一下估计都要青紫好几天。 识时务者为俊杰,虞昭倒是要看看蔺家那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她跟蔺宴庭前脚签离婚协议后脚蔺家人就收到消息来堵她,虞昭是真看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蔺宴庭告状了? 虞昭呼吸一滞。 你别说你真别说! 这个可能性可太高了! 毕竟那可是蔺宴庭啊,如果不是他自己说难道蔺家人还敢在他的身边安插钉子吗? “好啊!”虞昭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本以为蔺宴庭只是个举不起来的男人,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妈宝男! 这也值得告状吗? 蔺家人会怎么处置她?会动家法吗? 想到影视剧里那些情节,虞昭后背一阵发凉。 她赶紧摸出手机,用恨不得把手机屏幕敲碎戳到对面人脸上去的力道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蔺越凑过来的时候虞昭已经收起了手机,气鼓鼓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 “妈妈,你给谁发消息了?” 虞昭收回视线,目光冰冷地说:“给你那个没用的爸。” 蔺越:“?” 虞昭越想越气,心疼地一把抱住自己,无比幽怨地开口:“被隔辈亲的你,无能的你爹,以及可怜幼小又无辜的我。” “我们可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蔺越:“……” 妈妈这是脑补了什么狗血豪门电视剧。 而且他妈妈刚才是不是骂人了? “咳,妈妈,其实——” 蔺越担心妈妈真的被这个阵仗吓坏,本想开口给她打个预防针。 却见她抬起手制止了他。 还一脸生无可恋地开口:“没事的崽崽,妈妈没事的。” “无非就是被虐一下,我知道,离婚文的必走流程嘛。” “妈妈承受得住。” 蔺越:“……” “妈妈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卸载所有的app以及短剧app。” 第六十六章 野史都不敢跟蔺越这样胡编乱造 好看,但不能沉浸啊! 瞅瞅他妈妈现在可不就是太沉浸其中以至于无法自拔了吗? “崽啊,你不懂。” 都来源于现实。 而且瞅瞅蔺家人居然连黑衣西装男都出动了,什么鞭刑水牢之类的还会远吗? “妈妈,你清醒一点。” 蔺越试图告诉他妈这是一个有法律法规的社会。 即便是有钱有势的家族也不可能真的能动用私刑。 “崽啊你别劝妈了,你妈我现在特别清醒。” 蔺越:“……” 事实证明。 再好脾气的崽,碰到一个特别喜欢胡思乱想的妈也会崩溃。 “爷爷就是为人古板了点,其实人还是很好的,你忘记我给你的那一箱子家底了吗?” 虞昭愣了愣:“你的家底?” 蔺越点点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那些东西都是爷爷奶奶送给我的呀。” 如果爷爷奶奶不是好人的话,又怎么会给他送那么多好东西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他们的宝贝大孙子,而我啥也不是。” 虞昭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晰。 但凡她这个儿媳妇在蔺家受宠,就不会被人遗忘在别墅里。 不过虞昭对蔺家人倒是没什么怨念。 她甚至都拉不拢蔺宴庭的心,难道还有心思去哄自己的公公婆婆? 再说蔺宴庭这种家庭的家长,也不是她随随便便就能哄得住的呀! 二十七岁虞昭的困境,百分之六十是因为有个不作为且无能的丈夫。 百分之四十是因为她自己。 “可你是我的妈妈呀!” 虞昭真觉得自家大宝贝天真(傻)得可爱。 “没听过一句话吗崽,不是一个姓就不是一家人。” 蔺越瘪着嘴。 “越越跟妈妈也不是一个姓,妈妈不愿意跟越越做一家人了吗?” “那不一样。” 蔺越歪了歪脑袋,认真且信奈地看着虞昭:“哪里不一样呀妈妈?” 虞昭:“你是我生出来的,我们血脉相连。” “可我们不是一个姓呀。” 虞昭额头青筋蹦了蹦,还算有耐心地回答:“其实你也可以跟我是一个姓。” “那为什么越越不是跟妈妈姓呢?” 虞昭揉了揉抽痛的眉心,在心底默念“莫生气,越越只是个小孩子”。 “因为蔺家人不会同意。” “为什么呢?” “因为蔺家人觉得妈妈跟他们不是一家人。” “为——” 虞昭用两个指头将蔺越的唇瓣夹住。 “好了你闭嘴。” 她真怕这臭崽子继续问下去她会母爱如火山喷发。 “好哦~”蔺越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得虞昭心都要化了。 她松开了蔺越的唇瓣,收回手的同时顺势捏了一把小崽子软乎乎的脸蛋:“崽,你爷爷奶奶真的很好相处吗?” “不算难相处。”蔺越挑了个折中的回答。 虞昭听得头皮一紧。 “那他们有没有对妈妈说过什么很过分的话?” “过分的话?”蔺越仔细想了想,“有的。” 虞昭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说了什么?” 蔺越道:“我记得有一回妈妈带越越回家,爷爷让妈妈滚。” “嘶——” “真的这么说了?” “唔……”蔺越点点头,“确实这么说了。” 虞昭更慌了。 “现在考虑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妈妈。” 蔺越指着车窗外。 “我们已经到了。” 虞昭:“……” 车子果然很快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虞昭伸手去抱蔺越下车。 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越越还记得上次爷爷为什么叫妈妈滚吗?” “记得。” 蔺越摸了摸下巴,一边回忆一边说:“那天爷爷不知道被哪个老朋友骗了,买了一个四万块钱的床垫,奶奶说爷爷笨得很,是那种会被人骗着去买保健品的老人,还说那个床垫睡着不舒服,好像有东西硌着自己。” “爷爷不相信,自己上去滚了好几圈也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奶奶非说就是有东西,当时妈妈回去了,爷爷就让妈妈滚。” 虞昭:“?” 好家伙,写野史的人都不敢跟蔺越这样用春秋笔法瞎拼接! “这个滚跟那个滚不是一个意思。” 虞昭哭笑不得:“我意思是那种很过分的、羞辱人的话。” “可妈妈确实觉得这话很羞辱人啊,当时妈妈还哭了。” “嗯?真的吗?为什么?” “因为那个床垫里确实有东西,妈妈当时滚上去被硌了个大的当场就疼哭了。” 虞昭:“……” 哪怕是再心爱的小崽子。 该拥有完整童年的时候虞昭也绝对不会手软。 所以她扬起手,巴掌瞄准了蔺越的屁股正要落下,眼角余光瞥见小家伙攥得很紧的拳头被他藏在身后。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掌心在冒汗。 一瞬间她福至心灵,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跟她扯这些有的没的。 “你——” “真是个臭小子!”蔺越的小屁股最终还是挨了虞昭一下。 只是虞昭收了力道,这一巴掌打上去就跟挠痒痒没差。 蔺越耳朵红了个彻底,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声音软软糯糯能把人的心都融化:“妈妈~好痒啊~” 他显然知道自己很可爱,也知道虞昭吃这一套,搂住虞昭的脖子像是小狗一样在她的脖颈里蹭啊蹭。 虞昭缴械投降,揪着他后衣领把人拎起跟自己四目相对。 “哪来那么多鬼点子?” 明明他自己也很紧张,却为了缓解她的紧张跟担心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可人疼的小娃娃,简直就是上天赐给她的天使! “都是真人真事!” 蔺越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妈妈太紧张,其实现在的妈妈就很好,爷爷奶奶会很喜欢你的。” 虞昭并无此种伟大的愿望。 “算了,只要今天能安全过关就好,别的我不奢求了。” “就是不知道你爷爷奶奶到底找我干嘛……” 难道真是因为她跟蔺宴庭离婚的事? 那蔺家人到底是打算甩支票让她有多远滚多远,还是打算怒斥她不识好歹居然敢跟蔺家这么优秀的继承人离婚? 第六十七章 爷爷他有一点特殊癖好…… “妈妈……” 蔺越一看就知道自家妈妈又在胡思乱想。 刚想再做一做自己妈妈的思想工作,就看到她一脸兴奋地低头:“崽啊,你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 蔺越:“?” 这个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不过看到她不再紧张害怕,蔺越只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有的呀。” 蔺越顿了顿,轻声道:“其实越越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虞昭眼睛更亮了:“哦?那你说你都想去哪里。” “唔……”蔺越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国内的话,想去爬山……还想去漂流……也想去看雪。” “国外的话就更多了,想去看极光,还想去电影里的很多地方……” 虞昭眼底的光逐渐变成了心疼。 “是因为之前都没什么机会出去所以现在才想出去看看吗?” “对呀,妈妈也一起好不好?” 蔺越用最稚嫩的声音说着最让人心疼的话:“妈妈这几年也没有出去过。” “之前有一次爸爸休假,本来说要带我们去玩的,可惜后来没去成。” “为什么呢?” 虞昭不明白,只是带自己的妻子跟孩子出国一趟而已,对蔺宴庭来说就有那么难吗? “唔——因为爸爸也不是专门出国去玩的吧,听说是为了特别邀请一个专家回国入职蔺氏,爸爸才要特地去一趟的。” “那天可能爸爸心情很好,回了一趟家,说要出国问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妈妈当时很高兴地答应了。” “那么最后这个专家被请回来了吗?” 蔺越点了点头,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失落情绪。 “最后爸爸是带着梁秘书一起去的。听说专家的小孩很喜欢梁秘书送给他的礼物,好像是一只小狗。” 小孩子的话虽简短,却透露了很多讯息。 想必一开始蔺宴庭想带他们就是想通过家庭关系跟那位专家拉近距离。 后来梁秘书提供了妙招,这一趟一家三口的出国旅行自然就泡汤了。 虞昭清楚地看到了蔺越眼底的失落跟渴望。 或许蔺越也很喜欢小狗,只是在他前面的六年生命里,从来都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 更可笑的是蔺宴庭能为了邀请一个专家回国花费那么多心思。 却对自己的妻子儿子一点耐心跟关注都没有。 答应了的事甚至还反悔了,看蔺越这个样子,蔺宴庭后续应该也没有任何补偿。 七年婚姻越深入了解越让人觉得失望。 “对了妈妈,我们为什么忽然要去旅游呀?妈妈不是说要先找工作赚钱吗?” “是的呀,不过崽啊,”虞昭神神秘秘地冲蔺越眨巴了一下眼睛,“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妈妈很快就会发达了。” “啊?” 蔺越眼睛瞪得溜圆,他并不觉得自己妈妈是在说大话,只是单纯好奇:“怎么发达啦?妈妈是不是偷偷去买彩票了?” 虞昭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蔺越好奇极了,忍不住抓着虞昭的手左右摇晃,语气又软又糯:“妈妈你就告诉越越嘛,求求妈妈~” 虞昭哪里受得了这个,立马缴械投降。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 虞昭偷偷在蔺越耳边低声道:“如果你爷爷奶奶打算给我甩支票让我离开你爸爸的话,我会立马接支票走人。” “这种暴富的机会可遇不可求,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爸爸能比过年的猪价格要贵一些。” “哎对了,你爸爸多少斤啊?” 蔺越:“……” “妈妈,其实——” 蔺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昭打断。 “其实你刚才说的买彩票也很划算。” 虞昭摩挲着下巴,看她这副样子显然是真把“靠买彩票发家致富”这个法子列为“养家糊口”的手段之一了。 “妈妈,”蔺越忍不住开腔阻止,“彩票这个东西太靠运气,想赚钱你还不如买股票。” 股票? 这哪里是虞昭这种穷鬼会买的东西? 虞昭很实诚地摇摇头:“你妈我不会搞这玩意儿。” “那妈妈按照我说的去买吧。” 虞昭狐疑地看向他:“你会?” “会呀,我看过爸爸买。” “咱们跟着爸爸买准没错吧。” 虞昭顿时觉得合理了。 “那确实,你爸要是买股票亏了估计明天直接上热搜全网嘲。”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你岑芳阿姨之前打的钱还剩不少,咱们拿去炒股!” “以后是住豪华大别墅还是住城中村就靠你了,崽你一定要争气!” 蔺越被虞昭也说得热血沸腾。 “我一定给妈妈赚大钱!” 换作是别人看到虞昭这么大一个人跟孩子聊炒股赚钱只怕眼珠子都要吓掉。 但母子俩一路走来在一边伺候的佣人都跟哑巴似的,也没人上来打扰,虞昭都差点忘记他们现在是在蔺家。 “崽啊,她们这是?” 虞昭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些佣人的打扮都很奇怪。 虽然是统一的制服,但脑袋上都统一戴着帽子,手上也戴着手套。 这模样不像是干家务的佣人,倒像是后厨的厨师。 “妈妈,爷爷有一些特殊习惯,所以家里人都这样打扮。” “特殊习惯?” 虞昭瑟缩了一下脖子。 心道有这种特殊癖好的人都很难搞。 “比如呢?” “比如——” 蔺越的话还没说完,别墅大门被人打开,里面整齐划一地走出了四个人。 “太太,小少爷。” 虞昭被这阵仗弄得尬在当场。 “请太太跟小少爷先落座。” 四个人各司其职,搬凳子的搬凳子,端茶水的端茶水。 虞昭完全不明所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蔺越。 蔺越给了虞昭一个眼神,随后在凳子上坐下,动作无比熟练地开始脱鞋。 虞昭觉得奇怪又尴尬,但还是跟着照做。 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凑近蔺越低声问道: “崽,咱们这是干啥呢?” 这不还没进别墅吗?在大门口就开始拖鞋啊? 难道是怕有人的脚臭迎风十里香熏到屋子里的人? “爷爷有洁癖,所以每个回家的人都要先洗脚换鞋。” 虞昭:“???” 洗……洗脚? 第六十八章 有钱人回家的方式都这么别致吗? 难道说…… 虞昭心中的想法刚一冒出,就看到几个足浴技师端着洗脚桶,带着各种精油以及按摩工具走到了她跟蔺越的面前。 水桶咚地在她面前放下,技师熟练地拿出小马扎在她跟前一坐,笑盈盈地说:“太太,请。” 虞昭:“……” 好、好别致的回家方式。 蔺越的爷爷这到底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啊! 怪吓人的! “要不我自己来?” 虞昭承认她怂了。 作为一个二十岁青春女大,洗脚这种事完全不存在于她的生活里。 最穷的时候连饭都吃不起,富裕的时候也就是勉强能吃饱喝足。 洗脚? 拿水龙头冲冲脚丫子得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有人让她坐在公公婆婆的家门口洗脚。 这感觉……无法形容。 “太太,请。” 虞昭沉默半晌。 面无表情将脚放进了洗脚桶里。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虞昭刚在心底默念出这句话,下一刻就差点爽得叫出声。 好好好,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爱去洗脚! 虞昭一下子也爱上了! 这绝对不是拿水龙头冲脚丫子能比得上的感受! 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到家在家门口享受一场酣畅淋漓的洗脚服务,感觉身体的每一个地方都开始放松。 啊!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 虞昭都有点儿舍不得走了。 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虞昭舒服得眯起眼。 “妈妈?你还好吗?” 蔺越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事,面对技师的高超技巧完全无动于衷。 黑黢黢的眸子里只有对虞昭的担忧。 虞昭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所以克制着表情尽量平静地点了点头:“还好。” 实际上她现在感觉非常好! 超级无敌的好! 蔺越的爷爷真是个高人,这种法子都被他给想出来了,天才!真是个天才! 蔺越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这些技师都是专业的,妈妈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可以跟他们说。” 虞昭小鸡啄米:“没有不舒服,就这样就很好!” 感觉每天这样洗洗脚她能烦恼全消! “不过……”虞昭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我之前来这里好像没这样过啊?” 虽然没有之前的记忆,但从蔺越的反应里也知道虞昭从前回来应该是没这个待遇。 不然蔺越不会担心她被吓到。 “以前咱们不是来这里。” “大部分时间是在饭店……或者是在别的住处。” “爷爷奶奶很少让妈妈回这里,有时候喊了妈妈也不会过来。” 虞昭脸上的笑意淡了淡,怕自己暴露太多,索性就没再开口。 洗完脚之后虞昭又洗了手,还被佣人用喷雾从头到尾消了个毒。 最后获得了佣人同款帽子跟手套。 蔺越的帽子跟手套是定做的,小小一个看着十分精致。 一番折腾之后,两个人终于得了进入大门的资格。 佣人替两个人开了门,一路引领他们到别墅正厅。 虞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四十岁上下的年纪,看着精神头非常好。 那张脸跟蔺宴庭有四五分相似,身上有一股很强的压迫感。 坐在他身侧的美妇人看着就温和多了,只是她唇角的弧度很刻板,就像是被精心测量过。 虞昭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蔺越为什么不愿意跟爷爷奶奶住。 这个别墅大而奢华。 却像是一座被设定了所有程度不容许任何一点违规的精致监狱。 “回来了?” 看到虞昭跟蔺越进来,美妇人眼底笑意闪过,朝着蔺越招招手:“越越,来到奶奶这里。” 蔺越看了虞昭一眼。 见到虞昭对他点点头,这才迈着小短腿朝着美妇人走了过去。 美妇人将刚才母子俩的互动收归眼底,眉眼里闪过一点诧异。 她终于认真地打量了虞昭一眼,这一看立刻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今日的打扮……” 美妇人这话是对着虞昭说的,虞昭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这是发现她不对劲了吗? 虞昭心里慌得一批。 死脑子快想啊! 万一对方问起她怎么风格变了她要怎么回答! 顿了数秒,美妇人终于再次开口:“很显年轻。” 虞昭:就这? 难道不是该劈头盖脸说她装嫩,说她既然是蔺太太就要为蔺家考虑,一言一行穿着都要得体不要给蔺宴庭丢人吗? “很显年轻”是什么意思? 是在阴阳她装嫩? 还是真心实意地夸她现在看着很年轻? 美妇人四个字直接让虞昭心底翻江倒海。 她也不知道从前这对婆媳到底是怎么相处的,于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轻声道:“最近换了个风格。” 美妇人嗯了一声,似乎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挺好,不再死气沉沉。” “早这样不就好了。” 虞昭皱眉,心底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奶奶。” 蔺越见虞昭表情有些不对,主动开口吸引了美妇人的注意。 “怎么了越越?” 美妇人面对蔺越的时候态度明显就不一样,语气也更加柔和。 脸上的笑意不再刻板,看着很有活人气。 “奶奶接妈妈跟越越回来是有事要说吗?” 蔺越的开门见山惹得那位正襟危坐的老爷子看了他一眼。 那眼底的探寻像是一根钢针,看起来凌厉又叫人不适。 “你好像话多了不少。” 蔺越被这话吓得脖子一缩,整个人又沉默了下去。 虞昭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老爷子一句话就吓到了,立刻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上前:“爸,越越年纪还小,小孩子话多很正常。” “而且我觉得他现在这样很好。” 听虞昭这么说,美妇人跟蔺家老爷子都朝着她看了过来。 “哦?” 虞昭对上蔺家老爷子那带着探究的目光,唇瓣抖了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但她好不容易才把小崽子带得活泼了一些,实在是不想看到他又被蔺家人吓回到从前的状态。 “我……” 老爷子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虞昭。 好像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 虞昭额头上汗都冒了出来。 所以这些人是改套路了?不直接以她跟蔺宴庭离婚的事发难,而是从小事上找茬? 那她咋整? 直接掀桌? 第六十九章 蔺宴庭来了蔺宴庭又走了 掀桌是不可能掀桌的。 虞昭没有那个胆子。 所以她只是冲老爷子笑了笑,拿出杀手锏:“您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她就不信这种上了年纪的人真能凶到哪里去。 蔺家老爷子盯着虞昭看了半晌,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美妇人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来都来了,就留在这里吃饭吧。” 蔺家老爷子看了美妇人一眼,似乎不太赞同她的提议。 但美妇人一个眼神扫过去,蔺家老爷子默默转过头,终究没开口。 虞昭立马明白了蔺家的权力架构。 显然她婆婆才是蔺家最终话事人。 虽然这跟虞昭没啥关系,但她还是莫名骄傲地挺直了脊背。 女人就该这样支棱起来。 “听说你要跟宴庭离婚?” 虞昭心神刚放松了一些,美妇人冷不丁的一句问话差点让她从沙发上弹起来。 来了来了! 她终究还是带着质问走来了! 虞昭仔细回忆了一番刚才这位美妇人的语气,实在是摸不准她到底是高兴还是气愤。 犹豫了几秒钟,虞昭还是选择真诚以对。 “是。” “是?” 老爷子砰地拍了一下桌子。 虞昭跟蔺越吓得浑身一抖,母子俩歘地抱在一起,同样清澈的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老爷子。 那目光仿佛在说“拍了桌子可就不能再拍我们了!” 老爷子浑身一僵。 想收回架势已经不太能了,他只能继续板着脸粗着嗓子发问:“为什么?” “你们到底把婚姻当成什么?儿戏吗?” 虞昭抿了抿唇瓣,心底无端生出一丝委屈:“这话难道不该去问你儿子吗?” “什么?” 眼看着老爷子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虞昭气势一矮。 但既然都开了这个头,虞昭在心底给自家加油鼓劲。 就今天一口气把话说清楚好了! “蔺宴庭根本就没想跟我结婚,更没想好好过日子,既然如此,我放手,大家各自恢复自由不好吗?” “况且蔺家也没有人瞧得上我,我主动退出,皆大欢喜。” 美妇人诧异地看了虞昭一眼。 虞昭梗着脖子,只当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此时此刻虞昭也顾不得去想这七年虞昭到底是怎么跟公婆相处的。 她只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不想也不愿意继续跟蔺宴庭维持婚姻关系。 哪怕蔺宴庭的确是虞昭见过最优秀最值得嫁的男人没有之一。 但她不想将自己困在牢笼里。 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地。 她拒绝以爱之名将自己关在婚姻的围城里。 “谁跟你说得皆大欢喜?蔺宴庭跟你说的?” 老爷子的话让虞昭皱起了眉头。 她主动提出要离婚,蔺家应该直接放鞭炮庆祝才对,问这么多做什么? 难不成他们不愿意让她跟蔺宴庭离婚? 这怎么可能! 虞昭将这个毫无根据的念头压回了脑海深处,抬眸不闪不避地对上老爷子那双仿佛能将人看穿的眸子,一字一句问道:“难道不是吗?” “如果他愿意接受这桩婚姻,为什么会在娶我进门之后对我跟孩子不管不问?” “如果他心里真的有我跟孩子,又为什么要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谁家老公会把妻子送去拘留?拘留期间还不闻不问?” “谁家孩子爸会在孩子生病时不管不顾,甚至还冻结妻子的卡害得孩子差点被赶出医院?” “妻子跟他秘书发生冲突他让妻子道歉。” “孩子跟他秘书发生冲突他让孩子道歉。” “这么喜欢秘书就去跟秘书过日子啊,何必耽误别人大好青春?” “老爷子,恕我直言,蔺宴庭他就不是个正常人。” 虞昭绝对是第一个敢在蔺家夫妻面前说他们儿子不是正常人的人。 美妇人跟老爷子的脸色果然也是一个比一个难看。 就在虞昭以为他们会发飙的时候,美妇人看向虞昭身后,眼底的诧异比刚才听到虞昭骂蔺宴庭不是正常人还要浓郁:“你怎么过来了?” 虞昭浑身一僵。 扭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蔺宴庭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虞昭——” 蔺宴庭的话刚开了一个头。 就被暴怒的蔺家老爷子打断—— “孽子!给我滚出去!” 虞昭还以为老爷子是因为刚才她说的话在发泄怒火。 就听到他的下一句话是:“你洗脚了吗换鞋子了吗?作死啊你怎么敢这样就进来的!” 虞昭:“……” 好好好。 亲儿子回家也逃不过洗脚。 …… 蔺宴庭被老爷子亲自押着去洗脚。 刚才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一瞬间就被打破了。 虞昭搂着蔺越如坐针毡。 这场面好笑之中带着一点离谱。 虞昭生怕自己被蔺家杀人灭口。 “孩子,你说得对。” 美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虞昭身边。 虞昭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挪个位置,却被美妇人按住了肩膀。 “宴庭那个孩子,确实不正常。” 虞昭:“……” 不儿。 请问蔺家还有一个正常人吗? 亲爹因为儿子进门没洗脚大发雷霆亲自押着儿子去做足浴。 亲妈肯定儿媳妇的观点,认为自己儿子不正常…… 虞昭忽然爱怜地摸了摸蔺越的脑袋。 蔺越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还能成长为一个正常人,懂事聪明又可爱,真是太辛苦了。 “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 大概是虞昭的表情太一言难尽,美妇人轻笑着开口:“我不是在骂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确是在情感方面有些缺失。” 美妇人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回忆。 “大家都夸赞宴庭是个天才,他也的确是,可孩子你不知道,其实我跟他爸都很笨。” “早年他爸经商赔个底掉,公司差点易主,逼得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热爱的科研事业选择进入商界。” “这个孩子因为脑子比别人聪明太多,所以很多事他都不太感兴趣也不愿意去了解。”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其实我跟他爸也很少跟他沟通交流,因为觉得自己没资格,也怕三两句暴露了自己比孩子还要笨的事实。” “他也从来不需要别人担心,无论选择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如果要说他人生中的滑铁卢,那有且只有一件。” 虞昭心底咯噔了一声。 抬眸正好对上美妇人温柔似水的目光。 “是的孩子,就是那一晚。” “我们都以为他会很生气,但没想到他只是短暂恍惚之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你以为他是在得知你怀孕之后才决定娶你,事实上第二天他就跟我们说了要娶你的事。” “只是很抱歉,当时我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等再联系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查出怀孕。” 第七十章 是外面的男人不香吗 这是虞昭没听过的版本。 她没作声,只静静地听着美妇人讲述。 “你应该猜得到为什么我们会过那么久才联系你。” 美妇人坦诚道:“我们去调查了你的情况。” “同时我们也在等你出招。” 显然他们是把虞昭当成了想靠身体上位的那种女人。 他们认为得知自己跟蔺宴庭睡了,虞昭肯定会先忍不住找蔺家人谈判要好处。 这是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所以虞昭并未表现出不适。 甚至她还很好奇地盯住美妇人,开口询问:“那么你们查到了什么?” 美妇人觉得虞昭的反应很有趣,笑了笑说:“我们查到你的处境非常艰难。” “进入大学之后你的窘境依旧没有改善,那一晚的确是改变你命运的一晚。” 谁都知道蔺宴庭是个天才。 弃科研从商之后身价更是迅速飙升。 所有人包括当时的蔺家人在内都认为虞昭心怀不轨。 “我们一直在等。” 美妇人摸了摸蔺越的小手,目光慈爱:“可是我们没想到你不仅没来找我们,反倒跟你的朋友说起了流产的事。” 虞昭抱着蔺越的手紧了紧。 “孩子,我们知道之前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我们这样的家庭,的确不得不多想。” “我跟他爸都知道你们的婚姻有问题。” “但谁的婚姻没有问题?” “而且我查到你很久以前就开始暗恋宴庭,我以为——” 虞昭听到这里也算是听明白了,冷笑着开口:“你以为我能用爱感化里蔺宴庭,也能用爱让你们不正常的儿子变成一个正常人,对吗?” 美妇人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是。” 虞昭笑出声。 “只听说过孝心外包,没听说过儿子外包的,你们自己的儿子自己不教育,反倒是指望别人?” “现在事实证明我也不行,蔺宴庭依旧是那个蔺宴庭,而我跟孩子在他的冷暴力之下趋近于崩溃。” “你看到了吧?” 虞昭将蔺越推到美妇人面前。 “他现在虽然长胖了不少,但依旧很瘦。” “在我决定离婚之前他胆子小得跟老鼠一样,别墅里随便一个佣人都能欺负他。” “爸爸不闻不问,妈妈不中用,在别墅里不受重视,你们有考虑过蔺越的处境吗?” “你们只想着让别人去感化你们儿子,怎么没想过别人也有自己的伤痛,也有需要别人呵护的时候呢?” “蔺老夫人,做人真别太自私。” 美妇人不笑了。 她没有因为虞昭这番话而生气。 但她被一个小辈这样指着鼻子责怪,到底也有点挂不住脸。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老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大跨步走到美妇人身边一把搂住她,冲着虞昭怒目而视。 “你们夫妻俩的事波及我们夫妻俩干什么?” 虞昭不想再重复一遍之前的话,牵着蔺越站起身:“总而言之离婚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协议也已经签署,就等冷静期结束之后去拿离婚证。” “孩子跟我,你们作为孩子的爷爷奶奶我不干涉你们往来,也请你们尊重我们的决定。” “你这人怎么这样犟?” 蔺老爷子见虞昭油盐不进也控制不住爆发:“到底是多大的事非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你们这样有没有想过孩子?” 蔺越也支棱了一回,主动开口说:“爷爷,是我想爸爸妈妈离婚的,我要跟妈妈。” “你!” 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离婚不是一件小事。” 最终还是美妇人站出来调停:“你们夫妻俩还是好好考虑考虑。” “丫头……越越跟着你我们不反对,但他是我们蔺家的孩子。” 虞昭有些无语。 这说了不是跟没说一样? 不反对她带着孩子,但又卡死了蔺越是蔺家人这件事,不就是想她别离婚吗? “抱歉,我就是考虑得很清楚了才要离婚。” “这件事板上钉钉,没有任何回寰的可能。” “饭我们就不吃了,先走了。” 虞昭说完拉着蔺越转身就要溜。 “等等——” 美妇人喊住虞昭:“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吧,听说你们已经搬出去了,到底还没真正离婚大家还是一家人,不要断了联系。” 虞昭没反对,跟美妇人交换了微信号这才离开。 蔺宴庭那边刚穿上崭新的鞋子过来,一张脸臭得像是想杀人。 “要走?” 虞昭不太敢跟这样的蔺宴庭硬刚。 毕竟这才刚被自己亲爹摁着做足浴呢。 估计现在怨气比鬼还大。 虞昭可不想直接撞到人家的枪口上去。 “我跟越越还有点事……” 蔺宴庭二话不说转身:“我送你们。” 虞昭觉得蔺宴庭有点奇怪,但能离开这里也没必要去计较这些,赶紧点了点头带着蔺越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这大概是第一次如此和谐地相处。 虞昭自觉带着孩子坐去后座,蔺宴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虞昭愣是装傻充愣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最后还是蔺越受不了了,轻声提醒:“妈妈,爸爸好像希望你坐去前面。” 虞昭笑着捂住蔺越的眼睛:“崽你看错了,乖,困了就睡一会儿。” 蔺越:“……” 最终蔺越还是乖乖听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蔺宴庭将他们母子俩的小动作看在眼底,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非要这样吗?” 蔺宴庭轻声说:“你刚才跟爸妈说的话我听到了,我可以解释。” 虞昭摆摆手:“不用解释,不管真假,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虞昭确实看得出来蔺宴庭跟梁岫烟没有真的做恶心人的事。 不,严谨点来说,蔺宴庭这人性无能,就算想做也做不了。 不然虞昭也不会守七年活寡。 但两个人又是形影不离,蔺宴庭又是偏帮梁岫烟,是个人都会膈应。 虞昭不否认自己还喜欢他。 年少一见倾心憧憬多年的男人,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她很自私。 这段婚姻来得奇怪也难以维系,还不如早点结束,让一切回归正途。 “虞昭,我是认真的,我并不想跟你离婚,签离婚协议也是因为想彼此能冷静冷静,我以为你会回头。” 虞昭冲蔺宴庭露出一个近?? 乎凉薄的笑。 “回头?” “傻子才会回头,无性无爱的婚姻能给我带来什么?” “是外面的男人不香么?” 第七十一章 崽崽只想要妈妈开心 “什么……无性无爱?外面的男人?” 蔺宴庭眉头皱成了“川”字。 怎么虞昭说的每个字他都知道,但连在一起他忽然就不理解这话的意思了呢? 这说的难道是他们? “不会就去问ai,我难道是你妈吗还要给你当翻译?” 蔺宴庭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警告:“虞昭!” 虞昭真的贼烦蔺宴庭这语气。 他以为自己是谁? 她的人生导师还是什么道德标兵? 蔺宴庭连夫妻关系都处理得一团糟,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教她? “咋?我说的不是大实话吗?” “蔺宴庭,做人不能太过分,我愿意后退一步跟你离婚好聚好散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别逼我扇你。” 蔺宴庭听了虞昭这话眼底的茫然都要溢出来。 “为什么?” 虞昭心底那股火噌一下又上来了。 他居然这个时候还在问为什么!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为什么要离婚?” “如果是因为上次我报警的事,当时确实是你——” “是!” “是我自己去找的梁岫烟的麻烦,所以我活该被拘留!” “但我就是不高兴被自己老公亲手送进去拘留,所以我要离婚,你听明白了吗?” 得知过去七年发生的事,虞昭其实隐约猜到蔺宴庭这人跟其他人不一样。 蔺夫人说的那些话直接帮虞昭确认了这件事。 电视剧看多了的人恋爱脑可能会选择救赎这个男人。 毕竟所有故事的最终结局都将走向HE。 不懂爱的男人也总会有一天学会去爱。 虞昭可没那个心思。 救赎别人等于糟践自己。 曾经的虞昭用七年时间来证明这句话的正确性,她又何必再重蹈覆辙? 虞昭当然也知道自己可以试着用蔺宴庭的“语言”跟他沟通。 这个男人明显就是认死理。 他不明白什么叫作吃醋。 也不明白什么叫作边界感。 在这方面他就像是个懵懂无知的婴儿,需要别人一点一点去教导。 或许等到他彻底了解这些就不会再跟从前一样。 但—— 凭什么? 凭什么要虞昭在遍体鳞伤之后还要委屈自己来救赎这个男人? 二十岁的虞昭确实愿意陪伴自己喜欢多年的男人长大。 可现在虞昭身份证上显示她已经二十七。 儿子都有了还去计较那些情情爱爱做什么? 是养崽压力不够大? 还是崽崽不够可爱? “我可以跟你道歉。” 蔺宴庭有些无措,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起来。 虞昭侧头看向他。 刚才老爷子对他没有手下留情,蔺宴庭的头发没了从前的一丝不苟,凌乱又随性地耷拉下来,让他看着多了几分少年气。 衣服更是皱巴巴地,像是才被人蹂躏过的可怜男大。 他或许是从来没有对什么人服软过,眼底情绪波动得厉害,眼神乱飘,不敢跟虞昭对视。 虞昭气笑了。 “少拿这一套来考验干部。” 虞昭心硬如铁:“但凡你早点醒悟也没我什么事。” 二十七的虞昭肯定还对蔺宴庭抱着极大的期望,不然不可能守着这段无望的婚姻一守就是七年。 她最后放弃没放弃虞昭不知道。 反正二十的虞昭是放弃了。 看得到吃不到的男人有什么好要的?要来干嘛? 这年头谁不爱奶狗狼狗,蔺宴庭这种……狗都懒得多看一眼。 “我只是不明白——” 虞昭啧了声,扬高声音拿出了气吞山河的气势:“大哥!你不明白你他妈想办法去弄明白啊!我是你谁啊?我是你即将结束冷静期离婚的前妻!” “你明白什么叫离婚吗?离婚就是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谁也别碍着谁,明白吗?” “我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帮你解惑。” “现在能安静点了吗?” 蔺宴庭被虞昭说得哑口无言。 蔺越瞥见自己爸爸受气媳妇似的眼底闪过一丝同情。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目光继续假寐。 他同情他爸爸。 但他更同情从前的他跟妈妈。 从蔺越有记忆开始,他的日常就是等爸爸。 以及陪妈妈等爸爸。 那些佣人每次看到他们母子俩眼巴巴地看着门口都会笑话他们。 冷嘲热讽地说:“做这样子给谁看呢?谁不知道蔺先生就是因为他们母子才有家不能回几乎住在公司?” 蔺越不理解,爸爸为什么有家不能回呢? 明明爸爸只要回家,就能得到妈妈的笑脸以及他的雀跃欢迎呀。 在蔺越看来,这已经是顶好顶好的东西了。 毕竟蔺越陪伴妈妈这么多年,从未看过妈妈露出几次笑脸。 妈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像是温暖的小太阳。 但佣人不这么想。 她们说妈妈“山鸡变凤凰。” 说妈妈“买股买中了蓝筹股,真是祖坟冒青烟!” 蔺越不知道什么是蓝筹股,所以他查了资料。 瞧。 蔺越有些得意地噘了噘嘴。 他比爸爸聪明,他就会用ai! 知道了什么是蓝筹股之后,蔺越觉得那些人说的不对。 妈妈从来没想从爸爸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硬要说,那大概就是情绪价值,还有爱。 很可惜,这些爸爸都没有给妈妈。 于是蔺越眼睁睁地看着妈妈像是久未被人打理过的盆栽,迅速枯萎。 蔺越在后座翻了个身,眼角的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到了真皮座椅内。 蔺越很遗憾自己胆子不够大。 不然他一定会大声反驳那些嘴碎的佣人,告诉她们:“我妈妈很好!特别好!是我爸爸身在福中不知福!” 蔺越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绝对绝对不会因为同情爸爸就不顾妈妈的意愿。 他要的是妈妈天天开心。 …… 车子在熟悉的别墅门口停下。 虞昭眼底满是不耐,睖了蔺宴庭一眼像是在责怪他居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不是说过我们搬走了吗?你真的是诚心要送我们回家吗?” 蔺宴庭的别墅跟他们现在住的那个相隔几十公里。 他这还是顶级别墅区,根本就打不到车。 虞昭真要被气死了,果然当你看一个男人不顺眼的时候,不管对方是袜子外穿还是内衣外穿都一样恶心。 “这里就是你们的家。”蔺宴庭往前一步,语气执拗而认真。 第七十二章 迟来的后悔如穿肠毒药 “这里不是。” 虞昭拉开后车门,招呼崽崽下车。 蔺越乖巧地从车内出来,紧挨着虞昭站定。 母子俩用极为相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蔺宴庭。 “离婚的事已经成定局,别再白费力气。” 虞昭牵住蔺越的手:“这里不好打车,麻烦你送我们到附近的路口吧。” 说完停顿几秒,虞昭补充了一句:“谢谢。” 蔺宴庭脸色透着苍白。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解的谜题。 视线依旧紧紧跟随着虞昭,眼底写满了探究欲。 虞昭只当没看见。 “你不愿意?” 虞昭拧了拧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确定这附近没车,叹息一声弯腰对蔺越道:“越越,我们只能走到能打车的地方去了,你能走吗?” 蔺越当然点了点头:“妈妈,越越能走!” 虞昭笑着摸了摸蔺越的小脑袋瓜:“好,那咱们就当锻炼身体了。” 说完母子俩摆出了要徒步离开的架势。 蔺宴庭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对母子宁愿走下去也不愿意留下来。 明明这就是他们住了七年的家。 他们才搬出去多久,就已经对这里毫无感情了吗? “等等。” 蔺宴庭不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又该做什么。 只能遵从本心,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留下来吃顿饭吧,吃完我送你们离开。” 虞昭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 蔺宴庭却抢先一步用“我怎么说也是越越的父亲,不至于连跟儿子吃顿饭的权利都没有吧?”堵住了虞昭的话头。 虞昭哑然失笑。 现在想起自己是孩子爹了? 当初孩子被欺负的时候他干嘛去了? 是死了吗? “越越,你想留下来吃饭吗?” 虞昭选择尊重孩子的决定。 蔺越抬起头,正好看到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爸爸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那目光里有期盼,还有更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蔺越想,爸爸大概是想借这次机会好好跟妈妈聊一聊吧。 那他就给爸爸最后一次机会好了。 虽然蔺越心底很清楚,无论给多少次机会爸爸都不可能再翻身。 那就当他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毕竟一家三口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光是蔺越从未有过的。 “想。” “妈妈,我们吃完再回去好吗?” 虞昭妥妥儿子脑。 一听蔺越这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就吃。” 蔺宴庭心头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雀跃的情绪。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种感觉。 可当他扭过头看到母子俩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距离犹如隔着一道鸿沟的时候,那股雀跃的情绪就消失无踪了。 有点难过。 但蔺宴庭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蔺宴庭努力想跟虞昭搭话。 但脑海里并没有太多素材可供他学习使用。 只能绞尽脑汁去找话题。 “厨师?” 虞昭偏过头去问蔺越:“别墅里有这玩意?” “有的呀,但是他们不经常来哦。” 蔺越像是在聊别人家的事。 “以前好像经常来,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来了,说是他们做的饭菜不合妈妈胃口。” 虞昭挑眉,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蔺宴庭习惯性皱眉,斥责蔺越话多的话刚到嘴边,他忽然就愣住了。 仔细想想,从前似乎也出现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 其实蔺越也不是天生就话少。 两三岁的时候他很活泼。 每天都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蔺宴庭记得他很爱分享见闻。 比如今天妈妈吃了什么,看了什么。 佣人说了什么。 简直就像是一个人性监控。 记忆太好也是一种痛苦,因为蔺宴庭无比清晰地回忆起来,当初蔺越就是因为他才会变得沉默寡言。 那天是周一。 蔺宴庭开了个早会,中途因为身体不舒服被他父亲派人强制送回了家。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蔺宴庭那个时间点回来,蔺越跟虞昭都表现得十分兴奋。 虞昭在厨房忙里忙外。 蔺越则是像只小狗似的围着他转。 “爸爸你的脸色好难看啊,是不是今天上班不顺利?” “对了爸爸,今天厨师又不在,他们说做的饭菜不能得到妈妈的喜欢所以回去了,可是好奇怪哦,妈妈每次都吃不少啊,没有觉得不好吃呀。” 虞昭听到这话出来制止了蔺越。 “越越,爸爸不舒服,你不要吵着爸爸休息。” 蔺越就安静了下来。 但也只是安静了几分钟。 在虞昭端了她自己做的小点心出来的时候,蔺越再次叽叽喳喳地介绍起了这些点心。 “爸爸,这是妈妈亲手做的哦。” “妈妈说不好吃,但越越觉得好吃。” “不过家里的食材不太够了,佣人阿姨说——” “够了!” 蔺宴庭当时头疼欲裂,当然不会将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 他只觉得蔺越聒噪,而且还很嫌弃虞昭。 家里明明有佣人去做这些事,她何必亲自动手? 既然觉得做得不好吃又为什么要拿到他面前? 他每天这么忙哪里有空来陪他们玩这些家家酒的游戏? 所以他厉声斥责了虞昭。 “小孩子不是你拿来争宠的工具,虞昭,你心思有点多了。” “这座别墅你是女主人,你想怎么安排人就怎么安排人,完全不必跟我说这些。” “如果你是觉得这样就能让我为你出头,那大可不必,你嫁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该你管的事我不会插手。” 回忆停在这里,戛然而止的画面是虞昭那张瞬间苍白的面容,以及蔺越吓得瑟瑟发抖的身体。 自那之后,虞昭跟蔺越就越来越沉默。 所以会有今天这种局面,其实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蔺宴庭攥紧了拳头。 简直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当初做的事。 “我……” 蔺宴庭歉意地看向虞昭。 却见虞昭满脸漠然,似乎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他忍不住看向蔺越。 蔺越倒是冲他弯了弯唇角,但蔺宴庭清楚无比地看到蔺越眼底的笑色也淡了。 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在他们之间,明明他们距离很近,可他却有一种自己再也无法靠近他们的不好预感。 这一刻蔺宴庭仿佛置身孤岛。 而他的妻子跟儿子已经乘船选择离开。 蔺宴庭心底迸发出强烈的不甘。 潜意识告诉他,他绝对不能就这么离婚,也绝对不能让他们就此跟自己割席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第七十三章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救世主了? 但他要怎么做? 蔺宴庭陷入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一直以来他不管面对任何事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 可现在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母子,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抓牢。 “虞昭?” 别墅内有人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你怎么回来了?” 别墅内的佣人挡在门口,没有要让虞昭跟蔺越进门的意思。 显然她们是在发现这对母子搬走而蔺宴庭毫无反应之后也思考了很多。 认为蔺宴庭既然都不在乎他们了,她们也没必要再把虞昭母子放在心上。 所以看到虞昭跟蔺越这么快就回来了,几个佣人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 “这是终于发现外面活不下去所以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搬走的时候不是挺硬气的吗?现在这是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要我说你还不如就龟缩在别墅里,好歹蔺先生还会偶尔回来几次。” “出去之后是不是发现压根就没有人认识你了?” 佣人的话尖锐又刻薄。 字字句句都是在说虞昭舍不得蔺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 虞昭牵着蔺越站在原地毫无反应。 那些佣人只当虞昭是没脸开口,自顾自地说得更加开心。 “笑死了,之前还跟咱们放狠话呢,说要让咱们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现在也不知道混不下去的人是谁哦。” “哈哈哈你是不是以为搬出去就能引起蔺先生的注意?怕你不知道我们也告诉你一声,其实从头到尾蔺先生根本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切,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活该被人瞧不起。” 佣人你一句我一句,恶意毫不掩饰朝着虞昭跟蔺越扑面而来。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想进门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 佣人认为虞昭现在回来就是服软的意思。 她们交换了几个眼神,笑呵呵地开口让虞昭交出上次的录音。 “别告诉我们你今天也录了音啊,要是给我们发现那别说是今天,你以后都别想进门。” “真当蔺家是什么收容所啊?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几个人的嘴脸越发刻薄。 大概是觉得既然都已经撕破脸,她们倒不如趁着虞昭病要虞昭的命。 这样她们也就不用担心会有后顾之忧。 因此她们不再掩饰自己的嘴脸,恨不得把虞昭摁在底下踩。 “啧!” 见她们口水都说干了虞昭硬是没动作,那些佣人的耐心告罄,伸手就要来推搡虞昭。 虞昭后退一步避开了她们的手。 几个佣人瞬间面目狰狞,看着虞昭的双眼里满是恶意。 “给脸不要脸是吧?你知不知道我们一句话就能让先生厌恶你?” “识趣的还不赶紧——” 追出别墅门的佣人终于看到了在虞昭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蔺宴庭。 她们进入蔺家工作也有数十年。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蔺宴庭如此黑沉的脸色。 仿佛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压得人喘不上气。 “先、先生?” 那些人齐刷刷瞪大了眼睛,活像是白日见鬼。 虞昭跟蔺越对视了一眼,轻蔑一笑,说了一句“活该。” 听到这两个字的佣人浑身一抖,差点没当场跪下。 这些年因为蔺宴庭回来得少。 加上也从来不管事。 所以佣人习惯了背后怠慢虞昭蔺越,只做做表面功夫。 只有蔺宴庭在家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像模像样。 可上次被虞昭刺激了一回,这段时间她们越想越气,又觉得有把柄在虞昭手里终究是不安心。 所以才想着干脆一点。 反正虞昭没了蔺太太的身份根本不值一提。 她们之前能把她虐到抑郁,现在依旧能让她出局。 但她们千算万算,怎么都算不到蔺宴庭这次会跟虞昭母子一起回家! 此时此刻她们脑海里只有两个大字:完蛋! 想到刚才她们的真实嘴脸都让蔺宴庭给看到了,佣人们两腿发软,差点没直接跪下。 “原来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对待太太的。” 一片死寂之中。 蔺宴庭慢慢出声。 他像是机器人被气到卡壳。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虽然语调有点好笑,但听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蔺先生……这是个误会。” 佣人还想硬着头皮解释几句。 蔺宴庭已经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 “来一趟。” 没有人知道蔺宴庭到底给谁打了电话。 只知道今天这件事绝对没法善了。 完了。 这下全都完了。 蔺宴庭好伺候,但不代表蔺家好糊弄。 她们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当初蔺家挑选出来送到别墅来照顾这对新婚夫妻的。 其实起初她们也很认真,对待虞昭很细心周到。 可是后来看到虞昭根本不受重视,甚至蔺宴庭也很少回家之后,她们就生出了怠慢的心思。 七年的长久岁月里,她们到底是习惯性地忽视虞昭跟蔺越,还是因为嫉妒一个明明啥也不是的大学生一跃成为豪门阔太所以才故意冷待。 这恐怕只有她们自己心里才能分得清楚。 “先生……”佣人想求饶道歉,可蔺宴庭没给她们机会。 他大跨步来到虞昭母子面前,伸出手握住了虞昭的手腕:“我们进去。” 虞昭蹙眉,刚想说她自己能走,蔺宴庭不由分说已经把她拉了进去。 门外的动静别墅内不少人也听到了,没跟着那几个佣人一起出去欺负虞昭的佣人瑟瑟发抖地站在大厅内,一个个脑袋恨不得垂到地上去。 “她们有欺负你们吗?” 蔺宴庭指着那些人问虞昭。 虞昭没说话,蔺宴庭转而又去问蔺越。 那些佣人倏地抬头满脸乞求地看向蔺越。 蔺越抿了抿唇瓣,握着虞昭手指的手不断缩紧。 虞昭看不过眼,终于开了口:“你问孩子有什么意思?你自己不会去查吗?” “你让孩子来指认是怕这些人不知道将来要报复谁是吗?” “蔺宴庭,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这么做特别man特别救世主啊?” “那我问你,你早干嘛去了呢?七年,那可是七年不是七天也不是七个月!” “过了七年你再来追究,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第七十四章 霸总窜稀也是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吗 “我……” 蔺宴庭无法反驳。 毕竟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虞昭跟蔺越在别墅里过得是这样的日子。 他难以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我会处理好这些事。” “也会给你跟越越一个交代。” 虞昭摇摇头,有些心酸地说:“蔺宴庭,没有人需要你给一个交代。” 需要他交代的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意思?” 蔺宴庭感觉自己跟虞昭之间好像存在某种代沟。 他完全无法理解虞昭话里的意思。 虞昭也没费劲巴拉去给他解释。 “看来今天这饭也吃不成了,送我们回去吧。” 蔺宴庭还想劝说几句,但看到虞昭跟蔺越都对留下来充满了抗拒,只能点了点头:“好。” “抱歉,本来我是想让你们留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虞昭跟蔺越都没接话。 蔺宴庭沉默半晌,最终还是率先往外走。 虞昭跟蔺越紧随其后。 三个人刚一出门那几个嘲讽虞昭的佣人就扑了过来。 “太太,小少爷,是我们错了!请你们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虞昭看都懒得多看这些人一眼。 她们根本就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嘴脸被蔺宴庭知道了。 如果今天蔺宴庭没跟着他们一起,这些人指不定还要说多难听的话。 虞昭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还帮他们说话。 “小少爷——” 几个人见识过虞昭的牙尖嘴利,也不敢真把虞昭逼急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求蔺越。 蔺越礼貌地后退了一步,轻声说:“这是爸爸的决定,你们还是去找爸爸吧。” 就这么一推四五六,直接把这些人推给了蔺宴庭。 蔺宴庭目光复杂。 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自己跟虞昭母子之间真的隔了很多东西。 “不用求饶,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蔺宴庭的语气很平常。 虞昭听着差点笑出声。 蔺宴庭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他帮虞昭出头她好像觉得很好笑。 但蔺宴庭没再自取其辱。 他已经明白自己跟虞昭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道他理解错误的难题。 从前他用错了解题方法,所以跟正确答案相去甚远。 他到现在也没摸清楚正确的解题思路。 与其现在胡乱下笔把答题卡搞得一团糟,还不如保持沉默。 他需要先找对解题思路,这样才能找到正确答案。 “我们走吧。” 虞昭看到蔺宴庭又恢复了之前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底说不上是复杂还是失落。 其实蔺宴庭一直就是这样的人,二十七岁的虞昭或许到最后已经在慢慢适应。 二十岁的虞昭不想适应。 没有谁要求某个人必须为另外一个人去改变。 虞昭无权要求蔺宴庭为她变成一个完美男人。 相对应地,蔺宴庭也别想让虞昭改变。 所以不合适的两个人分开就是最好结局,没必要互相折磨。 “好。” 虞昭心平气和,带着蔺越上车之后摸了摸他的小肚子:“饿了吗?” “有一点点饿。” 虞昭笑了:“一点点是多少?” 蔺越认真思考了一下:“唔……大概一个汉堡那么饿。” 虞昭乐不可支。 “小馋猫,你是想吃汉堡了吧?” “嘿嘿~妈妈会给我买吗?” 虞昭假装考虑。 蔺越秒懂,凑上去拉住虞昭的胳膊晃啊晃:“妈妈,求求你了,就给我买一个汉堡吃好吗?” “只要一个汉堡……求求你啦~” 虞昭哪里经得住蔺越这样撒娇。 “行行行,那我们去吃全家桶。” “好耶!谢谢妈妈!” 蔺宴庭听着后座两个人亲密无间的对话,脸上神色黯然。 他很想加入,但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必然很扫兴。 毕竟全家桶这种油炸食物很不健康,他根本不建议他们吃。 但一直在虞昭那边吃瘪他多少也学会了一些东西。 既然说出来的话人家不爱听,那就少说。 这样也能减少矛盾。 车子发动,虞昭让蔺宴庭把他们母子放到最近的kfc门口。 蔺宴庭照做。 等到车子在门口停下,虞昭就冲着他摆摆手:“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说完她看都没看蔺宴庭是个什么反应,径直带着蔺越进店点单。 过了好一会,虞昭觉得身后不对劲,扭头一看,就看到蔺宴庭duang大一个人,就跟门神似的站在她身后,视线疑惑而新奇地看着大屏幕上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你怎么过来了?” 虞昭不理解。 难道找他送他们一程,这家伙还要讹他们一顿饭? 她可没钱了! 虞昭向来是个行动派,卡里的那点余额已经划给蔺越让他帮忙炒股了。 虞昭也不担心蔺越会赔钱,反正也就是一点小钱,赔了也就赔了。 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孩子。 作为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女大,虞昭一直都相信有付出就会有收获,明天永远比今天更好。 “我陪你们一起。” 蔺宴庭十分自如地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常这样。 虞昭翻了个白眼。 “那你自己点。” “我可没钱请你。” 说话的工夫她点的餐也好了,虞昭带着蔺越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不多时蔺宴庭也端着个套餐走了过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私人定制的名牌 脚上踩着一双红底皮鞋。 头发虽然乱但乱得相当有型。 这个人简直就像是一个行走的发光体。 四周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什么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啊啊啊好宠啊!” 虞昭听笑了。 蔺宴庭来一趟kfc就叫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那蔺宴庭去一趟公厕是不是要说霸总变异开始正常拉粪了? 呸呸呸! 虞昭将心底的念头给赶走。 好端端地想那些乱七八糟地做什么。 母子俩直接忽略了蔺宴庭,拆开全家桶开始大快朵颐。 蔺宴庭也学着两个人的样子挤番茄酱,拧着眉头戴上手套,用吃牛排鹅肝的架势去吃手里的辣翅。 一口咬下去,蔺宴庭沉默住了。 看见身旁吃得开心的两个人,再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辣翅,他不信邪地又吃了一口。 然后默默放下了。 虞昭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脸上闪过一抹笑色。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虞昭贴心给蔺宴庭一句提醒当成车费:“晚上回去让佣人给你备点肠胃药。” 蔺宴庭起初还不明所以,直到当晚他跑了二十多趟厕所…… 打电话叫外送送来了肠胃药吃下,蔺宴庭才终于觉得舒服了很多。 临睡前蔺宴庭迷迷糊糊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吃炸鸡会拉肚子。 虞昭说要备肠胃药。 记完他又对着那几个字反复看。 最后一本正经地划掉了虞昭两个字。 重新写上:昭昭。 第七十五章 不支持苦难娱乐化,但支持所有人嘲笑蔺宴庭 虞昭虽然没亲眼看到蔺宴庭霸总蹿稀的惨状。 但第二天她就在家门口看到了眼下青黑,脸色惨白,虚弱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男人。 虞昭挑眉,瞅他这模样,只怕昨晚蹿了一整夜。 这可不能怪她。 是蔺宴庭自己非要去吃的。 一个常年食谱健康且不吃垃圾食品的人头一次吃炸鸡这种东西当然会蹿。 而且会大蹿特蹿。 只是虞昭没想到蔺宴庭都这样了不去找医生反而到她家门口来蹲守。 “你来干什么?” 按照原定计划,虞昭今天要带蔺越去股票交易所。 虽然她对那地方完全没了解,但蔺越说想去,她只能提前熟悉路线,打算吃过早饭就带孩子去。 蔺宴庭的出现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根本不想跟这个男人多接触。 眉眼之中赶人的意图非常明显。 “我来谢谢你。” 蔺宴庭推开车门下车。 脸上带着些许尴尬跟羞涩。 “肠胃药,确实很有效果。” 虞昭:“……” 她把这位当前夫哥。 前夫哥把她当神医。 “大哥,这是常识你不知道吗?” 蔺宴庭脸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虞昭瞬间秒懂。 对于这种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的天才,别说不知道肠胃药是什么,什么时候吃,就算他不会拉屎大概也有人能帮助他正常排便。 虞昭顿时失去了跟蔺宴庭交流的兴趣。 “只是怕你直接死在家里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不用谢我毕竟我就是这么一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好了,道谢也道过了,请你离开不要挡在我们家门口。” 蔺宴庭直勾勾地盯着虞昭。 刚才她说话的时候他几次想插嘴,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上她的话。 不只是接不上。 甚至现在她不说话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蔺宴庭头一次觉得自己词穷。 但他不想一直这么沉默下去。 “你跟越越要出门?” 虞昭还没接话,就看到背着小包包戴着帽子的蔺越脚步轻松地从屋内走了出来。 蔺宴庭看到蔺越的打扮眼前一亮。 他今天穿了一条可爱风背带裤。 小包包是联名款,上面的狐狸惟妙惟肖,非常可爱。 比起从前穿着成熟的半大小孩,如今的蔺越看起来有着更符合这个年纪的童真。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会发光。 蔺宴庭心里冒出一句话—— 不待在那栋别墅里,他们母子真的好开心。 蔺宴庭被这话刺痛了心脏,一整宿没睡好加上肠胃不适带来的负面情绪瞬间反扑,他两眼一翻,整个人往后仰倒。 失去意识之前蔺宴庭看到虞昭神色淡漠地站在原地,双手环胸,漂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耐。 蔺越倒是紧张地喊了一声“爸爸”,但没有要朝他移动的意思。 蔺宴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这就是被人忽视的感觉。 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摔在地上碎裂成渣渣。 他很痛苦,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意识堕入无边黑暗。 蔺宴庭倒下之后,虞昭才意识到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越越快打120!” 一个箭步冲上去扶起了蔺宴庭的身子,虞昭才发现他在出冷汗。 手心更是凉得惊人。 虞昭有些烦恼,这人为什么不能在自己家晕倒? 一大早地跑来找她的晦气,她是欠了他的吗? “妈妈,救护车说十五分钟之后到。” 十五分钟太慢了。 虞昭将蔺宴庭拖到车门口,粗暴地将人塞进车内,毫不犹豫坐上了驾驶座。 “走,咱们也往医院去。” “你再打电话跟医院那边说一下情况。” 蔺越应声,动作麻利地坐进副驾,用自己的手表打电话。 虞昭发动车子,简单适应之后就一脚油门直奔医院。 幸亏他们住得不偏,很快就在半道上跟救护车碰头。 医生简单给蔺宴庭做了检查,时不时还问虞昭蔺宴庭之前的症状。 虞昭不敢瞎说,只告诉医生他昨天吃了油腻的食物应该是拉了一晚上的肚子。 “有可能是腹泻导致的严重脱水。” 虞昭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蔺越的手:“这会导致休克?” 医生眉头紧锁:“应该是严重脱水电解质紊乱才会导致休克。” 虞昭啧了声,看着蔺宴庭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隐隐可见一点嫌弃。 医生没看到,倒是蔺越注意到了。 他拉了拉虞昭的手,轻声问道:“妈妈,你嫌弃爸爸?” 虞昭咳嗽了一声:“越越,用词要准确。” “妈妈不是嫌弃,是有点看不上你爸爸。” 蔺越:“……” 感觉对他爸爸来说“看不上”要比“嫌弃”更加致命呢。 “爸爸只是没吃习惯那些东西。” 虞昭摸了摸蔺越圆溜溜软乎乎的大脑袋。 “崽啊,咱不支持苦难娱乐化。” “但你爸拉肚子拉到严重脱水休克,我确实接受不了,我现在看他都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味儿。” 蔺越:“……” 什么仇什么怨。 他听自己妈妈这么一说,现在看他爸爸也…… 打住打住! 虽然蔺越支持爸妈离婚,但他不否认爸爸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 不能让爸爸的形象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给标签化。 “妈妈……” 蔺越身子往虞昭那边侧了侧。 虞昭“嗯?”了一声,视线把救护车内扫了个遍愣是不落在蔺宴庭的身上。 蔺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某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爸爸好像听得见咱们说话。” 虞昭顿时心虚地朝着蔺宴庭那边看了一眼。 男人躺在救护车上毫无动静。 有被吓到的虞昭朝着蔺越龇牙:“小崽子敢耍我了?” 蔺越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爸爸真的听得见。” 虞昭根本不信。 “他躺那就跟走了好几天一样,怎么可能听得见我们说话?” 蔺越生无可恋地开口:“可是妈妈,你刚才说爸爸身上有味儿的时候我看到爸爸往边上挪了挪。” 虞昭:“???” 一边的医生也一脸复杂地看着虞昭:“病人休克之后不是完全失去意识,他现在也有可能在慢慢恢复。” “一会说不定就醒了。” 虞昭:“……”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蔺宴庭一眼。 又倏地收回视线,梗着脖子看向窗外,浑身上下都透着大写的三个字:“那咋了!” 有味儿不让说是吧? 第七十六章 在?你有一个病了的霸总请签收 蔺越默默在心底为自家爸爸默哀了几分钟。 他真的尽力了。 但他也被妈妈带跑偏了。 总觉得救护车内好像真的有一股味儿。 “咳!” 最后是医生看不下去轻声解释了一句:“大概是消毒水的味。” 医生说完视线紧紧盯住了虞昭。 像是生怕虞昭说出那句“消毒水味儿还是别的味儿我难道分不清?” 好在虞昭到底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听完医生的解释点了点头就很坦然地接受了。 蔺越悄悄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大口呼吸了。 救护车开到医院之后蔺宴庭就被送入急诊室。 虞昭让蔺越在外面等着,自己去缴费。 看着卡里的钱越来越少,虞昭一阵肉疼。 她本想给蔺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蔺宴庭住院的事。 又怕回头蔺家人认为蔺宴庭变成这样是自己蓄意报复。 思来想去她直接拨打了梁岫烟的电话。 作为蔺宴庭的秘书。 由她来照顾生病的上司很合理吧? 虞昭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天衣无缝。 梁岫烟接到虞昭的电话得知蔺宴庭住院需要她照顾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怀疑虞昭在挖坑。 虞昭:“?” “你怀疑我诈骗都比给你挖坑强。” 梁岫烟这简直是在羞辱她! 她都决定要跟蔺宴庭离婚了,还给梁岫烟挖坑做什么? 梁岫烟难道以为她是那种会雌竞的人吗? “可是你说蔺总腹泻脱水休克进医院。” 这话听着可不像是诈骗。 完全是危言耸听加诽谤! 蔺总饮食都有专人负责,怎么可能会腹泻休克进医院呢? 腹泻不就是蹿…… 梁岫烟简直不敢想象蔺宴庭蹿进医院的画面。 “我这还是文雅的说法,实际上你家总裁就是拉肚子拉进了医院。” “我看你真是看多了,认为你家总裁不用上厕所是吧?拉肚子不是常事吗?” 虞昭被梁岫烟这态度弄的有些无语:“你爱来不来,我给他其他秘书打电话也是一样的。” 说完虞昭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 梁岫烟还是开口喊住虞昭:“你说的是真的?虞——蔺太太,我最近忙着处理我妹妹的事已经焦头烂额,如果你还以这种理由欺骗我,那我不会善罢甘休。” “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虞昭实在是没招了,有气无力地说:“爱信不信!”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难得她善心大发给梁岫烟提供机会和舞台,这人居然还怀疑她。 虞昭真是气笑了。 就没见过这么不中用的三姐! “妈妈,爸爸出来了!” 蔺越喊了虞昭一声,虞昭收起情绪,快步走了过去。 蔺宴庭还在昏迷,但气色看着已经好了很多。 “患者需要住院观察,这几天最好都待在医院。” 虞昭点了点头,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给梁岫烟打了电话。 不然她一时半会还真脱不了身。 将病房号发给梁岫烟,虞昭想了想还是没将账单也发过去。 让她来给蔺宴庭付住院费确实有些过分了。 别个三姐都是收霸总的车子房子限量款包包,或者全城燃放的烟花。 喜欢蔺宴庭的女人却只能收到蔺宴庭医院住院的缴费账单…… 虞昭做不出来这么残忍的事。 索性将账单发给了蔺宴庭。 等他醒过来之后还是让他自己报销吧。 …… 梁岫烟不愧是蔺宴庭的好伙伴。 电话挂断不过半小时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病房门口。 蔺越看到她礼貌地点了点头:“梁阿姨。” 梁岫烟脸上神色有几分别扭。 她总有一种这个小孩儿能看穿她想法的不适。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几次对蔺越示好都没能打动他所以才会有这种印象。 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讨好,如今面对他不免有些底气不足。 “越越好。”梁岫烟回应了一声,目光就落到了病床上的蔺宴庭脸上。 看到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梁岫烟脚下步子都有些不稳:“蔺总他……” 坐在沙发上盖着衣服假寐的虞昭闻言睁开了一只眼:“你终于来了,那我跟越越这就走。” 说着她站起身把衣服穿好。 抬眸对上梁岫烟带着打量的眸子,虞昭无奈摊手:“咋,你不是还怀疑我吧?他人都在那,你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梁岫烟目光更复杂了。 “蔺太太……虽然我不知道你叫我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我觉得你还是误会了什么。” “不管是上次你被拘留的事还是晴晴用了你的创意的事,我觉得——” “等一下——” 虞昭截断梁岫烟的话头。 “首先,我叫你来没别的意思,我跟我儿子有事要做,而且我跟他已经在离婚冷静期,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照顾准前夫哥,所以我叫了你来。你作为他的秘书,拿着高额的工资,让你来照顾生病的上司不委屈你吧?” “其次,我没有误会你跟蔺宴庭的关系,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你不能因为蔺宴庭态度模糊你自己也跟着模糊自己做了什么。” “再其次,拘留的事我是一时昏头,也被拘留受到了惩罚,再提就不礼貌了。” “最后,你妹妹梁晴晴不是用了我创意,而是盗窃了我的毕设作品并且极其不要脸地说那是她的作品,被我戳穿真相之后还死不承认。” “身为蔺宴庭的秘书,我希望你再练一练自己的表达能力,不能因为蔺宴庭模糊边界感你就跟着模糊你的工作能力,那会让我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从学校毕业进入蔺氏集团。” 梁岫烟没想到虞昭会说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愣在当场完全忘记回应。 虞昭没等她反应,牵住蔺越的手直接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门被关上,梁岫烟才回过神来,眼底瞬间涌上震惊跟不解。 刚才那是虞昭? 明明从前的她满脸怨妇相看谁都很幽怨,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鲜活? 难道是因为离婚? 但这怎么可能? 虞昭难道真的会跟蔺宴庭离婚? 这明明是梁岫烟期待的结果。 可她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并没有丝毫轻松喜悦,梁岫烟反而心事重重地在病床边坐了下去。 第七十七章 崽啊,你这个癖好有点过于独特了 “妈妈,我们还去交易所吗?” 蔺越见自己妈妈从医院出来之后就心事重重的样子,主动开口?? 活跃气氛。 “不然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虞昭握紧儿子的手,摇摇头说:“没事,答应了要带你去的,就是不知道咱们现在过去来不来得及。” 听说交易所分什么前市后市啥的,虞昭不太懂,还是之前查地址的时候也顺带了解了一下。 “来得及。” 蔺越说:“咱们只要去购买股票就好了。” 虞昭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咱现在就去。” 本来已经被蔺宴庭晦气到了,可不能再让赚钱的机会从指缝中溜走。 可以没爱没男人但绝对不能没钱。 虞昭可不想再被蔺宴庭卡一次脖子。 求人借钱的事做一次也就够了。 “那咱们……” 虞昭正想带蔺越去打车,小崽子却道:“妈妈,咱们从这边抄近路去对面吧。” 蔺越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子。 “啊?” 虽然是青天?? 白日,但虞昭看到那条黑乎乎的巷子还是有些心里发虚。 “走大路不好吗?或者我网上叫车咱们在这里等。” 蔺越说:“可是妈妈,这里是医院后门车子估计很难开进来。” 虞昭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还真如蔺越所说。 “那……”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小崽子,虞昭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估摸着小崽子只是觉得好玩,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家伙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 他可能已经在脑补穿过这条小巷子他们就会去到另外一个世界之类的画面。 “妈妈,是你在脑补吧?” 蔺越瞥了一眼虞昭:“我没有这么想。” 虞昭对上蔺越那有些一言难尽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把心里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咳!”有些尴尬地挠头,虞昭心底发虚,“我……我那就是随便想想。” 蔺越看破不说破。 “看来以后妈妈你除开要少看之外,还得少看那些影视剧。” 虞昭不服气了:“到底我是家长还是你是家长?小屁孩怎么管那么宽呢?” 蔺越见妈妈炸毛了赶紧顺毛捋:“是越越错了,妈妈别生气,越越以后陪妈妈一起看好吗?” 虞昭这才满意。 “算你小子识相,听说最近阿凡达3还是4要上映了,咱们一起去?” 蔺越沉默半晌,一脸纠结地开口:“妈妈,你真要去看那个吗?” “你不是说陪我一起看吗?你不喜欢阿凡达?” 蔺越:“……” 他主要是怕她妈妈看完心血来潮把他们俩的脸染成绿的。 “那我陪妈妈去看那个,妈妈也陪我去看我想看的。” “呦呵,你小子出息了,知道跟我谈条件了,行,那你说你想看什么?” “《蟑螂之谜》。” 虞昭:“???” 啥玩意儿? 想她貌美如花芳龄不到三八,居然就堕落到要去看蟑螂的纪录片? “不行!” “绝对不行!” 虞昭最怕那玩意,为此她甚至从来都不扎双马尾! “能不能换一个?” 蔺越认真思考了一下:“唔……那看《蠕蛆巧术》?” 虞昭:“???” 她的好大儿到底喜欢看什么东西! 怎么一个比一个恶心人呢! “崽啊。” 虞昭拍了拍蔺越的脑袋,语重心长地开口。 “答应妈妈,以后谈恋爱了千万别带女孩子去看电影,或者人家选什么你就看什么,好吗?” 蔺越不解地抬头看向虞昭:“为什么呢妈妈?” 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充满着疑惑跟不解。 “是越越选的这些片子不好吗?” 虞昭想了又想,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形容词来形容她儿子的喜好—— “崽,你喜欢的片子都太小众。” 蔺越果然就顺利接受了。 “是这样啊,那以后看点大众的。” 虞昭为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 “这就对了嘛,女孩子还是更喜欢大众化的东西。” “比较追求潮流。” 蔺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那我们可以去看人与蟑螂。” “大众加小众,完美结合,妈妈你说怎么样?” 虞昭想给蔺越表演一个现场发疯到底是什么样。 “……这个话题咱们之后再聊。” 或许等她儿子长大了就会知道真正的大众跟小众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还是别为难她了。 再让她听到双马尾的名字她真要吐了。 母子俩说着话,脚程并不快。 走到巷子口虞昭先往里打量了几眼,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黑也松了一口气。 “你要是害怕的话就牵着妈妈的手。” 虞昭说完一把将蔺越拉到自己身边。 蔺越感觉到虞昭的语气发虚,笑了笑问:“妈妈,你是不是害怕呀?” 虞昭目光四处乱瞟着,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我害怕什么?你当你妈我多年恐怖片都是白看的啊?我的胆子大得——” 一句话还没说完,虞昭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踝被什么东西拽住。 那冰冷的触感以及禁锢感瞬间让虞昭想起了恐怖片里主角的脚被一只鬼手抓住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 虞昭发出高分贝惨叫,一把捞起儿子,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有鬼啊!救命!” 虞昭拼命甩腿想要甩掉脚踝上的东西,连耳边细碎的呻吟声都给忽略了。 倒是蔺越被虞昭夹在腋下,虽然差点被颠吐了,却还是眼尖地发现了不对劲。 “妈妈,那是个老爷爷,他好像很不舒服!” 虞昭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什么?老爷爷?” 蔺越嗯了一声,急切地催促:“快妈妈,快去看看老爷爷怎么样了!” 虞昭彻底回过神来,一把放下儿子蹲下身。 果然就看到了一个面容惨白写满了痛苦的老爷爷。 这人上了年纪,头发全部变成了银白色,额头上满是冷汗,唇瓣发紫。 “快,给医院打电话!” 虞昭不擅长急救,而且这人年纪大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虞昭根本不敢随便实施急救。 她只能提高声音去喊他:“老爷子,老爷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老爷子艰难地睁开眼,唇瓣分分合合,却发不出声音。 虞昭见状心底咯噔了一声。 这老爷子的情况比她想象得要严重。 但也幸好这条巷子距离医院很近,不多时医务人员就过来将老爷子带进了医院。 虞昭作为发现者,被医务人员一起请回了医院。 “你跟病人是什么关系?” 第七十八章 妈妈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我们没关系,当时是在巷子里恰好碰到,看他状态不对才把人送到医院来的。” 虞昭将当时的情况和盘托出。 医生见没办法从虞昭这里问出什么相关病情也就没再多问。 老爷子被送进了手术室。 护士帮忙检查之后发现他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一时也就没办法联系上他的家人。 这让虞昭也没办法直接离开,只能待在医院等。 中途还被催着去帮忙缴了一次费。 “呜!一上午花了我这么多钱!” 虞昭心都在滴血。 本来她就没什么钱了,两个人的医药费砸下去差点让她破产。 “爸爸不是把妈妈的卡解冻了吗?”蔺越不明白虞昭为什么不用爸爸的卡。 虞昭脸色有些别扭。 “那毕竟是你爸爸的卡。” 婚后七年,虞昭的花销一直都是蔺宴庭负责。 虽然虞昭知道蔺宴庭作为丈夫养妻子也是应该的。 但虞昭觉得既然都要离婚了,财产什么的还是分割清楚比较好。 这就要多谢她看学到的经验了。 万一两个人分开之后蔺宴庭丧心病狂找她追回她曾经的那些消费怎么办? 虞昭可没钱赔! 这玩意就像是未成年退款一样无解。 与其后面纠缠不休掰扯不清楚,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划分得干干净净。 “妈妈你别担心,钱会有的。” 蔺越拍了拍胸脯:“我会给妈妈赚好多好多钱。” 虞昭没把小孩子的话放在心上,笑着揉了把儿子软乎乎的脸蛋:“那我就等着你来养我了宝贝,妈妈很好养活,所以你不用赚很多就能养得起。” 蔺越面容严肃:“那不行,妈妈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值得最好的东西。” 虞昭眼眶发热。 从小到大虞昭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虞昭你这个扫把星,没了爸妈又来晦气我们,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亦或者是【虞昭你真的挺好的,就是家世实在是……别人虽然穷但好歹有爸妈有亲人,你这样的以后出点什么事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亲人觉得虞昭是个累赘,永远只会拖累他们。 其他人觉得虞昭太无牵无挂,也担心跟虞昭走得近一点她就会赖上他们,会导致他们被迫承担起不该他们承担的责任跟义务。 所以虞昭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身边除开岑芳之外就没什么太近的朋友。 虞昭一直认为自己是被世界边缘化的人。 其他人故意装瞧不见她,她也没那个兴趣去让其他人瞧见自己。 所以暗恋蔺宴庭多年,虞昭从未泄露过半点心思。 因为她知道自己跟他不是一路人。 可现实总是如此魔幻。 她跟蔺宴庭那个高岭之花,居然生出了蔺越这么个小甜豆。 这一刻去父留子四个字真的具象化了。 虞昭完全不想要一个烂掉的男神,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从她身边将宝贝崽崽抢走。 “我们崽崽可真会说话,妈妈可太高兴了。” 虞昭在蔺越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蔺越顺势抱住虞昭的脖子:“妈妈喜欢越越吗?” “喜欢呀。” 蔺越蹭了蹭虞昭的脖子。 “那就好。” “什么?” 蔺越的声音太小,虞昭没太听清楚:“崽崽刚才说的什么?” 蔺越笑了笑说:“我说妈妈喜欢越越,越越也喜欢妈妈。” 虞昭沉默半晌,拉开蔺越的手臂一脸无语地说:“崽啊。” “你妈我或许没你跟你爸聪明。” “但你妈我不是傻子。” 蔺越:“啊?” 虞昭摊开手掌,对着自己的手指比划:“妈妈喜欢越越,越越也喜欢妈妈,这明明是十三个字!” “而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模糊的话最多不超过五个字!” 蔺越:“……” 妈妈太聪明了怎么办? “那是妈妈你听错了。” 虞昭斜眼看他:“你再继续编!” “你小子,现在都敢跟妈妈撒谎了是不是?” 蔺越尴尬一笑:“我没有呀妈妈,我就是……哎呀我也忘记了嘛。” 虞昭无语,到底没跟小孩子计较,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坐吧,也不知道那位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蔺越迈着小短腿在虞昭身边坐下,轻声开口道:“会没事的妈妈,你别担心。” 虞昭不知道蔺越为什么这么笃定,但她向来不因为蔺越是小孩子就不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 “嗯,我家崽金口玉言,你说没事肯定就没事。” 蔺越被虞昭搂进怀里,脸上笑容灿烂。 …… 蔺宴庭的病房内。 感觉自己仿佛睡了很长一觉的蔺宴庭终于睁开眼睛。 梁岫烟一直盯着他的脸发呆,看到他睁眼立刻惊喜地站起身来:“宴庭?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岫烟一边凑近病床一边伸手去端水:“要喝水吗?” 面对梁岫烟如此热烈的问候,蔺宴庭眨巴了一下眼睛。 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 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蔺宴庭眉头缓缓皱起。 “我在医院?你送我过来的?” 蔺宴庭记得自己应该是在虞昭家门口晕倒的。 虞昭呢?蔺越呢? 蔺宴庭努力伸着脖子想将病房的每一个角落都看清楚,梁岫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上前一步将他的上半身压了回去。 “你别动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没有正面回答蔺宴庭的问题,而是絮絮叨叨说起了他这次住院的事。 “医生说你严重脱水导致的休克,宴庭你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你肠胃不好就不该乱吃东西的呀。” “你看看现在闹的,真是吓死我了。” 蔺宴庭听着她带着哽咽的抱怨,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烦躁。 “虞昭呢?” 他不想再听那些话,只第一时间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她跟越越在哪里?” 梁岫烟没想到蔺宴庭醒过来就问这个,心重重一沉。 “他们走了。” 梁岫烟实话实说。 垂下眼遮住眼底的落寞,她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平稳。 “把你送过来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蔺宴庭眼神发直:“直接就回去了?” 他都这样了,虞昭居然丝毫不心疼担心吗? 第七十九章 典句赏析《她只是我的秘书》 “是。” 梁岫烟停顿了一下,又重新开口道:“离开前我看到她好像给你发了消息。” 蔺宴庭眼睛一亮,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聊天框只有虞昭发过来的缴费账单,蔺宴庭的眼眸迅速黯淡。 他不知道此刻心头萦绕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总之就感觉浑身不得劲。 本来在缓慢恢复的身体此刻像是诱发了并发症,让他有无数想发泄但又不知道该朝谁发泄的情绪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你回去吧。” 蔺宴庭一边操作手机给虞昭转账,一边抽空对梁岫烟说了一句。 梁岫烟一怔:“宴庭,你需要人照顾。” “还是让我留下来吧,这样你有什么需要也能有个人帮你搭把手。” 蔺宴庭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不用,你如果没事可以直接回公司去上班,我这里不需要人盯着。” 梁岫烟还要说什么,蔺宴庭直接打断:“你这段时间因为受伤以及妹妹的事请了太多假,公司也有不少事等着你去处理。” 梁岫烟眉眼里飞速闪过一丝什么。 “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 “宴庭,公司很重要,但在我心底还是你更——” 那几个字梁岫烟到底是没敢说出来。 “我很快就会回去。” 梁岫烟听到这话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 “你怎么回去?你知道你这次有多严重吗?腹泻到脱水休克,严重点是会死人的!” 明明都这么严重了,他一睁眼问的居然是虞昭。 梁岫烟不得不承认最近这段时间蔺宴庭的变化真的很明显。 她心头有一个猜测,但她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更别说找蔺宴庭求证。 害怕会听到一个自己无法接受的答案。 “我心里有数。” 蔺宴庭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梁岫烟只能从他眉心的褶皱里判断出他现在应该不太好受。 理智告诉梁岫烟,蔺宴庭现在是个病人,会觉得不舒服也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总有一种直觉——如果此时此刻病房里守着的人是虞昭,他可能会有不同的表现。 梁岫烟往后退了一步,潜意识里很排斥这个想法。 但她还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这几年的事。 蔺宴庭不可能对虞昭有什么其他感情。 不然这些年他不可能过得跟单身一样。 梁岫烟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蔺宴庭会在短短时间内对虞昭改观。 ——即便连梁岫烟自己都察觉到了虞昭那难以忽视的变化。 她无法形容虞昭具体哪里变了。 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是从前的她绝对不会有的。 这让梁岫烟好奇又忐忑。 虞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蔺宴庭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的身上? “病人醒了吗?” 护士来查房,打破了病房内诡异沉默的氛围。 “醒了。” “护士小姐,宴庭他醒了是不是就代表没什么事了?” 梁岫烟这关切的话语让护士会心一笑。 “是,接下来只需要好好休养就是了。” “先生你看你的老婆多关心你啊,下次可千万不要什么都憋在心底不说,腹泻能到休克这个程度真的很严重了,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就医。” 梁岫烟听得心惊胆战,连连应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下次一定会多加注意。 “你们感情真好。” 护士感慨了一句,正要转身离开,耳边却响起蔺宴庭严肃执拗的声音:“请你不要误会,她是我的秘书,不是我的妻子。” 他这话一出,护士跟梁岫烟都愣住了。 现场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护士很快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声音发飘:“这、这样吗?” “抱歉是我误会了。” “病人好好休息就成,有什么不舒服的按护士铃就好,我先出去了。” 说完护士大步离开了病房。 临走之前她瞅了梁岫烟一眼,眼底带着一点难以置信跟鄙夷。 梁岫烟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僵硬。 一直以来蔺宴庭对这些误会他们关系的言论都是当没听见的。 今天为什么忽然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而且他刚才那么认真,完全没有考虑过护士会怎么看她。 梁岫烟又急又委屈。 “宴庭,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换作是从前蔺宴庭虽然不解但也会很有耐心地给她解释。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虞昭跟蔺越,完全没心思去注意梁岫烟的情绪。 “我们本来就不是夫妻关系,不解释让人误会了对你不好。” 到底是对她不好还是他不希望别人误会? 他既然不希望别人误会从前又为什么沉默不语? 梁岫烟心底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顶得她格外难受。 “你好好休息,”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失态,梁岫烟选择直接逃离这里,“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蔺宴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眼神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正要收回目光,忽见门外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蔺宴庭一惊,顾不得自己还在打吊针,将针头一拔就冲了出去。 “昭昭——” 虞昭的手腕被人用力攥住,她一脸疑惑地抬起头,正对上蔺宴庭那委屈不解的目光。 “你在医院为什么不留下来陪我?” 虞昭瞪圆了眼睛。 “你怎么……” 她刚想问蔺宴庭为什么也在,话到了嘴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就是先把蔺宴庭送到医院才会?? 阴差阳错救下那个老爷子。 虞昭有些懊恼地蹙眉。 早知道该换一家医院。 这人倒是身体好,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松手!” 虞昭没给蔺宴庭好脸色,那位老爷子已经被送回病房她还得赶紧去看看情况呢。 最好是能联系到对方的家人,这样她跟越越就能功成身退。 “昭昭,你跟越越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在病房?” 莫? 虞昭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蔺宴庭。 “你被梁岫烟甩了吗?我不是联系她来照顾你了?” 怎么就变成一个人了? 这哥们是不是拉肚子把脑子整个拉出来了? “她只是我的秘书!” 蔺宴庭没想到梁岫烟居然是虞昭叫过来的,脸上神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哦,然后呢?” 现在会张嘴解释了?早干嘛去了呢? 既然这句话能说得出口他为什么不一早就跟所有人解释清楚? 第八十章 让我们恭喜这位虞昭女士成为百万富翁! “什么然后?” 蔺宴庭对上虞昭冷漠的双眼有些着急地说:“她只是我的秘书当然不能留下来照顾我。” “你是我的妻子,我以为你起码会履行当妻子的义务……” “哈哈哈哈!” 虞昭放声大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蔺宴庭?” “且不说咱们已经协议离婚在等冷静期结束。” “就算咱们没决定离婚,你凭什么认为我就必须履行妻子的义务?你要不要先回顾一下从前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履行丈夫的义务?” “做人真别太不要脸了我说。” “过去七年你但凡有一瞬间对咱们的婚姻上了心,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你还敢腆着脸跑来跟我说要我履行妻子的义务?脸怎么这么大呢?” “我……”蔺宴庭被虞昭的一番输出弄得有些语无伦次,“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着急想要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但话到了嘴边像是堵车一样全都卡住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送你来医院,替你垫付医药费已经是我善良的体现,对你仁至义尽了。” “别来沾边,有事找你的秘书。” “毕竟——” 虞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你们不是最合拍吗?” 蔺宴庭面色惨白。 “我的确很认可她的工作能力,但是我并没有跟她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 “昭昭——” “停!” 虞昭打断了蔺宴庭的话。 “但凡你以前跟我这么说我还愿意跟你唠一唠。” “现在么——聊一分钟十万,你看你是支付宝还是微信?” 蔺宴庭:“……” 没犹豫太久,蔺宴庭直接给虞昭转了一百万。 虞昭:“?” “感谢老板老板大气老板长命百岁。” 虞昭刚要点击收钱,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把钱给蔺宴庭转了回去。 “我——” 虞昭没给蔺宴庭开口的机会,一句话堵住他的嘴:“重新来,备注自愿赠予。” 蔺宴庭不明所以但照做。 【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熟悉的声音犹如天籁。 虞昭嘴角恨不得咧到天上去,查收转账之后转身就走。 蔺宴庭呆愣在原地。 不是一分钟十万吗? 一百万够聊十分钟啊! “等一下——” 蔺宴庭抬脚追上去。 虞昭却没给他机会。 “我有事,下次再聊吧先给你记账。” 说完一边在心底狂喊死腿快跑啊,一边美滋滋地计划起了这一百万的用途。 崽崽要炒股,直接给他八十万。 买车的钱也有了,她得尽快看好车直接去提。 还有岑芳的钱也能还了…… 虞昭脚步轻快,觉得人生真美好。 蔺宴庭一个刚脱水休克过的病人到底是追不上虞昭。 于是在一个拐角处追丢了虞昭之后他就颓然地站在原地。 眉梢眼角的落寞让他看起来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但医院人来人往,每天甚至都有生离死别在上演。 压根就没有人会去注意一个陌生人的喜怒哀乐。 “宴庭?” 梁岫烟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 梁岫烟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就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你的手在流血!” “快,我们赶紧回病房去我让护士来给你看看!” 蔺宴庭盯着自己手背上不断冒血的伤口。 像是牵线木偶那样任由梁岫烟拉着自己走。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刚结婚那年。 蔺宴庭在商场已经有了很高的地位。 按理说应该没有人敢跟他对着干。 但他刻板到近?? 乎无情的性格让他在商场上树敌不少。 所以在某次应酬的饭局上,有一个因为工厂产品质量不过关所以被蔺氏解除合作导致破产的小老板带着刀找到了蔺宴庭。 当时情况不算危急,毕竟那老板精神已经不正常,所以当时他一出现就被所有人关注。 他掏出那把刀直冲蔺宴庭的时候,保镖一拥而上,直接把人摁在了地上。 那是蔺宴庭第一次对人类的行为产生某种好奇的情绪。 他没管其他人的阻拦,走到了那个老板的面前蹲下,一本正经地问他:“你要杀我?” 那老板声嘶力竭地朝他吼:“你该死!蔺宴庭你该死!我不过是犯了一个小错,你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吗?你知道工厂失去订单我破产之后多少人失去工作吗?我妈也因为没钱治病死在了医院!蔺宴庭,这都是你害的,你给我去死!” 蔺宴庭很是莫名:“可你工厂产品的质量确实不合格,还有以次充好的嫌疑。” 老板神色一僵,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又怎么样?我缺钱啊!” “再说你就算不跟我们工厂合作也不用下那么重的手吧!你敢说你没有报复我们的意思吗?” 蔺宴庭认认真真地看着工厂老板。 “可——我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我之所以记得你,是因为你工厂送来的样品品质最差且还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你的人品极差。” 老板发出困兽一般的怒吼。 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自己还要被蔺宴庭羞辱。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他居然挣脱了保镖的压制,扑上去狠狠给了蔺宴庭一下。 众人这才发现他居然带了不止一把刀。 一瞬间人群乱了,蔺宴庭被送去了医院,那个男人被扭送去警局。 蔺宴庭清楚地记得,当时虞昭挺着大肚子,进病房的时候还因为太过着急差点摔一跤。 她扑到了病床边,哭得梨花带雨:“你没事吧?痛不痛啊?”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 蔺宴庭很快回忆起来: 他当时面无表情地说:“既然怀孕了就好好在家里养胎,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几年前的回旋镖此时此刻正中蔺宴庭的眉心。 他忍不住抬眸又看向虞昭刚才消失的方向。 心底好似空了一块,只剩下一个大洞在呼呼进风。 “昭昭,我好痛。”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的话。 …… 虞昭甩掉蔺宴庭之后重新坐电梯去了老爷子的病房。 蔺越已经在病房内等着,看到虞昭过来一脸纳闷地问:“妈妈你去哪里啦?怎么这么久才来?” 虞昭害了一声:“碰到个大冤种非要给我钱让我陪聊,崽啊,咱们发达啦!你妈我现在是百万富翁了!” 蔺越:“?” 百万富翁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可他刚一出生名下资产就有上亿了哎…… 第八十一章 报上你的工号我送你去缅区 “妈妈——” 蔺越正犹豫着要不要陪妈妈一起庆祝一下成为百万富翁的事,病床上的老爷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爷爷醒了!” 老爷子听到这软萌的声音怔了怔,略显浑浊的目光落到蔺越的身上。 “你是……” 蔺越凑上前:“爷爷你好些了吗?是我妈妈救了你哟。” 病床上的老爷子闻言愣了一下,似乎也回忆起了之前的事。 他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虞昭的身上,眉眼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丫头,是你救了我?” 虞昭觉得这老爷子的眼神不太对劲,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纪的普通老人家,那犀利的目光像是能直接把人看穿一样。 忽略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虞昭走到了蔺越身边,语气自然地将之前的事和盘托出。 “老爷子,你怎么会晕倒在那个小巷子里?” 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神温和不少。 “是个意外。” “本来也是想着要抄个近路,没想到走到半路忽然旧疾复发,真是谢谢你啊丫头,要是没你们救下我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虞昭见老爷子神色落寞,赶紧安慰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爷子,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碰我们是您运气好,命不该绝,我跟我儿子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而已。”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虞昭一眼。 “你这个丫头嘴真甜。” 虞昭咧嘴一笑:“您谬赞了。” 摸了摸蔺越的脑袋,虞昭忽然想到了什么,掏出手机问道:“老爷子你有家里人的电话吗?我给你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您这么长时间没消息,估计你家里人也急坏了。” 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他们才不会着急。” “什么?” 虞昭往老爷子那边凑近了一些:“您刚才说什么?” 老爷子见虞昭眼神清澈完全不像是一个几岁孩子的母亲,瞧着倒是大学生的样子。 语气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我说瞧着你年纪不大,丫头你是做什么的?” 虞昭哦了声:“我刚大学毕业。” 老爷子眼眸闪了闪。 “那你生孩子挺早啊,孩子都这么大了。” 虞昭点了点头:“是呀,早年眼瞎嫁给了一个不靠谱的老公,现在准备带孩子跑路了。” 老爷子没想到虞昭就这么大剌剌地说了自己的私事,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是吗?” “你丈夫对你不好吗?” “唔……”虞昭实话实说,“也不是对我不好,是眼里根本就没我。” 老爷子好似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那既然他不喜欢你,你们又为什么会结婚?” “那我怎么知道呢。” “可能他缺个老婆吧。” 老爷子扯了扯唇瓣露出一个笑。 “丫头,我给你个号码,你联系对方来医院照顾我,麻烦你了。” 虞昭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事没做,尴尬地挠了挠头道:“好好好,我这就给您联系。” 虞昭按照老爷子给的号码打过去。 无人接听。 虞昭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老爷子,不忍心让他失落:“可能对方在忙。” “这样,您刚醒过来肯定口渴了吧?饿吗?我让越越留下来陪着您,我去楼下给您买点吃的好吗?” “越越,你给爷爷喂点水喝。” “好的妈妈。” 蔺越很是乖巧听话,小大人似的走过去倒水。 老爷子慈爱的目光跟着蔺越移动。 虞昭找了个机会出了病房。 一边继续给那个号码打电话,一边思索着老爷子能吃点什么。 以防万一虞昭还特地去问过医生护士。 得知老爷子能吃点营养的流食,她决定去买营养粥。 刚刚才从蔺宴庭那里捞了一大笔钱,虞昭也没舍不得花,直接定了最贵最好的那家料理。 坐在楼下花坛边等外送过来,虞昭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忍住抱怨地啧了一声。 “在忙什么事啊,我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虞昭有些懊恼,早知道刚才就该问一下老爷子这个人的身份。 或许她还有别的方法去找对方。 现在只知道一个电话号码,其他的一概不知,虞昭除开继续打之外也没别的法子。 虞昭苦逼地继续拨号。 本以为这次电话也会无人接听,没想到拨出去立刻就被人接了起来。 “谁?” 电话那头响起一个有些拽的男人声音。 “你好,你家老爷子旧疾复发晕倒在路边被我送到医院了,现在老爷子——” “诈骗不讲基本法?” “敢骗到我头上你是不要命了?” 说完男人啪地挂断了电话。 虞昭瞪圆了眼睛。 不儿,这就被打成诈骗了? 虞昭气笑了。 好歹也先对一下别的信息再说吧? 难道就不怕自家老人真的生病了吗? 虞昭气呼呼地重拨回去。 打了十几个电话,一直没能接通。 好不容易接通了,一分钟不到就对话结束。 虞昭真是憋不住心里那口气。 “你还真是执着。” 男人对虞昭再次打电话过来的行为非常不悦:“报上你的工号,我这就联系人把你转去缅区让你大放异彩。” 虞昭:“???” 再好的脾气听到这话拳头也硬了。 “我再说一遍,你家老爷子晕倒在医院后面的小巷子里,他说他姓徐。” “他有先天性心脏病,之前是心脏病复发晕厥,被我送到了医院,老爷子刚急救完转入病房,他给了我这个号码让我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虞昭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才听到他很轻地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老头子发病了?” 老头子? 虞昭心底掠过一阵不好的预感。 如果是亲密的家人,会这样称呼家里的长辈吗? 这男人到底是老爷子的什么人? “他现在就在市中心医院,病房号是……不信你就自己过来看看。” 虞昭说完也不再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男人很快再次打了过来。 虞昭没接。 男人只能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加个联系方式,医药费我转给你。】 虞昭抿了抿唇,还是同意了加联系方式。 叮咚一声,虞昭的微信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我叫徐嬴,老头子先麻烦你照顾了。】 虞昭同意对方的好友申请之后,对话框很快弹出来一个转账。 虞昭随意一瞥,眼珠子顿时瞪大了。 等等……这是……夺、夺少? 第八十二章 你真是饿了这种老头子都下得了嘴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 虞昭难以置信地对着那串数字看了又看。 同一天内收到两笔百万转账,虞昭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 咋回事啊? 财神爷不会在她脑袋顶休息吧? 她现在去买彩票该不会能中个亿万大奖吧? 【医药费从这里扣,其他的都是给你的报酬。】 大概是看虞昭迟迟没接收转账,徐嬴发接着发来了一条消息。 虞昭忍不住豁了一声。 没想到这位徐老爷子还深藏不露啊。 家世绝对不俗,他家的孩子出手就是一百万。 那他怎么会一个人倒在小巷子里呢? 虞昭摸了摸下巴,点击转账选择退回。 【?】 【退回干什么?】 虞昭面无表情:【我个人账户收不了这么大额的转账,而且医药费或者是报酬都不需要这么多。】 发完这话她就收起了手机。 她并不认为对方是真心不把一百万当钱。 这一百万收了很有可能会惹来麻烦,所以她直接拒绝。 虽然虞昭心疼地在滴血。 那可是一百万啊! 她如果收了那就是名副其实的二百——两百万富翁了! 但多年的兼职经历告诉虞昭,小便宜可以占大便宜要不得。 敢贪心下场不是被噶腰子就是被送去缅区。 外送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虞昭提前站到门口去等,不一会儿就看到外卖员提着东西跑了过来。 “小姐这是您点的餐。” 虞昭伸手接过,道了一声谢就转身往回走。 才刚走到人满为患的医院大厅,她兜里的手机忽然传出一道嘹亮的声音:“支付宝到账一百万元……” 霎时间,虞昭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虞昭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都说财不外露,要是给人知道她这么有钱难保不会做出什么铤而走险的事。 虞昭赶紧拿出手机假装那个声音是电话铃声,接起来“喂”了一声。 其他人将信将疑地收回了目光。 虞昭松了一口气,赶紧提着外卖冲进了电梯里。 看到支付宝余额已经突破了两百万,虞昭狠狠皱眉。 她给徐嬴发消息:【徐先生,我说过不能要这笔钱!另外请你尽快赶过来,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没办法一直留在这里。】 扣掉医药费,虞昭将其他钱原路转回。 徐嬴很快发来微信消息:【我暂时过不去,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老头子,或者你帮他找个护工,钱不是问题。】 虞昭皱眉:【徐先生,老爷子年纪大了需要家属陪伴!】 这都什么人啊,家里长辈都这样了居然毫不关心。 虞昭攥紧手机,在心底替老爷子不值。 也对老爷子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当初她刚被亲戚们赶出去的时候有一次生病也是一个人在医院无人问津。 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 当时她打吊针想去上厕所,裤子都脱不下去。 最后还是路过的一个大姐帮了她的忙。 她不敢想要是今天自己跟越越没走那条巷子老爷子最后会是个什么情况。 搞不好命都要交代在那里。 虞昭越想越气,正要再给徐嬴发条消息,手机屏幕一闪,弹出了徐嬴的视频通话。 虞昭:“?” 多冒昧啊这个人。 他们很熟吗? 虞昭犹豫几秒,看在老爷子的份上还是转成语音接听。 “喂。” 虞昭出了声:“徐先生,老爷子这边——” “你声音挺好听啊。” “年纪不大吧?” 虞昭:“?” 这人没毛病吧? “徐先生,你家老爷子——” “嗯~” 手机听筒里忽然传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低吟。 虞昭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在干什么?” 下意识问出口之后她忽然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差点瞪脱窗。 不是……这人…… 啊??? 虞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被震碎了。 这他妈合理吗? 这人家里长辈都住院了,他居然在做那种事? 徐嬴发出一声哼笑。 仿佛在嘲讽虞昭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虞昭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徐嬴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类啊,太没下限了! “阿嬴~专心点~” 电话里的女音沙哑无比,那状态路边的狗都能猜到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虞昭耳根通红,怎么都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炸裂的事。 “内什么……你们继续。” 虞昭再也听不下去匆匆挂断了语音。 她感觉自己再多留一会耳朵不能要了。 【声音很好听的小姐,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老爷子,我们都会感激你。】 徐嬴看来是打算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愣是不愿意从床上下来。 虞昭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想发泄又不知道该对谁。 这到底也是徐家的家事,她一个外人没资格也没立场去管。 但那口气哽在喉头不上不下着实难受。 虞昭心事重重地提着外卖回到了病房。 “妈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刚出电梯,就看到等在门口的蔺越小跑着凑过来。 有一瞬间虞昭觉得自家崽子很像是有分离焦虑的小狗。 离开一会就不行,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 他背后如果有尾巴估计这会都要摇成螺旋桨了。 虞昭露出一个勉强地笑。 “外卖需要一些时间。” 蔺越看到那个牌子的外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爷爷现在精神头好了很多哦,我们赶紧进去吧妈妈。” 他拉住虞昭的手:“对了妈妈,爷爷的家人来了吗?” 虞昭咳嗽了一声。 “我联系上老爷子的家人了,但是他说自己很忙,一时半会赶不过来。” “抱歉啊越越,今天可能没办法去交易所了。” “没关系呀妈妈,只要能跟妈妈在一起就好。” 虞昭摸了摸蔺越的脑袋,两个人进了病房,就看到老爷子正冲着门口张望。 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出现在门口,老爷子脸色?? 微微变了变,肉眼可见地变得落寞了起来。 “他没空来是吗?” 虞昭还是刚才应付蔺越的那一套说辞。 “他说自己忙完就会来,您放心吧老爷子,我跟我儿子会在这里,等您的家人来了我们再走。” 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盯着虞昭:“丫头,你真是个好人。” 虞昭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正想开口多问一句,一道尖锐又刺耳女音截断了她的话头—— “看吧!我就说是虞昭吧!原来是傍上大款了,怪不得敢那么嚣张呢!” “虞昭你真是饿了!这都能给你当爷爷了你也吃得下!” 第八十三章 我是计生用品吗?你俩不带上我就要出人命? 虞昭皱眉转过头。 就看到梁晴晴一脸怨妇样站在病房门口,身侧还跟着梁岫烟跟蔺宴庭。 虞昭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三个人是在她身上装吸铁石了吗?她走到哪这些人就跟到哪。 “慎言。” 虞昭看向梁晴晴的目光带着十足十的排斥,嫌弃全都摆在台面上。 “你造谣我情有可原毕竟我们有仇,当然我这么说不是我不生气的意思。” “但你造谣一个生病的老人家就太过了。” 而且还是一个被家里人边缘化甚至可能是被无视抛弃的老人家。 虞昭深吸一口气,极力压着心头的怒火:“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梁晴晴这段时间已经被舆论折腾得快要疯魔,对虞昭简直是恨之入骨。 她根本听不进去虞昭的任何话,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毁掉虞昭。 要让虞昭比自己下场更惨。 她当初能取得出那样的标题来给自己引流,可见她确实在互联网这一块相当有敏锐度。 所以她立刻就想出了对策。 “虞昭你还敢跟我谈良心?要不是你害我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这个女人说话不算话,明明当时说了不再追究毕设模型的事,可你还是将完整视频放到了网上,你知道现在我的学校在追究我的责任,我的同学还有那些粉丝都在骂我吗?”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敢来指责我?” “你得了宴庭哥给你的好处还卖乖,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好人了?” “宴庭哥因为你休克住院,你不仅不在病房里陪护,还故意带着儿子来陪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你这不是故意恶心人吗?怎么,这个老头子是能给你更多的钱还是能给你更多的爱,让你放着宴庭哥这么好的老公不要还出轨啊?” “真不怨宴庭哥不喜欢你,你这样的女人哪里配得上蔺太太的身份?” 梁晴晴的声音尖锐又刺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指责虞昭的时候梁岫烟一直试图拉住她让她别再继续说。 但梁晴晴正在气头上,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哪里舍得松口? 她就那么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惹得那些看热闹的人看虞昭的眼神越来越鄙夷。 梁晴晴说完之后还站在原地生闷气,那呼吸声大得跟破风箱似的,梁岫烟担心她会缺氧厥过去,一边给她拍背,一边一脸歉意地看向虞昭开口:“蔺太太,真是抱歉,我妹妹她因为被网暴的事心里有些问题,我今天是特意带她来医院看心理科的。” “刚才是因为不小心看到了蔺太太你,我妹妹这才激动地追了上来,她没什么恶意,应该只是误会了——” “梁岫烟,别逼我扇你。” 虞昭直接打断了梁岫烟的话。 梁岫烟瞪圆了眼睛,一脸无措地看着虞昭。 她不明白自己跟虞昭道歉为什么反倒是惹来虞昭的怒火。 虞昭冷笑一声,视线落在面色苍白一言不发地蔺宴庭身上,讥讽道:“可别在我面前唱那死出了,你妹妹性缘脑你不是蠢就是坏。” “看到我出现在老爷子的病房就认定我跟老爷子有一腿,你天天跟我老公腻在一起怎么不见你妹妹扇你一巴掌骂你死小三?” “我是计生用品吗?你俩的事非要带上我?” 围观群众听到这话一下子来劲了。 “卧槽还有小三的事?” “原来如此,我刚才路过这两人的病房外,看到男的生病女的细心照顾还感慨了一句呢,没想到他们根本不是一对啊!” “这个老爷子我知道,刚才送过来急救,据说是在医院后面的巷子里晕倒了,被一个带着孩子的小姐送到医院来的,这个老爷子可惨了,现在还联系不上家里人没人过来照顾呢。” 蔺宴庭听到这话脸色慢慢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了虞昭一眼,唇瓣动了动似乎是想跟虞昭说话,可惜虞昭连正眼都没有给他一个。 “虞昭你少污蔑我姐!这是我跟你的矛盾,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梁晴晴往虞昭面前快走了几步,脸上满是癫狂:“都是你害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毕不了业不说,自媒体账号也做不了,你凭什么还敢这么无动于衷?” 见梁晴晴终于暴露真实嘴脸跟目的虞昭觉得自己被屎缠上了。 明明是梁晴晴做错了事,现在反倒都变成她的错了? 这算什么?受害者有罪论? 懒得跟这种傻逼对话,虞昭从病房里拿出扫把对着梁晴晴跟梁岫烟就是一顿横扫。 “你干什么!” “虞昭你是疯了吗?” 两姐妹被虞昭逼退。 虞昭一把关上了老爷子病房的门,就这么立在病房门口。 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盯着两姐妹:“我看你们也不用去心理科了,直接转脑科吧,最好也去看看神经内科。” “我感觉你们不仅脑子有问题,神经也坏死了。” “你!” 梁晴晴被虞昭的话气了个半死。 她知道自己不是虞昭的对手,转而把主意打到蔺宴庭的身上。 “宴庭哥,我姐好心来照顾你,你就这么看着虞昭辱骂我们吗?” “况且我哪句话说错了?你的确是因为虞昭住院,可她却对你不管不顾,宁愿跑过来照顾一个完全不熟悉的老头子。” “我就不信她真的会有那么好心,要说她跟这个老头子不认识谁相信啊!” “好了晴晴!”梁岫烟拍了拍梁晴晴的手背,“蔺总本来就不舒服,你别给他添乱。” 虞昭听笑了。 梁晴晴辱骂她梁岫烟是不管的。 梁晴晴找蔺宴庭撑腰梁岫烟立刻就开口制止了。 字里行间都透着为蔺宴庭着想的细腻心思,反观她虞昭作为蔺宴庭的妻子,丢下生病的他跑去照顾一个压根不熟的老爷子,谁听了不得说一句虞昭罪大恶极啊。 虞昭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蔺宴庭仿佛被烫到,垂了一下眸子,再抬起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晴晴确实是来看病。” 蔺宴庭这话像是在跟虞昭解释为什么梁晴晴会出现在这里。 虞昭挑眉,刚想说蔺宴庭你是不是脑抽了,就听他又说了一句:“你跟这位老爷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宁愿来照顾他也不愿意去陪着我?” 虞昭:“……” 蠢货还是那个蠢货。 蔺宴庭也从未变过。 虞昭只心疼从前暗恋了他那么久的自己。 第八十四章 虞昭外号说扇就扇从不扇空人美声甜掌公主 听到蔺宴庭质问虞昭,梁晴晴认为蔺宴庭这是相信自己选择站在自己跟姐姐这边。 她瞬间挺直腰杆,得意扬扬地看着虞昭,幸灾乐祸的情绪都要压不住。 “这还用说吗宴庭哥?虞昭就是故意的,她嫉妒你跟我姐走得近,所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报复你。” “我就说么,当时实验室的完整视频怎么虞昭那么轻易就拿到手,她将那些视频发到网上一瞬间热度就起来了,这要是没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是不相信的。” “虞昭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为了对付别人真是肯放下身段,什么脏的臭的都敢往嘴里塞。” 这话着实难听。 虞昭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即将大学毕业的人说得出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梁晴晴是混社会混了小半辈子的太妹。 梁岫烟显然也听出了自己妹妹话里的意思,沉下脸带着警告地看着她:“晴晴,这些话你都是跟谁学的!以后不要再说了。” 梁家虽然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家风也很正。 梁岫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变成那种下三滥的人。 “姐!” “你看虞昭都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她都敢做还不让咱们说吗?再说我哪里说错了吗?你就问宴庭哥虞昭是不是不肯照顾他跑来照顾一个老头子吧!” 虞昭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没好气地问:“老头子老头子的,怎么,你是活不到那个岁数了吗?年纪大的人招你惹你了?” “哦我差点忘记了,按照你现在这个嘴贱程度,估计你还真活不到老爷子这个岁数,保不准哪天就因为嘴贱被人打死。” 梁晴晴目龇欲裂:“虞昭你个臭不要脸的贱人,你敢诅咒我?” 虞昭脸一冷,正要开口,蔺越忽然冲了出来:“不许你骂我妈妈!” “爸爸你为什么看着别人骂妈妈也不帮忙?” 蔺宴庭浑身一震,才想起来还要做这件事。 但还没等到他开口,梁晴晴忽然抬脚朝着蔺越踹了过去。 “滚吧小野种!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妈虞昭这么不挑,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宴庭哥的孩子!” “越越!”虞昭没想到越越会忽然冲出来,也没想到梁晴晴会动手,急忙朝着蔺越那边冲过去。 蔺越躲闪了一下,虽然没被梁晴晴踹到,但还是脚一崴跌坐在地上。 “好疼——”蔺越两只眼睛红彤彤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虞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 她几步走到蔺越身边将孩子捞起来,替他揉了揉脚踝确定只是扭了一下没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越越没事吧?” 蔺宴庭也来到了蔺越的身边,蹲下身询问蔺越的情况。 蔺越却没搭理他,只巴巴看着虞昭。 虞昭察觉到儿子的目光,冲他露出一个笑,摸了摸他脑袋:“崽崽别怕。” “妈给你报仇。” 蔺宴庭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复杂,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虞昭跟个小炮弹似的冲到梁晴晴面前。 梁晴晴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虞昭揪住了衣领,尖叫一声刚想转头跑开,就被虞昭一巴掌扇倒在地。 “狗东西,我忍你很久了!” 虞昭直接骑坐在梁晴晴的身上,对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嘴巴这么臭是不是出门没刷牙?就你这样的还想做自媒体赚钱?拜托,人家网红要颜值有颜值要技能有技能,你有什么?靠你那下流的标题吗?” 伴随着虞昭的叱骂声响起的是振奋人心的巴掌声。 “敢骂我儿子是野种,我他妈把你打成异形种!” “啪啪啪!” “偷窃我的毕设模型,反咬我一口也就算了,你人品差我不怪你,还他娘的大言不惭造我黄谣,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跟你闹着玩?” “啪啪啪!” 梁晴晴被打懵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断哭嚎。 虞昭直接取下头发上的鲨鱼夹给梁晴晴夹成唐老鸭:“别嚎了,口臭喷我脸上影响我发挥了!” “撕逼现场禁止使用生化武器懂吗?” 说完虞昭又是“啪啪”两巴掌。 所有人都没想到虞昭会忽然暴起,梁岫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想要拉开虞昭,却被虞昭直接推出去老远。 “滚,敢过来沾边连你一起打!” 戏剧化的一幕出现了。 虞昭这么说完之后,梁岫烟还真站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 虞昭懒得去想这一刻梁岫烟到底是在害怕被打耳光还是觉得被她这么骑坐在身上扇耳光丢人,总而言之没了阻碍虞昭又往梁晴晴的脸上扇了几个大耳刮子。 “呜呜呜!” 梁晴晴只能发出呜咽声。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配上那高高肿起的脸蛋,就算有人会还我漂漂拳也绝对治不好梁晴晴这张丑脸。 虞昭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从梁晴晴的身上下来。 “鲨鱼夹送给你了,正好能让你铭记这次的教训,记得下次看到我绕道走。” 虞昭的长发因为没了鲨鱼夹的束缚披散在脑后,她嫌碍事随手盘了个低马尾,碎发就这么坠在耳侧,风一吹,整个人美得不像话。 不少围观群众都被虞昭给飒到了。 看虞昭的打扮还以为她就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没想到这小姑娘是真厉害,动起手来绝不含糊。 “妈妈好厉害!” 蔺越星星眼看着虞昭,就差没把“这是我妈妈我骄傲自豪”写在脑门上。 虞昭走过去抱起了蔺越,看都没看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的蔺宴庭一眼,直接推开门进了老爷子的病房。 门被关上,视线被彻底隔绝在外。 “呼——” 虞昭靠在门板上,眼眶瞬间红了。 蔺越满脸紧张:“怎么了妈妈?” 虞昭红着眼睛鼻子将手举到儿子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好痛啊!呜呜呜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直接拿鞋底拍她呢?” 蔺越:“……” 万万没想到刚才在外面英姿飒爽整个人宛若最强“掌公主”的妈妈关上门是这副样子,蔺越眨巴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去找护士姐姐要点冰袋,妈妈敷着应该会好很多。” 虞昭吧唧亲了儿子一大口:“谢谢崽!” 蔺越刚要拉开门出去,一大束玫瑰花忽然从门的缝隙里怼了进来。 男人的声音油腔滑调,带着一股子令人反感的轻佻:“战斗力很高啊妹妹~” 第八十五章 油腻死装男能不能赶紧拱,最好拱得远远的 虞昭跟蔺越齐刷刷皱紧眉头。 母子俩本就相似的面容这下跟复制粘贴似的。 门外进来的男人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的一大一小。 “你就是虞昭?” 男人一开口虞昭也反应过来他的身份。 “你是徐嬴?” 被虞昭认出了身份男人似乎很高兴,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是,我就是徐嬴。” “看来我给昭昭你的印象相当深刻。” 虞昭:“?” 不是他俩很熟吗?这就喊上昭昭了? 而且这人之前做了什么事他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都快把孩子生在她手机里了,她能印象不深刻吗? “妈妈,这个叔叔好奇怪哦。” 蔺越占有欲极强地抱住了虞昭,语气茶茶的:“他跟妈妈很熟吗?为什么喊妈妈昭昭啊?他是不是坏人呀?” 虞昭差点没憋住笑。 拍了拍蔺越的小屁股,故意板着脸配合儿子的演出:“越越不能这样说,这个叔叔是爷爷的亲人,他应该是想感谢咱们又不好意思所以才故意跟咱们套近?? 乎呢。” “不过徐先生,与其讨好我们,倒不如先去看看你家老爷子。” 徐嬴诧异挑眉。 他自认魅力无边,堪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本以为很少有女人能抵挡得了自己的魅力,没想到今天就碰到了一个特殊的。 “昭昭,你这样说我就太伤心了,明明刚才我们做过那么亲密的事。” 虞昭朝天翻了个白眼。 本想看在老爷子的份上给彼此保留一点脸面,但这男人实在是太贱了,虞昭忍不了一点。 “脑子不好就去治,你所谓亲密的事就是让我听你跟别的女人上演活春宫?不是我就请问呢,你是有特殊癖好吗?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冒昧吗?” “从你进入病房至今已经过去八分钟了,你有问过一句老爷子吗?有去看他一眼吗?”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不肖子孙直接乱棍打死。” 徐嬴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虞昭并不是第一个指责他的人。 但她指责的理由绝对是最莫名其妙的一个。 被他分手的前女友控诉过他花心滥情不把真心当一回事。 还被家里的亲戚控诉没心没肺心狠手辣恶毒至极。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一个小姑娘控诉他是不肖子孙。 “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当我奶奶。” 虞昭快被他气死了。 虽然看到徐嬴的第一眼虞昭就知道这个男人身上有故事。 但虞昭并不觉得别人要被迫接受他的故事。 做人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她也不用给他面子。 “老爷子的病历还有缴费单都在床尾挂着。” 虞昭抱起蔺越:“既然家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刚往门口迈了一步,虞昭忽然想起还没跟老爷子道别,又转过身朝着病床边靠近。 老爷子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他在装睡的事实。 虞昭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心底是真的很同情老爷子。 但她毕竟是个外人,管不到别人家里的事,只能压下心头的同情跟怜悯,轻声开口:“老爷子,我跟越越还有事今天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到底是自己救下的人,虞昭也做不到甩手不管。 老爷子手指动了动,并未睁开眼。 虞昭也松了一口气。 老爷子装睡其实对彼此都好。 且不管徐家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虞昭跟徐嬴接触后也算是看到了徐家的冰山一角。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老爷子大概也不想自己的窘境被外人知道。 虞昭现在离开时机正好。 “越越,咱们回家。” “好哦妈妈。” 蔺越很乖巧懂事,跟刚才茶里茶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虞昭稀罕地搂紧了他。 有这种大宝贝陪在身边虞昭怎么都不会觉得孤独。 “我送你吧。” 徐嬴不油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 那张脸确实很能欺骗小姑娘。 可惜虞昭不吃这一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 虞昭毫不夸张地说,迄今为止她见过外貌最牛逼的人还得是蔺宴庭。 见过这种男人谁还看得上徐嬴这种油腻死装哥。 当然她没有说蔺宴庭就不死装的意思。 没有不平等厌恶每个渣男的义务。 “谢谢,但不必了。”虞昭果断拒绝。 跟徐嬴这种人接触得多了她会觉得自己身上也油乎乎的。 “你很排斥我?” 有些人大概天生就没有眼力见,明明虞昭排斥得如此明显,他还偏要来问一句自找没趣。 虞昭也不跟他拐弯抹角,直接点头:“徐先生,我不喜欢跟你这样的人来往,请你跟我保持距离。” 说完虞昭不管徐嬴到底是个什么表情,带着蔺越快步离开了病房。 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人已经离开,安静得仿佛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场大戏从未存在过。 但虞昭的双手已经肿了起来,表明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她的臆想。 “妈妈,咱们去找护士姐姐要一些冰袋吧。” 虞昭嗯了一声,想到徐老爷子,心情有些沉重。 “越越,你说是不是有钱人的家里都是这样的?” 蔺家看似家庭环境很正常好像只是几个主人有怪癖。 但实际上正是因为都不正常所以才养出了一个看似正常其实也不太正常的蔺宴庭。 徐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虞昭不知道。 但很显然徐家的环境也很扭曲,才能养出徐嬴这种风流死装哥。 “也不会呀,华先生就很好呀。” 虞昭这才想起还有个华仲。 虽然跟这个男人并未见面,但虞昭确实能感觉到这人很不错。 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但处处礼貌周到,办事效率也很高。 虞昭当时找华仲要实验室视频这人二话不说就给了她,还在背后推波助澜,帮了她大忙。 如果没有华仲出手,视频热度确实不会涨到那么高。 “是我狭隘了。” 不能因为接触了几个不正常的人就认为这个世界不正常。 虞昭豁然开朗,带着越越去要了冰袋,护士姐姐显然是知道虞昭刚才的英勇壮举,还特地送给她一副手套。 “你把冰袋放在手套里再戴上手套,这样就不用时刻拿着了。” “谢谢。” 虞昭感激地冲护士姐姐笑了笑,临出门前给小姐姐点了奶茶表示感谢,这才转身离开。 母子俩前脚刚出住院部,后脚就被人堵住了。 “昭昭……” 第八十六章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又来干什么?” 这人简直阴魂不散! 虞昭就闹不明白了,蔺宴庭不是很偏心梁岫烟吗? 她刚才都把梁晴晴打成那样,这个时候蔺宴庭难道不是应该寸步不离地陪伴在梁岫烟姐妹的身边好好安慰吗? 跑来堵她是要做什么?专门寻她晦气? 还是说他是特地来为那姐妹俩报仇的? 想到这里虞昭一脸防备地看着蔺宴庭。 心底琢磨着要不要把蔺宴庭也打一顿。 说白了梁晴晴敢那么嚣张跟有蔺宴庭撑腰也有关系。 她必须一视同仁,打了这个也不能忘记那个。 “昭昭,我是特地来找你想跟你聊聊的。” 蔺宴庭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 只是现在的他脸上多了些情绪。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虞昭,像是正在搜索扫描学习整理虞昭的信息。 虞昭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 蔺宴庭是个人又不是机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而且即便他真的是个机器人,在蔺宴庭最初的程序里,虞昭早就被列为“无感”甚至是“厌恶”的目标,又怎么可能会推翻自己之前设定的标签重新来认识她? 再说,他想重新认识就能重新认识吗? 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之后又来装什么深情?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虞昭深吸一口气,用平和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劝说:“蔺宴庭,我的需求一开始就跟你说明白了,离婚协议已经签订,咱们好聚好散就行,别的不用多说。” “不能这样。” 蔺宴庭想也不想直接反驳出声:“我不想离婚。” 虞昭心底压下去的火苗瞬间燃烧成熊熊大火。 “不想离婚?” “你他妈谁啊你说不想就不想啊?” “是不是刚才我揍梁晴晴的时候忘记揍你你他妈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你以前是个死人吗?我嫁给你七年你他妈但凡对我好一点老子命都给你了,你他妈做了什么?” 虞昭真的很想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毕竟蔺越还在身边,她不想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影响。 但她实在控制不住。 要是蔺宴庭潇洒放手,虞昭心底甚至还会觉得好受一点,因为那起码说明她爱的男人始终如一,他确实哪哪都好只是不爱她。 可偏偏蔺宴庭在做了七年聋哑人之后忽然说“我好了”。 这他妈谁受得了? 怎么七年了你一次都没好,她放弃了就好了? 这不是贱是什么? “我……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离婚。” 蔺宴庭面对虞昭的怒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身高比虞昭高出一个半脑袋的男人此刻局促得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 虞昭眼底没有半点温情。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理由能不跟你离婚。” “只要你能说得出一个,咱们就不离。” 蔺宴庭眼睛一亮。 “真的吗?” 虞昭点了点头。 看到蔺宴庭那惊喜的模样虞昭心头漫上一丝苦涩的情绪。 可那情绪很快就消失了。 做了决定的事她就不会后悔。 况且她很清楚,蔺宴庭说不出来任何一个不离婚的理由。 “我想想——” 蔺宴庭是真的很认真在想。 只是一分钟过去。 蔺宴庭没想出不离婚的理由。 两分钟过去,他依旧保持沉默。 五分钟过去,现场的气氛已经有点僵住了。 十分钟过去,蔺越都有些看不过眼:“爸爸,还没想到吗?” 蔺宴庭浑身一震,想要说点什么嘴巴却像是被胶水粘住。 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能说得出很多理由。 比如虞昭拥有蔺太太的身份,走出去很有面子。 又比如虞昭有用不完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再比如虞昭甚至都不用跟公婆住在一起,每天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完全不必去管其他的事。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对不起”。 虞昭用这段时间的表现来告诉蔺宴庭,其实她并不需要这些。 她想要的是一个健全的家庭而不是一个冰冷的屋子。 而这些蔺宴庭以前都没给她。 现在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给。 蔺宴庭是个喜欢理智分析问题的人。 其实关于跟虞昭离婚这件事,经过分析之后他认为先离婚是最稳妥的行为。 因为虞昭现在只在意这件事。 他完全可以先稳住她,等到后面再慢慢去讨好她,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但潜意识告诉蔺宴庭,一旦两个人真的离婚,那么他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所以他想再为自己努力一次。 “能不能最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蔺宴庭垂下头。 看着可怜兮兮。 “我会试着——” “没必要。” 虞昭目光冰冷地看着蔺宴庭。 “你已经浪费了我七年。” “我不想也不愿意再继续在你身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你蔺宴庭或许是真的知道错误也愿意改了。” “但我虞昭也不是找不到更好的,我没义务也没责任陪你成长承担你的痛苦。” “言尽于此。” 虞昭带着蔺越绕过蔺宴庭,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坚决。 她能感觉到蔺宴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上,也听到了后面传来砰的一声。 蔺宴庭似乎摔倒了。 梁岫烟变了调的哭声也随之响起:“宴庭——” 虞昭脚下步子一顿。 却没有选择回头。 蔺越紧紧攥着虞昭的手,母子俩的背影如出一辙的冷漠。 蔺宴庭捂着自己的腹部躺在地上,身边的梁岫烟在大喊“医生救命”,他却顾不得她,视线只凝在虞昭母子的身上。 “昭昭……” 医生护士冲出来,将他的视线彻底挡住。 蔺宴庭脸色仓皇,想要推开挡着自己视线的人,但还不等他动作,意识就坠入黑暗。 完了。 蔺宴庭脑海中有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失去他们母子俩了。 …… “妈妈你没事吧?” 虞昭点了点头,眼底虽然带着恍惚的情绪,神色却十分坚定。 “那就好。” “我还担心妈妈会心软呢?” 虞昭瞥了蔺越一眼。 “在你眼底你妈妈就这么没用吗?” 蔺越嘿嘿一笑。 “不是妈妈没用,是爸爸魅力确实大。” 虞昭拍了拍他的脑袋瓜:“你小子,对你爸评价那么高还蹿腾我们离婚?” 第八十七章 儿子送车你送没用的香水,这婚想不离都难 蔺越瘪了瘪嘴,语气带着些怅然若失地说:“那不一样。” 虞昭一愣。 “有什么不一样?” 蔺越认真地看了虞昭一眼。 “如果妈妈不想跟爸爸离婚,越越绝对不会支持妈妈离开爸爸。” 一句话,说得虞昭心头一震。 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 也就是说,在很早之前蔺越就看出来深陷婚姻牢笼的虞昭想要挣开枷锁。 只是可能二十七的虞昭顾虑很多,所以想法始终没能落地。 而她来了之后直接帮助她将想法贯彻成了现实。 “真是妈妈的好大儿。”虞昭用力搂了蔺越一下,又亲了亲他的额头才继续说道,“好啦,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咱们回家!” “回家!” 蔺越肉眼可见地雀跃起来。 虞昭会心一笑,带着蔺越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 车身上贴了膜,是那种亮色系的蜜桃粉。 车内靠背还有枕头都换成了HelloKitty系列,猫猫头看着又精致又土。 虞昭忍不住豁了一声:“这谁审美这么复古,这车要是开上路回头率百分之百啊!” “而且绝对要被路上的那些油腻男别车你信不信?” “恶臭男就喜欢恶心喜欢这些东西的小姑娘。” 蔺越也没想到蔺宴庭大秘会送这么一辆“奇奇怪怪”的车来。 石化了一瞬,他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抽出挡风玻璃上的卡片:“妈妈。” “这有卡片。” 虞昭接过来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卡上言简意赅地写了一句话:【送给妈妈的礼物】 落款是蔺越。 “这是你送的礼物?” 蔺越人都麻了。 虽然他知道不以自己的名义送妈妈不可能会收。 但他也没让大秘这样搞啊。 “咳,这个是……” 蔺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虞昭已经绕着车开始打转。 还时不时用手机搜一搜。 “好家伙,这车不贵,但是这一套内饰价格有些离谱,都快抵得上这一辆车了。” 虞昭似笑非笑地瞥了蔺越一眼。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 蔺越知道瞒不过虞昭,只能实话实说。 “这是我今年的生日礼物。” “往年爸爸都是让他的秘书帮我准备,今年我特地去要了一辆车。” “妈妈,这个没花我的钱。” 蔺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觉得花他的钱有罪恶感,但他是个懂事的孩子,非常细心周到地照顾着虞昭的小情绪。 虞昭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 蔺越赶紧小跑过去:“妈妈你怎么了?” 虞昭哭得更响亮了。 蔺越彻底慌了神:“妈妈你别吓我呀!” “我这就把车还回去,妈妈你别生气……” 看虞昭哭了蔺越也跟着哭了。 虞昭将蔺越抱在怀里,摇摇头说:“不,我没有生气……我就是觉得自己好没用。” 跟蔺宴庭结婚七年,离婚啥都没捞着不说,想买个车当代步工具居然还需要儿子用自己生日礼物来换。 她虽然一直说要赚钱养自己跟孩子,事实上到如今她还没个章程。 虞昭其实也很清楚她现在迷茫很正常。 毕竟她才二十岁。 在刚刚能养活自己的年纪她不仅要面对一个稀巴烂的婚姻。 还要承担起养育一个孩子的重任,要不是虞昭心大她早就崩溃了。 想到蔺宴庭把他们的婚姻搞成这个四不像的样子还敢来求和,虞昭恨不得现在再回去把蔺宴庭暴打一顿。 瞧瞧这人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他到底对得起谁? “妈妈很有用!” 蔺越生怕虞昭钻牛角尖,拼命证明虞昭给自己带来了改变。 “跟妈妈在一起这些日子我很开心,真的前所未有的开心。” “妈妈对越越也很好,这是越越第一次感觉到有妈妈的快乐。” “当然,其实妈妈以前也很好,大家都说妈妈不喜欢越越,可妈妈其实会在半夜偷偷来给越越盖被子……” “有一次我肚子饿了妈妈还给越越做了一碗面条……那是越越吃过最好吃的……泡面。” “越越知道妈妈不是不爱越越,妈妈只是生病了……” “妈妈……要是没有你,越越活不下去的……” 最后一句话蔺越说得非常小声,但虞昭还是听清楚了。 心底咯噔了一声,虞昭脑海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越越,难道你……” 蔺越垂着眼没说话。 虞昭只觉得嗡的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 造孽啊! 这段婚姻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是让虞昭一个本来前途无量性格阳光自己养自己的青春女大变成了一个被困囿在婚姻围城之中的废人。 还是让蔺越这个本该生活在爱意包围之下的懂事宝宝抑郁到想自杀。 虞昭不敢想如果她没有过来,二十七岁的虞昭跟已经穷途末路的蔺越到底会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 蔺宴庭你可真该死啊! 但凡他多对自己的妻子儿子多一些关心,是不是就能发现这两个人一直生活在压抑的环境里。 哪怕他自己不愿意管,只要他给两个人找个心理医生,情况也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虞昭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紧紧搂住蔺越颤抖的身子,一遍一遍地喊着他“宝宝”。 察觉到蔺越的情绪逐渐稳定,虞昭眼底的情绪也慢慢归于平静。 “谢谢越越送给妈妈的礼物,妈妈带越越去兜风好不好?” 蔺越虽然不明白虞昭为什么忽然愿意收下这辆车,但他还是很高兴。 “好!” “妈妈,有车咱们就能去很多地方啦!” 看到小孩子恢复活力的样子,虞昭欣慰地笑了。 “嗯。” 虞昭在车窗上放卡片的位置找到了车钥匙,按了解锁。 “嘟嘟。” 车灯闪烁了两下,虞昭拉开车门,就看到了放在驾驶座的卡片。 【后备箱还有礼物。】 虞昭挑眉,跟蔺越对视了一眼:“这也是你准备的?” 蔺越眼底也满是疑惑:“没有呀妈妈,我只要了这辆车。” 虞昭走到车后方拉开了后备箱。 就看到了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香水。 各种味道的香水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看得出对方的用心。 虞昭抽出最顶上的手写卡。 【礼物——蔺宴庭。】 这很符合虞昭对蔺宴庭的刻板印象。 蔺越也看到了那几个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爸爸为什么要把礼物放在我送给妈妈的车里,爸爸好奇怪。” 虞昭点点头。 不仅奇怪还很神经。 以前连根线都懒得送,现在跑来送这玩意?当她虞昭是什么好打发的小猫小狗吗? 虞昭盯着那些还未拆封的香水,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崽啊,走!妈带你去赚钱!” 第八十八章 这一回虞昭要拿回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大学城旁边的夜市里。 一辆蜜桃粉轿车成为其中最为耀眼夺目的存在。 车子的后备箱盖子被支撑起来,上面挂上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边上一对长相出众的母子正在卖力吆喝。 “卖香水啦,大牌香水便宜卖,童叟无欺绝对正版!” 能到这里来逛街的都是大学生,听到这话立刻朝着这辆颜色骚包的车靠近。 看到果然是大牌香水,一个个两眼放光。 “这多少钱啊?” 虞昭看到有人来问价眼睛一亮:“二百!” 问价的人顿时犹豫了。 “这个牌子我记得小样价格都不止两千了?你这卖二百?这么便宜该不会是假货吧?” 虞昭摆摆手:“哪能啊!我这都是正品。” “正品你怎么卖这么便宜?” 虞昭抹了一把脸,眼泪说来就来:“这还要从七年前说起……” 蔺越在一边看着妈妈的表演,眼珠子都直了。 好厉害! 妈妈真是太厉害了! 虞昭不知道儿子的想法,还在叽里咕噜地说着话。 “这个七年前啊,我刚上大一……” 蔺越听到这话“嗯?”了一声,心底非常疑惑。 妈妈这是打算把自己跟爸爸的故事说出来吗? 这样好吗? “后来呢后来呢?” 蔺越还没反应过来,四周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大学生,他们显然很好奇故事的后续,一个劲在追问。 虞昭故意吊人胃口:“后来啊——” “他就给我送了这么多礼物。” “啊?” 清澈愚蠢的大学生都还是藏不住情绪的年纪,听到渣男给虞昭送了礼物一个个都瞪直了眼睛。 “你不会是要原谅他吧?” “老板娘这我可就要说说你了,世界上男人这么多,咱们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就是就是!” “这种级别的渣男不离还留着过年吗?” 虞昭顺着这些人的话点点头:“是啊是啊,所以我这不是表决心来了吗?实不相瞒啊诸位同学们,我跟孩子爸婚前签过协议,离婚了啥也分不到,所以我才想着出来挣点家用。” 众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人开着新车却又要来摆摊呢。 “那这些你都不要啦?” 虞昭点点头:“当然不要了!同学们,绝对正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助力了我跟渣男离婚,大家都是有功德的好人啊!” 要说渣男买的东西大家可能不太想要。 但能把渣男买的东西换成钱助力单亲妈妈带娃,那众人绝对买爆! 而且还能行善积德欸!脆皮大学生绝对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好吗! “我要一瓶!” “我也要一瓶!” “二百确实太少了,这玩意正品那么贵,同学们,咱们也不能占人便宜,量力而行吧!” 那人说着率先给虞昭转了666。 “我祝你跟你的小孩一帆风顺前途光明!” 有这人打样,其他人立刻也行动起来。 一时之间虞昭只能听到一连串的“支付宝到账666元”“支付宝到账888元”等声音。 虞昭感动得眼泪汪汪。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蔺越也被众人的热情给吓到。 看到虞昭逐渐有些忙不过来赶紧上去帮她。 众人看到蔺越这么可爱一个萌娃手忙脚乱地帮自己妈妈干活,一个个心都要被萌化了。 “好宝宝,你跟你妈妈一定会幸福平安一辈子的。” 蔺越红了脸:“谢谢姐姐,姐姐你也是哦!” 他将包好的香水递过去:“祝姐姐考试一路绿灯!” “哇!” 那女大学生激动得不行:“借你吉言了小弟弟!” 其他人看到蔺越如此软萌纷纷也凑上来要祝福。 蔺越不觉得麻烦,祝福的话不重样地往外冒。 给众人萌得不要不要的。 很快香水就销售一空。 买到的人不舍得走,没买到的人满脸遗憾。 “老板,你下次还会来卖吗?” “渣男肯定不会只送你一次礼物吧?答应我们下次还要来好吗?” 大家都看得出来虞昭的老公大概率是个有钱人。 不然也不可能按斤买香水。 只要虞昭时常来,这就意味着她们能以低价捡漏到不少奢牌。 别看小一千的香水好像很奢侈,但如果知道这香水原价五位数甚至更高,那就太值了! 尤其是那些即将毕业要进入社会的人。 一款名牌的香水能给她们增色不少。 虞昭这边的价格也不会给她们造成很大的经济负担。 而且这玩意永远不会过时,所以她们都很热衷于捡漏。 “如果下次还有的话我肯定来。” 虞昭是不想用儿子的钱,但渣男的钱她用得理直气壮。 反正都是送给她的,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好好好,那我们加个微信吧?你下次要来提前说一声,我们都过来捧场。” 虞昭赶紧拿出了自己的二维码:“那就谢谢各位同学了!感谢大家照顾我生意!” 跟众人说了再见之后虞昭带着蔺越上车。 “咱们今天一共赚了三万多块。” 虞昭芜湖了一声:“你爸还是很好用的,这样的礼物再来几次咱们都要发大财了。” “妈妈确实可以发财啊,爸爸送你的礼物都在别墅的顶楼放着呢。” “我看妈妈也没拆开过。” 虞昭眼珠子都瞪圆了:“什么什么?你爸爸给我送过什么礼物?” 蔺越有些纳闷地看着她:“妈妈你忘记了?爸爸每年也会叫大秘给你送礼物呀,不过好像那些礼物妈妈都不喜欢,所以妈妈都没拆封过就放在顶楼杂物间。” “好像是包包鞋子什么的吧?” 虞昭悔得直拍大腿。 “你怎么不早说啊崽!” 虞昭仿佛看到了一叠人民币从自己的眼前飞走。 感觉错失好好几个亿! “妈妈你没问嘛……而且搬家的时候你没收拾那些东西,我还以为妈妈你也不想要爸爸送给你的礼物……” 而且本来那也不算是礼物。 大秘买的当季新品,就跟完成任务似的买了往家里一送。 估计送礼物的跟收礼物的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是真不记得了!” 虞昭感觉自己像那个大冤种。 分不到钱礼物也不带走这完全不是她的行事风格。 没有不带走礼物的义务好吗! “走,咱们回家去!” “崽,这一回看妈妈带你去拿回所有属于咱们的东西。” 蔺越:“……好的妈妈。” 能说吗?他觉得妈妈好中二哦。 但他超级超级喜欢这样的妈妈~ 第八十九章 这人怎么净说大实话 别墅里的人已经换了一批。 看到是虞昭回来,这些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太太回来啦!” “太太需要喝茶吗?还是要吃点心?” “厨房里还有炖好的汤,太太要不要尝一尝?” 虞昭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恭维,摆摆手道:“不必了,我就是回来拿些东西。” “太太想要拿什么?需要我们帮您吗?” 虞昭惊诧地打量着面前这些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海底捞。 “咳,不用了,你们自便吧。” 虞昭感觉自己可能是被pua多了,居然觉得从前那些人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也挺好。 如今这太热情了她受不了。 “好的太太,那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喊我们一声。” 说完那些佣人就井然有序地退下了。 虞昭豁了一声:“越越,你说你爸爸这是闹得哪一出?” 蔺越摸了摸下巴:“爸爸可能去吃了一次海底捞?” “噗哈哈哈哈哈!” 虞昭稀罕地rua了一把蔺越长了些肉的小脸蛋:“真不愧是我的儿子,脑回路简直跟我一模一样。” 蔺越咯咯笑着,显然很为虞昭这话高兴。 虞昭懒得深入剖析蔺宴庭的想法跟行为。 她今天来这里只办一件事,才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咱们分头行动。” 虞昭说:“你要是有什么没开封的礼物啥的也都收拾带走。” 最好是一件都不要给蔺宴庭留。 他那么大一个总裁肯定也不会在乎这些三瓜两枣的。 “好!” 母子俩直接摆出了血拼的架势,摩拳擦掌地冲上了楼。 蔺家新来的佣人都经过专业培训。 有人专门给她们科普了之前那些人是如何被辞退又是如何被全行业封杀。 虞昭母子忽然回来让她们心底十分忐忑。 本以为这对母子会很难伺候,没想到他们完全不在意她们只自顾自做自己的事。 “咱们要不要告诉蔺先生太太他们回来了?” 佣人对蔺宴庭一家三口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当然猜不到虞昭母子是回来搬东西的。 “可是先生不是在医院吗?” 佣人左右为难:“咱们告诉先生他也回不来啊。” “这倒也是,那——” 几个人还没商量出个对策,门铃先响了。 佣人赶紧去开了门。 “请问你找谁?” 梁岫烟看着面前面容陌生的几个佣人,皱了皱眉问道:“你们是?” 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是蔺先生聘请来的佣人。” 梁岫烟很是诧异:“别墅里换人了?” “是啊。” 佣人见梁岫烟对这里的事好像很了解,不解地问:“请问你是?” 梁岫烟抿了抿唇瓣:“我是宴庭的秘书。” 这话一出,几个佣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带上了然之色。 都说豪门里乱得很,没想到她们上班没多久就碰到这样抓马的场景。 “怎么办?” 几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动。 梁岫烟做蔺宴庭的秘书做了这么多年,不至于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都没有。 眼看着这些人把她当成小三来看待,她一张脸又红又青:“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替宴庭来拿东西的!他现在在住院!” 佣人也是个心直口快的,直接就问出了声:“医院没有护工吗?” 梁岫烟噎住。 佣人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能因为是秘书就为所欲为啊。” “蔺先生要是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可以给他送过去啊。” “就是就是,我们一个电话都没接到,说明蔺先生应该没什么需要,你赶紧回去工作吧,一个秘书又不是生活助理,工作日常是什么都不清楚吗?” 梁岫烟没想到蔺宴庭别墅里的佣人居然敢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从前她因为一直跟在蔺宴庭身边,每回来别墅那些佣人都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那些人的目光跟针扎似的,让梁岫烟气不打一处来。 “我的工作是什么不需要你们来说。” “让开,我要去帮宴庭拿东西。” 这些佣人曾经也遇到过小三登堂入室的事。 但还没有哪一个没怀孕的小三敢这么嚣张。 于是她们顺口就道:“不是,你想要耍威风好歹先肚子里揣一个吧?谁给你的脸啊怎么这样恬不知耻?” “你是知道今天太太跟小少爷回来所以故意回来恶心人的吧?” “我劝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被正室抓到暴打一顿可就真面子里子都没了。” 听到虞昭回来了梁岫烟眼眸一闪。 “虞昭回来了?” 之前在医院她不是走得很决绝吗?现在又回来是做什么? 后悔了? 还是她又想了什么别的方式折腾宴庭? 想到他现在那虚弱的样子,梁岫烟心底冒出一股火气。 她的丈夫现在在医院躺着,虞昭就只知道带着儿子享受,她这样到底凭什么指责宴庭? 这些年如果不是宴庭努力发展公司赚钱,虞昭能过得那么好吗? 做人怎么能这样不知足! “是啊,太太心情还挺好,估计是想通了打算回来住了,我看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就别想这些歪心思了,老老实实工作,清清白白嫁人多好?何必去做这些事呢。” 梁岫烟气笑了。 合着她还要被这些人教训了? “我——” “姐!你跟这些人废话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出来,梁晴晴已经从车上下来。 她像是一只炸毛的猫,毫不犹豫地扑上前,狠狠撕扯着几个佣人的头发。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梁岫烟看到梁晴晴为自己出头又是无奈又是感动,赶紧上前想要拉住她,但梁晴晴比过年的猪还难摁,她显然是把这些佣人的行为都算在了虞昭的头上,一边打还一边骂骂咧咧。 “虞昭她现在也是学聪明知道指桑骂槐了,但她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即便穿上公主裙也不像是公主,她就是配不上宴庭哥,识相的就早点跟宴庭哥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听到动静带着儿子下来的虞昭正好听到这一句话。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直接给蔺宴庭打了电话。 语气里的兴奋活像是中了几个亿:“蔺宴庭你快来,梁晴晴说你是臭茅坑!” “哎呀你说说她,怎么净说大实话呢!” 第九十章 只顾着扇她忘记扇你了是吧 蔺宴庭接到虞昭的电话不顾医院的劝阻第一时间赶回了别墅。 此时双方已经休战。 梁晴晴本就被虞昭打成了猪头,现在又跟别人掐了一架,对方还是以多打少,梁晴晴堪称全身挂彩,惨不忍睹。 梁岫烟心疼得眼睛都哭肿了:“晴晴你不要吓我……” 梁晴晴眼睛肿成了一条缝隙,靠在梁岫烟的怀里,像是电视剧里那种下一刻就会嗝屁的女主。 “姐,对不起……” “都怪我,要不是我你就不会被人这样侮辱。” “你本来是可以当人人称羡的专家啊,居然被人骂成小三,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 虞昭面无表情地抱着蔺越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咔嚓咔嚓”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跟梁岫烟那边的苦情戏码形成鲜明对比。 “姐,你不要再忍了好不好?从始至终你做错零件事,为什么要一再退让?” 虞昭:“咔嚓咔嚓。” 梁晴晴差点没绷住表情。 用那几乎成了一条直线的红肿眼睛狠狠瞪了虞昭一眼,才继续开口:“姐,不然你辞职吧?谁家好人家的女儿受得了这样的羞辱?你在我们梁家可是掌上明珠,凭什么要在外面受这样的气。” “我看那个虞昭早就想收拾你了,你留下来迟早是要被她弄的,她就是个疯子!” 这话显然夹杂了真情实感,隔老远虞昭都能听到她磨后槽牙的声音。 对此虞昭:“咔嚓咔嚓。” 梁岫烟、梁晴晴:“……” 不是这人有毛病吧? 那瓜子就他妈那么好吃? 虞昭:“唔……” 她将手里的瓜子扔回到盘子里,一脸遗憾地说:“要是有话梅味的西瓜籽就好了,那才叫一个享受。” 蔺越一本正经地说:“可是妈妈,那个吃了上火。” 虞昭哦了一声:“那不吃了。” 蔺越点点头:“妈妈不吃我也不吃了。” 这母子俩旁若无人的对话,倒是叫梁晴晴演不下去了。 她恨恨地看着虞昭,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扑上来把虞昭掐死。 偏偏虞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顾着跟蔺越说话。 她的狰狞完全是给了瞎子看。 “宴庭……”梁岫烟看到蔺宴庭出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期期艾艾地凑上去,“我是替你回来拿换洗衣服的,没想到……” 她羞于启齿,不敢复述那些佣人说的话。 梁晴晴没那些顾忌,甚至还巴不得蔺宴庭赶紧为她们姐妹俩出头,于是就直接指着那些佣人大声告状:“宴庭哥,这些人说我姐姐是小三!还对我姐姐冷嘲热讽!” “我姐当初可是自愿放弃了梦想跑去蔺氏集团帮你的,你怎么能让我姐受这样的委屈?” “虞昭把我打成这样你都让我们不计较,我们姐妹俩要被虞昭给欺负死了你也不管吗?” 佣人看到蔺宴庭回来都有些害怕。 毕竟豪门里找小三的男人没几个会给正室留面子。 别看蔺宴庭之前特地吩咐要好好照顾虞昭,可面对小三的攻势,男人肯定受不住。 不然人家也不会出轨不是? “昭昭,你们这是要搬回来住吗?” 出人意料的是,蔺宴庭第一时间没去理会梁岫烟姐妹,而是快步走到了虞昭的身边。 虞昭挑眉起身:“我可没说这话啊。” “我来这里拿点东西都要被人指着鼻子问我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你这我可不敢来了。” 说完虞昭拍了拍手:“走吧儿子,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蔺越点点头:“收拾好了妈妈。” 虞昭嗯了声:“那咱们现在回去。” 众人这才注意到虞昭拎了好几个行李箱。 刚才那些东西放在楼梯口,加上现场非常混乱所以其他人也没注意到。 蔺宴庭看到那些东西眼皮子一跳,下意识上前拦住了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虞昭护着宝贝似的护着那些行李箱。 “当然是走啊,不然还留在这里过夜?” 蔺宴庭脸色很苍白:“回来了就在家里住下吧。” “这里不是我的家。” “昭昭——” 还不等虞昭开口说点什么,梁晴晴那边先闹出了动静。 她显然不能接受蔺宴庭现在偏向虞昭,捏着梁岫烟的手不断用力。 梁岫烟惨呼了一声,终于把蔺宴庭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宴庭哥,你看看我姐吧,她这都是因为你受的委屈啊,你怎么能这样对她呢?” 蔺宴庭抿了抿唇瓣。 “你们先离开。” 这里毕竟是他跟虞昭的家,今天的事蔺宴庭还没完全搞清楚,实在是没心思去安抚她们姐妹俩。 尤其是虞昭跟梁晴晴的不对付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他也不愿意去做让虞昭生气的事。 “宴庭哥!” “好了晴晴。” 梁岫烟垂着头,自嘲一笑说:“我们走吧。” 姐妹俩一个目光茫然一个气愤难当,互相扶持着离开了别墅。 蔺宴庭蹙了蹙眉,到底是没追上去,而是让佣人都先下去。 蔺宴庭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虞昭的身上,等佣人都下去了,他才轻声开口:“梁晴晴也就算了,岫烟那……其实你真的不必针对。” “我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出格的关系。” 虞昭:“?” 匪夷所思地看了蔺宴庭一眼,虞昭冷笑出声:“我针对她什么了?” 蔺宴庭抿了抿唇瓣,似乎有些生气,但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不是小三,这样闹开对她的名声会有影响。” “昭昭,我已经理解你的委屈,但我也希望你能理智处理这些事。” 虞昭嗤笑一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重重甩在蔺宴庭的脸上。 “当时只顾着扇梁晴晴忘记扇你了是吧?”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说我跟越越是回来拿东西的,她们姐妹是怎么跟佣人打起来的你应该去问她们,扯我身上干什么?” 蔺宴庭眼底满是失望:“可这一批佣人我特地嘱咐过听你的命令行事,如果不是你——” “那你的意思是,以前我跟越越在家里备受磋磨都是你指使的了?” 蔺宴庭皱眉,觉得虞昭这话是在强词夺理。 虞昭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直接报警。 “你做什么?” 虞昭沉声说:“找警察叔叔为我主持公道。” “你有必要——” “有!” 虞昭怒吼着打断蔺宴庭的话。 “我这个人,吃饭吃苦就是不吃亏!” 第九十一章 你哪来的钱买车,别是出轨了吧 “昭昭,其实你没必要……” 蔺宴庭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明晃晃地显示出了他心底的烦躁。 显然他认为虞昭这是在小题大做。 虞昭怒极反笑。 其实她跟蔺宴庭接触过几次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前她以为蔺宴庭只是毫无情商,不太擅长人际交往。 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是一个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的傻逼。 他的世界里对错的衡量价值都是他自己定的。 也从来不问前因后果。 就好比当初她跟梁岫烟在公司闹矛盾。 在蔺宴庭的心目中,他跟梁岫烟清清白白,所以虞昭去公司找梁岫烟发泄就是个错误。 她对梁岫烟动了手更是犯了大错。 所以蔺宴庭判定虞昭需要受到惩罚。 于是虞昭被送进了拘留所。 虞昭并不否认自己当初确实做得太过了,但她认为自己错在不该试图用暴力解决问题,差点造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至于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梁岫烟跟蔺宴庭的关系……全公司都认为他俩是一对儿,虞昭想不误会都很难吧? 明明是他们没有边界感,为什么要怪她一个可怜的原配? “不,有必要,真的很有必要。” 虞昭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曾经这张脸刻在她的心里,现在她看着却只有无尽的失望跟厌恶。 “蔺宴庭,你不是皇帝,这世上的对错也不是你一句‘你不该’就能判定。” “家里有监控,警察来了自然会为我证明清白。” 虞昭深深地盯着蔺宴庭:“你知道吗,曾经的我跟越越是很希望你回家的。” 蔺宴庭怔住。 他不明白虞昭的话题为什么转得这么快,心头跳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为什么?” 虞昭笑着指了指摄像头。 “因为这样,母子俩能拿来回味的东西又多了一点。” 蔺宴庭浑身一僵。 虞昭盯着蔺宴庭没再说话。 这件事是她刚才在阁楼上收拾礼物的时候发现的。 七年,每年一个光盘。 傻虞昭将每年蔺宴庭回家的视频录像剪辑下来刻进光盘。 最长的一年蔺宴庭回家的记录有三百六十多个小时。 平均一天回家一个小时。 最短的一年蔺宴庭回家的记录一共只有四十多个小时。 等于说除开重大节日他几乎从来都不回家。 虞昭真的很心疼二十七岁的自己。 怪不得她会枯萎,会如同行尸走肉。 这样的婚姻就像是无人浇灌的苗圃,再好的种子种进去,要么是野草疯长挤压种子的生长空间,要么种子自己就枯萎死透。 而虞昭很不幸。 她的老公将另外一朵花养得很好。 放任她跟儿子在看不见的角落迅速枯萎。 蔺宴庭啊。 你怎么敢奢求这对母子的原谅? 虞昭挪开目光,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次她没有嗑瓜子,而是一脸严肃认真地端坐着。 蔺宴庭看着这样的虞昭忽然失语。 他不敢靠近,但又不舍得离开。 “妈妈,喝点水吧。” 蔺越贴心地递上一瓶水,还用软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她刚才用来扇人的那只手:“疼不疼呀妈妈?” 虞昭摇摇头:“不疼。” 蔺宴庭听到蔺越的话眼眸一亮,快步走过去打算加入母子俩的话题,就听到蔺越毫不留情的声音:“妈妈,之前不是说了抽人要用鞋底吗?你怎么又忘记啦?” 虞昭一愣,所有的情绪瞬间被冲散,她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捏蔺越的小脸:“好小子,之前怎么不提醒我啊?我都打完了你才说!” 蔺越皱了皱小鼻子:“来不及嘛。” “不然下次妈妈要动手之前跟我对个暗号,比如——三二一扇他!这之类的。” 虞昭笑得前仰后合。 “好好好,下次就这么干。” “不过咱们还得把计划制定得完美一些,比如碰到妈妈打不过的,我这边打完人你要转头就跑,跑得越远越好,不然咱们母子容易都落对方手里。” 蔺越认真听着,等到虞昭说完才一脸纳闷地问:“那既然打不赢为什么还要打呢?” 虞昭被蔺越给问住了。 “妈妈,意气用事不好,妈妈要乖,以后碰到说不过也打不过的咱们直接跑好不好?” 虞昭脸上挂不住,轻轻拧了拧小崽子的耳朵:“小兔崽子,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是不是?” 蔺越咯咯直笑。 母子俩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蔺宴庭完全隔绝在外。 他几次想插嘴却没插进去,就这么尴尬着等到了警方的到来。 蔺宴庭想说不是什么大事,虞昭却一把将他推开,仔仔细细说了经过。 还叫来了被打的佣人当人证。 “是那个人先动的手,我们只是询问她来这里做什么……” 监控录像也有,人证物证齐全。 梁晴晴跟梁岫烟被传唤到警局问话。 梁岫烟的脸色惨白,还捂着胃,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蔺宴庭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关切。 虞昭见状撇了撇嘴:“你想过去可以直接过去,何必在我面前演戏?” 蔺宴庭皱眉:“她是我的秘书,我只是礼貌关切。” “其实你真的没必要这样跟我说话,昭昭,我知道错了我会改,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 “七年还不够吗?” 蔺宴庭就没话说了。 虞昭冷哼一声,配合做完笔录,等梁晴晴一脸屈辱地交完罚款,这个案子就算是了结了。 “虞昭,你真的很记仇。” 梁晴晴接二连三在虞昭手里吃亏,对虞昭已经恨之入骨。 虞昭耸肩,将拿到的千把块赔偿款给了佣人,就要带着儿子回家。 看到虞昭开的新车,梁晴晴眼眸一闪,故意当着蔺宴庭的面问:“你哪来的钱买新车?虞昭,你别是背着宴庭哥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你自甘堕落也就算了,越越可是蔺家的孩子,你不能带着他一起胡闹啊。” 虞昭冲着梁晴晴扬起手臂:“巴掌还没吃够?” “管好你的嘴巴,再满嘴喷粪别怪我找人弄你!” 说完虞昭带着蔺越上车,母子俩扬长而去让蔺宴庭几个人吃她的车尾气。 “宴庭哥……” 梁晴晴一脸担忧地看向蔺宴庭,那目光好似虞昭出轨已经成石锤。 蔺宴庭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你们回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们照顾。”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梁晴晴跺了跺脚,拉着梁岫烟的手抱怨:“姐,你就这样看着?” 梁岫烟语气颓然:“有什么办法?人家才是夫妻。” “夫妻?”梁晴晴眼眸一闪,露出一个笑。 第九十二章 就赌蔺宴庭是去找你还是找虞昭 梁岫烟没注意到梁晴晴的神色。 今天的事给她带来的影响很大。 她原本以为蔺宴庭跟虞昭完全没有感情,也以为自己的陪伴能在蔺宴庭的心里留下痕迹。 现在看来,她完全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份量。 或许她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姐,咱们也走吧,你不是还胃痛吗?去医院挂水吧可别强撑着。” 梁岫烟摇摇头,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哀莫大于心死的死寂:“我想回去休息。” 梁晴晴拉着她的手不放:“你休息什么呀!” “姐我告诉你,现在可是最好的机会,你如果喜欢宴庭哥一定要把握住。” 如果是从前梁岫烟肯定会多聊几句。 可现在她脑海里只有刚才男人坚定站在虞昭身后的画面。 明明虞昭母子根本不待见他,他还是可怜巴巴地跟在他们身后。 梁岫烟忽然就不确定了。 她一直以来的认知会不会是错的? 其实蔺宴庭对他的婚姻也不是那么不上心? “姐?” 梁晴晴说完一直没等到梁岫烟回答,摇晃了一下她的身体:“姐,你干嘛不理我啊!” 梁岫烟被她晃得头都疼了:“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段时间梁晴晴给她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梁岫烟眼底也多了一点不耐烦:“你现在应该想的是自己的未来,无法顺利毕业,你要么回去重修要么另谋出路。” “我的建议是你回去重修,尽量明年能拿到毕业证这样不会影响你找工作。” 梁晴晴听到这话就觉得烦。 她紧紧攥着梁岫烟的手:“姐,只要你嫁给宴庭哥我还需要努力吗?” 梁岫烟一脸匪夷所思地盯着梁晴晴:“你怎么会这么想?” 梁晴晴的未来为什么要跟她的婚姻捆绑在一起? 再说,她们虽然关系好,但她终究只是她的堂姐,难道要她负担起堂妹的一辈子?她又不是梁晴晴的妈! 梁晴晴看到梁岫烟眼底的惊愕眼眸一沉。 到嘴边的质问被她竭力压下去,梁晴晴垂下眸子,再抬眼的时候眼底已经有了泪水。 “姐,在这里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如果你不要我谁还要我啊。” “其实你根本不用妄自菲薄,从前宴庭哥对你多好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你们在公司同进同出,他公司附近的套房你手里还有钥匙,随时能去住。” “逢年过节你都能收到他的礼物,他还会直接给你发奖金。” “每回出去应酬也是你陪着他,几乎整个商界都知道你俩男才女貌。” “姐,说白了宴庭哥现在就是想挽回儿子罢了,蔺越是蔺家的嫡长孙,你觉得他们能舍得他跟虞昭走吗?” 梁岫烟没接话。 眉眼之中却有些微的松动。 梁晴晴到底是梁岫烟的堂妹,对她十分了解。 见状再接再砺地开口:“姐,你为了宴庭哥放弃这么多,就这么退场你能甘心吗?” 梁岫烟皱着眉。 “晴晴,感情的事不是这么算的。” 当初放弃继续科研选择进蔺宴庭的公司是她自己的决定。 蔺宴庭甚至阻止过好几次。 是她看不下去这个男人跌落神坛要跟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虚与委蛇所以自请去帮忙。 梁岫烟从不避讳自己的付出。 但也不想利用自己的付出裹挟蔺宴庭什么。 “那你就回答我一句话,你真的能放弃他?” “姐,你真别怪我说话难听,那虞昭都比你聪明。” “她此前死缠烂打都没能让宴庭哥多看她一眼,现在人家换了策略开始以退为进,宴庭哥立马就上当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宴庭哥这种天才跟寻常人是不一样的,这种人因为天生跟别人不一样,就跟有病似的。” 梁岫烟瞪了梁晴晴一眼。 梁晴晴不仅不怕反而还笑了起来:“我说错了吗?” “正常人会跟宴庭哥这样对待自己老婆孩子吗?” 梁晴晴的语气带着一股子诱哄,像是魔鬼发出的低吟:“姐,你跟虞昭注定有一个人是要出局的,你已经给了虞昭七年时间,是她没用!你又有什么好愧疚的?” 梁岫烟唇瓣动了动。 “我……” 梁晴晴一把挽住梁岫烟的手臂:“好了姐,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要是不相信咱们来赌一场好不好?” 梁岫烟抿了抿唇瓣,轻声问:“怎么赌?” 梁晴晴说:“就赌,今晚宴庭哥是找你还是找虞昭。” 梁岫烟觉得这个赌局毫无意义。 腿长在蔺宴庭身上,难道她们还能硬把人拉过来? “姐,你就等着看好了。” “咱们赢定了。” 梁岫烟不这么认为,但看到梁晴晴这兴致勃勃的样子也随她去了。 她这段时间深陷舆论风波,能找点事做也好。 免得心情抑郁反倒害了自己。 “回去吧。” …… 虞昭跟蔺越回家将东西分门别类就马不停蹄去了大学城。 众人没想到虞昭这么快又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更多的特价奢侈品,一口一个活菩萨,就差没把虞昭供起来。 虞昭这次为感谢大家照顾自己生意,所有奢侈品统统一折售出。 众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全新的包包被疯抢,还有各种大牌的鞋子更是手慢无。 虞昭跟蔺越两个人忙得团团转。 眼瞅着东西快要售空,小摊前面忽然冲出一群人。 他们拿着锤子就往虞昭的车上砸,巨大的动静吓得众人尖叫着四下跑开。 “你们干什么!” 虞昭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嚣张当众就敢行凶,一把将蔺越挡在身后,梗着脖子看向那些人。 “干什么?你说你好好一个小姑娘老老实实干点什么不好?怎么非要当小三?这钱是你的金主用婚内资产给你买的,我们是原配方代表有权处置夫妻共同财产,她说了,宁愿砸成破烂也不会给你。” 虞昭瞪大了眼睛:“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儿子送给我的车!” “你儿子?哈哈哈你还玩得挺花啊,让一个能给你当爸的人给你当儿子,你就是靠这种下作手段勾得人家给你买房买车的吗?” “还有这些东西,你腆着脸找金主要礼物,转头就低价卖出去换钱?” 这些彪形大汉的说辞很快引起了四周围观群众的讨论。 “她不是说自己是不被喜欢的原配吗?原来是傍大款的小三?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第九十三章 招数老套但好用 “我就说么,能买得起这么多奢侈品她老公肯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种男人的太太哪怕被出轨了在家好好享清福也行,何必跑出来卖二手奢侈品?” “男人都舍得给她买这么些好东西难道还会不给她钱花?不都说豪门无真情吗?只要钱管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常事吗?现在豪门夫妻哪个不是各玩各的?真原配根本不需要担心钱的问题,只有小三才这么着急想变现!” “对啊对啊!要是原配这些东西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作价这么低卖出怎么都是亏的啊!小三就不一样了,对小三来说这些东西就是意外之财,不管回本多少那都是大赚特赚!” 围观群众越说越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真相。 虞昭知道大学生清澈但没想到能这么清澈。 被别人几句话就给煽动了。 好在大家都是年轻有道德的人,并不像是网上那些人直接扑上来厮打小三,而是纷纷将东西放了回去,表示自己要退货。 “这些东西我可不敢要了,怕惹出什么纠纷官司。” 送给小三的东西原配可以打官司退回,虽然她们也是正常买卖,但好人家的孩子是真的很怕惹上这种不干不净的麻烦事。 “我也不要了……” “老板你退钱给我们吧……” 虽然她们认定了虞昭是小三,但看到虞昭身后被砸得破破烂烂的车以及还被她护在身后的孩子,大学生们到底还是心软没说什么重话。 虞昭眼眶发热,凶狠地盯着那些来闹事的人:“你们这是造谣,我会报警。” “你报啊!” “这年头小三可真是没下限,你也不去问问谁敢像你这样猖狂,还报警!你现在立马叫警察来,正好我们也把原配喊过来你们当场对账!不让你赔个倾家荡产算我们输!” 本来众人还觉得这些大汉太过凶神恶煞。 此刻见他们这样理直气壮,一时之间所有的动摇都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有证据,他们怎么可能敢直接来砸车? 甚至这还不算完,那些大汉看向还在围观的大学生招招手道:“原配夫人说了,这些东西反正她看不上眼,你们要就拿走,就当我们夫人送给你们的礼物。” 大学生们都惊呆了。 “还有这种好事?” 一折买确实是大赚特赚。 白捡那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虽然很多人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不想蹚浑水,但还是有小部分人忍不住上前捞了好几个走。 “等一下——” 虞昭看到那些能卖钱的东西被人白拿想要阻止,却被大汉直接推到一边。 虞昭狠狠撞在了车身上,疼得她眼泪都要出来。 “妈妈——” 蔺越眼眶红红的:“妈妈你没事吧?” 虞昭赶紧去哄儿子:“没事,你别怕。” 大汉看到虞昭母子俩的样子嗤笑一声:“可别在这里演什么母子情深了,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人看到真的可以白拿,到底是贪婪的人性占据了上风。 本来还差一点就能卖完的东西被人哄抢一空,连带着刚才许多人说不要退回来的东西也被抢得一干二净。 这下那些还没收到退款的人不干了。 她们没有收到退款,货还没了,这不是人财两空吗? 那些大汉她们不敢招惹,只能去找虞昭。 “东西我们刚才退给你了,钱你必须给我们。” 虞昭皱着眉,拿出手机一一将退款退了回去,看见那帮大汉还没走人,心底已经有了数。 那些人看到虞昭退款退得这么干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我刚才帮你报警了。” “你要是清白的话……警察会帮你的。” 虞昭冲那人感激地一笑:“谢谢。” 她在退款的基础上多给了五百,随后就牵着蔺越站到了一边去。 那些大汉依旧气势汹汹地站在那,见人就吆喝说虞昭是小三,虞昭也没问这些人口中的原配夫人到底是谁。 反正今晚这件事明摆着是有人设局陷害,她解释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名单,虞昭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陷害自己的人。 梁晴晴。 除开她不会再有别人。 虞昭本身就没跟多少人打交道,梁晴晴是唯一一个跟她正面撕之后被她把面子里子都给扔在地上踩的人。 虞昭知道她肯定会报复,但没想到她报复的手段居然如此low。 但该说不说,low归low,用确实有用。 虞昭心底憋着一口气,给蔺宴庭发了一条短信。 这个狗东西惹出来的债,就该他来还。 蔺宴庭那边很快回复:【怎么会出这样的事?你别着急我很快来找你。】 虞昭看到他表态心气稍微顺了顺。 蔺宴庭这个人,虽然性子奇葩,但办事确实很利落。 虞昭自嘲一笑,想到蔺越送给自己的礼物就这么被糟蹋了,心底对儿子十分愧疚。 “妈妈现在有钱,回头咱们再去买辆好的,这次咱们亲自去挑。” 蔺越倒是没多遗憾那辆刚到手就报废的车。 他更担心自己妈妈会被吓坏。 看到她眼神始终清亮,蔺越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没事的妈妈,咱们的车有保险。” “而且谁砸坏的就该让谁赔。” 虞昭一怔,随即笑了:“对哦,这些事你比妈妈懂,我们越越真棒!” 越越露出一个笑脸。 四周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众人都有些鼻酸。 实话说虞昭的形象跟小三真的不搭边。 她眼神干净声音清亮,怎么看都不像是做小三的。 而且她身边的小娃娃那么可爱,母子俩往那一站就跟两个吉祥物似的,众人起先注意到这对母子俩也不是因为她们卖二手奢侈品而是因为颜值跟气场。 毕竟爱美是人类天性。 有人想去问问虞昭,但看到那些大汉跟个恶犬似的站在不远处,到底还是怕了,歇了心思就在一边等着。 警察跟蔺宴庭几乎是前后脚到。 看到被砸得面目全非的车还有一地狼藉,蔺宴庭脚下步子一顿,整个人着急了起来:“昭昭?越越?” “爸爸!” 蔺越冲着蔺宴庭喊了一声,大汉看到这一幕瞬间变了脸色。 围观群众也沸腾了。 “这是孩子他爸?不是说是个能当她爹的金主吗?” 第九十四章 到目前为止零人想复婚 蔺宴庭听到这乱七八糟的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虞昭耸肩:“这些人说我给人当小三,要替原配教训我。” “他们砸坏了越越送给我的车,还放任其他人抢走了我要卖的包包鞋子。” 蔺宴庭听完脑子很糊。 他不明白虞昭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卖包包鞋子。 但他很快抓对了重点。 “谁告诉你们我妻子是小三?” “虞昭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这是我们的婚生子,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来砸车伤人是违法的。” “等着接我的律师函吧。” 那几个大汉看到蔺宴庭出现脸色就已经不对了,再听蔺宴庭这冷酷有气势的话,集体慌了神。 原配的丈夫他们知道,是个五十多岁比过年的猪都胖的老男人,不是眼前这个比男模还男模的男人啊! “误会啊这位先生,我们确实是来帮原配收拾小三的,但我们真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你的妻子啊。” 大汉们说完生怕蔺宴庭不信,从兜里掏出照片。 众人伸长了脖子看了过去,面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那张照片上确实是虞昭跟蔺越。 可人家的丈夫就站在这。 有这样帅气的丈夫虞昭哪里还有出轨老头子的可能? 但凡审美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吧! 虞昭看到那张照片眼眸一闪。 看着照片上她跟蔺越穿的衣服,虞昭再次肯定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人就是梁晴晴。 因为那正是她去答辩那天穿的衣服。 这人可真是下三烂。 自己做错了事不知道悔改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都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吧。” 警察到底是经验足,直接对大汉开口:“来的路上我们已经调查清楚,这位小姐跟这位先生是夫妻关系,你们所说的第三者插足以及私生子一事完全是无稽之谈。” “你们涉嫌造谣诽谤以及毁坏他人财物,是谁雇佣你们来的,建议你们直接把对方喊到警局来当众对峙。” 那些大汉一听这话慌得一批:“这……我们真不知道找错了人……” “照片是雇主给我们的,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这些大汉的解释没有人愿意听。 真相如此明显,大学生们自然不会再站错队。 而且她们的一折奢侈品没了! 她们才是损失惨重的大冤种! “什么人啊,找小三都能找错,老板母子简直无妄之灾!” “真的很惨,损失一辆车,而且那些东西还都被人抢走了!” 虞昭见大家都在帮她说话心头微暖,也没计较刚才的事,主动开口说:“别担心,我车上有监控。” “警察先生,我还要再报一次警,这些人抢走了我的东西,价值都很高。” 警察看到虞昭手机里的监控视频,脸色凝重。 高等学府的大学生做出这样的事,众人心里都不太得劲。 警察表示会去联系这些人,随后一行人就被带回了警局。 “昭昭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蔺宴庭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但还不等虞昭应下,他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是公司的人。” 蔺宴庭歉意地看了虞昭一眼:“我去接一下。” 虞昭挑眉,觉得这通电话很怪。 蔺氏集团虽然忙,但老总做到蔺宴庭这个份上其实已经没什么要紧的事值得公司的人下班给他打电话了。 而且蔺宴庭所谓的工作忙是因为他确实干一行爱一行。 身为总裁也是以身作则每天忙个不停。 换成是其他人只怕早就当甩手掌柜游山玩水或者跟女人花天酒地了。 正是因为有蔺宴庭的这份上进心跟事业心,蔺氏集团才能发展得这么好。 虞昭直勾勾地盯着蔺宴庭的身影走远。 蔺越见状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虞昭的衣袖。 “妈妈,你在担心吗?” “担心什么?” 蔺越抿住唇瓣。 他内心十分忐忑,唇瓣整个被抿到发白。 “妈妈担心爸爸会跟从前一样离开。” 虞昭一怔。 “这样的事,以前也发生过很多次吗?” 蔺越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也没有,但是为数不多的几次,爸爸全都走了。” 虞昭忽然来了点兴趣。 “比如呢?” “比如有一次妈妈摔跤了……我记得那年我三岁,妈妈一个人去医院不放心我在家里,所以给爸爸打电话。” “爸爸当时匆忙赶回家,最后又急匆匆找佣人把我送去医院交给你就走了。” “当时我看到妈妈很伤心难过。” 三岁的小娃娃能记得什么事? 无非就是后来有人一直在他面前提起。 “所以那天是怎么个情况?” “梁秘书被人刁难,爸爸急着赶回去解决。” “哦?”虞昭饶有兴味地笑了,“你爸爸不是个榆木疙瘩吗?他还有本事给人家解围?” 蔺越听出虞昭话里讥讽的意思,想了想说:“是。” “爸爸当时直接将专利卖给了另外一家公司,那家刁难梁秘书的公司就破产了,爸爸还让那个破产公司的老板去给梁秘书道歉。” “哈哈。” 虞昭不想评价蔺宴庭这个行为,所以只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这很符合虞昭对蔺宴庭的刻板印象。 “那那次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因为我不肯离开妈妈,妈妈自己都不能自理还要照顾我,没多久就在医院晕倒了,医院给奶奶打了电话,她派了人来照顾我们。” 虞昭没接话。 蔺越继续道:“第二次是妈妈生日。” “那天奶奶送来了礼物,爸爸看到了就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是妈妈生日,爸爸就说他今晚也会回家。” “结果爸爸的车子都到别墅门口了,还是被梁秘书一个电话叫走。” 虞昭面无表情:“因为什么?” “据说某个实验数据异常。” 虞昭哦了声,再无下文。 蔺越小心翼翼地看了虞昭一眼。 “妈妈,如果爸爸这次还……你会怎么样?” 虞昭挑眉,见蔺越一副为自己担心的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 “不怎么样,我跟你爸爸都在冷静期了,到目前为止零人想复婚。” 蔺越咳嗽了一声:“那还是有一个人想你们复婚的。” “谁?” “爸爸自己。” 蔺越说完忽然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说:“好像也不对,爸爸希望的应该是你俩不离婚。” 虞昭刚要说点什么,就见到蔺宴庭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抱歉昭昭……” 第九十五章 让你走你还不走,叽叽歪歪不像个男人 “来了来了,他带着他的抱歉走来了。” 蔺越小心地拉了拉虞昭的衣角。 在虞昭低头朝着他看过来的时候动作很轻地摇了摇头。 虞昭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是担心虞昭口是心非,虽然嘴上说着并不在意实际上还是会为了蔺宴庭离开而破防。 虞昭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真的不会破防—— “你不用说了,想走就走吧。” 蔺宴庭一怔,眼眸里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虞昭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哥们真是个棒槌! “要走赶紧走,别回头出事了赖在我身上。” 虞昭虽然没经历前面几次,但看蔺越这个反应也知道他们肯定闹得不是很愉快。 她没兴趣去了解也没兴趣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能让蔺宴庭放着老婆孩子不管去管别人。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达到,蔺宴庭在不在其实也无人在意。 “我没有那个意思,昭昭,是岫烟那边——” “停!” 虞昭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跟你玩欲擒故纵,我是真心想让你走。” 蔺宴庭茫然地对上虞昭的视线。 “为什么?” 他以为虞昭跟蔺越是需要自己的。 可眼前的她对自己如此排斥。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这次他又做错了? “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要走吗?我让你走你又问东问西,怎么,你犯贱啊?” 蔺宴庭皱眉。 虞昭这话很难听,他本能想开口指责几句,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 虞昭好像不喜欢听他说指责的话…… 蔺宴庭眼底多了些茫然无措。 “我等这边的事处理好再去也是一样。” 直觉告诉蔺宴庭这个时候肯定不能离开。 但他这么说了虞昭好像也不是很高兴。 “我说了你可以走。” 蔺宴庭伸手揉了揉眉心:“你为什么一直赶我走?” 虞昭比蔺宴庭还要莫名其妙。 “不是你有事吗?” “可是我想留下来陪你们。” 虞昭说“我不需要”,随后拉着蔺越的手走到了一边去坐下。 “我们自己可以处理好。” 蔺宴庭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要是真的能处理好就不会给我发消息。” “昭昭,我只是想帮你,你为什么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虞昭气笑了:“有没有可能我给你发消息是因为这件事本来就因你而起?” 她一个深居简出不受老公宠爱的豪门阔太第二次出去摆地摊就要被人找茬,到底是谁闹出来的好事用十二指肠都能想得到好吗? 她让罪魁祸首来处理有错吗? 蔺宴庭凭什么置身事外? “你什么意思?” 蔺宴庭在这些事上反应倒是不慢,立刻意识到虞昭这话的意思是在说这次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结合从前的事,蔺宴庭一瞬间也想到了梁晴晴这个名字。 但比起虞昭从怀疑到笃定确信,蔺宴庭表现得就要摇摆得多。 “晴晴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她不会为了报复你去做这样的事。” “昭昭,这种事不好随便说的,一个弄不好会影响到一个女孩的一辈子。” 虞昭本来是真没跟蔺宴庭生气。 哪怕他直接走了她都能一笑而过。 但听到这话虞昭忍不了了。 “那我呢?” “我就活该被人说是小三傍大款吗?” “我活该别人砸车被人抢劫吗?” “蔺宴庭,你在替别人狡辩的时候能不能先看一看受害者?” 蔺宴庭怔住,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指。 “我知道今天的事你跟越越都受了委屈,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猜测就——” “我那是猜测吗?” “蔺宴庭你他妈眼瞎啊?你没看到对方给那些打手的照片?” “你说我是猜测那我就来问问你,为什么对方给的照片是我去答辩那天穿的?” 蔺宴庭愣住。 他才回忆起这个细节,脸色慢慢变了。 虞昭冷哼一声:“我已经够给面子了,刚才当着警方的面我都没有说出我的怀疑。” 蔺宴庭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抱歉。” 他终于意识到其实虞昭什么都懂。 只是一开始她并未表现出来。 是他太自以为是,认为虞昭是在公报私仇。 “你也别道歉了,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 “要走就赶紧走吧,别在我们娘俩面前碍眼。” 蔺宴庭想了想,他现在留下来确实没什么帮助,倒不如去问问梁晴晴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她做的。 如果她做的他会让她来道歉并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们。” 说完蔺宴庭转身离开。 虞昭跟蔺越没开口阻拦,母子俩还摆出了同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虞小姐。” 后方警察在喊:“到你们做笔录了。” 虞昭应了一声,牵着蔺越转身进了门。 …… 医院里。 梁晴晴看到蔺宴庭回复自己已经在路上,惊喜地叫出了声。 “姐你看到了吧?我就说么!宴庭哥心里是有你的。” 梁岫烟也没想到蔺宴庭真的会来,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但她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其实他来不来都代表不了什么。” 或许他就是现在有空呢? 他对她这个秘书一直都挺好。 “怎么不能说明问题?你知道宴庭哥是从哪里来吗?” 梁岫烟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从哪里?” “从警局!” “虞昭他们闹到警局去了,宴庭哥可是丢下了他们母子直接来找你的。” “我的姐啊,要是这样还不能证明宴庭哥对你的感情你还要他怎么证明啊?难道要他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梁岫烟没在意梁晴晴说的那些胡话,反而一脸认真地问:“你怎么知道虞昭他们被带去警局了?” 梁晴晴脸上神色一僵,尴尬地挠了挠头:“啊……那个啊……我正好有个同学今天去警局办事,看到了就告诉我了。” 梁岫烟目光如炬:“哪个同学?” “真的会有这么凑巧吗?” 梁晴晴没想到梁岫烟这么敏锐,心头慌乱不已。 “我……” 梁岫烟紧紧盯着梁晴晴,质问道:“你该不会是瞒着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梁晴晴眼神闪躲着:“不会,怎么可能呢姐,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相信吗?” 第九十六章 蔺总对我姐可好了~ “是吗?” 要是换作从前,梁岫烟肯定无条件相信梁晴晴。 可现在梁岫烟无法做到。 坦白说仔细复盘了之前的事,梁岫烟忽然发现自己以为天真活泼的堂妹好像也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样子了。 她会想出那种奇奇怪怪的标题来引流。 也会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偷偷跟别人合作换掉虞昭的毕设。 还会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试图倒打一耙…… 甚至还把她架在火上烤。 梁岫烟可以不计较别的事。 但梁晴晴偷换虞昭毕设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之前因为梁晴晴状态不佳且被虞昭打了她到底是心疼这个妹妹所以也没深想。 可是现在她冷静下来,还是觉得其中有很多疑点。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梁晴晴看出了梁岫烟对自己的怀疑,带着哭腔开口:“是,我承认之前确实是我做错了,我也是一时想岔无心之失,也受到了惩罚,还被虞昭打成猪头。” “姐,你的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啊,到底我是你亲妹子还是虞昭是啊。” 梁岫烟蹙眉:“话不是这样说。” “你虽然是我妹妹,但我帮理不帮亲。”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 梁岫烟有些头疼。 她不想对自己的妹妹说那些伤人的话,只能委婉开口:“你如果早点告诉我你的毕设有困难,我会找人帮你,一定能让你在期限之前完成。” “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直接换掉虞昭的毕设。” “这是剽窃。” 梁晴晴浑身一震。 她想为自己辩解,但这件事板上钉钉,她实在是没法子为自己找补。 沉默间病房门被人敲响。 梁晴晴顿时像是遇到了救星,冲着梁岫烟一笑说:“肯定是宴庭哥来了,你看他多关心你啊,这么快就来了。” 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 看到门外两个人的身影时顿时愣住。 “大伯?伯母?你们怎么来了?” 梁岫烟听到这话也愣住了。 朝着门口探头,果然看到自己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爸妈?” 梁父梁母一脸心疼地看着梁岫烟:“你说你这个孩子,最近来医院这么勤怎么不知道跟家里说一声?还是我去你家里看你发现你不在一问才知道你在这边。” “是不是之前加班熬夜伤了身体?” “你这是怎么了?” 梁母心疼坏了,看着女儿身上的痕迹差点哭出来。 还是梁父稳住了她,不然场面要失控。 “大伯伯母你们别担心,姐姐就是有些不舒服来医院查一查,没什么大碍。” 梁岫烟顺着梁晴晴的话说:“是啊爸妈,我没什么事,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吓坏了可怎么好。” “什么吓坏不吓坏的,我跟你妈都是担心你,哪里是自己吓自己?” “你这些日子也没回家,我们都担心你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你这个丫头倒好,还觉得我们大惊小怪。” 梁岫烟无奈一笑。 “对了晴晴,你毕业那事怎么样了?” “是不是要找工作了?” 梁晴晴一怔,下意识看向梁岫烟。 梁岫烟也皱了皱眉,她其实并不擅长撒谎,但看到梁晴晴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想到自己叔叔对梁晴晴从小就严格,要是她告诉爸爸剽窃那件事,以她爸爸古板的性格肯定会去跟叔叔说。 到时候梁晴晴不免又要被打一顿。 从小到大两姐妹受到的教育就截然不同。 梁岫烟爸妈因为是体制内,所以对她的教育一直都是放养为主。 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从来都是鼓励教育。 而梁晴晴的爸爸则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 梁晴晴成绩没达标,打。 梁晴晴退步了,打。 梁晴晴犯错了,打。 因为这样,梁晴晴虽然成绩还可以,但她逃避心很重。 梁岫烟也是心疼妹妹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所以在她说要来投奔自己的时候当即就答应了。 回忆起之前的事,梁岫烟本来坚定的信念开始产生动摇。 但让她对自己的爸妈撒谎,她也很难张口。 见梁岫烟并不如从前那样第一时间帮自己说话,梁晴晴眼底飞快闪过了点什么,自己主动开了口: “我还不着急找工作呢。” 她扶着梁父梁母坐下,全程表现得很是乖巧:“我还没准备好要进社会当牛马,所以想着再玩一玩。” “反正吃住都在我姐家,我姐不嫌弃我就继续住下去。” 梁父笑呵呵的:“那倒也是,你们姐妹俩关系好也是好事。” “现在社会大家都很冷漠,一家子亲戚能互相帮忙就要互相帮一帮。” “可千万别闹别扭。” 梁母有些不悦但没有表现出来。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不是很喜欢梁晴晴。 觉得他家关系挺麻烦,而且梁晴晴鬼点子多,好几次自己跑出去玩反倒是让梁岫烟这个做姐姐的背锅。 梁母觉得自己女儿就是太乖巧了,所以才总是被梁晴晴当冤大头。 偏偏她这个女儿跟她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认为自己年长就理应照顾家里小辈。 这父女俩简直是梁母见过最大的冤大头。 “烟烟,你还在医院住多久?正好我跟你爸这次休假时间挺长,不然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吧?” 梁晴晴眼皮子一跳。 她知道伯母不是很喜欢她,也知道堂姐的性子,要是真让伯母在这里照顾,只怕不用一天自己做的那点事就都要给伯母知道了。 于是她赶紧插嘴:“伯母,哪里用得着你来照顾啊,我姐这边有我就得了。” “而且也不止我一个人关心我姐,还有人呢~” 听梁晴晴这话里有话的意思,梁父梁母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哦?还有人会来?” “是谁啊?” 梁岫烟心里掠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敲门声再次响起。 梁晴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将门外的蔺宴庭完完全全展示了出来。 “大伯伯母,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蔺宴庭蔺总,他就是我姐的老板,对我姐可好了。” 说完梁晴晴冲着蔺宴庭挤眉弄眼:“对吧宴庭哥?” 第九十七章 迟来的后悔如穿肠毒药 蔺宴庭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梁晴晴的眼神跟话里的意味让他觉得并不舒服。 但她的话没有说错。 他确实是岫烟的老板。 而且面前这两位是梁岫烟的父母,这让蔺宴庭心底生出了一丝愧疚。 他之前听岫烟提起过,当初她放弃继续深造走科研的路子家里是坚决反对的。 他们一家人的关系还曾闹得很僵硬。 但最终还是拳拳爱女之心占据上风,岫烟的父母接受了她从商的事实。 也因此蔺宴庭才格外照顾她。 希望这样可以稍稍弥补一些缺憾。 “原来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蔺总啊。” 梁父梁母眼眸一亮。 他们知道自家女儿做这么多都是因为她有一个暗恋对象。 但没想到这位居然如此仪表堂堂。 仔细一想也反应过来,如果不是优秀得不得了的人物,又怎么能入得了他们女儿的眼? 要知道他们女儿从小就挑剔,初中开始追求者就有很多。 但她心里只有学习,没有一个看的上眼。 当时梁父梁母还觉得很欣慰,认为自己女儿知道自己要什么很有追求。 后来才知道其实女儿早就对一个天才少年芳心暗许。 他们多方打听只知道对方非常厉害,智商超群,而且接连跳级。 本以为这样的人物跟自己的女儿大概率是不沾边的。 没成想兜兜转转,他们倒是成了同门。 梁父梁母想过女儿可能会大胆去追求。 也想过女儿的暗恋会无疾而终。 唯独没想过女儿会为了他放弃自己热爱的研究转而去当起了秘书。 别看这个职业外表光鲜亮丽,但在“秘书”两个字逐渐被污名化的时代,梁父梁母内心里其实还是保持着传统的观念,认为女孩子还是钻研学术比较好。 但无论他们怎么阻止女儿就是心意已决。 没办法,梁父梁母只能妥协。 如今亲眼看到蔺宴庭,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女儿能坚持这么久。 “我们夫妻俩对蔺总是久仰大名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机会见。” “幸会幸会。” 蔺宴庭伸出手:“您好梁先生,我是蔺宴庭,岫烟是我的秘书,我们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她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帮了我许多。” 没有做父母的不喜欢别人夸赞自己孩子的,听到蔺宴庭这么说梁父梁母都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蔺总客气了,我们家姑娘其实也有很多缺点,她从小被我跟她妈娇惯,不免有些娇气……” 梁父这话一出口,梁母就给了他一个肘击:“你瞧瞧你,又来了不是?当着咱们女儿上司的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终于找到机会开口的梁岫烟也道:“就是啊爸妈,你们怎么在我老板面前揭我的短啊,叫我以后怎么面对我老板。” 梁晴晴适时出来打岔:“哎呀姐,你真以为这些事宴庭哥不知道啊?宴庭哥跟你那么有默契又那么了解你,我看这些事不需要大伯说宴庭哥早就心里有数了,对吧宴庭哥?” 蔺宴庭目光复杂地点了点头。 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几下,此刻面前这一家人热热闹闹,这和谐愉快的氛围将冷冰冰的病房都感染了,透出几分温馨。 原来一家人相处是这样的。 当时虞昭一个人带着孩子住院,应该很难熬吧? 看到面前梁岫烟住院一群人来围着她,说说笑笑。 蔺宴庭就想到虞昭当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还要忍受孩子生病的焚心煎熬,她哭了吗?崩溃过吗? 他忽然就有点待不下去了。 “抱歉,我——” 刚想提出离开,蔺宴庭就听到梁岫烟对他说:“宴庭,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爸妈安置到我家去?” “我这也不方便离开,晴晴一会也要回学校去了。” 梁父梁母闻言连忙道:“哪里还需要人送,我们自己打车去就好了。” 梁岫烟阻止道:“你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自己行动,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说完她哀求地看向蔺宴庭:“宴庭,好吗?” 这是从前梁岫烟不会做的事。 一直以来她都恪守分寸,绝对不会做超出界限的事。 但梁晴晴的赌局给了她几分信心。 她想,既然蔺宴庭对她也是特殊的,那她为什么不能为自己争取? 而且虞昭跟蔺宴庭已经提离婚了不是吗? 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 蔺宴庭也察觉到了梁岫烟的变化。 但他并未多想,只觉得梁岫烟是因为住院了所以才会表现得比从前更加脆弱。 “当然可以。” 蔺宴庭看了一眼腕表:“我们走吧。” 梁父梁母对视了一眼,没再推辞跟了上去。 梁晴晴把人送出门,再回来的时候冲着梁岫烟挤眉弄眼:“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姐?” “宴庭哥对你就是特别的,你看看他都对你言听计从成什么样了,要我说你就是胆子太小顾虑太多,要是我早就冲了哪里还会拖到现在。” 梁岫烟点了点头。 但很快又看向梁晴晴,目光坚定地开口:“我跟他之间的事是我们的私事,晴晴,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 梁晴晴心头一突。 “姐……” 她想跟从前一样靠撒娇或是装可怜蒙混过关。 但这次梁岫烟并没有给机会。 “晴晴,这是原则问题。” “你现在还是应该把所有的时间跟心思都放在如何毕业上。” “上次的事虽然影响渐小,但你不能当作不存在。” “这是你履历上的污点,你想要让别人忽略这个污点就要拿出真本事来,让别人心甘情愿地接纳你。” 梁晴晴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噘着嘴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你现在钓上金龟婿就开始指责我了,没我帮忙你能这么顺利吗?” 梁岫烟难以置信地看着梁晴晴:“你说什么?” 梁晴晴意识到了什么,咳嗽了一声道:“咳,没什么。” “姐,我意思是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你就别为我操心了,机会来了就要把握住,千万不能白白便宜了不如你的人。” 梁岫烟知道梁晴晴说的是虞昭,皱了皱眉说:“你也不要这样说她,其实虞昭——” “别提她了!”梁晴晴听到虞昭的名字都嫌烦,“你好好休息吧姐,我回学校去了。” 梁岫烟皱眉,盯着梁晴晴的背影,眼底的疑惑跟凝重越来越重。 她总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妹妹了…… 第九十八章 你看我像是很好骗的傻子吗 虞昭那边做完笔录就可以回家了。 蔺越一直在遗憾那辆车被砸得面目全非。 虽然这件事是对方全责,赔偿也很快能到位。 但想到那辆车是他送给妈妈的第一份礼物,就这么被人破坏了,他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虞昭注意到了蔺越的小情绪,当即带着蔺越去了4S店。 小崽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面前一字排开的车给震惊到失语。 “妈妈,你这是要干嘛?” 把4S店搬回家? “试车啊。” 虞昭拍了拍小崽子的头,笑得十分壕无人性。 “钱就是拿来花的,咱娘俩今天就好好挑一挑。” 蔺越立刻高兴起来。 “买它!” 见小崽子重新恢复生气,虞昭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中哪辆买哪辆。” 于是两个对车子一窍不通只限于认识几个车牌的人开始选车。 “这个款式好看,买这个吧?” 母子俩审美出奇一致,看上了一款奔驰。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款是咱们家卖得很好的经典款,奔驰S级,我带您看看这款的性能跟内饰——” “停——”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虞昭就头大。 直接跳过了繁琐的步骤道:“你就直接告诉我这款多少钱吧。” 汽车销售顾问听到虞昭这话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是他从业数年以来见到的第一位这么奇葩的客人。 但良好的素养让他很快就收起了诧异的表情,笑容满面地报出了一个数字:“这款落地价是二百零九万。” “夺、夺少?” 两百零九万? 咋还有零有整呢! 她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咳!崽啊,要不咱们看看别的?” 蔺越也觉得有点尴尬,忙不迭地点头:“那再看看别的。” 母子俩不敢去看销售顾问的眼神,赶紧溜到了另外一边去挑选。 很快母子俩又看中了一辆车身奇怪但设计莫名好看的。 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这次他们没有贸然说要买,而是先找了一个销售顾问询问价格。 “这辆三百二十八万八千。” 虞昭倒吸一口凉气。 这辆比刚才更贵! 比刚才还要有零有整! 母子俩再换。 “这辆三百七十九万五千。” “……” “这辆一百八十八万八千。” 虞昭一顿。 “这个价格听起来——” 蔺越一把拉住虞昭的手:“妈妈你清醒一点!难道你要买完车就破产吗?” 虞昭恍然大悟。 啊对对! 母子俩又逛了一圈,最后发现能买的车压根没几辆。 虞昭就纳闷了:“崽啊,你说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这里的车就没有低于一百万的?” 蔺越一拍脑袋:“坏了,妈妈你是不是走到豪车俱乐部来了?” 虞昭啊了一声:“什么豪车俱乐部,有这种地方吗?” 蔺越幽幽地看着虞昭:“你猜为什么卖LV的不去菜市场。” 虞昭:“……” 失策了。 她哪里知道卖车的也分三六九等! “第一次,没经验。” “那我们去别家吧?” 蔺越刚要开口,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正要提醒自己的妈妈但已经来不及了。 徐嬴臂弯里挽着一位打扮时髦且露骨的妩媚女人走进了这家4S店。 “敞篷跑车,三百万左右的,替她选一辆。” 一进门徐嬴就扔出去一张黑卡,那架势要多壕有多壕。 对比下来虞昭都被自己给穷笑了。 妩媚女人用丰满的胸脯蹭着徐嬴的手臂:“哎呀徐少,人家都说了不喜欢跑车啦干嘛还要给人家买呀。” 虞昭脸上满是惊愕。 她试着发出女人的声音,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发音。 这娇滴滴的音色跟山路十八弯的转音搞不好是人家天生的技能。 “真是冤家路窄,咱们从那边走。” 虞昭看这个徐嬴不爽,想到那位还在住院的老爷子,心头更十分烦躁。 好不容易叫过去一个家属居然没多久就带着妹子跑来买车了,也不知道现在老人家身边有没有人照顾。 “好。” 蔺越也不想自己妈妈跟徐嬴这种男人接触,母子俩才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徐嬴略带惊喜的叫声。 “这不是那位好心小姐吗?” “哦不对说错了,应该是正义女士。” 徐嬴话里带着淡淡的嘲讽,他牵着身侧的女人走到了虞昭身边,眉眼里带着淡淡的嘲弄:“来买车?” 虞昭被他这语气弄得很不爽:“徐先生,这跟你好像没有关系吧?” 他们母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徐嬴凭什么多管闲事? “我家老爷子跟你也没有关系啊,你还不是管了。” 虞昭气笑了:“不是你有病啊?我不管你家老爷子说不好就嘎在巷子里了,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畜生啊,那不是你家长辈吗?” 徐嬴大概是没想到虞昭居然会骂他,愣了愣之后眼眸瞬间黑沉。 他身侧的妩媚女人先不干了,对着虞昭不屑轻哼:“哪里来的小丫头敢对徐少出言不逊?” “你知道徐少是什么人吗?” 虞昭有些无语。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不用在我面前展现你的优越感,我对你俩的事不感兴趣。” 说完虞昭满脸晦气地对蔺越说:“咱们走。” 蔺越握紧了虞昭的手,母子俩才走到大门口,就被徐嬴再次拦住。 虞昭这下是真有点绷不住脾气了。 “你——” 刚要发火,就听到徐嬴说:“老爷子情况很不好。” 虞昭感觉一团火只蹿到天灵盖。 “情况不好你还在这里?” 这人是真有病吧? 脖子上这玩意纯是用来出气的吧? “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病,去了也没用。” 虞昭:“……” 槽点太多以至于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老爷子对你挺有好感的,这样吧,我花钱请你去陪护,等到老爷子痊愈我给你这个数。” 徐嬴对虞昭比了个五。 虞昭翻了个白眼:“谁稀罕你那破钱。” 徐嬴玩味一笑。 “五千万。” 虞昭:“?” 要钱还是要尊严,这是一个很难抉择的问题。 虞昭对上徐嬴志在必得的双眸,缓缓露出一个浅笑。 “抱歉,我不愿意。” 说完她比了比自己的手机:“忘记告诉你了,我下载了国家反诈中心app。” 五千万请个陪护,丫真是骗死人不偿命啊! 第九十九章 苦了谁都不能苦孩子 徐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虞昭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他身旁的女人更是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虞昭一眼,轻声道:“我劝你别作,小心人财两空。” 说完她讨好地蹭了蹭徐嬴的手臂,像是水蛇一般勾人:“有好处你就拿着吧,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机会,你一辈子估计也只能碰到这一回。” 五千万,只是去照顾一个生病的老头子这还有什么好不满意的? 如果是给她别说是去陪护,就算是让她去陪老头子睡觉她也绝对给老头子伺候爽! 虞昭十分不喜欢这女人的语气,但她并未跟她计较,而是看向徐嬴这个罪魁祸首说:“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徐先生,我希望你能记得一件事。” 徐嬴目光凝在虞昭脸上,没接话。 虞昭也懒得管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地说:“我只是做了一次好人好事,你可别想讹上我。” “老爷子是你的亲人不是我的,该怎么处理都是你自己的事。” 虞昭不接受别人的道德绑架。 她又不傻,明摆着这个徐家关系复杂她还为了那点钱傻乎乎地往里跳。 真想要钱她直接不跟蔺宴庭离婚不就得了,蔺宴庭身家也没比这位少多少。 “儿子,咱们走。” 虞昭晃了晃蔺越的手臂,抬着下巴晃着马尾辫转身离开。 徐嬴盯着虞昭的背影,眼底满是玩味。 他的女伴看到徐嬴这个表情心底咯噔了一声。 “徐少~” 再次用胸前的丰满蹭着徐嬴的身体,女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撩拨人心的钩子,听得人浑身酥软,像是做了一次酣畅淋漓的马杀鸡。 “不是说好陪我来买车的嘛,不要为别人扫了咱们自己的兴致好不好?” 徐嬴终于收回了目光。 女人脸上刚浮现出一丝得意,很快又僵住了。 面前的徐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跟之前那个花花公子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像是褪下了人皮露出了内里恶鬼的一面,眼神阴鸷,带着戾气。 女人下意识松开了徐嬴的手臂,脸色苍白地道歉:“对不起徐少……是我忘了规矩。” 每一个跟在徐嬴身边的人都事先被告知过他的规矩。 他不喜欢身边的人太多嘴。 高兴的时候他可能一笑而过并不计较。 但如果碰上他不开心的时候,那不管遭遇了什么都是自己倒霉。 她是徐嬴身边的新宠,这段时间徐嬴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名牌包包高定礼服想要就有,今天随口说了一句想买车他也立刻带她来了。 女人就以为自己在徐嬴心底是不同的。 刚刚才会一时忘形失了分寸。 如今徐嬴冰冷的目光给了她当头一棒,女人垂下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我见犹怜:“徐少不要生我的气,我下次不敢了。” 徐嬴对这个女人还没完全失去兴趣就没太计较。 “提了车自己回去。” 说完徐嬴就转身离开。 女人眼巴巴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追上去到底还是不敢,只能停在原地。 …… 摆脱徐嬴之后虞昭跟蔺越又逛了几家店终于敲定了新车。 没再选择花里胡哨的内饰,虞昭带着蔺越试驾了一圈觉得不错当即就拍板买下。 警局那边也给了回复,说那些抢了她东西的大学生大部分都选择退还物品并且愿意道歉赔偿。 少部分死犟着不肯承认。 虞昭也没跟那些人客气。 直接表示自己会请律师去追究这件事。 “蔺氏集团的律师团已经跟我们对接,虞小姐是打算再另外请律师吗?” 虞昭挑眉,没想到蔺宴庭这次想做个人。 白用的律师团不用白不用。 虞昭道:“那就让他们去负责吧。” 赔偿到位就行,其他的虞昭也懒得管。 只是有些遗憾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发家致富的道路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其实也还好啦妈妈。” 蔺越安慰她说:“咱们能卖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啦,妈妈跟爸爸离婚以后就没这些东西可以卖了,现在一次性清空库存也是咱们赚了。” “那确实。” 虞昭这人知足,反正钱确确实实落到了她的口袋,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对了妈妈,咱们今天大获全胜是不是该去好好庆祝一下呀?” 虞昭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好像很热衷于去外面吃饭?” “咳!” 蔺越眼神飘忽,手脚动作有些不自然。 “有吗妈妈?” 虞昭斩钉截铁:“有啊。” 蔺越眼神更飘了。 “可能是因为……” 虞昭目光紧紧盯着他:“因为什么?” 蔺越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妈妈,你开火家里厨房要遭殃,外卖又吃腻了。” 蔺越说着还有些可怜巴巴的:“想吃点好的。” 他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说了这些话会让妈妈不高兴。 虞昭根本没有不高兴。 她对自己的水平一清二楚,只是有些懊恼怎么没早点发现孩子喜好。 “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本来就是图方便,现在孩子自己都提了不喜欢吃外卖,她当然不会再点。 蔺越见虞昭没有生气也松了一口气。 “我怕妈妈会觉得麻烦。” “傻小子,这有什么麻烦的。” “这样吧,妈妈请一个做饭阿姨到家里来。” “正好回头我去工作你去上学了家里还能有人收拾。” 虽然虞昭习惯过苦日子,但她不会没苦硬吃。 钱挣了就是拿来花的,能改善自己跟儿子的生活质量那就算是花得有价值。 更重要的是虞昭拒绝内耗。 与其浪费时间去琢磨每天吃什么,还不如花点钱没有后顾之忧。 “谢谢妈妈!” 蔺越喜笑颜开:“那越越也会帮妈妈多赚钱,这样妈妈就不用担心家里穷啦。” 虞昭笑了:“不愧是我崽,真乖真懂事!” 也就是虞昭实在是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啃娃。 不然她相信凭借蔺越的资产他们娘俩也能过得很好。 这是底线,不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虞昭并不打算动用蔺越的钱。 “说起来,我也该投简历了。” 毕业季随之而来的就是秋招。 虞昭确实也得上心了。 “妈妈一定能找到好工作的!” 虞昭捏了一把蔺越的脸:“借你吉言!” “走,妈开新车带你去兜风吃饭!” 第一百章 徐嬴的徐是首富的徐 新车开着就是爽,虞昭带着蔺越特意兜了老大的圈子,最后才在一家粤菜馆门口停下来。 “这车也太小家子气了。” 虞昭刚推开车门,就看到旁边的停车位上一辆跑车正降下车窗。 徐嬴笑得特别欠揍,坐在车内冲她招手。 虞昭翻了个白眼。 这人怎么还阴魂不散呢? 虞昭并不打算搭理他,带着越越下车就径直进了粤菜馆。 徐嬴也不在意虞昭的冷漠,双手插兜跟背后灵似的跟上来。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吗?” “五千万你要是觉得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虞昭翻了个白眼。 “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 徐嬴耸肩:“请便。” 虞昭脸都气鼓了。 这人是真有病! 蔺越一脸防备地盯着徐嬴,小小的娃娃冷下脸的时候居然还挺有气势,徐嬴扑哧一笑:“小崽子,我不喜欢你的眼神,别再盯着我了。” “不喜欢你就走啊。” 虞昭一把将蔺越挡在身后。 说她可以警告她儿子就是不行。 “没有人让你跟着我们吧,也没人邀请你跟我们一起。” 虞昭轻哼一声:“别跟个痴汉似的跟着别人,小心我喊人。” 徐嬴腆着脸凑上前:“你要怎么喊?” “或者你现在叫一个我听听?” 虞昭:“???” 怎么什么话到这个男人的嘴里都变得这么奇怪? 虞昭觉得心好累。 她知道不处理好这个男人后面他肯定还会像是鬼一样缠着自己,无奈之下只能妥协:“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嬴挑眉。 见虞昭之前的处事态度他还以为她会跟自己死磕。 没想到她倒是挺灵活的,遇事知道变通。 “坐下聊?” 虞昭见他还能沟通悬着的一颗心也松开。 “行。” 虞昭想着一次性说明白,以后就不用再受这人的骚扰。 没想到对方开口就是一句:“既然五千万请你做陪护你不乐意,那我五千万请你做我的未婚妻。” “噗——” 虞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不是,我就非要收下那五千万不可吗?” 还未婚妻,这人以为他们是在干嘛?拍电影啊? “我儿子都有了给你当未婚妻?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喜欢当后爹?” 徐嬴对虞昭的冷嘲热讽没有丝毫不悦。 甚至笑嘻嘻地点了点头:“是。” “带儿子的最好。” 虞昭:“……” 有病! 蔺越紧紧攥着虞昭的手臂,虽然面无表情但从眼神里看得出他心里骂得很脏。 徐嬴对这母子俩的防备排斥视而不见。 继续开口:“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别的事,也就是随叫随到,陪我回去演演戏。” 虞昭见他还越说越认真了,一脸好奇地问:“我冒昧问一下啊,你家到底是啥家庭啊?” 假扮未婚妻都来了。 这又是什么豪门争斗戏码。 “你不知道我是谁?” 虞昭点了点头:“知道啊,徐嬴。” 徐嬴一顿。 上下打量了虞昭一眼,确定她说的不是假话,才道:“所以你也不知道躺在医院那个老东西是谁?” 虞昭气不过,一拍桌子道:“你才老东西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人老爷子和蔼得很,徐嬴一口一个老东西老家伙的,简直没品! “呵呵。” 徐嬴轻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说:“你对老东西的印象还挺好。” 徐嬴见虞昭又要变脸,举起手做投降状。 “实话跟你说吧,老头子是我的亲爷爷。” 虞昭看向徐嬴的目光透着鄙夷。 亲爷爷都这样对待,足以见得徐嬴到底是个多么烂的人。 “你也不用这样看我,我们这样的家庭哪里还有什么亲情?” “尤其是老爷子年纪大了之后忽然开始变得守财,为了继承权他的子孙后代打得头破血流。” “我因为运气好我爸找的老婆厉害,所以靠着我妈背后的资产也能过得潇洒。” “那些人担心我会抢他们的东西,一直防备我针对我。” 徐嬴很是无奈地说:“可是天晓得我只想吃喝玩乐。” “那个死老头见不得我这样舒坦,所以总是有意无意地跟别人说很看好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的算计。” “徐家需要一个厉害的继承人,但这些人都太自私也太自我,能力也不足,所以那死老头就在家里养蛊。” 虞昭觉得自己仿佛在听天书。 “所以你的意思是,老爷子为了选择一个合适的继承人,故意让你们这些人陷入争斗?” 徐嬴嗯了一声。 见虞昭满脸魔幻好像并不相信,他道:“老头子膝下有四个儿子,我爸排老三。” “我大伯的大儿子前年出车祸双腿截肢至今还疯疯癫癫。” “我二伯的小儿子去年死在了某一个假名媛的床上。” “我爸爸只有我一个儿子,暂时还没遇到什么事。” “我小叔的小女儿在国外遭遇恐怖袭击,被诱骗吸食违禁品现在还在戒毒所。” 虞昭倒吸一口凉气。 她错了,这哪里是天书,这特么完全就是现实版豪门家族恐怖怪谈啊! 一大家子出事的出事疯的疯,这合理吗? 这要是搁以前虞昭高低得问一句“你家祖坟被人动了吧?” 可听徐嬴这意思,明显人家不是祖坟有问题,而是家里的人有问题。 “你别告诉我这些事都是老爷子做的。” 虞昭不愿意相信也不可能相信。 纵然如徐嬴所说老爷子确实想要用子孙磨刀选出最厉害的那个继承者。 至于把自己的子孙祸害成这个样子吗? 不能因为子孙后代多就这样随便霍霍吧? 这完全不合常理! “不是他做的。” 徐嬴脸上满是讥讽:“但如果不是他推波助澜,家族内斗也不会这样严重。” 说完徐嬴看向虞昭:“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做我的未婚妻,彻底让那些人放下戒心,我也能从这片漩涡之中出来。” 徐嬴面上泄露了一丝疲惫:“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虞昭沉吟许久,刚要开口拒绝就听徐嬴补充了一句:“忘了告诉你,我们徐家的徐,是首富的徐。” “做我的未婚妻,五千万只是小意思。” 虞昭:“?” 徐嬴见她一脸懵的样子被气笑了。 “你请不起侦探也问得起ai吧?我不都告诉你我是徐嬴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一个个算盘打得是真精 虞昭也被徐嬴这理所当然的话给气笑了。 “大哥,你是首富家的人了不起啊?” “我听到一个人名就要去查ai我闲得慌吗?” “真是太好笑了,我又不是算命的也不是测字的,凭啥对你名字感兴趣!” 徐嬴被虞昭这理直气壮的话语噎住。 虽然她说的话让徐嬴觉得刺耳。 但该说不说,这确实是正常人的思维。 徐嬴哪怕想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虞昭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徐嬴这个自大狂。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徐嬴,饶有兴趣地问:“既然你说知道名字就要去问ai,那你有没有去问过我?” “ai有没有告诉你我是蔺宴庭的老婆?” “首富家出来的就这素质,挖别人墙脚去假扮自己老婆?” 徐嬴听到“蔺宴庭”这三个字眉心一跳。 “你是蔺宴庭的妻子?”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虞昭好几眼,似乎不太相信。 虞昭轻哼一声,也没提自己已经跟蔺宴庭离婚在走冷静期的事,只道:“是,所以别来沾边,懂吗?” 虞昭本来还想学着电视剧里那些人的样子高高在上地丢下一句“姐不差钱”。 但这话光是想想虞昭都觉得心虚。 自然也说不出来。 不过她只给徐嬴留下一个背影的行为似乎比丢下那句不差钱要更加有震撼力。 徐嬴明显被镇住了都没有阻拦她。 虞昭趁机带着小崽子溜之大吉。 回家的路上虞昭对小崽子进行了“严刑拷打”。 包括但不限于威胁他不说真话晚上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关水。 以及明天专门给他做饭。 这可给小崽子吓得不行。 蔺越有特殊洁癖。 最讨厌洗澡时身上沐浴露没洗干净那种黏糊糊的感觉。 之前有一次他洗澡洗到一半停水,导致他满头满身的泡泡,后来干了之后黏糊糊的,他因此难受了许久。 等到来水了硬生生搓了一个多小时差点搓掉一层皮。 虞昭做饭那就更不用说。 黑暗料理,眼睛鼻子肚子都要遭罪。 厨房更是遭个大的。 蔺越不得不实话实说。 “妈妈,我确实认出了那个老爷子,我猜测他一开始也认出我们了。” 首富徐家盘踞多年,蔺家虽然也算是老牌企业,但从前绝对算不得多厉害的家族。 直到这一代出了蔺宴庭这么个天才。 居然能将濒临破产的公司一跃带到国内前几,敛财跟发展速度都值得大家夸赞一句果然“知识改变命运”。 公司最艰难的时候是蔺宴庭没日没夜带着研发团队搞研发。 现如今毫不夸张地说就算蔺宴庭把公司关了,每个月靠着他授权出去的各项专利收入也能躺平过日子。 蔺宴庭为人虽然不高调,但圈子里的人不可能不调查他。 虞昭跟蔺越再低调,想认出来还是能认得出来。 “那我怀疑他是故意让我联系徐嬴。” 虞昭摩挲了一下下巴:“这些有钱人果然蔫坏蔫坏的,咱们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他就这样报答咱们啊?” 徐嬴这种人感觉接触一下都有可能怀孕,虞昭实在是敬谢不敏。 “应该是。” 蔺越说:“徐爷爷很有钱的,之前我听爷爷说徐家大部分的不动产全都捏在他自己手里。” “徐爷爷在M国还有一个很大的畜牧场,每天收入都很可观。” “他如果真想找个人照顾自己,完全可以给妈妈钱,让你给他找个护工。” “就是就是。” 虞昭后知后觉,后背都吓出一身冷汗。 这俩真是活阎王! 居然想把她一个无辜少女扯进豪门的明争暗斗里,这俩人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外面的世界还是太危险了,咱们赶紧回家。” 虞昭自认就是个普通人。 虽然高嫁过,但这段婚姻已经进入倒计时,她还是更希望回归平静平凡的生活。 “回去我就投简历,咱们老实本分点,我该上班上班,你该上学上学,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嗯呐!” 无论虞昭做什么,蔺越都无条件赞成。 这么好的崽子哪里去找! 虞昭喜滋滋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刨除被徐嬴恶心那么一遭,母子俩今天也算是满载而归。 …… 蔺宴庭处理好梁岫烟父母的事,才想起虞昭母子进了警局。 他赶紧赶到警局,却被告知案子已经调解完成。 “那对母子呢?” 蔺宴庭语气着急,眉眼里带着担忧。 警察还以为他是担心那对母子出事,好声好气地安抚:“你放心,那对母子没什么事,已经离开了。” “离开了?” 蔺宴庭两眼发直,站在原地心绪复杂。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许多人的消息跳出来,唯独没有自己想看到的人发的,一时之间神色落寞,还带着一点无措。 “他们为什么不给我发个消息?” 警察听得有些莫名:“你为什么不给他们发消息问一问?” “什么?” 蔺宴庭看向那个警察。 警察目光复杂地看了蔺宴庭一眼:“你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为什么不主动问?哪怕你在来警局的路上提前打个电话问一句,也就能知道他们已经走了,你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现在电子产品这么发达,做事不能一根筋啊。” 说完正好有人来找他,警察指了指大门口说:“时候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蔺宴庭如同失了魂一样走出警局。 警察的话是对的。 如果他真的一直惦记着虞昭母子,完全可以给他们发消息打电话。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厢情愿地赶到了警局来所以扑了个空。 蔺宴庭坐上车,打开了跟虞昭的聊天框。 七年之间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不算少,但也绝对称不上多。 蔺宴庭往上翻,发现上面全都是虞昭单方面给他发消息,而他大部分时间都不会回。 仔细回忆了一下,蔺宴庭苦笑出声。 其实那些消息他都看到了。 只是当时觉得虞昭发的这些都是很幼稚的问题根本不需要他去回答她就能知道答案,所以从来没回过。 现在他才明白,所谓幼稚的问题其实也是一种爱。 虞昭无数次主动靠近,都被他无情推开。 “嗡嗡”。 手机振动了两声,蔺宴庭眼底一亮,心中陡然升起了希望。 是不是虞昭给他发消息了? 第一百零二章 一时挫折而已很快就会过去 蔺宴庭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新消息。 瞥见名字的那一刻眼尾失望地下撇。 手机屏幕上,梁岫烟的名字第一次让他觉得刺眼。 【谢谢你替我安顿父母,下次我请你吃饭~】 蔺宴庭正想关闭对话框。 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颤抖着往上滑动。 他跟梁岫烟大部分时间都是有来有回地在聊工作。 作为他的秘书,梁岫烟每天都会跟他沟通行程以及日常工作安排。 但也不全是。 蔺宴庭手指顿了顿,看到某个周末自己跟梁岫烟的聊天记录,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他还记得那天是难得的休息日。 不想回别墅所以他去了公司附近的房间休息。 梁岫烟跟他说起一部纪录片。 蔺宴庭恰好对那个纪录片很感兴趣,所以两个人足足聊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梁岫烟提出要一起吃饭,他就开车去接了人。 吃完饭之后他们还一起去看了一部电影。 虽然后来蔺宴庭在跟梁岫烟的聊天中对这部电影的评价是【难看】【不知所云】,但在梁岫烟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时候勉强附和了几句。 看似很正常的对话却像是锥心利箭,刺得蔺宴庭呼吸都疼。 他发了疯似的去翻自己跟虞昭的聊天记录。 虞昭也经常提起电影。 最初的时候,她还很活泼。 【最近上映了一部爱情片,你可以陪我去看吗?求求你啦~】 【还是你不喜欢爱情片?那我们换成科幻片怎么样?】 当时的蔺宴庭大概是被她的消息轰炸烦了,回了一句:【真想看你可以回去看纪录片,更加真实。】 虞昭当时回了他一句【你这人真古板。】 配了个小猫摊手的表情包。 蔺宴庭看着那只小白猫,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视线触及其他的聊天记录,蔺宴庭唇角的笑意慢慢回落,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蔺越出生之后,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开始减少。 虞昭也不再用可爱的表情包,每次发消息都像是在报备。 【孩子会叫爸爸了。】 【孩子今天会走路了。】 【越越问我爸爸去哪里了,你今天能回家吗?】 蔺宴庭手指摩挲着这些冰冷的文字,眼眶泛红。 蔺越四岁生日的时候,虞昭时隔多年再次提出了看电影的请求。 【越越想去电影院看动画片,你能回来陪我们一起去吗?】 之前的消息蔺宴庭都是时而回复时而忽略。 这一条蔺宴庭是秒回。 却不是答应陪他们母子去看电影,而是说:【岫烟身体不舒服,我在医院陪她。】 轰隆一声。 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打。 疼得蔺宴庭低吟出声。 “先生?” “先生你没事吧?” 蔺宴庭的车原地停了太久,有人不太放心上前来敲了敲车窗。 蔺宴庭抹了把脸,降下车窗:“我没事,谢谢。” 对方看到蔺宴庭眼眶泛红,又衣着华贵明摆着身份不俗的样子,点点头道:“没什么过不去的坎,一时的挫折别放在心上。” 蔺宴庭怔了怔,心头涌起了一股微弱的希望之火。 是啊。 没什么过不去的。 从前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所以对虞昭母子并不好。 可现在他知道错了,相信虞昭他们不会那么狠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 蔺宴庭冲着那人露出一个笑,递过去一张名片说:“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率先发动了车子。 那人确实是因为看蔺宴庭非富即贵才多说了一句。 但没想到这人这么实诚,居然直接给了一个承诺。 他扫了一眼名片上的内容,眼眸微微一闪。 【蔺氏集团·蔺宴庭。】 简短的七个字,完完全全凸显出这人身份的尊贵。 郑重地收起名片,那人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警局走了过去。 …… 蔺宴庭回到别墅,看到佣人有条不紊地在忙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他先回了主卧,发现所有属于虞昭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屋内空落落的,只余下丁点属于男士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也并不属于他。 蔺宴庭走过去看了几眼,发现那些应该是虞昭按照他的喜好为他置办的东西。 只可惜他很少回来,即便回来了也不会去注意这些细节。 现在人走茶凉,这些东西更显出他的失魂落魄。 “先生。” 门外佣人敲了敲门:“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用饭吗?” 蔺宴庭嗯了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偌大的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蔺宴庭恍惚间好像看到虞昭跟蔺越两个人坐在这里吃饭的画面。 气氛也没比现在要好多少。 一个家从失去男主人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失衡。 像是被抽干了某种营养物质。 虽然不会致命,却会一点一点产生偏差。 直到彻底坏死。 “收了吧。” 蔺宴庭简单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 他忽然很想知道虞昭跟蔺越在做什么。 就拿起手机给虞昭发了一条消息。 石沉大海。 他等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发了一条消息给蔺越。 【我跟妈妈刚吃完饭。】 虽然依旧是点的外卖,但这次虞昭直接叫的酒店送餐上门,母子俩都吃得满嘴流油。 蔺越给蔺宴庭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母子俩笑得格外灿烂,桌子上一片狼藉也破坏不了那欢乐的气氛。 蔺宴庭觉得心头闷痛。 从前怎么会觉得这样的画面不堪入目呢? 桌子上的狼藉终究会被收拾干净。 虞昭并不懒散相反她很勤快。 明明她是那么好的人。 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呢? 【爸爸,你吃了吗?】 蔺越见蔺宴庭迟迟不回复,主动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蔺宴庭揉了揉有些抽疼的胃部,想了想还是阻止了佣人收拾餐具。 “我再吃点吧。” 佣人不明所以,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们当然是照做。 蔺宴庭给蔺越发了一张照片过去:【正在吃。】 蔺越收到照片之后没来得及藏起来,正好给虞昭看到了。 蔺越生怕虞昭会误会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赶紧张嘴解释:“妈妈,我跟爸爸是——” 第一百零三章 这一声“越少”是在喊谁 “不用跟我解释,他是你爸爸嘛。” 虞昭没有表现出生气。 毕竟她确实有些吃味但也不多。 父子血缘割舍不断,就算她能跟蔺越一起骂蔺宴庭是个王八蛋,也不能阻止人家父子培养感情。 就像虞昭再怎么瞧不上蔺宴庭在这段婚姻里的所作所为,也不能说蔺宴庭就是一个坏人一样。 作为被蔺宴庭辜负了的妻子,她可以用所有骂渣男的词汇来骂蔺宴庭。 但却不能否认蔺宴庭在其他领域的造诣。 人就是如此矛盾,但也正因为矛盾,才能逼着自己做出不同的选择。 “你想跟你爸爸接触就接触,不想也能有我这个退路。” “越越,你只需要做你认为对的选择就好。” 蔺越眼眶红红,盯着虞昭看了许久才点了点头说:“谢谢妈妈。” 虞昭笑着揉了一下儿子的脑袋:“不用谢。” “我回房间了,你记得早点睡哦。” 蔺越深吸一口气,再抬眼的时候眉眼里盛满了亮晶晶的喜悦:“我知道啦妈妈,你也早点睡哦。” “晚安啦~” 虞昭亲了小崽子一口才回了房间。 今天徐嬴找她的事让虞昭心头生出了一丝紧迫感。 为了能避免这样的事再次发生,虞昭认认真真地准备了简历并且开始海投。 无论是七年前的她还是七年后的她,都对财富这个东西没太多概念。 毕竟成为蔺太太的那几年她就是被囚在那座别墅里,并不曾见过豪门阔太的世界。 虞昭有时也很庆幸是自己穿来了。 不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反正现在的她月薪多少都能接受。 临睡前虞昭还美滋滋地想着,像是她这种不计较工作内容也不计较薪资的天选牛马,一定会有很多人抢着要吧? 结果等她睁开眼打开软件,才发现自己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请问你为什么这个年纪了才毕业?】 【快三十岁了才出来找工作是有什么心事吗?】 【请问你是否懂三国语言,能熟练掌握办公软件吗?】 【接受大小周吗?薪资三千也能接受吗?】 更有甚者直接找虞昭要照片,说要带虞昭去赚大钱。 虞昭气了个半死。 果断选择投诉拉黑一条龙。 “都什么玩意儿啊!” 虞昭郁闷地躺回到床上。 本以为能撸起?? 袖子摩拳擦掌大干一场。 没想到这么快就折戟沉沙。 “妈妈?” “你醒了不?” 门外响起蔺越奶呼呼的声音。 虞昭郁闷的心情顿时就被治愈了。 “醒了。” 房间门被打开,小崽子从门口缝隙处探出半张脸。 “早上好呀妈妈。” 蔺越冲着虞昭龇牙笑了笑。 虞昭会心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早上好越越,今天怎么这么早?饿了吗?” “有一点。” 蔺越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我们早饭吃什么呀妈妈?” 虞昭想了想,决定带蔺越出去吃。 虽然找工作的事暂时没有着落,但总是带孩子闷在家里那跟从前有什么区别? 所以虞昭决定趁着还没工作带着孩子多出去逛一逛。 “你想吃什么?” 她一边去洗手间洗漱,一边问蔺越的意见。 “唔……想吃馄饨。” “那就去吃馄饨。” 虞昭直接拍板,母子俩换了衣服直奔蔺越说的那家馄饨店。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这家馄饨店并不在闹市区,哪怕跟着导航走虞昭也还是费了一些功夫才找到。 蔺越小眼睛四处瞟着,听到虞昭这话笑了笑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之前佣人放假就会来吃这家馄饨店,说是非常好吃。” “是吗?” 虞昭心底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蔺越就是一个小娃娃,听到好吃的会嘴馋多注意也正常。 “是的呀妈妈。” 蔺越欢快的声音驱散了虞昭心底最后一丝怪异。 “那咱们也去尝尝。” 母子俩在擦得很感激的餐桌旁坐下,老板隔着半开的窗子在喊:“看看想吃什么,点单直接跟我说就好啦。” 虞昭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菜单,点了碗招牌猪肉馄饨。 “我跟妈妈吃一样的。” 虞昭就喊了一句:“老板,两碗招牌馄饨。” “好嘞!” 伴随着老板的应和声,门上的机器叮咚响了一声,机械音不大不小:“欢迎光临。” 虞昭习惯性侧头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长相极为俊朗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跟这个地方明显格格不入。 虞昭注意到他身上穿的西装要大几万一套。 手腕上的腕表更是某个奢牌的经典款,要好几十万。 虞昭眼底满是疑惑。 这里的馄饨真有这么好吃吗?这种精英男都来这里消费? 男人的视线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落到蔺越的身上。 “越少。” 虞昭:“?” 什么少? 她收回目光,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片场。 正想跟身侧的儿子说这里好像有怪蜀黍,就听到儿子欢快之中带着几分雀跃的声音响起: “叔叔你来啦!” “坐呀。” “我跟妈妈正要吃早饭呢,叔叔一起吧!” 虞昭不明所以,刚想跟小崽子说别这么自来熟,就见那男人应了一声,然后在她对面坐下了。 “这……你俩认识?” 虞昭想起那一声“越少”。 好家伙,难道这一声是喊的她儿子? 男人见虞昭一脸疑惑,笑着开口解释了一句:“虞小姐你好,我是小文,是华仲华先生的助理。” “是华先生让我来接你们的。” “接我们?” 虞昭瞪大了眼睛:“接我们要去做什么?” 男人一怔,明显没想到虞昭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他看了蔺越一眼,看到他瑟缩了一下脖子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关于上次那个毕设,虞小姐还记得吧?” 虞昭点点头:“记得。” “还要多谢华先生,不然我还没法为自己伸张正义。” 男人微微笑了一下:“华先生旗下的工作室对这个毕设很感兴趣,所以想邀请虞小姐去公司详谈。” “不知道虞小姐愿意不愿意给个机会。” 豁! 虞昭谦虚道:“华先生也太客气了,我的毕设能入华先生的眼是天大的荣幸,哪里敢说给不给机会呢,正好我也想当面感谢一下华先生,还要谢谢你们给我这个机会。” 第一百零四章 结婚七年老婆孩子都要跑路,他是真牛 见虞昭这样谦虚好说话,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对方的身份。 本以为作为蔺太太虞昭应该是很高冷不好相处的那种,没想到她言谈举止都很活泼,看着不像是豪门贵妇,倒像是刚毕业的小姑娘。 到底是华仲的助理,他很快收起了眼底的情绪,和煦一笑说:“华先生上午要开会,嘱咐我先来接你们,时间上很宽松,咱们不用着急。” 虞昭还没开口蔺越就道:“那感情好,咱们慢慢吃!” “叔叔你要吃什么呀?今天我妈妈请客哦。” 虞昭睖了小崽子一眼。 见小崽子这么会来事,她这个当妈的当然也不能落于下风。 “对对对,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本以为男人对这种地方的早餐大概不会感兴趣,只会客气应付一下。 没想到他还真一口气点了不少。 荤素搭配,看着还挺像是那么回事。 等到餐点上齐,虞昭看他吃得行云流水,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以前来这里吃过啊?” “吃过几次。” “这家店味道确实不错。” 虞昭呦呵了一声:“你们都是老吃家啊,这种小店都给你们找到了。” 他倒是很谦虚:“以前跟华先生来吃过。” “要说老吃家华先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 蔺越在一旁邀功:“妈妈,是我推荐华叔叔来的哦。” 虞昭冲着儿子竖起大拇指:“我儿子真厉害!” 蔺越昂首挺胸地接受了虞昭的夸赞。 男人将这一幕收归眼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归于平静。 吃过早饭之后虞昭跟蔺越就上了车。 男人显然没想到虞昭母子俩是自己开车来的,所以体贴安排了一个人去给虞昭开车,随后把虞昭蔺越请到了自己的车上。 “不愧是豪车,就是舒服。” 虞昭靠在真皮座椅上感慨了一句。 驾驶座的小文闻言轻笑了一声:“据我所知蔺总车库里也有不少豪车,难道虞小姐平常没开过吗?” 虞昭顿了顿,摆摆手说:“没咋开过哈哈,我之前不爱开车。” 小文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话明显太多嘴了,歉意地看了虞昭一眼:“抱歉。” 虞昭害了一声:“没啥好抱歉的,你别放在心上。” 小文看虞昭这样洒脱,心底倒是生出了一丝好奇。 但刚才的失言已经让他长了记性,所以现在哪怕他再好奇也没开口多问。 蔺越吃饱了有点晕碳,本来自己坐得好好的,不一会就爬到了虞昭的腿上,要虞昭抱着他好靠在虞昭的怀里睡觉。 虞昭对萌物当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将小崽子搂在怀里,不多时也有点犯困。 小文没想到这母子俩一个两个睡得正香,将车子停在公司楼下,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要是直接把人喊醒这母子俩有起床气怎么办? 不喊醒就让人在车上睡也蛮奇怪的。 正犹豫不决之间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见是华仲的电话,小文赶紧接了起来。 “华总。” 华仲嗯了一声。 “人接到了吗?” “接是接到了,不过……” 华仲那边似乎是在看文件,翻页的声音很明显。 听到小文的话他顿住了动作,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不过什么?” “不过他俩在车上睡着了。” 华仲轻笑了一声。 “是吗?” “那就让他们好好睡。” “你现在在哪里?” 小文说:“就在公司楼下。” 华仲看了一眼时间:“等半个小时。” 虽然他没把话说完,但小文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 如果等半个小时这母子俩还没醒,那就要手动叫人起床了。 “好的。” 电话挂断,小文调整了一下椅背,又调整了一下车内空调的温度,这才用手机打开邮箱开始处理邮箱里的文件。 …… 华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看着手机里自己忘年交发过来的消息,华仲本来不想回复,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华仲,你就帮我这个忙吧。” “你看咱们俩神交这么久,我啥时候求到你头上过?” 电话那头蔺家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点讨好:“我头一次跟你张口,你就行行好,快帮一帮我们。” “你要我怎么帮你?” 华仲伸手揉了揉眉心。 “我听说是你儿媳妇非要离婚,而且你孙子也要跟你儿媳妇,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我跟你那儿媳妇又不熟。” “谁说不熟?上次你不是还帮了她吗?” 华仲面色一冷。 “难道你是想让我用上次的帮忙的人情来帮你?” “蔺老头,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你儿子是怎么把这段婚姻折腾散架的你不是不知道,你一大把年纪了还跟我说这样的话知不知羞?” “我……” 蔺家老爷子不敢再说话了。 华仲不是很想管蔺家的破事。 但他确实跟老爷子是忘年交。 这么多年的感情,总不能真的说不管就不管吧? 于是他道:“我帮他们母子俩是看在越越的份上,跟你们蔺家其实没太大关系。”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会帮着他们母子躲着你们蔺家。” “至于你们到底能不能把自己的儿媳妇给劝回去,全凭你们自己。” “好好好!” 得了好友的保证蔺家老爷子相当高兴。 “只要你肯帮忙稳住他们就好了,你说他们母子俩,那昭昭才刚大学毕业,越越还是个小孩子,他们离开蔺家到底要怎么生活?” “也就是闹一时脾气罢了,肯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照应着点。” 华仲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他跟虞昭接触不多。 但明显能感觉到这是个有主意有想法的小姑娘。 蔺家老爷子这次很有可能看走眼了。 不过这到底也是蔺家的家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愿意伸出援手,是因为他真的很看好虞昭的天赋。 “行。” “人在我这里你就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 “作为好友,我建议你还是好好管教你那个儿子。” 华仲言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结婚七年老婆孩子都要跑路,你儿子真牛。” 第一百零五章 儿孙自有儿孙福,能过过不能过就离 蔺老爷子脸上挂不住,嘟嘟囔囔地说了几句什么华仲没听清。 他也没打算跟蔺老爷子深入去聊这件事。 毕竟人家的家事,他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跟立场也就算了。 不可能真的当自家的事去处理。 “还有别的事吗?” 蔺老爷子听出华仲言语中的冷淡,知道因为自己儿子的所作所为多少是有点影响到自己跟华仲的交情。 叹息一声说:“没了,下次有空到家里来玩,咱们哥俩好好聊一聊。” 华仲想到去蔺老爷子家要做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 有点绷不住地说:“算了,真想聚下次你可以来我家或者咱们出去吃。” 蔺老爷子:“那怎么成?外面吃饭多不干净卫生啊,你来我家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 华仲:“?” 让一个洁癖给他做饭? 那他在饿死前能吃得上吗? “下次再说吧。” 华仲丢下这话就匆忙挂断了电话。 蔺老爷子不明所以,但也没追问。 对上妻子看过来的目光,他拍了拍胸脯说:“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虞昭去华仲那边工作他们夫妻俩见面的机会就多了,一来二去的肯定就不离婚了。” “虞昭都陪咱们儿子陪了那么多年,不会真的放手的。” “是吗?”蔺太太幽幽叹息了一声。 “可我怎么觉得这次咱们儿子是真要翻车了?” 蔺老爷子摆摆手,脸上神色轻松:“安啦,我看你就是太紧张。” “人家夫妻七年都过来了,这点小矛盾难道还能处理不好啊?” “咱们安生过自己的小日子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难道还能硬逼着人家好好过不成?该有的摩擦矛盾肯定也是少不了的,咱儿子你还能不知道是个什么德行?说实话虞昭忍了七年才爆发我都觉得惊讶。” “七年都忍了现在又有什么忍不了的?” “你说得也是。” 蔺太太无奈一笑:“即便是他们夫妻真的过不下去了,那也是各自的命数。” “咱们上了年纪,对年轻人的想法也不太了解,就随他们去吧。” “是啊是啊。” 蔺老爷子看了一眼时间:“咱们该去针灸了,走吧。” 蔺太太点点头,站起身挽住老爷子的手。 家里佣人十分感慨,蔺家夫妻这么多年还能如此相爱,真的很难得。 “按理说这么恩爱的夫妻应该能生出幸福感很强的孩子吧?怎么少爷就……” “咳,不要说了,小心给主人家听到要不高兴了。” “人家毕竟是天才,可能天才的世界跟咱们就是不同吧,大家要学会接受。” “确实……虞昭选择离婚或许是对的,要我面对那样的人我一天都忍受不下去,结婚七年待在家里的时间数都数得清,这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那天我看着她带着孩子离开的背影都透着轻松就知道她是真的想离。” “嘘!干活去吧别再说了。” 佣人终究还是没再继续聊,拿起工具开始进行日常消毒。 …… 虞昭母子不知道华仲跟蔺家老爷子之间还有这么一出官司。 他们在车上睡了个回笼觉,卡在助理小文要开口喊他们之前醒了过来。 小文见这母子俩还怪守时地笑了笑说:“睡饱了吗?我正要喊你们呢。” 虞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别人车上睡着了,顿时红了脸:“抱歉抱歉,我这些天都习惯睡回笼觉,没耽误你的事吧?” 蔺越有点起床气,窝在虞昭怀里蹭来蹭去哼哼唧唧,像是一只小奶猫。 虞昭一边伸手轻轻拍打着蔺越的脊背,一边歉意地看向小文。 小文也注意到蔺越不开心,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一些:“没关系的,我今天的工作任务就是带你们去见华总。” “之前我已经跟华总电联过,他这会儿应该马上要结束会议,要不我们现在去楼上等他?” 虞昭将蔺越抱起,冲着小文笑了笑:“好,麻烦你了。” “哪里。” 下了车小文直接带虞昭走了特殊通道。 电梯直达总裁办。 门一开虞昭就被格外有设计感的办公大厅给吸引住了。 “好漂亮!” 华仲的办公室坐落在顶层,一整个大平层被隔出了好几块位置。 从电梯里出来首先看到的就是风景区跟茶水间。 巨大的落地窗让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右边是工作区,每个人都有独立的工位互相不干涉但有事喊一声大家就都能听到。 左边则是属于华仲的办公区域。 办公室旁边就是半包围式的休息区还有会客室。 小文带着虞昭进了休息区,还特地给他们母子拿了零食跟茶点。 “我去跟华总说一声。” 小文离开之后,虞昭才将蔺越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起床气还没消散呢?” 蔺越小脸红扑扑的,闷头往虞昭怀里钻。 “妈妈~” 奶呼呼的声音让虞昭立刻态度软化。 “我看你就是不想走路。” 蔺越嘻嘻一笑,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 虞昭看到了也只能随他去。 养了这么久才终于让小崽子有了一点小孩子的样子,她不想把他逼回之前的样子。 反正年纪还小,只要不是朝着熊孩子的方向发展她都可以接受。 目前他也就是黏人了一点,小心思多了一点。 还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再说了,自己的崽自己不宠着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扔给他那个没良心的老爸吧? “久等了。” 华仲人还没进休息室,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虞昭好奇地伸着脑袋,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成熟稳重的男人走了进来。 华仲跟小文明显是一个风格的帅哥。 但他的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沉稳,那双眼眸好似能看穿一切。 平心而论,华仲的颜值不及蔺宴庭。 但蔺宴庭就像是高岭之花,可远观不可亵玩。 华仲却像是威严的长辈,让人觉得心里发怵的同时又会不自觉地生出想让对方认可自己的心思。 “你好华先生,我叫虞昭,是蔺越的妈妈。” 华仲看到虞昭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一下。 之前他是见过蔺宴庭妻子的。 但那个时候她的眼底已经只有漠然跟死灰。 如今的她衣着鲜亮,即便是抱着一个孩子,看着也极具青春活力,完全看不出是要奔三的人。 “你好昭昭,介意我这样叫你吗?” 第一百零六章 终究还是沦为了啃娃一族 “当然不介意!” 虞昭冲着华仲笑了笑:“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 华仲笑着颔首:“坐吧。” 虞昭应了一声,坐下之后就松开了蔺越。 蔺越很懂事地乖乖站好,看着华仲问了声好:“华叔叔好~” 华仲显然很喜欢蔺越,朝着蔺越招招手:“来越越,到叔叔这里来。” 蔺越迈着小短腿走了过去。 华仲抱起他掂了掂:“好像长胖了。” 蔺越骄傲地挺起胸膛:“妈妈把我微胖的!” 华仲含笑摸了摸蔺越的脑袋:“那很值得骄傲了。” “是呀是呀!” 虞昭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底有些骄傲也有些酸涩。 这样普通的对话本该是蔺越的日常。 可偏偏蔺越从未在自己亲爸爸的身上体会过。 “越越是不是马上要开学了?” “嗯呢。” 蔺越有些失落地说:“马上就要上小学。” 六岁的年纪,也是该读书了。 而且蔺越从前也有兴趣课要上。 只是因为他现在跟虞昭出来住所以暂时停掉了。 等一切走上正轨,他还是要过从前的日子。 蔺越依依不舍地看了虞昭一眼。 每天黏着妈妈跟妈妈到处玩的日子很好很快乐。 但蔺越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 华仲将他的不舍看在眼底,怜惜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叔叔有些话要跟你妈妈说,你先跟文叔叔出去玩好不好?” 小文应声走进来:“越越跟叔叔走吧。” 蔺越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叔叔。” “妈妈一会要来接我哦。” 虞昭笑着说:“好。” 蔺越这才牵着小文的手离开。 “昭昭,你跟宴庭那小子的事我都听说了。” “你最近在找工作吗?” 虞昭没有隐瞒,实诚地将自己的打算跟华仲说了。 说到最后她还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其实我昨晚试着投了一些简历,就很一言难尽……” 华仲了然地笑了:“很正常。” “应届毕业生在整个就业市场其实都不算是好找工作的群体,更不用说你延迟了好几年才毕业。”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实验室里的那些人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最近我们也确实在做有关于智慧机器人这方面的研发,你如果愿意,我可以给你一个岗位。” “当然了,只能是一个很普通的助理岗。” “不过你放心,由于是新开辟出来的部门,所以岗位并不能代表什么,每个人都有做项目提交设计稿的机会。” “公司的意思也是先试试水,如果能搞得出名堂就继续深入研究,如果不行那就不在上面浪费功夫。” 虞昭眼睛瞬间亮了:“我可以吗?” 她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份工作。 华仲肯给这个机会那当然是再好不过。 他的公司绝对要比那些日薪三千还要会好几国语言还是大小周的公司要靠谱得多! “当然可以。” 华仲说公司其实早就有搞这个部门的计划。 只是之前他太忙了,而且确实也没挖到什么好苗子,所以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了起来。 后来实验室的人看到她的设计觉得其中确实大有可为,就重启了这个计划。 “你应该算是我们做的一次人才引进。” “如果磨合得好,我们之后可能会开放更多的岗位招揽更多的人才进来。” 虞昭激动坏了:“我愿意来上班!” “华先生,真是太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华仲看虞昭这么有激情眼底笑意深了深:“那就这么说定了,一会我让人带你去签合同。” “好嘞!” 没想到工作的事这样轻易就解决了,虞昭在华仲离开之后马不停蹄去找蔺越。 “妈妈!” 蔺越正在玩游戏,虞昭走过去就是一个爱的抱抱,差点把蔺越抱到窒息。 “妈、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蔺越被虞昭这充满母爱的抱抱给弄得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地问。 虞昭在蔺越的脑袋上亲了又亲。 “好宝!你可真是妈妈的福星啊!” 虞昭忍不住感慨:“啊!我终究还是堕落了。” 说好不啃娃呢? 到处碰壁之后她才发现没娃的世界寸步难行啊! “这怎么能是堕落呢?” “我是你的儿子呀。” “妈妈当初怀我的时候也很辛苦吧?听说生孩子的时候几乎要去掉半条命,妈妈这样费劲才把我生下来,我回报妈妈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妈妈,华叔叔可不是因为我才愿意给妈妈工作的,是妈妈自己的能力被华叔叔认可才能拿到offer。” 瞅瞅这大宝贝崽子! 说话咋这好听! 这谁能不稀罕啊! “好好好,这些事咱都不提了,为了庆祝你妈我顺利找到工作,我决定今晚请你吃大餐。” 虞昭拍着胸脯:“儿子你说你要吃什么!妈买单,你尽管点!” “真的吗妈妈?” 蔺越眼睛歘一下就亮了。 而且是亮得惊人。 虞昭还没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华仲的声音:“你们要去吃饭?” “介意我一起吗?” 虞昭当然不会拒绝。 这可是她老板,想拒绝也拒绝不了啊。 “好呀好呀,华叔叔也一起吧!反正那地方咱们之前一起去过哦。” 蔺越一开口,虞昭心底咯噔了一声。 华仲去过的地方那能便宜得了吗? “崽啊,你说的是什么地方啊?” 得先查查价格做好心理准备! 不然虞昭怕自己回头看到账单接受不了。 “妈妈去了就知道啦!”蔺越笑得古灵精怪,还冲着华仲眨巴了一下眼睛。 华仲也回了蔺越一个wink,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虞昭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了。 但她识趣地没多问。 明显她儿子是想给她个惊喜,她就当不知道吧。 至于钱这玩意,不花怎么赚呢。 她不心疼! 她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骗人的。 真的巨心疼呜呜呜呜! …… 由于父母来了,梁岫烟在医院做完检查确定身体没啥问题之后就出了院。 为了感谢蔺宴庭帮自己安置父母的事,梁岫烟特地请蔺宴庭以及自己的父母还有梁晴晴去了兰亭。 “哇塞姐,这就是传闻中人均四位数的餐吧啊!好豪华啊!” 第一百零七章 咱们就当这个人死了 虞昭听到熟悉的声音心底咯噔了一声。 下意识朝着对方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几张熟悉无比的面容。 即便开朗阳光如虞昭,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 “靠!这么阴魂不散吗!” 蔺越正在纠结要喝什么饮料,听到虞昭这话也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自己那堪称鹤立鸡群的爸爸。 蔺宴庭实在是太出众。 站在人群里显眼无比,让人想忽视都难。 “妈妈……” 蔺越担忧地看了虞昭一眼。 谁能想到他嘴馋让妈妈请自己跟华叔叔来兰亭吃饭都能遇到这几个人。 尤其是看到梁岫烟身边还有一对年长的夫妻,但凡长了点脑子的人都能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 蔺越本来就不想站在自己爸爸那边,现在更加生气了。 小孩子都懂要有边界感,他爸爸怎么就好像缺根筋? 还跟人家的妹妹以及父母出来吃饭,咋的,这是迫不及待要见家长了? “别看就行。” 虞昭深吸一口气,拉着蔺越转了个身背对着门口。 整个兰亭一共有十二层,吃饭的地方那么多,休息区域也是大得吓人。 虞昭就不相信他们会碰上。 “咱们只当不认识那几个。” 虞昭不想在自己的准老板面前丢人,快速拿了几盘吃的就带着蔺越一溜小跑回到了包间。 “怎么了吗?” 华仲正在桌子上办公,到兰亭后他接了个电话要临时处理一份文件,所以他刚才才没有跟虞昭母子一起出去拿东西吃。 眼下文件处理完毕,他一边关闭电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像是身后有鬼追的母子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虞昭喘着粗气:“没什么,就是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我们越越担心碰面了会影响吃饭的心情所以就一路躲着。” 华仲笑出了声:“就因为这个?” 看他们母子俩这个样子他还以为他们刚才作贼去了呢。 “是的。” 蔺越将自己的餐盘放下,眉眼里满是不悦:“有些大人还没有小孩子懂事,招摇过市一点都不知道避着人。” 华仲挑眉,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立刻就明白这对母子俩看到的人到底是谁了。 而且看蔺越这个反应,想必蔺宴庭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想到蔺宴庭的性子,华仲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他一直都是这样。” “说好听了叫作目无下尘。” “说难听了就是没脑子。” 虞昭冲着华仲竖起大拇指。 “你说得太对了!” 其实在虞昭看来说蔺宴庭没脑子都太委婉了。 他就是傻逼一个。 即便之前蔺宴庭不懂什么叫作边界感,可他们都离婚在冷静期了,他还不知道反省,还跟梁岫烟他们搅和不清,这男人不是有恃无恐是什么? 说白了蔺宴庭就是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不然怎么着都会知道避嫌。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 蔺宴庭显然是后者。 虞昭真庆幸自己一开始就做出了决定,不然撞到这一幕真要怄死。 见这对母子对蔺宴庭的嫌弃溢于言表,华仲微微一笑:“那你们坐,想吃什么可以直接用这边的点单机。” “我出去拿点吃的。” “好嘞。” 虞昭答应得爽快,心底却有些遗憾。 好不容易来一次这么高档的地方,她都还没有把每个区域都逛明白呢。 就因为死渣男导致她只能在包厢里窝着。 越想越气,虞昭决定化悲愤为食欲。 “崽,钱都已经付了,咱们一定要吃个够本才行!别管你那个渣爹了,咱就当他死了,咱们自己吃自己的。” “来快看看你想吃什么,点了让人送进来也是一样。” 蔺越的情绪被虞昭调动,也摩拳擦掌开始点单。 “这个看着不错。” “还有这个。” “哦对了妈妈你一定要尝一尝这个冰激凌,可好吃了!” 虞昭眼睛噌一下就亮了:“真的吗?那点两个!” 蔺越皱起小鼻子:“吃这么多冰激凌不好吧,妈妈你小心肚子疼。” “你放心,你妈妈我铁胃,不会肚子疼的。” “快别耽误时间了,再点点别的。” “好好好……” 母子俩凑在一起脑袋碰着脑袋,迅速点了一大堆美食。 等待食物送过来的间隙蔺越有些坐不住想出去逛逛。 虞昭心想小孩子目标小未必会被撞到,就点头应了。 “记得别逛太久,不然一会东西送过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啦妈妈。” 看着蔺越活泼的背影,虞昭眼底也多了一丝笑意。 想起刚见到蔺越时他那个瑟缩的样子,再对比如今,虞昭心底别提多骄傲。 把一个小苦瓜养成这样,虞昭总算是摆脱了新手妈妈的身份开始逐渐适应。 以后他们母子俩肯定还会越来越好! …… “咱们就几个人何必开这么大的包间呢?” 梁岫烟的父母都是很节省的人,看到包间比自家屋子都要大,习惯性就要给女儿省钱:“不如咱们还是去大堂里吃吧?” “我看那边桌子也挺大的,够咱们这些人吃了。” 梁晴晴哎呀了一声,挽着伯母的胳膊道:“你就别操心啦,这里是按人头算钱的,我姐已经付过咱们几个人的钱了,包间费用也都算在内,坐大堂跟坐包间都是一样的钱。” “花了钱当然要享受最好的啊,况且包间私密性好一点,宴庭哥你说是不是?” 蔺宴庭有些心不在焉,闻言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梁晴晴道:“你看吧,宴庭哥这种大人物也不适合坐大堂嘛。” “大伯你们就适应一下。” 梁父梁母这才勉强点头。 梁岫烟见梁晴晴安抚好了自己的父母就没插嘴。 眼角余光瞥见蔺宴庭好似并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抿了抿唇瓣,梁岫烟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宴庭,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其实你要是忙的话也可以先去忙,我这边没关系的。” “本来今天请你吃饭就是为了感谢你帮了我的忙,要是因此给你增加困扰就不好了。” “我——” 蔺宴庭刚要开口,包厢的门被服务员打开,门外一道小小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 第一百零八章 等着看她摔下来的那天 “怎么了吗宴庭哥?” 梁晴晴带着梁父梁母坐下,转头看到蔺宴庭一直盯着门外:“是不是遇到什么熟人了?” 梁晴晴还维持着自己大学生的人设,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机灵又可爱:“该不会是看到你哪个合作对象了吧?” “宴庭哥你的合作对象有没有跟你一样帅气逼人的?我不挑,只要年纪别能给我当爸,还是单身的都行,宴庭哥你行行好做做好事,帮社会减少两个单身狗呗。” 梁父梁母听梁晴晴跟蔺宴庭说话如此随意,不由对视一眼。 梁母压低声音道:“这小蔺看着是真不错,咱女儿的眼光还是好。”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两夫妻虽然觉得蔺宴庭为人好像过于冷淡。 但看他细节周到,处处都透着得体。 一看就知道是出身挺好的家庭,自己又是公司老板,典型的事业有成男青年,这点性子上的小问题也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毕竟人无完人嘛。 再说这样的男人才能让女儿有安全感。 对别人冷淡对家里人好那不就是网上很流行的那种天选老公吗? 梁父梁母虽然也上了年纪,但也不是一点网都不上。 越看蔺宴庭就越是对这个未来女婿满意极了。 言语之间不自觉也就带着亲昵。 “小蔺身边有没有这样优秀的男人?” “我们晴晴虽然年纪还小也不着急谈婚论嫁,但要是能找个男朋友谈着也好,女孩子还是要多长长见识,不然保不齐哪天就被小黄毛给勾引走了。” 梁晴晴听出大伯跟伯母这是在为自己说话的意思,嗔怪地跺了跺脚,露出俏皮可爱的一面:“哎呀大伯伯母瞧你们说的,好像我真饿了什么都吃得下一样。” “我虽然跟我姐喜欢的类型不同,但我也是很挑剔的好吧?” “不说多有钱多事业有成吧,起码得长得好看吧?” “不然我才瞧不上呢。” 梁父梁母听到梁晴晴这么孩子气的话笑了起来:“你看你,说是挑剔,其实也就是只看个脸,这种男生谈谈恋爱还成,真要是结婚生子还是要多看一些物质条件。” “女孩子还是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自己好一点,还年轻千万不能将就。” “你看你姐,她从前追求者就很多,什么样的都有,但我跟你伯母就一直教育她,该什么年纪就做什么事,只要自身优秀,以后自然不会缺乏追求者,也就不用担心恋爱结婚的问题。”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自身底气足,就不怕找不到合适的。” 梁晴晴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大伯跟伯母压根就不知道她姐跟蔺宴庭还没成呢。 但这话她可不会说出来。 她这个堂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等到她跟蔺宴庭真的成了,回头再有人爆出她是插足了别人的感情嫁给了二婚男,只怕从前她的那些光环就要全碎了。 梁晴晴自然是很喜欢她姐的,但经历了那些事之后她心底压抑的负面情绪也都释放了出来。 凭什么她要被虞昭这样欺负她姐居然也不说要给她报仇? 明明蔺宴庭对她那么好,她偏偏要假清高说不想为难人家不让他去处理虞昭。 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要梁岫烟开口,蔺宴庭绝对会选择牺牲虞昭。 不然他当初又怎么会因为梁岫烟受伤就毫不犹豫把虞昭送进牢里呢? 在梁晴晴看来梁岫烟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而且她这个人倒是没受半点罪。 反倒是她把所有的罪过都给扛了。 被网暴的是她。 现在毕不了业找不到工作的也是她。 梁晴晴就不明白了,明明只要梁岫烟开口求一求蔺宴庭这件事就能了解了,她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这个妹妹牺牲一下呢? 反正事情也都这样了,她当然要全力撮合这两个人在一起。 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利益最大化。 而且跟有妇之夫搅和在一起,也能让梁岫烟的名声变差。 她就是要看到这个清高如白莲花一般的姐姐被报复。 做错事的又不只有她一个,总不能什么苦难都她来受吧? 她这个一直生活在云端的姐姐也是该尝一尝普通人的苦难了。 “伯母你说得对。” “其实宴庭哥跟姐就很合适呢。” 梁晴晴恶意满满地开口,最好是两个人在蔺宴庭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搅和在一起。 这样梁岫烟就会沦为人人唾弃的小三。 “晴晴你别瞎说。” 梁岫烟面色微变,看了梁晴晴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宴庭是我的师兄,也是我的老板,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 梁晴晴哦了一声,很是乖巧懂事地点了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说完又亲昵地冲着梁母开口:“伯母你看呐,我姐又这样,玩笑都不让人开。” 梁母当然是站在自己女儿这边,但也没让梁晴晴太难堪。 “好了晴晴,不是说要去拿吃的吗?我陪你一起吧。” 她的话音刚一落下,蔺宴庭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也去吧。” “好,那一起吧。” 梁母几个人一起出了包间,屋内只剩下梁父跟梁岫烟。 看到女儿神色有些古怪,梁父凑近女儿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不舒服的?” 梁岫烟强打起精神:“没有爸,我就是……” “有些事想不明白不知道该怎么做。” 梁父对待这个女儿向来很有耐心,教育方式也是慢慢引导,不会给女儿太大压力。 听到这话以为她是工作上有压力,轻声道:“是什么样的问题?跟爸爸说说,或许爸爸能帮帮你。” “爸……” 梁父目光温和地看着梁岫烟。 “不着急,你慢慢说。” 梁岫烟深吸一口气,终于做了决定开了口。 “爸爸,如果说……晴晴学术造假……” 梁父一听就急了:“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梁岫烟将梁晴晴毕设的事说了。 梁父气得差点犯心脏病。 “她糊涂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呢?” “那现在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 “对方举报到了学校,也发到了网上,晴晴她的名声彻底臭了……” “那你们有没有联系苦主道歉?” 第一百零九章 我要狠狠教训你这个完蛋玩意儿 “苦主……” 梁岫烟的眼神有些闪躲。 梁父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有隐情。 “烟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爸爸?” 梁岫烟难堪地咬住嘴唇。 她要怎么跟自己的爸爸解释这个苦主是蔺宴庭的妻子? 想到刚才爸妈看蔺宴庭时那满意得不得了的目光,梁岫烟实在是不敢说出真相。 她的心底甚至还抱着一线希望。 说不说身份有什么要紧的? 反正他们都要离婚了。 等到蔺宴庭离婚成功再告诉爸妈真相也不迟。 以她对父母的了解,一旦她现在说出真相,父母必定不会让她继续跟他接触。 甚至有可能直接逼着她辞职离开公司。 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他们要名声不要钱。 所以他们绝对不会让她继续留在蔺宴庭身边。 想到这里梁岫烟闭了闭眼。 她想,就让自己自私这一回吧。 为自己的爱情而争取是她生而为人的权力。 她没有插足人家的婚姻,也没有蓄意勾引。 跟蔺宴庭之间更是发乎情止乎礼。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爸,苦主对我有误会,以至于她对晴晴也充满了防备。” “事情发生之后我答应会给她赔偿,但她并不乐意接受,她将晴晴做的事曝光之后还在一次偶遇晴晴的时候打了晴晴一顿,她的脸现在还有点肿。” 梁岫烟痛苦地拧眉:“爸,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晴晴做错了,可是晴晴毕竟是我的妹妹,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还无动于衷。” “而且爸,我觉得晴晴都因为这件事变了好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晴晴,所以我只能向你求助。” 梁岫烟从前遇到一些无法解决的难题或者困惑的时候都是找父母求助。 这么多年除开毅然决然放弃科研进了蔺氏集团这件事违背了父母的意思,她其他的人生规划里处处都有父母的指引。 这次她也习惯性将这件事交给父亲去处理。 隐隐约约之中她总觉得梁晴晴变了。 潜意识告诉她,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梁晴晴有所改变也正常。 但莫名地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梁岫烟,或许她真的不能再惯着梁晴晴了。 这样惯着她是害了她。 这么多年梁岫烟都是担任一个贴心姐姐的角色,对梁晴晴百依百顺,对她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担心自己去说这些事会引起梁晴晴的反感,也会影响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所以梁岫烟选择让父母出面。 她一点儿都不担心自己的父母会走漏消息。 毕竟梁晴晴从小过得有多苦他们一家人都看在眼里,她相信自己的父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这件事也一定能得到妥善处理,她们姐妹还能恢复到从前那样。 “原来是这样。” 梁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女儿看着这么心力交瘁。 他之前还以为她是生病的缘故,没想到她这段时间深陷这么大的压力之中。 “晴晴的事我去跟她聊。” 梁父心疼地看着女儿:“你好好养养身体,最近瘦了这么多,你妈看到该心疼了。” “好。” 梁岫烟冲着梁父一笑:“谢谢爸爸。” 梁父嗔了梁岫烟一眼:“傻丫头,跟爸爸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梁岫烟垂下眸子,心安了不少。 …… 蔺越逛了一圈给自己妈妈挑了好些好吃的,路过一个拐角处的时候意外跟一个半大小男孩撞上。 男孩手里的玩具掉在地上摔断了一只手臂,他顿时号啕大哭。 蔺越慌乱了一瞬,很快又冷静下来。 “对不起啊小哥哥,我刚才急着回去没看到你,你的玩具多少钱我赔给你好吗?” 蔺越的声音软软的,听着就特别懂事乖巧。 有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对蔺越投来了欣赏的目光。 蔺越没管别人,帮着男孩子把玩具捡起来:“这应该是你很喜欢的玩具吧?真的很抱歉,我刚才真的没看到。” 男孩子本来很伤心,听到蔺越温声细语地跟自己道歉,他耳根也微微红了:“没,没关系……” 其实是他着急想要去找妈妈所以才没看路。 男孩从蔺越的手里拿回玩具,看到自己心爱的超人断了一只胳膊,他的唇瓣一抖一抖的,又有点想哭。 呜呜呜,弄坏了舅妈送给他的玩具好可惜啊…… 蔺越注意到了男孩的神色,连忙道:“小哥哥,我赔给你一个新的好吗?” 男孩紧紧攥着手里的玩具:“这个很贵的……还是算了,你走吧,千万别被我妈妈看到了。” 蔺越诧异地“啊”了一声,刚要问“为什么不能被你妈妈看到?”一只耳朵就被人揪住。 一股剧烈的、几乎要将他的耳朵撕碎一般的痛楚从耳根蔓延开来。 蔺越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好痛……” 男孩看到了揪住蔺越耳朵的人,眉眼里本能地浮现出了恐惧的神色。 “妈、妈妈……” 蔺越意识到是对方的大人来了,他艰难地抬眸想去看揪着自己耳朵的人,礼貌地开口:“阿姨你好,哥哥的玩具是我不小心摔坏的,我愿意跟哥哥道歉赔偿,请你先松开手。” 他的耳朵好痛呀……估计要被揪肿了。 蔺越好想哭,但他知道哭泣不能解决问题。 男孩子见状也期期艾艾地伸出手去阻拦自己的妈妈。 不过他的声音里满是颤抖,音量更是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连蔺越都没听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 男孩的妈妈冷笑一声,声音尖酸刻薄:“赔?你个完蛋玩意拿什么赔?你知道这个东西多贵吗?” “谁家的兔崽子不看好放出来横冲直撞的?你家里大人都死光了吗?” 蔺越脸色煞白。 耳朵上的疼痛这一瞬间都不算什么了,只剩下愤怒。 “阿姨,不许你这么说我的家人!” 他不是完蛋玩意,他也不是兔崽子! 他是妈妈的儿子! 他妈妈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还敢顶嘴?” “看我不教训你这个臭小子!” 女人说着一巴掌朝着蔺越的脸上招呼。 蔺越瞪大眼睛,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朝着自己的脸上呼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章 不就是叫家长吗?谁还没个家长了? “住手!” 一只手臂横穿而来,死死抓住了女人的衣服。 女人没想到会有人阻拦自己,反手一巴掌就朝着身后的人甩了过去。 “你他妈谁啊敢拦我!” 没人想到这人居然敢在公共场合这么嚣张,一时之间都愣住了。 眼看着那女人的巴掌就要甩上来,阻拦的人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迅速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女人又是一巴掌落了空,心底的火苗在乱窜,让她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谁要你多管闲事?” 女人死死盯着身后的男人。 蔺宴庭也没想到这世上会有这么难缠的女人。 仔细回忆他的前半生顺利是顺利。 但见过的世界也太过狭小。 因为他从小就展现出了天赋,所以他每次都是以比同龄人更小的年纪进入对方的圈层。 别人还在读小学的时候他已经读完了初中。 别人在上初中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大学。 别人踌躇满志进入大学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最高学历并且撬动了梦想一角。 在别人以为他会一路昂扬的时候,他忽然刹住脚步,以一个在别人看来十分稚嫩的年纪放弃搞学术,弃文从商。 并且在短短时间之内将几近破产的公司给干上了行业顶尖的位置。 蔺宴庭是一个传奇。 在他身上也真真正正地印证了那句话—— 当你功成名就的时候,你的身边只有好人。 而现在,蔺宴庭终于直面了一个胡搅蛮缠的人。 他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从前从未睁开眼去看这个世界。 只沉浸在数据业务项目的海洋中,完全忽略了身边的其他人。 “越越,过来。” 蔺宴庭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女人那张刻薄的面容。 她打扮得很贵妇,但在蔺宴庭的眼底这女人就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女人刚才声音尖利,而且要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行为惹了不少人注意,所以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看到蔺越被人救下,其他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穿得人模人样的,居然还动手打小孩。” “看她那样子,那个小孩子估计没少被家暴。” “神经,小孩子撞了一下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呗,有理也被她闹得没理了。” 听着众人对自己的指责,女人面目狰狞,她管不了那些议论纷纷的围观群众,只将怒气发泄在蔺越的身上:“站住!” “你这个死小孩不准走!” “你弄坏了我儿子的东西想这么一走了之?” “叫你家大人过来,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你家大人到底是怎么养的孩子怎么能养出你这种熊孩子!” 女人的儿子明显想站出来解释几句,但他还没有张嘴就被女人一巴掌打在后脑勺,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是个傻子吗?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张嘴叫人吗?要不是我正好过来看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人走了?” “败家子!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生你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众人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这样刻薄,一时之间也有些无语。 蔺宴庭没管女人怎么教训自己的孩子,他将蔺越护在身后,看着他被揪红的耳朵脸色铁青。 “道歉。” 他看向女人:“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刚才他自己差点被打到他都没有现在这样生气。 看着蔺越小小一只可怜兮兮地站在他身后,蔺宴庭只觉得一团怒火不停往上蹿。 “我凭什么道歉?” “是这个小杂种弄坏了我儿子的玩具!” 蔺宴庭蹙眉。 他不擅长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沟通,只能僵硬地说:“钱我们会赔,你先道歉。” “赔?” “你能赔多少?真当我差你那点钱?” 蔺宴庭耐心正在逐渐消失:“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跪下给我儿子道歉!” “我告诉你,我儿子不是一般人,你们这样弄坏了他的东西小心他爸知道了生气收拾你们。” 女人谈起孩子爸爸非常自豪,显得她的声音更加尖锐。 “这是怎么了?”梁晴晴陪着梁母也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 看到被蔺宴庭护在身后的蔺越,梁晴晴眼眸一闪。 真是阴魂不散。 蔺越在这里估计虞昭那个死女人也在。 梁晴晴垂下眸子思索了一番,很快就有了主意。 “好像是这两个小孩子发生了意外,那个小孩把年纪大点的那个的玩具撞坏了。” “现在人家家长闹着要赔偿呢。” 梁母闻言皱了皱眉:“那就好好赔偿呗,多大点事,小孩子爱玩爱动有个磕碰也很正常。” 梁晴晴笑了笑:“可不是吗?不过看那个小孩子的样子倒不像是愿意道歉的。” “宴庭哥也真是的,何必浪费时间去管别人家的闲事呢。” 梁母闻言皱眉。 抬眸看去,果然看到蔺宴庭把犯错的小孩挡在身后,一副要为他出头的样子。 之前怎么没瞧出来他还是个热心肠? “宴庭哥,我姐姐跟大伯还在等咱们呢,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梁晴晴开口招呼了蔺宴庭一声。 蔺宴庭扭头看到有长辈在,面上的阴沉消散了一些。 但依旧不是很好看。 “处理好就走。” 蔺宴庭压根就没有要把自己的家人介绍给其他人认识的概念。 更何况梁晴晴知道蔺越是他儿子,所以他默认梁晴晴会跟梁母解释清楚。 但他这个表现在梁母看来就是有些拎不清。 原本以为他面冷心热,应该是只对自己认识的人好。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宴庭哥,咱们不能让我大伯跟姐姐一直等着啊。” “再说人家不是在叫孩子大人吗?还是把人家叫来处理更合理吧。” 梁晴晴很了解蔺宴庭的性子,也知道他跟常人不太一样。 故意用了偷换概念的话术,蔺宴庭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还真去问蔺越:“你妈妈呢?” 蔺越看向蔺宴庭,眼底满是失望。 还以为他爸爸这次终于知道支棱一回,没想到还是这么拎不清。 “妈妈她——” “对,把孩子妈给我叫出来,我今天一定要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妈妈能生出这种混账玩意儿!” 女人不依不饶的声音落下,一道声音携带着怒气响起:“那你也把你爸妈叫来,我要问问你爸妈怎么生出你这种满嘴喷粪的畜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这不对吧,你的骨气呢? 虞昭没想到儿子只是出去逛逛都能遇到麻烦。 在包间里左等右等没等到人,起初她还以为是这里太大了孩子迷路了。 结果她因为不放心所以选择出来看看还真叫她撞上了儿子被欺负的现场。 更令人觉得诧异的是儿子被欺负辱骂的时候,他那个便宜爹居然也在现场。 虞昭不理解。 那个女人就差没把口水喷在蔺宴庭脸上了,他居然能这么冷静? 听着儿子被人这样骂他居然毫无身为人父的愤怒感吗? 这是个伪人吧。 机器都比蔺宴庭要更有人性! 虞昭是一秒钟都等不了,快步上前将儿子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虞昭的儿子怎么能给人指着鼻子骂。 还敢说她的宝贝崽崽是玩意儿。 呸! 这个臭女人才是玩意儿! 她全家都是玩意儿! “你谁啊!” 趾高气扬的女人显然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的目光在虞昭跟蔺宴庭身上扫了扫,轻蔑一笑说:“又来了个想见义勇为的?”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闲着没事做蛋疼吗?” 她双手环胸,耳朵上的宝石耳环散发着刺眼的光。 “我是这孩子的妈妈。” 虞昭察觉到蔺越牵住了自己的衣角,忙低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虽然面色苍白但并没有被吓坏的样子心头舒了一口气。 “没事的崽崽,有妈在。” 蔺越冲着虞昭咧嘴一笑:“谢谢妈妈。” 虞昭一抬下巴,整个人朝气又明媚:“谢什么,我是你的妈妈呀!” 众人看到这一幕,情绪不自觉地跟着这对母子走。 加上刚才确实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在咄咄逼人,所以大家并不看好她。 “人家家长也来了,好好聊一聊该赔偿赔偿吧,多大点事啊闹成这样。” “就是,刚才两个娃说话的时候我也听了一耳朵,这小孩挺诚恳的,说会赔钱还一直在道歉,结果这妈来了就是污言秽语,得理不饶人。” 女人没想到自己占理居然还会成为众矢之的。 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我得理不饶人怎么了?你们就说我儿子的玩具是不是摔坏了吧!” “我要求道歉不正常吗?他难道不该赔钱吗!” 虞昭点点头,很是配合地说:“那个玩具多少钱,我现在双倍赔给你。” 兜里有钱就是有底气,虞昭拿出手机做好转账准备。 那女人不屑地扫了虞昭一眼。 见虞昭穿着不显,完全就是普通人家的样子,她轻蔑一笑:“没钱就别穷装逼。” “我儿子手里这个玩具可是海外进口的,你赔偿得起吗?还双倍呢,让你给一半你都给不起!” 虞昭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完全就是个表演型人格。 她继续跟她对话下去毫无意义,所以虞昭直接打开了手机ai,朝着那个玩具拍了一张照片,当众查询起了这个玩具的价格。 【这一款玩具是D国最新产,目前在售价是一万人民币,由于运输以及税率存在误差,所以市场价格在一万二左右浮动,这是一款集益智、可玩性为一身的玩具,不仅外形美观,还有利于开发孩子大脑,提升孩子的动手能力……】 AI一丝不苟地将这款玩具的方方面面科普了出来。 虞昭承认自己看到价格的时候确实有点肉痛。 也很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口嗨说出“出双倍”这样的话。 但想到不过是两万块钱而已,她很快又将心痛给压了下去。 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子。 尤其是这个牛逼都吹出去了,她自己丢脸没事,可不能让她的宝贝儿子跟着跌份。 “一万二左右浮动,那我就算你一万三吧,给我一个账号,两万六我直接转给你。” 虞昭的做法引起了众人的一致好评。 能来这里吃东西的也不是特别缺钱的。 其实这件事本身就是很小的事,虞昭赔偿不赔偿,是不是真的赔偿双倍对大家来说其实都司空见惯。 事实就是虞昭现在用自己的实际行动以及态度让大家刮目相看。 也让大家看到同样都是做母亲的人,一个落落大方,看着年纪不大处事却很沉稳。 而另一个仗着自己家里有钱鼻孔朝天,恨不得喊别人一句“贱民”。 高下立判。 “你!” 那女人显然也没想到虞昭居然还真赔得起钱。 眼见着自己即便能拿到钱也输了面子,女人不依不饶开始撒泼。 “赔钱就完事了吗?我都不知道你儿子到底有没有把我儿子撞坏!” “我儿子跟你儿子可不一样,他是家里的宝贝,你儿子走路不长眼,我儿子这么坚硬的玩具都撞坏了,鬼知道我儿子有没有内伤。” “我们要去医院验伤!” 看她这么胡搅蛮缠,围观群众都看不下去了。 “差不多得了,真以为大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啊。” “无非就是拉不下面子呗,真是有够好笑的,玩具是摔坏的非说是撞坏的,没文化真可怕,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她说自己儿子被撞伤了,那这个小朋友肯定也受伤了啊,这都什么跟什么。” 女人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脸色铁青。 梁晴晴没想到虞昭一出现瞬间就将局势扭转,心头涌起不甘。 她挽着梁母手臂的手紧了紧,垂眸用不大但足够其他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其实做错了事好好道歉就好了,本来就没多大事,何必闹成这样?”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虞昭扭头看了梁晴晴一眼,视线正好跟蔺宴庭对上。 男人看她的目光带着陌生。 还有一种别样的审视。 就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她一样。 虞昭翻了个白眼,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神经病。 “对啊!” “我就是想要个道歉啊,是你们胡搅蛮缠啊!” 梁晴晴的话提醒了女人。 她见虞昭这么刚觉得她性子倔强肯定不会跟自己低头道歉。 这样一来她就能重新站在制高点指责虞昭母子。 没想到她话音刚落,虞昭跟蔺越母子就极有默契整齐划一地弯腰低头:“对不起,我们愿意照价赔偿玩具。” 女人:“……” 什么玩意儿??? 让道歉就道歉??? 她刚才怼自己的那股子气势呢? 她的骨气呢?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有你拱火的份吗 笑死,如果女人知道虞昭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子,她就会知道虞昭身上啥都有,就是没骨气。 况且骨气是拿来对待同样也有骨气的人的。 这女人明摆着就是喜欢表演喜欢炫耀,虞昭拿出骨气来能得到什么好处? 特事特办,虞昭跟蔺越都只想赶紧解决这件事回去吃东西。 母子俩滑跪得如此之快不只让女人噎住了,梁晴晴也是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本以为虞昭是个滚刀肉,不好对付也不好拿捏。 没成想这人是个自适应滚刀肉。 但凡虞昭面对她的时候也是这个态度她不早把虞昭踩死了? “你……”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女人的表演被迫终止。 继续胡搅蛮缠吧。 人家说了愿意双倍赔。 她口水都要说干了人家直接把付款码怼到她面前,壕无人性地说:“刷就完事了!” 女人还能如何? 她不是真差那点钱。 她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好好炫耀一下自己。 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儿子抱着个断了手的玩具泫然欲泣地站在一边,再看蔺越从始至终都坚定地站在虞昭身边,女人的火气噌噌往上涨。 怎么别人家的儿子就那么贴心? 她这个当妈的为了儿子冲锋陷阵,她这个窝囊废儿子除了会哭还会干什么? 想到这些年要不是他儿子不给力所以她想要的才迟迟没有实现,女人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就把孩子揪到自己身边,抬手一巴掌重重打在了孩子的背上。 “哭哭哭,就知道哭!” “遇到事了你除开哭还会干什么?我早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总是抱着你那破玩具出门,现在摔坏了你哭又有什么用?”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很多没用的家长总喜欢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加倍发泄到孩子身上借此来表现自己的绝对地位。 女人此刻就将这种心理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场看热闹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看到小孩子被打了之后不敢反抗,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只敢搂紧了玩具死死咬着唇瓣委屈巴巴的样子,众人心底满是心酸。 看这个表现估计小孩子是被打习惯了。 这女人真有够恶毒的,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下这么重的手。 虞昭看到小孩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头十分不悦。 但那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虞昭不想插手。 “妈妈……” 忽然衣角被蔺越扯了一下,虞昭低头去看他:“怎么了崽?” 蔺越同情地看着不远处的小男孩:“他好可怜啊……” 虞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看着儿子满脸感同身受的样子,虞昭知道他是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对于小孩子来说,身上的痛苦其实都是其次。 甚至他们忘性大,可能前脚被打后脚就忘记了。 但亲人给予的伤害是致命的。 从前蔺越生活在长期被人漠视的环境里,不仅是父母,就连家里的佣人都敢当着他的面肆意羞辱。 也怪不得他会同情这个小孩。 虞昭深吸一口气。 本不打算管别人家闲事的虞昭这下不得不管了。 “行了!” 女人还在打小孩。 虽然她很有分寸,一直都只是往小孩子的背上招呼并不敢真的打到脑袋等脆弱的地方。 但她的手劲看着很大,小孩子又嫩,被这么打肯定受不了。 虞昭出声阻止之后对方不仅没停反而还变本加厉。 同时还抬眸一脸讥讽地看着虞昭说:“我教训我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觉得能插手别人家的事是吗?” 虞昭满脸厌恶。 刚要上前,梁晴晴的声音再次阴魂不散地响起。 “人家都不计较了就不要再闹了呗,别人的家事也要管吗?这不是闹得大家都不得安生吗?” 的确有人觉得这边堵了太久,有些不满地符合梁晴晴的话。 “就是就是,所以我就不喜欢带孩子的宝妈,真的屁事多。” “拜托啊,这里是餐厅不是自己家啊,想管孩子能不能回去管啊,要我说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孩子在餐厅横冲直撞最后反倒是受害者赔钱道歉的事还少吗?明明是自己看不住家里的熊孩子,反而受罪的是咱们大人。 一出事就有人说对面还是小孩子,对小孩子就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要么就说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什么? 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人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家太子爷啊!” 这人像是深受其害,吐槽的话还真吐槽到了别人的心尖尖上。 立刻就有人张口附和,言谈之间都是对虞昭跟女人的不满。 虞昭对其他人的“反水”并不诧异。 国家生育率越来越低,大众对于“魔童”“熊孩子”这样的孩子越来越排斥恐惧。 甚至因为很多女性在激素的刺激之下做出了溺爱孩子的举动导致现在关于熊孩子的商讨愈演愈烈。 大家普遍认为小孩子会被讨厌都是大人教导得不好。 虞昭不否认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但就今天的事情而言,女人确实有错,更让人不理解的是背后拱火的人。 于是虞昭一把将梁晴晴揪了出来。 梁晴晴没想到虞昭能精准找到自己,脸色煞白,看着虞昭嘴唇都在颤抖。 上次被打的事显然已经成了梁晴晴的心理阴影。 她直勾勾地盯着虞昭,眼神闪躲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虞昭冷笑一声:“就你这点胆子也敢在背后拱火吗?” “是我让你们围在这里看热闹的吗?” 这话虞昭说给梁晴晴听也是说给其他抱怨的人听。 “我儿子撞了别人我认,我也一直在跟对方沟通解决。” “你三番两次拱火,是觉得我耳朵不好使还是把其他人当成傻子?” “就你这点手段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那女人别的方面不行,对这种死绿茶倒是很敏锐。 虞昭话音落下她就一拍大腿,看着梁晴晴惊声尖叫了一声:“我就说她说的话怪怪的,原来是故意在拱火,你个臭三八,这里有你什么事啊?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虞昭冷笑一声,正要将梁晴晴甩出去,一只手先握住了她的手腕。 耳边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昭昭,不要这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这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丈夫 说蔺宴庭是伪人他还真是个畜生。 虽然虞昭从来就没想过蔺宴庭会站出来帮自己。 但真的看到这货又是在她要对梁晴晴动手的时候站出来虞昭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气笑了。 她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时间加速器早点滑到冷静期结束去把离婚证给领了。 继续跟这样的傻缺维持夫妻关系让虞昭觉得非常掉价! 蔺宴庭能感觉到虞昭周身的气息一瞬间沉了下去。 怒意在无声蔓延,让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似乎给虞昭造成了误会。 蔺宴庭赶紧张了张嘴想跟虞昭解释他不是偏帮梁晴晴的意思。 “昭昭,我其实——” “爸爸走开!” 蔺越忽然冲上来用力推开了蔺宴庭。 小崽子红着眼眶满脸控诉地看着蔺宴庭,眼底的失望犹如利箭刺入蔺宴庭的心口。 “又是这样!” “总是这样!” “爸爸为什么总是要站在别人那边!” 梁母听到这话神色大变。 “小娃娃,这是你爸爸?” 蔺越没有理会这个陌生的女人,只盯着自己的父亲,言语之间充满了控诉跟不解。 “爸爸是没看到有人欺负我跟妈妈吗?” “这个梁晴晴一次又一次针对妈妈爸爸是没有眼睛看不到没有耳朵听不到吗?” “为什么每次都要叫妈妈不要动手不要出头?” “妈妈不动手谁来动?是爸爸吗?” 蔺越带着哭腔的声音听得四周的人格外心碎。 连那个孩子妈都放下了刚才趾高气扬的样子专心吃瓜。 “这男人是这小孩子的爸爸啊?那刚才他怎么不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 “何止没护着老婆孩子?这女的在边上拱火被他老婆揪出来这男的还上去阻拦呢,这女的别是这男人小三吧?不然哪能这么护着。” 蔺宴庭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些事? 听着四周的人尽情揣测自己跟梁晴晴的关系他脸色煞白。 “不是这样——” 蔺宴庭有些慌乱地看向虞昭:“昭昭,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着梁晴晴一家子是来吃饭的,你把她扯进来他们一家都没法好好吃饭,所以——” “那我们呢?” 虞昭紧紧盯着蔺宴庭,每个字都像是锤子狠狠砸在蔺宴庭的脑袋上:“我们不是来这里吃饭是来这里拉屎的?” 这话可太糙了,不少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谁来这里不是吃饭消遣享受的? 本来虞昭已经全方位压制了那个女人,道歉赔偿完事之后大概率这场危机也就化解了。 偏偏梁晴晴在一边拱火,舆论是站完虞昭站女人又站回虞昭。 再这么继续闹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闹剧让大家都去吃饭? “我……”蔺宴庭动了动唇瓣。 虞昭甩开蔺宴庭,视线死死盯住梁晴晴,直到把她看得额头冒汗浑身打摆子才说:“我建议你以后看到我就百米冲刺。” “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虞昭没给梁晴晴留面子,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戳穿了她的假面:“你姐到底是不是小三有没有插足我跟我丈夫的婚姻尚且待定。” “但你这种喜欢狐假虎威的死绿茶我忍不了一点。” “再有下次我弄不弄你姐不好说,弄你是一定的。” 梁晴晴面色煞白。 梁母听着虞昭这信息量十足的话脸色也没比梁晴晴的好到哪里去。 虞昭抱起蔺越走到那女人面前:“耽搁这么长时间我真没空跟你耗了,你到底要什么?道歉赔偿接受不接受?不接受咱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判定责任吧。” 女人目光复杂地看了虞昭半晌。 “算了,不用你赔了。” 她摆摆手:“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转过身看到自己的儿子无声落了满脸的泪,女人眼底闪过一抹心疼,有些笨拙地将孩子抱起来:“别哭了,妈再给你买一个玩具。” 说完就抱着孩子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虞昭想到华仲,想带着儿子赶紧回去。 “昭昭。” 蔺宴庭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虞昭满脸嫌弃。 这种担不住事的男人她多看一眼都怕长针眼。 “我——” “啊——宴庭哥!” 身后梁晴晴忽然爆发出高分贝尖叫,蔺宴庭习惯性地站住脚步扭头看了一眼。 就看到梁母揪着梁晴晴的头发把人往包厢里带。 蔺宴庭怔了一瞬,想起刚才虞昭说的那些话,只怕梁母是误会了。 “昭昭你等我一下!” 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梁岫烟跟他也是清清白白,他不能让梁岫烟被自己家里人误会。 所以蔺宴庭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 虞昭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的看到他直接奔向另一个女人还是觉得心头酸涩。 怕蔺越看出端倪,她冲着他笑了笑,用玩笑的口吻说:“瞅你爸多着急啊,咱们还是尽快给你的新妈妈腾地方吧。” 蔺越心疼地抱住虞昭的脖子。 “没有新妈妈。”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越越只会有一个妈妈。” 虞昭欣慰地亲了他一口:“没白疼啊你崽崽!” 蔺越破涕为笑。 “越越也疼妈妈。” “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疼妈妈。” 虞昭哈哈一笑:“那就借你吉言了。” 抱着孩子回到包厢,就见华仲已经张罗了一桌子好吃的。 看到两个人回来也没问什么,只温和地笑着张罗两个人吃饭。 虞昭带着蔺越走过去坐下,谁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而此刻梁岫烟一家人所在的包厢内,气氛凝重压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有人给我说说清楚?” 梁母捂着心口,说话的时候像是漏气的风箱,听得人心神一颤,面上不自觉覆上一层担忧。 “这件事——” 蔺宴庭想着自己作为梁岫烟的老板,也该站出来为梁岫烟解释几句。 但梁父梁母却很客气地说:“蔺总,之前的事谢谢你,但现在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希望能自己处理,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 梁岫烟觉得这样对蔺宴庭不公平,正要开口,梁母一个眼刀甩过来,梁岫烟只得闭嘴。 “我可以回避,但有一件事我必须郑重跟您二位解释一下。” “我与岫烟是战友,是同门,是搭档,她并不是我的小三,我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他不提这件事还好。 一提起梁母就翻起了白眼几乎要厥过去。 梁父吓坏了,不停按着梁母的人中呼喊道:“老婆你没事吧?” “你不要吓我啊老婆。” 梁岫烟也吓坏了,推了在自己身边缩成鹌鹑的梁晴晴一下:“还冷着干什么?打电话叫120啊!” 梁晴晴才如梦初醒,赶紧拿出手机。 “不、不用了……” 梁母艰难地坐了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 “医院人多眼杂,这里私密性好,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梁母看向蔺宴庭,目光之中全然没了之前的欣赏跟喜悦,现在只余下冰冷的审视。 “可是蔺总,刚才你的妻子似乎不是这么认为的。” 蔺宴庭还没开腔,梁晴晴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哎呀伯母,那个虞昭就是个疯子,你是不知道,之前她因为疑神疑鬼跑到公司去打我姐,还差点把我姐推下楼!” “上次她还在医院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打了我好几巴掌,我的脸现在还是肿的,这个女人听风?? 就是雨,完全没有思考能力,你不能光听她的一面之词。” 梁母到底是心疼女儿,闻言看向梁岫烟问道:“真的吗?” 梁岫烟对梁晴晴避重就轻很是不满。 抛开她跟虞昭之间的恩怨不谈。 梁晴晴跟虞昭之间的因果关系是非常明确的。 就是梁晴晴做错了事。 可梁岫烟没想到梁晴晴居然这样掐头去尾。 “妈,”梁岫烟斟酌着开口,“虞昭确实误会了我,上次她对我动手蔺总也把人送去警局拘留了三天。” “出来之后虞昭好像就想明白了,没有再找过我的麻烦。” “至于晴晴,那是因为她犯了错。” 梁岫烟到底还是顾念姐妹之情没有说她学术不端自做自受的事。 梁母今天已经受了很大的刺激。 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妈妈真的倒在这里。 “我很感激蔺总当初大义灭亲大公无私。” “但我还是那句话,今天我们一家人需要好好聊一聊,还请蔺总先回避。” 梁母语气坚定,表明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蔺宴庭并不在意她的态度。 他之所以会追过来解释也是担心梁岫烟被自己的父母误会。 她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无妄之灾,他并不想再让她因为自己而遭受父母的谴责。 “好。” 蔺宴庭说:“我就在隔壁,如果你们有什么困惑不解都可以找我。” 说完他就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他一走,梁母就看向梁岫烟,很直白地问:“你喜欢他?” 梁岫烟怔了怔。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 “啪——” 梁母一巴掌甩在梁岫烟的脸上。 梁父满脸心疼,却没有上前去阻止。 他得知蔺宴庭已经结婚有孩子的时候也非常惊讶。 他们两口子就得了梁岫烟这么一个女儿。 如珠如宝地宠着长大。 他们希望女儿幸福,但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 梁晴晴看到梁岫烟被打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梁岫烟面前:“伯母,你不能这么对姐姐,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梁母目光冰冷地看着梁晴晴:“晴晴,从前我念在你身世可怜,在家里过得压抑,再加上岫烟很心疼你这个妹妹,有什么好的都往你那里送,我才对你照顾有加。” “想着岫烟是独生女,没个弟弟妹妹帮衬以后难免孤独,正好跟你投缘,你们多亲近也好,毕竟是堂姐妹。” “可你是怎么对你姐对我们的?” “你明明知道蔺宴庭有老婆有孩子,你还一直蹿腾着你姐跟他一起?” “之前还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误导我们?” “我们的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想到之前他们一直用欣赏未来女婿的目光看蔺宴庭,梁父梁母羞得都要抬不起头。 真是造孽啊!他们一个没注意到居然就让女儿陷入这样尴尬的境地!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外面的人知道你姐跟一个结了婚孩子都有了的男人纠缠在一起说的话会有多难听?” “你姐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难道全天下的男人是都死绝了吗就非要找个有老婆的?” “可是宴庭哥根本就不爱他老婆啊!” 梁母冷笑一声:“那他爱谁?你姐吗?” “他如果真的那么爱,为什么不离婚娶你姐?” “他如果不爱那个女人,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孩子?” 梁晴晴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梁母的问题。 “妈,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梁岫烟倒也不是想为梁晴晴说话。 而是她觉得自己跟蔺宴庭的关系必须好好跟父母解释。 谁都可以误会她,唯独家人不可以。 “你解释什么?” “当初你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个男人放弃了你最爱的科研选择进他的公司当秘书?”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结婚了?” 梁岫烟咬了咬唇瓣,有些难堪地摇了摇头。 梁母怒急攻心,浑身都在颤抖:“他当时没结婚都没选择你,现在人家结婚有孩子了还能选择你?” “老婆!” 梁父见状赶紧搂住梁母:“老婆你先别着急,女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呢?你千万别误会啊。” “岫烟,你好好跟你妈解释!” 梁岫烟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妈妈,心头慌乱无比。 “妈,我读书的时候就喜欢学长了,当初我看到他放弃最爱的科研选择从商,我很心痛。” “我几次去劝,他说这是他的责任。” “我不明白什么是责任,我只知道他很辛苦,当时正好我也卡在了瓶颈,而且那段时间天才辈出,我感觉我继续留在那里也只会泯然众人。” “所以我选择做鸡头而不是做凤尾。” “我现在是人人艳羡的梁秘书,是蔺宴庭身边的第一副手,年薪七位数……我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当然,我心底其实也藏着私心。” “他的婚姻是被人算计的结果,当时他中了药,跟虞昭有了一晚上,没想到就此怀了孕,蔺家人巴不得他早点结婚生子,自然就顺理成章地让他们结了婚。” “爸妈,他已经提离婚了,我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第一百一十五章 蔺宴庭连未来丈母娘都不放过啊 “你有机会?你有什么机会?” 梁母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精心培养了二十多年,一步一步将其培养成优秀人才的女儿。 这一刻她甚至都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你以为他的行为跟你的行为有很大差别吗?” 梁母拍着胸口,生怕自己一口气喘不上来直接晕过去。 “你们两个人只想着自己,有没有考虑过人家的原配?” “你先别管人家到底是怎么上位的,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很早就到了他的身边?” 梁岫烟仿佛猜到了自己妈妈要说什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结婚,你选择陪着他经商,如果他喜欢你,你们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梁岫烟垂下眼:“可是妈,他不是那种会被恩情裹挟的人,而且选择是我自己做的,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用跟我在一起这样的方式来报答。” “所以你看,你心底也默认如果他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感激你当初放弃一切去帮他的恩情,并不觉得他喜欢你。” “你凭什么认为人家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还会为你离婚?” “至于你,明知道人家结婚了为什么不跟他保持距离?” “你可以说他没有边界感,那你呢?你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人家对你的好吗?我跟你爸是这样教你的吗?” 梁岫烟唇瓣抖了抖。 心底最隐秘的那点私心被自己的亲妈毫无保留地点了出来,让她觉得十分难堪。 梁晴晴看到她被训斥心底很爽,但她并不甘心看到梁岫烟被骂醒。 堂姐可是自己接近蔺宴庭的唯一桥梁。 如果梁岫烟放弃了,她哪里还有好日子过? “伯母,话不是这样说的,我姐跟宴庭哥在一起也不光是为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啊,正常的同事相处罢了,是虞昭误会了。” “你闭嘴吧!” 梁母用一种完全看透的目光看着梁晴晴:“你是不是真以为我看不穿你那点小心思?” 梁母恨恨地看着她,随后又转头睖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梁父自知理亏,冲着梁母讨好一笑,卑微地说:“老婆,你别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侄女!她什么心思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从小她就知道利用咱们家岫烟,现在还打着为自己姐姐好的旗号蹿腾她去当小三!” “你肯定高兴,当小三的骂名都让你姐担了,而你仗着自己是年纪小的妹妹受尽了好处吧?” “你恶心不恶心啊?”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梁母谁的面子都没留,指着梁晴晴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心机多,成天拉着你姐给你当挡箭牌。” “看你可怜我也没多说,而且你姐你大伯都喜欢你。”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们家的?你为了自己能得好处就这么把你姐推给有妇之夫,你还要脸吗?” “你想当小三能不能自己去当?是没人看得上你吗?” 梁父看到梁晴晴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拉住了妻子的手。 “好了老婆,晴晴就是一个小孩子,你何必跟她计较呢。” “岫烟你快劝劝你妈。” 梁父知道自己的妻子最听女儿的话,不停地给女儿使眼色。 可往常很配合的梁岫烟今天却没动。 她的目光惊疑不定地落在梁晴晴的身上,脑海里不断回忆着母亲刚才的辱骂。 她必须承认母亲的辱骂刺耳难听。 可为什么她心底却有一种母亲说得很对的感觉? “晴晴,你是不是真的在利用我?” 梁岫烟想着到底是姐妹,她不想怀揣着恶意去想梁晴晴。 所以选择开口问出来。 梁母一听到女儿这话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她甚至有点自责,当初就不应该教导女儿要爱护弟妹。 但凡她让女儿冷漠自私一些,她就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被人卖了还傻乎乎地给人数钱。 如果真的对梁晴晴有了怀疑完全可以从她的日常行为中去剖析出她的想法。 这样直接问梁晴晴能承认才有鬼。 “姐你也怀疑我?” “明明误导我的是宴庭哥,我私心里也是希望你们有情人能终成眷属所以才不停撮合你们,结果你怀疑我别有居心?” “我要是真别有居心我自己去勾搭宴庭哥行不行?他是因为你才对我好,我只要打着你的借口去找他难道他会拒绝我吗?” “伯母,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但你不能这样说我啊。” 梁晴晴号啕大哭:“我知道是我太碍眼了,我现在就走……” 梁晴晴说着胡乱抹了一把脸拉开门跑了出去。 梁岫烟如梦初醒。 她必须承认梁晴晴的话是对的。 如果梁晴晴真的有那样的想法完全可以自己亲自上阵勾引蔺宴庭。 可她的确没有这么做。 况且一切的确如梁晴晴所说,蔺宴庭对她确实好得让人误会。 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或许是想嗑cp想让cp成真所以才会蹿腾起她跟蔺宴庭。 最重要的是,蔺宴庭确实已经提离婚了。 她的机会已经来了,为什么要拱手相让? “爸妈,从小我都是听你们的安排,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但这件事我还自己做决定。” 梁岫烟坚定地看向自己的父母:“请你们不要管我了。” 梁母没想到梁岫烟这个年纪了居然有叛逆期,两眼一翻,这下彻底晕死过去。 “妈!” 梁岫烟扑了上去,看到梁母软绵绵地倒在地上顿时吓坏了。 “爸,我妈她……” 梁父也是心急如焚,一边是自己女儿一边是老婆,最终梁父只道:“打电话叫救护车!” 梁岫烟慌乱不已,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在隔壁等待的蔺宴庭听到了这里的动静赶紧走了过来。 看到昏迷的梁母目光一凛:“我开车送阿姨吧。” 说完主动走上去抱起了梁母。 梁岫烟六神无主地跟了上去。 梁父的目光十分复杂但并未开口说什么。 …… 虞昭几个人吃到一半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出于好奇虞昭拉开包厢门探了半个身子出去吃瓜。 一眼就看到了抱着梁母的蔺宴庭。 对方也看到了她,但只是眼神一动就匆匆抱着人走了。 虞昭嗤笑一声,啪地关上门回到了座位上。 “怎么了?” 华仲见她脸色不对开口问了一句。 “蔺宴庭抱着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走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他真的喜欢她吗 华仲一愣,随即失笑道:“你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再怎么样蔺宴庭也是虞昭的丈夫。 纵使现在两个人进入冷静期,但只要离婚证一天没拿到手两个人就还是夫妻。 看到自己的丈夫对别的女人关怀备至,甚至还爱屋及乌对对方的母亲都那么孝顺,华仲不相信虞昭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不然呢?我再哭一个?” 华仲笑出了声。 “你真有趣。” 怪不得蔺家人其实对虞昭还挺满意的。 说实话虞昭这样的姑娘确实很招豪门里的人稀罕。 简单直接。 有点心眼子但不多。 大家都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不需要考虑太多,也不需要去担心会被背刺被算计。 如果虞昭不是婚后迅速枯萎,想必她会跟蔺家人相处得很好。 华仲这么想着,也就这么把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虞昭挑起眉头还没开口。 蔺越就道:“华叔叔你这样说是不对的。” “蔺家人喜欢妈妈是因为妈妈本来就招人喜欢,他们如果真的对妈妈好就该一直对她好,让她维持着属于自己的天真跟快乐。” “而不是在冷眼旁观之后又高高在上地说是妈妈变了所以他们才不喜欢妈妈了。” 华仲一愣。 连虞昭都面色复杂地看向蔺越,完全不敢置信这居然是蔺越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说出来的话。 华仲仔细回味了一番他话里的意思,忽然轻笑出声说:“是。” “没想到我们越越这么通透。” 虞昭从来都没错。 哪怕她因为吃醋嫉妒做过错事。 责任也不全在她。 蔺宴庭这个人没有边界感,凭什么要让他的妻子一个人买单? 这本身就是一种偏心跟双标的行为。 “抱歉。”华仲知错能改,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伤害到了虞昭,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虞昭受宠若惊。 但很快又释然。 果然她没有看错人,华仲确实是个非常好的人。 虽然身份高有权有势有地位,却很随和,好像完全没有什么阶级观念跟谁都能聊得来。 怪不得人家人缘好呢。 不仅跟蔺家老爷子聊得来,跟小崽子也能成忘年交。 “没事,都过去了。” 虞昭这话说的很是轻松。 被困在悲剧婚姻里不甘心放手也不敢放手的虞昭早就消失不见了。 她从未拥有过,自然也不会觉得失去了什么。 况且她现在还白得了一个好大儿,这么算下来其实是她赚了! 吃完饭华仲有事得先走。 临走之前他让虞昭回去之后记得留意邮箱里的offer邮件,虞昭记在心上,回去之后就抱着电脑等着。 华世集团的邮件在晚上六点准时发了过来。 虞昭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抱着儿子尖叫出声。 “啊啊啊崽崽,妈妈有工作啦!” 蔺越看到虞昭这么高兴的模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恭喜妈妈!” “祝妈妈事业顺利一路高升!” 蔺越的祝贺声是那么悦耳,虞昭搂着他蹭了蹭,脸上满是朝气跟憧憬:“咱们的生活总算是步入正轨了,越越,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是比今天更好的一天!” “是的妈妈!” 虞昭哈哈大笑。 母子俩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虞昭忽然想起她似乎没有职业装,于是母子俩直奔商场去购物。 与此同时医院内。 梁母是怒急攻心引发的晕厥。 医生说她血压太高需要留院观察,梁父赶紧去办了住院手续。 梁岫烟在病房里陪了许久,梁父见她眼睛都哭红了,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岫烟,不要自责。” “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 梁岫烟扑进父亲怀里呜呜哭泣着。 “就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跟妈妈说那样的话,爸爸,我是不是特别不孝顺?” 梁父和蔼地笑了笑:“怎么会?” “岫烟,你一直都是爸爸的骄傲,难道你忘记当初我是怎么教你的吗?” “选择去做你认为对的事。” “只要你有面对失败的勇气。” 梁岫烟垂下眼。 过了好半晌她才冲着梁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爸。” 梁父很满意女儿的反应。 “这才像是我的女儿!” “去吧,他就在外面,别让别人跟着咱们担惊受怕,这样不礼貌。” 梁岫烟脸上闪过一丝愧疚。 冲着梁父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转身走了出去。 蔺宴庭就在外面走廊上。 他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显然是正在办公。 梁岫烟见状心脏跳得快了许多。 看到蔺宴庭这样对自己,梁岫烟要怎么放弃? 她甚至担心自己如果抽身都对不起蔺宴庭为自己的付出。 “宴庭。” 梁岫烟快步走上前:“是不是公司有事?” “嗯。” 蔺宴庭的语气特别公事公办:“有个计划书出了点问题。” 梁岫烟愧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抱歉,都是我耽误了你的事。” 蔺宴庭的目光依旧在电脑屏幕上。 “你何必道歉?” “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 “可如果不是我……” 蔺宴庭将修改好的计划书发到了助理邮箱,这才抬眸看向梁岫烟。 “你母亲怎么样了?” “医生说需要住院观察。” “目前情况很稳定。” 蔺宴庭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收起电脑站起身:“我就先回去了。” “你要走?” 梁岫烟下意识拦住了他:“可是今天说好我要请你吃饭的。” 蔺宴庭说:“下次吧。” “刚才越越在餐吧受了委屈估计现在还很难过,我要去陪他。” 梁岫烟一愣。 “是……虞小姐给你打电话让你去的?” 蔺宴庭想起虞昭看到自己的时候那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态度,眼底有了一丝笑意:“不是,她正在气头上不会想要见我。” 梁岫烟心头一动。 “宴庭,你跟虞小姐——” 蔺宴庭没听清楚梁岫烟说了什么,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着急地说:“抱歉,我现在得走了。” “专家那边我已经帮你们联系好了,既然来了医院还是做个全身体检再走吧,听听医生怎么说。” 看着蔺宴庭急不可耐的样子,梁岫烟抿了抿唇瓣,话到了嘴边也只变成了一句:“好。” 蔺宴庭转身就走,背影没有丝毫留恋。 梁岫烟才刚坚定的心瞬间又动摇了。 蔺宴庭这个样子,真的是喜欢她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扒拉在门上跟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 “烟烟,你妈醒了!” 病房内传来梁父惊喜的叫声,梁岫烟压下心头的情绪,飞快转身回到了病房。 蔺宴庭离开医院之后直奔虞昭蔺越居住的别墅。 敲了几下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蔺宴庭还以为母子俩在家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回忆起从前跟虞昭的争吵,蔺宴庭靠在门上,有些笨拙地开口解释:“我这次不是故意丢下你们。” “只是梁岫烟是我的秘书,她的父母来找她也是我帮忙安顿的,我必须得负起责任。” “而且当时她妈妈都那样了,我只能先去帮她,昭昭,你跟越越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如果虞昭此时在家听到这话肯定会大骂一句“理解你二姑家的姐夫的小姨子的香蕉皮!” 这不就是妥妥的先上车后补票吗? 梁岫烟就没手没脚连救护车都不会叫,非要蔺宴庭去做这个好人? 明明当时他的老婆孩子也受了委屈,凭什么他要委屈自家人去给别人行个方便? 这么爱建议就是锁死。 可惜虞昭不在,无人能当她的嘴替。 而蔺宴庭也不知道虞昭这个时候跟蔺越正在商场疯狂购物,还在门口絮絮叨叨地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一直到嘴巴都说干了,蔺宴庭都没等到有人来开门。 他心头生出一丝恐慌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他不懂自己都这样了为什么虞昭母子还不原谅他。 他说的话难道很难理解吧? 蔺宴庭自认没有。 他已经摆事实讲道理,把自己该说的话都给说了,虞昭跟蔺越都应该能理解吧。 “昭昭,越越,你们理一理我好不好?” 蔺宴庭委屈巴巴地敲着门。 “就算你们不原谅我好歹也跟我说句话。” “我——” “你是谁啊?在虞小姐家门口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蔺宴庭转过头,就看到别墅区的物业带着保安站在别墅门口不远处。 两个人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我……” 蔺宴庭还是第一次被人抓到做这种事,耳根红了红。 拉了拉衣服缓缓站直了身体。 “没事赶紧离开!不要在别人家门口胡言乱语。” 保安刚才就看到了蔺宴庭趴在人家门上絮絮叨叨跟个疯子似的自说自话。 他明明记得这对母子俩早就出门去了,他还趴在人家门口不知道要干什么。 保安直接警惕意识拉满,叫上了物业的人一起过来处理这个“危险分子”。 “这不是别人家门口。” 蔺宴庭一本正经地反驳对方的话。 “住在这里的人是我的老婆跟孩子。” 保安神色平淡地哦了一声。 “那又怎么样?” 蔺宴庭一怔。 他没想到保安居然是这个反应。 他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保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保安有些不耐:“知道了知道了,那又怎么样呢?” “是你老婆孩子你连家门都进不去,说明你惹你老婆孩子生气了,被关在门外是你活该!” “如果对方不是你老婆孩子你这么说就是有臆想症,我劝你尽早去医院挂个脑科。” 蔺宴庭:“……” “行了,甭管你到底是谁了,业主不在家你不要继续在人家家门口逗留,不然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来承担责任?” 蔺宴庭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事实。 “你说他们不在家?他们去哪里了?” 保安嗤笑一声:“这不得问你吗?你老婆孩子你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啊?” 蔺宴庭脸上闪过一丝窘迫。 他是真不知道。 他给虞昭发的消息要么是被拒收了要么就是她看到了也不愿意回复。 蔺越倒是会偶尔回复他的消息。 但事关他妈妈的消息他是一个字都不想透露。 “抱歉。” 蔺宴庭颓然开口:“我这就走。” 他重新回到了车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乱如麻。 保安跟物业的人目送蔺宴庭的车子开走,这才对视一眼齐刷刷笑出了声。 “这年头还有这么个二愣子。”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住在这里的虞小姐真是他老婆?” “我看不像,虞小姐看着可年轻,怎么会嫁给这么个老气横秋的男人?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哈哈哈你说得对。” 两个人边说边打算离开,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辆车开了回来。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又回来了,定睛一看车子才发现是虞昭的车。 两个人就停了下来,看到虞昭跟蔺越两个人大包小包下了车,两个人脸上挂满了笑:“虞小姐,你们去购物啦?” 虞昭认识保安跟物业的人,搬过来没多久她就把这边的情况摸清楚了。 对这些人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每次进出的时候她还会给这些人带点小礼物。 毕竟是孤儿寡母地住在这里,虞昭觉得跟这些人打好关系准没错,回头要是有个什么事还能寻求这些人的帮助。 “是啊。” “我要去上班了,买点必需品。” “呦,那可真是恭喜啊!” 面对别人真心地祝贺虞昭也露出了灿烂的笑脸:“谢谢谢谢,这是我跟越越刚在商场买的一些小零食,你俩也吃一点。” “大家沾沾喜气哈哈哈。” 物业跟保安没推辞,接了小零食之后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虞小姐,刚才有个说是你老公的男人扒拉在你家门口不肯走。” “我老公?” 虞昭愣了一下,垂眸跟蔺越对视了一眼。 蔺越也猜到了来的人是谁,但他觉得很难以置信。 “他真的扒拉在门上?” 这是他那个伪人爹能做得出来的事? “是的,还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呢。” “我们就是看到他在这边鬼鬼祟祟才过来赶人。” 虞昭跟蔺越对视了一眼。 相似的眉眼之中是同样的惊异。 虞昭最先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保安跟物业笑了笑:“那人应该是个疯子,跟我们没关系。” “谢谢你们啊,你们真是敬业。” 物业跟保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虞小姐你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你放心,我们会留意那个男人的,要是他再来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