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房地产企业当高管》 第1章 失业的中年男人不如狗 （本书世界观都是平行架空世界，时请不要对号入座，智商在这里不好使。） ...... 刘杨今天面了三家公司，三个不同的拒绝理由，归根结底一句话：年纪太大不合适。 回到家后，心情压抑的刘杨反常的摸出烟盒，点燃一支，就在这时大门开锁的声音传来。 李菲菲站在门口，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把包朝他砸过来。 “谁让你在客厅抽烟的？我跟你说没说过，要抽滚出去抽！” 刘杨慌忙把烟拿起揣进口袋，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媳妇，我今天心情不好忘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有用吗？啊？还你心情不好，我心情还不好呢！”李菲菲得理不饶人，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刘杨见状，知道她在气头上，也不想吵架，便拿着烟准备出去。 “又干嘛去啊？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李菲菲绕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工作工作没了，钱钱挣不来，脾气还这么大，你还能干什么？能过就过，不能过趁早离！”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插刘杨心里，他想起这些年每月按时上交工资，想起李菲菲从不过问他工作累不累，每月到点就催他要钱，刘杨彻底爆发了。 “李菲菲，我刘杨哪点对不住你了？自从你嫁给我，工资都交给你，我拼命上班挣钱给你花，你给家里挣过一份钱吗？你天天打麻将我说过你吗？你还埋怨我没出息挣钱少？” “你花钱从来不跟我打招呼，我想花钱买点啥，就得低三下四的看你脸色，你哪来的优越感啊？你别拿离婚吓唬我，我不怕离！” 李菲菲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惊住了，随即怒火更盛： “刘杨，这可是你说的，谁要不离谁孙子！你要是不离我都看不起你！” 刘杨觉得再吵下去也没结果，于是丢下一句狠话“行啊，谁不离谁孙子”后，摔门而出。 那晚，他找了个大排档，一个人喝到凌晨，朋友王磊闻讯赶来，看他醉醺醺的样子叹了口气。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这媳妇，当初娶得太急了。”王磊给他倒了杯热水， “要我说，离了也好，你这条件，找个知冷知热的不难。” 刘杨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我哪还有条件？四十三了，工作没了，还有房贷车贷要还...” “你可是合工大毕业的高材生，在中铁四局干过项目经理，在恒达干过工程部经理，是整个行业不行，不是你不行！” 刘杨苦笑着摇头，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又怎样，他这种经验单一的人，转行都难。 整个行业人才过盛，已经卷到30岁以上都没公司要，更何况他已经43了。 “你知道吗，前段我面试了一家小公司，老板是我在中铁四局时的下面劳务单位，让我过去当项目劳务负责人，月薪八千...” 王磊沉默了。 “我拒绝了，不是放不下架子，是...”刘杨灌了一大口酒， “是觉得对不起我爸我妈。” 他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王磊也只是知道他来自农村，父母已经不在了。 “他们要是知道我今天这样...”刘杨没再说下去，只是又开了一瓶酒。 喝到凌晨两点，王磊把他送回小区门口，刘杨没让他进小区，自己一人摇摇晃晃走到单元楼，就在楼道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进屋时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老丈人、丈母娘，还有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李军，全都到齐了，李菲菲坐在他们中间，面无表情。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他以为老两口知道吵架后是来劝和的。 “爸妈，小军，你们怎么来了？” 然而坐在对面的一家人都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李菲菲拿起桌上的一张纸推到刘杨面前：“这是离婚协议，签了之后马上去民政局办离婚。” 刘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时他才明白，这一家人不是来劝和的，而是来给他们女儿站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拿起协议，当看到上面写着家里所有财产包括房子都归李菲菲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好你们全家的白眼狼，我他妈当初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你们这是要吃绝户啊！想让我净身出户门都没有！” 李军这个时候跳出来吼道：“刘杨，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这是给我姐的补偿！你要是不签试试看！” 说完李军摆出要和刘杨干架的姿势。 刘杨气笑了：“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你这个混吃等死的废物，二十多岁的人了，你赚过一份钱吗？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子，哪样不是我的钱！” 然后他看着李菲菲说道：“既然走到这步了，那就按法律来。 房子是婚前我自己买的，归我，卡上存的钱，我要没记错的话，应该有60多万，一人一半，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你们自己考虑清楚，现在赶紧离开我家。” 丈母娘冲着刘杨叫嚷道：“凭什么我们离开？我女儿跟了你这么多年，青春损失不要钱吗？这个房子就应该是我女儿的！” “还青春损失费？我娶你女儿没给你们钱吗？彩礼38.8万你们回了一份钱吗？每月李菲菲给你们家转5000块钱当我不知道吗？你们真他妈一群吸血虫，赶紧滚出我家，看见你们我就恶心！” 李军抢着说道：“想让我们走，门都没有！你要是识相点，抓紧签了协议把婚离了，不识相的话，我找人弄死你。” 刘杨懒得理这个废物，看向李菲菲：“李菲菲，你也是这个意思？” 李菲菲说道：“我弟说的就代表我说的，不过看在这么多年夫妻的份上，你要是现在签了，我倒是可以给你留10万。” 刘杨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六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行，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法庭见。”刘杨冷静下来， “我不仅让你们拿不到一分钱，还要连本带利把你之前贴娘家的钱全吐出来。” 说完，刘杨扭头就准备出去，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后脑勺一阵风袭来，然后猛地一痛。 “砰！” 烟灰缸砸在他的后脑上，刘杨直接倒地，血从头部蔓延开来。 在他还有意识前，仿佛听到了李军的声音：“姐，我不这样做，到了法庭上，要是查出你不能生育的事情，我们就一分钱没有了！” 李父说道：“小军说的对，砸死了也好，这样财产都是我们家的了，到时候就说是我失手砸的，反正我也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进去最多呆几年就出来了。” 刘杨本来还残存的一点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飘向了远方。 他想起2008年那场大雪，想起老家倒塌的土房，想起父母被从废墟中抬出来时，母亲手里还紧紧攥着给他存钱娶媳妇的存折... “爸，妈，对不起...我还是没能过上你们期望的好日子...” 第2章 重生回到2003 倪：“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可以看下时间，2003年新春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李：“羊年很快就要来到了！” 周：“让我们心手相连，一起等待春天！” 朱：“让我们默默的等待新春钟声的敲响！” 零点钟声混合着主持人激昂的祝福，刘杨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后脑勺。 “我不是死了吗？后脑勺没破？”他茫然地想，耳边是电视机里倪平、朱君、周滔和李永四人慷慨激昂零点献词， “难道……是临死前的走马灯？” 他环顾四周，昏黄的灯泡，斑驳的土坯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土腥味和年夜饭残留的饭菜香，这是早已封存在记忆深处家的味道。 “杨杨，你醒啦？好点了没？”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刘机械般地转过头，母亲周莲花正关切地看着他，无法言喻的思念瞬间让刘杨的眼泪流了出来，没想到临死前真的能看到妈妈... 周莲花见状立马慌了神：“杨杨，你怎么了啊？别哭啊，是不是还难受得厉害？不要吓唬妈啊！” 感受到母亲的摇晃，刘杨猛地回过神，不对啊，怎么这么真实，难道我重生了？ 瞬间难以置信的狂喜淹没了之前的悲伤，老天爷待我不薄，给了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妈，我没事，真的没事，就是……就是喝懵了做噩梦。” 周莲花将信将疑的伸手贴到刘杨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刘杨一个激灵，那手因冻疮而红肿，手指粗大冰凉通红的。 “没发烧啊……”周莲花嘟囔着放下心来，随即又开始抱怨， “都怪这个死老头，大过年的让他买点好酒偏不，非要喝那散酒，你也是，让你少喝点偏不听，怎么样，难受了吧？活该！” 散酒？刘杨回忆了起来，他确实因为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事，原来，命运的转折点是从这里开始的。 “妈，是我自己酒量不行，跟我爸没关系，对了妈，你手怎么这么冰？” 周莲花缩回手不在意地说：“外面雪下得有点大，积得厚了，怕压坏房梁，我和你爸正在把屋顶的雪给扫下来，这样晚上睡得安心点。” 正说着，屋外传来父亲刘强粗犷的喊声：“莲花！把家里的那块长木板拿给我！” 周莲花立刻朝着门外嚷嚷回去：“喊什么喊！屁本事没有，就知道一天天使唤人！来了来了！” 刘杨看着母亲嘴上骂骂咧咧，动作却丝毫不慢地起身去找木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这就是他父母的相处之道，表面看起来天天吵吵闹闹，可就是这样，也磕磕绊绊过了一辈子，你说他们不幸福吧，这种浸染在柴米油盐里的依赖，又何尝不是一种深沉的幸福？ 等母亲走后，刘杨重新打量起这间承载了他整个青少年时代的土坯房。 三间屋的格局再熟悉不过，中间是堂屋，左侧一间小的是厨房，堆满了木柴和黑黢黢的灶台，右侧大点的房间，就是父母和他睡觉的地方。 小时候他和爸妈挤在一张床上，上了初中后，父亲才用旧木料给他打了一张小床，放在房间的另一头，床旁边有一张掉漆的四方桌，上面还摆放着他高中时的课本。 地面连水泥都不是，是硬化的土，一到梅雨季节就返潮，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腥味。 眼前这台正在播放春晚尾声的12寸黑白电视机，屏幕里雪花点偶尔闪过，却是家里唯一值钱的物件。 这也是村里最后一个土坯房，是父亲结婚的时候自己盖的。 关于爷爷，父亲刘强自己也知之甚少，只从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口中听说过，当年奶奶刚怀上父亲时就逃到对面去了，从此杳无音信。 奶奶含辛茹苦把父亲拉扯大，在他结婚后的第二年就因积劳成疾去世了。 穿好衣服后刘杨走到屋外，父亲刘强正在木梯上拿着一块长条木板，吃力地刮着屋顶厚厚的积雪，母亲周莲花在下面扶着梯子。 看见刘杨出来，周莲花赶忙喊道：“杨杨，你快进去，外面太冷了，别刚醒酒又冻感冒了！” 刘杨笑了笑，走过去接过母亲扶梯子的位置：“妈，我来帮我爸扶吧，你进屋下点饺子，我肚子饿了。” 周莲花看着屋顶的雪快刮完了说道：“行，那你扶稳点啊。”说完又仰头对屋顶喊了一嗓子： “老头子，你小心着点！杨杨帮你扶着呢！”然后才掸了掸身上的雪花，转身进屋。 刘杨从小到大都觉得家里这木梯子不稳当，看着就悬乎，他双手死死抓住梯子两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扶着，生怕这梯子断了。 没一会儿，父亲刘强顺着梯子下来了，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刘杨：“酒醒了？早说了这酒后劲大，你还不信。” 刘杨看着父亲满是皱纹的脸，心中百感交集：“就是因为酒量差，才要多练练嘛。”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母亲正好将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 父亲拿出那壶散装白酒，笑着对刘杨晃了晃：“咋样？要不要再整点？透一透？” 母亲周莲花立马骂道：“一天天就知道喝！喝不死你！要喝你自己喝，杨杨还小，身体不要了？” 放在重生前，刘杨会很反感父母这种说话方式，但此刻，重新坐在这张旧饭桌前，听着熟悉的拌嘴，他却觉得无比安心和珍贵，这才是鲜活的生活，这才是家的味道。 刘杨拿起一个饺子塞进嘴里：“爸，听我妈的，这种劣质酒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等我以后上班挣钱了，给你买好酒。” 刘强听了儿子这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重重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行！好啊！我儿子有出息！爸就等着享你的福了！” 第3章 底层人绕不过牛马命 吃完了饺子，身上也暖和了，周莲花从里屋拿出一个小挂鞭和一个16响递给刘杨：“杨杨，快去把炮仗放了，然后抓紧睡觉。” 在他们老家这边，过年放炮仗的多少，某种程度上代表着家里条件的好坏，谁家放的又多又响，持续时间长，就意味着谁家更有钱。 刘杨看着手里这寒酸的小挂鞭和16响，下意识地说道：“妈，这炮仗也太少了点吧，一会儿就放没了。” 周莲花却习以为常地说：“放那么多干嘛？过年也就是个意思意思，听个响就行，三天年（指初一、初二、初三）还得放呢，现在放完了，过年期间再买得多贵啊！” 在年前置办年货时，已经把炮仗的数量算得死死的，多放一点都意味着超支，他没有再坚持，接过那代表着贫困印记的炮仗，走到了大门口。 寒冷的夜空中，零星的雪花还在飘落，四周已经响起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远处比较富裕的人家，燃放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短暂的光亮。 刘杨将小挂鞭放在门口干净的空地上，然后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想找烟和打火机。 手指在旧棉袄口袋里掏了个空，他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是个青涩的大学生，还没学会抽烟。 他转身回屋，对正在收拾碗筷的父亲问道：“爸，你那有烟吗？我点个炮仗。” 刘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缩了回来，然后对刘杨说道：“你等等，我去屋里拿。” 过了一会儿父亲从里屋出来，手里拿了一包还未拆封的红南京递给刘杨： “这烟我抽不习惯，劲儿太小，你都拿去吧，你自己要是不会抽，就别学，回学校念书的时候，给同学、老师散散，处好关系。” 刘杨接过那包在2003年算是中高档的香烟和打火机，知道父亲哪是抽不习惯，他是舍不得抽。 他自己平时抽的，都是私人厂几毛钱一包的散装烟，这包好烟，不知道是哪个老板送的，现在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儿子。 刘杨没有点破，他熟络地拆开塑料包装，抽出一支叼在嘴上，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喉咙，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他走到那挂小鞭前，蹲下身，将烟头凑近引信。 “嗤——”引信被点燃，刘杨站起身，后退两步，看着那小小的红色鞭炮开始噼里啪啦地炸响，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指间夹着的香烟，在肺里转了一圈后再缓缓吐出。 这口烟，过的不是肺。 是告别。 看着眼前这间在风雪中显得摇摇欲坠的土坯房，刘杨紧紧握住了拳头。 这一世，一定要弥补所有遗憾，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让自己娶个好媳妇！ 第二天，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公鸡便此起彼伏地打起鸣来，父母起床的动静已经放得很轻，但刘杨还是醒了，重生后的第一个清晨，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异常敏感。 吃了母亲周莲花做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汤底是年夜饭剩的鸡汤，鲜美无比。 吃完后回到屋子，在靠窗的书桌前坐下，他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不是爽文，真真切切的经历了重生，才知道并非万能。 虽然他知道一些未来二十多年的大趋势，但也仅此而已，股市？他倒是知道企鹅、茅台，还有后来的宁王、寒王这些长牛股，但那都是需要长期持有，且需要不小的本金。 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就五千多块钱，这还是自己大学3年多来省吃俭用加打工赚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创业？更不现实，一没启动资金，二没人脉背景，在这个年代，一个毫无根基的农村娃，就算凭着一点超前眼光做出点东西，大概率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被人轻易摘了桃子。 后世爆出来的此类事件数不胜数，没爆出来的阴暗角落更不知凡几，况且他前世深耕建筑行业，对其他领域几乎一窍不通，跨界创业，死路一条。 思来想去，剩下的路，似乎也只有打工了，刘杨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看来对于他这种底层老百姓来说，即使重活一世，手握一点点“先知”，也终究逃不过给人打工成为牛马的命运。 “没办法，阶层跨越哪有那么容易。”刘杨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从上班开始吧，利用前世的经验和一点预知，争取在行业里爬得快一点，先成为一名高级牛马，积累下最初的人脉和资源，再图以后。” 他拿起笔，在旧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首先得提前找好工作，然后顺利毕业。 前世他进了中铁四局，从技术员干到项目经理，又跳槽到恒达干工程部经理，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和技能。 这一世，刘杨不想再次错过房地产的黄金十年，他不用再按部就班的去施工单位过渡，他要利用重生者的先知，以及前世十几年在行业里摸爬滚打锻炼出的专业技能和管理经验，直接进入房地产开发企业。 至于选择哪家开发商，那肯定是自己的老东家恒达。 2003年的恒达还只是粤省的房地产公司，还没向全国扩张，最重要的是，这一年是恒达的第一届校招，刘杨要成为第一批‘恒星计划’的大学生。 他沉浸在规划中，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 周莲花进进出出好几趟，见儿子一直坐在桌子旁写写画画，也不像往年一样出去找同龄人玩耍，心里有些纳闷。 快到午饭时间，便对刘杨说道：“杨杨，你都在家坐了一上午了，去代销店喊你爸回来吃饭！一天天的，没事就呆在那，家里事一点都不管，整天就知道吃现成的。” 刘杨放下笔，看着母亲佯装恼怒的样子，笑着接话：“妈，我觉得你说的太对了！以后我养你，把我爸赶出去，让他睡代销店门口。” 周莲花被儿子的话逗乐了，笑骂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他再怎么样也是你老子，哪有儿子赶老子的道理？” 刘杨继续贫嘴：“你看，我帮着你，你还怪上我了。” “去去去，别贫了，赶紧去！”周莲花笑着挥手，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儿子今天似乎格外开朗，话也多了，让她心里也跟着轻松不少。 刘杨应了一声，穿上棉袄走出家门。 第4章 南下粤市 村里的代销店，就是小卖部，是村里的‘信息中心’和‘社交广场’。 门口搭着雨棚，下面放着两排长条凳，一年四季只要天气不是太恶劣，村里的男女老少都会聚在这里闲聊。 旁边还有一间独立的牌九屋，村里那些好赌的，过年期间更是整天泡在里面，烟雾缭绕，呼喝声不断。 远远的，刘杨就看见父亲坐在长凳上，正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叔伯聊得投入，手里夹的烟都快烧到烟屁股了。 刘杨走过去挨个叫着叔叔、伯伯，一个村子大多沾亲带故的，好些还没出五服，表面上的礼节必须到位。 大家看到他，也都笑着回应，有的夸他：“杨杨回来了，越来越精神了！”有的关心地问：“在大学学习怎么样？快毕业了吧？”还有的问：“工作单位找好了没？大学生肯定不愁好单位！” 刘杨都一一笑着回应，就在这时，旁边牌九屋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人走了出来，正是刘杨的初中同学刘润华，看他那样子，估计刚输了不少钱。 刘润华一抬头也看见了刘杨，本来输钱就心情不好，再看到这个从小就在学习上死死压着自己一头、成了村里唯一大学生、父母口中“别人家孩子”的刘杨，嫉妒之心瞬间涌了上来。 他撇撇嘴，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吗？怎么，放假回家也不出来玩了？” 刘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这种人，他对父亲说道：“爸，妈让你回去吃饭了。” 刘强“哎”了一声，站起身跟周围人打了个招呼，便和刘杨一起往家走。 刘润华见自己被无视，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憋闷，待刘杨父子俩走远了些，他朝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家里还不是穷得叮当响，住着全村最破的土坯房！” 他这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年轻人的共鸣，其中一个在南方工厂打工的年轻人接口道： “华哥说得对！现在大学扩招，大学生不像以前了，连国家都不包分配了，出来后还得自己找工作！ 我们厂里就有好几个大学生，干的活跟我们差不多，工资拿的还没我高呢！读那么多书有啥用？”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周围的村民，尤其是那些自家孩子没读书或者早早辍学打工的，仿佛找到了某种心理平衡点，纷纷七嘴八舌地加入话题。 “就是！花那么多钱供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我看啊，早点出来学门手艺，或者去南方进厂，比读大学强！” “读书？读多了容易读成书呆子，啥人情世故都不懂……” “是啊，你看那谁家小子，初中没毕业就跟人出去搞装修，现在都开上小汽车了！” 话题迅速从读大学无用渐渐变成了读书无用，那些狭隘的、带着酸葡萄心理的议论，在代销店门口嗡嗡作响。 刘杨和父亲并肩走在回家的雪路上，隐隐还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议论，父亲刘强的脚步似乎顿了顿，背脊微微佝偻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刘杨却面色平静，在农村，这些闲言碎语千万别试图去争辩，唯有用事实才能击碎所有的偏见和轻蔑。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三天年过了，正月初四，农村的年味还没散去，但是刘杨得出发去粤市了，除了准备直接去恒达地产碰碰运气外，还要抢在11号前赚一笔钱。 刘杨的东西不多，就几件换洗的内衣，母亲周莲花在一旁默默看着，等他拉上书包拉链，才走过来将一沓用旧报纸包好的钱塞进他手里。 “杨杨，这是你爸年前结的工钱，一共五千，你拿到学校，抓紧把那个贷款还了，欠着国家的钱，心里总不踏实。” 刘杨知道，母亲说的是他上大学时办的助学贷款，这笔钱对于城里家庭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他家，这是父亲刘强起早贪黑在工地上辛苦一年才攒下的血汗钱。 前世他拿着这钱，心里沉甸甸的，充满了对父母的愧疚，这一世，他虽然知道这钱的份量，但心态已然不同。 他本可以推辞，可接下来的赚钱计划需要大量的启动资金让他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妈，我知道了，你们在家别太省，该吃吃，该喝喝，等我工作就好了。” 周莲花点点头，眼圈微红，赶紧别过脸去：“路上小心，到了学校给代销店打电话报个平安。” 和父母在村口道别，刘杨踏上了通往镇上的班车，他的目的地是金陵，但那也只是中转站。 颠簸了几个小时，班车抵达金陵西站，2003年的火车站，人声鼎沸，鱼龙混杂。 背着大包小包的民工、拖着行李箱的学生、形形色色的旅客汇成一股股洪流，在嘈杂的广播声中涌动。 刘杨找了一家农行存了四千后便挤到售票窗口前，隔着玻璃问道：“你好，请问今天有去粤市的票吗？” 售票员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阵操作，不咸不淡的说道：“两点半那班，还剩最后一张上铺，要吗？” “行，就要这张，多少钱？” “二百八。” 刘杨小心翼翼地从母亲亲手缝制的内裤暗袋里掏出三张一百，这年头火车站的扒手防不胜防，这也是无数出门在外的底层老百姓无奈的方法。 买完票，刘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这是他年前为了找工作花了500买的波导8180手机，在当年，这可是手机中的战斗机。 出了售票大厅刚接近火车站入口，一个穿着半旧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就凑了过来：“小兄弟，要手机不？最新款的诺基亚，便宜出，急着用钱。” 说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部看起来崭新的银灰色直板手机，迅速在刘杨眼前晃了一下，屏幕亮着，确实是真的。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给你看的时候是真机，一旦付了钱，到你手里的就变成模型机了。 等你反应过来，人早就溜了，就算逮住了，对方人多势众，搞不好还得挨顿揍，最后只能自认倒霉。 那男人见刘杨没立刻走开，以为有戏，凑得更近：“怎么样？八百块，商场卖一千多呢！” “不用了，我爸是铁路民警王军，就在里面执勤，我等他下班。”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一旦被这些人盯上很麻烦。 那骗子听了之后脸色微变，仔细打量了一下刘杨，见他虽然衣着朴素，但那份自然表情让他心里打起了鼓。 “哦哦……铁路民警好啊，辛苦辛苦。”骗子干笑两声立刻收起了手机， “那不打扰了，不打扰了。”说完，迅速转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刘杨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松了一口气，抓紧验票进站上车，不敢多呆一秒钟。 第5章 囤货 火车在第二天晚上六点半，准时驶入了粤市站，二十多个小时的硬卧，让刘杨感觉骨头都快被摇散了架。 刘杨随着汹涌的人流挤出车厢，与皖省冬日的湿冷截然不同，广市的空气更让人感到舒适。 走出出站口，眼前的景象是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方言，拉客的司机、举着旅馆牌子的男女、行色匆匆的旅客。 “靓仔，去哪里啊？打车便宜！” “住宿吗？便宜卫生，有热水！” “过来看看啦，包接送！” 无数道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出站的旅客，寻找着可以下手的“肥羊”。 刘杨将书包背到胸前，里面装的一万多块钱可是他全部的家当，凭借着重生前模糊的记忆，向公交车站走去。 晚上八点多，刘杨才到南天批发市场，此时的批发市场早已关门，只有零星几个保安在巡逻。 刘杨在市场周边转悠了一下，很快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私人旅馆。 虽然房间又小又破，但好在有独立的卫生间，可能是长途旅行的原因，刘杨沾到床上就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刘杨就开始了行动，他先在批发市场对面的公寓租下了一间三十平米左右的一室户，月租一百五十块，直接付了两个月。 之所以没有选择更便宜的城中村民房，还是出于安全考虑，这个年代治安远非后世可比，他囤积的货物必须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 这间公寓虽然简陋，但是一楼有专门负责的物业，能让他放心不少。 安顿好住处已经是中午，刘杨来到南天批发市场摸底，这个市场目前是粤市最大的批发市场，从服装鞋帽到日用百货，应有尽有。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几乎把市场里所有卖八四消毒液和口罩的店铺都逛了一遍，基本上把价格都摸透了。 至于为什么没考虑同样紧俏的板蓝根，刘杨有自己的顾虑，首先那东西得去药店买，其次利润空间远不如消毒液和口罩。 最后他选择了一家店面较大的店铺，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和隔壁店的人下象棋，见刘杨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估计看他太年轻，不像什么大主顾，便没搭理，继续盯着棋盘。 刘杨也不在意，走到堆放着消毒液的角落拿起一瓶问道： “老板，这500ml的八四消毒液，怎么批？” 老板头也不抬，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一块五一瓶。” “老板，我成箱拿，能不能便宜点？旁边几家我都问过价了，你这边价格合适，我就在你这拿了。” 听到这话，老板这才放下棋子上下打量了刘杨一眼：“你拿几箱？” “20箱吧，你这边有现货吗？”（一箱是24瓶） 老板沉吟了一下：“有是有，不过要去后面仓库调，这样吧，你拿这么多的话，就按二十八块一箱算，怎么样？一箱也就赚你几块钱辛苦钱。” 二十八块一箱，算下来每瓶不到一块二，看来这老板还算实在，没乱报价，他也没再还价，点头道： “行，那就按二十八一箱，对了，你这口罩怎么卖的？”他指了指旁边捆扎好的白色无纺布口罩。 “那种啊，拿得多的话，算你五毛一个。” “行，那再拿两百个口罩，对了老板，你这有小推车吗？我住附近，可以自己拉回去。” “有的，你稍等一下，我去仓库给你调货。”老板见生意做成，态度热情了不少，掐灭烟头就往后门走去。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老板拉着一个小推车回来了，上面堆着二十箱消毒水和几大包口罩。 刘杨仔细清点无误后，点了六百六十块钱递给老板，其中消毒水五百六十块，口罩一百块。 谢过老板之后，刘杨用小推车推了两趟才把货运到住处。 接下来的两天，刘杨利用同样的方式，在南天批发市场不同的店铺又陆续进货。 不过进的都是口罩，因为消毒水体积太大，运输不方便，而且消毒水单价过高，后期不便脱手，反而同样的利润，口罩就灵活方便的多。 最终，他总共投入了10560元，囤积了20000个口罩和20箱消毒水，这笔钱几乎掏空了他带来的所有本金。 不是没想过找老家亲戚借钱多囤一些，但理智最终战胜了贪婪，他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老百姓，赚点小钱没人会在意，可真要囤积居奇，搞出太大动静，那就是厕所里点灯——找屎（死）。 在这个野蛮生长的年代，有太多看不见的手和规则，不是他一个重生者就能轻易挑战的。 “能赚到这第一桶金已经足够了，人要知足，否则迟早要倒在贪字上。”刘杨看着房间里堆积的物资喃喃自语。 时间来到10号，大年初十。 刘杨一早起来洗了个澡，换上了新买的休闲西装和皮鞋，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头发，还别说，182cm的身高配上板正的身形和国字脸，看起来成熟许多。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年纪小的时候扮成熟，年纪大的时候扮年轻的原因吧。 想到前世，他虽然是恒达地产项目公司的工程部经理，但也只能在公司全员大会上，通过视频才能远远地瞻仰一下许老板的风采。 如今却有可能面对面交流，刘杨心里莫名地生出几分激动。 收拾妥当后便前往高盛大厦，此时的恒达还不是后来那个“宇宙第一房企”，只是广州地区一家颇具发展潜力的中型地产公司，总部办公室还是租用的。 走进高盛大厦一楼大厅，他找到楼层指示牌——“恒达地产12楼”，确认无误便跟随电梯上去。 电梯门打开，“恒达地产”四个字的logo映入眼帘，公司玻璃门敞开着，开放式的办公区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员工交谈声不绝于耳。 有人抱着厚厚的图纸匆匆走过，有人站在走廊里对着手机大声地谈着材料价格。 前台坐着两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刘杨心里暗道，许老板在用人形象这块，眼光果然独树一帜。 第6章 借壳上市 其中一位前台美女看到背着书包、穿着新西装的刘杨，微笑着起身问道：“您好，请问找哪位？” “你好，我找许老板，是过来面试的。” 前台女孩看了看他，没有过多怀疑，最近公司扩张，招聘面试的人很多，她点了点头礼貌地说： “好的，请跟我来。” 女孩将刘杨引到一间不大的会议室：“您在这里稍等一下。” “谢谢。” 前台女孩安顿好刘杨，便走向旁边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她忘记了敲门，直接推门进去说道： “许总，外面有个人找您，说是过来面试的。” 办公桌后的许老板正低头看文件，闻声抬起头板着脸说道： “莉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进来前先敲门，我们现在是上市公司，要注意规矩，一点规矩都不懂！” 很多人可能并不知道，恒达地产早在2002年就在深市证券交易所借壳上市过。 2002年8月，恒达花了5440万购买了“琼能源”26.89%的股份，随后将其更名为“恒达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2003年，许老板通过运作将花都绿景房地产公司90%的股权注入上市公司，本想借此获得一个融资平台，奈何此时大A股行情低迷，加之后续资产注入未能跟上，融资情况远不及预期。 这也为后来在2006年将上市公司名称改回绿景地产并出售股份，全力冲刺港股上市埋下了伏笔。 莉莉见老板脸色不好，连忙恭敬地低头：“知道了，许总。” 许老板脸色稍好，摆了摆手：“行了，你去通知一下谈总和杨总，让他们一起到会议室面试。” 他以为是之前约好的其他面试者。 莉莉赶忙应道：“好的，许总。” 正当她转身要退出办公室时，许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晚上下班后去我车旁边等我。” 莉莉身体微微一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敢看许老板的眼睛，快速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许老板拿起桌上的钢笔和笔记本，起身走向会议室。 他以为面试的是之前猎头推荐的人才，结果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面容稚嫩、穿着廉价西装、看起来甚至还没完全走出校园的年轻人。 许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搞错了，这估计是个自己找上门来的应届毕业生，前台没经验，直接领到会议室了，而自己刚才也没细问。 他心下有些恼火前台的不专业，但人已经来了，自己连同两位副总都被惊动了，直接赶人似乎也有失风度。 “咳，”许老板清了清嗓子，走到主位坐下，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来面试的？” 刘杨赶紧站起身：“许总您好，是的，我叫刘杨。” 就在这时，另外两位中年男人也先后走进了会议室，正是许老板的左膀右臂，负责运营的谈总和负责工程的杨总，前世李飞还当面见过他们。 他们看到刘杨，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但见许老板已经坐下，便也没多问，各自落座。 就这样，刘杨这个应届毕业生阴差阳错地直接面对了恒达地产早期核心的三位大佬，这阵仗，若是放在前世，足够他吹一辈子了。 面试，在一种略显诡异而又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许老板虽然心知可能是误会，但既然坐下了，便也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刘杨递过来的简单简历，开始了提问。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许老板开口，声音不高。 刘杨压下初次面对未来大佬们的紧张感，语气平稳道： “三位领导好，我叫刘杨，是合工大土木工程专业的应届毕业生，今年七月份正式毕业，在校期间，成绩名列前茅，获得过两次校级一等奖学金，一次国家奖学金，并且我在大一的时候就积极向组织靠拢，已经成为一名正式党员。” “至于实习方面，我去年暑假期间，有幸在中铁四局项目实习了半年。” 这段话半真半假，学校和专业是真的，获奖和入党也是真的，但在中铁四局的实习经历，则是他凭借前世记忆精心编织的。 项目是真实存在的，他前世毕业后参与过，他赌的就是没人会为了一个应届毕业生去深究实习证明的真伪，尤其是在他能够对项目细节对答如流的情况下。 身份和经历，有时候是自己给的。 负责工程的杨总率先发问：“刘杨，你说你在中铁四局实习过，那么假设你是一名项目工程师，你觉得应该如何有效控制施工现场的质量？” 这种问题，对于拥有二十多年施工现场管理经验、前世干到工程部经理的刘杨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杨总，我认为质量控制应该建立一个从‘事前、事中、事后’三个环节入手的完整体系。” 刘杨语速平稳的说道： “事前控制，关键是源头把控，主要包括图纸会审，提前发现和解决设计中的问题，以及详细的技术交底，确保施工班组完全理解设计意图和操作规程。” “事中控制，是执行过程中的监督，要重点关注关键工序和关键部位，同时，必须严格执行施工班组自检、不同班组间互检、专职质检员专检，确保问题在过程中被发现和解决。” “事后控制，则是结果验收，严格按照国家现行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进行验收，对质量不合格的坚决返工并分析原因，避免再次发生。”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还随口举了一些实际案例，描述得如同亲身经历。 杨总听着频频点头，刘杨的回答不仅框架清晰，而且细节拉满，远超一个普通实习生的认知水平。 或许是近期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工期滞后的问题让许老板头疼，他直接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觉得如何有效控制工程进度，确保各个节点目标能够达成？” 刘杨知道这个问题很关键，回答好了，不仅能极大增加入职几率，更能在许老板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第7章 薪资待遇 这种印象在职场初期至关重要，说不定某个关键节点，老板就能想起你这个有点想法的年轻人。 刘杨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许总，确保节点目标达成，我认为可以从总进度计划、关键路径、工程例会、进度对比、纠偏措施等几个维度进行系统管理。” 他接着详细对每个维度进行了解释，并再次以实习项目为例，描述了如何通过增加夜间施工班组、采用平行施工和流水施工相结合的方式，成功将工期缩短了一个月。 许老板听完，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他觉得刘杨的回答虽然算不上有多少惊人的创新亮点，但体系完整，逻辑严密，尤其是对于一名尚未走出校门的准毕业生而言，显得尤其难能可贵。 负责成本的谈总见两位技术派都问完了，便提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关乎企业文化认同的问题： “小刘，我们房地产行业，特别是项目上，经常需要加班，甚至长期驻场，对此你怎么看？” 刘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 “谈总，我完全理解并接受，抢工期是项目上的常态，为了确保开盘和交付节点，加班和驻场是不可避免的，我对这一点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况且，我来自农村，最不怕的就是吃苦耐劳，我认为能够亲身参与一个项目，看着它从一片荒地拔地而起，最终完美交付到业主手中，这种成就感和满足感，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 谈总听了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许老板：“许总，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 许老板目光转向杨总，杨总也说道：“我这边也没问题了。” 许老板沉吟片刻，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带着些许随意和考验的问题：“你觉得我们恒达地产怎么样？” 刘杨知道，展现真正价值的机会或许就在这里，他回忆着前世恒达的发展路径，组织了一下语言： “许总，如果恒达仅仅满足于在粤市本地发展，那么目前的规模和模式已经做得非常成功了，但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许老板的目光聚焦过来：“但是如果恒达想要走出粤市，布局全国，成为一家全国性的房企，我认为……必须进行转型。” “转型？”这个词显然戳中了许老板最近一直在思考的核心问题， “详细说说，怎么转型？” 刘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说得太浅，也不能说得太深。 “我认为，应该从目前主要依靠的‘小面积、低价格与低成本’的开发模式，逐步向打造‘高品质、高性价比的精品住宅’转型。” 这话如同一个钥匙，仿佛瞬间解开了最近一直萦绕在许老板心头的某种困惑，他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追问： “精品住宅？说得好！能详细说说怎么打造高品质、高性价比的精品住宅吗？” 刘杨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入职手续都没办，怎么可能全盘托出？那就不值钱了，他脸上露出带着属于学生的青涩： “许总，实在抱歉，这目前只是一些粗浅思考得出的看法，还没有进行深入系统的研究，可能说得比较笼统。” 许老板一愣，随即恍然失笑，是啊，对面坐着的终究还是个没毕业的大学生，自己有点心急了。 “没深入研究没关系，那就等入职以后再好好研究吧！” 他看向谈总和杨总问道：“你们觉得刘杨怎么样？” 谈总和杨总都是人精，从许老板的表情和语气里早就看出他对这个年轻人相当满意，而且刘杨刚才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回答问题逻辑清晰且专业，甚至比很多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都显得靠谱。 两人都笑着点头表示认可：“不错，是个好苗子。” 许老板见两人没意见，便对刘杨说道： “刘杨，你现在还没正式毕业，是需要先回学校，等到7月份毕业后再来入职吗？” 刘杨立刻表态：“许总，学校只剩下毕业答辩，我可以明天就入职，等到5月份回学校进行论文答辩，7月份再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就行，时间上完全可以协调。”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就过来入职。”他转头问杨总：“杨总，你觉得安排刘杨去哪个项目合适？” 杨总想了想说道：“目前金碧华府项目最紧张，6月份要开盘，现在全项目都在抢工，正是缺人的时候，让他去那里锻炼一下吧。” “也行，金碧华府是现在的重点。”转头对刘杨说道： “明天上午八点半，准时到公司报到，我让金碧华府项目工程部的王经理明早来公司接你过去。” 他惯例地问了一句：“对了，你这边还有什么要求？” 刘杨知道这是提合理诉求的机会，也没藏着掖着：“许总，我这边有两个小问题。 第一个是关于待遇问题，第二个是……我能不能今天就去项目上报到？” 许老板闻言笑了，对谈总说道：“谈总，待遇这块，你跟他说说。” 谈总笑着接话：“刘杨，你运气不错，今年是我们恒达第一年正式启动校园招聘计划，名字叫做‘恒星计划’，这也是许总寄予厚望的人才战略，旨在打造我们恒达自己的嫡系部队。 招聘工作在年前其实已经基本完成了，你算是最后一个特招的校招生，所有‘恒星计划’的校招生，试用期半年，月薪都是2200元，转正后工资是3000元。 福利方面，五险一金都会按照国家规定缴纳，除此之外，还有项目奖金和年终奖，这部分根据你的绩效考核结果来决定。” 听到校招工资是统一的，刘杨心里有数了，他知道即使自己争取，可能也加不了多少，反而可能留下不好的印象，费力不讨好。 于是他换了个思路问道：“谈总，请问如果试用期表现出色，转正时间能够提前吗？” 第8章 珠江新城 许老板听了之后看了他一眼，直接拍板：“只要你能力够强，工作出成绩，别说半年，一个月给你转正也没问题！” 这话让刘杨心中一喜：“谢谢许总！” “至于今天就去项目，也行，等下你直接去人事部，先把入职手续办理了，我这就给王经理打电话，让他下午过来接你去金碧华府项目，住宿问题项目上会统一解决。” “没问题，谢谢许总，谢谢谈总、杨总！”刘杨强忍着内心的激动，站起来向三位面试官道谢。 面试结束后，刘杨来到了人事部门，或许是许老板亲自打过招呼，入职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临结束的时候，还不忘提醒刘杨7月1日来总部参加第一届恒星计划校招生入职大会，因为这一批20人中只有刘杨一人是提前入职的。 在公司食堂简单吃了顿午饭，刚准备找个工位午睡一下，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是刘杨吗？我是金碧华府项目的王建国，许总让我来接你去项目，你到公司楼下等我，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 “好的王总，我马上下来。”刘杨挂断电话，迅速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来到高盛大厦楼下。 不多时，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的男人探出头： “刘杨？” “王总您好！”刘杨连忙上前。 “上车吧。”王经理言简意赅。 车子朝着天河区方向驶去，王经理话不多，简单问了问刘杨的学校和专业，便专注开车，刘杨也乐得清静，闭着眼眯了一会。 当车子驶入花城大道，眼前的景象让刘杨心中感慨万千。 金碧华府项目的位置极佳，南面是珠江，北面是珠江公园，而江对岸，此时还是一片待开发的滩涂和低矮厂房，但刘杨知道，用不了几年，那里将矗立起粤市的地标建筑小蛮腰。 这里未来是妥妥的豪宅区，前世房价巅峰时，楼盘单价能冲上二十万每平米，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梦。 他估计，现在这个项目开盘，均价大概在六七千左右，即便如此，对于他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到了。”王经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车子拐进一个临时大门，里面是热火朝天的施工现场，塔吊林立，机器轰鸣，项目办公区和生活区是几排整齐的白色活动板房。 王经理先将刘杨带到办公区后面的一排板房前，用钥匙打开其中一个单间： “喏，这就是你的宿舍，刚腾出来的，条件比不上家里，但在工地上算是不错了。” 刘杨打量了一下房间，差不多10个平方，还算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套桌椅、一个简易衣柜，基本生活设施齐全。 “谢谢王总，这条件很好了。”刘杨真心实意地说道，比起前世住过的那些工棚，这已经是豪华单间了。 王经理估计工地上的事情多，手机响个不停。 “今天就这样，你先自己打扫一下，看看需要买哪些生活用品，明天上午八点正式上班，办公室就在前面那一排板房，工程部那间，你直接过来找我。” “好的王总，您先忙，这边我自己能搞定。”刘杨连忙应道。 王经理也没客气，接起一个电话，一边说着“钢筋到了？我马上过来！”，一边匆匆离开了。 送走王经理后刘杨打车去了一趟公寓，把之前买的洗漱用品和被褥取了回来，之所以没让王经理帮忙开车去取，主要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 等他抱着大包小包回到宿舍后又将房间里里外外擦拭了一遍，忙活了一整天，刘杨也顾不上床板硬不硬，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工地上亮起了大灯，刘杨揉了揉眼睛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王经理，他探头朝宿舍里看了看，见地面干净，物品摆放整齐，窗户玻璃也擦得锃亮，不由得笑着拍了拍刘杨的肩膀： “不错啊，小伙子！没想到咱们干工程的糙汉堆里，还能出你这么个爱干净的，这宿舍让你一收拾，像个小家了。” 刘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总过奖了，主要是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就仔细打扫了一下，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熟悉熟悉环境，您找我是……？” “哦，没什么大事。”王经理说道， “这不是你第一天到项目嘛，走，一起出去吃个饭，算是给你接风洗尘，你去洗把脸，我在门口等你。” “行！麻烦王总等我两分钟。”刘杨心里一暖，无论这是职场惯例还是王经理为人热心，这举动都让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新人感到了一丝归属感。 他迅速用冷水洗了把脸，然后快步走到项目部门口。 门口停着的还是那辆桑塔纳2000，王经理已经坐在驾驶位，副驾驶和后排还坐着两个人，看到刘杨过来，王经理介绍道： “刘杨，这位是总包单位，省建工的项目经理，谢总，这位是项目技术总工，郑总，以后工作上要经常打交道，谢总，郑总，这就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大学生刘杨。” 刘杨不卑不亢地打招呼：“谢总好，郑总好，我是刘杨，以后请多指教。” 谢总看起来四十多岁，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刘工年轻有为啊，一看就是高材生！” 郑总则显得斯文一些，戴着眼镜，也笑着对刘杨点了点头。 刘杨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因为自己是甲方而显得高高在上，也没有因为自己是新人而过分卑微。 他心里清楚，在项目上，甲乙方虽然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但更讲究协作共赢，尤其是面对省建工这种大型施工单位，关系处理好了，工作能顺畅很多。 王经理开车来到附近一家装修还算雅致的粤菜馆。 第9章 接风宴 落座后，谢总热情地招呼点菜，四个人点了六道经典的粤菜：白切鸡、清蒸鱼、红烧乳鸽、上汤焗龙虾、蚝油生菜，还有一个老火靓汤，接着他又让服务员开了两瓶自己带过来的五粮液。 席间的气氛很融洽，王经理和谢总、郑总显然是老熟人，刘杨虽然话不多，但也会时不时插上几句，而且喝酒也爽快，给谢总和郑总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谢总抢着买了单。 按道理这顿接风宴应该是王经理买单，但实际结账的往往是乙方，这也是项目上心照不宣的规则之一，要不然带他们来干嘛。 回去的路上，谢总先把王经理送回了他在天河区的家，然后和郑总一起，送刘杨回项目宿舍。 车子在宿舍板房前停下，刘杨道谢后正准备下车，谢总却拉住了他，笑着说道： “刘工，等一下，你这第一天来，我们也没什么准备，一点特产别嫌弃。”说着，对郑总使了个眼色。 郑总立刻从后备箱拎过来一个茅台礼品袋递向刘杨。 刘杨看了一眼酒的高度，便知道礼品袋里除了两瓶茅台和两条软中华外，下面肯定垫了现金。 如果他全部拒绝，场面会很难看，显得不近人情，不利于以后工作，但如果全盘收下，尤其是钱，那性质就变了，等于刚入职就被人拿住了把柄，风险太大。 “谢总，郑总，您二位太客气了，这烟和酒，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以后加班累了，还能提提神，咱们搞工程的，吃吃喝喝，联络感情，问题不大。” 不过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但是，这袋子要是还有别的，您可得拿回去，不然我这刚入职就得提着东西去找许总和王总坦白去了，您可不能存心害我啊，哈哈。” 谢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还带着学生气的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袋子里的玄机，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又给了双方台阶下。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连忙说道：“哎呀，刘工，你看你这话说的……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我们就听你的。”他示意郑总， “老郑，把下面那点‘土特产’拿出来，别让刘工为难。” 郑总连忙从袋子里掏出烟酒，果然，下面放着两沓用报纸包好的钱，看厚度估计得有两万块。 刘杨见郑总将钱收回去，也不再矫情，笑着拎起只剩下烟酒的礼袋： “这样就挺好，谢谢谢总、郑总的见面礼，以后项目上有什么事，咱们及时沟通，一起把活干好！” “对对对，沟通第一，干活第一！”谢总连忙附和，心里对这个新来的大学生刮目相看。 看着刘杨拎着袋子走进宿舍区的背影，谢总摸出手机，给王经理打了个电话：“王总，东西刘工收了，不过……钱退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王建国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我知道了，你们也抓紧回去休息吧，明天工地还有一大堆事。” 第二天六点多刘杨就醒了，工地上的生物钟似乎比他想象中恢复得更快。 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项目办公室，看着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地上也扔的到处都是，刘杨挽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擦桌子、拖地、清理烟灰缸。 这种吃住、上班都在工地的封闭环境，让他恍惚间有种回到了重生前刚毕业时的熟悉感，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起点和心态已然不同。 刚把拖把洗净放好，办公室进来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看到正在收拾的刘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你就是王总昨天说的，新来的大学生吧？小伙子真勤快！” 刘杨放下手中的拖把礼貌地回应：“你好，我是昨天刚到的，叫刘杨，您是？” “你好刘工，我叫潘敏，也是工程部的，我主要负责安装这一块，水电暖通什么的都归我管。”潘敏说话语速不快，带着一种老工程人的实在。 刘杨笑道：“潘姐你好！你叫我小刘就行，以后还请潘姐多指教。” 潘敏捂着嘴笑得鱼尾纹都舒展开来：“行，那姐就不客气了，叫你小刘，没想到你还挺勤快，这一大早的，办公室让你收拾得亮堂堂的。” 这时，王经理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刘表现不错啊！一来就抢了潘工的活儿。” 他大步走进办公室说道，“都认识了吧？潘工，这是我们新来的大学生，刘杨。” 刘杨连忙道：“王总早！刚和潘姐认识了。” 潘敏也笑着附和：“是啊王总，小刘挺懂事的。” 王经理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自己靠里的办公桌上，然后走到资料柜前，一边翻找一边对刘杨说： “刘杨，这个柜子里有金碧华府项目全套的施工图，建筑、结构、水电暖通都在里面，你这几天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些图纸吃透，能看懂吧？” “好的王总，没问题，有什么不懂的我再及时向您和潘姐请教。” 王经理点点头：“行，光看图纸不行，还得结合现场，除了熟悉图纸，每天上午你跟着我去巡检，熟悉现场情况，并且要做好记录。 另外，以后涉及到我们工程部的技术资料整理、工程签证的初步审核都交给你负责，还有项目例会的通知、记录和会议纪要的整理，以及甲供材进场的验收工作，你也跟着学，尽快上手。” 说完，他又从资料柜里拿出几本书籍和规范，《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以及相关的安全生产管理条例，递给刘杨， “这几本规范和图集，是我们的尚方宝剑，没事多翻翻，熟记于心。” 重生前的刘杨，因为穷，为了能多挂证赚钱，早已把行业内能考的证书考了个遍。 一级建造师、注册造价工程师、注册结构工程师乃至含金量极高的注册岩土工程师他都有，再加上二十多年的现场管理经验，更是让这些规范条文如同刻在脑子里一样。 别说熟读，很多关键条款他几乎能倒背如流，并且能结合大量实例进行详细解读。 第10章 考驾照 但他毕竟还是没毕业的大学生，不能表现得太过妖孽。 “好的王总，我一定认真学习。”然后跟着王经理和潘姐去现场转了一圈。 回到办公室，刘杨打开电脑，在2003年，也只有甲方可以给项目部配置电脑了，前世他在中铁四局，很多项目部直到08年才陆续普及电脑。 眼前这台电脑是可以联网的，正常浏览网页听听歌还算流畅，想打大型网络游戏肯定不行。 习惯性地打开新狼网，网页顶端一条加粗的实时新闻标题吸引了他的视线： 《粤市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广州地区非典型肺炎情况》 刘杨迅速点开链接：“……截至今日，本市共发现305例非典型肺炎病例，其中5例死亡……目前所有病人的病情均在控制当中，市民无需恐慌……” 来了，终于等到了！ 刘杨知道，这只是序幕的拉开，按照前世的记忆，初期会引起市场骚动和抢购的是板蓝根和白醋这类，价格会首先被炒到一个荒唐的高度。 而他要出手的消毒水和口罩，要等到下个月，世界卫生组织发布明确的旅行警告和防控建议，当恐慌情绪全面蔓延，当戴口罩、勤消毒成为官方和民间的共识之后价格才会暴涨。 那时候才是他脱手这批货的时间窗口，并且还要快速脱手，因为没多久政府就会强制干涉。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了新闻网页，重新看起了桌上的图纸，目前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就行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刘杨像一块高效的海绵，迅速吸收和适应着项目上的一切。 他每天提前到办公室打扫卫生，跟着王经理巡检时认真记录，偶尔提出的问题总能切中要害，让王经理和陪同的施工单位人员都暗自惊讶。 他负责的技术资料台账清晰，会议安排也井井有条。 更让王经理惊讶的是，现在一些常见的施工技术问题，下面的施工员、技术员甚至开始绕过潘敏，直接跑来询向刘杨，而刘杨总能给出可行的解决方案。 不到一周，刘杨就和项目部上上下下，包括甲方团队的成本、设计对接人，以及总包、分包单位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乃至一些班组长都混熟了。 他待人接物有分寸，懂技术又不摆架子，很快就赢得了不错的人缘。 王经理私下里多次对潘敏感叹：“潘工，这回许总可是给咱们项目送来了个宝贝！小刘这专业水准和处事能力，我看当个工程部经理都绰绰有余了！” 每次听到王经理这样的夸赞，刘杨都是笑笑，谦虚的说道： “王总您过奖了，我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除了完成本职工作外，刘杨心里还一直记着面试时许老板留下的作业，如何打造高品质、高性价比的精品住宅。 刘杨结合前世恒达2004年的战略，花了三个晚上就写好了报告，但是现在不适合拿出来，他要留着关键时候用。 随着项目上的工作逐渐理顺，他也拥有了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事情。 这天上午，他照例去现场巡检，总包单位的谢总也跟着，检查完主体结构的施工质量后，几人边走边聊，刘杨看似随意地问道： “谢总，你路子广，认识天河驾校的人吗？我准备抽空去考个驾照。” 谢总一听拍着胸脯说道：“嗨，我当什么事呢，考驾照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别说考试了，就是不考试，我也能想办法给你弄一个来！” 在这个监管尚不如前世严格的年代，以他的能量，还真不完全是吹牛。 刘杨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赶紧打断他： “别别别，谢总，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干，我开车没问题，就是缺个本子，你帮我问问，像这种情况直接参加考试行不行，大概需要多少钱？” “刘工，你这就见外了！这点小钱还能让你出？那不是打我老谢的脸吗？我这边联系好了，你直接去考就行，费用的事不用你操心！” 刘杨笑着摇头：“谢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一码归一码，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要是不收钱，这驾照我可不敢去考了。” 谢总看着刘杨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假客气，苦笑着摇摇头： “刘工啊刘工，你这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表现啊！行行行，听你的，不过真没多少钱，我记得如果只是报名考试的话，也就一百多块钱吧。” “一百多？”刘杨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我记得考驾照不是要两三千吗？” 谢总解释道：“那是包含培训费的价格，你不是会开车吗？又不用他们培训，只是走他们的名头报名考试，交个基本的考试报名费和工本费就行了。” 谢总这么一说，刘杨立刻就明白了， “谢了谢总！我明白了，要是没您这层关系，就算我会开车，想省下这笔培训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谢总见刘杨领情，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哈哈，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等我消息。” 没想到谢总的效率极高，第二天一早，刘杨刚在办公室坐下没多久，谢总就笑呵呵地走了进来，直接递给他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刘工，搞定了！这号码是天河驾校的一个副校长，你找个时间直接过去，到了就打这个电话，他会安排的，我都打好招呼了。” 刘杨接过纸条再次向谢总表示了感谢，然后将纸条收好。 “走，谢总，正好我要去现场看看，一起吧？” “没问题，咱们边走边聊。”谢总笑着应道。 刘杨心情不错，之所以这么急着考驾照，也是怕再过段时间疫情严重后驾校都封了，再想考要等到下半年，趁着这段时间空闲给解决了。 第11章 在职研究生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刘杨跟王经理打了个招呼，便揣上一条之前谢总送的软中华前往附近的天河驾校。 两公里的路程，走起来也就二十多分钟，驾校里练车的人不少，刘杨提前电话联系了秦副校长，听说是谢总介绍来的，秦副校长很客气，让他直接到办公室。 敲开门，办公室里坐着一位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刘杨笑着将那条用报纸包好的中华放在办公桌一角： “秦校长你好，我是谢总介绍来的刘杨，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给你添麻烦了。” 秦副校长瞥见那条烟，起身给刘杨倒了杯水： “哎呀，小刘太客气了！老谢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坐，坐！听老谢说，你会开车，就是想直接考个本子？” “是的，秦校长，”刘杨接过水杯放在一旁， “开车没问题，就是缺个驾照。” “行，咱们去场地里试试。”秦副校长也是个爽快人，带着刘杨下了楼。 场地里停着一辆半旧的白色捷达教练车，刘杨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虽然重生回来后还没摸过车，前世更是开了多年的自动挡，但手动挡的肌肉记忆还在，踩离合，挂二档，不对，挂一档，轻抬离合，缓给油，车子平稳地起步了。 绕桩、直角转弯、坡道起步……刘杨一开始动作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动作变得流畅起来。 秦副校长坐在副驾驶不住地点头：这哪是会开车，分明就是个老司机！ 试驾了一圈回来，秦副校长拍了拍刘杨的肩膀： “没问题小刘，你这水平考过绝对轻松，这样，我这边给你特殊安排一下，抓紧时间把流程走完，三天后考科目一理论能行吗？” 刘杨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秦校长，我回去找点题库背一下，不敢说满分，90分及格肯定没问题。” “好！”秦校长就喜欢这种干脆的， “那你20号考科目二倒桩移库，21号科目三路考，前提是每一门都必须一次通过，只要有一门挂了，后面的安排就得顺延。” 刘杨心里明白，能在短短三天内连考三科，那条中华烟加谢总的招呼居功至伟，在这个考驾照人数爆棚的年代，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没问题，那就谢谢秦校长了！” 跟着秦副校长去报名处交了120元的考试报名费和工本费，秦副校长还特意嘱咐报名处的工作人员： “小李，拿一套最新的理论题库给小刘。” 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册子和几张模拟试卷，这倒是省了他再去找资料的功夫了。 回到项目部办公室，刘杨打开电脑，搜索有关江城科技大学在职研究生招生的信息。 前世就在今年10月，许老板会被他的母校江城科技大学聘为管理学教授，而他所带的第一批在职研究生中，就有后来在恒达集团内部如同坐火箭般蹿升的刘永卓。 正是这段“天子门生”的经历，为刘永卓的履历镀上了厚厚一层金，使其在加入公司第二年就出任集团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第六年成为集团副总裁，第七年更是执掌了轰动全国的恒达足球俱乐部。 对于刘杨这样毫无背景的底层老百姓来说，若能攀上这条天梯，无疑是职场晋升最快的捷径。 找到招生办的电话后，刘杨用手机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是一位声音听起来比较严肃的女老师。 “你好，这里是江城科技大学招生处吗？我想咨询一下报考在职工程管理硕士的相关条件。” “嗯，在职工程硕士需要具备本科学历和学士学位，并且要求有三年以上的相关工程实践经验。”招生办老师公式化地回答道。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刘杨心头的热火。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老师，您确定吗？必须要有三年以上工作经验？今年刚毕业的本科生肯定不行？” “是的，规定很明确，需要本科毕业且获得学位后，有三年以上工程实践经验。” 刘杨懵了，那刘永卓是怎么考上的？他清楚地记得，刘永卓也是今年本科毕业后加入的恒达，如果招生条件卡得这么死，他怎么报名考上的？ “老师，除了正常报考，还有其他途径吗？”刘杨不甘心地追问。 “嗯……”电话那头的老师沉吟了一下， “如果你们单位和我们学校有联合培养协议的话，可以由单位出具推荐信，采取‘进校不离岗’的方式进行培养，这方面的具体条件和名额，需要你们单位人事部门来和我们对接。” 原来如此！刘杨瞬间懂了。 刘永卓大概率就是通过恒达集团与学校的合作，由公司推荐才搭上了这趟顺风车。 道谢之后刘杨挂断了电话，心情却有些复杂，想到刘永卓此人前世媚上欺下、指哪打哪的作风，他不禁有些担心，在舔功方面，他自问很难是那家伙的对手。 “尽人事，听天命吧。”刘杨在心里叹了口气，舔功不行就只能用专业能力和工作业绩来弥补了。 至于最终许老板会更看重哪一种，会选择谁，那就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了。 “说到底这只是一条捷径，即便走不通，最多也就是升得慢一点而已。”刘杨自我宽慰道。 第12章 敲门砖 三天后，考完了科目一理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100分，刘杨感慨万千。 前世他毕业五年后才抽空去学车，那时候工地事多，每周只能挤出一天时间去练车，断断续续拖了近一年才拿到驾照。 理论考试更是没时间认真复习，考了两次，第二次才堪堪压着及格线过关。 “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啊。”走出考场时，刘杨脑海里浮现出这句至理名言，准备与没准备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两天的科目二和科目三，对拥有十多年驾龄的刘杨来说，全都轻松的一把通过。 当他拿到那本黑色的机动车驾驶证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管什么考试都得趁早，越往后越卷，考试难度也越大，尤其是成了家之后，再想静下心学习考证，难如登天。 “必须趁着现在年轻又没有家庭负担，把该拿的证都拿了！”这个认知让他在离开车管所后直接打车去了新华书店。 在书店的建筑类考试专区，他很快找到了二级建造师的考试用书，正当他翻阅时，眼角瞥见了旁边财经类书架上的注册会计师辅导教材。 注会？他翻了翻报考条件，立马心动了，虽然前世他没考过，但重生回来为什么不试试呢？反正在项目上有大把的时间。 况且二建需要等毕业两年后才能考，而注册会计师报名门槛就很低，本科应届生下个月就能报名，只要确保7月份能拿到毕业证。 而且，注册会计师的成绩有效期是4年，4年内通过5门，刘杨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学习能力和自律性，并非没有可能。 多掌握一门财务知识，对未来从事项目管理、乃至更高层次的管理工作，绝对是巨大的加持，即使不在房地产行业，也能多一条退路。 最重要的是，重生回来后，他感觉自己最大的变化就是极度的自律和清晰的目标感。 他知道在什么时间该干什么事，并且愿意为了长远目标付出努力。 “干了！”刘杨心一横，不仅拿了二建的资料，还将注册会计师的整套教材和辅导习题都买了。 接下来的日子，刘杨除了完成项目现场巡检、资料整理、会议纪要外，一有时间就会看注册会计师的书。 这个年代考证要么花大价钱去报线下培训班，要么就只能自学靠硬啃。 不像后世网上有海量的视频课件，各大网校的老师把知识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刘杨既没那么多空闲时间，也舍不得花那份钱，他只能自学，遇到看不懂的财务概念和复杂的会计分录，他就上网找答案； 再搞不明白的，就厚着脸皮去请教公司财务部的同事。 转眼到了月底，按照公司制度流程，刘杨需要将一批签证资料报送到集团总部，找相关部门和领导签字审批。 他特意换上了正装，顺便带上了修改很多次的《关于恒达地产打造高品质、高性价比精品住宅的战略构想》报告。 在总部办完签字手续后，刘杨来到了许老板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许老板的声音。 刘杨推门进去看到许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许总您好，我是金碧华府工程部的刘杨，来送技术资料， 另外，关于上次面试时您提到的精品住宅的课题，我回去后做了一些深入思考，写了一份初步的报告，想请您百忙之中抽空指点一下。” 许老板抬起头看着一个多月前面试的大学生，想起他当时提出的“转型”概念，印象很深，于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哦，是小刘啊，坐吧，报告我看看。” 刘杨将报告双手递上，然后端正地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许老板翻阅着报告，起初速度较快，但很快翻阅的速度慢了下来。 刘杨见状，知道时机成熟，便开始有条不紊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许总，我认为，要真正实现从‘小面积、低价格’到‘高品质、高性价比’的转型，扭转市场对我们‘低价低质’的固有认知，必须从标准和体系上进行根本性的革新。” “首先，是制定标准，我建议公司应立即组织编写一套远高于国家规范的《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这套标准不能是空泛的口号，必须将施工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量化。 比如，墙面平整度误差不能超过2毫米，瓷砖接缝高低差不能超过0.5毫米，门窗安装的垂直度、水平度都有精确到毫米的要求，用这套‘恒达标准’来卡控施工的每一个环节，让品质有据可依，让瑕疵无处遁形。” 许老板在报告上“验收标准”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表示认可。 “其次，也是我认为最关键的一步，我们要敢于做国内首家推行全精装修交楼的房企！” “全精装修？”许老板明显意动了，这在现在的地产界，还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概念。 “对！全精装修！”刘杨肯定地重复道，并详细解释其带来的巨大优势， “许总，您想想，我们通过统一设计，可以避免业主自行装修带来的风格杂乱等问题，保证楼盘的整体品质感和档次感。” “通过统一采购，我们可以凭借恒达未来巨大的项目开发体量，以规模优势直接向建材、洁具、厨电等品牌厂商议价，大幅降低采购成本，这部分成本优势，我们可以让利给业主，这就是‘高性价比’的体现。” “通过统一施工，我们可以集中优秀的施工队伍，进行标准化、流水线式的作业，不仅效率更高，而且质量更可控，能有效避免散户装修质量参差不齐的弊病。” 刘杨看着许老板越来越亮的眼睛，总结道： “这一模式，不仅能极大提升我们产品的溢价能力，让‘拎包入住’成为恒达楼盘的鲜明标签，更能从根本上扭转行业和消费者对我们‘低价低质’的固有认知，为我们未来树立豪华住宅的品牌形象奠定坚实的基础！”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老板靠在椅背上消化和权衡着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几分钟后，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极为赞赏的笑容： “好！好一个《精品工程标准》！好一个全精装修交楼！刘杨，你这份报告写得非常好，具有非常强的可操作性！”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谈总，杨总，你们现在有空吗？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许老板对刘杨说：“小刘你留下一起参加，待会儿把你这些想法，再详细地向谈总和杨总汇报一遍。” “好的许总！” 他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块“敲门砖”，不仅敲开了许老板办公室的门，更可能敲开一条通往更高舞台的快速通道。 第13章 提前转正 没过多时，谈总和杨总先后进来，许老板将刘杨的报告递给二人并示意刘杨： “小刘，你把刚才跟我汇报的思路，再向谈总和杨总详细阐述一遍。” “好的许总。”刘杨将关于制定《恒达精品工程标准》和推行“全精装修交楼”的战略构想重新说了一遍。 谈总听得非常专注，待刘杨讲完，他率先开口：“统一设计、统一采购、统一施工，这个核心思路我认为没有问题，方向是对的。 如果我们恒达未来要走出粤市布局全国，采用这种高度集权、标准化的模式，对于成本控制和品质保证来说，优势会非常明显，能够快速复制。” “但是，这前期的准备工作，体量会非常庞大，可以说是一个系统工程。” 刘杨立刻接话：“谈总说得非常对，我初步预估，要搭建起这套完整的体系，至少需要三年的筹备时间。” “三年？”负责工程的杨总有些疑惑， “需要这么长时间？光是制定验收标准，组织精干力量，加班加点几个月应该就能拿出初稿吧？” 刘杨详细解释道：“杨总，您说的验收标准只是其中一环，我们这套标准体系，应该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它不仅仅包含最终的《精品工程验收标准》，还应该向前延伸，涵盖设计标准，比如户型的优化、材料的选择搭配、水电点位的精确预留； 施工工艺标准，明确每一道工序的最佳做法和注意事项；资料管理标准，确保过程文件规范统一；流程管控标准，从图纸会审到材料进场，从工序交接到最后竣工验收，都要有清晰的流程界定。 最后，还需要制定与之相匹配的管理制度和奖惩规范。” 刘杨接着强调了其中的复杂性：“这涉及到集团设计部、成本部、工程部、材料部、人事部等多个部门的深度协同，需要反复沟通、磨合，确保各项标准之间无缝衔接，不能出现矛盾和真空地带，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内部整合工程。” 谈总赞同地点点头补充道：“小刘考虑得很周全，尤其是他提到的统一采购，这是实现成本优势的关键，但也是最耗时耗力的环节。 我们需要整合供应链，将建筑工程中涉及的主要材料，从钢筋水泥到卫浴洁具、瓷砖涂料，筛选出每个品类市场前十的优质品牌，然后逐一进行考察、评估、谈判，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这其中涉及的招标工作量是海量的。” 他看向许老板语气严肃道：“许总，如果真要按照这个思路推进，集团层面恐怕需要单独成立一个招标中心，配备专门团队来负责这件事。 即便如此，没有一年以上的时间，很难完成初步的供应链整合和品牌库建立。” 杨总听完恍然大悟，他接着谈总的话说道：“你这么一说，工程这边也一样。 要确保全国各地的项目都能严格执行这套新标准，集团工程部也必须升级，需要成立一个强有力的工程管理中心，负责标准的宣贯、督导、检查和考核。” 说到这里，杨总突然看向刘杨，直接向许老板开口：“许总，小刘对工程的理解这么深入，思路又这么清晰缜密，留在项目上太大材小用了，要不让他来这个工程管理中心吧，我这正缺这样有想法、懂体系的年轻骨干！” 谈总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连“杨总”都不叫了：“哎，老杨！我们这讨论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开始挖人了？没有你这样的啊！我还想着刘杨对成本管控和供应链有这么深的见解，来我们成本招采部门更合适呢！” 杨总立刻反驳道：“得了吧谈总，刘杨是正儿八经的土木工程科班出身，你那招采成本的岗位，天天跟数字和合同打交道，不适合他发挥技术优势。” 眼看着两位集团高层为了一个刚入职一个月的新人争抢起来，许老板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别争了，全国扩张是长远战略，但目前来看，无论是资金实力还是人才储备，我们都还不具备条件，需要从长计议稳步推进。 刘杨的这份报告很有价值，集团会认真研究，至于刘杨本人，”他看了一眼旁边镇定自若的年轻人， “金碧华府项目开盘前暂时还留在那里锻炼，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小刘，你抓紧回项目上去吧。” 许老板发话了，杨总和谈总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都不再说什么。 正当会议结束，几人准备起身离开时，刘杨却再次开口道：“许总，还有一件事。” 许老板停下动作，看向他。 “许总，我入职快一个月了，当初面试时您说过，只要表现好，试用期可以提前转正，所以我今天向您申请提前转正。” 若是前世那个略带清高、羞于谈钱的刘杨，是绝对不会有这胆量和厚脸皮的。 重生一回，他深刻地认识到，在职场上，合理的利益必须靠自己主动争取，等待老板主动发现和施舍，概率太低。 许老板想到王建国多次打电话对他表示满意，再加上今天这份极具战略价值的报告。 “行！你的表现我和谈总、杨总都看到了，一会儿直接去找人事部办理转正手续吧，工资从下个月起，按转正标准发放。” “谢谢许总！谢谢谈总、杨总！我一定继续努力！”刘杨再次向三位领导道谢后，这才退出了办公室。 找到人事部，或许是许老板已经打过招呼，转正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这不仅意味着收入的提升，更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等回到金碧华府项目部时已经快要下班了，办公室里王经理和潘姐都在，没等刘杨开口，潘敏就抢先说道： “哎呦，可以啊小刘，不声不响就跑集团提前转正了！王总刚接到集团人事的电话通知了！恭喜恭喜啊！” 王经理也走过来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真给我长脸！许总亲自打电话夸了你一遍，说我们项目上出了个人才！干得漂亮！” 刘杨被这热烈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道：“王总、潘姐，你们就别取笑我了，都是领导们指导有方。” 这让王经理和潘敏听了心里舒坦。 刘杨热情地邀请道，“王总，潘姐，晚上我请客，咱们一起去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地方我都想好了，就附近新开的那家徽州印象，带大家尝尝我的家乡菜。” 第14章 获利离场 转眼到了3月12日，刘杨从现场巡检回来，放下安全帽后便习惯性地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新浪网页一条置顶的新闻瞬间吸引了他，《世界卫生组织发出全球警告，粤市出现新型SARS病毒，建议采取必要防护措施》。 “终于等来了！那批货终于可以出手了！”刘杨心中默念着。 他不动声色地关掉网页，像往常一样整理巡检记录，处理手头的资料，但内心已经在思考怎么出手那批货了。 下班后，刘杨迅速收拾好东西，开着从总包谢总那借来的桑塔纳2000驶向公寓。 虽然公寓楼下有保安，治安相对城中村好很多，但毕竟是存放着他的全部家当，刘杨不敢有丝毫大意，几乎每隔两天都会过来看一眼。 停好车，上楼打开房门，空气中都弥漫着消毒水和无纺布混合的刺鼻气味。 刘杨没有多耽搁，估算了一下桑塔纳后备箱的容量，搬了五箱口罩和一箱八四消毒液下去。 他没有选择去南天批发市场，主要是压价太狠，而是去了周边的私人商店。 开车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规模稍大商店，刘杨停好车，整了整脸上的口罩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老板一人，正对着一个小电视机看新闻，画面里正好在播报关于非典型肺炎的新闻。 刘杨走到柜台前随意地问道：“老板，你家有口罩卖吗？” 老板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戴着口罩的年轻人说道：“有的啦，就剩下最后一点了，12块钱一个。” “12？老板，太贵了吧？前几天不才5块钱吗？” “小伙子，你没看新闻啊？”老板指了指电视机，语气带着几分“爱买不买”的不耐烦， “世卫组织都发警告了！现在是特殊时期，粤市现在都这个价，你要不要？不要明天就没了！” 刘杨顺势问道：“那老板，现在口罩还能进到货吗？” 老板摇摇头：“现在这行情，到处都缺货，拿钱都进不到啦！就算谁有货，也都藏着掖着等着涨价呢！” “老板，这不巧了嘛，我这儿有一箱口罩想出手，你要不要？” 老板闻言，警惕地看了看刘杨：“你真的有？有多少？什么价格？” “就一箱，1000个。”刘杨伸出一根手指， “10块钱一个。” 老板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太贵了太贵了！你也看到了，我零售才卖12，你批给我10块，我都没什么赚头啦！便宜点，价格合适我就要了。” 刘杨之所以只拿出一箱，就是为了规避风险，一次性出货太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惹上麻烦。 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期，低调发财才是王道，他装作犹豫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这样吧老板，我看你也是诚心要，一箱8000块钱，你转手卖出去，至少能赚4000，不行就算了！” 老板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试探着问道：“一箱有点少啊，你要是还有，我都要了！” “我也想多卖点啊，真就这一箱，还是之前一个朋友抵债给我的，我急着用钱才拿出来卖的。” 老板看他样子不像说谎，想想也是，这年头能有一箱现货就不错了，于是点点头： “行！8000就8000！” 老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数了八十张百元大钞递给刘杨，刘杨又重新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后备箱搬出一箱密封完好的口罩。 钱货两清，刘杨驾车迅速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刘杨每天下班后开着谢总的车，穿梭在粤市各个街道寻找合适的目标商店。 尽管后来几天，恐慌情绪加剧，市场价格一路飙升，但刘杨仍然按照口罩8元一个，八四消毒液40元左右一瓶出售，这使得他的货非常抢手，往往跑一两家店就能顺利脱手。 刘杨只想着快速安全地出货，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更不想在政府出手干预市场价格时还被套牢在里面，人要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几天后的晚上，刘杨将最后一批消毒液出手开车回到项目部的宿舍，反锁好门后从衣柜里拿出书包。 他将这几天收到的所有现金，一股脑儿地倒在床上，霎时间，红色的百元钞票铺满了小半张床铺，看得刘杨心潮澎湃。 虽然心里早已算过无数遍总账，但刘杨还是忍不住坐下来一张一张地清点，手指划过纸币特有的质感，发出沙沙的轻响，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晰。 他数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确认这梦幻般的现实。 “……十七万八千，十七万九千，十七万九千二。” 没错，最终的数字定格在17.92万元。 其中：口罩20000个，每个8元，收入16万元，八四消毒液20箱（共480瓶），均价40元出手，收入1.92万元，扣除之前投入的1.056万元本金，利润高达16.864万元！ 看着床上这一大堆钱，刘杨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这第一桶金，比他前世工作多年攒下的积蓄还要多得多。 “够了，这些已经足够了。”他轻声自语，将钱重新整理好放回书包，他没有因为错过后面可能更高的价格而感到丝毫惋惜。 贪心不足蛇吞象，在这个特殊时期，能安全地获利离场已经是非常幸运。 第15章 开户 第二天上午，刘杨跟着王经理完成现场巡检后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便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王总，跟您请个假，我上午想出去一趟办点私事。” 王建国正低头看一份材料报审表，闻言抬起头随口问道： “哦？什么事？大概要去多久？” 他对刘杨这个勤快又有能力的年轻人很是满意，请假这种小事一般不会为难。 刘杨早就想好了理由：“王总，这不是刚发了第一笔工资和奖金嘛，我想着去趟银行，给老家父母汇点钱过去，估计中午吃饭前肯定能赶回来，不耽误下午上班。” 王经理一听，对刘杨更是赞赏，在这个年代，刚毕业的年轻人拿到工资，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吃喝玩乐，而是孝敬父母，这份心意尤为难得。 他大手一挥很是爽快地说道：“嗨！我当什么事呢！这是好事啊！不用特意请假了，速去速回，路上注意安全就行！” “谢谢王总！”刘杨真诚地感谢道。 离开办公室，刘杨回到宿舍从柜子里取出书包以及身份证，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拿起谢总那辆桑塔纳2000的钥匙，开车驶出了项目部。 目的地国泰证券黄埔大道营业部，这是他之前就查好的，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距离项目部近，方便； 二是这家券商在2003年已经率先支持网上交易，这对于刘杨来说方便不少，不用频繁的跑证券公司。 在去证券公司之前，他先去了旁边的一家工商银行，取号后来到柜台。 “你好，办理存款。”刘杨将书包里的现金一沓一沓地通过凹槽递了进去。 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厚厚一摞百元大钞，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了看刘杨，还好现在不像后世存取大额现金都要说明资金来源。 最终清点完毕，一共存入18.2万元，其中17.92万是卖那批物资的钱，另外2800元则是他2月份的工资、项目奖金和各种补贴。 他给自己只留了几百块钱现金应急，毕竟在项目部，吃住全包，平时几乎没有任何开销，连抽烟都是施工单位散的烟，即使这样，每天下班都要扔掉好多烟。 存完钱，他顺便在柜台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银行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介绍说这是“U盾”，进行网上转账时需要用到，是免费的。 接着，他步行来到隔壁的国泰证券营业部，大厅的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电子显示屏，红绿交错的股票代码和价格不断跳动，一些股民或坐或站，紧盯着屏幕，表情随着数字的起伏而变化。 刘杨没有过多停留，直接来到开户柜台，填写了一系列表格，出示了身份证和工行卡完成了开户，并将银行账户与证券账户进行了绑定。 “先生，您需要交易的时候，可以来营业部柜台，也可以电话委托，或者……”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介绍着。 “我申请网上交易。”刘杨打断道。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挺时髦，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用软塑料袋封好的光盘递给刘杨： “这是我们的网上交易客户端安装光盘，您回去安装在电脑上，按照提示操作，就可以进行网上买卖了，说明书在里面。” “好的，谢谢。” 回到项目部正好赶上午饭时间，刘杨去食堂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回到办公室，他将光盘放入电脑光驱并按照提示一步步安装好了交易客户端。 安装完成后，双击打开输入账号和密码，经过一番缓慢的加载，一个充满年代感的交易软件界面呈现在眼前。 灰蓝色的背景，字体不大且清晰度一般，功能分区也远不如后世的同花顺、东方财富等软件那般直观，操作起来确实有些繁琐。 “将就着用吧。”刘杨嘀咕了一句，找到银证转账功能，将工行卡里刚存进去的18.2万元，全部转入了证券资金账户。 刘杨虽然不是什么炒股高手，前世也是一颗韭菜，但他知道大势。 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前，A股将经历一轮波澜壮阔的大牛市，2008年底国家“四万亿”计划出台后，又会催生一波强劲反弹； 再到2014年，又是一轮牛市……至于个股，他知道的只有茅台上市了，其他的如企鹅、宁王、寒王等此时都还没上市。 他看了一眼茅台的股票，此时价格还在26元附近徘徊，他记得很清楚，08年之前的大牛市矛台至少能涨到200多，这还没考虑分红和拆股。 下午一点半股市开盘，刘杨便直接打开买入界面，输入矛台的股票代码，在价格栏手动输入了 25.90 ，然后在数量栏心算了一下，直接输入7000。 确认无误后点击“买入”。 几乎是在瞬间，交易界面弹出了成交提示！7000股茅台股票，以25.90元的价格全部成交！ 刘杨立刻点开查询功能，查看成交记录和资金情况。 成交记录：成交价格25.90元，成交数量7000股。 资金明细： 股票市值：25.90元/股 * 7000股 = 181,300元 券商佣金（成交金额的千分之三）：181,300元 * 0.003 = 543.9元 过户费（按股数收取千分之一）：7000股 * 0.001 = 7元 最终扣款总额：181,300 + 543.9 + 7 = 181,850.9元 资金账户余额：149.1元 看着账户里几乎被清零的可用资金和持仓栏里7000股的矛台股票，刘杨笑得很开心，即使从现在开始躺平，这辈子也够花了。 即使昨天18号跌了1.24%，今天又跌了接近1.4%，市场情绪可能一片悲观，但他内心没有丝毫恐惧和波动。 因为他没有使用任何杠杆，用的是自己的钱，不需要每天看盘，不需要追涨杀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等待。 “好了，以后每个月发工资后再买入就行了。”刘杨喃喃自语，随手关闭了交易软件，甚至没有再去多看一眼继续下跌的股价。 第16章 关系户 搞定了茅台股票后刘杨感觉浑身轻松，仿佛卸下了包袱，又将一颗充满无限希望的种子埋进了时间的土壤里。 之后的日子他又回到现实的工作与学习中，白天跑现场，与施工单位沟通技术方案，整理技术资料，晚上看书。 那几本注册会计师教材被他翻得逐渐起了毛边，他给自己定下了明确的备考计划，今年先过《经济法》和《税法》。 这两门的知识点与他前世考的建造师内容有不少相通之处，学起来相对轻松，剩余难度更大的《会计》、《审计》和《财务成本管理》，他打算留到明年全力冲击。 转眼又到了月底，工程部开始忙碌起来，准备各类月度报表和进度款签证变更等资料，这天下午，刘杨正对着电脑仔细核对工程月报上的数据，总包的谢总抱着一大摞工程签证单，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刘工，忙着呢？”谢总将那一沓资料放在刘杨桌角笑着说道， “这些签证，麻烦你帮忙审核签个字呗。”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刘杨和谢总确实混熟了，平时一些无关痛痒、工程量不大的零星签证，只要手续大致齐全，刘杨一般不会刻意刁难，能签也就签了。 毕竟，人情往来在项目上不可避免，而且之前他频繁借用车，也承了对方的情。 刘杨放下手中的活，笑着应了一声，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签证翻看起来，然而刚看了几眼，他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份签证的内容全是点工！ 所谓点工，是指在施工过程中，因某些零星、紧急或无法按定额计量的工作，临时雇佣工人按日计酬的方式。 如果数量不大属于合理范畴，刘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当他快速翻阅了下面几份，发现厚厚一沓签证，竟然全部是点工，并且粗略加了一下，点工数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2300个工日！ 按照合同约定的点工单价30元/工日计算，光是这一批点工签证，总金额就高达6.9万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最关键的是，这些签证单上记录的作业时间，大多发生在他入职之前，属于典型的后补资料。 “这是让我来擦屁股，还是让我来背黑锅？”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刘杨的脑海，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要不是顾及和谢总这点交情，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一摞纸摔到对方脸上。 他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将签证单轻轻放回桌上，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日期： “谢总，这些点工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来项目上报到呢，怎么拖到现在才想起来签？而且我看了一下这些活，像场地清理、材料二次搬运什么的，大部分都是能套用定额子目的，为什么要签点工？这不合规矩啊。” 谢总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哎呀刘工，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当时为了抢预售节点，临时从外面找的工人。 现场忙得脚不沾地，资料根本没来得及做，后来报给监理那边，他们又卡着不审，一来二去时间就这么耽误下来了。” 他边说边散烟：“刘工，这些事情王总那边都是清楚的，你看，他那边都已经签过字了。”他特意翻到几张签证的最后一页，指了指上面王总的签字。 刘杨一听这话就意识到里面的水恐怕很深：“哦？既然王总都清楚，也签过字了，那还是等王总回来，我当面跟他确认一下具体情况再签吧，毕竟我不了解现场，贸然签字不合适。” 谢总知道今天这字是签不成了，也不再纠缠，顺势说道：“行，刘工你办事严谨应该的，那这些资料就先放你这儿，工地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过去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从口袋里掏出华子放在刘杨的桌上。 等谢总走后，刘杨看着那厚厚一摞签证单眉头紧锁，没过多久，潘姐从现场回来了。 刘杨犹豫了一下，趁着办公室没其他人，走到潘姐工位旁低声问道：“潘姐，跟您打听个事，总包那边的点工签证，您了解情况吗？” 潘姐一听是这事脸色微变，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确认没人过来，这才把刘杨拉到近前小声说道： “小刘，你怎么沾上这个了？这事儿我知道一点，你那个前任之所以干不下去辞职，跟这几份签证脱不了干系！” 刘杨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为什么啊？这里面有什么说法？” 潘姐又看了一眼门口，声音压得更低：“我可跟你说了，你千万不要把我卖了啊！” 刘杨立刻保证道：“潘姐，你看我刘杨是那种人吗？真要是上面追查下来，我就算自己辞职滚蛋，也绝不会把您供出来！” “多的我不能说，你也别细问，你只要知道这些点工……都是王总找来的工人就行了。” 说完她立刻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图纸假装忙碌，不再看刘杨一眼。 刘杨瞬间就全明白了，这种事情他前世干了十几年工程，见得太多，甚至自己也干过。 作为一个项目部的工程部经理，利用手中权力，在总包单位下面安排点自己关系户的工人干点零活，吃点“管理费”或者“介绍费”，只要不过分，通常大家心照不宣，也算是一种灰色收入。 但像王经理这样做得如此简单粗暴，直接用大量后补点工来操作还是第一次见！ “难怪我一来，他就那么热情地让谢总请我吃饭，还试图塞钱……这是提前铺垫，想把我拉下水方便以后办事啊！” 刘杨心想幸亏当时自己坚守了底线，坚决没收，否则现在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现在对方直接把签了字的资料摆到他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王总都同意了，你一个新人看着办！ 第17章 自保 刘杨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想了很久，既然对方已经把流程走到了他这里，这个字不签也得签，硬顶着不签，不仅会彻底得罪王经理，以后在项目上恐怕寸步难行，甚至可能被随便找个理由踢走。 但是他刘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签字可以，但他绝不会傻乎乎地把自己套进去。 在每一份点工签证的“甲方现场工程师意见”一栏，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简单地签“情况属实，同意”，而是写了一行字： “事实存在，但因资料后补，具体点工数量无法核实，建议结算时以甲乙双方协商为准！” 他既没有否认这些点工，但又明确指出了资料是后补的，并且最关键的是他表明了自己“无法核实具体数量”，最后把皮球踢给了“结算时协商”。 这就在流程上给自己留下了后路，最大限度地撇清了责任，万一将来审计或者集团追究起来，他完全可以将自己摘出来。 这是他前世混迹工程项目二十多年，在无数次的扯皮、审计和风险规避中，总结出的宝贵经验。 第二天，刘杨将那摞已经签好“意见”的签证单拿到王经理办公室。 王经理接过去看到刘杨的审批意见，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但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放这儿吧，我回头看看，你抓紧把其他需要签字的月报和资料处理一下，争取明天一起送到集团。” “好的，王总。”刘杨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程部办公室，刘杨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潘姐就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过去。 刘杨会意，走到潘姐的办公桌旁，潘姐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 “小刘，怎么样？王总那边……没为难你吧？” 刘杨笑了笑，同样小声回应道：“谢谢潘姐关心，王总没说什么，就让我把资料放他那儿了。” “那就好，不过你以后可得记住了，在项目上，不管什么资料，签字之前一定要在脑子里多过几遍，想想前因后果，千万别稀里糊涂就签了，那等于给自己脚下挖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进去了。” “我知道了潘姐，谢谢您提醒。”刘杨诚恳地点点头，知道潘姐这话是真心为他好。 下午，刘杨被王经理叫去办公室。 “资料我看过了，”王经理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他将签证递给刘杨， “明天你跑一趟集团，把这些签证和其他需要签字的资料一起，找相关部门和领导签完，这个签证拖的时间不短了，总包那边催得急，再不给人家办付款手续，下面的工人怕是要闹情绪，影响现场稳定。” 刘杨接过资料点了点头：“好的王总，我明天一早就去。”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潜台词就是“抓紧办，别节外生枝”。 刘杨倒是无所谓，集团付不付款，具体核减多少，那就不是他操心的事，也跟他没关系。 拿着资料回到座位，刘杨仔细想了一会儿，这件事虽然自己用‘带意见签’的方式撇清了一部分责任，但毕竟风险还在，最好能让集团层面的领导，至少是杨总，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并且了解自己的态度。 万一将来东窗事发，至少有个集团领导能证明自己当时是做了风险提示的，不至于被完全拖下水，这无关告密，纯粹是职场自保的一种策略。 第二天，刘杨带着一沓资料来到了集团总部，在资料员那里完成常规的登记和部分签字流程后，他拿着那份点工签证来到了杨总办公室门口。 “咚、咚、咚。”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 刘杨推门而入，杨总正伏案看着文件。 “杨总。”刘杨恭敬地叫了一声。 杨总抬起头见是刘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是小刘啊，过来签资料？坐。” 刘杨没有坐下，而是走上前，将那份点工签证轻轻放在杨总的办公桌上： “杨总，有件事想跟您单独汇报一下，这是金碧华府项目的一份点工签证，数量比较大，而且都是后补的资料，王总那边已经签过字了，让我报上来，我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所以在签字的时候备注了一下‘因资料后补，具体点工数量无法核实’。” 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既点明了问题的关键（量大、后补），也表明了自己的处理方式（备注存疑），至于这些点工背后可能牵扯到王经理本人，他只字未提。 他不想，也不屑于通过打小报告的方式来解决问题，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自保和报备，至于集团这边有没有能力或者愿不愿意去深查，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了。 杨总拿起签证快速翻看了一下，但没有对签证本身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嗯，情况我知道了。” 他放下签证，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笑着对刘杨抱怨道： “你小子之前提的那个标准化、精品化的方案，给我们出了个难题啊！我这一个月，光忙着招兵买马组建工程管理中心了，头发都愁白了几根！” 虽是抱怨，语气里却透着对刘杨的看重。 他接着说道：“金碧华府6月份开盘是关键，你先在项目上盯着，帮王建国把开盘这关顺利过去，等开盘一结束，你就回集团来，到工程管理中心帮我。 这方案是你提的，具体怎么落地，你得多出力气，可不能躲在后面光动嘴皮子。” 刘杨立刻表态：“没问题杨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又简单聊了几句工作，刘杨便告辞离开了。 等刘杨走后，杨总拿起那份签证，沉吟了许久，这件事可大可小，他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应该让许老板知道，他拿起签证来到了许老板的办公室。 许老板看完签证，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反而淡淡一笑，对杨总说道： “这件事，之前集团监察室就收到过类似的匿名举报信，一直被我压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是多大的事情，水至清则无鱼，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金碧华府按时开盘，这是集团今年的重点任务，而且现在这个疫情形势，工地用工紧张，稳定压倒一切，一切等项目顺利开盘之后再说。” 他转过身，对杨总嘱咐道：“你回头给刘杨打个电话叮嘱他一下，在项目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专注于技术和现场管理，其他的事情，不要过多参与和议论。” 杨总心领神会：“好的许总，我明白。” 第18章 卖烟换钱 回到自己办公室，杨总立刻拨通了刘杨的手机，此时刘杨正开车返回项目部。 “刘杨，是我。” “杨总，您请讲。” “你汇报的事情，许总知道了，领导的意思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保证项目开盘是首要任务，让你在项目上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分心。” 杨总将许老板的意思，委婉地传达了过去。 刘杨握着方向盘立刻回道：“杨总，请您和许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一定不会让领导失望的。” 电话挂断，刘杨算是彻底放下心来，职场如战场，每一步都需谨慎，他不想害人但也要防人。 回到项目部，刘杨停好车后去找到谢总还钥匙，谢总接过钥匙神秘兮兮地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问道： “刘工，那些签证报到你们集团了？” 刘杨笑着回应：“放心吧谢总，我上午刚去集团，资料已经交上去了。” 他话锋一转，把皮球踢了回去， “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能安排付款，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流程走到哪一步你得盯着王总。” 谢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下意识地抱怨道：“盯他有什么用？他都……” 话刚出口他就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刹住。 “嗨！我是说，王总日理万机的，哪有空天天盯着这种小事？还是得麻烦刘工你，在集团那边帮忙多盯着点，有消息提前知会一声，老哥我感激不尽！” 说着，又熟练地掏出华子递了一支给刘杨。 刘杨心中跟明镜一样，他那句没说完的“他都……”，后面接的八成是“钱都拿到手了”。 难怪谢总对这批签证如此上心，催得这么紧，原来是已经提前把点工的钱垫付给了王总。 刘杨不动声色地接过烟，面露难色的说道：“谢总，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小工程师，集团付款这种大事，我真说不上话，也决定不了。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听到任何关于这笔款子的风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总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立刻眉开眼笑连连道谢：“有刘工你这句话就行了！那我等你好消息！” 说完，仿佛生怕刘杨反悔似的，赶紧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 刘杨看着远去的车影，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工程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潘姐已经下班了，王经理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没人，不知道是去现场了还是去了别处。 刘杨坐到电脑前浏览着网页，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注册会计师全国统一考试时间调整公告’。 点开一看，果然，受疫情持续影响，原定于9月19日至21日举行的考试，正式推迟到10月31日至11月2日。 “推迟了……”刘杨摸着下巴思索着， “这样时间更充裕了点。”他决定这两天就抽空去一趟粤市会计师协会把名报了，像他这种应届毕业生，可以采用“资格后审”的方式报名，只需要带上身份证和学生证就行。 等考试成绩合格后，申请注册时再提交毕业证书进行最终资格审查即可，这样就不影响他先参加考试。 正当他准备关掉QQ，清掉那些闪烁的群消息图标去吃饭时，一个熟悉的卡通头像跳动起来，是他大学宿舍里唯一关系还算不错的室友杜家豪。 前世，因为学号排在刘杨后面，大学四年的每一场考试，杜家豪几乎都是靠着抄坐在前面的刘杨才勉强及格。 加上杜家豪家境优渥，为人也大方，经常请刘杨去食堂吃饭，所以两人关系处得最好，反倒是宿舍里其他几个家境普通的，觉得刘杨不合群。 因为刘杨要打工赚钱，很少参与聚餐、网吧通宵等活动，有些疏远他。 想起杜家豪，刘杨心里一阵唏嘘，这哥们后来家里生意好像出了点问题，更可惜的是，在14年莞市那场轰动全国的扫黄风暴中，他没能幸免，栽了进去，之后妻离子散，人也彻底颓废，和刘杨也渐渐失去了联系。 收敛起思绪，刘杨点开了对话框。 杜家豪：“在？” 刘杨：“在的，豪哥，有事吗？” 杜家豪：“下个月12号就要答辩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刘杨：“差不多11号回去吧，怎么了？” 杜家豪发来一个吐血的表情：“你不看班级群消息的？班长准备在12号晚上，等大家都答辩完了聚一聚，正在群里统计人数呢，就差你没吭声了！” 刘杨这才恍然，班级QQ群每天消息成百上千，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细看，经杜家豪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前世确实有这么一次毕业前的聚餐，只不过因为疫情的原因最后取消了。 虽然他知道结果，但他还是切到班级群，直接把上一个同学回复的“+1”复制下来，粘贴发送。 然后回复杜家豪：“看到了，豪哥，刚在群里回复了。” 杜家豪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 关掉电脑刘杨便起身去吃饭。 …… 10号这天，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刘杨先回宿舍，带上之前谢总送的两条硬中华来到项目部附近的小店。 小店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拿起烟仔细看了看防伪码，确认是真品后说道。 “小伙子，这烟我从烟草局拿过来也要350一条，这样吧，两条700怎么样？”老板问道。 刘杨心里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就700。” 刘杨之所以急着卖烟换钱，主要是今天发工资了，加奖金和补贴一共发了4200。 但是今天的茅台股价差不多26一股，刘杨自己身上加工资的钱不到5000，买200股还差点，于是便想到卖烟，反正平时自己又不缺烟抽。 给自己留了300现金应急，剩余的钱全部存到工行卡差不多5300多点，存完钱刘杨便赶忙回到办公室，别到时候股价突然涨了白忙活一场。 第19章 延迟答辩 回到办公室，刘杨立马打开了电脑登入国泰证券的交易软件，输入茅台的代码，此时的股价正在26.00元和26.10元 这两个价位之间反复胶着，盘面显得异常沉闷。 “都一个月了，这股票还是这个价，半死不活的。”刘杨看着这走势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他之前几乎全仓杀入，成本价接近26，折腾了一个月，按今天这价格总体算下来，别说赚钱，还亏了点钱，主要是买入和卖出的手续费。 “牛市启动前的磨底，真是考验耐心啊。”要是换成前世早就割肉跑路了，但现在他一点都不着急，直接敲入买入指令：价格 26.00元，数量 200股，点击“确认”。 屏幕上的数据闪烁了一下，几乎是眨眼之间，交易提示框就弹了出来——“已全部成交！” “啧，这买盘也太弱了，挂个单瞬间就被人砸了。”刘杨看着成交记录心里不由得感慨： “不管牛市熊市，这券商光是靠着佣金就能旱涝保收，想想还是干券商最赚钱啊。” 搞定股票的事情，刘杨再次开车去了市区的会计师协会，报名点设在协会的一间大会议室里，由于疫情的影响，前来报名的人很少。 轮到刘杨时，工作人员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 “报名是吧？资料带齐了吗？” “带了，身份证，学生证。”刘杨将证件递过去。 工作人员接过看了看，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合工大，土木工程……应届生，资格后审，报名费每科60元，你报几科？” “两科，《经济法》和《税法》。”刘杨说着，数出120元钱递过去。 工作人员开了票，指了指旁边一个正在操作摄像头的同事：“去那边照相，采集头像信息。” 刘杨按要求坐过去，看着摄像头，“咔嚓”一声， “好了，这是你的报名回执，准考证打印时间留意协会官网通知。”工作人员将回执和证件递还给他。 “谢谢。”刘杨接过东西道谢后离开了报名点。 随着时间进入四月，新闻里关于疫情的报道越来越密集，电视上、网络上，不断有城市宣布发现确诊病例，并开始采取严格的隔离措施，限制人员流动。 这天，刘杨在浏览新闻时，一条醒目的标题吸引了他，《皖省肥城市发现首例输入性非典型肺炎确诊病例》。 这对于还计划着返校参加毕业答辩的刘杨来说，无疑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消息。 他前世一直待在学校，按部就班地毕业，从未经历过这种因疫情导致行程受阻的情况，万一回去的路上被隔离，或者到了学校被封闭管理，那可就麻烦大了，搞不好真会耽误大事。 他不敢耽搁，立刻拿出手机，翻出辅导员王老师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王老师熟悉的声音： “喂，你好。” “王老师您好，我是土木工程专业的刘杨。” “哦，刘杨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王老师，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毕业答辩的事情，我现在人在粤市实习，按照原计划是准备下个月回去参加答辩的，但是看到新闻说肥城也有了病例，学校这边现在是什么政策？回去会不会有影响？” 电话那头的王老师叹了口气：“刘杨啊，你不打电话来我也正准备通知你们这些在校外的同学，学校昨天刚下了紧急通知，为了防控疫情，已经实行封闭式管理了，严格控制校外人员进入。 对于像你这样在疫情较重地区的学生，学校统一规定，可以申请延迟答辩，你就不用急着回来了，等情况稳定了，学校会再通知具体答辩时间的。” 听到王老师的话，刘杨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庆幸。 “好的，王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那我就在粤市等学校通知了。” “嗯，你自己在粤市也要注意防护，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谢谢王老师！” 挂断电话，刘杨心情舒畅了，即使能回学校，按照目前疫情发展的趋势，学校很可能长时间处于封闭状态，他短时间内肯定无法返回粤市。 那样的话，他在恒达的工作说不定会受影响，不仅工资拿不全，更重要的是还不能上网买股票，现在能安稳地待在粤市，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他刚放下手机，桌上的电脑就传来了“滴滴滴”的QQ消息提示音，点开闪烁的头像，是杜家豪。 杜家豪：“我靠！刘杨！出大事了！” 刘杨：“怎么了豪哥？” 杜家豪：“学校封了！刚出的通知！严禁校外人员进入！咱们的毕业聚餐估计要黄了！你那边什么情况？能赶回来参加答辩吗？” 刘杨：“我刚给王老师打过电话了，我人在粤市，暂时回不去了，王老师说我这种情况可以延迟答辩。” 杜家豪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粤市？！ 你怎么跑那去了？离我家莞市很近啊！你什么时候过去的？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刘杨：“过完年就过来了，在这边找了份工作先干着，是一家本地的小单位，想着积累点经验。” 杜家豪：“可以啊！动作够快的！留在粤市也不错，经济发达，机会多，以后你毕业了，咱俩离得近，可以经常见面聚聚了！” 刘杨笑着回复：“那肯定的，等你回莞市了我一定去找你。” 杜家豪立刻来了精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等你来了，哥们儿必须带你好好体验一下我们莞市的特色服务！保准让你乐不思蜀！”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极其猥琐的“坏笑”表情。 刘杨装作不懂的回复道：“没问题，到时候就听你安排了。” 杜家豪发来一串“嘿嘿嘿”的笑脸，对话在各自心照不宣的氛围中结束。 第20章 意外收获 四月的粤市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疫情越发严重，京城已经成为高发区，接连几位大领导被问责...... 街道上的行人都戴着口罩，让刘杨有种回到前世2020年新冠疫情的错觉，整个城市节奏明显放缓，然而金碧华府项目工地上，却依旧热火朝天的施工着。 这一切，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刘杨，当时三月份疫情初露端倪，大多数人还未足够重视，他就已经向王经理强烈建议对项目所有施工人员实行了极其严格的登记、排查和健康监测制度。 设立专人专岗，对所有进出工地的人员进行体温测量、信息登记，要求所有班组必须上报人员流动情况，重点区域来人严格管控。 同时督促后勤部门大量采购口罩、消毒液等物资，要求办公室、宿舍、食堂等公共区域每日定时消毒。 起初，下面一些施工单位和工人还不理解，觉得麻烦，甚至有些抵触。 但在刘杨的坚持和项目部的强硬要求下，这套防控体系被不折不扣地执行了下来，如今粤市疫情日趋严峻，多个建筑工地出现确诊病例甚至被迫封闭时，金碧华府项目却奇迹般地保持着零感染的记录。 这份亮眼的成绩，在集团每周的疫情防控通报会上被多次提及，许老板、杨总等集团领导数次点名表扬金碧华府项目防控有力，措施到位，为集团在其他项目推行标准化防疫管理提供了范本。 王经理作为项目一把手，脸上自然有光，但明眼人都知道，提出这套体系的人是刘杨。 然而，正所谓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倒下的，竟然是王经理。 这天早上，王经理出现高烧并伴有咳嗽，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炸响了整个项目部。 虽然立刻就被送往医院检查，但仍然让所有人陷入恐慌，平日里还算井然有序的办公室和工地，顿时弥漫开一种焦虑和不安的情绪，工作效率骤降。 刘杨虽然心里也咯噔一下，但相比其他人，他镇定得多，他清楚按照前世记忆，这场疫情虽然凶猛，但到了五月底基本就会平息，而且即便是感染，只要及时治疗，治愈率非常高。 很快更确切的消息下来了，王经理被判定为高度疑似病例，需要立即送往指定地点进行集中隔离观察，与此同时，整个金碧华府项目也被划定为重点防控区域，实行封闭式管理，所有人员只进不出，直至观察期结束。 封闭管理虽然限制了人员流动，但经过协调和严格管控，施工并未完全停止，只是节奏放缓，重点进行一些内部和非密集接触的作业。 眼下最大的问题不是施工，而是管理真空，王经理被带走隔离，项目瞬间失去了主心骨。 一上午，项目部乱哄哄的，电话响个不停，有人来找领导签字，有人请示工作，施工单位的人也跑来打听情况，各种问题堆积，却没人能拍板决定，几个专业工程师资历相仿，谁也服不了谁，局面眼看就要失控。 刘杨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也是无能为力，正当他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杨总。 刘杨立刻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杨总，您好！” “刘杨，王经理短期内回不到项目了，现在项目上情况怎么样？” “杨总，现场施工还在可控范围，主要是内部管理有点乱，大家一时没了方向。”刘杨如实汇报。 “集团这边紧急商议过了，现在项目不能乱，更不能停！6月份的开盘节点绝对不能受影响！经过许总同意，决定由你暂时主持金碧华府项目工程部的日常管理工作，务必把担子挑起来，稳住局面！” 刘杨第一反应就是机会来了！他知道这不是谦让的时候，但也不能傻乎乎地就直接答应，于是为难的说道： “杨总，感谢集团和您的信任！我一定尽全力维持项目运转，但是……您也知道，我毕竟只是个普通工程师，入职时间又短，资历太浅。 现在项目上情况复杂，我怕我说话没人听，指挥不动啊！到时候耽误了工作，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这番话，半是真话半是策略，真话是确实存在资历浅难以服众的问题；策略则是借此向领导要一个名分，只有名正才能言顺。 “这个你不用担心！集团会马上给你明确身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立刻把项目工程这一摊子给我管起来，确保不停工、不出事、不影响开盘！人事部的任命文件很快就会发到邮箱！刘杨，这是集团对你的考验，也是机会，不要让许总和我失望！” 听到“任命文件”四个字，刘杨知道目的已经达到：“请杨总和许总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会让项目在我手里出任何乱子，确保开盘节点！”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杨总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显然那边也是忙成一团。 刘杨放下手机，感觉心脏因为兴奋而加速跳动，回到办公室坐到电脑前，不停地刷新着公司内部邮箱的页面。 时间仿佛变得格外缓慢，办公室里依旧嘈杂，潘姐和其他几位工程师都在焦急地讨论着，目光时不时瞥向刘杨，似乎也察觉到刘杨刚刚接了个重要的电话。 果然，没过十分钟，就在刘杨又一次刷新后，一封来自“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新邮件赫然出现在收件箱最顶端，标题格外醒目—《关于刘杨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 “各中心、各部室、各项目公司： 经集团研究决定， 任命 刘杨 同志为恒达地产金碧华府项目公司工程部经理助理（主持工作）。 其原工程部工程师职务同时免去。 薪资标准自次月起调整。 特此通知。 恒达地产人力资源部 2003年4月20日” 第21章 交接工作 “经理助理（主持工作）”虽然还不是正式的部门经理，但是有“主持工作”这四个字就够了，升到经理也就是时间问题。 最让刘杨在意的是人力资源部单独给他发了一个邮件，月薪从3000元调整为5000元，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几乎就在刘杨看完邮件的同时，潘姐也发出了一声低呼：“呀！邮件！集团的任命通知！” 她显然也收到了这封全员通知邮件。 潘姐猛地转过头看向刘杨，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小刘！不，现在该叫刘经理了！恭喜啊！我的天，你这升职速度也太快了！你一来项目，姐就看出来你不是一般人，以后肯定是要当大领导的！这才三个月不到啊！真是……苟富贵，勿相忘啊！” 刘杨被潘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潘姐，你可别取笑我了，我这就是运气好，正好赶上王总不在，集团临时让我顶上去维持一下局面而已，等王总回来后肯定还是他主持工作。” 潘姐却认真地说道：“运气好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你专业能力强，做事踏实，又有远见！这次疫情防控，要不是你提前抓得紧，咱们项目能这么安稳？领导的眼睛是雪亮的！” 她笑着补充道，“即使王总回来后还是他主持工作，但是你的经理助理职位是不变的！等这波疫情过去了，你必须得请客！好好庆祝一下！” 刘杨爽快答应道：“没问题！潘姐，到时候地方随你挑！” 接着刘杨组织大家一起去会议室，现在的他已经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看着会议室乱哄哄的样子，刘杨清了清嗓子说道： “大家都安静一下，刚才集团的文件应该都看到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王总暂时不在，工程部的工作暂时由我负责，接下来这段时间的工作安排和防疫要求大家记一下......” 他的话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原本嘈杂的办公室渐渐安静下来，由于平时刘杨表现出的专业能力，底下并没有出现刺头的人，这让刘杨原本想要杀鸡儆猴的想法没有实现。 接下来的两周，金碧华府项目在刘杨的主持下，内部逐渐恢复了稳定，刘杨运用自己前世的管理经验，将各项工作安排得井井有条。 每天主持召开工程协调会，明确任务节点，解决现场问题，与成本、设计等内部部门以及各施工单位沟通协调，确保信息畅通。 他的专业和果断渐渐赢得了项目团队和合作单位大多数人的信服，甚至连潘姐都成了他得力的助手，里外帮衬着，让刘杨省心不少。 就在项目运转逐渐步入新轨道，所有人都开始习惯刘杨的管理风格时，一个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被集中隔离观察了两周的王经理，最终排除了感染，不久将返回项目部。 消息传来，项目上反应各异，有人为王经理的健康归来感到高兴，也有人开始暗暗猜测，王经理回来了，那临时主持工作的刘杨怎么办？ 王经理回来的那天，脸色有些苍白，人也清瘦了些，但精神头还算不错，他先是在项目上转了一圈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和几个熟人打了招呼，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杨得知王经理回来，心里也做好了准备，他打算主动去找王经理汇报一下这段时间的工作，无论是否继续主持工作他都能够接受，毕竟他的职级还是经理助理，这是不会变的。 然而，他还没动身，口袋里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集团杨总。 刘杨立刻接通：“杨总，您好！” “刘杨，王经理回项目了吧？” “是的杨总，王经理刚回来。” “嗯，集团这边有了新的决定，你准备一下，全面交接王经理的工作。” 刘杨听后感觉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王经理刚回来就让他交接工作？难道是集团决定让他正式取代王经理，坐稳工程部经理的位置？ “好的杨总！我明白，我一定和王总做好交接，确保项目平稳过渡……” 他话还没说完，杨总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你别想太多，让你交接，是因为王经理这次回来不是复职，是办理离职手续的。” “离职？”刘杨愣住了，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虽然王经理在点工签证那件事上有些不清不楚，但也不至于因此离职吧？ 杨总没有解释王建国离职的具体原因，似乎那并不重要，他继续说着集团的安排： “王经理离职后，工程部经理的位置会空缺出来，集团已经物色了新的人选，是从其他公司挖过来的，差不多一周后就能到岗入职。 在这一周时间里，由你继续主持项目工程部的全面工作，确保在新经理到任前，项目不能出任何乱子，明白吗？” 刘杨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太过意外，自己毕竟太年轻，资历太浅，直接提拔为项目工程部经理，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刘杨迅速调整好心态，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明白了，杨总！请您放心，我一定和王总做好详细交接，并在新经理到任之前，全力保障项目稳定，绝不影响6月份的开盘节点！” 他的态度让杨总颇为满意：“嗯，你有这个觉悟就好，好好干，集团看在眼里，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是，杨总！” 挂断电话，刘杨坐在椅子上心情有些复杂，有得知王经理突然离职的错愕，也有与工程部经理职位失之交臂的短暂失落，但他知道，路要一步一步走，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远超他最初的预期了。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王经理的办公室。 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收拾着私人物品，看到刘杨进来，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敌意，也没有太多热情。 “王总，”刘杨开口道， “集团杨总刚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来和您交接工作。” 王经理停下手上的动作，随即点了点头指着对面的椅子：“坐吧，来之前杨总跟我说过了。” 第22章 散伙饭 接下来的时间，交接过程异常顺利，王经理将手头的工作、资料、印章、未完结的事项一一向刘杨说明，刘杨认真记录。 交接完之后已经快中午了，刘杨觉得无论如何应该送一送王经理，不管他之前做过什么，毕竟共事一场，也是他们的直属领导，刘杨主动开口邀请： “王总，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吧，我和潘姐给您饯行。” 王经理看了看他们点头道：“行，那就简单吃点。” 三人没有走远，就在项目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家常菜馆，落座点菜，气氛一开始有些尴尬。 潘姐努力找着轻松的话题，说说项目上的趣事，问问王经理接下来的打算，王经理的回答都很含糊，只说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家人。 菜上齐后，王经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看向刘杨，语气比在办公室时多了几分真切： “小刘，以后在项目上好好干，我是真看好你，有能力，有想法，也沉得住气，以你的本事，以后肯定能走得更远。” 刘杨连忙端起杯子：“王总，您过奖了，我能这么快适应项目，离不开您之前的教导和帮助，真的非常感谢您。”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 王经理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不能这么说，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多大关系。”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 “小刘，老哥我算是过来人，送你一句话，工地这地方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有些事看到就当没看到，有些话听到就当没听到。 但是，最关键的是你自己心里要有一杆秤，只要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做到心中无鬼，那就什么都不用怕。” 这番话，说得语重心长，又似乎意有所指，刘杨听出了其中的分量，连忙点头称是。 “谢谢王总提点，您的话我记住了。” 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从头到尾，王经理对自己辞职的真正原因只字未提，刘杨和潘姐见对方不说，他们也不好主动去问，最终这顿饯行在一种略显拘谨的氛围中结束了。 送走王经理后，潘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对刘杨感叹：“唉，王总这也算是……好聚好散吧，就是不知道到底为啥走得这么突然。” 刘杨没有说话，他心里同样充满了疑问，直到几天后才从谢总那边听到原因。 那天谢总来找刘杨签字，办完正事后，两人站在项目部板房外面抽烟，谢总看着已经清理一空的王经理办公室，低声对刘杨说道：“刘经理，王总这事……你知道了吧？” 刘杨知道谢总消息灵通，便顺着他的话问道：“知道是知道，就是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谢总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谢总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才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是被人实名举报到你们集团监察室了！不止是之前那批点工的事，还牵扯到之前一些零星材料的采购，说他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吃了不少回扣，证据好像还挺确凿的。” 这样一说刘杨明白了，涉及到材料采购，这就触及到底线了，这是典型的经济问题，性质完全不同了。 谢总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你们许老板念在王总也算是公司的老臣，跟着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算是给了他一个体面，让他自己主动辞职，把事情压下去了。 要不然，就凭那些证据，报警把他送进去都是有可能的” 刘杨默默吸着烟，消化着这个信息，他想起王经理临走前说的那句“心中无鬼，就什么都不怕”，现在回味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自打从杨总那里明确知道集团已经物色了新的工程部经理，刘杨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的变化，之前临危受命主持全面工作时的劲头不知不觉收敛了许多。 他依然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该巡检巡检，该签资料签资料，确保项目的基本盘稳定，但那种主动去发现问题、推动解决、协调各方的“主人翁”意识却淡了下去。 他的想法很现实，既然只是暂时的，那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做得太多太好，万一和新经理的理念不合，反而显得自己越权或者留下隐患； 做得太少太差，又对不起集团的信任和自己的职业操守，维持现状，平稳过渡是最稳妥的选择，他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注册会计师的备考复习中。 转眼到了12号周一，股市在经过周末的休市后再次开盘，刘杨从工地现场巡检回来后登录了股票交易软件，然而屏幕上显示的25.20元开盘价让他有些无语。 他上一次加仓是在26元，现在倒好，价格越买越低了，要不是他灵魂里装着未来二十多年的记忆，此刻他绝对会涌起一股强烈的被当成韭菜反复收割的挫败感。 他看了看自己的资金情况，这个月刚发的4000块工资，加上银行卡里原本剩下的一百多块零头，总共也就四千一百多，以现在的股价，连买200股都不够。 然而越跌越买的“韭菜思维”开始作祟，总觉得价格低了不补点仓，就亏大了，犹豫了一下，把注意打到了潘姐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潘姐工位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开口道：“潘姐，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 潘姐抬起头笑着问：“啥事？说吧，跟姐还客气啥。” “那个……我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1000块钱，下个月发工资就还你，你看方便吗？” 潘姐几乎没怎么犹豫，很爽快地说道：“行啊，1000块是吧，你银行卡号没变吧？我这就用网银转给你。” 刘杨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潘姐，你还会用网银呢？” 在2003年，网上银行对于很多中年人来说，还是个比较新鲜和复杂的事物。 第23章 工作重心调整 潘姐一边拿出U盾一边得意地笑了笑：“瞧你说的，姐也是要与时俱进的好吧！这玩意儿方便，不用跑银行排队了。” 没过几分钟，刘杨的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1000元已经到账，这效率让他再次感慨，辛亏重生到2003年，要是重生到七八十年代就惨了。 钱一到账，那种补仓的冲动就更强烈了，他回到座位再次打开交易软件，看着股价在25元到25.1元之间波动，他咬了咬牙，直接输入了买入指令：价格 25.00元，数量 200股。 点击确认。 成交！ 股票市值：25.00元/股 * 200股 = 5000元 佣金（0.3%）：5000 * 0.003 = 15元 过户费（0.1%）：1元 总计花费：5000 + 15 +1 = 5016元 证券账户余额85元左右。 看着几乎再次被清空的资金账户和持仓里增加的200股茅台股票，刘杨心里舒坦多了，这以后都是一笔笔财富。 就在他对着交易软件发呆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潘姐刻意很大的招呼声： “杨总好！” 刘杨猛地抬起头，只见办公室门口，集团杨总正站在那里，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微胖、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 一股“上班摸鱼被领导抓现行”的心虚感瞬间掠过心头！他刚才可是在交易股票！这要是被杨总看到，影响可就不好了。 不过，前世二十多年的职场摸鱼经历，让他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他的手指如同条件反射般，在鼠标上快速移动、点击，几乎在抬起头的同时，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股票交易软件的窗口彻底关闭。 屏幕上瞬间变成了CAD图纸界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惊慌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立刻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杨总，您来了！” 杨总点了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然后侧身，将身旁的中年男子介绍给刘杨： “刘杨，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你们工程部新来的经理梁总，以后你要好好配合梁总的工作。” “梁总？” 刘杨一开始没认出来，但是听到名字后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在前世可是恒达集团声名赫赫的人物！刘杨后来进入恒达时，这位梁总早已是集团副总裁。 而在恒达暴雷陷入巨大危机之后，他更是临危受命，接替赵总担任恒达地产的董事长，试图挽救这艘倾覆的巨轮！ 没想到这位未来的大佬，此刻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即将成为自己的直属领导！ 一瞬间，刘杨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念头，既有近距离接触大佬的激动，也有闪过是否应该趁机拉近关系的算计，但这些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重生一回，手握先知，目标绝不是在恒达这棵树上吊死，他知道恒达最终的结局，不可能陪着这艘注定要沉没的巨轮一起撞上冰山。 他需要在恒达积累社会地位和人脉资源，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果断抽身。 因此，面对这位未来的董事长，他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意疏远，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根本，两人未来谁走的位置更高还犹未可知。 想到这里，刘杨向梁总伸出手：“梁总，您好！欢迎您来金碧华府项目！我是刘杨，以后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梁总脸上也带着职业的笑容，伸手与刘杨握了握：“你好，刘经理，杨总刚才在路上已经跟我介绍过你了，年轻有为，以后项目上的事情咱俩多配合。” “梁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刘杨谦逊地回应道。 杨总见双方打过招呼便说道：“既然来了，就去现场转转吧，刘杨，你带梁总熟悉一下现场情况。” “好的，杨总！”刘杨立刻回应道。 于是，刘杨便带着杨总和新任工程部经理梁总一起走进施工现场，他边走边介绍项目的总体进度、目前的施工重点、以及遇到的一些技术难点，展现出了扎实的专业功底和对项目的熟悉程度。 梁总听得非常认真，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刘杨都一一给予了准确的解答。 杨总在一旁看着刘杨并没有因为梁总抢了他的位置而带有情绪，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一圈转下来，杨总对梁总交代了几句后便乘车返回了集团。 ...... 时间进入五月底，项目部的工作重心完全聚焦于即将到来的6月28日开盘节点，现场一派繁忙，抢工氛围浓厚。 梁总毕竟刚来不久，许多具体事务仍然需要刘杨这个“老资格”的新人来协调处理，忙得他脚不沾地，几乎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辅导员王老师打来的电话。 “刘杨啊，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王老师您说。” “告诉你个好消息，肥城这边的疫情管控已经解除了，封锁也撤销了，学校现在可以自由进出，你的毕业答辩时间系里刚定下来，安排在6月9日上午。 毕业典礼暂定是6月25日，你得提前安排好时间，买好车票回来一趟。”王老师仔细地交代着。 “好的王老师，我明白了，谢谢您通知，我会提前买好票回去的。” 挂掉电话后刘杨揉了揉眉心，6月28日项目开盘，现在是五月底，正是最紧张的准备阶段，自己这个时候请假，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估计也请不了太长时间。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行程，7号从粤市出发，8号上午能到肥城，然后打印装订论文，9号上午参加答辩，答辩一结束赶下午的火车返回粤市。这样满打满算，至少也需要4天时间。 至于25号的毕业典礼，刘杨压根没打算参加，前世已经经历过一次，那种仪式感对如今的他而言意义不大，没必要影响工作。 想清楚后刘杨便去找梁总请假，他如实说明了情况，并把自己的行程安排汇报了一遍，强调这已经是能压缩到的最短时间了。 梁总虽然不希望这个时候刘杨请假，但毕业答辩是人生大事，他也能理解：“行，4天就4天吧，路上注意安全，提前祝你答辩顺利，项目这边的事情，你临走前跟潘工交接清楚。” “谢谢梁总！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刘杨松了口气。 第24章 舍友 7号这天上午，刘杨将自己手头紧急的工作处理完毕，又详细和潘姐交代了接下来几天需要重点关注的事项，然后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塞进书包。 看着柜子里那两瓶之前谢总送的茅台酒，想了想他将其拎了出来，这次回学校他打算去看看辅导员王老师。 前世，王老师对他这个农村来的孩子十分照顾，无论是推荐他入党，还是帮助他申请国家助学贷款和奖学金，都出了不少力，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 火车票他提前好几天就买好了，是粤市东站出发的T221次特快列车，下午两点四十发车，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就能抵达肥城站，全程将近十八个小时，买的是价格最便宜的上铺硬卧，花了180元。 这还是上次留作应急用的三百来块现金，幸好平时在项目部没什么开销，这钱还没花出去，要不然这趟回家的路费都得找潘姐借了，还好明天9号就是公司发工资的日子。 背着书包拎着两瓶有点扎眼的茅台，刘杨踏上了返校的旅程。 硬卧车厢里混杂着泡面、汗水和香烟的味道，上铺空间对于一米八二的刘杨来说连翻个身都困难。 但刘杨并不觉得辛苦，相比于前世硬座挤绿皮车的经历，这已经好太多了，火车规律的摇晃中，他听着铁轨的哐当声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火车准点抵达肥城站，走出略显陈旧的站房，熟悉的肥城话扑面而来，刘杨直接上了通往工大本部（屯溪路校区）的公交车。 幸亏土木专业在工大老校区，离火车站近，要是在翡翠湖校区，光是坐公交车就得折腾两个小时。 来到熟悉的宿舍门口，大门紧闭，里面静悄悄的，刘杨猜测那帮家伙昨晚大概率又去网吧开黑包夜了，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混合着袜子、泡面和男生荷尔蒙的味道涌了出来。 目光扫过，自己的床铺上堆满了杂物、书本，甚至还有一个吃了一半、汤已经凝固的泡面桶。 若是前世的刘杨看到这一幕，高低得跟舍友们抱怨几句，甚至可能吵起来。 但此刻，重生回来的刘杨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异常平静，反正自己在这里最多呆两三天，以后和这些室友天各一方，能否再见都是未知数，为这点小事生气毫无意义，反而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他默默地放下书包，拎着两瓶茅台先去拜访王老师，来到教职工宿舍区，找到王老师家所在的单元楼，刘杨整理了一下衣服敲响了门。 “谁啊？”里面传来王老师熟悉的声音。 “王老师，是我，刘杨。” 门很快被打开，王老师站在门口看到刘杨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刘杨！这么快就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刘杨走进屋，将手里的礼品袋放在门口的鞋柜旁，王老师眼尖，看到了袋子里的茅台酒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刘杨！你这是干什么？回来就回来，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家里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乱花钱！赶紧拿回去！” 刘杨笑着解释道：“王老师，您别误会，这真没花钱，是我公司项目上发的福利，我自己不喜欢喝酒，放着也是浪费，就想着带回来给您尝尝，真的没花钱，您就收下吧。” 听刘杨这么说，又看他表情不像说谎，王老师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但还是念叨着： “你们单位福利这么好？下次可不许这样了！人回来看看老师我就很高兴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将酒收了起来。 王师母热情地给刘杨倒了水，坐下后王老师便开始询问刘杨在粤市工作的情况。 刘杨没有隐瞒，将自己在恒达地产工作的情况都如实告诉了王老师。 王老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慰：“好啊！好啊！恒达地产在粤市还是很有发展潜力的，你能一毕业就进去，还这么快就得到提拔，说明你的努力和能力得到了认可。 刘杨，好好干！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早日出人头地！” 中午，王老师和师母热情地留刘杨在家吃饭，饭桌上，王老师心情很好，甚至把那瓶茅台打开了一瓶，非要和刘杨喝两杯。 吃完饭，刘杨看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王老师，师母，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下午还得去打印店把论文打印装订一下，就先回宿舍了。” “行，那你快去忙正事，答辩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王老师将他送到门口，又鼓励了一番。 从打印店抱着打印好的毕业论文回到宿舍时，里面已经热闹了起来，正各自躺在床上或坐在电脑前，讨论着昨晚的传奇攻城战果。 杜家豪正对着门口，第一个看见刘杨进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几步跨过来亲热地搂住刘杨的肩膀： “我靠！刘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早上没见你人，跑哪儿潇洒去了？” 刘杨被他搂得晃了一下，笑着把论文放到自己的床铺边缘解释道：“早上到的，刚去把论文打印装订了一下，顺便去看了下王老师。” “可以啊，还知道去看老王。”杜家豪拍了拍他，随即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毕业典礼你能参加吧？班长说13号，到时候咱们宿舍得最后聚一波！” 刘杨摇了摇头：“参加不了，我明天答辩完下午就得赶火车回粤市上班，公司项目6月底开盘，事情太多了，新领导又刚来，我就请了四天假。” 他话音刚落，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对面床铺传了过来，王浩，绰号耗子，他来自皖省阜市，家里有点小关系，毕业后回老家的住建局当公务员，但刘杨清楚，这家伙前世没两年就因为经济问题栽了进去。 “刘杨，你这去的什么破公司啊？”王浩斜眼看着刘杨，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刚去就把你当驴使唤？连毕业典礼的假都不给请？这也太不把员工当人看了吧！要我说，你还是趁早换家公司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 第25章 回粤市 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是睡在刘杨上铺的陈伟，他是肥城本地人，父母都在体制内，毕业后直接进了肥城建工集团。 前世，陈伟混得风生水起，是宿舍四人里混的最好的，后来做到了集团副总，此刻，他一边玩着手机一边慢悠悠地附和道： “耗子说的对，我们基本都是毕业典礼后才去单位报到，哪有像你这家公司的，感觉太不正规了，趁现在还没毕业，辞职再找找，说不定有更好的机会。” 面对两人的“好意”劝诫，刘杨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多作争辩，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清理上面的杂物。 王浩见刘杨不接话，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觉得有些没趣，又有些恼火，扭头对陈伟说道： “伟哥，算了算了，咱们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了，有些人啊，去了一趟粤市，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鼻孔都快朝天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乡巴佬一个！” 这话已经带着明显的人身攻击和羞辱意味了,若是前世，年轻气盛又自尊心极强的刘杨，恐怕一场宿舍内战在所难免。 但此刻，刘杨清理床铺的动作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脸上也看不出任何喜怒，他权当没听见，继续专注于手头的事情，层次不同，认知不同，争辩毫无意义，反而拉低了自己的格局。 杜家豪在一旁看得有些尴尬，他走过来，帮着刘杨一起收拾，同时低声说道： “刘杨，你别往心里去，耗子那人就那样，嘴贱！你别当真。” 刘杨抬起头，对杜家豪露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我知道，豪哥，我没在意。” 杜家豪见他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便转移了话题：“对了，你项目在粤市哪个区啊？” “天河区。”刘杨答道。 “天河？可以啊！那可是粤市新的市中心！我到时候回莞市，肯定要从粤市转车，到时候去找你玩啊！” “行啊，没问题，你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去车站接你。” 杜家豪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极低：“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就咱俩，不带那两挫人。” 刘杨会意，点了点头。 收拾完床铺，又检查了一遍答辩需要的材料，差不多快下午五点了，刘杨和杜家豪默契地一起溜出了宿舍。 两人来到学校后街那家他们以前常光顾的土菜馆，点了几个小炒，叫了几瓶冰镇啤酒。 杜家豪还有些担心：“刘杨，你明天答辩喝酒没事吧？别影响你状态。” 刘杨拿起酒瓶给他和自己都满上，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放心，豪哥，没事，我心里有数。” 他心里确实有数，前世经历过一次，他太清楚本科毕业答辩是怎么回事了，那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只要答辩态度不是太恶劣，基本上是个人坐在那儿就能过。 他甚至见过有同学在答辩时，对评委老师提出的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只会尴尬地傻笑，最后也一样顺利通过了，就是这么神奇，也算是大学教育宽出的一种体现吧。 两人边喝边聊，杜家豪主要吐槽着家里的安排和对未来的迷茫，刘杨则大多扮演倾听者的角色，偶尔插几句，两瓶啤酒下肚，微醺的状态恰到好处地冲淡了离别前的愁绪。 吃完饭走在校园里，看着身边勾肩搭背、嬉笑打闹的学弟学妹，刘杨心中一片平静，这个校园，这些同学，都即将成为他生命中的过去式。 第二天上午七点刘杨就醒了，宿舍里鼾声四起，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洗漱后便开始收拾个人生活用品，还有那套从老家带来的、洗得有些发白的被套床单。 本来刘杨不想带的，但是想到里面的棉花还能重新弹一床被子，为了不让母亲唠叨，刘杨还是给寄回了家。 做完这一切，他一身轻松地走向答辩所在的教学楼，毕业答辩对于刘杨来说简直如同大学生做小学数学题，几位答辩老师听得频频点头，结果毫无悬念轻松通过。 他没有再回宿舍，答辩一结束便背起书包走向公交车站，赶往肥城火车站回粤市。 依旧是硬卧上铺，当火车在第二天清晨驶入粤市站时，刘杨感觉浑身骨头都快被摇散了，连续的长途奔波，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出了火车站，他直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天河区，金碧华府项目部。” 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再去挤公交车了，出租车将他直接送到了项目部板房门口，他没有先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梁总的办公室。 “梁总，我回来了。”刘杨敲开门笑着说道。 梁总正在看图纸，抬头看到他笑道：“回来了？答辩还顺利吧？” “挺顺利的，谢谢梁总关心。” “行，顺利就好。”梁文武点点头， “对了，我帮你去集团人事那边争取好了，你这种情况不算请假。” 刘杨不知道是梁总争取的还是公司有这个规定，但是对方这样说了，刘杨还是感激的说道：“谢谢梁总！” 从梁总办公室出来，刘杨回到工程部办公室，潘姐看到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刘杨放下书包，甚至没来得及喝口水，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了电脑登录股票交易软件。 看到当前股价在25.5元附近，刘杨那种越跌越补的韭菜心态又开始作祟，毫不犹豫的以25.50元价格买了200股，连同手续费总计花费5116.3元。 幸亏5月份发的是经理助理的工资，加上一些补贴和奖金，到手有6900元，除去买股票和还潘姐的1000元，再加上在肥城买火车票刷卡花的200元， 账户就剩下600元。 身上现金还有100多，这就是目前刘杨全部的家当，当然最值钱的是7600股茅台股票。 “这重生回来的日子，咋感觉还没前世过得潇洒呢？”他忍不住自嘲一句，但很快想到未来财富自由、可以躺平收租的日子，又跟打了鸡血一样。 关掉交易软件，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工作上，距离6月28日项目开盘，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作为甲方工程部他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刘杨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主要是配合营销部对售楼处样板间和公共区域的排查验收和整改工作。 第26章 金碧华府开盘 时间在紧张忙碌的工作中一晃而过，28号这天，金碧华府项目售楼处及周边区域被装点得如同节日盛典。 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两侧排列着整齐的花篮，鲜艳的彩旗和道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激昂的音乐回荡在空气中，一支专业的舞狮队伍正在卖力地表演，锣鼓喧天，引来阵阵喝彩，将开盘的气氛烘托得无比热烈和喜庆。 集团对此次开盘高度重视，许老板亲自率领着杨总、谈总等一众核心高管悉数到场坐镇指挥。 营销部的同事全员上阵，身着统一的职业装笑容满面地接待着每一组到访的客户，刘杨作为工程部的代表，也被抽调过来配合开盘工作。 他主要负责应对客户可能提出的、涉及工程质量和产品细节的专业问题，同时也随时待命，协调处理现场可能出现的任何与工程相关的突发状况。 他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景象，心中不禁感慨。 金碧华府项目凭借其极佳的地理位置（南临珠江，北靠公园），以及主打 “一梯一户” 的私密尊贵，首创的6米挑高空中花园带来颠覆性的空间体验，再加上配套的恒温泳池、高端会所、网球场等齐全的高端设施，成功吸引了大量改善型和投资型客户的目光。 而最关键的是，其7000元/平方米的开盘均价，与不远处凯旋新世界等高端楼盘动辄过万的单价相比，性价比凸显，形成了降维打击。 结果不负众望，开盘现场气氛火爆，选房区不时传来“恭喜某某先生/某某女士选房成功！”的播报。 经过一整天的激烈角逐，销售统计结果出来，开盘当天去化率高达80%！ 仅剩下一些低楼层或者朝向、户型稍逊的房子没售出。 这个成绩，在2003年的粤市地产界堪称辉煌！ 这对于因为疫情压抑了半年多、资金链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恒达集团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极大地缓解了集团的现金流压力。 刘杨凭借前世经验和当前数据粗略估算了一下，销售额至少超过了6个亿！ 。 许老板脸上的笑容几乎从未间断，显然对这个结果极为满意，当晚，他做东在项目附近一家高档酒楼设宴，犒劳金碧华府项目部所有的中层员工。 刘杨虽然只是经理助理，但也属于项目中层领导，当然在邀请之列。 宴席的气氛异常热烈，连日来的压力和疲惫在这一刻得以释放，成功的喜悦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推杯换盏之间，气氛逐渐推向高潮。 席间，许老板显然喝得十分开心，他满面红光地站起身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地说道： “各位金碧华府的功臣们！今天，我们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我许某人，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为了表示心意，项目部所有员工，这个月奖金发两个月！ 下个月随工资一起发放！” “哇！！” “谢谢许总！” “许总大气！” 现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感谢声，两个月奖金这对于基层和中层员工来说，是一笔相当可观的额外收入！难怪许老板的恒达起步最晚，发展却是最快的，在奖金待遇这块确实没得说。 刘杨听到这个消息，在酒精的作用下，兴奋的满脸通红。 两个月奖金，以他目前5000的月薪，那就是一万块！这对月月“财政赤字”的他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刘杨一手拿着分酒器，一手端着酒杯，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到主桌许老板面前。 “许总！这杯我敬您！感谢您的赏识和肯定！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不等旁人反应，他一仰头喝尽，至少有三两白酒！ 旁边的杨总脸色一变，生怕刘杨年轻不懂事，醉酒失态冒犯了许老板，连忙起身拉住刘杨的胳膊低声责备道： “刘杨！你干什么！喝多了不懂事了？快回去坐着！” 然而许老板却一摆手阻止了杨总，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刘杨哈哈笑道： “杨总，别拦他！年轻人，有点血性好！没想到啊，刘杨你不仅工程管得好，这酒量也这么出色，很对我的脾气！好啊！” 刘杨虽然喝得猛，但意识很清醒，他知道杨总是出于保护他才出声制止，但他更知道许老板此人极其看重酒桌表现，往往将酒风和执行力、忠诚度隐隐挂钩。 他前世听过太多关于许老板“酒桌识人”的传闻，此刻不过是投其所好，精准地“表现”了一下而已。 宴席散去，因为吃饭的地方离项目部不算太远，喝得已经有七八分醉意的刘杨，拒绝了同事相送的好意，一个人晃晃悠悠地沿着马路往回走。 初夏的夜风带着一丝温热吹在滚烫的脸上，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燥热，路过一家闪着霓虹招牌的桑拿洗浴中心时，他几乎是下意识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 刘杨在里面足足呆了两个小时，直到感觉酒醒了大半，浑身筋骨都舒展开来后才出来结账。 价格不贵，才99元，相比于前世真是物美价廉的时代，回头望了一眼那家洗浴中心的招牌，心里琢磨着等下次发工资了再来洗一回，没有其他原因，就是看上了搓澡师傅的技术。 第二天上午，刘杨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集团人力资源部打来的电话。 “刘经理，我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王敏，别忘了七月一日参加第一届‘恒星计划’校招生入职大会，所有的校招生必须参加，之后还有为期一周的封闭培训，” 刘杨其实不想参加这种新员工培训，主要是每天从项目到集团来回跑太累，便试图争取了一下。 “敏姐，金碧华府项目刚开盘，事情特别多，您看这个培训能不能……” 电话那头王敏似乎预料到他会这么说，直接打断了他：“刘经理，这次培训是许总亲自批示的，非常重要，许总本人也会出席开幕式， 所以任何人都不能请假。” 听到“许老板亲自出席”，刘杨就知道这事没有回旋余地了。 “好的，我明白了敏姐，我一定会准时参加！” 挂掉电话，刘杨转念一想，回去参加培训或许也能借此机会，在许老板和更多集团同事面前露露脸，顺便认识一下同批的“恒星”们，对长远发展未必是坏事。 “也好，就当是回炉充电顺便认识些人。”他自我宽慰道，随即开始着手安排离开这一周的工作。 第27章 新员工入职培训 七月一日，刘杨站在项目部路口，等着总包的谢总开车来接，他本来想自己坐公交过去，但谢总听说他要去集团参加为期一周的培训，主动提出送他，理由是顺路，其实刘杨心里明白，也没矫情推辞。 “刘工，到了。”谢总将车停在高盛大厦楼下说道。 “谢了谢总，麻烦您了。” “小事，培训结束需要接的话打个电话。”谢总笑着挥挥手，开车离开了。 刘杨看了看时间，距离通知的集合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算是来得相当早了，乘坐电梯来到会议室，里面静悄悄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偌大的会议室里，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 “还有人比我更早？这是昨晚睡这儿了？”刘杨心里嘀咕，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 那人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一张戴着黑框眼镜、略显圆润的脸庞映入刘杨眼帘，虽然比记忆中青涩、瘦削不少，脸上还带着几分初出校园的稚嫩和刻意营造的稳重，但刘杨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刘永卓！ 此时的刘永卓，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进来的刘杨，年纪相仿，一时有些拿不准他是工作人员还是新同事？于是冲着刘杨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刘杨走上前主动伸出手打招呼：“你好，我叫刘杨，也是这届的新员工。” 刘永卓连忙站起来，伸出手与刘杨握了握：“你好，刘永卓。” 他顺势问道，“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原来是本家啊，”刘杨笑了笑，“我是合工大，土木工程专业，在皖省肥城市，你呢？” “华东师范，工商管理专业。”当听到刘杨的学校并非什么名校后，刘永卓明显兴趣缺缺，简单回答了一下便转身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前排座位。 刘杨被他这迅速变脸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我靠！这个四只眼的死胖子，这么现实的吗？学校差点连话都懒得说了？原来他那套媚上欺下的功夫是天生的啊！” 他算是直观地领教了这位未来大佬的初步筛选机制。 刘杨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环顾了一下会议室，径直走到最后排，找了一个靠近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与坐在最前排的刘永卓形成了完美的对角线。 “估计这货来这么早，就是为了抢占这个座位吧？” 刘杨暗自腹诽。 正当刘杨闭目养神，盘算着这一周枯燥的培训该怎么熬过去时，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人力资源部的王敏抱着一摞资料走了进来，她看到已经坐在里面的刘杨，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 “哟！刘经理，来得这么早啊！” 刘杨在项目部办理入职和转正时和王敏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人，他笑着回应道： “敏姐早啊，没办法，项目上上工早已经习惯了，我倒是想睡个懒觉，可是没那个条件啊。” 王敏被他逗笑了：“别贫了，你坐那么后面干嘛？赶紧到前面来坐，我估计等会儿许总来了，看到你猫在后面，也得点名让你坐前面来。” 她显然知道刘杨在项目上的表现以及许老板对他的印象。 刘杨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摊手道：“哎，我还想着在后面偷会懒呢，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敏姐您这火眼金睛给识破了，这关都过不去啊。” 王敏笑着没再搭理他的插科打诨，开始忙着整理讲台上的资料和调试投影设备，刘杨原本想起身去帮帮忙，毕竟让人事同事一个人忙活有点过意不去。 但他刚有动作，就看见前排那个胖子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王敏身边，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来我来！” 说着就主动接过王敏手里的资料，帮忙分发到每个座位上，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刘杨抬起的屁股又默默坐了回去，心里不由得再次感慨：“每一个‘成功’的人，果然都是有原因的。 就这眼力见，就这‘媚上’的主动性和行动力，他不‘成功’谁成功？ 就算我重生一回，在这种细节功夫上，恐怕也比不了。” 一个小时后，会议室里渐渐坐满了人，二十名首届“恒星计划”的校招生全部到齐，入职大会准时开始。 人力资源部的总经理做了简短的开场白，然后便是重头戏，许老板讲话。 许老板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回顾了恒达的创业历程，展望了未来的宏伟蓝图，并对在座的“恒星”们寄予厚望，希望大家能成为公司未来的栋梁，他的讲话富有激情，极具煽动力，让不少新员工听得心潮澎湃。 许老板讲完后，果然如王敏所料，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很快就在后排角落找到了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刘杨，笑着点了他的名字， “刘杨！坐那么后面干什么？怕我提问啊？坐到前面来！” 在众人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中，刘杨只好硬着头皮，在一片低低的轻笑中走到前排，在离刘永卓不远不近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他能感觉到旁边刘永卓投来的目光。 接下来的一整天，便是密集的企业文化宣贯、公司制度讲解、业务流程概述……内容冗长而枯燥。 刘杨虽然理解这些培训的必要性，但对于重生的他来说这些内容实在缺乏新意，他甚至感觉正襟危坐地听一天课，比在工地上跑一天还累。 终于熬到培训结束，刘杨随着人流走出大厦，正当他琢磨着是找个路边摊随便解决晚饭，还是走远点找家实惠的小馆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急促的喊声： “刘经理！等一下！” 刘杨回头看到刘永卓正小跑着追上来，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上还带着细汗，心想这胖子，得多虚啊，跑这几步就喘成这样？ 他停下来等刘永卓跑到跟前说道：“大家一起培训，也算是同学了，叫我刘杨就行，有事吗？” 第28章 表彰大会 刘永卓露出比上午真诚了许多的笑容，带着几分歉意说道：“刘杨，上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别往心里去，我这是特意过来跟你赔个罪的。” 刘永卓在培训间隙，通过旁敲侧击地向王敏打听，已经知道刘杨虽然和他们是一批的校招生，但不仅已经提前转正，更是被破格提拔为经理助理，是这一批人里目前职位最高、最受重视的一个。 这个消息让他立刻改变了态度，所以才趁着下班赶紧过来修补关系。 刘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还真对他有点刮目相看，抛开那点现实的势利眼不谈，这拉下脸主动低头赔罪的态度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这性格注定是能成“大事”的，虽然这“大事”的方向未必是正途。 刘杨知道这家伙就是这种性格，对自己倒也谈不上什么恶意，便笑了笑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上午那点事我早就忘了，根本没往心里去。” 刘永卓见刘杨态度缓和，立刻顺杆往上爬，为了表示歉意，非要请他吃饭，刘杨正好也在找地方吃饭，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况且请客的人还是未来的集团副总裁，前世别说请客了，就是和这胖子坐在一张桌上都是天方夜谭。 为期一周的培训终于到了最后一天，上午是进行培训结业考试，内容包括这一周培训的企业文化和规章制度。 下午则是重头戏，首届“恒星计划”校招生培训表彰大会，许老板亲自到场，杨总、谈总等集团高管也悉数在列，显示出集团对这批嫡系部队的高度重视。 人力资源部的负责人首先公布了培训考试成绩和综合评定结果，当念到第一名并荣获首届“恒星计划”优秀新员工称号的是刘杨时，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刘杨自己都有点出乎意料，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坐在不远处的刘永卓，只见那胖胖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没办法，名额只有一个，刘杨只能心里默默给他点根蜡烛，要不是他这个变数出现，这个优秀员工恐怕就是刘胖子的了，难怪前世能爬得那么快，这起步的印象分就拿满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被压了一头的刘胖子，还能不能像前世那样顺利起势？” 不过，这也不是他现在需要操心的事情。 “下面，有请许总为首届‘恒星计划’优秀新员工刘杨颁奖！”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刘杨整理了一下衬衫，从容地站起身，在全场目光的聚焦下走上主席台。 许老板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将一个水晶奖杯递到刘杨手中，同时还有一个信封，里面是2000元奖金。 “刘杨，表现不错！继续保持！”许老板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公司就需要你们这样有冲劲、有能力的年轻人！未来是你们的！” “谢谢许总！我一定加倍努力，不辜负公司和您的期望！” ...... 表彰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也标志着为期一周的培训正式画上句号。 刘杨没有立刻离开，他找到了这一周培训里和他关系处得不错的王红军，毕业于金陵东大土木工程专业，正儿八经的高材生，专业能力扎实，为人也比较实在。 因为金陵与刘杨老家皖省接壤，素有“徽京”之称，两人算是半个老乡，共同话题不少，聊得颇为投缘。 刘杨知道前世王红军就是凭借自身过硬的能力，在恒达内部一步步稳扎稳打，最终做到了区域公司董事长的位置，是个人才。 “红军，晚上有空吗？叫上刘永卓，咱们一起吃个饭。”刘杨对王红军说道。 毕竟刘永卓在集团人事部，以后说不定有些事情还能行个方便。 王红军自然没意见，刘杨又去邀请了刘永卓，刘永卓因为没拿到优秀员工，情绪有些低落，本来不太想去，但一听是刘杨请客，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知道刘杨现在是他们这一批人里的标杆，是许老板面前挂了号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这条“大腿”他绝对不能放弃，必须牢牢抱住。 三人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淮扬菜馆，落座后，点了几道经典的淮扬菜，又要了白酒和啤酒。 刘杨和王红军因为老家离得近，两人聊得格外投机，刘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到恒达开始向全国大规模扩张的时候，他肯定会主动要求下放到区域公司。 那里天高皇帝远，自主权大，项目利润高，对应的个人奖金也更为丰厚，到时候如果能带着王红军这样能力强、靠得住的帮手一起去开疆拓土，无疑是如虎添翼。 至于刘永卓，虽然他“媚上”的作风让刘杨有些不齿，但刘杨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不仅会溜须拍马，执行力更是超强，交代给他的事情，总能想方设法地去完成。 要不然，你以为许老板是傻子吗？会重用一个只会拍马屁而能力很差的废物？刘永卓必然有其过人之处，如果可能，将来把他也能“拐”到区域公司，让他去负责对外协调、政府关系的工作，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三人酒量都相当不错，推杯换盏之间，两瓶白酒和一箱啤酒很快就见了底，走出餐馆时晚风一吹，酒意上涌，三人都觉得脚步有些发飘。 刘杨一喝完酒，就想着去洗澡，他勾着王红军和刘永卓的肩膀问道：“哥们儿，这吃完喝完，一身汗，要不找个地方洗个澡？” 他说话时，故意冲着两人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刘永卓一听，胖脸上立刻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指着刘杨：“好你个刘杨！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也是这种人！可以啊！” 刘杨嗤之以鼻的笑骂道：“我说刘胖子，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健康的东西？我说的是正经洗澡，你要去就去，不去赶紧打车回宿舍睡觉！” 刘永卓虽然被骂，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连忙笑道：“开个玩笑嘛，别当真！走走走，洗澡去！今晚我请客，就当庆祝刘杨老弟荣获优秀员工！” “这可是你说的！”刘杨坏笑道。 第29章 恒大三剑客 两个小时后，三人神清气爽地从桑拿中心出来，结账时刘永卓看着账单好奇地问道：“咦？刘杨，为什么我和红军搓澡都是99，你那个要198？你洗的是镶金边的啊？” 刘杨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诌：“废话！我天天在工地上，半个月没洗澡了，一个师傅搓不干净，得两个才行！” 刘杨没管他心疼钱，左右手分别勾着刘永卓和王红军的肩膀说道：“咱们这算不算是一起同过窗，一起……呃，也算一起扛过枪了吧？” 王红军憨厚地笑道：“对！一起同过窗！” 他没接后面那个梗，但意思到了。 刘杨用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三以后在公司，可得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他说完，特意撞了一下刘永卓的肩膀， “你说是不是啊胖子？” 刘永卓从心疼钱的情绪里回过神，立刻连连点头：“刘杨说得对！必须的！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三人站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刘杨让司机先送刘永卓和王红军回集团统一安排的临时宿舍，然后才让司机调头回天河区的项目部。 ...... 七月的粤市，工地上如同一个大烤炉，但比天气更让刘杨火热的是又到了10号发工资的日子。 一整个上午，刘杨虽然在处理着手头的工程签证单和施工计划，但心思一直在手机的短信提示音上。 两个月奖金加上工资和各种补贴，扣掉五险一金和税，到手应该能有个一万五六吧？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就在他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混凝土浇筑记录时，手机终于“嗡嗡”震动了两下，他迅速掏出手机查看短信。 “您尾号8848工行卡7月10日13:35收入人民币15,600.00元，余额17,601.05元” 比他预想的还要稍微多一点！他懒得去细算，只知道这笔钱加上前两天刚存进去的2000元优秀员工奖金，以及之前股票账户里的600元，一下多了1.82万。 他马上登录了交易软件，将卡里的钱都转入股票账户，直接以25.50元/股的价格买了700股，加上手续费一共花了17903元，股票账户还剩下297元。 看着再次被迅速“洗劫”一空的资金账户和那可怜巴巴的余额，刘杨心里一阵无语和肉疼，从3月10号第一次买入开始，历时四个月，补仓到今天为止，总共持有了8300股贵州茅台。 综合持股成本25.92元/股，而以当前25.50元的股价计算，他这笔投入整体账面亏损已经超过了3000元！ “幸亏老子有上帝之眼，知道未来……”刘杨自我安慰地嘀咕了一句， “这要是给潘姐看到我这操作和亏损，肯定指着鼻子骂我是妥妥的韭菜，还是那种死不悔改、越跌越补的韭菜王！” 就在他看着便秘一样的日K线图时，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集团杨总的办公室电话。 “杨总，您好！” “刘杨啊，”杨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直接， “通知你个事，明天会有位新同事到你们工程部入职，你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跟他交接一下，然后下周一就来集团工程管理中心报到。” 终于来了，刘杨压抑住内心的激动，谨慎地问道：“杨总，我需要先跟梁总汇报一下吗？我手上现在负责的事还挺多的，突然交接……” 杨总打断了他：“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和梁总沟通好了，你也可以再当面跟他汇报一下，把交接工作做细致点。” “好的杨总，我明白了！我一定交接清楚不留尾巴，准时到集团报到！” 刚放下杨总的电话，还没等他消化完调回集团的消息，自己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是王红军。 刘杨笑着接通电话：“红军，什么事？” “刘杨，告诉你个消息，我明天调到你们金碧华府项目了！” 刘杨一听乐了：“嘿！我说刚才杨总打电话给我，说明天有同事来接替我，让我抓紧交接，原来是你小子啊！可以啊红军，动作够快的！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手上这摊子工作，又杂又多，够你喝一壶的。” 王红军在电话那头憨厚地笑了笑：“没事，我就怕没事做，只要别像在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那样就行。” 刘杨听他语气不对，好奇地问道：“金碧世纪花园怎么了？徐德忠那老小子欺负你了？” 徐德忠是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工程部经理，出了名的老油条。 王红军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也不算欺负吧，就是前两天我刚去项目，跟着巡检，发现现场好多地方施工质量很差，明显不符合规范。 我就要求施工单位返工重做，结果转头就被对方跑到徐总那里告了一状，徐总明里暗里点我，说我太年轻，不要太鸡蛋里挑骨头，施工质量过得去就行了。” 他的语气带着愤怒和不理解：“可我觉得那根本不是过得去的问题，严格按规范来说，那就是不合格，会影响结构安全和后期使用的！ 我坚持我的意见，后来感觉实在待不下去了，就跟徐总提了辞职，徐总估计也怕影响不好，就问我愿不愿意去其他项目，估计是他找了杨总，这才把我调到你们项目来的。” 刘杨听了之后心里也为王红军打抱不平，帮着骂了几句徐德忠糊，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安慰王红军道： “算了，别跟那种人生气，你来金碧华府就对了！我们梁总专业能力强，人也正派，关键还肯放权，你有多大本事都能使出来，好好干！” 又聊了几句，约好明天见面细聊，两人才挂了电话。 刚结束和王红军的通话，桌上的电脑就传来了“滴滴滴”的提示音，刘杨点开一看，是那个他们三个刚建没多久的“恒达三剑客”QQ群在闪烁，群里只有三个人：刘杨，王红军，刘永卓。 刘永卓：你俩在不在？告诉你们内部消息！红军要调到金碧华府项目了！刘杨要调回集团工程管理中心了！杨总刚通知我们人事部准备发文！提前恭喜你俩了！羡慕啊！ 刘杨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回复： 刘杨：胖子，你这内部消息来得也太晚了点吧？我和红军半小时前就已经通过气了【抠鼻】”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刘永卓就回复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问号】【问号】卧槽！当我没说！【尴尬】” 刘杨笑着关掉了QQ对话框，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调回集团进入核心部门。 第30章 离开金碧华府 第二天上午，刘杨去现场日常巡检回来，一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梁总办公室的沙发上，正是王红军。 梁总看见刘杨回来，便朝他招了招手：“刘杨，过来一下。” 刘杨应声走进梁总办公室。 “来，刘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红军，集团新分配给我们项目的工程师，以后就接替你的工作。”梁总笑着说道，然后转向王红军， “红军，这位就是刘杨，你接下来要交接工作的同事。” 没等王红军开口，刘杨就笑着抢先说道：“梁总，不用介绍了，我和红军认识，上周我们在集团一起进行新员工培训。” 王红军也连忙站起来，笑着点头：“是的梁总，我们培训时就认识了。” “哦？认识？那最好了！刘杨，那你这两天就抓紧时间，把手头所有的工作，都详细地跟红军交接清楚，特别是那些正在进行和即将开展的工作，还有和各施工单位对接的情况，一定要细，不能有遗漏。” 刘杨拍着胸脯保证：“梁总您放心，我一定事无巨细的全都跟红军交代清楚，就算有遗漏的也没关系，集团离咱们项目这么近，我随时可以过来。 说实话，不管我以后调到哪儿，金碧华府项目部都是我的娘家人，也特别感谢梁总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和指点，让我学到了很多。” 刘杨这番既表了忠心又懂得感恩的话，让梁总听得非常受用，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刘杨这次调回集团，职位上还是经理助理，没有直接升职，但进入集团工程管理中心，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是项目部的直管部门，严格来说，以后的刘杨算是他的半个直属领导了，现在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这里，梁总决定再卖个人情，他压低了些声音说道：“刘杨啊，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新公布的国内企业500强名单，你看了没？咱们恒达首次上榜，排在第348位！” “真的？那太好了！这可是大喜事！” 梁总笑道：“是啊，许老板在昨天的经理级会议上很高兴，当场宣布给予每个在建项目10万元的额外奖金，由项目经理自由分配，奖励大家近期的辛勤付出。 这笔钱下个月随工资一起发放，你虽然要调走了，但这份功劳有你一份，奖金肯定少不了你的。” 刘杨一听更高兴了，没想到这都要离开了，还能沾上这波喜气，拿到一笔意外之财！他连忙向梁总表示感谢。 “太感谢梁总了！您这……让我说什么好，以后集团那边有什么跑腿或者需要协调的事情，梁总您尽管招呼我！” 梁总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可记住了！行吧，你先带红军去宿舍安顿下来，然后就开始交接。” “好嘞！”刘杨应道，和王红军一起离开了梁总办公室。 带着王红军来到项目部的生活区板房，刘杨指着唯一还空着的那间宿舍说：“红军，现在就剩这间了，不过里面堆了不少杂物和旧资料，得好好清理一下才能住人。” 王红军探头看了看里面堆积如山的样子，皱了皱眉回头对刘杨说：“算了，我看也别折腾了，反正过几天你就搬到集团了，要不我暂时先跟你挤挤？等你走了我直接搬进去就行。” 刘杨闻言不怀好意的笑道：“跟我挤？你不介意就行，我可事先声明，我是汗脚，那味道……就怕你晚上被臭得睡不着觉。” 王红军也是个爽快人，哈哈一笑：“行啊！那正好，晚上咱们比比，看谁的脚更臭！” 安顿好住宿问题，下午刘杨就正式开始了工作交接，他先带着王红军在办公室里认识了潘姐和其他成本、设计等部门的同事，大家都对这位新来的东大高材生表示欢迎。 接着，两人戴上安全帽深入施工现场，刘杨领着王红军沿着施工主线走了一遍，将目前各个施工阶段的重难点、需要注意的关键工序、以及经常容易出现问题的部位，都一一指出来，并结合自己这几个月的经验详细讲解。 他还特意把总包、分包各单位驻场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施工员等关键人物都找来，郑重地将王红军介绍给他们。 “谢总，郑总，各位老大，这是咱们项目新来的王工，王红军，以后现场工程上的事情，就由他跟各位对接了，红军是东大高材生，专业能力很强，大家多支持！”刘杨介绍道。 下面那些老油子们自然是满脸堆笑地应承：“刘经理放心，我们肯定配合好王工的工作！” “王工，以后多多指教！” 一圈转下来，回到办公室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潘姐看到他们回来笑着说道：“小刘，红军，你俩下班别急着走啊。 梁总发话了，晚上一起去旁边的粤食府给大家改善伙食，也算是给刘杨饯行，同时欢迎红军加入我们团队！” 下班后，项目部十来个管理人员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不远处的粤食府，落座后，刘杨主动说道：“梁总，潘姐，各位同事，这顿饭应该我来请，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梁总却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哎，这话说的就见外了，这顿饭既是给你刘杨饯行，也是欢迎红军加入，所以谁都别抢，走项目报销！大家今天放开吃，放开喝！” 领导发话，气氛顿时更加热烈，梁总看来今天心情确实很好，竟然带了4瓶茅台过来，席间，大家轮番向刘杨敬酒，说着祝福的话，也向王红军表示欢迎。 刘杨酒量本来就不错，加上心情好，来者不拒，但也控制着量，差不多喝了有半斤左右，处于一种微醺状态。 这顿饯行兼接风宴，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第31章 搬家 回到宿舍，刘杨感觉酒意上涌，一把将脚上那双捂了一整天的劳保鞋拽了下来。 瞬间，一股浓郁酸爽、极具穿透力的气味在狭小的宿舍里弥漫开来，正准备脱鞋的王红军动作一僵，鼻子抽动了两下，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对刘杨抱拳，由衷地叹服： “刘杨……我甘拜下风！你这……确实是霸王级别！不过，你这脚痒不痒啊？” “痒啊！有时候特别痒！不过……搓起来很爽，哈哈哈！” 说着，他还真就坐在椅子上，一边用手挠着发红脱皮的脚趾缝，一边居然露出舒爽的表情。 王红军看着他那副既痛苦又享受的怪异样子，彻底无语了。 “你这样不行，光搓没用，我们金陵有个皮研所挺有名的，他们那有一种自制的药膏，针对真菌感染效果特别好，抹上一周左右就能明显好转，等下次我回金陵帮你带几支试试。” 刘杨抬起头疑惑地问：“这么好用？你怎么不用？” 王红军哭笑不得：“大哥！我只是脚臭出汗多，你这又臭又痒还脱皮，明显是真菌感染，脚气！ 得对症下药！” “哦……好吧，那先谢谢你了。” 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宿舍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和隐约的工地噪音。 “红军，你怎么想着跑这么远来粤市找工作？东大在长三角找个好单位不难吧？”刘杨借着微醺的酒意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王红军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下：“我女朋友她保研到中大，我不想离她太远，就跟着过来找工作了。” 刘杨闻言心里微微触动，回想到自己前世的婚姻感叹道：“没想到啊，你还是个痴情种，真羡慕你们这种从校园里走出来的爱情，纯粹。” “羡慕什么？你呢，大学就没谈一个？”王红军反问。 刘杨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半生清贫岂敢入红尘，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那时候自己吃饭都紧巴巴的，要靠助学贷款和打工，哪还有闲钱和底气去谈恋爱啊？不敢想，也耽误不起人家。” 王红军有些不信：“不至于吧？再怎么样，谈个恋爱总……” 刘杨呵呵一笑，打断他：“我要跟你说，我家到现在还住着全村最破的土坯房，你信吗？” 王红军在对面床上明显噎住了，黑暗中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额……这个……” 刘杨却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充满了斗志：“不过没关系！我很感激我父母，他们是砸锅卖铁举全家之力才供我上完大学的，我会靠我自己的双手改变我家的命运！” 这是王红军第一次清晰地了解到刘杨的家庭背景，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心里涌起的是更深的敬佩，一个从那样环境中挣扎出来的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其中付出的努力和坚韧，远超他的想象。 “刘杨，你是这个！”王红军由衷地赞了一句，然后热心地说， “等哪天有空，我带你去中大逛逛，我女朋友她们班有几个女同学还挺不错的，可以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刘杨一听来了兴趣，笑道：“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啊！我随时等你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刘杨虽然已经把所有的图纸、资料、台账清单都正式移交给了王红军，但他并没有马上离开项目部，而是带着王红军再次深入现场，将自己这几个月积累的经验、踩过的坑、以及和各施工单位打交道时需要注意的事项都交代清楚。 直到13号周日下班后，刘杨才真正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些书和日常用品，一个书包和一个大号编织袋就装完了，王红军帮着他一起送到了集团宿舍。 集团在这里租了一栋公寓，作为家在异地的高管和第一批校招生的宿舍，刘杨住的这套是两室一厅的公寓，刘杨住一间，另外一间是刘永卓。 刘杨敲了门，穿着居家服的刘永卓探出头来，看到是刘杨和王红军，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哟！你们来啦，欢迎欢迎，快进来！” 刘杨和王红军走进客厅打量着环境，公寓明显是简单装修过，铺着地砖，墙壁雪白，客厅有沙发、茶几和电视机，虽然不算豪华，但干净整洁，还带着独立的厨房和卫生间。 刘杨啧啧两声对着刘永卓说道：“胖子，可以啊！你这小日子过得也太享受了吧？这环境对比我们项目部那活动板房，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王红军也深有同感地点头附和：“确实，还是集团总部待遇好啊，这住宿条件没得说。” 刘永卓闻言却苦着一张脸大倒苦水：“哎哟，我的两位哥哥诶！你们是只看见贼吃肉，没看见贼挨打啊！ 你们是不知道在集团上班有多压抑！说话不敢大声，走路都得带着小心，生怕哪句话说错就被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小本本上了，哪有你们在项目上自由自在，天高皇帝远的舒服？” 刘杨听了笑了笑：“胖子这点说得倒是在理，集团有集团的好，项目有项目的自在，各有各的优缺点吧。” 他指了指那个空着的房间， “这间是我的吧？” “对，家具都配齐了，床单被褥你得自己弄。”刘永卓说道。 忙活完已是晚上八点多，便在小区楼下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随便点了几个菜，吃完饭王红军便打车回项目部了。 周一早上，还不到七点，刘杨就被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和洗手间的水声吵醒了，拉开房门看见刘永卓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准备出门。 “胖子，你有病啊？集团不是八点半才上班吗？这才几点？你起这么早去做贼啊？” 刘杨打着哈欠，没好气地问道。 刘永卓一边对着门口的镜子整理衣领，一边头也不回地解释道：“没办法啊兄弟，我是新人得自觉点，早点去办公室打打热水擦擦桌子，给领导们留个好印象， 要不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 看着刘永卓那积极的样子，刘杨一阵无语，这死胖子媚上的毛病，还真是根深蒂固，已经融入日常行为准则了。 “醒都醒了还睡个屁，你等等我！” 刘杨说着，冲进洗手间，只用了五分钟就完成了刷牙、洗脸、换衣服等一系列动作，然后和刘永卓一起下了楼。 第32章 股票分红 两人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买了包子和豆浆，边走边吃朝着高盛大厦走去。 走进集团办公区，刘永卓带着刘杨来到工程管理中心所在的开放办公区，指着一个靠窗、但位置非常醒目的工位不怀好意的笑道： “喏，你的工位就在那儿。” 刘杨走过去一看，这个工位正对着杨总办公室的玻璃门，杨总只要一抬头，就能将他工位上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工位上崭新的台式电脑已经安装好，一套未拆封的办公文具整齐地放在旁边，最重要的是，印着“工程管理中心经理助理：刘杨”的铭牌已经挂上了。 刘杨指着那个位置哭笑不得地对刘永卓说道：“尼玛……这位置，离杨总也太近了吧？这以后上班，想偷偷懒摸会鱼，岂不是瞬间就被抓包了？” 刘永卓幸灾乐祸地笑道：“这可是杨总昨天特意安排的，说是方便随时找你，你要是不想坐这儿，自己跟杨总说去呗， 行了，我得回我们人事部那边了，就在隔壁区域，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行，你先去忙吧。”刘杨无奈地挥挥手。 由于工程管理中心是开放式办公，不像人事部那样有独立的封闭办公室，公共区域的卫生有专门的保洁阿姨负责，倒是不需要刘杨他们这些新人提前来打扫。 刘杨将吃完的早餐袋子扔掉，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坐在自己的新工位上熟悉着电脑。 刚开机没多久，就看见杨总提着公文包走了过来，他看到刘杨已经坐在工位上笑着说道：“刘杨，这么早就来啦？新环境还习惯吧？” 刘杨赶紧站起身：“杨总早！还好，在项目早起习惯了，您来得也挺早。” 杨总指了指外面：“我家住得远，得早点开车出来，不然赶上早高峰堵在路上就麻烦了。” 他边说边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你来一下，我们商量一下你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刘杨不敢耽搁，立刻拿起笔记本和笔跟着杨总进了办公室。 杨总在办公桌后坐下后开门见山地说道：“刘杨，现在跟你说一下工程管理中心的情况和你的职责，目前中心在编人员一共是10个人，我兼任中心总经理，下面设两个经理助理，一个是你，主要负责土建方面的管理和标准制定，另外一个是张经理，他主要负责安装那一块。” 正说着，杨总目光瞥向外面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眼镜身材清瘦的男人走进办公区，便提高声音喊道： “张经理！来得正好，进来一下！” 那位张经理闻声，立刻快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杨总，早！” “早。”杨总点点头，给两人介绍， “张经理，这位就是刘杨刘经理，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刘杨，这是张伟张经理。” “张经理，你好！”刘杨主动伸出手。 “刘经理，你好你好！早就听说你了，年轻有为啊！”张伟热情地握住刘杨的手。 杨总示意两人坐下，然后开始布置任务：“把你们俩叫进来，是要交给你们中心现阶段最重要的一个任务，牵头编制我们恒达的《精品工程验收标准》，以及与之相匹配的全部管理制度和流程！” 他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刘杨身上：“这个任务，由刘杨你负总责，统筹协调，张经理你负责安装专业部分的标准编写，并全力配合刘杨，我的要求是在年底之前，必须完成全部的编写、评审和定稿工作！ 时间紧任务重，有没有问题？” 刘杨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现在七月中，到年底差不多还有五个月的时间，对于拥有前世经验和框架的他来说，这个时间绰绰有余。 “没问题，杨总！保证按时完成任务！” 张伟也紧接着表态：“杨总放心，安装部分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好刘经理的工作。” “好！”杨总满意地点点头， “有什么需要协调的资源，随时找我。” 开完小会，杨总亲自带着刘杨来到办公区，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同事的注意力。 “大家手头的工作先停一下。”杨总说道， “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事刘杨，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工程管理中心，担任经理助理的岗位，主要负责土建标准和项目管理，刘杨之前在金碧华府项目表现非常出色，大家欢迎！” 办公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其实刘杨之前来集团办事，和这里面大部分人都打过照面，算是脸熟，大家都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介绍完毕，刘杨回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撰写《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编制大纲及任务分解方案》，这种涉及多个专业、需要多人协作的工作，一个清晰的大纲和责任分工是成功的关键。 他要把标准框架先搭起来，然后将具体的条款编写任务，按照建筑、结构、装饰装修、园林景观等细分专业，合理地分解到中心对应的同事头上，明确完成时间和质量要求。 这样既能大大提高效率，避免重复劳动和职责不清，也能让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责任范围。 中午的时候，刘杨请中心所有同事一起吃了一顿饭，主要是几个女同事晚上都要回家陪孩子，所以第一次聚餐就安排在了中午。 吃完回来后，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刘杨登录了股票交易软件，账户一打开，他愣了一下，持股数量从8300股变成了9130股，账户可用余额也从297元变成了1459元。 点开系统消息和公告：贵州茅台实施分红方案，每10股送1股，并派发现金红利2元（含税）。 送股：8300股 ÷ 10 = 830股 现金红利：8300股 ÷ 10 × 2元 = 1660元 个税：（1660元 + 830股 × 1元面值）× 20% = 498元 实得现金：1660 - 498 = 1162元 “还得是茅台的分红牛逼！”刘杨忍不住感叹，这白送的830股，在最高峰的时候可是值两百多万啊！ 看了一眼账户余额1459元，连一手都买不起。 “算了，等下个月发工资再买吧。” 想到下个月梁总承诺的奖金，刘杨心想：“发少了，高低得给他们项目部穿点小鞋。” 第33章 内卷 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了整整一天，当刘杨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用力揉着酸胀的手腕，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懒腰，感觉僵硬的脊椎发出一阵轻微的“嘎达”声。 验收标准编制大纲及任务分解方案的初稿总算完成了，这份方案凝聚了他前世的经验教训，框架清晰逻辑严密，任务分工明确。 一共打印了10份，准备明天开会时发给同事。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规定的下班时间还有五分钟，于是在“工程管理中心”的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事，明天上午九点，第二会议室召开《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编制启动会，请全体成员准时参加，收到请回复。” 消息一发，群里显示一片“收到”的回复。 发完通知，刘杨起身活动了一下坐得发麻的腿脚，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又顺便把自己的茶杯洗净，做完这些正好到了下班时间，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准备开溜。 路过隔壁人力资源部时，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瞥了一眼，看到角落里的刘永卓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显得异常忙碌。 “这胖子，装什么装呢？下班了还这么努力？”刘杨心里嘀咕了一句，想着正好顺路，便拐了进去，打算叫上他一起下班。 王敏正好看到刘杨便笑着打招呼：“刘杨，来找阿卓啊？” 刘杨也笑着回应：“是啊，敏姐，下班了还不走？” “事情没做完，还要加会班。”王敏叹了口气。 刘杨走到刘永卓工位旁，看着他那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嘿嘿，胖子，下班了，走不走？” 刘永卓被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刘杨便是松了一口气：“你小点声！别让我们领导听见！” 他凑近刘杨，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过来人的口吻提醒道：“我劝你啊，最好也等你们杨总下班了之后再走，上周你们部门有个哥们儿，到点就走，被杨总撞见，第二天就被叫进去谈心了，骂得那叫一个惨。” 刘杨一听，心里顿时像吞了只苍蝇一样，内卷！ 又是这种无意义的磨时间、表演式加班！ 他前世就对此深恶痛绝，没想到重生回来依然改变不了，除非自己当老板……但话说回来，如果真当了老板，面对员工的准点下班，是否还能秉持初心，他自己都不敢保证。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杨在心里叹了口气，现在刚来集团，没必要当这个出头鸟，免得被领导盯上以后穿小鞋，即使没事，做做样子也得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行吧，知道了。”刘杨对刘永卓点了点头，转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坐下后，他实在不想再继续工作了，但干坐着也不是事，想了想从带来的书包里掏出注册会计师教材，将附赠的光盘取了出来插入电脑光驱，然后将光盘里的电子版教材和习题集拷贝到电脑桌面上。 为什么不直接看纸质书？ 那太扎眼了，在办公室看与工作无关的书籍影响不好，而看电脑屏幕，别人从远处瞥一眼，也分不清他在干嘛，至少表面功夫做到了。 直到八点半，杨总才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看到还在工位上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的刘杨便走了过来。 “刘杨，还在加班啊？”杨总的语气带着一丝赞许， “刚来，事情肯定多，别着急慢慢梳理，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杨心里很想吐槽：“你要是早点下班，我早就走了！” 但脸上却迅速露出认真负责的表情站起身回答道： “杨总，我在梳理标准编制的大纲和任务分解方案，刚弄完，正在检查有没有疏漏，马上就下班了。” 杨总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工作认真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晚，早点下班吧。” “好的，杨总，您也辛苦了。”刘杨笑着点头。 看着杨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刘杨几乎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办公区那根紧绷的弦“唰”地一下松了下来。 原本安静的空间里，开始响起收拾东西的窸窣声以及细小的交谈声，陆续有同事关闭电脑下班了。 刘杨也迅速保存文件关闭电脑，把自己的桌面收拾整齐，刚收拾好，背着书包的刘永卓就晃悠了过来。 “走，一起！”刘永卓招呼道。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口，刘杨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胖子，我一直以为你们人事部应该挺轻松的啊？朝九晚五，到点下班，怎么看你也忙得跟孙子似的，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吗？” 刘永卓闻言立刻苦着脸说道：“你以为呢！我们人事部又不是光负责招聘那点事！考勤统计、绩效考核、岗位调动、薪酬核算发放、社保公积金缴纳、后勤保障、员工关系处理…… 哪一样不是既琐碎又耗神？一天天各种报表、各种流程、各种突发状况，简直忙到飞起！你以为大公司的人事是那么好当的？” 听刘永卓这么一细数，刘杨顿时理解了，确实，小公司的人事可能还相对简单，但像恒达这样正在快速扩张的企业，人力资源管理的复杂程度远超想象，各种琐事千头万绪，他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表示同情。 第二天，刘杨果断放弃了效仿刘永卓的积极作风，直接睡到了七点半才醒，等他提着豆浆包子走进办公室时，刚好比杨总早了十分钟，这十分钟正好用来吃早餐。 九点钟的会议是由他主持，八点四十五刘杨便拿着昨晚打印好的资料提前来到第三会议室，将资料摆放在每个座位前，又调试好投影设备，等其他同事都陆续到达会议室后，刘杨才起身走到杨总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杨总，大家都到齐了，会议可以开始了。” “好，我马上过去。” 第34章 军令状 会议室内，工程管理中心的同事都已落座，刘杨走到主讲位，没有多余的寒暄和客套，直接打开了投影，将《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编制大纲及任务分解方案》的核心内容投射在幕布上。 “各位同事上午好，今天我们开这个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启动并明确《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编制工作，我首先说一下为什么要编这个标准，以及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他环视一周：“随着公司首次进入国内500强，并明确要向全国拓展、打造精品住宅的战略方向，我们过去那种依赖于老师傅经验、或者仅仅满足于国家最低规范的质量控制模式已经不够了，也无法支撑‘恒达精品’的品牌形象。 我们必须建立一套远高于国标、具有恒达特色、并且能量化、可执行、可追溯的内部精品工程标准体系，这套标准将是我们未来在全国各地项目进行质量管控的‘尚方宝剑’，也是实现产品标准化、成本精细化、品质可控化的基础。” 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人都在认真点头便继续深入核心：“那么这套标准具体要包含什么？我的思路是，必须细分，深入到每一个分项工程。” 他切换PPT页面，展示出详细的框架结构： “首先是基础工程部分，不能笼统地叫基础验收，要细分到桩基础的垂直度、承载力、完整性；地基处理的压实系数、承载力检测……” “主体工程部分，要涵盖模板工程的平整度、垂直度、截面尺寸偏差；钢筋工程的规格、数量、间距、保护层厚度；混凝土工程的强度、浇筑质量、养护措施、外观缺陷控制；砌筑工程的砂浆饱满度、垂直平整度、灰缝厚度……” “装饰装修工程更是重中之重，直接面对业主，墙地面工程的平整度、空鼓率、色差；水电安装工程的管线走向、接口严密性、使用功能……所有这些，都必须有明确的、量化的验收指标和允许偏差值。” “最后，也是确保标准能落地的关键，是验收流程与管控机制，我们需要设计分阶段、分户的精细化验收流程，以及清晰的质量责任追溯机制，一旦出现问题，能快速定位到具体的工序、班组甚至责任人。” 刘杨的阐述条理清晰，内容扎实全是干货，没有一句空话套话，让在座不少原本可能觉得这只是又一个形式主义任务的同事变得认真起来。 说完整体框架和核心要求，刘杨开始布置打印好的任务分解方案。 “接下来，我们明确每个人的任务，我把需要编写的标准模板都列出来了，后面附带了编写要求和参考规范，请大家结合自己擅长的专业领域进行认领。” “认领之后，请在对应的任务后面签字确认，并明确标注你承诺的初稿完成时间，这相当于立下军令状，后期我们按这个来追踪进度，谁完不成我就找谁。” 这种明确到个人、限时完成的方式，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当大家都开始浏览任务清单，低声讨论和选择时，刘杨直接认领了涉及专业面最广、需要协调部门最多、逻辑也最复杂的《验收流程与管控机制》部分。 “这部分涉及到验收流程设计、表单设计、权责划分和信息化管理思路最复杂，由我来负责。”刘杨说道。 众人见他作为项目负责人，主动揽下了难度最大、最棘手的部分，原本心里可能存在的一点被指派任务的不快或者畏难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连几位资历最老的工程师看向刘杨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认可和佩服，大家不再多言，纷纷根据自己的专业开始认领土建、安装、装饰等各个分项的标准编写任务，并在后面郑重签字标注时间。 虽然流程与机制对别人来说是块硬骨头，但对拥有前世经验的刘杨来说，几乎相当于“照抄”，确实没啥难度。 整个上午的会议，杨总几乎没怎么说话，一直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看到刘杨处理得如此老练且勇于担当，他眼中赞赏的神色越来越浓。 会议整整开了一上午才结束，散会后，刘杨和同事们回到办公室，立刻投入到各自认领的工作中，而杨总则拿着那份新鲜出炉、签满了名字和时间的《任务分解方案》直接上楼找到了许老板汇报。 在许老板的办公室里，杨总将会议情况和任务书递上，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许总，刘杨这小子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今天这个启动会，他主持得相当漂亮，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懂得抓大放小，最关键的是有担当，把最难的部分自己扛了，一下子就把整个团队的积极性都调动起来了，很有大将之风！” 刘杨要是知道杨总对他评价这么高，估计都得羞愧地低下头， 他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前世的经验），做了一些看似理所当然的安排。 许老板仔细翻看着任务分解方案，上面清晰的框架、明确的分工和时间节点也让他频频点头，加上刘杨本身就是第一批“恒星计划”的一员，许老板心里顿时有了想法。 “嗯，不错，看来这批‘恒星’里确实有好苗子。”许老板手指在任务书上点了点， “老杨，你这个工程管理中心以后要多给刘杨这样的年轻人压担子，多考察考察他，我有意把他还有几个表现突出的‘恒星’，打造成我们恒达人才培养的典范，你要重点培养，看看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许总您放心，我明白，一定会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机会。”杨总立刻表态。 第35章 哥舞团前身 刘杨回到自己工位时已经过了十二点，刘永卓那胖子显然没等他，自己跑去吃饭了，于是便下楼随便找了一家沙县小吃。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循声望去，只见刘永卓坐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对面坐着两个年轻女孩，胖子唾沫横飞，正在卖力地逗那两个女孩开心。 刘杨觉得好笑，悄悄走过去从背后猛地一拍刘永卓的肩膀：“胖子，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吃饭都不叫我？” 刘永卓被吓得一哆嗦，回头见是刘杨，这才松了口气： “扯淡，我找你的时候你还在开会，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刚认识的老乡，叫蒋瑶。” 他指了指那个长相甜美穿着也更时尚的女孩，然后又指了指旁边那位文静些的女孩，“这位是白雪，蒋瑶的同事，我们都是这一届恒达的校招生。” 刘杨客气地朝两位女孩点了点头，举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刘杨。” 两个女孩看起来都有些拘束，毕竟是刚毕业的大学生，面对陌生男性还是有些放不开的，也小声回了句“你好”。 刘杨在刘永卓旁边坐下，看了看两位女孩觉得有些面生，便问道：“好像培训时没见过你们？” 刘永卓抢着回答：“她俩跟我们不一样，她们是艺校毕业的，不是‘恒星’。” 艺校？刘杨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试探着问道：“那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我们是集团舞蹈团的，平时主要就是编排和训练，公司有大型活动或者接待的时候我们负责演出。” 结合两人甜美的长相以及“三长一小”的体型，刘杨基本确定了这应该就是后来名声在外的“恒达哥舞团”的初级版。 以他前世的了解，恒达哥舞团要等到2010年才正式成立并达到鼎盛，在此之前只是一个规模较小的舞蹈团，毕竟此时的许老板还不是首富，排场和需求还没那么大。 刘永卓见刘杨若有所思，带着点羡慕和酸溜溜的语气说道：“刘杨，我跟你说，她俩的工资可比咱俩都高！还是上艺校好啊，又轻松又光鲜。” 刘杨心里吐槽：“就你这长相和五短身材还是算了吧，如果当个妖魔专业户可能还有口饭吃。”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短视频和网络上看到的关于恒达哥舞团的种种传闻和猜测，便装作随意地问道：“那你们面试的时候，是老板亲自面的吗？” 蒋瑶似乎对这个问题并不避讳，很坦然地回答：“对啊，终面是许总亲自拍的板，有什么问题吗？” 她这么坦然，反而让刘杨觉得可能不像前世网络上想象得那么阴暗，连忙摆手道：“没问题，没问题，就是好奇你们这种特殊岗位的面试录取标准。” 蒋瑶似乎还挺乐意分享，略带炫耀地补充道：“我们面试可严格了！一共三轮呢！第一轮面试专业能力，看舞蹈功底； 第二轮面试身材和长相；最后终面才是许总亲自定夺，我和白雪可都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厉害吧？”她扬起了尖俏的下巴。 刘杨看着她那副不谙世事、带着点小骄傲的样子，心里那点疑虑也散了，朝着两人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说道：“确实厉害！比我和胖子强多了！难怪工资比我们高。” 他话锋一转开玩笑道：“要不，看在我们工资这么低的份上，这顿饭你俩请客怎么样？” 两位美女还没反应过来，刘永卓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抢着说道：“刘杨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女生请客？太不像话了！这顿我来请，我请！” 他拍着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明显“打肿脸充胖子”、急于在美女面前表现的样子，心里真是哭笑不得。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胖子最初还是个舔狗！估计后来接管恒达足球俱乐部之后才改为被舔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刘永卓认识了蒋瑶和白雪之后，每次中午吃午饭，刘杨倒是再也没花过钱，因为每次都是刘永卓抢着请客，虽然好几次都招来蒋瑶毫不掩饰的鄙视眼神。 刘杨对蒋瑶没啥想法，更不敢有啥非分之想，万一这姑娘真和许老板有什么牵连，以他现在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许老板的雷霆之怒，所以他是无欲则刚，对于蒋瑶的鄙视也就无所谓了，蹭饭蹭得心安理得。 他只是有点同情地看了看还在那努力找话题、热脸贴冷屁股的刘永卓，心里默念：“胖子啊胖子，你这要是被许老板知道你在背后偷偷挥锄头，想挖他花园里的苗，估计你小子不被消户才怪。” 刘杨之所以没提醒胖子，除了他一眼就看出蒋瑶对胖子没有丝毫兴趣，纯粹是胖子一厢情愿之外，还想着多蹭几顿免费的午饭呢！ 时间转眼到了月底，整个集团工程管理中心都忙碌起来，除了按部就班地推进《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编制工作外，中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常规职责，对集团旗下所有在建项目进行月度巡检和打分考核。 这份考核成绩，直接与项目部的月度奖金、年度评优，甚至项目经理的绩效挂钩，分量极重。 作为中心新晋的经理助理，刘杨自然成为了这次巡检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负责带领一个小团队，跑遍集团在粤市及周边的12个在建项目。 这差事虽然累，但却是实打实的美差，大家私底下都愿意下去巡检，原因无他，下去是代表集团去检查工作打分的，下面哪个项目敢怠慢？ 无一不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项目经理亲自陪同，生怕留下坏印象，临走时更是少不了塞一些当地的土特产，从海鲜干货、时令水果，到高档茶叶烟酒，不一而足。 刘杨对此倒也并非不近人情，咱们这个社会终究是个人情社会，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不涉及现金这类赤裸裸的金钱往来，正常的接待宴请，临走时拿点不值什么大钱的土特产，维系一下必要的人际关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刻意去标榜自己的清廉。 该吃吃，该拿拿，只要在底线之上，他并不抗拒。 然而有一个项目是例外，金碧世纪花园。 第36章 又蠢又贪心 出发前，刘杨就提前跟同组的两位同事打了招呼：“金碧世纪花园这个项目，我们这次严查。” 一位老同事心领神会，笑着低声道：“明白。” 刘杨怕他们想多了便解释道：“我之前听说他们项目存在的问题就很多，质量管理松懈，我们这次公事公办，查到什么问题就记录什么问题，打分严格按标准来。”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存了给兄弟王红军出口恶气的心思，但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本身的质量漏洞和混乱管理也确实是客观事实，怨不得他刘杨借题发挥。 巡检工作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刘杨才带着团队把12个项目全部跑完，每个项目的现场管理、施工质量、安全文明、资料归档等情况，他都仔细查看，严格按照考核表进行打分。 最终的综合评分排名毫无悬念，金碧华府项目高居第一，刘杨对此也并不避嫌，好就是好，金碧华府无论是现场整洁度、施工规范性，还是细节把控，都明显高出其他项目一筹，这是客观事实。 当然，在几个项目难分伯仲的情况下，他稍微加一点对自己娘家项目的主观好感分，别人也说不出来什么。 巡检的最后一站就是金碧华府，当晚梁总在金碧华府附近一家高档酒楼设宴，款待巡检小组，席间梁总更是热情洋溢频频举杯，因为他已经提前从刘杨那里知道了排名结果，金碧华府排名第一！ 这对于梁总和整个项目部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月度考核排名直接关系到集团下拨的项目专项奖金，排名越靠前分到的奖金池越大，项目部每个人能拿到手的奖金也就越多。 因此，不仅是梁总，项目部其他到场作陪的管理人员如潘姐等人，也都对刘杨感激不尽，轮番上来敬酒，说着感谢和恭维的话。 王红军自然也参加了晚宴，他趁着间隙端着酒杯走到刘杨身边低声说道：“刘杨，谢了！我都听说了，金碧世纪花园那边……” 刘杨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红军，别多想，打分是严格按照标准和现场情况来的，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问题确实多，质量管理混乱，排最后一名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跟你我没关系。” 刘杨虽然这么说，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于是重重地和刘杨碰了一下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茅台酒都喝掉了好几瓶，宴席散场时，梁总亲自将刘杨送到车边，不动声色地将一个精致的礼品袋塞进他手里，里面是两瓶茅台和两条软中华外加一罐茶叶。 “刘杨，这次太感谢了！项目上的一点小心意，不许不收啊。”梁总笑着说道。 刘杨没有推辞，笑着收下：“梁总太客气了，东西我收了，谢谢！” 梁总还是知道轻重的，送的烟酒虽然价值不菲，但也在正常的人情往来范畴内，没有整那些现金之类容易授人以柄的东西。 回到集团宿舍时已经快十点了，刘杨拎着礼品袋晃晃悠悠地打开房门，却被客厅里的景象弄得一愣。 只见刘永卓、蒋瑶瑶和白雪三人竟然都在，刘永卓一脸焦急，而蒋瑶和白雪则是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显然是刚刚哭过。 “什么情况？”刘杨的酒醒了一半，诧异地看着他们， “大晚上的，你俩怎么跑这儿来了？” 最近因为经常一起吃午饭，几人都比较熟了，但两个女孩晚上跑到男生宿舍来，还是头一遭。 白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很内向，但此刻情绪却异常激动，她带着哭腔气愤地说道： “今天培训期结束后公司……公司让我们签合同！合同期是三年，但是……但是违约金要一百万！最重要的是……合同条款里写着，要我们无条件配合公司进行商务接待和公关活动！” 她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 蒋瑶瑶也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刘杨：“刘杨！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公司会这样？难怪你之前吃饭的时候，会那样问我们面试的事！” 刘杨看着她们激动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手里的礼品袋随手放在墙角，走到沙发边坐下才慢悠悠地说道： “你可别冤枉我啊，我也只是根据常理猜测而已，你们自己想想，公司凭什么给你们开那么高的工资？就为了让你们跳跳舞，给公司年会或者楼盘开盘助助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都不懂吗？是你们自己又蠢又贪心而已，怨不得别人。” 他这番话说的很重，尤其是“又蠢又贪心”几个字瞬间点燃了白雪本就脆弱的情绪。 “刘杨！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 白雪一下子炸了，委屈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冲着刘杨吼道， “我和瑶瑶也只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我们也是被骗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 刘杨看着她们崩溃的样子决定再加点火：“还不蠢？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哪家公司面试需要脱衣服检查的？你们当年参加艺考面试都不需要这样吧？ 如果真是为了看身材比例，穿着紧身练功服难道看不出来？也就骗骗你们这些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罢了，我猜的没错的话，大概率房间有摄像头。” 蒋瑶和白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回想起面试时的细节，此刻只觉得无比的羞辱和后怕，哭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伤心欲绝。 对面的刘永卓急得不行，冲着刘杨疯狂地挤眉弄眼，示意他别再说了，没看到人家姑娘都快哭晕过去了吗？ 刘杨看着哭成泪人的两个女孩，也觉得自己话说得有点重了。 “行了，别哭了，现在能及时发现问题抽身出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主要是晚上茅台喝多了烧嗓子。 第37章 天赋异禀？ 等他端着水杯回到客厅，看到两人还在那抽抽噎噎便继续说道：“也别想着去告发什么的，那样做很可能没把对方怎么样，反而先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因为你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合同条款虽然苛刻，但在法律上未必完全站不住脚，尤其是商务接待这种模糊的定义。” 见两人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刘杨知道她们听进去了些，看了看时间问道：“你们俩晚上有地方住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她们之前住在公司安排的集体宿舍，闹过之后便搬了出来。 “那你俩今晚就睡胖子的房间吧，胖子，你委屈一下睡沙发。” 刘永卓一听立刻抗议道：“凭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睡你房间？” 刘杨瞥了他一眼：“我无所谓啊，只要她俩不嫌弃我脚臭就行。” 刘永卓是领教过刘杨脚臭的，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宁愿在客厅沙发上睡也绝不想和刘杨共处一室，那味道简直要人命。 “房间就这么安排吧。”刘杨一锤定音， “今晚先这样，都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明天周末再说。” 说完他不再理会客厅里的三人，径直走回自己房间睡觉，今晚茅台确实喝得有点多，头晕乎乎的，连澡都懒得去洗了。 这要是搁前世结了婚，喝成这样回家还不洗澡，怕是连卧室门都进不去，这么一想，还是一个人单身自在啊。 兴许是昨晚茅台喝得太多，天刚蒙蒙亮刘杨就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只穿着一条平角裤就习惯性地往卫生间摸去。 刚走到客厅，昏暗的光线下就看到两个身影并排坐在沙发上，正是蒋瑶和白雪，两人似乎一夜没睡好，或者早早醒了，正眼神放空地望着前方。 刘杨的出现显然吓了她们一跳，两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到他身上，随即两声惊叫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啊！” “呀！” 刘杨被这叫声惊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有点吓人。 这也是刘杨在身高和长相都只能算普通的情况下，唯一能拿得出手并且引以为傲的硬资本了。 至于为什么天赋异禀？估计是小时候家里穷，山里的野味吃多了。 反应过来后，刘杨赶紧回卧室套上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和一件衬衫，这才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回到客厅，那俩姑娘还坐在沙发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不敢正眼看他，刘永卓也被刚才的叫声惊醒了，揉着眼从卧室出来。 “怎么回事？刚才谁在叫啊？” 刘杨没好气地冲胖子问道：“昨晚不是说好了，她俩睡你房间，你睡客厅的吗？” 蒋瑶赶忙替胖子解释道：“跟卓哥没关系！是我们自己要求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刘杨也懒的深究：“行吧，那现在说说，你们俩之后怎么打算？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吧？时间长了，万一被公司那边知道，我和胖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永卓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挽留的话，但理智终究占据了上风，他知道刘杨说的是对的，一旦被公司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蒋瑶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今天就去租房子，不会影响你们的。” 见她有了打算，刘杨也不再废话：“行，你们自己抓紧，只要不影响我和胖子的工作，随便你们。” 接下来的一天，刘杨除了出去吃饭，都呆在房间里复习注册会计师的教材，《经济法》和《税法》的第一轮已经看完，他现在开始复习第二遍，目标是争取今年一次通过这两门考试。 而刘永卓则化身护花使者，陪着蒋瑶和白雪在附近的各个小区和中介门店寻找合适的出租房，直到傍晚三人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刘杨正好出来倒水，顺口问道：“找好房子了？” 蒋瑶似乎还在为刘杨之前的话生气，把脸扭到一边没搭理他。 刘永卓尴尬地笑了笑，打圆场道：“找到了，找到一个单间，瑶瑶和白雪她俩合租，我劝她们明早再搬，东西也不多，她们非要今晚就搬过去。” 蒋瑶转过头语气硬邦邦地说：“还是早点搬吧，省得在这里碍某些人的眼！” 刘杨毫不客气地回敬：“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确实挺碍眼的，尤其是大早上。” 他这番毫不留情的话让旁边的白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她也慢慢摸清了刘杨的性格，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说话难听但做事有底线，昨晚也是他收留了她们。 蒋瑶见白雪竟然笑她，顿时恼羞成怒指着白雪道：“好你个白雪！你和刘杨是不是有一腿？竟然向着他不向我！” 白雪被她这话闹了个大红脸，笑骂道：“滚滚滚！你才有一腿呢！我是觉得你俩这斗嘴的样子，特别像那种刚结婚、天天拌嘴的小夫妻！” “你胡说八道什么！” 蒋瑶被说得脸颊绯红，又羞又恼，伸手就去挠白雪，白雪一边笑一边躲，两个女孩顿时在客厅里你追我赶起来，因为是夏天，她们穿得都很单薄，T恤短裤，动作间难免走光，场面一时有些香艳。 旁边的刘永卓看得眼睛都直了，胖脸上满是痴迷的神色，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刘杨实在看不下去，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赶紧的，帮她们把行李拎着，再不搬天都黑透了。” 两人租的房子离刘杨他们的宿舍不远，就在广艺旁边的一个老小区里，刘杨和刘永卓帮着把两个不大的行李箱和一些零碎物品搬过去，房间很小但还算干净，等一切安顿好已经快八点了。 或许是感谢他们帮忙搬家，也或许是缓和一下关系，蒋瑶和白雪难得地请刘杨和胖子在小区门口的大排档吃了顿烧烤。 这之后，因为离得有些距离，加上各自忙碌，刘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见过她们。 转眼到了周六，刘杨本想趁着周末好好补个觉，却被手机铃声吵醒，他摸索着抓过手机，眯着眼一看，是王红军。 “喂，红军，大清早的什么事啊？”刘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还没醒啊？我今天去中大找我女朋友，想着你周末也没事，跟我一起去逛逛呗？” 王红军还没说完就被刘杨打断道：“不去，我要睡觉。” “那就算了，我还想着把我女朋友的舍友介绍给你认识呢，长得特漂亮的，性格也好，可惜了。” 刘杨一听，睡意全无，还有这好事？ 他前世因为家庭原因，一直没体验过校园恋爱，这送上门来的机会怎么能错过，说不定以后就不用隔段时间去洗澡了。 “去！必须去！”刘杨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你们在哪？我马上收拾一下过去找你们！” 为了给女方留个好印象，刘杨特意打扮了一下，连胡子都刮得干干净净。 第38章 谈恋爱 等刘杨打车到中大南校园时，王红军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看到刘杨下车，王红军笑着迎了上来。 “刘杨，够快的啊！” “必须的，这中大的大门跟你们东大有的一拼啊。”刘杨半开玩笑的说道，接着两人说笑着一起走进了校园。 2003年的中大南校园，绿树成荫红砖绿瓦，充满了浓厚的历史底蕴和学术气息，刘杨第一次来中大，道路两旁是枝叶繁茂的榕树，阳光透过树叶在水泥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古老的建筑群，爬满藤蔓的红墙，以及那些抱着书本的学生，让刘杨这个离开校园不久的人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宁静，走过一片开阔的草坪便到了女生宿舍区。 两人在宿舍楼下等了大约十分钟，才看到王红军的女朋友和另一个女孩并肩走了出来。 红军的女朋友穿着一件碎花的吊带连衣裙显得很时尚，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而她身旁的女孩，穿着则普通得多，一件简单的纯白色T恤衫，搭配着一条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朴素。 平心而论，两人的长相都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到惊艳的类型，但都属于很耐看的。 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位女孩，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皮肤白皙，鼻子挺翘，尤其是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给人一种对生活总是充满乐观和积极向上的感觉。 这女孩给刘杨的第一印象就是相处起来应该很舒服， 属于典型的旺夫脸。 王红军热情地介绍道：“曼曼，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刘杨，我同事，更是我兄弟！他可比我有本事多了，我还在试用期呢，人家现在已经是集团的中层管理了！” 他这番话，显然是特意说给唐曼舍友听的，旨在抬高刘杨的身价。 刘杨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谦逊地摆摆手：“红军你别瞎吹，我就是比你早来公司几个月，运气好而已。” “你少来这套，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啊！”王红军笑着打断他，然后转向两位女生， “这是我女朋友唐曼，这位是她舍友黄婉瑛，她们俩都是今年刚考上中大法学院的研究生，现在还没开学，属于提前来帮导师干活。” “你们好。”刘杨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唐曼和黄婉瑛也同时回应。 互相认识之后，四人便打车前往今天的目的地，北京路步行街，选择这里主要是因为商场和小吃，非常适合年轻人逛街约会。 2003年的北京路已经有很多游客，四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边吃一边逛，在一家音像店门口，刘杨看见周董刚刚上市的新专辑海报，想到之前黄婉瑛说过喜欢音乐便走了进去，买了一张磁带专辑，出来后直接递给了黄婉瑛。 “送给你，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周董的歌。”刘杨说道。 黄婉瑛显然有些意外，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接过专辑，轻声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至于这句‘我很喜欢’是谁，刘杨就不知道了。 一天的游玩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结束，晚上回到中大校园，王红军和唐曼很自然地脱离组织去过二人世界了，把空间留给了刘杨和黄婉瑛。 夜幕下的中大校园比白天更添了几分静谧和浪漫，刘杨和黄婉瑛并肩在安静的校道上散步，耳边是夏夜的虫鸣。 “听红军说，你老家是皖省的？”黄婉瑛主动找话题。 “嗯，皖省马市的，离金陵很近，你呢？听口音不太像粤省本地人。” “我老家是福省龙岩的。”黄婉瑛说道，“客家人。” “哦，龙岩好地方，红土地的故乡，还出好烟（七匹狼）。”刘杨随口接道。 黄婉瑛笑了笑：“你知道的还挺多。” 刘杨本想顺势问问对方家里的具体情况，比如父母是做什么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唐突，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些显得目的性太强，毕竟这不是社会上的相亲，便忍住没问。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不算热烈但也不尴尬，从对话中刘杨发现对方还是个学霸，本科就是中大的，研究生也是本校保研上的，比起他前世的老婆天地之别。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黄婉瑛宿舍楼下，刘杨想了一下，对方条件这么好不一定会看上自己，还不如早点捅破窗户纸，行就行，不行就拉倒，省得浪费时间。 于是他转过身面对着黄婉瑛认真地说道：“虽然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和你相处很舒服，我想……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这番直接到近乎莽撞的表白让黄婉瑛瞬间愣住了，第一次见面就在宿舍楼下表白的？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刘杨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样子以为对方是婉拒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很洒脱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可能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就当我没说，你别往心里去。”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免得大家都尴尬。 就在他走出两步的时候，黄婉瑛却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喂！你……等等！” 刘杨疑惑地回头。 黄婉瑛看着他，脸上带着点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似乎对刘杨这种“直球”又“轻易放弃”的行为很是无语。 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你手机号多少？” 刘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年代愿意把手机号码给你，这几乎就等同于可以先试着相处！其意义，大概就相当于十几年后女生愿意主动加你的微信一样。 刘杨立马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黄婉瑛拿出自己的小灵通认真地存下了号码，然后拨了过来：“这是我的号码，你存一下。” “好！”刘杨赶紧拿出手机将“黄婉瑛”三个字存入通讯录。 交换完号码，两人相视一笑，刚才那点尴尬气氛烟消云散。 “那……我上去了？”黄婉瑛指了指宿舍楼。 “嗯，早点休息。”刘杨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后给我发个短信，还有，谢谢你的专辑。”黄婉瑛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宿舍楼。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大门后，刘杨这才心情愉悦朝着校门外走去，中大夜晚的风此时吹在脸上都觉得格外清爽。 至于王红军那小子？估计此刻正在学校附近哪个小旅馆里交作业呢， 他可不会去打扰， 拦了辆出租车便返回自己的宿舍。 第39章 眼高于顶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的刘杨决定趁热打铁，便拿出手机斟酌着措辞，给黄婉瑛发了一条短信： “睡了吗？我到宿舍了，明天周日你有什么安排吗？如果没事，我去中大找你上自习怎么样？” 没过多久，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还没睡呢，好啊，明天图书馆或者自习室都行。” 看到回复，刘杨心里一喜，有戏！ 第二天周日，刘杨特意起了个早，仔细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背上书包去中大。 两人在约定的地方见面，黄婉瑛依旧是一身简单的打扮，素面朝天却透着青春的气息，他们找了一间相对安静的自习室各自坐下。 黄婉瑛拿出的是厚厚的法律典籍和复习资料，她正在准备法考，而刘杨拿出的则是《经济法》和《税法》的教材，偶尔遇到难题，刘杨会低声向黄婉瑛请教一些法律概念，黄婉瑛也会耐心解释。 午饭和晚饭都是在中大食堂解决的，用的是黄婉瑛的校园卡，但在第一次用完后，他就拉着黄婉瑛去了食堂的充值点，直接往卡里充了500块钱。 “你这是干嘛？”黄婉瑛有些不好意思。 “我的伙食费啊。”刘杨笑道，“总不能天天白吃你的。”这500是他昨天出门前从银行取的。 刘杨发现自己还挺享受这种状态的，安静的校园和浓厚的学习氛围，身边坐着一个让人感觉舒服、积极向上的女孩，一起为了各自的目标努力，这比他自己一个人关在宿舍里埋头苦读，感觉要好太多了。 两人互相做个伴，不说话也是一种温暖的陪伴。 …… 快乐的周末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周一，按照惯例今天发工资，但因为10号是周日，工资顺延到了今天发。 上午，刘杨正在公司的卫生间里一边蹲着坑一边抽着烟，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传来短信提示音，刘杨以为是黄婉瑛，打开一看，原来是银行发的短信。 点开短信，目光扫过数字时，惊得刘杨的手机差点掉进坑里！ “您尾号8848卡8月11日11:35收入人民币18,900.00元，余额18,901.10元。” 刘杨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好几遍金额，他原本预计这个月工资加奖金能有一万三四就顶天了，没想到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金额差不多发了两个月的奖金！再加上7月份金碧华府项目在集团巡检中绩效考核排名第一的额外奖金，以及各种通讯、交通补贴，应该就大差不差了。 “梁总这人……果然够意思！” 刘杨心里顿时对梁总好感度拉满。 走出卫生间，刘杨找了个角落安静的地方给梁总回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梁总，我是刘杨。” “哦，刘杨啊，什么事？”梁总那边听起来似乎正在现场，背景声有些嘈杂。 “梁总，我刚收到工资了，这个数……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而言之感谢梁总您的关照了！” 梁总在电话那头笑道：“诶，说这个就见外了，这是你应得的，上个月项目能拿第一，你前期打下的基础功不可没，后来巡检你也出了力，都是你该拿的。” “行，那我也就不见外了，以后集团这边有什么需要协调跑腿的，您随时吩咐！”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好的，梁总您忙！” 下午股市开盘，刘杨便迫不及待地登录了交易软件，贵州茅台的股价依旧在低位徘徊，甚至比上个月又跌了一些，当前价 22.70元。 看着那绿油油的数字和持续向下的曲线，刘杨直接以22.70元/股的价格买了 800股，加手续费总计花费18218元，卡里加上之前的钱还剩下1640，留作这个月的生活费。 他随即查看了自己的持仓总览： 总股本：9130股 + 800股 = 9930股 综合持股成本： 23.37元/股 当前股价：22.70元/股 整体账面亏损：（23.37 - 22.70） * 9930 ≈6653元 看着那超过六千六百元的亏损额，刘杨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艹！” 上个月还只亏三千多，这个月亏损反而扩大到了六千多，这账面数字着实有点难看。 不过，刘杨也就过过嘴瘾，其实现在跌的越狠对他越有利，他补仓的成本就越低。 刚关掉股票交易软件，准备在下班前把各阶段工程报表的范本再完善一下，刘杨就看见刘永卓那胖子竟然破天荒地出现在了工程管理中心办公区的门口，还冲他使着眼色。 刘杨有些奇怪，这胖子上班时间跑来干嘛？他起身走了过去。 两人默契地走到消防楼梯口，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刘永卓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熟练地弹出一支递给刘杨，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胖子原本是不抽烟的，但自从和他住一个宿舍后就被他这个老烟枪带着也慢慢学会了。 “看你这一脸跟吃了屎的表情，咋啦？”刘杨吸了口烟问道。 “我听白雪说蒋瑶瑶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 “回就回呗。”刘杨不以为意， “谁让她眼高手低，嫌弃培训机构工资低不肯去的？你看看人家白雪，现在在培训机构不是待得挺好？虽然工资是低了点，但好歹能养活自己。” 他瞥了刘永卓一眼：“我觉得你当初就不该借2000块钱给她，她这一走，你这钱估计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我不是心疼那2000块钱！就算她不还，我也无所谓，主要是……主要是她爸妈在老家给她安排了相亲！” 刘杨一听更是无语：“胖子，我都跟你说八百遍了！蒋瑶瑶那女人眼高于顶，根本就不适合你！她对你也没那意思，纯粹就是你一厢情愿！” “行了行了，别说了！”刘永卓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刘杨。 “我找你不是听这些的，你脑子好使，快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留在粤市？求你了，帮兄弟一把！”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挫样，最终还是心软了，谁让自己重生回来抢了他的气运，就当是稍微弥补他一下吧。 他将烟头在灭火器箱上摁灭说道：“这样吧，你晚上跟她们俩说一声，我们一起去她们租的房子吃火锅。” 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对了，让她们多买点牛羊肉，别像上次那样抠抠搜搜的，光吃青菜和豆腐，都没吃饱。” 刘永卓一听刘杨愿意帮忙，脸上瞬间阴转晴，忙不迭地点头笑道：“没问题！牛羊肉下班后我去超市买，我请客！” 刘杨看着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哥们儿在蒋瑶瑶这事儿上真是有点无可救药了，甩了一句“随便你吧”，便转身回到工位上继续工作了。 第40章 网店 到了下班时间，平日里习惯性“磨洋工”等待领导先走的刘永卓，今天竟然罕见地踩点下班。 他看刘杨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便凑过去催促道：“刘杨，我先去菜场买菜了！你抓紧啊，最迟晚上7点一定要到！” 说完也不等刘杨回应，就急匆匆地拎着包跑了。 等刘杨开完会部门例会，紧赶慢赶抵达白雪和蒋瑶瑶租住的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此时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火锅底料香味，桌上的电磁炉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各种食材已经摆放了一圈。 刘永卓一见刘杨，就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才到啊？平时也没见你加班加到这么晚！” 刘杨进来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你他玛以为我想啊？今天我们部门开周例会你不知道？我开完会连口水都没喝就打车赶过来了！” 说着，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出租车票，“啪”地一声拍在刘永卓手上，“对了，来时的车费给报销一下。” 一旁的白雪见状，连忙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钱递过来：“刘杨，这20你拿着，跟卓哥没关系。” 刘杨却笑着把钱推了回去：“白雪，你放心，胖子在人事部每个月都有交通费的报销额度，不用也是浪费。” 说完还冲着刘永卓扬了扬眉毛，意思很明显，这钱你得掏。 刘永卓虽然肉疼，但在女生面前还是硬撑着面子，点头道：“刘杨说的对，我这额度不用也浪费了，票给我吧。” 从刘杨进屋，到大家围坐在小桌旁开始涮火锅，蒋瑶瑶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脸上摆着一副所有人都欠她钱的冷淡样子，刘杨看她那副德行，也懒得搭理她，更没主动提今晚吃饭的真正目的，只顾着埋头对付锅里的肥牛和毛肚。 直到刘杨吃得七八分饱，慢悠悠地喝着冰啤酒时，刘永卓终于忍不住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低声催促道：“刘杨，你快别吃了！赶紧给大家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帮帮瑶瑶和白雪？” 刘杨这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不急不慢地问道：“你们……听说过淘宝吗？” 三人都是一愣，面面相觑，然后摇了摇头。 刘杨解释道：“淘宝，是一个互联网购物网站，刚刚成立没多久，简单来说，就是可以在那个网站上开店，在网上卖东西。” 他话音刚落，一直没怎么开口的蒋瑶瑶就反驳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呢，现在商场、店铺那么多，大家为什么非要跑到网上去买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听就不靠谱！” 刘杨瞥了她一眼，心里暗道：“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把目光转向刘永卓。 胖子脑子确实灵活，立刻来了兴趣：“刘杨，仔细说说！” “网上卖东西，有几个优势，首先，价格可以比实体店便宜很多，因为没有房租成本，人工成本也相对较低。 其次，现在上网的人越来越多，买家来自全国各地，这个基数，可不是你们开个实体店，只面对周边几条街的客流能比的。 最重要的是，淘宝现在刚刚起步，正在大力宣传推广，而且很多潜在的卖家还不知道这个平台，我们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和平台红利，在前期积累起一批稳定的客户。” 刘永卓越听眼睛越亮，觉得刘杨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白雪和蒋瑶瑶虽然一开始不以为然，但听完这番解释，也觉得有点意思了。 白雪这个时候问道：“刘杨，那……我们卖什么呢？” 刘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现在最喜欢上网的是哪些人？” 白雪想了想说道：“那肯定是大学生啊！” 刘永卓立刻补充道：“对！尤其是男大学生！他们最喜欢在网吧玩游戏。” “你们说的没错。”刘杨肯定道，“男大学生这个群体，除了上网玩游戏，他们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运动，比如打篮球。” 刘永卓一点就通，立刻接过话头：“刘杨说的太对了！我们当时上大学的时候，平时买的最多的，除了点卡，就是球鞋和运动服！” 刘杨顺势引导：“那你们都买什么牌子的？” 刘永卓说道：“家庭条件普通的，一般都买国产货，条件好的会买阿迪和耐克，但毕竟是少数，甚至还有些人为了充面子，会去买一些山寨的阿迪和耐克。” “very good！胖子说的，就是我们的目标群体和市场缺口！你们俩老家不是福省泉市那边的吗？我听说那边有很多这类运动品牌的代工厂，这样货源的问题就解决了。” 白雪听到这里有些担心地说道：“刘杨，我怎么感觉……卖山寨货有点不靠谱啊？万一被人告了怎么办？” 蒋瑶瑶也立刻附和：“我同意白雪说的，这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刘杨没好气地说道：“谁说让你们卖山寨了？我们卖的是外贸尾单和断码库存货！” 刘永卓瞬间明白了刘杨的潜台词，小眼睛闪着精光：“你的意思是打着外贸尾单、库存货的幌子，实际上卖的是高仿？”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是即使做高仿，质量方面一定要严格把控，要能媲美正品！我们要让那些买了我们东西的用户，觉得物超所值，把我们的口碑打出去！这样生意才能做得长久！” 刘永卓深以为然，连连附和：“刘杨说的太对了！我之前大学有个舍友，就在批发市场买了双山寨的阿迪球鞋，结果打了一次篮球就脱胶开线，根本没法穿。” “所以，我们要找那些真正给阿迪、耐克做过代加工的工厂，让他们帮忙生产，虽然加工费可能比小作坊高一些，但质量有保障，能做到和正品相差无几。 关键是我们没有房租和运营成本，定价比实体店的正品低很多，甚至和市场上那些粗制滥造的山寨货价格差不多，只要我们质量过硬，就能通过口碑把名声做起来！” 刘永卓越听越兴奋，看向蒋瑶瑶和白雪问道：“瑶瑶，我觉得刘杨这个想法非常好！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41章 无间道 蒋瑶瑶听完整个计划也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反正我现在也没班上，可以试试。” 白雪也表示了同意：“嗯，我觉得可以操作，那我们首先要做什么？” “当然是先去淘宝网上注册账号，把店铺开起来！”刘杨说道， “网站上有详细的开店指引，遇到不懂的，还可以直接问网站后台的技术人员。”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个年代的淘宝服务真是没得说，为了吸引卖家，技术支持几乎是有求必应。 “你们把要卖的球鞋、运动服拍好清晰的照片，上传到店铺里，我建议你们还可以想办法录一些在代工厂车间里的视频，发到各个热门论坛上去做宣传，就说是实地探访工厂，这样更有说服力。” 刘杨补充了一个营销点子。 刘永卓听完小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个办法好！显得咱们货真价实！就这样干！” 网上开店的基本框架就这么定了下来，虽然刘杨前世也没真正运营过网店，但他坚信作为淘宝平台的第一批卖家，只要能抓住这波平台红利坚持下去，发展前景绝对不会差。 他甚至想到，说不定等到后面微商兴起、短视频爆火的时候，他们还能抓住新的风口，把生意做大做强。 不过，他还是冷静地提醒道：“有件事得说在前面，卖外贸尾单，前两年平台为了吸引卖家，可能监管会比较松，不会太管。 但等平台做大了，规范起来，以后就不好说了，所以，等你们积累了大量的忠实客户后，必须考虑转型，做自己的品牌，那才是正道。” 三人对于刘杨这个善意的提醒都表示同意。 最后，白雪很认真地说道：“刘杨，卓哥，这个主意是你们俩一起想出来的，特别是刘杨，如果真赚了钱，我们四个一起分。” 刘永卓连忙摆手：“主要是刘杨想的，我就是补充了几句，我就不要了。” 刘杨压根看不上这点小钱，而且随着未来他的地位越高，这种涉及卖高仿的黑历史一旦被翻出来会非常麻烦，所以他果断拒绝： “我只是提了一个点子，具体跑注册、找工厂、拍照、运营店铺，这些辛苦活都是你们来做，所以这个钱我不能要。” 见白雪还想说什么，他立刻补充道： “但是胖子必须算一份！前期注册网站、跟代工厂谈判、还有后续很多需要对外沟通协调的事情都需要他出面，没有他，你们俩女孩子搞不定的。” 三人见刘杨态度坚决，不像是在假客套，也就没有再强求。 刘杨其实有自己的考量， 他提出这个方案，一来确实是给蒋瑶瑶和白雪指条路，让她们能留在粤市自食其力；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可以把刘永卓的精力从一味钻营公司内部斗争中分散出来，这既是拉兄弟一把，避免未来恒达暴雷时进去踩缝纫机，也是对抢了他机缘的一种弥补吧。 自从那晚确定开淘宝网店之后，刘永卓以前那股子全用在琢磨领导心思和钻营人际关系上的劲儿已经没有了，虽然依旧按时上下班完成本职工作，但刘杨能明显感觉到这胖子的心思活络了。 有时候甚至在上班时间，刘杨的QQ都会突然闪烁起来，点开一看，往往是刘永卓发过来的淘宝店铺新设计的页面。 “刘杨，快帮我看看，这个排版行不行？感觉左边有点空。” “刘杨，这个产品描述我这么写够不够吸引人？‘外贸原单尾货，品质媲美正品’这样吹会不会太过了？” “刘杨，你看这个主图，我P了半天，把官网的图和我们自己实拍的细节合成了一下，效果怎么样？” 刘杨看着这些消息，有时候真是哭笑不得，这胖子执行力倒是真强，而且在这种“搞副业”的事情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和动手能力，他只能结合自己前世浏览无数淘宝店铺的模糊记忆，给出一些在这个年代看来可能还算前沿的建议： “排版可以，重点突出价格和‘工厂直供’字样。” “描述可以再夸张点，多用‘顶级品质’、‘出口欧美’、‘仅此一批’这种词，但要把握好度，别太假。” “主图还行，但背景太乱了，找个纯色背景，突出产品本身，另外多搞几个角度，细节图一定要清晰。” 无奈的是，2003年的淘宝平台功能还非常简陋，很多后世常见的营销工具和展示方式都不支持，连上传视频的功能都没有。 刘杨只能反复强调图片质量的重要性，甚至让刘永卓自学了Photoshop。 为了能快速起步，刘杨甚至把刷单和控评都提前教给了他们。 “胖子，你去找找有没有同学朋友，或者就在大学里找些学生，让他们帮忙下单购买，然后我们这边虚假发货，最后把钱通过现金或者其他方式还给他们，让他们帮忙写一段精心准备的好评。” 刘杨在QQ上敲下这行字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教唆犯，但他知道，在平台野蛮生长的初期，这是快速积累店铺信誉和基础销量的捷径。 “记住，好评内容要真实具体，比如‘鞋子穿着很舒服，打球不磨脚’、‘面料和我在专卖店摸到的差不多’、‘物流很快’之类的，别光写‘好’、‘不错’。” 刘永卓对此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去办，刘杨心想，自己能做的、能提示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这样还做不起来，那他也无能为力了，或许他们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 接下来的日子，随着十月底注册会计师考试的临近，刘杨也把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复习中，即使周末去中大和黄婉瑛约会，地点也固定在了图书馆或者自习室。 唯一算得上真正约会的是在国庆节两人去看了一部无间道2。 刘杨一直认为这是《无间道》三部曲中最好看的一部，人物刻画最丰满，宿命感最强，前世他只是在电脑上看过盗版，这一世，总算是在电影院里贡献一张电影票，也算是一种弥补。 第42章 研究生名额 国庆长假结束后的第一天，气氛还没从假期中完全调整过来，刘杨刚打开电脑就看到集团大群被一条消息刷屏了。 消息是人力资源部正式发布的公告： “热烈祝贺我集团董事局许主席，被武市科技大学正式聘为管理学院客座教授！” 公告下面，立刻跟了一长串的“恭喜许主席！”“向许教授学习！”的刷屏消息，各种鲜花和鼓掌的表情包满天飞。 刘杨看着这条消息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立马拿起桌上的手机飞快地编辑了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他斟酌了又斟酌： “许主席，您好！我是工程管理中心的刘杨，刚刚看到集团喜讯，得知您被武市科技大学聘为教授，由衷地为您感到高兴和自豪！这不仅是您个人的荣誉，更是我们全体恒达人的骄傲！您一直是我学习和奋斗的榜样。 在此，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非常渴望能够继续深造，提升自己的管理理论和实践水平，不知是否有幸能报考您的研究生，在您的指导下学习？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但我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冒昧打扰，敬请谅解。” 这条短信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表达祝贺的同时，清晰地传递了自己“想要进步，渴望成为您的学生”的核心诉求。 短信发出去后，刘杨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忐忑，他不知道许老板会不会回复，或者会怎样回复。 出乎他意料的是，没过多久，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一下，他赶紧点开，果然是许老板的回复，言简意赅： “刘杨，信息收到，你有这份上进心很好，公司需要不断学习的年轻人，关于报考研究生的事情，我目前人在武市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回去后我们再详谈。” 虽然回复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且肯定了刘杨的“上进心”，并留下了“回去后详谈”的活口，这已经是刘杨能预期到的最好结果了！ “好的，许主席！非常感谢您的回复，您先忙，我等您回来，祝您一切顺利！” 放下手机，刘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前方的道路似乎又清晰宽阔了几分。 ...... 10号上午，刘杨坐在工位处理完工作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地靠在椅背上等着发工资补仓。 上个月工资发了5600元，他以21.3元的价格买了300股茅台，。 “唉，这日子过的……”他心里暗自叹气。 幸亏黄婉瑛是在校研究生，本身也不是追求物质的女孩，两人约会大多是在图书馆或自习室，除了吃饭基本上没什么花销，一个月几百块钱足够。 这要是换个社会上的女朋友怕是连对方一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 正当他盯着电脑发呆时，QQ来消息了，点开一看是刘永卓发来的。 “老板回来了。” 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让刘杨精神一振，他立刻回了个“OK”的表情。 原本刘杨以为，以刘永卓那钻营的性子，听到许老板带研究生的风声后肯定会像前世一样削尖了脑袋往里挤。 他之前还特意问过胖子，没想到刘永卓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淘宝店铺的浏览量、转化率和好评，所以刘杨特意嘱咐他留意许老板，如果回来了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主要是人事的办公室离老板近。 机会稍纵即逝，刘杨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又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也扣好，对着电脑黑屏反射的模糊影子捋了捋头发后走向许老板办公室。 “咚、咚、咚。” 他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传来许老板的声音。 刘杨推门而入：“许主席，您好！” 许老板见来的是刘杨，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刘杨啊，坐，找我有事？” 刘杨坐下后表现出诚恳的态度说道：“许主席，主要是上次短信里跟您提过想报考您研究生的事情，希望能跟在您身边系统性地学习和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 许老板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说道：“你有这个心是好事，但是我要提前和你说清楚，这是我第一年带研究生，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所以我对他的要求会非常严格。 如果表现不好，到时候你不仅毕不了业，更会丢我的脸，这一点，你有心理准备吗？” 刘杨知道这种由老板直接推荐的非统招研究生，含金量就在于“许老板学生”这个身份本身。，至于学业？说句不好听的，最终能不能顺利毕业还不是许老板一句话的事？ 论文、课题，以他前世二十多年的工程经验和项目管理阅历，连高级工程师的论文都能自己搞定，还能被一个管理类的研究生毕业论文难倒？ 他迎向许老板目光自信地回答道：“许主席，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我向您保证，一定会付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无论是在工作还是学业上，都绝不会给您丢脸！请您给我这个机会！” 刘杨的态度让许老板颇为满意，再加上他还是恒达重点培养的第一批恒星校招生，笑着说道：“好！要的就是你这个劲头，既然你有决心，那这个名额就给你了，你抓紧准备好个人资料，这两天交到人事那里。” “没问题！许主席，太感谢您了！” 刘杨强忍着内心的狂喜，再次郑重道谢。 刘杨从许老板办公室来到人事这边，刘永卓看见后将他叫了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刘杨，许老板同意了吗？” 刘杨看着他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 刘永卓抖动着胖脸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道：“牛逼！兄弟，你是真的牛逼！” 刘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朝王敏的工位走去。 第43章 三垒 “敏姐，跟你报备一下，许总刚刚同意我报他的研究生了，想问一下需要准备哪些材料？” 王敏抬起头惊讶地说道：“哇！刘杨，可以啊你！这么快就成了老板的开门大弟子了？这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姐姐我啊！” 她的声音不小，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位同事的注意，大家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刘杨表示祝贺： “刘经理，恭喜啊！” “厉害厉害，以后得叫刘硕士了！” “许总的学生，前途无量啊！” 刘杨被这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连连拱手客气地回应：“谢谢各位！大家都是同事，互相关照。” 王敏笑着打断大家的起哄，对刘杨说：“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刘杨，资料很简单，就提供一下你的毕业证、学位证和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就行了。” “好的，敏姐，我明天准备好就给你送过来。”刘杨回应道。 毕业证和学位证七月份的时候，王老师就催他回去取，当时他忙得根本走不开，就让王老师帮他用挂号信寄了过来。 幸好这个年代的邮政还算靠谱，要是真寄丢了可没法补的，学校最多给你开个证明，麻烦得很。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刘杨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大半，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您尾号8848卡10月10日11:10收入人民币5,600.00元，余额6028.20元” 和上个月一样，都是5600元，集团这点就没项目好，除了补贴没有什么奖金，但是好歹年底年终奖比项目高，要不然没人呆在集团了。 工资卡上的钱还没热乎，刘杨便以21.4元的价格买了200股，加上手续费总共花了4300元，看着持仓里又增加的200股以及卡里剩下的1700多元，刘杨已经习惯了这种“贫穷”的充实感。 第二天，刘杨将准备好的毕业证、学位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了王敏，看着王敏将资料收进专门的文件夹，刘杨心里那最后一点悬着的石头，才彻底落了地。 ...... 时间来到11月1日，今天上午九点考《税法》，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考点恰好就在中大，这让他有种主场作战的感觉。 经过几个月的复习，刘杨已经将《税法》和《经济法》的教材和习题复习了三遍，加上他前世考过一级建造师和注册造价工程师经验，虽然不敢说能拿高分，但对于60分及格通过他还是有十足信心的。 上午八点半，刘杨抵达中大的考点教学楼外，随即入场找到自己的座位，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对准备充分的刘杨来说并不算难熬，当终考的铃声响起，他刚好检查完最后一页，交卷后随着人群走出了考场。 刚走出教学楼，随即就看到黄婉瑛正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等他，手里还抱着几本法律书。 看到刘杨，她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迫不及待地问道：“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刘杨看着她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故意皱起眉头说道：“很难……比想象中难多了，好几个大题都没什么把握。” 黄婉瑛信以为真，连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你觉得难，别人肯定也觉得难！通过率本来就不高，大不了……大不了我们明年再考一次，我陪你一起复习！” 看着她那认真安慰自己的模样，刘杨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骗你的！题目是有点难度，但及格肯定没问题，你男朋友我还是有点实力的。” 黄婉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得跺了跺脚，用力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好啊你！刘杨！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没个正行了！害我白担心一场！” 刘杨装作龇牙咧嘴的夸张模样，委屈地说道：“我倒是真想没个正行呢……可惜啊，某位同志总是不给机会，坚守原则啊。” 他这话意有所指，说来这校园恋爱，有好有坏，好处是感情相对纯粹，不掺杂太多物质，是真的在谈情说爱，坏处嘛……就是进程太慢，太耗时耗力。 不像十几年后的大学校园，上午刚加上微信聊得火热，晚上可能就去学校周边的小旅馆探讨人生了，他和黄婉瑛谈了也有三个多月了，关系还停留在二垒阶段，就这，还得看黄小姐的心情，不是随时都能上垒的。 黄婉瑛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后用力把他往外推：“一天天脑子里就想些不健康的东西！走走走，赶紧去食堂吃饭！再磨蹭一会儿，好菜都被抢光了！” 由于第二门《经济法》安排在明天上午考，在食堂简单吃完午饭后，刘杨便拉着黄婉瑛去的自习室看书。 直到晚上八点多，黄婉瑛开始催促刘杨：“快九点了，你还不回去吗？再晚就没公交车了。” 刘杨头也不抬地盯着书：“马上马上，就最后一点点了，看完这章就走。” 九点了，黄婉瑛又催：“刘杨，真的该走了，回你们公司宿舍还得一个多小时呢。” 刘杨依旧赖着不动：“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直到晚上九点半，眼看黄婉瑛宿舍的关门时间快到了，刘杨脸上才露出一丝图穷匕见的笑容。 “婉瑛，你看……这回去太晚了，明天一早又要考试，来回折腾太影响状态了，要不……我今晚就在学校旁边找个旅馆住下吧？你也别回宿舍了，陪陪我？” 他见黄婉瑛要反驳，立刻信誓旦旦地补充道：“我保证！就是单纯地想和你多待一会儿，绝对不会乱来！” 黄婉瑛好歹也是研一的学生了，不是刚进大学啥都不懂的小女生， 对于刘杨这种我就是蹭蹭的承诺，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 “不行！你想都别想！”黄婉瑛拒绝得很果断。 “婉瑛，就一晚，真的，我保证规规矩矩……”刘杨开始施展死皮赖脸大法软磨硬泡。 最终黄婉瑛架不住他的纠缠，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认命瞪了他一眼，算是默许了。 刘杨也确实遵守了他不乱来的承诺，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但是也成功地攻克了三垒。 当然，这个过程他也没少遭罪，手臂和腰间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又甘之如饴。 第44章 白天鹅宾馆 第二天上午考完《经济法》，走出考场的刘杨感觉浑身轻松，他自觉发挥稳定，通过应该不成问题。 为了庆祝考试结束，也为了安抚昨晚被自己欺负了的黄婉瑛，刘杨提出下午去沙面岛玩。 2003年的沙面岛，还没有后世那么浓重的商业旅游气息，更像是一个隐藏在闹市中的、充满异域风情的宁静花园。 两人牵手漫步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欣赏着那些充满年代感的欧陆建筑，古老的教堂、领事馆旧址，斑驳的外墙爬满了绿植，时光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走在珠江堤岸，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吹着略带凉意的江风，心情格外舒畅。 逛累了，刘杨拉着黄婉瑛走进了岛上最负盛名的白天鹅宾馆，花了60元钱点了一套双人下午茶，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柔和的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精致的糕点摆放在三层银质托盘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到窗外缓缓流淌的珠江以及对岸的城市风光。 黄婉瑛看着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求表扬”的刘杨，忽然抿嘴一笑调侃道：“刘杨同学，你倒是挺现实的嘛，要不是昨晚，估计今天也不会舍得带我来这么贵的地方喝下午茶吧？” 刘杨一听立刻叫起屈来，表情夸张地对着窗外发誓：“冤枉啊！黄婉瑛同志！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带你来这里，纯粹是因为考完试了想庆祝一下，再加上这里环境好，配得上你的气质！跟我昨晚的行为绝对没有半毛钱因果关系！我发誓！” 看着他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黄婉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啦好啦，逗你玩的！谁让你之前总是说话没个正形，变着法儿地气我？这就叫现世报，活该！” 喝完下午茶后，刘杨将黄婉瑛送回了中大后直接打车回公司宿舍，主要连续两天的考试加上下午的游玩实在太累了，想着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周一还要上班。 车子刚到宿舍楼下就碰见风尘仆仆回来的刘永卓。 “胖子！”刘杨老远喊住刘永卓， “你怎么也这么晚才回来？你干脆直接搬到蒋瑶瑶他们宿舍住算了，省得你来回折腾。” 他习惯性地调侃道。 刘永卓看到刘杨神秘兮兮地笑道：“不是，我刚和瑶瑶一起从福省泉市回来。” “泉市？跑那么远？货源出问题了？” 一边说着，两人一边并肩走向电梯。 进了宿舍，刘永卓把电脑包往沙发上一扔，先是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凉白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喝掉大半，这才说道：“不是出问题，是机会！ 我们之前联系的那家代工厂，因为一批货质量不达标，被海外的订单方取消了合作，现在资金链有点紧张，老板准备把厂子盘出去，我和瑶瑶这次过去就是实地考察了一下。” “觉得不错？” 刘杨接过话头，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但还是被胖子的胆量惊了一下， “人家都因为质量问题倒闭了，你们还敢往上凑？不怕接手个烂摊子掉坑里啊？” “这个我们仔细评估过了，瑶瑶她父母就是泉市本地人，对这边的鞋服产业门儿清，帮我们托人仔细打听过了，这家厂子本身没什么大毛病，设备也挺新，主要是老板之前接了个急单，采购的一批原材料有点瑕疵，又没严格质检才栽了跟头。” “而且，他们之前代工生产的那些货，质量虽然入不了阿迪、耐克那些国际大牌的法眼，但是对我们淘宝网店定位的客户群体来说，这质量绝对绰绰有余了！甚至比我们现在东拼西凑找的货源质量还要稳定！” 刘杨听着不由得对胖子刮目相看，这家伙搞起事业来，脑子倒是格外清醒。 “对方开价多少？”刘杨好奇地问道。 刘永卓伸出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在刘杨眼前晃了晃：“对方一开始开口要20万，主要是那些设备还值点钱，我和瑶瑶跟他磨了两天，最后砍到15万！” “十五万？！” 刘杨这次是真的惊讶了，他上下打量着刘永卓，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行啊胖子！深藏不露啊！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 在2003年，十五万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足够在北上广付个首付了。 刘永卓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什么富二代啊，你别埋汰我了，这钱是我爸妈省吃俭用攒下来准备给我在魔都买房的首付款。” “但是你记得你之前说过一句话吗？男人只要有了事业，自然会有大把的女人靠近，我觉得你说的太他妈对了！我现在就觉得，把钱砸在房子上，每个月背着房贷当个房奴，不如拿出来拼一把！先把事业搞起来！只要事业成功了，还愁以后没房子没女人吗？”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充满斗志和憧憬的眼神，朝着他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道：“牛逼胖子！冲你这份魄力就是干大事的料！” 赞赏归赞赏，该提醒的风险一点不能少，刘杨紧接着问道：“这代工厂，是以你个人名义过户的吧？” 刘永卓闻言点头说道：“我占大头90%，网店占10%，主要是给的太多的话，到时候股权就不好算了，现在网店的前期运营、拍照、客服都是她们在做，我只是出钱，所以给网店5%加工厂股权也是应该的；再说网店我也占了40%股份的。” 听到刘永卓这番话后刘杨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看来这胖子并没有被所谓的爱情或者合伙情谊冲昏头脑，在关键的利益问题上脑子清醒得很。 “行，胖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看准了那就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放心吧！以后哥们儿也是厂一代了！”刘永卓挺了挺胸膛，虽然前路未知，但这一刻，他眼里有光。 第45章 刘经理，许主席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十二月中旬的粤市冬意渐浓，但恒达集团总部的会议室内却气氛热烈，经过工程管理中心全体同事的努力，《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经过三版的调整，终于在今天迎来了定稿会。 自从注册会计师考试结束后，刘杨便将所有的业余时间和精力都集中到这项工作中，此刻他站在会议室的讲台前，身后投影幕布上显示着最终版封面，心情既轻松又紧张。 椭圆形的会议桌主位，坐着集团董事局许主席，近期刚加盟集团负责日常运营管理的罗总裁，杨总和谈总分坐两侧，工程、成本、设计、采购等核心管理中心的经理们都依次列席，使得这场定稿会的规格远超寻常，或许是许老板想给其他部门打个样。 “许主席、罗总、杨总、谈总，各位领导同事，大家上午好。”刘杨打开PPT沉稳的汇报道， “今天很荣幸由我们工程管理中心向集团汇报《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定稿成果。” “制定这套标准的根本目的，是为了支撑集团实现从粤市领先的地方性房地产企业，向全国性大型房地产企业转型的战略布局。 伴随着我们首次进入国内企业500强，过去依赖老师傅经验、仅仅满足国家最低规范的质量控制模式，已经无法适应新的竞争环境，更无法支撑我们立志打造的‘恒达精品’品牌形象。” “我们必须彻底扭转市场对恒达‘小面积、低价格、低成本’等同于‘低价低质’的固有认知，未来的恒达，要坚定不移地走向‘高品质、高性价比’的精品住宅赛道。 而这套《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就是我们实现这一战略转型的‘技术宪法’和‘品质基石’！” 他切换PPT展示出验收标准的框架和细节。 “在许主席和各位领导的指导下，我们工程管理中心汇集众智，历时数月，最终制订了涵盖基础工程、主体工程、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园林景观工程等全流程，共计6000多条的具体验收条款和量化指标。” 这个数字让在座的不少人，包括新来的罗总裁都有些吃惊。 刘杨进一步解释道：“这6000多条标准绝非空中楼阁，它们将施工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量化和固化，比如墙面平整度误差不得超过2毫米，瓷砖接缝高低差不得超过0.5毫米，门窗安装的垂直度、水平度精确到毫米级…… 我们力求用这套‘恒达标准’，卡控住从材料进场到最终交付的每一个环节，让品质有据可依，让瑕疵无处遁形，真正实现产品标准化、成本精细化、品质可控化！” 他的阐述逻辑严密，内容扎实，将一套复杂体系的价值和落地方案清晰地呈现在所有领导面前，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只有幻灯片的切换声和刘杨沉稳的语调。 接下来，杨总作为工程管理中心的直接领导进行了发言，他语气中带着自豪：“刘杨刚才汇报得非常全面到位，我想补充强调的是，这套标准不仅是工程系统的成果，更是未来我们恒达开疆拓土、复制成功的利器。 它确保了无论我们的项目走到全国的哪个城市，都能输出统一的高品质产品，这对品牌价值的提升是无可估量的，在此，我要特别感谢以刘杨为核心的年轻团队，他们展现了极强的专业能力、责任心和拼搏精神。” 随后，新上任的罗总裁也做了简要发言：“首先，我对工程管理中心能够如此高效、高质量地完成这套具有战略意义的标准体系，表示高度赞赏和祝贺。 我来集团时间不长，但深刻感受到许主席推动战略转型的决心，今天看到的这份标准，正是将战略落地的具体体现，是‘高品质、高性价比’承诺的技术保障。 标准的意义在于执行，我希望各业务中心能以此为契机，加快协同，共同将这套标准转化为恒达在全国市场的核心竞争力。”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许主席身上。 许老板端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做了总结发言： “很好！工程管理中心这次打了一个漂亮仗！”他开场便定下了表扬的基调， “这套《精品工程验收标准》，不仅仅是几千条条文，它代表着我们恒达告别旧模式、拥抱新未来的决心和行动！它的制定完成，为我们集团迈向全国、打造精品住宅的战略，打下了最坚实的第一块基石！” 他高度评价了此次工作的质量和效率，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成本、设计、采购等中心的负责人： “相比之下，成本管理中心的目标成本体系优化、设计管理中心的标准化户型库建立、采购管理中心的战略集采推进，进度就显得有些滞后了，希望你们能向工程管理中心学习，加快步伐，迎头赶上！我们必须形成一个完整的、高效的闭环体系，才能支撑集团的快速扩张。” 这番委婉的批评，让被点名的几位负责人都有点如坐针毡。 接着许主席展现了其一贯的大方和激励艺术：“为了表彰工程管理中心在此次标准制定工作中的卓越贡献，集团决定给予工程管理中心全体同事额外发放2个月绩效奖金！”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许主席抬手压了压掌声继续笑道：“另外，对于在此项工作中起到核心骨干作用的刘杨，给予工资级别提升2级的特别奖励！” 坐在下面的刘杨听到“两个月绩效奖金”时已经心头火热，再听到“工资提2级”，更是喜出望外，提2级差不多能加3000元，那以后月薪就是8000元了！ 之前加班加点投入工作的疲惫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无比值得。 “希望大家再接再厉，下一步的重点是标准的宣贯、培训和落地执行！”许老板最后强调道，“散会！” 会议结束后同事们纷纷向刘杨表示祝贺，刘杨也谦逊地回应着，正当他准备随人群离开时，许主席的秘书走过来低声道：“刘经理，许主席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第46章 中大的小树林 刘杨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 刘杨推门而入，看到许老板正坐在红木茶海前。 “老师，您找我？”自从研究生名额确定后，私下场合刘杨便开始称呼许老板为“老师”，毕竟这个称呼能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重要的是许老板也没拒绝。 “嗯，过来坐。”许老板指了指茶海对面的位置。 刘杨会意，主动走上前，“老师，我来吧。” 他在金碧华府项目部时就知道粤省商务文化中功夫茶的重要性，特意找酷爱茶道的谢总学过一段时间，虽然手艺谈不上精湛，但基本的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这一套流程倒也做得有模有样，并且自己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慢节奏的交流方式。 他熟练地操作着茶具，洗茶、冲泡，然后将一杯澄澈透亮、香气袅袅的工夫茶恭敬地放到许老板面前。 “手艺有进步嘛。”许老板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赞道。 “只是学了点皮毛，登不了大雅之堂，让老师见笑了。”刘杨谦虚道。 可惜现在自己还没独立办公室，不然也得弄一套茶具，没事泡上一壶，既能静心也能待客。 许老板放下茶杯，看着刘杨说道：“刘杨，这次标准制定确实干得非常漂亮，我都看在眼里。” “谢谢老师肯定，这都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刘杨恭敬地回答。 “嗯，不骄不躁很好，但是不能松懈，标准定下来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是落地，外面很多人说我们房地产企业简单粗暴，靠的是关系和胆量。 但我们要想走得远做得强，在未来公司和项目的管理上，精细化管理是必经之路。” “老师，我记住了。” “对了，武市科技大学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吧？” “收到了，上周刚拿到。”刘杨连忙答道。 “嗯，农历十九，也就是明年2月9号开学，虽然不是全日制，但开学仪式和一些集中课程还是要去一下的。”许老板安排道，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学校一趟，估计在学校待一周时间，然后再一起回公司。” “好的老师，我明白了，我会提前安排好工作。”刘杨立刻应承下来，他不在乎学习上的事情，而是更在意与许老板近距离接触深化关系的机会。 “行，那没事了，你去忙吧。”许老板挥了挥手。 “老师您慢用。”刘杨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周，刘杨作为《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核心制定者和主要宣讲人，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忙得飞起。 各项目工程部的经理、安全员、施工员等等全被人事叫到集团总部参加培训，会议室里座无虚席。 刘杨采取的是最笨但也最扎实的方法，一条一条地过，遇到关键条款、容易出错的环节，或者与旧有做法差异巨大的地方，他都停下来结合现场实际案例反复讲解，直到台下大部分人都表示真正理解为止。 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宣贯培训，对讲授者和听讲者都是一场精力和脑力的双重考验。 按照人事要求，培训结束后组织了一场闭卷考试，试卷是刘杨亲自出的。 会议室里，人事部的同事在给台下给大家分发试卷，刘杨在台上说道：“考试不是目的，目的是让大家真正重视起来，把标准刻在脑子里。 各位回到项目部后，要立即组织内部转训，确保传达至每一位班组长和一线工人，同时各项目必须根据新标准，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全面自查整改！ 三个月后，集团工程管理中心将按照这个标准对各个项目进行抽查， 届时任何整改不到位、不符合标准的情形，集团将直接发文问责，相关项目管理人员绩效评级将会受到直接影响！” 刘杨的话让在场的所有项目人员都感受到了压力，他们明白这次集团是动了真格，而眼前这个年轻的集团“红人”绝不好糊弄。 直到元旦假期的到来，刘杨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只放一天假，但也足够他狠狠补了一觉，但是事与愿违，上午九点不到，刘杨便被黄婉瑛的电话叫醒。 “刘杨，起来没？我舍友说有部电影正在上映，特别有意思，你陪我一起去看嘛。” “行，马上起床，你在宿舍等我。”说完刘杨便麻利的起床洗漱，果然男人的动力来自于女人。 在中大附近的电影院里，两人终于坐进了《手机》的放映厅，影片整体节奏紧凑，台词也很幽默，葛大爷饰演的严守一在手机带来的沟通便利与谎言危机间疲于奔命，逗得全场观众笑声不断。 “冯导这电影拍的是真不错，抓现实抓得真准。”散场后，两人随着人流走出影院，刘杨牵着黄婉瑛的手说道， “不过，也确实有点不地道，把朋友间私下聊的那点事通过艺术加工后搬上了银幕，也难怪人家崔主持一直盯着他不放。” 黄婉瑛侧头看着他笑道：“你看个电影还想那么多？不过说起来，手机这东西是方便，但好像也挺可怕的。” “是啊，所以做人还是得坦诚点，少点套路。”刘杨捏了捏她的手意有所指地笑道，换来黄婉瑛一个娇嗔的白眼。 看完电影，两人在学校食堂吃了晚饭。之后刘杨拉着黄婉瑛进了中大的小树林。 这里是校园情侣们的约会之地，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几对搂搂抱抱的身影，刘杨找到一处相对僻静的长椅，拉着黄婉瑛侧身坐到他的腿上。 “你等会，手太冰了，你属狗的吧，别闻了......”黄婉瑛一边拍打刘杨的手一边躲着，但是架不住刘杨劲太大，把她搂得紧紧的。 自从上次考试刘杨成功攻克三垒之后，黄婉瑛对肢体接触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抗拒，此刻，两人适应了彼此温度之后便依偎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在冬夜的小树林里腻歪了一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快回去吧，外面冷。”刘杨帮黄婉瑛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领口。 “嗯，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黄婉瑛说完便转身朝宿舍走去，刘杨看着她进去后才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要不然赶不上最后一趟公交车了。 第47章 酒壮怂人胆 元旦假期刚结束，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公司里开始弥漫起焦躁的气氛，春节要来了。 今年农历新年来得特别早，一月二十一号就是除夕夜，恒达集团依照惯例，定于一月十七号正式放假。 眼下所有同事心中最大的盼头就是一月十二号发工资和年终奖，因为十号是周末故顺延至十二号周一发放，所有人的期待值都拉满了。 尤其是刘杨，他十二月份的工资按新调的级别应该是8000元，外加两个月的额外绩效奖金是16000元，最后是年终奖，他保守估计至少也有四个月工资（绩效C没有，B是两个月，A是4个月，A+是6个月），A+每个部门只有一个，刘杨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 零零总总加起来，他感觉至少能发五万以上，有了这笔钱，刘杨感觉自己应该能过个肥年！ 中大十号正式放寒假，校园里拖着行李箱的学生明显增多，刘杨一大早就跑过来送黄婉瑛去粤市东站坐火车回老家龙岩。 黄婉瑛的行李不多，一个中等大小的行李箱外加一个随身背包，她的火车是下午出发，晚上在车上睡一觉第二天上午就到了，主要是不累人。 “东西都带齐了吗？学生证、身份证……”刘杨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着黄婉瑛，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着。 “带齐啦，你都问三遍啦！”黄婉瑛嘴上嫌弃，眼里却含着笑意。 两人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东站，取票、安检、进入候车大厅，刘杨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刘杨心里一动：“婉瑛，要不……我去给你爸妈买点粤市的特产带回去？腊肠、鸡仔饼什么的？” 他想着两人交往也半年了，虽然还没到见家长那一步，但趁这个机会表表心意也行。 黄婉瑛闻言却连忙摇头：“不用不用！你别乱花钱，我爸妈他们不怎么吃这些的。” 刘杨看着她躲闪的眼神，便知道这姑娘估计是还不想这么早让家里知道她谈恋爱的事情，他理解这种心情，毕竟还在读研，家庭观念可能相对传统，女孩子脸皮也薄，所以没再强求。 “行，听你的，那……等明年春节，我再好好准备。” 黄婉瑛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满打满算两人谈恋爱也就半年时间，现在确实早了点，等明年应该就水到渠成了。 看着她进了检票口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刘杨随即给黄婉瑛发了条“一路顺风，到了报平安”的短信，然后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宿舍一个人也没啥意思，刘杨想到了白雪和蒋瑶瑶他们租的房子就在附近不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蹭个热闹。 刚到他们租住的房门口，敞开的房门里面传来一阵阵胶带的刺啦声，刘杨探头往里一看，好家伙，客厅几乎被一堆堆的纸箱给淹没了。 刘永卓、白雪和蒋瑶瑶三人都蹲在地上飞快地打包快递，地上散落着待封口的纸箱、泡沫、胶带和打印好的快递单，场面颇为壮观。 刘杨倚在门框上笑着敲了敲门板：“哟，可以啊三位老板！这阵势，一次性打包这么多快递，生意够好的啊！” 蒋瑶瑶估计是蹲麻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看到是刘杨，也没客气，直接说道：“托你的福还凑合，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来得正好，抓紧帮忙打包！晚上请你吃火锅！” 即使她不这样说，刘杨也准备搭把手，找了个空位蹲下来拿起一个纸箱开始打包。 不过他这速度明显慢得多，一边慢吞吞地打包一边找话题闲聊：“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白雪手上动作飞快，头也不抬回答道：“明天就回，这是最后一批要发的货了，发完就清净了，剩下的订单等初六回来再弄。” 刘杨“哦”了一声，注意到旁边的刘永卓一直没吭声，只是闷着头不停地打包。 刘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问道：“胖子，你呢？过完年什么时候过来？” 刘永卓手上动作不停，闷声回道：“公司不是初十上班吗？” 刘杨乐了：“废话，我当然知道公司初十上班，我的意思是白雪和瑶瑶她们俩初六就过来了，你好意思一个人在家呆到初十才过来？不早点回来帮帮忙？” 这话问完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就在这时，旁边的白雪踢了刘杨一下。 刘杨左看看低头不语的蒋瑶瑶，右看看闷头干活的刘永卓，这才反应过来，这两人绝对有问题！ 这微妙的气氛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调侃又咽了回去，他刘杨虽然有时候嘴欠，但分寸还是有的，眼下这情况明显不适合插科打诨，他决定先保持沉默，等会儿找个机会再问问白雪。 当快递都被打包完被快递员取走时已经晚上八点了，四个人都累得够呛，不过好在晚上吃火锅，准备起来简单，弄点蔬菜、肉卷和丸子就行。 趁着蒋瑶瑶在厨房洗菜，刘永卓下楼的工夫，刘杨赶紧凑到正在摆弄电磁炉的白雪身边问道：“诶，白雪，快跟我说说，胖子和瑶瑶这俩人怎么回事？” 白雪白了他一眼同样小声回道：“还能怎么回事？胖子想送瑶瑶回家，被拒了呗。” 刘杨一愣，有点没转过弯来：“送你们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不是傻啊！”白雪忍不住又想抬脚踹他，“胖子的意思是请假送瑶瑶回泉州！明白了吗？” “啊？”刘杨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太关注胖子的情感进展，此刻一听眼睛都瞪大了， “他俩……搞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雪气得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搞上了，我也不知道他俩现在到底什么关系，反正……瑶瑶一直没同意。” 白雪这么一说，刘杨算是彻底明白了，胖子这怕是妥妥成了备胎了啊。 他心里有些无奈，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之前早就跟胖子讲过了，现在看来，胖子是陷进去了，感情这种事，外人说多了容易伤感情，刘杨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插手，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刘永卓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瓶剑南春！ 看着那两瓶白酒，刘杨嘴角微微抽搐：“好家伙……胖子这是打算干嘛？酒壮怂人胆？还是说借酒消愁？” 第48章 原来是个梦 刘杨猜对了一半，胖子此刻的心态是既抱着酒壮怂人胆的侥幸，也做好了借酒消愁、一醉方休的准备。 火锅很快支棱起来，红油翻滚，热气蒸腾的，一开始大家聊着淘宝店的生意，蒋瑶瑶和白雪也像往常一样和刘杨说笑，但随着几杯酒下肚，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胖子不知道是白酒上脸还是激动，目光直直地看向坐在对面的蒋瑶瑶。 “瑶瑶，我……我还是想跟你说，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一出，刘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而白雪则低着头默默涮着生菜。 蒋瑶瑶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她知道这次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了，胖子已经把话挑明，逼到了墙角。 “卓哥，对不起，真的……我只能把你当哥，谢谢你的好意，咱俩……真的不合适。” 刘杨和白雪都能感觉到胖子此时的尴尬，刘永卓沉默了几秒后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端起酒杯强装豪爽道：“没……没关系！哈哈，当哥也好！来，喝酒喝酒！今晚高兴，不醉不归！” 他嘴上说着高兴，但那笑容里的苦涩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再看蒋瑶瑶，开始拼命地给自己倒酒，拉着刘杨一杯接一杯地喝。 气氛彻底变了调，蒋瑶瑶拒绝后似乎也松了口气，但面对这种情况，更多的是无措和尴尬，接下来的场面几乎成了刘永卓一个人的买醉表演，以及刘杨无奈的陪喝。 最终刘永卓彻底不省人事瘫在椅子上，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什么，刘杨虽然酒量好些，不至于完全失去意识，但走路已经发飘，看东西都有了重影。 白雪和蒋瑶瑶看着这烂摊子无奈地对视一眼，合力先将刘永卓和刘杨架到客厅的沙发上睡觉，又找来两床被子给两人分别盖上，免得着凉。 做完这一切，白雪和蒋瑶瑶也各自回了房间休息，客厅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浓郁的酒气。 第二天中午，强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射在刘杨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打量着四周，明显不是他的公司宿舍。 等等……这布置，这淡淡的香味……好像是白雪的房间？ 他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扭头看向旁边，床的另一侧是空荡荡的，刘杨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喝多了，被扶到沙发上睡觉，夜里被尿憋醒，上厕所，回房间睡觉...... 刘杨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卧槽，想起来，自己竟然强......作孽啊！” 不过回想起细节，像白雪这样的舞蹈艺术生，身体的柔韧性和反应真是…… 这念头刚一闪过，他就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 他原本下意识想拿出手机给白雪发个消息，问问情况，或者说声道歉？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又犹豫了，既然对方早上不声不响地走了，这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让彼此尴尬，希望把这件事当作一个意外就此翻篇。 他点开手机，却发现有几条未读短信，都是黄婉瑛发来的报平安消息，看着女友的短信，刘杨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简单回了消息便起身下床。 客厅里，胖子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刘杨走过去用力推了推他：“胖子！醒醒！几点了还睡！” 刘永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哑着嗓子问道：“几……几点了？白雪和瑶瑶呢？” 刘杨没好气地说：“都12点了，她们俩早就走了。” 胖子闻言没再说什么，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走吧，回宿舍。”刘杨说道。 “嗯。”刘永卓低声回应道。 与此同时，在北上泉州的火车上，蒋瑶瑶看着对面铺位一直望着窗外发呆的白雪恨铁不成钢，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这么算了？为什么不让他负责？！” 白雪被她的话拉回了思绪，她转过头挤出一丝看似洒脱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和自嘲：“负责？让他怎么负责？刘杨他……是有女朋友的。 我不想让他看不起我，况且……昨晚大家都喝多了，本来就是个意外。” 说到“意外”两个字时，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晚混乱中的某些片段，甩了甩头说道：“算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这话既像是在说服蒋瑶瑶，更像是在强行说服自己。 蒋瑶瑶看着她这副故作坚强、实则逃避的样子，气得直翻白眼却又无可奈何：“行，你就嘴硬吧！有你后悔的！” 说完，她气呼呼地转过身，不再看白雪。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火车行进的声音，白雪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心绪却再也无法平静。 会不会后悔呢？ 她问自己，内心深处并没有答案也不敢深想，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或许真的会后悔今天的大度和不纠缠，或许……这样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 第49章 年终奖 直到十二号上班，刘杨才把之前烦躁的情绪甩在脑后，因为今天发工资，刘杨像所有期待已久的同事一样，从上午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瞥一眼桌上的手机。 上午十一点整，熟悉的短信提示音终于响起，刘杨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您尾号8848卡1月12日11:00收入人民币72,500.00元，余额73,128.40元。” 看到这个数字，刘杨立马意识到部门唯一一个年终绩效A+给了自己，他原本以为这个A+会给到资历更老的同事，没想到杨总竟然给了他这个入职不满一年的新人头上，而且事先完全没有跟他透过风，毕竟现在恒达还没有发工资条的习惯。 惊喜之余便是感激，刘杨没有去办公室当面感谢，这样显得太高调，而是给杨总发了一条短信： “杨总，您好！很感激您将部门唯一的年度A+绩效给了我，这份荣誉和鼓励对我而言意义重大，我定当再接再厉，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短信发出去没多久，杨总的回复就来了： “这是你应得的，你为部门争取了荣誉，大家都看在眼里，好好干，明年期待你更大的作为！” 刘杨简单回复了杨总，便迫不及待地登录了股票交易软件，因为茅台的股价在过去一个月里涨幅超过了20%。 之前十一、十二月份，靠着工资分别以23元/股和23.6元/股的价格买了300股和200股，那时看着股价上涨却没钱加仓，只能干瞪眼。 现在资金充裕了，直接以26元/股的价格买入2600股，扣除手续费，账户里还剩下5300多元，这是打算留着回家过年的开销，接着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持仓情况： 持有茅台股票：13530股 综合持股成本：23.82元/股 当前股价：26.00元/股 每股浮动盈利：2.18元 整体持仓浮动盈利：29,495.40元 持仓盈利比例：9.15% 看着屏幕上这串鲜红的数字，刘杨不由得再次感慨，在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前，国内最赚钱、最暴利的合法途径，真的就是买股票。 不到一年时间，凭借着重生者的先知，他已经在股市里斩获了近三万元的浮动盈利，这几乎抵得上他前世一年的工资了。 关掉交易软件，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后刘杨开始写年终述职报告，因为集团要求所有中层及以上员工都要进行年终述职。 部门里其他同事，包括一些老资历的工程师都习惯用Word文档进行述职，只有刘杨一个人用PPT进行述职。 前世他也曾非常讨厌做PPT，觉得那是形式主义，浪费生命，但后来在职场工作多年，尤其是在需要向上汇报、跨部门沟通时，他逐渐发现一份逻辑清晰、视觉化的PPT，远比密密麻麻的文字报告更能有效地传递信息。 他的PPT水平在前世也就属于中等偏上，但放在2004年初的这个时间点，无论是设计理念、逻辑框架还是信息图表的使用，都带着一种降维打击的感觉。 周三上午，年终述职在工程管理中心的小会议室进行，述职对象主要是杨总以及部门内的几位中层同事。 刘杨站在投影幕布前对着PPT进行汇报，他的PPT页面简洁大气，大量使用了图表、流程图和关键词提炼，将他过去一年工作梳理得井井有条。 在金碧华府工程部入职期间，重点描述了疫情期间创新性地做好人员网格化管控，以及在王经理隔离期间独自挑起工程部经理的担子，如何协调资源，最终保证项目关键节点顺利达成。 在工程管理中心入职期间如何牵头组织、并高质量地完成了《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制定工作，强调了其对于集团战略转型的重大意义，并适当突出了团队协作，而非个人英雄主义。 谈到2004年工作目标与规划时，表示在杨总的领导下，管理好工程管理中心土建组的日常事务，重点监督、推进各项目对新验收标准的执行与落地情况，同时保持持续学习的状态。 杨总坐在下面听得非常专注，不时点头表示认可，汇报结束后，杨总进行了点评。 “刘杨的述职报告做得非常好，思路清晰，重点突出，更难能可贵的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不同的岗位上都做出了亮眼的成绩。 尤其是在集团工程管理中心期间牵头制定验收标准这项具有战略意义的工作，充分展现了你的专业能力、责任心和大局观，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在管理岗位上继续磨砺，带好团队，把标准落地工作抓牢抓实，为集团的全国化扩张打好基础！” 整个过程只花了大约一个小时，刘杨这个级别，只需要向直属领导杨总述职，不涉及集团更高层的领导，所以流程相对简单，但刘杨知道，这次精心准备的述职无疑又在杨总心里加了不少分。 述职结束，意味着农历年前所有重要的工作都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刘杨整个人也彻底放松下来，回家的火车票公司人事部已经帮忙统一买好，是腊月二十五晚上的车次，也就是十六号晚上。 剩下的就是准备回家过年的事情了，他抽空去商场给父母一人买了一件雪中飞羽绒服，花了五百多块，他不是买不起更好的，而是知道父母的性格，太好的他们只会收在柜子里根本舍不得穿出去。 至于人情往来这块，刘杨也早有打算，他去项目巡检时，下面工程部送的烟酒茶之类的礼品刘杨挑了几件带回老家，其他的都送给了杨总、谈总以及梁总，算是提前拜年，这些东西他本来也带不走，正好物尽其用。 而对于许老板，刘杨什么都没送，他很清楚以许老板的身份和眼界根本看不上这点烟酒，还不如来年从老家带一些土特产显得更用心，也更能拉近作为“师生”的关系。 第50章 回村过年 腊月二十八，年味已经愈发浓烈，刘杨背着行李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村口，他昨天傍晚才到金陵西站，错过了最后一班回老家的长途汽车，不得不在金陵住了一晚，今天一早才赶最早一班车回来。 村口一群大爷大妈坐着晒着太阳，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说着十里八乡的八卦事，眼尖的看见刘杨走过来，立刻热情地招呼起来： “哎呦，这不是强子家的大学生回来啦！” “杨杨回来过年啦！” “啧啧，看看这大包小包的，在外面挣大钱了吧！” 刘杨笑着一一回应着：“三爷，五奶奶，张婶……回来过年了，刚到家。” 他放下手里的包，掏出一包中华挨个给在场的大爷们散烟。 “哟！中华烟！”一个大爷接过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啧啧称赞， “了不得，了不得！强子家小子是真出息了！在城里大公司上班就是不一样！” “是啊，强子以后可享福咯！” 面对这些恭维的夸赞，刘杨只是笑着摇摇头谦虚道：“没有没有，就是打工混口饭吃，你们慢慢聊，再不回家我妈该等急了。”说完刘杨便重新提起行李快步朝家走去。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柴火气息菜香味扑面而来，母亲周莲花正背对着门口，在土灶前忙碌着。 “妈，我回来了。”刘杨喊了一声。 周莲花闻声回头看到儿子，连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下：“杨杨！咋这么早就到了？我还以为你要下午才能到呢！” 她赶紧把锅铲往锅里一放，手在洗得发白的围裙上用力擦了两下就要帮刘杨把肩上的背包卸下来。 “快，快坐下歇歇！路上累坏了吧？”周莲花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心疼，总觉得好像瘦了点。 “今天路上不堵车，妈，我爸呢？” 一提到丈夫刘强，周莲花没好气地说道：“他还能去哪？一天天就知道往代销店跑！家里油瓶倒了他都不带扶一下的，眼里一点活都没有！这个家要不是我里里外外操持着，早就散了！” 刘杨对父母这种相处模式早已习惯，知道此时绝不能接话，更不能替任何一方辩解，否则就是引火烧身。 他赶紧岔开话题：“行，那我去喊我爸回来吃饭。”不等母亲继续唠叨，他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里面人声鼎沸，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一股混杂着烟味和汗味的热浪涌来，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中心是一张八仙桌，一群人正围在那里推牌九。 刘强果然也在，他挤在外围伸着脖子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不赌，刘杨这才明白，为啥刚才村口都是些大爷大妈，原来年轻一点的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刘杨挤过去发现坐庄的竟然是刘润华，看样子去年赚了不少钱，此刻意气风发，在农村，尤其是在年关，能上场赌钱，特别是能当庄家的，往往被默认为在外面混得好、赚了钱的象征。 但刘杨知道这里面很多人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就为了过年这几天在乡亲面前显摆一下，赢了钱的还好，若是输了，可能一年辛苦白干，甚至还要欠下一屁股债。 他轻轻推了推看得入神的父亲：“爸，饭好了，我妈喊你回去吃饭。” 刘强回过头见是儿子，脸上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回来啦！” 他拉着刘杨，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来，跟你这些叔叔伯伯打个招呼。” 刘杨无奈，只好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散烟，当他递到坐庄的刘润华面前时，刘润华正好通吃一把，心情大好，接过烟斜眼瞅了瞅刘杨。 “哟，杨杨回来啦？不错啊，都抽上华子了！不过你们这公司放假也太迟了吧？我们年二十就到家了，在村里玩了快十天了！” “是啊华哥，公司远，路上耽误了好几天。”他看到刘润华面前那堆钱，顺势捧了一句：“华哥，看你这台上的钱，没少赢啊。” 刘润华闻言得意地笑道：“都是小钱，打发打发时间，怎么样，要不你也下个注玩玩？” “我就算了，”刘杨摆摆手，“你们玩吧，我就是来喊我爸回家吃饭的。”他拉了拉父亲的胳膊。 刘强顺势说道：“走走走，回家吃饭。” 一进家门，刘强不可避免地被周莲花一顿数落，刘强早已经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憨笑着不反驳。 饭菜上齐后刘杨起身回屋里，从包里拿出一瓶茅台酒。 “爸，今天咱爷俩喝这个。”刘杨把酒放到桌上。 刘强虽然没喝过，但茅台的名头那是如雷贯耳，他拿起酒瓶打量了一下，随即数落道：“你这孩子！买这么贵的酒干什么？这酒喝了还能升仙啊？纯粹是浪费钱！” 刘杨笑道：“爸，这不是买的，是单位发的福利，不要钱。” 一听不要钱，刘强便放心了，但还是嘀咕着：“单位发的？你们单位福利这么好？” 旁边的周莲花一把从刘强手里把酒抢了过来：“这么贵的酒，给你喝也是糟蹋了！不行，得留着等以后杨杨结婚的时候再喝！” “妈，不用留着，我公司那边还有呢，只是不方便带回来，这次特意带了几瓶就是想着过年咱们自己喝的。”说着，他从母亲手里拿过酒瓶直接把瓶盖拧开了。 刘强见状冲着周莲花得意道：“看见没？还是我儿子疼我！也就杨杨能治得了你！” 他拿过酒杯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先凑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然后才缓缓抿了一小口，半晌才睁开眼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啧……好酒！真他娘的是好酒！怪不得卖那么贵！” 看着父亲那夸张的样子，刘杨也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陪着父亲慢慢喝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喊道：“花子！强子！在家吗？” 周莲花应了一声，起身道：“在的，胖姐！”她低声对刘杨说，“西村的胖婶，估计是听说你回来了。” （新书第一天进入验证期，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入书架，点个催更，谢谢！） 第51章 说亲 刘杨对这位胖婶有点印象但不熟，她家在西村，刘杨家在东村，平时走动不多。 胖婶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冷风，看到刘杨后笑着说道：“哟！刘杨回来啦！出去一年，看着变瘦了啊！这可不行，小伙子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得多吃肉！ 刘杨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胖婶好。” 周莲花客气道：“胖姐，我们正吃饭呢，要是不嫌弃也吃两口？”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的。”胖婶摆摆手然后又看着周莲花说道： “花子，强子，不是我说，你们两口子对杨杨可是真够好的！平时我看你们十天半个月都不见一点荤腥，杨杨这一回来，又是鱼又是肉的，这酒……啧啧，怕是也不便宜吧？刘杨啊，你以后可得好好孝顺你爸妈！”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实则带着点刺，暗示刘杨家打肿脸充胖子，刘杨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笑容：“胖婶放心，我肯定孝顺我爸妈。” 周莲花脸色也有些不太自然，岔开话题问道：“胖姐，你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她搬了条板凳让胖婶坐下。 是好事！我是来给你们家刘杨说亲的！” “说亲？”刘杨一愣，心里嘀咕前世第一年他在工地没回来过年，竟然还有这么一出， 不过他也有点好奇，胖婶会给自己介绍哪家姑娘。 周莲花一听是来说亲的，态度立刻积极起来，儿子大学毕业，工作看着也不错，接下来的大事就是结婚生子了。 可他们家穷是远近闻名的，正发愁没人愿意嫁过来呢，没想到竟然有人主动上门说亲，她连忙问道：“胖姐，是哪家的姑娘啊？” 胖婶得意地笑道：“是我表舅家的孙女，隔壁王家村的，叫王三妹，今年刚好20岁，虽然是初中文化，但现在在她们村委会里当会计，也算是吃公家饭的，稳定！” 刘杨一听是王三妹，心里就有数了，这姑娘他有点印象，她爸是王家村的村长，上面有两个姐姐，因为计划生育，没能生出儿子，这王三妹……怎么说呢，不仅长得又矮又胖，关键是脾气暴躁在附近几个村子都是出了名的。 周莲花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明显不情愿，她倒不是完全以貌取人，主要是担心儿子娶这么个母老虎进门，以后自己这个婆婆压不住，家里肯定鸡犬不宁。 刘强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住了，他担心的则是王三妹她爸，家庭条件比自家好太多，万一儿子以后在老丈人家里受气怎么办？ 胖婶见两人都不说话，脸色也不好看，心里明白他们的顾虑。 “花子，强子，不是我接你们短，你们家什么条件，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幸亏刘杨自己争气，考上了大学，而我表舅家最看重的就是有文化的人，这才愿意松口，答应让刘杨过去当上门女婿！要不然，就凭你们家这条件，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受这个罪啊？” 她看了看这间破破烂烂的土房，说出了更伤人的话：“说句不好听的，难道等刘杨结了婚，新媳妇进了门，你们还要让小两口跟你们挤在一个屋子里？” “上门女婿”四个字气得周莲花和刘强脸色铁青，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因为人家说的虽然难听，但也是现实，难怪前世父母没和他提过这事。 刘杨在一旁差点气笑了，等胖婶说完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胖婶，首先谢谢您了，我这刚回来就想着帮我张罗说亲的事，真是费心了。” 胖婶一听，以为刘杨被她的话说动了，笑着回应道：“哎呀，大学生说话就是不一样，都是一个村的谢什么啊，应该的！” 然而，刘杨接下来的话却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不过，胖婶，我在单位上班的时候已经谈了一个女朋友了，还没来得及跟我爸妈说，所以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上门女婿……”他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读音，“……就不必了。” 胖婶显然没料到刘杨会来这一出，她有些不甘心，还想再争取一下，劝道：“刘杨啊，不是胖婶说你，外面女的哪有咱们老家知根知底的？万一是个不三不四的，骗了你怎么办？胖婶还能害你不成？我可是为你好！” 刘杨见她还不死心，直接拒绝道：“胖婶，我谈的女朋友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在上学，她父母都是学校的老师，肯定不是您想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胖婶彻底没辙了，尴尬地站起来干笑了两声：“呵……呵呵，原来已经谈了啊，那……那就算了，挺好，挺好……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看着胖婶走远，周莲花拉住刘杨的手问道：“杨杨，你真的谈对象了？还是大学生？父母都是老师？你可别是为了堵胖婶的嘴瞎编的啊！” 刘杨看着父母既期待又怕受骗的眼神点点头：“妈，爸，是真的，她叫黄婉瑛，在中山大学读研究生，等明年过年找个机会带她回来看你们。” “好，好！研究生好啊！”周莲花顿时喜笑颜开，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 而另一边，胖婶走出刘杨家不远，越想越不是滋味，感觉自己丢了面子，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骂道：“呸！这个刘杨，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早就偷偷摸摸谈上了，害我白跑一趟，丢人现眼！ 哼，大学生怎么了？老师家的闺女又怎么了？我倒要看看，等那城里的小娘们看到你家穷得叮当响时，还愿不愿意跟你过！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第52章 老家盖房 胖婶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刘杨吃完饭便回到屋里，取出准备好的现金和给父母买的新羽绒服。 “妈，这4000块钱你们先拿着用，等手头宽裕点我再转给你们，争取今年就把咱家这老房子推了，重新再盖个砖瓦房。”他又指了指购物袋， “还有这个，给您和我爸买的羽绒服。” 周莲花放下抹布，先拿起羽绒服看了看，摸了摸面料，脸上有欣喜但更多的是心疼。 “你这孩子！在外面赚钱多不容易，省着点花！我和你爸又不是没衣服穿，一看这衣服就不便宜，真浪费钱！ 还有老家这房子虽然旧，但还能住，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盖新的，妈先帮你存着，等你以后在城里安定下来，结婚买房的时候再给你！” 说着，她拿起钱和衣服往屋里走，把钱和衣服藏进衣柜里。 刘杨看着母亲，心里既感动又酸楚，前世就是因为给他结婚买房，导致老房子年久失修，最终酿成事故成了他心中永远的遗憾，这一世，无论如何也要改变这个结局。 “妈，城里的房子您真的不用操心，我们单位是房地产公司，等我结婚了单位会分配房子的，根本不用自己买。” “单位分房？现在还有这好事？不是早就取消了吗？你小子别是糊弄你妈吧……” 周莲花正被刘杨的话说得有些心动，见丈夫又来打岔，没好气地打断他：“滚滚滚！睡你的觉去！什么事你都跟着瞎掺和！儿子还能骗我不成？” 刘强今天喝高兴了，被老婆骂了也不生气，站起身说道：“行行行，反正这个家是你当，我还不想操这个心呢！”说完便回屋里睡午觉去了。 支走了丈夫，周莲花拉着刘杨问道：“杨杨，你跟妈说实话，刚才说的……单位真分房子？不是糊弄你妈盖房子的吧？” “妈，我们家谁敢骗您啊？我们公司就是盖房子的，最不缺的就是房子。”刘杨想起胖婶刚刚说的话，顺势加了一把火： “而且，刚才胖婶有句话说的虽然难听，但也不是全没道理，等我明年真把对象带回来，难道真让人家城里来的大学生跟咱们一家子挤在一个屋里？”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周莲花作为母亲的自尊心，她可以自己吃苦，但不能让儿子在未来媳妇，尤其是条件这么好的媳妇面前丢脸。 “那肯定不行！不能让人家姑娘受这委屈，你放心吧，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我就和你爸张罗盖房子的事！” 刘杨见母亲终于松口也就放心了，说道：“不急，等我这边手头再宽裕点，我再多寄点钱回来。” 周莲花摆摆手：“家里我和你爸还攒了几千块钱，加上你这四千，差不多有一万多了，在咱们这乡下，盖三间屋够了。” 刘杨有些惊讶：“盖三间屋一万多就够了？” “也就是砖瓦和水泥值点钱。”周莲花解释道， “剩下的活你爸自己就能干，我给他打打下手当小工，也就是盖得慢点而已，反正咱们也不急着住，我寻思着咱们这土房先不拆，留着当厨房，还能养点鸡鸭。 新房就盖在前院，我跟你爸住一间，给你留一间，再加一间堂屋，算下来一百多个平方足够住了，真花不了太多钱。” “那行，具体怎么盖，你和我爸商量着来，需要钱就跟我说。” 解决了心头大事，刘杨也有点困了，中午陪父亲喝了一瓶茅台，虽然没醉，但后劲不小，加上昨晚在金陵小旅馆没睡好，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回屋里补觉去了。 这一觉刘杨睡得很沉，直到天色暗下来才醒，父亲又不知道去哪了，厨房里传来“滋啦滋啦”的油炸声和浓郁的肉香——母亲正在炸肉圆，这是老家过年必备的菜，这味道，算上重生前，刘杨快二十年没有闻到了，无比怀念。 周莲花见儿子醒了，说道：“醒啦？饿了吧？快去洗把脸，晚上吃面条。” 等刘杨洗完脸回来，母亲已经将一大碗面条端上了桌，那是农村特有的大碗，分量十足，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五个刚炸好的肉圆。 面条汤里化开了一勺雪白的猪油，配上几根青菜，简单的搭配却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这就是刻在刘杨记忆最深处的、家的味道。 他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连汤带面一口气吃了两大碗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 吃饱喝足无所事事的刘杨便溜达着往代销店走去，由于时间还早，大部分人还在家吃晚饭，此时的代销店只有几个和父亲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围坐在一起抽烟闲聊，刘强果然也在其中。 刘杨走过去，依旧是先散了一圈烟，笑着跟各位叔伯打了招呼，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听他们高谈阔论。 他们聊的话题跨度极大，从国家大事到国际形势都有，比如神五上天后，要不了几年咱们也要登月了！当年老美登月肯定是假的，咱们以后上的才是真的！ 也有人煞有介事地分析老美抓萨达姆，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是看上了人家的石油！ 刘杨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跟着附和两句。 这时一个外号叫三棍的男人开口了，他在家里排行老三，四十多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平时游手好闲。 他打断了众人的高端讨论，把话题引到了刘杨身上：“光扯这些没用的淡有啥意思？刘杨现在可是在大城市上班赚大钱的人了，让他推几把牌九给咱们玩玩呗？” 刘强一听连忙摆手：“算了吧三棍，我儿子就会读个书，哪会玩你们这些玩意儿。” 三棍不以为然：“这有啥会不会的？骰子一扔牌一翻，比大小就行了，我们这些个老家伙还能合伙骗他一个晚辈不成？再说咱们就一块两块的玩，小小来能输多少钱？” 刘杨笑了笑说道：“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我坐庄，陪几位叔伯推几把玩玩。” 第53章 别人过年花钱，刘杨过年赚钱 牌九这玩意，在农村长大的男孩子，几乎没有几个不会的，本质上就是凭运气比大小，但刘杨不同，前世他在总包单位时，没少和下面的劳务班组老板们一起玩，玩得多了见识也就广了，才知道这里面水深得很。 别说记牌算概率了，光是这骰子，高手就能通过特殊的手法想掷出几点就掷出几点，再结合特定的洗牌手法，基本上想让你赢就赢，想让你输就输。 刘杨也是跟一个老江湖学了好几年，才掌握了其中一些门道，但他后来就彻底戒了，虽然纯手法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出老千，不容易被抓现行，但这玩意玩久了迟早会栽进去。 此刻跟村里这些叔伯们玩，刘杨自然不会动用任何手法，纯粹是娱乐，全凭运气，玩了七八把，有输有赢，算下来也就输了十几块钱，纯粹就是打发时间。 然而没过多久，刘润华和几个同村的年轻人吃过晚饭晃悠到了代销店，一看居然是刘杨在坐庄推牌九，顿时来了兴趣。 “哟呵！大学生也玩这个？来来来，加我一个！”刘润华嚷嚷着就要下注。 “华哥，我这是小本买卖，陪着叔叔伯伯们打发时间的，咱们小点下注玩玩就行。” 刘润华满不在乎地拍出二十块钱：“没事！我就下20！” 刘杨见他执意要玩，也不好再拒绝：“行，那说好了，最多20。” 一开始，刘杨依旧是正常推牌，全凭运气，但是没想到围观的、下注的年轻人越来越多，以至于庄家通赔一把的话少说要两百多块。 眼看局面有点失控，刘杨不得已只能暗中用上了一点手法，但他并非把把通吃，那样太明显，很快就没人玩了。 他的策略很简单，赢多赔少，保证每把下来自己多少都能赢一点，不至于贴钱，偶尔再来一把通吃。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刘杨面前的钱慢慢堆了起来，负责帮他管金（管钱） 的父亲看着手里越来越厚的钞票，手都有些发抖，脸色也越来越紧张，不时地用眼神示意儿子见好就收。 而刘润华带来的钱很快就输光了，又跟代销店老板借了2000，他有些急躁起来，嚷嚷着：“不行不行，20太小了，下50！” 刘杨是真怕他输急眼了闹事，好言相劝道：“华哥，一开始就说好了最多20，小赌怡情嘛。” 但此时输红了眼的刘润华哪里听得进去，他觉得刘杨是怕了，故意激将道：“怎么？赢了就想跑？是不是怕输不起啊？不行的话就下来，换我推！” 刘杨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本意是适可而止，但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华哥，你要这么说，那随你下注，但是我丑话说前面，以桌上下注的现钱为准，概不欠账。” 刘润华不屑地嗤笑一声：“这还用你教？赶紧洗牌！”其他几个输钱的年轻人见状，也纷纷提高了下注。 接下来的局面，几乎完全在刘杨的掌控之中，刘润华像是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不仅把自己带的钱输得精光，后来陆陆续续借来的两千多块钱也全部填了进去。 刘杨见桌上下的注越来越少，便适时地停手不再推了。 “好了，今晚就到这吧，还有人推吗，没人的话我就下了。”刘杨站起身让父亲开始点钱，他们老家这边的规矩是庄家无论输赢都要报出来。 “一共……六千六！”刘强报出这个数字时感觉嘴唇都有些颤抖。 刘杨接过父亲递过来一沓面额不一的钞票，从中抽出一张一百元的递给代销店老板：“有宏叔，这是水钱。” 有宏叔眉开眼笑地接了过去并夸刘杨今晚手气好，而输得精光的刘润华则一声不吭地自己走了，有人议论他输了四千多，有人说恐怕不止，得有五千。 刘杨也懒得去核实，反正刘润华家底还算厚实，就当是给他们家扶贫了。 回家的路上，刘强一反常态地跟在刘杨身边说个不停： “杨杨，听爸一句劝，以后可不能再沾这玩意儿了，十赌九输，这次是你运气好赢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刘杨知道父亲是真心为自己好，他和母亲一样，是一辈子老实本分的农民。 “爸，我知道了，您放心，我就是偶尔玩玩，以后不会玩这么大了。” 回到家，周莲花见父子俩一起回来，刚想问怎么这么晚，刘强就忍不住把儿子推牌九赢了六千多块钱的事说了出来。 周莲花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对着刘强就是一通骂：“你个死老头子！你明知道那不是什么好地方，为什么不拦着他？还让他去赌钱，万一输了呢？六千多啊！拿什么赔，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刘杨赶紧上前解释打圆场，再三向母亲保证以后绝对不玩这么大，才勉强把这场风波糊弄过去。 他本来就没指望通过赌博发财，赢一次，别人会说是运气，赢得多了，就算手法再高明不被发现，也难免惹来闲言碎语，甚至更严重的后果，尤其是在农村，挡不住悠悠众口。 ......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八，年味还没完全散去，但刘杨已经不得不提前返回粤市了，公司初十正式上班，今天要是再不走肯定就要迟到了。 一大早，母亲周莲花就开始忙活给儿子准备带走的东西，两只咸老鹅和一桶草鸡蛋。 咸老鹅用厚厚的油纸包了又包，草鸡蛋用的是铺满干稻草的白色塑料桶，稻草上面密密麻麻地码着一百个草鸡蛋。 “妈，这咸老鹅我带上就行了，鸡蛋就算了吧？万一路上打碎了多可惜。”刘杨看着那一大桶鸡蛋有些头疼。 周莲花却执意不肯，一边继续往桶里轻轻放着鸡蛋一边念叨：“那不行！这鸡蛋是自家粮食喂的鸡下的，城里买不到的，你带过去送给你们公司老板尝尝鲜，也是个心意！我都帮你码严实了，只要路上小心点提着，不会碎的！” 刘杨拗不过母亲，知道这是她能拿得出的最朴实也最珍贵的心意了，只能心里暗暗祈祷路上千万别变成蛋花汤。 临行前，刘杨又反复叮嘱父母：“爸，妈，我走了，你们在家平时别太节省，该吃吃该喝喝，身体最重要，盖房子的事，慢慢来不着急，钱不够了就给我打电话。”他看着父母日渐苍老的面容，心中满是不舍。 刘杨再次踏上了离家回粤的路，盘点了一下这个春节的开支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别人过年回家花钱，他倒好，回来时带了5300，走的时候还有7000，这还包括给父母的4000和来回路费。 （新书进入验证期第二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谢谢！） 第54章 纨绔子弟 一路汽车换火车，终于在30号晚上赶到了粤市公司宿舍，刘永卓的房间门锁着，估计还没回来。 将行李放下后，还没来得及休息的刘杨便拿出手机给许老板发了一条短信： “老师新年好！我刚从老家回来，我爸妈听说您不仅是我老板，还是您学生，都特别感念您对我的教导和提携，特意让我给您带了一点自家腌制的咸老鹅和草鸡蛋，东西不值什么钱，主要是他们的一点心意，您看您方便吗？如果方便的话，我现在给您送过去。” 发完短信，刘杨走进厨房准备煮点面条，配合着炸肉圆子和老家的小磨麻油，别提多香了，就在刘杨吃得正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许老板的回复。 “行，那你送过来吧，地址是天河北街8号888室” 看到地址，刘杨发现离宿舍并不远，便加快速度，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面条和肉圆扒拉进嘴里，然后提着两只用油纸包的咸老鹅和一桶草鸡蛋匆匆下楼。 刘杨是第一次到许老板家，原本在他想象中，像许老板这样的板，住的应该是豪华别墅，然而眼前的却是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居民小区。 不过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今年三月份金碧华府项目交付后，许老板就会搬到那套他早已预留好的、面积超过七百平米的复式楼王里去了。 刘杨刚去金碧华府项目部时，王经理就特别交代过他，那套大复式是许老板的，施工质量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前世记忆中，许老板也确实在那套复式里住了近十年，即便后来搬了更大的豪宅，他的父母也一直居住在那里。 收敛心神，刘杨整理了一下衣服便敲响了房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刘杨一眼就认出她是许老板的发妻丁梅，她和许老板在舞钢工作时便是同事，八十年代结为夫妻，之后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算是与许老板真正同甘共苦走过艰难岁月的人。 即便后来许老板成了首富，身边出现过诸如“冰冰”之类的众多红颜，他也从未动摇过这位正宫的地位，对她的保护一直极为周全，直到2018年恒达陷入巨大债务危机时，她才与许老板一起高调回老家吃忆苦思甜饭被媒体首次曝光。 “师娘，新年好！ 我是刘杨，之前和老师联系过的。” 丁梅笑着侧身让开：“哦，你就是刘杨啊，刚刚老许还提到你呢，快进来坐吧，他在房间接电话，一会儿就好。” “谢谢师娘。” 刘杨道谢后走进客厅，举着手中的东西说道：“师娘，这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两只咸老鹅和一桶草鸡蛋，都是自家弄的不值什么钱，就是个心意，您看给您放哪儿合适？” 丁梅接过东西看了看，脸上笑意更浓：“哎呦，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这些在城里花钱都难买到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咸鹅和那桶鸡蛋提进了厨房放进冰箱。 放好东西走回客厅时，丁梅有些好奇地问道：“对了刘杨，你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是你师娘的？老许跟你提过？” 刘杨故作不好意思地笑道：“我猜的！我老师的眼光向来挑剔，一看到师娘您，就觉得您气质特别好，和老师特别有夫妻相，心里猜这肯定是师娘没跑了！” 这番不着痕迹却又精准搔到痒处的马屁果然威力巨大，丁梅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你这孩子可真会说话！” 就在这时，许老板大概是打完了电话，从屋里走了出来，正好听见自己老婆那标志性的鹅笑声，笑着问道：“玉梅，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跟捡了钱似的。” 等他走到客厅看到站起身的刘杨，点了点头，“刘杨来啦。” “老师新年好！” 许老板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地打量了刘杨一下说道：“嗯，过年回家伙食不错，看着比年前胖了点。” 丁梅在一旁笑着接话：“老许，刘杨这孩子太实在了，他父母让他给我们带了两只他们老家的咸老鹅，还有一大桶草鸡蛋，我都放冰箱了” 许老板闻言看向刘杨说道：“代我谢谢你父母，他们太客气了，下次人来就行了，带这么多东西路上不方便。” 刘杨连忙回道：“老师，主要是我父母的一点心意，他们再三叮嘱我一定要带到，说感谢您对我的栽培，我要是不带，他们肯定会打断我的腿，说我忘恩负义。” 他现在的马屁功夫，结合了前世的阅历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既显得真诚又不露骨，而事实证明，没有哪个领导会不喜欢这种被拍的感觉。 丁梅捂着嘴笑道：“老许，你看你这学生，尽挑好听的说。” 几人正说笑间，另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走了出来，长得白白净净，眉眼依稀能看出许老板的影子，但不知道为什么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 许老板看见他，招了招手：“小宝过来，这是你刘杨哥哥，快叫人。” 丁梅也对刘杨介绍道：“刘杨，这是我们家小儿子，叫许鹤，还在读小学，他大哥现在在清大读书没回来。” 丁梅这么一说，刘杨心里立刻对上了号，这就是后来那个大名鼎鼎的“Peter Xu”了！ 前世网络上关于这位二世祖的传闻可不少，生活极尽奢侈，痴迷超级跑车、私人飞机和豪华游艇，身边的女友是一茬接着一茬换。 后来被安排执掌恒达珠三角区域公司，却手握全国拿地的特殊权力，据说其办公室的秘书是按月更换的，不像他大哥有真才实干，这也从两人最后的结局能看得出来，老大成功脱离，老二锒铛入狱。 他听到父亲的话，只是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算是打过招呼了，头都没抬便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许老板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觉得失了面子，冲着许鹤的背影提高了声音：“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房间里打游戏！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明天就让你妈给你办手续，送你去加国读书去！” “砰！”回应他的，是卫生间门被重重关上的巨响。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尴尬，面对老板的家务事，刘杨如坐针毡，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双方都不自在。 他赶紧顺势站起身对许老板和丁梅说道：“老师，师娘，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明天公司还要上班，我也要早点回去收拾” 许老板脸上怒气未消，但也知道不好在外人面前过多发作，点了点头：“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注意安全。” 这时丁梅却笑着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刘杨手里：“刘杨，这是你老师和我给你的过年红包，拿着，讨个吉利。” 刘杨下意识就想推掉：“师娘，这怎么好意思，我不能要……” “不许不拿！这是规矩！拿着，不然明年就不让你进门了！” 刘杨见丁梅态度坚决，话也说到这个份上，便不再矫情接过红包：“谢谢老师！谢谢师娘！” “快回去吧。”丁梅笑着将他送到门口。 “老师师娘再见！”刘杨道别后，转身离开了许老板的家，今晚这趟送礼，送的不仅仅是土特产，更是一次成功的情感投资和关系拉近。 第55章 刘永卓退出 回宿舍的路上，刘杨摸了摸口袋里有些厚度的红包，借着路灯的光拆开快速数了一下，整整两千块！ 刘杨没想到许老板竟然给这么多，但也正常，好歹也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板，几百块钱肯定拿不出手的。 回到宿舍后发现屋里灯没亮，看来胖子今晚是不会回来了，刘杨给他发了条短信：“胖子，到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给你留门？”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起，刘永卓回复道：“不用留门了，我明早到粤市然后直接去公司上班。” 刘杨回了句“OK”，便洗漱睡下。 第二天是节后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刘杨特意比平时早了半小时起床，先去了一趟附近的工行ATM，将许老板昨晚给的2000红包和老家带回来的7000存进了银行卡里，身上留两百多块现金，足够应付到下次发工资了。 来到公司没过多久，杨总就通知部门同事排队去他办公室领开门利是。 这是粤省企业的传统，老板在春节后开工第一天给员工发红包，讨个“利利是是”的好彩头，同事们都抢着跑过去排队。 轮到刘杨，他先是笑着道了声“杨总新年好”，杨总笑着递过来一个红色，鼓励了一句“新年新气象，再接再厉”。 回到自己的工位拆开红包，里面竟然是一张一百元的钞票，前世他2019年进入恒达时，开门利是也是100元，没想到在2004年就已经是这个标准了。 领完开门利是，因为刚过完年，大家手头积压的工作不多，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过年期间的趣事，刘杨也很八卦地加入了聊天。 话题从相亲到牌桌财气，最终聚焦在了刚刚过去不久的春节联欢晚会上，这个年代的春晚影响力如日中天，是真正意义上的全民盛宴，不像十年后那样饱受诟病。 “今年春晚真不错！那个周Jay第一次上春晚唱《龙拳》感觉好酷啊！虽然听不清唱的啥。”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兴奋地说。 “是啊，现在年轻人就喜欢他这样的，不过赵黑土、范德彪和高琇敏那个《送水工》，笑得我肚子疼！”另一位年长些的工程师接话。 “对对对！还有朱主持零点报时的时候竟然口误了，把猴年说成羊年也是没谁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反应快，圆过去了……” 大家热烈地讨论着春晚的亮点和趣闻，只有刘杨听着有些感慨，因为他知道高琇敏老师今年的意外去世，使得她和赵黑土、范德彪这个铁三角的黄金组合从此谢幕。 春晚舞台上再也无法见到像《拜年》、《卖拐》、《心病》那样堪称经典的小品了，一个时代，在欢声笑语中悄然画上了句号。 就在这时，刘永卓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给了刘杨一个眼神，刘杨心领神会，跟旁边同事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和刘永卓一起默契地走到消防楼梯的吸烟处。 刘永卓从兜里掏出利群递了一支给刘杨，刘杨接过，拿出打火机先给刘永卓点上，然后才点燃自己的。 “早上什么时候到的？” 刘永卓耷拉着眼皮吐出一口烟圈：“卡着点到的，行李还没放回去，直接拎办公室了。” 刘杨有些好奇道：“咋啦，家里给你安排相亲了？” 刘永卓沉默了几秒说道：“这两天，我回泉市把代工厂和淘宝店的股权，都转给白雪和瑶瑶了。” “什么？！”刘杨闻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烟都差点掉了，“你疯啦？为什么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不要转给我也行啊！” 刘永卓瞥了他一眼：“切，你得了吧，当初成立淘宝店的时候白给你股权都不要，再说了，又不是白送，是按原价转让给她们俩的。” 刘杨更疑惑了：“她俩哪来的钱？ 而且你们淘宝店不是做得好好的吗？现在每个月稳定下来也有个三五千的收入吧？等以后网购普及了，买家越来越多，收入肯定还会水涨船高，你现在退出太亏了！” “我不着急用钱，跟她们说了，等她们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我也不迟，反正又跑不掉。” 刘杨冲着他伸出大拇指：“行，胖子，你真够大方的！”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胖子，这十万块要是借给我多好，还能买三千多股茅台，放到最高峰的时候那就是大几百万啊！这还没算上中间送股和分红的钱， 这简直是把一座金山拱手让人了！ 刘永卓不知道刘杨内心的吐槽，接着说道：“我退出主要是想以后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向你学习，争取也能做出点成绩。” 刘杨对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一个字都不信，直接戳破道：“说人话！” 刘永卓被拆穿后胖脸都垮了下来，耷拉着大脑袋：“既然知道不会在一起，那还不如断得彻底一点，也许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才是正途，你之前不是说过吗，等男人有了钱，有了事业，自然会有一大群女人靠过来。” 刘杨听了之后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是个爷们！”说完将最后一口烟抽完随手弹到地上准备回工位。 “刘杨！”刘永卓在他身后忽然喊了一声。 刘杨回头道：“还有啥事？” 刘永卓张了张嘴有点犹豫，但是想到白雪和蒋瑶瑶的交代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指了指地上的烟头： “没事，就是提醒你，以后烟头别扔地上了，保洁阿姨都找我们部门投诉好几次了。” 刘杨还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听到这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神经！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扔！” 说完，他便转身回工位去了。 第56章 老死不相往来 第二天周六放假，本想睡个懒觉的刘杨一大早便被胖子给吵醒，当他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间时，正好看到刘永卓要出门。 “胖子，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今天周末不上班。” 刘永卓正在换鞋，头也没抬道：“我知道，有点私事要处理一下。”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刘杨也懒得去琢磨这胖子神神秘秘的要去干嘛，转身回屋继续睡觉。 而此时的刘永卓，已经打车赶到了蒋瑶瑶和白雪租住地方，里面已经打包好了几个纸箱和行李袋。白雪和蒋瑶瑶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白雪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刘永卓，眼神下意识地向他身后望去，发现空无一人，一刹那有些失落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蒋瑶瑶也看到了刘永卓，直接问道：“你没跟刘杨说吧？” 刘永卓摇摇头老实回答道：“没说，但是我就是不明白，你们搬家……为什么不能告诉他？好歹大家也是朋友一场。” 蒋瑶瑶没有解释：“不该问的别问。”她指了指墙角的两个大纸箱，“东西都装好了，先把这两个箱子搬下去吧。” 刘永卓被噎了一下，但还是有些不死心，一边弯腰去搬箱子一边又问：“那……等你们回泉州之后，我能告诉他吗？” 一直没说话的白雪这时开口了：“等我们搬走了，随你。” 得到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刘永卓也不再说什么，闷着头开始往下搬运行李，他总感觉这三个人的关系，自从过年回来后就变得异常复杂。 其实，就在刘永卓决定将代工厂和淘宝店的股权转让给她们之后，白雪就萌生了将淘宝店整体搬回泉州老家的想法。 一方面，可以和自家的工厂整合在一起，管理、发货更方便，还能有效降低成本，另一方面，远离粤市或许能让她不再胡思乱想。 她将这个想法和蒋瑶瑶沟通后，没想到蒋瑶瑶也非常支持，两人一拍即合。 东西不多，很快就装上了刘永卓提前叫来的出租车，直到将两人送上火车后刘永卓才赶回宿舍。 火车启动后，蒋瑶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粤市街景，轻轻叹了口气：“白雪，你说当初咱俩刚上大学拎着行李来粤市的时候，还幻想着能在这里出人头地，闯出一片天呢，没想到毕业才半年，就这样……回去了，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旁边的白雪闻言笑了笑，伸手揽住蒋瑶瑶的肩膀说道：“傻瑶瑶，我们这可不是灰溜溜地回去，我们这是回去创业，回去干事业的！” 蒋瑶瑶被白雪的情绪感染后也振作起来，用力点头道：“对！你说得对！我们是回去干事业的！我们不靠那些臭男人！” 她说着，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凑近白雪笑道：“以后咱俩在一起就行了，我养你！” 白雪被她这不正经的话逗得哭笑不得，伸手就在蒋瑶瑶腰间掐了一把：“叫你胡说八道！” “哎呀！谋杀亲夫啊！”蒋瑶瑶夸张地叫嚷起来。 顿时，两个女孩在车厢内闹作一团，幸亏她们乘坐的是逆春运方向的火车，车厢里没什么人。 等刘永卓忙完回到公司宿舍时已经中午了，打开宿舍门就看见刘杨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嗯，我知道，路上小心点……过完元宵节才回来啊？晚上六点到东站？行，我到时候去接你……放心吧，没问题……” 刘杨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瞥见刘永卓几次三番地朝自己这边张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估计胖子肯定有事，便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婉瑛，我这边有点事，嗯，先这样，等你回来再说……好，拜拜。” 挂了和黄婉瑛的电话，刘杨主动开口道：“忙完了？一起下去吃个饭？” 刘永卓点了点头：“行，一起。” 两人下楼找了家兰州拉面，刘永卓搓了搓手终于还是没忍住：“那个……刚我出去，是去帮白雪和蒋瑶瑶搬家了。” 刘杨正在想着点拉面还是盖浇饭，闻言有些诧异：“搬家？ 她们租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搬什么家？搬哪去了？” “她们搬回老家泉州了。” “回泉州？”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大概猜出了原因，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有些怅然也有些释然。 刘永卓见刘杨这副反应反而更加好奇了：“你就不好奇她们搬家，为什么不叫你吗？” 刘杨抬头看着胖子那双充满求知欲的小眼睛苦笑着道：“这有什么可好奇的？你不都知道了？” 刘永卓一听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知道个屁啊我知道！ 你们一个个的，跟打哑谜似的！白雪什么都不说，瑶瑶也讳莫如深，你现在又这副德行！搞到现在，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啥也不知道啊？！” 刘杨见胖子的反应不像是在装傻，既然白雪没说，他肯定更不能说了， 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于是他随口扯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理由：“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前那天，不是一起喝酒嘛，我喝多了有点上头，因为之前恒达哥舞队那件事骂了她们几句，说她们没脑子容易被人骗，可能话说的有点重，她们生气了吧。” 刘永卓一听竟然当真了：“啊？因为这事儿？那件事不都过去好久了吗？再说她们当时也是被骗的……” 刘杨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赶紧打断他：“不是都说了嘛，当时喝多了脑子不受控制！”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仿佛再说下去就要发飙了。 刘永卓见刘杨这个态度也不敢再刨根问底了，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 ...... 周一上班 等到九点半股市开盘，刘杨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最近一段时间茅台的股票持续上涨，他直接挂了开盘价28.5元/股，买入300股。 交易很快完成，加上手续费一共花掉了8580元，账户还剩400多块，身上的现金加上公司发的开门利是还有300多块，足够支撑到下周发工资了。 （新书进入验证期第二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谢谢！） 第57章 高端局 周六下午，粤市火车站出口处人头攒动，刘杨站在相对显眼的位置，刚刚已经和黄婉瑛通过电话，对方已经下车了。 很快，黄婉瑛便出现在前方，穿着浅色的羽绒服，拖着行李箱，背上还背着一个双肩包，正在四处张望，当她看到刘杨时，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 刘杨用力地抱了她一下，这是两人认识以来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 “路上累了吧？”刘杨松开，将她的双肩包和行李箱都接了过来。 黄婉瑛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看到你就不累了。” 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刘杨看着身边女孩清秀的侧脸心中一动：“婉瑛，晚上……别回宿舍了吧？” 黄婉瑛没说话，只是挽着刘杨胳膊的手在他手臂内侧用力掐了一下。 刘杨疼得龇牙咧嘴，但看她这羞恼的反应知道有戏，继续加码道：“我后天也要去江城开学报到了，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呢，你……就不想我？” 黄婉瑛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想……一天天就知道想那些不健康的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当刘杨上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中大附近的快捷酒店时，黄婉瑛只是低着头耳根通红却没有拒绝。 ...... 第二天下午，两人才从酒店房间里出来，黄婉瑛走路姿势都有些不自然，但更多的是浓浓的怨气，她用力掐着刘杨的胳膊审问道： “刘杨！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 刘杨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稳如老狗，立刻举手发誓：“婉瑛，我发誓，这辈子绝对没有！骗你天打五雷轰！” 他这话说得取巧，这辈子（从重生算起）确实只有她一个，不算撒谎。 黄婉瑛显然不信，狐疑地看着他：“那……那你怎么会……会那么多……花样？” “都是胖子！刘永卓那小子电脑里存了好多小日子的电影，我跟着上面瞎学的。” 他心里默默对胖子说了声抱歉，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大不了以后再补偿他。 这个理由似乎勉强说服了黄婉瑛，她红着脸骂了一句：“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刘杨把黄婉瑛送回中大宿舍，看着她走进宿舍楼才转身离开，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许老板打来的，他赶紧接通。 “老师！” “刘杨啊，明天早上六点整，你直接来我家，我们一起去机场。” “好的老师，没问题，我准时到。”刘杨连忙应下，机票是集团人事统一订得，还沾了许老板的光，订的是头等舱。 第二天五点钟，天还没亮刘杨就醒了，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西装，又往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便出门了，在早点摊买了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边走边吃。 他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许老板家楼下，上楼敲门，是师娘丁梅开的门，许老板正在吃早餐。 “老师，师娘，早上好！” 许老板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来了，吃早饭了吗？没吃让你师娘给你盛碗粥。” “老师，我吃过了，在路上吃了点。”刘杨如实回答。 他刚说完，丁梅已经盛了一碗白米粥端了过来，热情地说道：“吃了也没事，再喝点粥，暖和不占肚子。” 刘杨见师娘盛情难却，便也没再客气：“谢谢师娘。” 一行人抵达机场顺利登机，刘杨是第一次坐头等舱，没得说，有钱就是好，座椅和空间宽敞舒适，就连空姐的服务都不一样，这更增加了刘杨赚钱的动力。 飞机抵达江城时也才上午九点多，下了飞机后一行人直接打车前往江城科技大学，到了学校，许老板和刘杨便分开了，许老板要去找校领导，刘杨则去指定的地方报到、领取教材和宿舍钥匙。 让刘杨有些意外的是，读许老板这个在职研究生，竟然分配到了单间宿舍！ 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估计所有的费用都是由恒达集团报销，学校自然也乐得提供最好的条件，都是按照最高标准来的。 接下来的一周，刘杨开始了短暂的校园生活，主要是参加学院安排的集中课程，强度不小，但对于拥有前世经验和学习能力的他来说，并不算吃力。 在这一周里，他也收到了二月份的工资，一共发了8750元，他抽空去江城的证券公司以28元/股的价格，再次买入300股茅台股票。 操作完成后，卡里还剩下600多块（校园卡充了200元用于吃饭），身上的现金也还有一百多，这一周他几乎没什么其他开销，连网吧都没去，主要是担心网吧电脑有病毒被盗号。 刘杨原本以为许老板会给他上课，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想多了，许老板来到江城科技大学之后比在公司还忙，刘杨只有在晚上才能见到他，而且见面地点通常不是在教室或办公室，而是在各种饭店的包房里。 许老板带着他参加各种酒局，说白了，除了帮拎包招呼客人外，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帮他挡酒。 在江城待了七天，刘杨跟着许老板参加了六场酒局，有校领导、当地官员、还有其他企业老板，也算是认识了不少当地有权有势的人，至少混了个脸熟。 每次喝酒前，刘杨都会提前吃几粒护肝片做足准备，但即便如此他还是醉了两次，而许老板比他更甚，七天里醉了五次，常常被他秘书搀扶着回到住处。 刘杨看着许老板在酒桌上谈笑风生、觥筹交错，喝完后却狼狈不堪甚至需要输液解酒的样子，心里也不禁感慨当老板的，尤其是想把企业做大的老板，果然没有容易的， 光鲜亮丽的背后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付出和牺牲。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次高端酒局，刘杨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金钱与权力的差距，那些手握实权的体制内精英，即便级别不高，在酒桌上也往往占据着主导地位，即使许老板这样的亿万富翁在他们面前，也要小心陪着敬酒。 这让刘杨深刻地认识到，在这个社会，有钱和有权，那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不是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生回来后，凭借着先知先觉，他说什么也得想办法进体制内去搏一把。 一周的江城之行很快结束，刘杨跟着许老板也登上了返回粤市的飞机。 第58章 检查 从江城回到公司，刘杨再次投入到工作中，抽空上网查了下注册会计师考试成绩，结果《经济法》75分，《税法》70分，虽然算不上什么高分，但都及格了！ 今年再一鼓作气再拿下两门，争取明年搞定最后一门把证拿到手，要不然随着自己在恒达职位的提升，工作只会越来越忙，越往后拖看书的时间就越少。 刚查完成绩，还没从小小的喜悦中平复，内线电话就响了，杨总召见，刘杨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杨总办公室，在门口遇到了同样被叫来的张伟。 两人敲门进去，杨总正坐在办公桌后批文件。 “刘杨，张伟，过来坐，《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下发到各个项目已经快三个月了，自查整改期已过，从明天开始你们两人带队下去对每个在建项目进行一轮全面检查。” “这次检查，刘杨你是总负责，全面统筹，张伟，你负责配合好刘杨的工作，把检查落到实处。” 张伟立刻点头表态：“好的杨总，我一定配合好刘经理的工作。” 刘杨也回应道：“明白，杨总。” 杨总接着说道：“对于这次检查，集团定了基调，这也是许总的意思，那就是从严从重！ 任何项目只要发现弄虚作假、阳奉阴违，企图蒙混过关的，必须一查到底，严肃处理！ 谁敢阻碍公司的战略转型，我们就动谁！绝不手软！” “好的杨总！”刘杨和张伟异口同声。 接下来，一场席卷整个恒达集团所有在建项目的质量检查风暴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刘杨和张伟带着从中心抽调的骨干工程师开始奔赴各个项目，由于时间紧任务重，连周六周日都全部加班，没有休息。 二十五号，刘杨带队来到了金碧世纪花园项目，这个项目是公司的重点盘，预计下半年就要竣工交付，此时工地上大部分主体和外立面工程已经完成，中心园林景观也基本完工，正在进行最后的局部整改和开荒保洁工作，一派即将大功告成的景象。 由于之前刘杨通报过该项目，因此项目经理徐德忠对刘杨这个愣头青意见非常大，这次刘杨带队过来检查，徐德忠干脆连面都没露，只派了工程部的一位王助理出面陪同检查。 其用意不言自明，一是表达不满，摆老资格；二是认为项目已近尾声，马上要交付了，量你刘杨也查不出什么大问题，就算查出来了，为了不影响交付节点，避免公司承担延期违约的风险，你也不敢真拿我这个即将交付的项目开刀。 正是抱着这种有恃无恐的心态，徐德忠才敢如此怠慢。 刘杨对此心知肚明，但也没在意对方的消极态度，在工程部王助理略显忐忑的陪同下，他和张伟等人按照检查表，逐项仔细核查。 当检查到项目的门面，也就是中心景观园林时，刘杨的第一直观感受就是材料低端，施工工艺粗糙，绿化搭配缺乏层次感，硬质铺装的石材接缝宽窄不一，切割粗糙。 种植的苗木规格明显偏小，整体效果与《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中要求的“精致、美观、有质感”完全不符。 刘杨当场就指出了这些问题，王助理显然早有准备：“刘经理，这个……园建和绿化的设计图纸就是这样的，我们是严格按照图纸施工的，即使现在满足不了集团的新标准新要求，我们也没办法啊，这要是真有问题，那责任也在设计部，不在我们工程部啊。” 刘杨没吃他这套说辞，直接点出问题：“王经理，咱们暂且不谈设计问题，你就看这石材的切割工艺，这拼接缝的处理，还有这些苗木的胸径、冠幅，你觉得能达到‘恒达精品’应该有的标准和效果吗？ 据我所知，这个中心景观园林三个月前才刚刚动工，完全有充足的时间按照新标准进行优化和整改，但你们项目却对集团三令五申的战略要求置若罔闻，这直接影响了公司产品品质提升和品牌形象转变的战略转型！” 王助理被刘杨这顶帽子扣得哑口无言，额头直冒冷汗，他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应付这个年轻却气场强大的集团检查组负责人，整个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刘……刘经理，您先消消气，我……我这就给我们徐总打个电话，向他汇报一下情况。” 刘杨抬手制止了他：“王经理，不用了，既然徐总日理万机，我们就不打扰他老人家了，我们这边也检查得差不多了，就先回去了。” 说完，刘杨不再理会一脸尴尬的王助理，直接招呼检查组成员离开现场，准备驱车返回公司。 还没走到车前，刘杨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徐德忠终于坐不住了打来的电话，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却是黄婉瑛。 “婉瑛，怎么了？” “刘杨，你看新闻了吗？云大有个叫马家爵的大学生，杀了4个同学，现在逃走了！ 我们学校里都在讨论这件事，弄得人心惶惶的。” 经黄婉瑛这么一提醒，刘杨才想起这件轰动全国的大案！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印象太深刻了，接下来几天国家甚至发布了A级通缉令，马家爵的头像贴满了大街小巷，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家伙也是个狠人，逃亡将近一个月才落网。 “刘杨？能听到吗？怎么不说话？”黄婉瑛见这边没反应追问道。 “哦，能听到，刚在想事情。”刘杨回过神来安慰道，“不用担心，云大离粤市隔着上千公里呢，不会有事的，放心吧，你现在最应该思考的，是如何处理好舍友关系，平时与人为善，千万别得罪了哪个舍友或者同学，万一……” “刘杨！你还吓我！”黄婉瑛没等他说完就气恼地打断了他，“我们舍友关系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完，不等刘杨回应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刘杨无奈地笑了笑，该担心的可不是我，此时胖子更应该担心我才对，估计从今天开始，全国高校的宿舍里，舍友之间的关系都会变得前所未有的“融洽”和“和谐”吧。 某种程度上，马家爵案件倒是无意中给全国大学生上了一堂深刻的人际关系课。 收起手机，刘杨拉开车门说道：“回公司！” 第59章 一个字，砸 刘杨很清楚，无论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本身是否有问题，这次他都必须借此机会立威，徐德忠的怠慢和项目的阳奉阴违，不仅仅是对他刘杨个人的轻视，更是对集团刚刚推行的《精品工程验收标准》和战略转型决心的公然挑衅。 如果这次轻轻放过，那他刘杨日后在工程管理中心乃至整个集团可能沦为笑话。 而最好的立威方式，就是拿下徐德忠这颗“人头”杀一儆百！他要让所有项目部那些还抱着旧思维、企图蒙混过关、甚至倚老卖老的人看看，谁敢在“恒达精品”这条红线上试探，谁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回到公司他便开始专门针对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情况撰写书面检查报告，他将现场拍摄的照片、数据记录，材料低劣、工艺粗糙、绿化不达标等问题逐一列举，并与《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相应条款进行对标。 这项工作，连同其他所有项目的检查报告汇总，一直持续到三八妇女节才全部完成，看着眼前厚厚一沓凝结着整个检查组两周多心血的报告，刘杨直接找到了杨总。 杨总仔细翻阅着报告，尤其是关于金碧世纪花园的部分，脸色越来越凝重，刘杨在一旁将报告涉及的主要问题，特别是项目经理徐德忠的消极态度和对集团标准的抵抗情绪，向杨总做了重点汇报。 听完刘杨的汇报，杨总沉吟了片刻。 “刘杨，这件事……影响比较大，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们组织一个专题会，邀请许主席、罗总、谈总，以及各相关部门、中心的总经理一起参加，这件事必须由集团高层共同决策。 否则后期如果真的按照报告建议处理，出了问题，单靠我们工程管理中心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刘杨明白杨总的顾虑，这既是谨慎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他点头应道：“好的，杨总，我明白了。” 从杨总办公室出来，刘杨知道杨总很可能会去找集团总裁罗总进行提前汇报和沟通，甚至可能还要再向许老板汇报，但这些跟他就没关系了。 他回到自己工位，开始为明天的专题会做准备，由于参会的领导众多，时间宝贵，不可能有耐心详细每一份报告。 于是他加班加点将所有项目检查报告中发现的共性问题和重点问题进行了高度提炼和汇总，重新制作了一份简洁明了、重点突出的PPT演示文稿和对应的纸质材料，确保在短时间内能将核心信息传递到位。 第二天上午，集团大会议室，刘杨早早来到会场，将打印好的汇总材料在每个领导座位前放好，并调试好投影设备，将PPT准备就绪。 九点整，与会的领导们陆续入场，最后许老板走进会议室在主位坐下，没有多余寒暄直接说了句：“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站在投影幕布前的刘杨身上。 刘杨首先客观地肯定了大部分项目的工作：“许主席、罗总、谈总，各位领导，大家好。 自《精品工程验收标准》下发以来，大部分项目都进行了积极的自查和整改，即使有些项目整改尚未完全到位，其项目经理也均表态会立即进行二次整改，态度是端正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幕布上的PPT也切换到了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专题页面：“但是，在本次检查中，我们也发现了个别项目，存在极其严重的消极抵触和阳奉阴违现象，其中，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最为典型。” 他首先点了徐德忠的名：“首先，是项目经理徐德忠的态度问题，他对集团推行新标准和本次检查，存在严重的抵抗情绪，在检查组到达项目现场时，徐经理本人并未在场，仅派出一名工程部助理陪同。” 接着他展示了现场拍摄的照片和数据：“其次，是现场实体质量问题，大家请看，这是项目的中心园林景观，材料低端，施工工艺粗糙，绿化搭配缺乏层次感。 硬质铺装的石材接缝宽窄不一，切割粗糙，苗木的规格、冠幅普遍不满足设计要求和我们精品标准的要求……这些问题，在项目自查整改期间并未得到任何改善。” 最后他给出了处理意见：“基于以上情况，为了维护《恒达精品工程验收标准》的严肃性，确保公司战略转型的顺利推进，我代表工程管理中心检查组，提出如下处理建议：第一，立即撤换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经理徐德忠；第二，已建成的中心园林景观，全部砸掉，按新标准重建！” “嘶——”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拿下徐德忠，虽然严厉，但尚在情理之中，但要把投入一千五百万建好的中心园林全部砸掉重建？这手笔也太狠了！ 果然，负责集团成本的谈总第一个坐不住了，他脸色难看地看向刘杨：“刘杨！拿下徐德忠，我个人没任何意见，他不服从管理，就该处理！但是砸掉中心景观园林？我觉得非常不妥！ 你知道已经建好的中心景观园林，成本是多少吗？一千五百万！ 这不是一百五十万！你说砸就砸啊？这产生的无效成本，从哪里找补回来？这对集团今年的利润指标会造成多大压力？你想过没有？” 刘杨迎着谈总质询的目光，并没有立刻反驳，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决定的核心关键在于许老板，前世，许老板就曾亲自砸过金碧世纪花园的中心景观园林，这一世，他没道理缺乏这个魄力。 其他与会的集团领导，包括新上任的罗总裁，都被这一千五百万的“学费”震住了，涉及到如此巨大的金额，谁也不敢轻易表态，会议室里一时间落针可闻，气氛压抑。 这时，许老板见刘杨被谈总问得“哑口无言”，以为他被这巨大的金额吓住了，便笑着开口打破了沉寂：“谈总，你看看你，都把咱们刘杨吓得不敢说话了。” 第60章 集团监察室 许老板随即转向刘杨说道：“刘杨，既然你提出这个建议，肯定不是无的放矢，说说你自己的想法，敞开了说，不要有任何顾虑。” 得到许老板的明确支持，刘杨点了点头，开始阐述自己的深层逻辑： “好的，许主席，谈总担心的成本问题，我非常理解，一千五百万确实不是一个小数目，是直接的沉没成本。” “但是，”他声音陡然提升，“我认为，砸掉这一千五百万的中心景观园林，虽然会造成集团的直接经济损失，却可以为我们‘砸’出多重无法用金钱简单衡量的、更为深远的战略意义！”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树立‘品质至上’的绝对权威， 我们恒达正处在从‘小面积、低价格’向‘高品质、高性价比’转型的关键节点，说什么‘精品标准’，都不如一次壮士断腕的行动有说服力。 砸掉不合格的园林，就是向全体员工，从项目经理到一线工人传递一个最清晰、最强烈的信号：‘恒达精品’是不可触碰的红线，是公司的生命线！在恒达，品质问题没有‘将就’，只有‘讲究’！任何妥协和敷衍，都是死路一条！” 接着，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打破内部阻力，统一思想。 我相信，在集团内部，像徐德忠经理这样，对新标准心存疑虑、阳奉阴违，甚至抱着侥幸心理的人，绝不止一个。 这次砸园林，就是一次最有力的‘清场’，明确告诉所有人，公司的战略转型是动真格的，是破釜沉舟的！任何人，无论资历多老，职位多高，只要阻碍转型，就必须被清除！ 这能极大地震慑内部，统一全员思想，确保战略指令畅通无阻。” 最后，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更加激昂：“第三，制造轰动效应，对外宣誓。 我们恒达要走出粤市布局全国，靠什么让市场和消费者记住我们？靠广告吗？靠营销吗？固然需要，但都不如一个震撼性的事件来得直接、深刻！通过这种近乎极端的、‘自残’式的方式，向整个行业、向竞争对手、向潜在购房者，宣告我们恒达打造精品的决心和魄力！ 这会产生巨大的话题性和传播效应，极大地提升我们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人们会讨论：恒达这家公司，为了品质，竟然舍得砸掉一千五百万的园林！这种印象，会为我们后续产品的高定价和全国市场的快速扩张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刘杨环视全场，最后掷地有声地总结道：“许主席，各位领导，这种做法，并非我们恒达首创，当年海尔的张总，就是通过砸掉76台有缺陷的冰箱，砸醒了全体员工的质量意识，砸出了海尔的金字招牌！ 我们今天砸园林，其内在逻辑和战略意图，与当年的‘海尔砸冰箱’如出一辙！这一千五百万，不是损失，而是我们恒达迈向伟大企业所必须缴纳的、最昂贵也最值得的‘学费’！” 刘杨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但这一次，沉默的含义已经不同，不再是震惊和质疑，而是思索和被说服后的震动,，所有人都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许老板，等待着他的最终决断。 许老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说道：“刚刚刘杨说的，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其中的道理，我就不再重复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首先，我非常同意刘杨的意见！尤其是他那句‘用一千五百万的园林，为我们后续产品的高定价和全国市场的快速扩张，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说得非常好！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寻找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我们恒达强势宣告进入全国市场、树立精品形象的契机，现在这个契机被刘杨找到了，就摆在我们面前！” “我们要利用好这次事件，变坏事为好事，打响我们‘恒达精品’战略的第一枪！ 而且，这一枪，必须要响彻全国！” “所以，我代表集团董事局，做出以下决定！” “第一， 对于徐德忠的问题，会后立即由集团监察室秦总任组长，刘杨任副组长，配合秦总全面对徐德忠展开调查！ 无论涉及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调查结果，直接向我汇报！” 被点名的秦总和刘杨立刻应道：“明白，许主席！” “第二， 由杨总和谈总牵头，负责后续工程事宜，尽快清退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相关的施工单位！ 同时责令设计院一周之内必须拿出全新的、符合‘恒达精品’定位的园林设计图纸！” 杨总和谈总面色凝重地点头领命。 “第三， 招投标部重新启动招标程序！ 并且对现有的供应商库内的单位进行重新评估和考察，这次我们要提高门槛，邀请全国排名前十的、有实力的园林景观单位参与投标！ 宁缺毋滥！” 招投标部负责人林总连忙记录并表态。 “最后， 等新的设计图纸出来，中标单位确定后，集团营销中心负责联系相关媒体，尤其是全国性的主流媒体必须到场！ 届时，由我亲自到场，砸响这第一锤！” 他环视了一圈说道：“其他人，还有意见吗？” 会场一片寂静，许老板都已经亲自部署、甚至要亲自“砸锤”，谁还敢有异议？ “没意见的话，刚刚安排的这几件事抓紧处理！散会！” 许老板说完率先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散会后，监察室的秦总径直走到了刘杨面前，秦总年纪约莫五十岁，不苟言笑。 “刘经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配合我们监察室，展开对徐德忠的调查工作。”秦总公事公办地说道。 前世，刘杨对恒达的监察室是有点发怵的，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是能躲就躲，但重生回来后他的想法变了，企业内部，尤其是像恒达这样未来会急速膨胀的帝国里，错综复杂的关系和潜在的明枪暗箭绝不会少。 能和监察室搞好关系，对自己未来的工作绝对是有益无害的，别的不说，万一将来被人恶意举报，能有内部人提前告知一下，也能让自己有所准备，不至于被带走调查了还一头雾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1章 谈‘杨\’色变 想到这里，刘杨语气诚恳地说道：“秦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和杨总一样，直接叫我刘杨就行，叫刘经理太生分了。” 他刻意放低了姿态，秦总和杨总不仅属于同一级别的高管，在某些层面上，甚至连杨总在秦总面前都要客气几分，无他，只因为监察室掌握着内部生杀大权，属于名副其实的“活阎王”，被他们盯上的人，基本就是“找谁谁死，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总原本以为刘杨是那种凭借老板赏识就年少气盛、桀骜不驯的类型，毕竟在刚才的会议上，刘杨表现出的强硬作风让他都感到吃惊，没想到私下接触，对方却如此懂得分寸，这让他对刘杨的印象好了几分。 秦总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那行，刘杨，既然这样，那现在就跟我一起去监察室一趟吧，我们开个短会，大家一起商议一下，拿出一套具体的调查方案出来。” “好的秦总，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去监察室，以前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次正好跟着您去好好参观学习一下。” 秦总听了之后笑笑没说话。 ...... 三天后，监察室对徐德忠与项目有利益往来的关联方进行全面细致的调查，基本掌握了徐德忠利用职务之便，在材料采购、分包单位引入等环节，索取和收受巨额贿赂的违法违规证据。 秦总和刘杨将整理好的调查结果，形成了一份详实、证据链完整的书面报告，直接递交给许老板。 许老板仔细翻阅了报告，脸色阴沉，他对于报告中揭示出的内部腐败问题感到愤怒，但对于秦总和刘杨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的进展表示了肯定：“很好！秦总，刘杨，你们这次动作迅速，证据扎实，效率很高！” 接着他在报告上直接批示：“情况属实，性质恶劣，立即将全部证据材料移交给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明白，许主席！”秦总和刘杨齐声应道。 当天，恒达集团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由于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公安机关高度重视，立即立案，并决定对犯罪嫌疑人徐德忠实施抓捕，刘杨跟随秦总，以及公安部门的同志，一起驱车赶往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部。 此时，徐德忠还浑然不知大祸临头，正在项目部的会议室里给下面的几家施工单位负责人开工程协调会。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总、刘杨以及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民警径直走了进去。 原本还在夸夸其谈的徐德忠，看到这阵势，脸色瞬间一变，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说道：“秦总？您这是……我们正在开会呢，有什么指示吗？” 秦总面无表情道：“徐总，不好意思，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公安的同志回去处理一下，麻烦现在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徐德忠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双腿一软，差点瘫坐下去，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瞬间泄了气。 当他看到站在秦总身后的刘杨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或者说临死前的反扑，指向刘杨质问道： “刘经理！ 之前咱们之间是有点误会，工作上可能有些磕碰！但那都是公司层面的事情，不至于对我个人进行打击报复吧？” 这番话可谓杀人诛心，试图将一场反腐败调查扭曲成个人恩怨的打击报复，硬生生地往刘杨身上泼脏水，混淆视听。 刘杨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出，迎着徐德忠怨毒的目光说道： “徐总，请你清醒一点，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误会！现在是集团监察室和公安机关，在依法对你进行调查！你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索取收受巨额财物，证据确凿！你的行为，已经给公司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端正态度，向公安同志如实交代你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处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搅蛮缠，企图为自己的违法违规行为找借口，推卸责任！” 刘杨这番义正辞严的话，彻底堵死了徐德忠胡搅蛮缠的退路。 一旁的公安民警见状不再给他机会，直接上前亮出证件，严肃地说道：“徐德忠，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此时的徐德忠早已面如死灰，连站都站不稳了，最终还是被两名公安同志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几乎是拖出了会议室，塞进了门外等候的警车里。 而项目部的其他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噤若寒蝉。 徐德忠事件如同一声惊雷在恒达集团内部炸响，其被监察室联合公安机关直接带走的场面，通过无数双眼睛和嘴巴，迅速传遍了集团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各个项目工地。 刘杨也成了敢于向资深元老开刀、言出必行的狠角色。 晚上回到公司宿舍，刘杨瘫坐在沙发上，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只想安静待一会，然而胖子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 “行啊刘杨！现在你是真出名了！”胖子调侃道，“现在集团上下，还有哪个项目不知道你的大名？谈‘杨’色变啊！” 刘杨抬了抬眼皮懒得接话。 胖子见他没反应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哎，你想不想知道我们人事部那帮闲得蛋疼的，给你取了什么外号？” 刘杨这下倒是提起了一点兴趣：“外号？什么外号？” 胖子嘿嘿一笑：“叫 ‘刘刺猬’ ！” “刘刺猬？”这外号可不算好听，“有什么说法吗？” “说法可太形象了！”胖子一拍大腿， “就是说，惹谁都不能惹你刘杨！谁要是敢惹你，准没好果子吃，就像碰刺猬一样，会被扎一身刺，逮谁刺谁！徐德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连他那种老资格都被你送进去了！现在谁见了你不得掂量掂量？” 刘杨听完一阵无语：“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在职场有时候一个不好惹的名声，能省去很多麻烦，至少能让那些喜欢搞小动作的人心里犯怵，不敢轻易来招惹自己。 第62章 三亚流浪汉 胖子调侃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对了，刘杨，还有件事……上午，瑶瑶打电话给我了。” 刘杨“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胖子憋了半天，才像是挤牙膏似的说道：“她……她让我跟你说……跟你说……” 刘杨看他这费劲的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让你跟我说什么了？” “她说‘让你去死！’” 接着一脸狐疑地盯着刘杨：“刘杨，你老实交代，你不会……真对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吧？” 刘杨没好气地回道：“神经病吧她！是不是出门忘吃药了！就她那样的，白送给我都不要！” 话一出口，刘杨意识到自己说重了，这话误伤了旁边还对蒋瑶瑶念念不忘的胖子，他赶紧找补道：“胖子，我不是说你啊！ 俗话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的意思是，蒋瑶瑶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向你发誓，我刘杨从来没对她做过任何事情，连他妈暧昧都没有！” 胖子听了刘杨的解释，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反正……话我是带到了，至于她为什么这么骂你，我觉得……你还是自己打个电话问问她比较好。” “行了，我知道了。”刘杨挥挥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刘杨并没有给蒋瑶瑶打电话，不用猜，根源肯定还是出在白雪身上， 估计是上演姐妹情深，替白雪出头，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天晚上是她蒋瑶瑶呢！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黄婉瑛打来的，刘杨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电话：“婉瑛。” “刘杨，这周末你还加班吗？” “不加了，事情都忙完了，我还有两天调休，要不这周末我们找个远点的地方玩几天？” “真的？好啊！我好久都没出去正经玩过了！你说我们去哪儿？” 刘杨其实早有想法，便直接说道：“去三亚吧，现在天气正好，去海边看看。” “三亚？！好啊好啊！我还没坐过飞机呢……会不会很贵啊？” 刘杨笑道：“不贵，现在不是旅游旺季，机票便宜，差不多三四百块一张吧，你把身份证号发我，我来订机票。” “那还好！不跟你说了，我要去买泳衣了！ 身份证号码我一会儿发你短信！拜拜！”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刘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都研一了，还跟个小孩似的毛毛躁躁。” 第二天周五，刘杨一到公司就先去找杨总请假：“杨总，我想申请15号和16号两天调休，出去散散心。” 杨总也知道刘杨最近为了项目检查的事情连续加班，压力很大，几乎没怎么休息，便很痛快地答应了：“行，最近辛苦了，趁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 请好假，刘杨又给许老板发了一条短信，简单说明了自己调休两天的事情。 没过多久，许老板回复了：“知道了，趁这两天调休好好放松，回来之后，还有重担需要你挑。” 刘杨不知道是什么重担 ，但许老板没细说，刘杨也很识趣地没问，万一多嘴问一句，许老板现在就把任务派下来，那自己计划好的三亚之旅岂不是要泡汤？那就得不偿失了。 做完这些，刘杨便安心地开始在网上预订机票和酒店，前天刚发的8750元工资，加上银行卡里原有的600多块，总共差不多9350元。 然后用其中的6000元买了200股茅台股票，现在卡里还剩下3300多，这笔钱就是他计划中用于和黄婉瑛三亚之旅的开销。 上网订了往返三亚的机票总共花了1400元，又提前打电话预定了一家度假酒店，接着他给黄婉瑛打了个电话。 “婉瑛，机票和酒店我都订好了，明天上午八点半的飞机，我们得提前到机场，我明早六点到你宿舍楼下接你，定好闹钟别起晚了。”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应道：“嗯嗯！知道啦！” 周六清晨，刘杨背着双肩包准时出现在黄婉瑛的中大宿舍楼下，给黄婉瑛发了条短信：“我到了。” 不到五分钟，宿舍楼门洞里就闪出了黄婉瑛的身影，她同样背着包快步走到刘杨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走吧！”两人相视一笑，在校门口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白云机场。 当两人走出三亚凤凰机场时已接近上午十点，湿润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与粤市截然不同的南国气息。 上了一辆出租车，刘杨对司机说道：“师傅，去海鲜第一市场。” 司机一听刘杨的口音便热情地搭话：“好嘞！小伙子，带女朋友来旅游的吧？”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两人，好心提醒道：“去第一市场吃海鲜是找对地方了，不过你们记得要挑那些门面大、客人多的店，明码标价，加工也规矩，可别贪便宜去小档口，容易上当受骗嘞！” 刘杨知道对方是热心肠，笑着感谢：“谢谢师傅提醒，我们记住了。” 司机师傅见他们听劝便更健谈了：“不客气！你们酒店找好了吗？” “找好了，就订在第一市场附近。”刘杨答道。 “那挺好！”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介绍起来：“来了三亚，天涯海角得去吧？虽然就几块大石头，但名气大呀！还有三亚湾的日落，晚上可以去鹿回头看看夜景，听说还有个美丽的传说哩。” 刘杨前世这些地方都去过，但此刻听着司机师傅充满本地自豪感的介绍，以及身边满眼新奇的黄婉瑛，他也乐得再听一遍，不时附和两句。 到了预定的酒店，登记后两人快速放下行李，便直奔旁边的海鲜第一市场。 市场里人声鼎沸，琳琅满目的海鲜让人眼花缭乱，黄婉瑛像个好奇宝宝，指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鱼虾蟹贝问个不停，刘杨则熟练地挑了些大虾、螃蟹和几只鲍鱼，然后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的加工店。 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让两人都心满意足，下午他们去了天涯海角，然后沿着三亚湾的沙滩携手漫步，傍晚时分他们登上鹿回头俯瞰三亚夜景，晚上则逛了热闹的步行街。 第二天，两人一早便赶往码头乘船去蜈支洲岛，两人在岛上一直玩到下午六点多才返回酒店。 一进房间，黄婉瑛就脱掉鞋子躺在床上哀嚎道：“不行了不行了……刘杨，我实在走不动了，晚饭你随便帮我打包点吃的上来吧……” “行，那你歇着，我下去买。”刘杨叮嘱道，“我回来之前，记得把门反锁好。” 虽然这家酒店安全性还可以，但这个年代的治安状况终究不能让人完全放心，还是小心点好。 “知道啦，快去吧，饿死啦……”黄婉瑛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刘杨独自下楼，在附近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餐馆打包了两份海鲜炒饭。 当他拎着打包好的食物走近酒店门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马路对面昏暗的河岸，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正在河岸边的垃圾桶里翻找着什么。 （新书进入验证期第四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谢谢！） 第63章 利益最大化 看到那个在河岸边垃圾桶翻找东西的流浪汉身影，刘杨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剧烈跳动。 按照前世的新闻报道，应该是明天晚上在这一带被发现的，刘杨估计他已经在这附近待了好几天，只是碰巧提前遇到了刘杨。 为了确认是不是他，刘杨不动声色地站在酒店门口，隔着马路仔细观察了那个身影很久，对方蓬头垢面，衣衫破烂不堪，身形比通缉令照片上消瘦憔悴不少，但刘杨百分百确定是他。 于是刘杨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警，我在亚航大厦对面的河岸边，发现了一个人，非常像通缉犯马家爵，对，就是那个云大的马家爵！你们赶紧派人过来！” 接警中心将情况迅速转到了属地河西区派出所，今晚恰好是副所长王明值班，接到市局转来的这个报警电话，王明第一反应是有点不敢相信。 马家爵的A级通缉令早已下发全国，三亚这边也布控排查了很久，但一直杳无音信，就这样被一个普通游客偶然发现？ 但王明转念一想，万一是真的呢？ 要是真在他手里落网，那不仅是立下大功，更是为民除害！他不敢怠慢，亲自开车前往报警人所说的地点，为了不打草惊蛇，他特意关掉了警灯。 马路对面，刘杨看着那个流浪汉似乎有要离开的迹象，他怕警察还没到，目标就跑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情急之下，他决定上前拖住对方。 刘杨手里拎着两份打包好的海鲜饭装作走过去扔垃圾，当走到距离流浪汉不足一米时刘杨停下脚步，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哥们儿，是不是找吃的？我这儿有两份剩下的海鲜饭，你要不要？” 刘杨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流浪汉并没有抬头，也没有搭理他，依旧低着头继续在垃圾桶里翻找，只是动作变得更加急促和警惕。 刘杨的目的是拖延时间，他不在意对方的态度，顺势将手里打包的两盒饭放在对方脚边继续说道：“饭我放你旁边了，要吃你自己拿。” 流浪汉用眼角余光迅速瞥了一眼脚边的饭盒，又警惕地扫了刘杨一眼，他没有去拿饭，反而拎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转身就要离开！ “艹！” 刘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蠢蛋，他原本想用食物吸引对方多停留一会儿，没想到反而因为自己的靠近和搭话惊动了他。 眼看流浪汉就要跑掉，刘杨急了，他费了这么大劲，靠着重生的先知才找到他，怎么可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 他也顾不得危险和后果了，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将流浪汉扑倒在地！ “呃！”两人同时摔倒在水泥地上。 刘杨虽然比他高了将近十公分，但马家爵常干体力活，此刻又是亡命之徒，挣扎起来力气极大， 两人在地上剧烈地扭打起来。 “砰！”一记重拳砸在刘杨的眼眶上。 “嘭！”又一拳击中他的鼻子，一阵酸辣剧痛传来，鼻血立刻流了出来。 就在这时，河西区派出所的王所长驾车正好赶到附近，他老远就看到了亚航大厦对面河岸边有两个人影扭打在一起，他立刻意识到这可能与报警有关，一脚油门加速冲了过去！ 警车停在路边，刘杨眼角瞥见警车如同看到了救星，朝着下车的警察大声喊道：“警察同志！快！这是马家爵！不能让他跑了！” 王所长一听“马家爵”三个字，立马冲上前与满脸是血的刘杨一起合力将还在疯狂挣扎的马家爵彻底制服并戴上手铐！ 控制住局面后，王所长这才松了口气，看向鼻子还在流血的刘杨问道：“小伙子，你没事吧？刚才是你报的警？” 刘杨用手背擦了一下鼻血，喘着粗气点头，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给王所长：“是我报的警，我没事，擦破点皮，他就是马家爵，你们核对一下。” 此时的马家爵被按在地上，蓬头垢面，脸上黑乎乎的，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王所长一时也难以确认，他蹲下身冲着马家爵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马家爵发出“呀呀呀”的怪叫声，手脚也不协调地乱动，企图装疯卖傻蒙混过关，王所长也不多废话，直接拿出对讲机，呼叫所里其他同事赶来支援。 此时，周围的群众已经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渐渐围拢过来，刘杨这才想起还在酒店房间里的黄婉瑛，赶紧给她打了个电话： “婉瑛，出了点意外情况，你把我们俩的行李都拿下来，到酒店门口对面的河岸，估计……今晚我们得换个地方过夜了。”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听得莫名其妙，但听出刘杨不像开玩笑，赶紧照办。 当她拎着两个背包小跑着来到河岸边，看到刘杨眼眶乌青鼻子红肿、衣服上还沾着血迹时吓得脸都白了。 等她知道刘杨竟然抓住了那个全国通缉的马家爵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扑进了刘杨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刘杨知道多半是被吓坏了，毕竟这段时间，马家爵的名字如同噩梦，全国上下都是“谈马色变”，尤其是大学生群体更是人心惶惶，这种冲击对她来说太大了。 他轻轻拍着黄婉瑛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人已经被抓住了，我这就是点皮外伤……” 安慰了好一会儿，黄婉瑛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但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胳膊不放。 大约十分钟后，派出所增援的警力赶到，彻底控制了现场，王所长安排民警将马家爵、刘杨以及黄婉瑛一起带回了河西区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警方连夜对马家爵进行了突击审讯，在他的指纹和毛发被采集后，最终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刘杨也按程序做了详细的笔录，将他如何发现、辨认以及最终协助抓捕的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做完笔录已经是后半夜，刘杨和黄婉瑛被安排在派出所的值班室暂时休息，惊吓和疲惫交加的黄婉瑛靠在刘杨的肩膀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但刘杨却毫无睡意，他在脑海里复盘整个抓捕过程，发现自己简直是漏洞百出，行动鲁莽至极！ 在看到对方要离开时竟然独自一人冲上去扑倒一个亡命之徒！幸亏对方当时手里没有刀或者其他武器，否则就凭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今天很可能就不是流点鼻血那么简单了，说不定真的要去见太奶了！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傻逼事了！” 刘杨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要不然白瞎老天爷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 第64章 一线城市一套房 第二天上午，河西区派出所乃至整个三亚市公安局都处于一种高度紧张而又兴奋的状态，经过连夜指纹比对、笔迹鉴定以及DNA样本的最终确认，流浪汉的身份被铁板钉钉地认定，正是A级通缉令在逃犯马家爵！ 消息一层层上报，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深水炸弹，引起了巨大反响，刘杨作为关键报案人和直接参与者，也被市里正式通知参加下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 接到通知，刘杨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应该向公司汇报一下情况，他首先拨通了许老板的电话。 “老师，我是刘杨，跟您汇报个事情，我这边……出了点意外情况。” “哦？刘杨啊，你说，什么事？”许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昨天在三亚，协助当地警方……抓住了那个通缉犯马家爵。”刘杨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你抓住了马家爵？就是那个云大的马家爵？确定吗？” “是的老师，过程有点巧合，我现在人在派出所，下午要开新闻发布会。” “好！刘杨，这是做了件大好事！你现在要全力配合好当地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工作，需要什么支持或者有什么手续问题，随时让公司出面，公司这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好的，老师，我明白，谢谢老师！” 接着，他又给杨总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杨总在震惊之余也是连连称赞，让他安心处理三亚的事情，工作上的事不必挂心。 至于父母那边，刘杨想了想还是没有联系，这种事情让父母知道，除了让他们在千里之外徒增担忧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下午两点半，三亚市政府牵头组织的新闻发布会在市公安局大楼内准时召开，现场长枪短炮架起，来了二十多家主流媒体，连央视的记者也赫然在列，主席台上就坐的除了公安系统的领导，还有从部里、省厅到市里的各级相关领导，阵容堪称豪华。 整个发布会的过程，主要是各级领导通报案件情况，表彰有功单位和个人，强调维护社会治安的决心，焦点都集中在各级领导身上，与刘杨和王副所长关系不大，他们更像是这场盛大仪式的背景板。 只是在最后奖励环节，才与刘杨有了直接关系，大会宣布： 刘杨作为关键报案人和见义勇为的直接参与者，获得部里颁发的20万元奖励以及市政府颁发的5万元奖励，同时市政府已将他的见义勇为事迹材料整理上报，待上级部门审批后，将另行颁发见义勇为荣誉称号。 王明副所长因指挥得当、行动迅速，荣立个人一等功！河西区派出所，荣立集体二等功！ 台下闪光灯对着接过现金的刘杨一阵猛拍，二十五万在2004年相当于一线城市一套房。 发布会结束后，媒体记者们纷纷围住了刘杨和王所长，要求进行专访。 一位省报的记者率先将话筒递到刘杨面前：“刘杨先生，请问您当时是怎么发现并确认嫌疑人就是马家爵的呢？” 刘杨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道：“我是和女朋友一起来三亚旅游的，昨天晚上我去酒店外面买饭，回来路过亚航大厦对面时，看到河边有个流浪汉，觉得身形和状态很像通缉令上的马家爵，出于公民的责任感，我就立刻报了警。” 那位记者显然做了更深入的现场调查，立刻追问道：“但是我们采访了现场的群众，他们都反映说是您先冲上去扑倒了马家爵并与他发生了搏斗，并且受了伤，然后王所长才赶到的，是这样吗？” 站在一旁的王明听到这个问题，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记者的问题带着明显的倾向性，是想刻意突出刘杨的个人作用，淡化甚至忽略警方的及时出警和决定性抓捕，这很容易引发“警方行动迟缓，靠群众冒险才抓住逃犯”的负面争议，是在给他和刘杨之间挖坑！ 刘杨自然也听出了这个问题的陷阱，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功劳，他一个人也吞不下，多一个人分享，尤其是和直接办案的警方分享，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对着话筒纠正道：“这位记者同志，你这个说法不完全准确， 确实是我先发现并试图控制住他，但马家爵力气很大，也非常危险，我一个人根本制服不了他，反而被他打伤了。 是王所长及时赶到，我们两人合力才最终将他成功制服的，可以说，没有王所长结果很难预料。” 刘杨这番不贪功、实事求是、突出警方作用的回答，让一旁的王明所长听得心中大为受用，看向刘杨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赞赏，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还他这个人情。 那位挑事的记者见目的没有达到，悻悻地闭上了嘴，另一位记者立刻接过话头，问出了一个大众更关心的问题：“刘杨先生，这次您总共获得了25万元的巨额奖励，请问您打算怎么使用这笔钱呢？” 这个问题刘杨之前就已经深思熟虑过，这笔钱太多，拿在手里确实烫手，难免会有人眼红或者说三道四，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与其这样，不如主动处置，还能赢得更好的社会声誉。 他想了一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现场所有记者和工作人员都感到震惊的决定： “这笔钱，我准备分成两部分来处理，部里奖励的20万元，我决定全部捐出来，交给四位受害者的家属，他们失去了孩子，是整个事件中最痛苦的人，我希望这笔钱能稍微缓解他们的一点困难，也算是我对他们的一点心意。”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和交头接耳声，二十万，说捐就捐？ 刘杨继续说道：“剩下的5万元是市政府奖励的，我打算寄回老家给我爸妈盖房子用， 主要是老家房子太破了，年久失修，住着很不安全，我一直担心他们会出事。” 他这个决定堪称完美，捐出大部分奖金，彰显了高尚品格和同情心，而抛出老家房子破旧的理由，则巧妙地将自己家庭塑造成需要帮助的弱势形象。 一个自己家境并不好，却能将绝大部分意外之财捐给更需要的受害者家庭的人，这种反差，无疑更容易引发全国人民的共情和好感。 第65章 蹭破点皮 果然，他话音刚落，现场就有几家反应迅速的媒体记者，已经开始低声打电话，通知其在刘杨老家的分支机构或合作媒体去调查核实刘杨老家房屋的真实情况，新闻的深度和话题性，这不就来了吗？ 这时，一位央视的记者接过话筒，她的提问明显更有水准和深度：“刘先生，对于您捐款给受害者家属的行为，我们表示非常敬佩，我们想知道您是出于什么样的出发点做出这个决定的呢？按照您刚才所说，您的家庭条件似乎也并不宽裕，为什么没有选择用这笔钱来首先改善自己家庭的生活条件呢？” 刘杨心里暗赞：“来了！还得是央妈配合啊！这问题问得水准就是高，比某些只想搞噱头的省台强多了！” 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能让他充分表达“正确价值观”和“感恩之心”的平台。 “首先，无论是在我本科就读的合工大，还是现在攻读研究生的江城科技大学，学校领导和老师都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更重要的是教会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 我觉得，相比于我个人家庭的改善，那四位失去孩子的家庭，他们承受的痛苦和未来的艰难，比我更需要这笔钱。”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上价值”： “尤其是去年我参加工作进入恒达地产之后，公司的企业文化，让我深刻感受到了一个企业、一个人，要有社会责任感，要懂得感恩社会，回馈社会。” 接着重点来了： “我的老板，也是我的研究生导师许教授，他时刻教育我做人不能忘本，要不忘初心。” 最后，他祭出了“政治正确”的大旗： “况且，我还是一名党员，在公司也时常参加党委组织的培训和学习，更应该有这个觉悟和担当， 我觉得这笔钱用在更需要它的地方，比我个人拿来改善生活，意义要重大得多。” 刘杨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生怕漏掉了任何一个该感谢的“单位”和该拔高的“立意”——学校、公司、老板（老师）、党组织……该点的名，该表的态，一个不落。 在场的记者们，尤其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记者，都感觉刘杨这番回答像是精心准备过的，隐隐有种“夹带私货”、为自己和所在单位宣传的意味，但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又都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让人明明感觉有点不对劲，却又挑不出任何毛病。 看着台下记者们那种“明知你在打广告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刘杨心中微微一笑，这场新闻发布会，不仅让他名利双收，更让他成功地为自己和恒达进行了一次完美的、免费的全国性形象宣传，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新闻发布会和媒体采访终于在一片闪光灯和赞誉声中落下帷幕，后续的手续办理得出奇地顺利，在相关部门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刘杨当场将刚刚领取的、还带着银行封条的二十万元现金，郑重地交到了云省公安厅派来的代表手中。 “麻烦你们帮我把这笔钱转交给受害同学的家属，希望这点心意能稍微帮助他们一点。” 云省公安厅的同志紧紧握住刘杨的手：“刘杨同志，我代表云省公安厅，更代表四位受害者的家属，衷心的感谢你！ 你放心，这笔钱我们一定完整地送达每一位家属手中并转达你的这份心意！” 看着那二十万现金被带走，或许有人会觉得，刘杨折腾了这么一大圈，差点搭上小命，最后巨额奖金大部分都捐了，是不是白折腾了？ 刘杨在心里可以肯定地说：不白折腾！ 他所获得的远非二十万现金能衡量的，巨大的社会声誉、潜在的、无形的政治资本和人脉资源……这些才是更宝贵的财富，至于那笔“损失”的现金从哪里找补回来，刘杨毫不担心。 他刚刚在采访中那番“声情并茂”、“面面俱到” 的发言，可不是白说的，他将功劳归于学校、公司、导师和党组织，这种“懂事”和“格局”，必然会带来超值的回报。 媒体的效率果然惊人，刘杨和黄婉瑛刚刚回到市政府为他们安排的招待所，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刘杨父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母亲周莲花的声音： “杨杨！杨杨！是你吗？你没事吧？刚才家里来了好几拨人，拿着相机说是记者！ 他们说你……说你在三亚抓住了马家爵？这是不是真的啊？你有没有受伤啊？可吓死妈了！” 听着母亲连珠炮似的发问，刘杨心里一暖连忙安抚道：“妈，是真的，我没受伤，一点事都没有，你们放心吧。” “真的没事？你可别骗妈！”周莲花还是不放心。 “真没事，就蹭破点皮，早好了，那些记者都问你们什么了？” “问的可多了，问咱们家条件怎么样，一年收入多少，问我跟你爸是做什么工作的，身体好不好…… 还把咱家屋里屋外，连灶台都拍了个遍！”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刘杨接着问道：“妈，咱家的新房子开始盖了吗？” “还没呢！”周莲花回道，“本来准备等四月份天再暖和点，地气通了再动工嘛。” “嗯，知道了，不着急，你们在家注意身体，盖房子的事慢慢来，安全第一。”刘杨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关于他家“一贫如洗”的形象，已经通过这些记者的镜头和笔触传递出去了。 到了晚上七点，央视一套晚七点的新闻果然插播了马家爵在三亚落网的重磅消息，虽然报道篇幅不长，但播音员念出了关键信息：“……在三亚市，来自恒达地产的刘杨同志，发现了犯罪嫌疑人马家爵的踪迹并及时报警，在与警方合力下，最终将犯罪嫌疑人成功抓获……” 画面给了被押解的马家爵镜头，却没有给刘杨正面画面，但这已经足够了！“恒达地产”和“刘杨”这个名字，第一次通过央视这个全国最高平台的新闻联播传入了千家万户！ （新书进入验证期第五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谢谢！） 第66章 县里来人了 此时的许老板，正如往常一样雷打不动地坐在家里看着新闻联播，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使偶尔有应酬错过，第二天也必定要看重播。 在“跟党走” 这块，许老板的觉悟和行动力是没得说的，无论是后来的扶贫攻坚还是各种社会捐款，恒达和他个人都冲在前面，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恒达的一切，都是党和国家给的，都是人民的！” 只是天不遂人愿，后来大势倾颓，他想转型却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巨轮倾覆那是后话。 当听到新闻联播里清晰地播出“来自恒达地产的刘杨”时，许老板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灿烂笑容，甚至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这是恒达地产的名字，第一次以如此正面、光荣的形象，出现在央视这个全国最权威的平台上！ 这比他花几千万打广告的效果都要好！ 第二天，事件的发酵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全国各地的报纸，无论是党报还是都市报，几乎都在头版或显要位置大幅报道了马家爵落网的消息，并且不约而同地将刘杨作为了报道的重点。 网站上的新闻更是铺天盖地，刘杨接受采访的照片、他家老房子的照片随处可见。 这一次的舆论与前世截然不同，前世那个人最多算提供线索的人，所以获得见义勇为荣誉称号时引发了不小的争议，而这一次，刘杨是亲自参与抓捕并负伤，事迹更具英雄色彩和故事性； 加上他当场捐出二十万巨款的义举，以及随后被媒体挖掘出的贫寒家境，这几重因素叠加，使得社会舆论呈现一边倒的赞扬，对于他将要被评选为见义勇为称号，几乎听不到任何杂音，所有媒体都乐于报道和塑造这样一个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平民英雄形象。 许老板第二天来到公司，看到秘书放在他办公桌上的一摞报纸上版头条几乎都是刘杨和马家爵，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当他打开办公室的电视，调到粤市本地频道，正好在播放对刘杨的采访片段时，他清晰地听到刘杨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多次提到了“恒达地产”和“我的老板许教授”。 “这小子……还是知恩图报的，有格局，无论在什么场合都不忘公司和自己的栽培。” 然而当电视新闻画面切换到记者在刘杨老家拍摄的场景，低矮破败的土坯房以及刘杨父母那饱经风霜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对着镜头说“我家杨杨从小就在这屋里长大，一直到上大学才离开……地方小，我们一家都住在一个房间”时，许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知道刘杨是农村出来的，家庭条件不好，但没想到竟然如此贫困！ 看着那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再联想到刘杨毫不犹豫捐出二十万，只留五万盖房的决定，许老板这位在商海沉浮中早已练就铁石心肠的资本家，此刻内心也被触动了，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想到了自己当年从豫省农村走出来的情景，那份贫苦和不易他感同身受！ “这孩子……太难得了！”许老板喃喃自语。刘杨在采访中多次提到恒达，提到公司的责任感，现在全社会都看着，恒达作为刘杨的“娘家”，必须要有所表示，而且要大方，要配得上刘杨带来的这份巨大的荣誉和正面宣传！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同时叫来了集团总裁罗总和营销品牌张总。 等人到齐，许老板指着电视和报纸，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情况你们都看到了，刘杨这次不仅是给社会立了功，更是给我们恒达挣足了脸面，他的行为与我们恒达倡导的价值观高度契合，我们恒达绝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他当场做出指示： “第一，由工程管理中心经理助理，破格提拔为工程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并兼任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工程部经理！ 第二，刘杨的工资级别，直接调整为11级！ 第三，鉴于刘杨的见义勇为及捐款行为与公司价值观高度契合，特授予刘杨‘恒达集团杰出贡献奖’，奖金10万元！同时授予‘恒达集团优秀党员’称号，奖金10万元！ 第四，由恒达集团党委负责将刘杨的事迹材料整理上报粤市党委，为他申请更高层级的优秀党员称号！” 罗总和张总听完没有任何异议，立刻表态道：“好的许主席，我们马上草拟文件，今天就在全集团发文通报，并组织全体员工向刘杨学习！” 此时，坐在从三亚飞回粤市飞机上的刘杨对自己已经“升职加薪”还即将获得二十万内部奖金的事情一无所知。 飞机落地，刘杨刚打开手机提示音就响个不停，未接来电和短信塞满了收件箱，他还没来得及一一查看，第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他合工大本科时期的辅导员王老师。 “刘杨！好小子！你可真是给咱们合工大长脸了！”王老师的声音兴奋无比， “学校领导都看到新闻了，高度重视！校党委宣传部刚才开会决定，要把你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放进我们学校今年的招生宣传册里！ 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打电话就是正式征询一下你的意见，你看……” 这是利人利己的好事，刘杨爽快地答应道：“王老师，没问题！ 学校能用得上是我的光荣！” 刚挂断王老师的电话，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自称是江城科技大学党委宣传部的老师，目的和合工大几乎一样，也要将他的事迹放入招生宣传，同时表示，学校决定给予他1万元的特别奖励，以表彰他为学校争得的荣誉。 刘杨同样表示感谢并同意，他本以为这下可以消停一会儿了，结果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杨杨！又……又来了！县里的领导都来了！ 到咱们家来了！” “县里领导？他们来干什么？” 第67章 阔绰一次 “他们说，你在外面立了大功，给咱们县争光了！县里对我们家的困难非常重视！”周莲花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领导当场就说了，咱家这新房子，不用自己花钱盖了，所有的费用县里出！” 刘杨听完之后第一想法就是自己那五万块也省下了，不对，立意要高点，要感谢政府感谢党！让我们全家过上了好日子！ 但这还没完，周莲花接着说道：“还有呢！领导说，考虑到我跟你爸都没个正式工作，安排你爸去镇政府的门岗当保安，让我去食堂打饭！ 还……还说是有编制的！ 以后我们也有工资拿了，还有那个……社保！” 听到这里，刘杨并没有太惊讶，他之所以在采访中“无意”透露老家情况，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前世那个仅仅提供了线索的人，都被当地政府安排进了辅警队伍。 以他这次亲身参与抓捕并捐出巨款造成的巨大社会影响力，当地政府给予他父母这样的安置，既是对他功劳的褒奖，也是一种政治上的关怀。 这一下解决了刘杨的后顾之忧，父母不用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虽然岗位普通，但生活也有了保障，而且工作地点离家都不远。 “妈，这是好事！你和爸就安心接受安排，以后工作认真点就行。”刘杨叮嘱道。 “哎！哎！我们知道，肯定不能给你丢人！”周莲花连声答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好不容易挂了母亲的电话，刘杨和黄婉瑛也到了中大门口，这一路上电话就没停过。 “刘杨，看你这一路上电话都没停过，肯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忙吧，我自己回宿舍就行了。” 刘杨本想说现在没什么急事了，可以送她回去，但手机又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无奈地冲黄婉瑛笑了笑：“行吧，那我先走了，电话又来了。” 与黄婉瑛分别后，他才接起电话，是大学舍友杜家豪打来的。 “我靠！刘杨！你丫的牛逼大发了！现在全班都知道你抓马家爵的事了！QQ群里都炸锅了，你咋都不冒个泡啊？”杜家豪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时间上网，没看到群里消息。”刘杨解释道。 “得，知道你是个大忙人，跟你说个正事，我国庆节结婚你给我当伴郎没问题吧？宿舍其他人我都说好了。” 刘杨笑着答应：“行啊！恭喜恭喜！伴郎没问题，随叫随到！” 挂了杜家豪的电话，世界仿佛终于清静了下来，这一路，从下飞机开始，电话就像热线一样接个不停。 然而，刘杨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泉州，一间厂房的办公室里，白雪正坐在电脑前看着刘杨接受采访的片段。 就在这时蒋瑶瑶骑着电动三轮回来了，她停好车看见办公室里的快递已经打包好便责怪道。 “白雪！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些包裹等我一起回来打包，你就当好你的客服就行了！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白雪像是被吓了一跳，赶忙关掉网页，拿起桌上的水杯给蒋瑶瑶倒了杯水：“没事的瑶瑶，你快喝口水歇歇。” 蒋瑶瑶接过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 “刘杨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哼，算他命好，没被那个亡命徒……” 话说到一半，蒋瑶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呸呸呸，看我这张乌鸦嘴！白雪，你没生气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雪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反正你不是说了嘛，以后你养我。” 蒋瑶瑶见白雪没往心里去，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刘杨，又气不打一处来：“对！我养你们！那个死刘杨，出去玩还带着女朋友，招摇过市！也不知道那女的瞎了哪只眼，看上他这种……” “瑶瑶，别这样说。”白雪轻声制止了她。 蒋瑶瑶看着白雪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选择了闭嘴。 …… 而此时的刘杨，对泉州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他回到公司宿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将手机关机，在三亚这几天一直没睡好，现在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第二天上午，刘杨伸着懒腰走出房间，正好撞见刚起床的刘永卓。 “我艹！刘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吓我一跳！” 胖子看见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刘杨看着他那滑稽的样子，笑嘻嘻地调侃道：“胖子，你这是做贼心虚吧？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去洗澡搓背了？” 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立马跳脚反驳：“我没有！你可不能污蔑我！再说了，我第一次去还是被你带的！”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对了，集团对你发文了，你知道吗？” “发文？不知道啊，发什么文？” 刘杨一脸茫然，他是真不知道。 “我靠！合着你这个正主还蒙在鼓里呢？”刘永卓胖脸一扬，得意洋洋，仿佛升职加薪的是他自己， “那看来我还是第一个恭喜你升职加薪的！不对，还有20万奖金呢！你他妈运气也太好了！这种天上掉馅饼……不对，是掉金砖的事，怎么就没让我遇上呢！” “谁让你生下来就比我命好呢？你家里有矿，不需要这些横财。” 他接着追问，“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发20万奖金？” “集团给你授予了 ‘杰出贡献奖’ 和 ‘集团优秀党员’ 称号，每个奖励10万，一共20万元！红头文件昨天下午就发到各个部门和项目了！昨天红军还跟我说，这么多钱，必须让你请客，去……去洗澡！” 刘杨一听就乐了，盯着胖子问道：“你确定是红军跟你说的？不是你撺掇他？” 胖子被拆穿，胖脸一红：“你甭管是谁说的！就问你请不请吧？！” 刘杨心情大好，公司没让他失望，这捐出去的20万又找补回来了，便爽快地答应下来：“行！没问题！就今晚可以吧？你和红军说一下，让他提前来集团这边，反正他们项目上下班时间自由，我们先去喝酒助兴。” 胖子眉开眼笑道： “嘿嘿，没问题！难得你刘扒皮阔绰一次！我一会到公司就告诉红军！” 两人说笑着，一起出了门往公司走去。 第68章 日理万机 到了公司，一走进工程管理中心的办公区，刘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一样，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有羡慕也有嫉妒。 刘杨暗自庆幸，幸亏把部里那20万奖金给捐了出去， 否则让很多人更加眼红，现在好了，大部分钱都捐给了受害者家属，还落了个好名声，很大程度上消解了负面情绪。 他边走边想，还好现在是2004年，自媒体还不发达，要是放在十几年后，他这么一折腾，估计早就成全网关注的网红了，到时候工作和生活都会受到巨大干扰。 现在这样，热度虽然也高，但过个一年半载，除了特定圈子，估计就没人还记得他刘杨是谁了， 至于公司同事，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在意了。 几天没来公司，工位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刘杨找来抹布擦拭干净，刚打开电脑，就听见旁边杨总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呼喊： “刘杨！” “来了，杨总！” 刘杨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还好自己的工位就在杨总办公室旁边，这要是离得远点还真不一定能听清。 杨总见刘杨进来笑道。 “刘杨，这次干得漂亮！可是给咱们公司，也给咱们工程管理中心争光了！” 接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谢杨总，都是领导教育得好。” 杨总没搭理刘杨的马屁，问道：“公司发文看到了吧？” “刚听同事说了个大概。” “嗯，知道就行，金碧世纪花园新的中心园林设计图纸，明天差不多就能出来了，招投标中心那边，最迟下周一就能完成定标，然后会通知新的中标施工单位进场，下周一你就直接去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驻场，主持全面工作。” “至于你在集团这边新的办公室，行政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会在这层楼重新隔一间独立的出来，估计下周也能弄好。” “没问题，杨总！我周一准时去项目报到！” 杨总点点头叮嘱道：“你这次的任务非常重，压力也会非常大，集团内部无数双眼睛盯着，外面还有那么多媒体和同行看着，许主席亲自砸了第一锤，声势造得这么大，如果最后砸掉一千五百万重建出来的中心园林，还是达不到‘精品’的标准，那丢的可不仅仅是你刘杨的脸，更是把我们整个工程管理中心的脸，乃至恒达的脸，都丢到全国去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缓和了些：“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凡事尽力而为，问心无愧就行。” “杨总，您放心！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最终效果达不到集团‘精品’的要求，不用您说，我刘杨自己也没脸再回集团了，直接卷铺盖回老家种地去！” 杨总被他这狠话逗乐了，用手指虚点了他几下：“完不完得成，我现在不敢打包票，但是你这地，我看肯定是种不成了！” “我可是看了网上的新闻，听说你们当地政府，把你爸妈的工作都给安排好了？还是带编制的？” 刘杨见杨总连这个都知道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主要还是感谢政府感谢党，让我们生在了好时代！” “就你小子会说话！” 杨总笑骂一句，挥挥手，“行了，心里有数就行，先去忙吧，把手里积压的事情处理一下。” “好嘞，那杨总您先忙。” 刘杨起身退出了杨总办公室。 回到工位，刘杨想了想应该去跟许老板报个到，于是便乘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这一层，是整个恒达集团权力核心的象征，除了许老板那间占据了大半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外，集团舞蹈队的排练室和休息区也设在这一层，这是年后许老板搬入新办公室后特意安排的，据说是为了方便许老板随时检查她们的业务水平。 “叮——” 电梯门打开。 刘杨刚迈出电梯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伸手拦住了去路。 “请问有预约吗？”其中一个保镖语气生硬地问道。 刘杨当时就有点懵了，什么时候老板办公室门口还配了专职保镖了？还他妈要预约？许老板这排场这么快就摆起来了？有点飘了啊！ 他心里嘀咕着，但面上还是保持着礼貌。 “没有预约，我是工程管理中心的刘杨，麻烦通报一下许主席，就说我来向他汇报一下工作。” 刘杨客气地说道。 那名保镖打量了刘杨一下，虽然认出了他的身份，但依旧公事公办：“你先在会客区稍坐一下，老板现在有重要客人。” “好的。”刘杨点点头没有纠缠，走到旁边靠墙设置的豪华皮质沙发坐了下来。 大概等了十分钟左右，只听许老板办公室那扇气派的铜质双开门“咔哒”一声从里面被打开了。 刘杨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年轻靓丽姑娘，这身形气质一看就是舞蹈队的人。 刘杨心里顿时一阵无语：这他妈什么时候舞蹈队的人，也成了重要客人了？ 这重要的含义，未免也太丰富了点。 而那两个姑娘走出来，看见会客区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正毫无顾忌肆地打量着她们，顿时红着脸匆匆朝着走廊另一头舞蹈室的方向走去，留下一阵香风。 这时，之前那个保镖从许老板办公室里出来，态度比刚才明显恭敬了不少：“刘总，老板请您进去。” “谢谢。” 刘杨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这些贴身保镖、司机、秘书，都是老板身边最近的人，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维持个表面客气没坏处。 走进许老板的办公室，即使刘杨前世在电视和网络上见过不少豪华办公室的图片，此刻亲身站在这里，依然被其极致的奢华与巨大的空间感所震撼。 脚下是柔软的波斯地毯，靠墙摆放着巨大的红木书架和博古架，上面陈列着各种瓷器、玉器摆件，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粤市繁华的城景，许老板正靠在那张堪比龙椅的宽大老板椅上闭目养神。 刘杨心里不禁感叹一声：当老板的果然不容易，整天日理万机，连片刻休息的时间都要争分夺秒。 （新书提前进入首秀期第一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感谢 番茄炒地球仪、近乎完美的毒蛇夫人、小章鱼丸子z、爱吃烫面菜角的玄黄青、谁取的名字、爱吃花开富贵的仇先生、爱吃摊蛋皮的陆天罡、啃书专业户、京城酒店的深作仙人、无人问书 送出的礼物！ 第69章 最低价中标 刘杨走到办公桌前不远处说道：“老师，我回来了。” 许老板闻声睁开眼睛坐正了身体，笑着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回来啦，坐着说。” “这次你表现得很不错！不仅为民除害，更重要的是让咱们恒达地产在全国人民面前亮相！ 这对我们接下来进军全国市场的战略，是非常有利的宣传！ 你没让我失望！” “谢谢老师肯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刘杨谦逊道。 “金碧世纪花园的进度，杨总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 “清楚了，刚刚杨总和我详细说过了，下周一就去项目驻场，保证完成任务！” 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既然回来了，那之前推迟的庆功会就可以办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直接拨了出去，对着话筒吩咐道：“刘杨回来了，庆功会就安排到明天上午九点吧，嗯，在集团大会议室，集团总部全员参加，项目上的人就不用参加了，让宣传室那边多派几个人，多拍点照片......行，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许老板对刘杨说道：“那你先下去准备一下，明天上台要发个言，稍微准备个稿子。” “好的，老师，那我先下去了。” 刘杨起身准备告辞。 “嗯，”许老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刚跟他们交代过了，以后你来我这边不用预约，只要我办公室里没有其他客人，你随时都可以直接进来。” 这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意味着他在许老板这里的信任等级和亲近程度又提升了一个级别，这也算是一种无形的特权奖励。 “好的老师。” 刘杨再次道谢后退出了办公室。 出来后刘杨并没有回自己工位，直接去了招投标中心所在的楼层，来到林总的办公室门口，门敞开着，刘杨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敲，笑着说道：“林总，忙着呢？不打扰您吧？” 林总闻声抬起头看见是刘杨，连忙站起身招呼：“哟！是刘总啊！稀客稀客！不打扰，不打扰，快请进，坐！” 刘杨走进办公室，在林总办公桌对面坐下。 林总一边给刘杨拿一次性纸杯倒水一边说道：“刘总，昨天看了新闻可真是替你捏了一把汗啊！ 那种情况下你都敢一个人冲上去……说实话，换成是我，估计真没你这勇气，真心佩服！”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带着几分真实的感慨。 刘杨连忙摆摆手：“林总，您可别再捧我了，不瞒您说，事后回想起来我自己都害怕！真的！ 我还没结婚生子，没好好享受生活呢，万一当时真交代在那儿了，得多亏啊！ 我感觉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惜命！” 林总被他这番大实话逗得哈哈大笑：“刘总，你这话要是让那些采访你的记者听到，乐子可就大了！” 玩笑开过，气氛融洽了不少，林总放下水杯问道：“刘总，你这大忙人亲自过来，是为了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招标的事情吧？” “对，我刚从杨总那儿过来，听说明天新图纸就能出来，但给到你们这边定标的死命令是下周一，时间这么紧来得及吗？” 林总闻言苦笑道：“哎，别提了，领导下的死命令，来不及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模板，就等图纸一来，填上规格参数和工程量就能发标。” 刘杨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顺着话头说道：“大家都一样，都不容易！我们工程部压力也大，领导给我们的节点是3个月内必须完工交付！到时候要是完不成，我就得卷着铺盖回家种地了！” “所以啊，这才赶紧来找林总您拜拜门，千万得给我们选个靠谱的单位啊！这项目的成败，可全指着您这边了！” “这个刘总你放心！ 这次许主席亲自盯着，谁也不敢马虎，上次专题会之后，我们招投标中心又额外重新考察筛选了一批新单位，邀请的都是华南地区实力能排进前五的景观园林公司。 要是中标单位出了问题，那不光是你刘总，我林某人第一个就得卷铺盖回家！” 刘杨对林总本人的职业操守还是信得过的，前世林总掌管恒达招投标中心多年，历经风雨直到恒达最终暴雷，他个人在廉洁方面都未曾传出过什么污点，最终也算得以平稳落地，这足以说明其为人处世的原则和底线。 他今天过来和林总说了这么多，核心目的之一就是拉近关系，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刘杨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林总，按道理我们工程条线不应该插手过问你们招投标的具体工作，这是规矩，我懂。”刘杨先摆正自己的位置，然后才谨慎地开口， “但是金碧世纪花园这个标，实在太特殊太关键了，集团上下都盯着，所以我想冒昧问一下，这次招标，咱们定的评标原则是什么？是综合评标法，还是最低价中标？” 林总觉得这并不涉及具体的招标机密，属于可以沟通的范围，便如实相告：“刘总，我们是民营企业，不像政府采招那样有硬性规定。 按照我们集团招投标中心的制度，通常只有设计类的招标才会采用综合评标法，施工类招标，原则上严禁采用综合评标法，除非是像深基坑这种施工工艺特别复杂、需要带方案投标的，经过特批才可以。 所以，按照现行制度，金碧世纪花园的中心景观园林工程，只能采用最低价中标的原则。” 刘杨追问道：“林总，那能不能打个报告给到谈总那里特事特办，申请改成综合评标法呢？” “刘总，这不光需要谈总批准，按照权限还要批到许主席那里才行，这样吧，咱俩现在一起去趟谈总办公室，当面向他汇报一下这个想法，只要谈总点头同意，我这边立刻就打报告，怎么样？” 第70章 特事特办 他之所以愿意陪着刘杨去，一方面是因为刘杨是第一次为了工作上的事特意来找他，他不想直接驳了对方面子； 另一方面，也是更重要的，刘杨现在是恒达地产风头最盛的“当红炸子鸡”，深受许老板赏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没必要在这种合乎流程的请求上得罪对方。 “那行！那就麻烦林总和我一起跑一趟，我估计谈总还为上次专题会上我顶撞他的事情生我气呢，正好借这个机会去当面认个错，哈哈。” 林总看着刘杨这副能屈能伸的样子，心里不免羡慕：“能这么年轻就坐上这个位置的，果然没一个简单的！就这为人处世的圆滑和老练，说他是个在职场混了十几年的老油子我都信，根本不像是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大学生！” 两人起身，一同前往谈总的办公室，谈总正看着电脑屏幕，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刘杨和林总一起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道： “哟，这不是我们公司的大英雄回来了吗？ 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了？” “谈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次来是特意向您赔罪来的！ 上次专题会上，我年轻气盛，说话没轻没重的，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杨这头不得不低， 眼前这位可是真大佬，以后自己无论是想在集团总部进一步发展，还是将来有可能下放到区域公司独当一面，都离不开这位的支持。 谈总闻言摆了摆手：“我气量还没你想的那么小， 上次开会，大家出发点都是为了公司利益，有争论是在所难免的。” “那是当然，谈总您胸怀广阔，要不然，我也不敢在您面前大放厥词啊。”刘杨连忙送上高帽。 谈总笑着虚点了他一下，显然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问道：“有屁快放！就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风格，来我这儿不会就只是为了赔个罪吧？” “还是谈总您英明！刚刚我和林总沟通了一下，关于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中心景观园林招标能不能特批采用综合评标法？” 谈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身体微微后靠问道：“说说你的理由，为什么要采用综合评标法？要知道这在集团的施工类招标里从来没有过先例。” “谈总，我认为景观园林施工，和其他的土建、安装类施工，还是有本质区别的，景观园林是需要最终出效果的，说白了，景观园林就是我们项目小区的门面，是小业主入住后最敏感最直观的感受区域。” 他观察了一下谈总的反应后继续说道：“对于这类直接决定项目‘颜值’和品质感的工程，我认为应该参考设计类招标的思路，不能唯价格论。 因为施工单位的综合能力、尤其是其工艺水准和细节把控能力，直接决定了最终的视觉效果， 同样的石材，铺贴工艺不同，留缝大小、平整度、对缝精度不同，最后出来的整体效果可能就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在收边收口、苗木搭配养护这些细节工艺上更是如此， 低价中标的单位，很可能为了压缩成本在这些看不见但感受得到的地方偷工减料，或者根本就没那个技术实力。” 刘杨这番话，从专业和项目实际需求角度出发，谈总内心是认可的，但他作为集团成本管控的最高负责人，有自己的考量。 他向刘杨抛出了两个关键问题：“那你告诉我，如果采用综合评标法，你怎么有效控制成本？又如何确保招标过程的公平公正，杜绝人为操作和腐败空间？” “这和设计招标不一样，设计是带方案来的，好坏优劣，专家评委大致能看得出来，你景观园林施工，还没干呢，就凭投标单位提供的以往业绩、几张效果图和一些承诺，就能确保他们在这个项目上一定能做出以往的效果？ 如果集团所有项目，尤其是未来全国扩张过程中，都参照这个模式来玩，成本很可能会失控！这个责任，谁来负？” 谈总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指要害，一下子把刘杨给问住了，他之前光想着要选个好单位保证效果，确实把问题想得有些简单了，在庞大的集团体系和全国化扩张的战略下，建立一个既能保证品质又能控制成本、还能确保公平的招采机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 但刘杨还是没有完全放弃：“谈总，您说的这些长远和全局的问题，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我这次来，其实就是单独为了金碧世纪花园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太特殊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至于全国其他项目该怎么弄，那可不是我能管得了的，还得留着给您和各位领导头疼呢。” 谈总从马家爵这件事上能感觉到刘杨本质是正直的，此刻也确实是为了项目效果着想，并非存有私心。 “我知道这个项目大家压力都很大，你不想让一个只会报低价的、实力不济的单位中标，这种心情我能理解。” 他见刘杨想开口，抬手打断了他， “但是，你要记住，我们是民营企业！老板最看重的还是利润！低价中标，可能存在你说的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你要明白，全国那么多项目，不可能所有低价进场的施工单位都有问题，大部分还是能基本完成任务的。 说得难听点，即使中标单位有点问题，只要在合同框架内，通常问题都不大，但是一旦采用了综合评标法，如果不是最低价单位中标，只要后期出现任何一个问题，或者哪怕只是被人质疑招标过程有猫腻，那所带来的风险和后果除了老板谁敢负责？” 谈总推心置腹地说到这里，看着若有所思的刘杨还是留了一道口子：“至于你这个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鉴于情况确实特殊，我可以给你特事特办，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最终许主席批不批我就不敢保证了。” 第71章 搓秃噜皮 听到谈总这番话，刘杨也能理解，各部门有各部门的考量和难处，谈总作为成本管控者，必须站在全局和风险控制的角度思考问题，他能同意为这一个项目打特批报告，已经算是给了面子，并且把他能说的不能说的顾虑都坦诚相告，这确实没把他刘杨当外人。 “谈总，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只顾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不管最终许主席批不批，都感谢您这次的鼎力支持！以后但凡谈总您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刘杨配合的，保证随叫随到！” 谈总闻言笑着对着林总说道：“林总，听到了吧？这可是刘杨自己亲口说的！到时候他要是不认账，咱们俩可得一起找上门去！” “哈哈，一定一定！”林总也笑着附和，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那就先这样定，林总，你回去后尽快打个呈批报告上来，走加急流程，抓紧报到老板那里审批，不要影响后续发标。” “好的，谈总！我回去后马上安排人草拟。”林总连忙应下。 从谈总办公室出来刘杨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位，招投标的事情，自己能做的努力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许老板的批不批了，眼下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准备明天庆功会上的发言稿。 这发言稿看似简单，但是这个尺度很难把握，既不能过于浮夸，显得小人得志，也不能太过平淡，否则真要在全集团同事面前丢脸了。 刘杨打开电脑在网上搜索各种表彰大会、先进个人之类的发言稿模板，前后找了七八篇有点类似的，然后开始结合自己的实际情况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抄也是一门学问啊！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同事……” 不行，太俗套。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十分激动……” 有点假，不够真诚。 “首先，我要感谢许主席和集团领导的信任与栽培……” 这个必须要有，还得多次提及。 他一遍遍地修改，调整措辞，前后折腾了好几版，直到窗外天色暗下来才定下了一版自己还算满意的稿子。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了，就在这时，QQ图标闪了起来，点开一看是“恒达三剑客”群消息。 王红军：“我准备从项目出发了，估计半个小时左右到集团，你们准备准备，可以下班了。” 刘杨：“我有个发言稿要背，半个小时肯定背不完，要不……你上来坐坐，等我一会儿？” 王红军：“我还是不上去了吧，万一碰到哪个领导怪尴尬的，我在楼下等你们。” 这时，胖子刘永卓也冒泡了：“别理他！咱们先去饭店点菜，不用等他！” 王红军回了个“OK”的表情。 等到刘杨赶到他们三人常去的小饭馆时，已经快六点半了，桌上的茶水都被喝掉半壶，胖子一看见刘杨，立马开始了他的声讨： “我说刘总，您老人家现在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 平时也没见你加班，怎么一到请客的时候就屁事那么多？ 让我们俩在这干等了快一个小时！” 刘杨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回道：“废话！明天集团要给老子开表彰大会，老子要上台发言！不用花时间背稿子的啊？ 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上去就会说‘感谢CCTV，感谢MTV’？” 胖子被怼立刻转向王红军，企图寻找盟友：“你看看！你看看他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早知道咱俩真不该等他，直接先吃算了！” 王红军是个实在人，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你俩就别一见面就斗嘴了， 赶紧的，抓紧点菜吧，我是真饿得不行了。”他今天在项目工地上跑了一下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胖子一听来了精神，拿起菜单煞有其事地翻看起来，手里的圆珠笔在点菜单上划拉得飞快，刘杨坐在对面，都不用伸头看，光听胖子嘴里念叨的菜名和看他那下笔的架势，就知道这死胖子最少点了六个硬菜！ “尼玛……” 刘杨心里暗骂一句，“这死胖子，是真拿老子当肥羊宰啊！”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到手的二十万集团奖金，以及刚刚提升的工资级别，他也就忍了。 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不用点酒了，王红军很够意思，直接从项目上带了两瓶五粮液过来，用他的话说，“给你刘大英雄庆功，必须喝点好的！” 三个人，两瓶白酒刚刚好。 胖子心满意足地点完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然后神秘兮兮地对刘杨和王红军说道：“哎，你俩知道我们人事最近在忙什么大事吗？” 王红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配合地问道：“忙啥？搞得神神秘秘的。” 刘杨对胖子卖关子的行为表示不屑，随口接了一句：“反正你们人事干的都不是‘人事’。” “噗——！” 王红军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一边擦嘴一边指着刘杨笑道：“咳咳……刘杨……还得是你啊！说得……说得太他妈形象了！ 就他妈不干‘人事’！” 胖子一听就急了：“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不干人事？ 我们天天忙得跟三孙子似的还不受你们这些业务部门待见！我们找谁说理去啊！”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是我们有眼无珠错怪你们了，那请刘大人您透露一下，你们最近在忙什么‘人事’？” 胖子哼了一声说道：“下个月，公司准备举办一个大型的招聘会！” 刘杨一听嗤笑道：“胖子，你是不是没话找话说？公司不招人难道要倒闭啊？ 这算哪门子大事？” “你听我说完啊！” 胖子不满地瞪了刘杨一眼，“这次招的可不是普通员工，都是房地产行业的高管、精英！ 而且公司还委托了好几家知名的猎头公司同时在帮忙挖人！ 听我们人力资源中心新来的史总说，等这批招聘会结束，人员到位后，老板就准备派驻一批精兵强将，去全国各个一二线城市开拓市场，设立办事处或者分公司！” 听到这里，刘杨来了兴趣，前世他入职参加新员工培训的时候了解过恒达的历史，各个区域公司是2006年左右才陆续成立的，难道这一世因为自己的出现许老板将全国化布局的计划提前了？ 应该不是，他自知还没这个能量，估计今年派去的这批人是打前站的先头部队，负责探路和前期筹备的。 回头得找机会探探许老板的口风！如果消息属实的话，说不定可以争取一下作为第一批开拓者过去！凭借先知先觉，在2006年之前抢先拿下一两块优质地块，然后顺势成立恒达第一个区域公司……这绝对是一份沉甸甸的业绩和资历！” 想到这里，刘杨看向胖子的眼神都变了，亲自给胖子斟满一杯茶：“胖子，干得不错！这个消息非常有用！看在这么有价值的情报份上，晚上搓背让你先挑！” 胖子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个……刘英雄！能不能安排两个搓背师傅？我比较胖，面积大，怕一个人搓不过来……” 刘杨没好气地鄙视道：“滚蛋！就你那一身肥膘，我还怕师傅把你搓秃噜皮了！” （新书首秀期第二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关于很多评论说我帮许老板洗白，我只想说几点： 1、我在恒达工作了快10年，我自己是恒达的受害者，恒达还欠着我10万的理财钱没还。 2、如果恒达从头到尾都是靠坑蒙拐骗起来的，恒达前期不会发展的那么大。 3、每个人不是天生的坏种，都是慢慢变坏的，许老板在恒达早期是有他的优点的，比如对员工的待遇以及交付的项目都是有口皆碑的。 4、恒达是后来债务越来越多，堵不上的时候，许老板想到的不是像王万达一样解决问题，而是转移资产，所以国家才抓他的。 5、剧情是按照实际一步一步写的，只是后面的内容还没写到，请不要急着下结论。） 第72章 奖金到账 酒足饭饱，三人腆着肚子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小饭馆，默契地朝着他们的老根据地东方威尼斯走去。 ...... 一小时后，刘杨神清气爽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在休息区，王红军已经躺在那正喝着茶等他们了。 “我还以为你先走了，等多久了？” 刘杨走过去，拿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 “我也刚出来不久。” 王红军给刘杨递了一支烟，“要不要等等胖子？” 刘杨摆摆手：“别等他，我们先走，这货喜欢装！” 王红军一愣：“装？装什么？” 刘杨凑近王红军低声笑道：“我上次问过给他搓背的师傅，说胖子只需要十分钟就搓完了，然后非要拉着她聊一个多小时才肯出来！” 王红军闻言忍不住拍着大腿笑道：“哈哈哈！难怪呢！我之前就觉得不对劲，按理说胖子不应该啊！原来是在里面磨洋工呢！” 刘杨赶紧打断他的笑声叮嘱道：“哎，这事就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啊！也别在胖子面前提， 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问题，容易伤他自尊。” 王红军好不容易止住笑，一脸“我懂”的表情：“嗯，放心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两人在休息区抽了一支烟便出来了，王红军打了辆车回项目，刘杨则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往公司宿舍溜达。 回到宿舍，刘杨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屏幕，是黄婉瑛。 “刘杨！打你几次电话都没人接，你在干嘛呢？” 刘杨打了个哈欠：“我刚躺床上准备睡觉，晚上王红军从项目上过来了，我和胖子请他吃了顿饭，喝多了点，然后就一起去澡堂洗了个澡，刚回来，咋啦？” “真的？就只是吃饭洗澡？” “比珍珠都真！不信你现在打电话给王红军问问，他这会儿应该还在回项目的路上呢！” 他决定防守反击一下，治治她这个喜欢查岗的毛病，不然以后养成习惯，天天跟侦探似的，谁受得了？ “不对啊，黄婉瑛，咱俩现在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哼！谁让你不接电话的！活该！”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你这周末来中大吗？” 刘杨听着她这强行扭转话题的架势，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在条教女人这方面，他感觉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天赋，重生不是万能的。 但是他用前世的命明白了一个血淋淋的道理，钱才是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安身立命、保持尊严和选择权的最大底牌！ 只要经济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怕她飞了不成？就算真飞了，外面还有大把排着队往里钻的！ 想通之后刘杨也不纠结了：“当然去啊，正好我也要去会计师协会把剩下的三门考试名报了。” “行，那你来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现在不能说？” “等你来了再说！挂了！” 黄婉瑛不等刘杨再问便挂了电话。 刘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中大把她揪出来再抽两把（不要想歪，只是情侣之间的游戏）。 ...... 第二天上午，刘杨早早来到公司把今天用的发言稿又反复背了好几遍，这才随着部门同事一起来到了集团的大会议室。 会议流程并不复杂，主持人简短开场后便请刘杨上台分享。刘杨上台站到话筒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同事和前排正襟危坐的集团领导，说不紧张那是吹牛。 他首先简单描述了一下抓捕马家爵的经过，接着着重表达了对公司、对社会培养的感激之情，将功劳归于恒达的平台、领导的栽培、学校的教育以及党组织的引导。 最后，他提高音量用一句充满感情的话作为结尾：“……因此，我将时刻铭记，未来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中，都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我们恒达公司的品牌声誉！” 这句话其实是恒达后来在港股上市后，许老板说的一句宣传语，后来成为了恒达内部广为流传的标语， 此刻被刘杨提前借用，变成了他自己的总结陈词。 而此时，坐在主席台正中央的许老板，听到刘杨说出“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公司的品牌”这句话时，身体微微一直，感觉被一道闪电击中，冥冥之中与他内心的某种想法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接下来的颁奖环节将气氛推向了高潮，许老板亲自上台将“恒达集团杰出贡献奖”和“恒达集团优秀党员”两份荣誉证书交到刘杨手中，随后抬上了一个巨大的、写着“200，000”数字的奖金牌，由许老板亲手递给了刘杨。 之前人事部已经跟刘杨沟通过，真正的奖金会在表彰大会结束后直接打入他的工资卡。 最后是许老板的总结发言，他慷慨激昂地号召全体恒达员工向刘杨学习，学习他见义勇为的精神，学习他爱企如家的责任感，说到动情处，他特意提到了刘杨刚才的发言： “刚才刘杨说，‘要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我们恒达公司的品牌’！我认为，这句话说得非常好！非常深刻！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更应该成为我们每一个恒达人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行为准则！” 他转向旁边宣传部的负责人说道：“宣传部记一下，把刘杨提出的这句话加入到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宣传手册里去！这就是我们恒达的精神！” 会议在热烈的掌声中结束，刘杨还没回自己的工位，放在裤兜里的手机就轻轻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点开一看，是银行的入账短信： “您尾号8848卡3月18日10:30收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60,000.30元。” 第73章 失落 这二十万是集团的奖金，加上之前三亚政府奖励的五万、江城科技大学奖励的一万，卡里余额总共二十六万。 从三亚回来还剩下的九百多，昨晚被刘杨全部取了出来，请胖子和红军吃饭加洗澡花了五百，还剩四百多现金留作平时生活开销。 回到工位上，刘杨登录了股票交易软件快速浏览了一下茅台前几天的行情走势，已经连续上涨了6天，目前股价在35元/股附近波动，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刘杨一顿操作以35元/股的价格买入7400股，交易瞬间完成，加上手续费总共花掉了259800元，卡上余额瞬间变成了200.30元。 完成操作后，刘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持仓情况： 持有茅台股票：21730股 综合持股成本：27.85元/股 当前市价：35.00元/股 每股浮动盈利：7.15元 整体持仓浮动盈利：155369.50元 持仓盈利比例：25.67% 账户总市值：760550元 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刘杨有点心潮澎湃，虽然前世资产比这多，但都是压在房子上的固定资产，完全是两种心境，61万不到的本金，短短一年时间变成76万，赚了15万多，此时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感谢佛祖让我重生，回头给你多上几炷香。 其实对于一個重生者来说，这个财富积累的速度想想都有点心酸， 但是相比前世最终人财两空的自己来说，如今的他已经身处天堂， 他有一份前景光明的好工作，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几个可以一起喝酒洗澡的狐朋狗友…… 他很知足了，钱来得太快，未必是什么好事，再说他也不是全才，只能赚认知以内的钱。 ...... 周六上午，刘杨带着身份证和毕业证书先去了注册会计师协会的报名点报名，这次只报了《会计》和《审计》这两门，主要是《财务成本管理》这玩意大部分是计算题，需要背大量眼花缭乱的公式，刘杨果断放弃了，留着明年再集中火力死磕。 两门课的报名费一共花了一百二，当刘杨掏出银行卡递过去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收费老师投来的异样目光，仿佛在说：“就一百多块钱还要刷卡？” 刘杨也有些尴尬，主要是他身上现金就剩下四百多，这钱还得预留出周末开房，还好下周开始他就要常驻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吃饭不用再自己掏钱，能省下不少开销。 报完名，刘杨便坐公交去中大找黄婉瑛，该省省该花花。 站在中大女生宿舍楼的香樟树下，刘杨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给黄婉瑛。 “婉瑛，我到了，在你们宿舍楼下。” “嗯，你等我一下。” 黄婉瑛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和平常不一样？刘杨也没多想。 挂掉电话，他继续靠着树干抽烟，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宿舍楼下来来往往的女生，不愧是知名学府，平均质量和气质确实不错。 没等多一会儿，就看到黄婉瑛背着她的双肩包，从宿舍楼里小跑着出来，刘杨以为她需要一个爱的抱抱，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双臂做好了迎接的姿势。 然而黄婉瑛跑过来，看都没看他张开的胳膊，直接伸手就在他胳膊内侧用力掐了一把！ “哎呦！” 疼得刘杨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他本想训斥她几句“发什么神经”，但一低头却看到黄婉瑛眼眶泛红，里面竟然含着泪花！ 这一下可把刘杨吓得不轻，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我靠！难道昨晚去洗澡的事情暴露了？胖子还是红军说漏嘴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进行着排除法，思考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就在他心神不宁的时候，黄婉瑛带着哭腔开口了：“刘杨！都怪你！到现在……我亲戚都没来！” 刘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亲戚没来怪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你亲戚……” 话没说完，就看到黄婉瑛投来快要杀人的眼神，电光火石间，刘杨才反应过来了！ 你直接说小姨妈不就行了，不应该啊……这也没多长时间啊……没这么准的吧？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 “错你个大头鬼！” 黄婉瑛又急又气，“刘杨！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她一想到自己还在上学，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种情况，刘杨前世还真没遇到过，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黄婉瑛哭得伤心，刘杨想了想说道：“婉瑛，你先别哭，这样，我们现在就去药店买个试纸测一下，是真是假，一测不就知道了？总比在这里瞎猜胡思乱想强。” “那……那你去买。” “行！我去买就我去买！” 刘杨一口答应下来，前世和那个女人备孕多年，试纸不知道用了多少，从来都没见过两道杠……这次竟然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感。 在药店，刘杨顶着店员奇异的目光，硬着头皮买了试纸，为了方便测试，他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钟点房。 进了房间后刘杨便熟练地向黄婉瑛讲解怎么使用，黄婉瑛看着他这一套流畅的动作，眯起了眼睛问道：“刘杨……你怎么对这东西这么熟悉？用的这么顺手？” 刘杨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刚刚买的时候特意问药店的阿姨，人家教得仔细！” 他赶紧把试纸塞到黄婉瑛手里，“你抓紧测，严格按照说明操作！我先出去了！” 没等黄婉瑛再追问便快步走出了卫生间，生怕待久了又露出什么破绽。 刘杨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这段时间火爆全国的《大长今》，剧情正放到精彩处，卫生间突然传来黄婉瑛“啊！”的一声惊叫！ 刘杨吓得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冲向往卫生间，差点被绊了一跤，他以为黄婉瑛是测出了两道杠吓坏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推开卫生间门紧张地问道。 没想到，黄婉瑛看到他之后举着试纸高兴地说道：“刘杨！你看！没有两道杠！只有一条线！哈哈哈！我没怀孕！” 看着黄婉瑛那高兴得快跳起来的样子，原本应该是一件庆幸的事，然而刘杨却莫名产生一丝失落，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连他自己都捉摸不定。 第74章 邀请招标 “你看，我就说是你瞎担心吧！虚惊一场！这下高兴了吧？” “哼！” 黄婉瑛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造成的！没有你，我哪有这个担惊受怕！” 刘杨看着她这副“卸磨杀驴”的小模样，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直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回房间。 就在刘杨准备临门一脚好好教她做人时，黄婉瑛却突然抵住他，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一下……刘杨……我……我亲戚……好像……真的来了……” “……” 刘杨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重重地倒在一旁，望着天花板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 晚上，刘杨送黄婉瑛回宿舍的路上：“婉瑛，下周开始，我就要常驻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了，那边事多，估计要忙一阵，可能要两个星期才能来找你一次。” 黄婉瑛笑道：“哦，只要你那边没问题就行，反正我没问题。” 临到宿舍楼下，黄婉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刘杨，我姑妈家的表弟，下周要从津市过来参加一个集训选拔，就在我们学校，你要不要……见见他？” “行啊！你表弟来了，我这当姐夫的肯定要招待一下，要不要我把胖子和红军也叫上？保证把他陪好，喝……” 他话没说完，小腿上就挨了黄婉瑛不轻不重的一脚。 “不用！我表弟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热闹，就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就行，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学霸！” 还没等刘杨细问这位学霸的光辉事迹，黄婉瑛就转身小跑着进了宿舍楼，刘杨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刚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是招投标中心林总打来的。 “林总，有什么指示？” “刘总，我哪敢有什么指示。” 林总在电话那头笑道，“打电话是想问一下，周一你在公司吗？” “周一？” 刘杨回道，“林总，我周一就直接去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报到了，有事吗？” “是这样，”林总解释道，“周一上午九点，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中心景观园林工程，要开技术标评审会，同时还要对入围单位的项目经理进行面试，这两件事按照流程都需要项目负责人参加和打分。”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行，那我周一上午先回集团，参加完评审和面试再去项目。” “行，那就谢谢刘总支持工作了！” “林总您太客气了，”刘杨笑道，“你们这是在帮我的忙，我还指望你们这边抓紧定标，好让施工单位早点进场抢工期呢！” 林总也笑了：“行，我们这边一定尽力配合，争取不耽误你们施工，那就先这样，周一见！” “好的林总！” 周一上午，集团招投标中心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着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中心景观园林的技术标评审和项目经理面试，而刘杨作为工程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兼项目负责人全程参与。 在民营企业，这类招标大多采用邀请招标，能被筛选入围的基本都是实力在华南地区排得上号的单位，因此各家提交的技术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水平其实相差不大。 不像央国企或政府项目公开招标，投标单位实力可能参差不齐，整个上午看下来，几位评委的打分都非常接近。 刘杨评判的重点，主要放在两方面：一是投标单位过往的类似业绩，尤其是建成效果和业内口碑；二就是项目经理本人的经验和能力，在面试环节，他着重询问了每位项目经理独立负责过的项目规模、遇到的难题及解决方案。 至于项目经理是否持有这样那样的证书，刘杨反而看得不重，建筑行业有一个普遍现象，有证的不一定会当项目经理，会当项目经理的未必有证。 纸上谈兵和真刀真枪带队伍是两码事，当然，如果既有扎实的业绩又手握含金量高的证书，那自然是锦上添花，属于优先考虑对象。 快到十二点，所有流程终于走完，刘杨看后续主要是招投标中心内部的商务标洽谈，暂时没他什么事了，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项目上的王飞（工程部经理助理）已经开车在楼下等他，准备接他去项目驻地，本来刘杨可以自己去，但王飞主动要求来接，刘杨也不好折了面子。 上次刘杨带队检查时，两人有过正面冲突，如今刘杨摇身一变成了他的顶头上司，王飞这是明显想借机修复关系，表明态度。 刘杨对此倒也看得开，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项目上只是阶段性负责，等中心园林呈现效果后，大概率会调回集团。 与其临阵换将不如留着，至少他对项目情况了如指掌，用熟不用生，反而更利于工作的快速推进。 他刚走出会议室，就被身后的林总叫住了。 “刘总，你这就要去项目上了？” 林总快步跟上来说道。 “是的林总，项目上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 刘杨点点头。 林总解释道：“刘总，你也看到了，刚开完技术标和面试，下午我们还要抓紧时间和这几家入围单位进行商务谈判，今天……恐怕很难确定中标单位，就算能定下来，估计也会很晚了，你看这进场时间……” 刘杨一听就明白了林总的意思，招投标中心今天能把中标单位确定下来就算高效率了，想让施工单位今天就进场，根本不可能。 他也理解招投标部门的流程和难处，如果自己此刻强行要求对方必须今天定标并通知进场，不仅不现实，还可能把关系搞僵，万一捅到谈总甚至许老板那里，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行吧林总，我理解你们，今天能把中标单位确定下来就行，确定之后麻烦您这边第一时间通知我们项目，争取能让中标单位明天进场！” 林总见刘杨这么好说话，立马保证道：“刘总放心，今天肯定把单位给你们定下来！” （新书首秀期第三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75章 主持金碧世纪花园项目 “林总，” 刘杨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按道理我不该干预你们的具体工作，但我就是提个建议，下午商务洽谈的时候，能不能尽量控制一下谈判轮次？最好一轮就把价格谈到位。 我怕多轮压价，把价格压得太低，虽然表面上为集团省了钱，但万一中标单位后期因为利润太薄，在材料上、工艺上偷工减料，或者施工积极性不高，那到时候我们现场就非常被动了，反而会影响最终效果和工期。” 林总自然明白刘杨的担忧，他作为招投标部门，固然希望价格越低越好，但也知道不能无限度压缩，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刘总提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你放心，我们也有成本底线，对于明显低于成本、属于恶意报价的，我们会按废标处理，不会让这种单位中标。” 刘杨知道林总也有自己的考量和压力，话点到为止即可，便不再多说：“那就多谢林总了，我在项目上等您的好消息！” “一定一定！” 与林总分开后，刘杨乘电梯来到楼下的停车场，远远地就看到王飞站在一辆黑色桑塔纳旁边正伸着脖子向电梯口方向张望，一看见刘杨出来，他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 “刘总，好久不见！” 王飞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就要去接刘杨手里的背包，“刘总，上次检查的事情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态度也有问题，我……” 刘杨抬手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王经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在其位，谋其职，负其责，尽其事’，当时那种情况下你维护项目利益，我能理解。” 王飞听到这话连声说道：“谢谢刘总理解！谢谢刘总理解！” 刘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看向正在发动汽车的王飞：“但是接下来，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这次中心景观园林的施工，你必须给我盯死了！从材料进场验收到每一道施工工序，从石材铺贴的平整度到苗木的种植养护，我不允许出现任何一点质量问题！ 你应该很清楚这个项目现在的重要性，许主席亲自砸了第一锤，全国媒体都看着，如果这次还搞砸了，到时候不光你要卷铺盖滚蛋，我刘杨也得跟着一起滚蛋！所以，从现在起咱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没有退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打好这场翻身仗，对你，对我，都至关重要！明白吗？” 王飞知道这是自己在恒达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 “刘总，您放心！我王飞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辜负您的信任！” 刘杨点点头不再打扰王飞开车，车子直接开到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部的生活区，这是一栋临建的二层板房，王飞率先下车给刘杨引路。 “刘总，您的宿舍在这边。”王飞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床上的被褥、枕头，以及桌上的洗漱用品，一看就是新买的。 “刘总，这间原来是徐总中午临时休息用的房间。”王飞在一旁解释道，“之前的旧东西我们都处理掉了，包括这张床都是新换的。” “行，我知道了，有心了。” 他随即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刚刚接我那辆桑塔纳，是项目的公车，还是下面施工单位的？” 王飞连忙解释道：“刘总，那是咱们项目部的车，登记在公司名下的，以前主要是徐总上下班代步用，他家离项目比较远……” 刘杨听他这么一说有了打算，集团的宿舍还没退，以后自己就可以集团和项目两头跑了。 “行，去办公室吧。” 办公室就是之前徐德忠用的那间，刘杨上次来检查时进去过，格局没什么变化，只是原本属于徐德忠的个人物品已经清空。 “这样，离下班还有一会儿，”刘杨看了看时间对王飞吩咐道，“你通知一下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个短会。” “好的，刘总！” 十分钟后，当刘杨到时人已经齐了，由于现阶段人数较多的营销、成本、设计这些核心部门都归集团直管，所以项目部人员并不多， 刘杨扫了一圈大概十个人左右。 他走到主位直接开门见山：“大家应该都认识我吧？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 他之前因为徐德忠的事情在项目上算是“名声在外”了。 “这里我就对工程部的几位同事比较熟，其他部门的还没接触过，这样吧，你们都简单做个自我介绍，让王经理先打个样，就说名字，哪个部门，主要负责哪一块工作，简单点就行。”说完刘杨看向王飞这边。 “好的，刘总。” 王飞站起身开始介绍：“王飞，工程部经理助理，目前负责项目现场的整体协调和工程进度……” 有了王飞开头，接下来从工程部的安全员、质检员、资料员、施工员，到综合管理部唯一的一位吴工，再到财务部的两位会计，都依次站了起来，简明扼要地介绍了自己的岗位职责。 一圈介绍下来，刘杨对项目部的组织架构和人员分工有了基本了解，接下来刘杨开始分配任务。 “第一， 明天施工单位大概率进场，进场后王经理负责组织设计、施工和工程部进行图纸会审， 磨刀不误砍柴工，必须把图纸问题在开工前解决掉，别等到活干完了，才发现和地下管网或者其他设施冲突，那损失就大了！” 王飞点头道：“好的，刘总！” “第二， 工人进场后必须组织全面的岗前安全教育和技术交底！ 我要看到签字记录，一个都不能少！” 安全员点头应道：“好的，刘总！” “第三， 工人宿舍都清理出来了吧？” 刘杨看向综合管理的吴工。 “都清理干净了。” “第四，材料验收这块王经理主抓，质检员配合，严格按照设计提供的封样样品进行比对验收，材料的规格、参数、观感，只能高，不能低！ 发现不合格的直接退货，不用请示！” 王飞和质检员同时应道：“好的，刘总！” “最后，我办公室那台电脑太旧了，跑个图纸都卡，吴工，你帮忙走流程申请报废，重新申请一台新的。” 吴工问道：“好的，刘总，那您是需要台式机，还是笔记本？” 刘杨想了一下还是笔记本方便，便说道：“笔记本吧。” “好的，刘总。” 吴工记下，“我等会儿就去采购。” 刘杨补充道：“行，去之前记得先找财务预支费用，不能让你自己垫钱。” 吴工听到这句，感觉这位新领导很体恤下属：“好的，谢谢刘总！” 会议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刘杨回到自己办公室，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才发现办公室里少了一套功夫茶海， 这在粤省的企业文化里，几乎是老板办公室的标配。 第76章 刘杨，这是我表弟张××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吴工：“吴工，是我，刘杨。” “刘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哦，是这样，你去采购电脑的时候顺便帮我看看，买一套简单点的功夫茶海回来，放我办公室。” “好的，刘总，我知道了。” 晚上，刘杨拒绝了总包的邀请，主要是不了解，也不敢随便答应，于是在项目食堂简单吃了点，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是招投标中心林总打来的。 “林总，是有好消息告诉我吗？” “是啊，刘总，单位定标了！中标单位是‘粤市园景公司’，在华南地区实力和口碑都不错，他们的项目负责人联系方式已经给到你们王经理了，正式的施工合同大概还需要一周，但不影响他们明天先进场做施工准备。” “行！那就谢谢林总了！回头我去集团，一定请您吃饭！” “刘总太客气了，应该我请你才对。” 林总笑道，“那就不多聊了，你们也抓紧准备。” “好，林总再见！” 挂了林总的电话，刘杨又给王飞打了过去，王飞表示已经收到消息并和粤市园景公司的人初步联系上了，对方承诺明天上午机械和先遣人员就会进场。 刘杨叮嘱道：“好，明天他们进场后，你全程跟进协调，遇到任何问题，随时和我沟通。” “明白，刘总！” 安排完这些，刘杨回到办公室就看到吴工正把一个纸箱和一套包装好的茶海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刘总，您回来了。”吴工看到刘杨连忙说道，“电脑买来了，苹果的iBook G4，超薄便携型的，这套茶海我挑了个比较简单的，以后项目结束带走也方便。” 刘杨走过去先看了看那套茶海，壶、杯、盘一应俱全，够用了。 “行，就放这儿吧，谢谢你吴工，耽误你下班回家了。” “刘总您说哪里话，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 吴工摆摆手，“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吴工离开后，刘杨拆开笔记本电脑的包装，开机看了看配置：14英寸1.2GHz G4，256MB，60GBbo 光驱，就这配置，在2004年的当下已经算是商务本里的高端配置了。 不过刘杨没问具体价格，反正是走项目费用报销，不用他自己花钱，但是应该不会低于1万。 接下来的几天，随着粤市园景公司的施工人员和机械陆续进场，整个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中心园林区域顿时热闹起来，刘杨也迅速进入了全天候的“战斗”状态。 白天戴着白色安全帽在工地上巡检，处理现场各种突发的矛盾，下班后参加工程部的每日例会，各专业施工员、粤市园景的项目经理和主要班组长都要参加。 会议主要就当天的施工进度进行复盘，协调解决当天暴露的问题，并明确第二天的施工任务和资源需求，刘杨通常坐在主位很少插话，但会在关键节点上提出要求，或者对存在争议的地方进行拍板。 通过这几天的磨合，项目部内部以及与施工单位之间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和默契，刘杨也不可避免地参加了总包单位“汕市建筑”和分包“粤市园景”分别安排的饭局，在这个人情社会，完全拒绝这种场合显得不近人情，工作也很难开展。 但刘杨心里有数，表现得相对比较谨慎，这些常年混迹工地的‘泥腿子’手段繁多，糖衣炮弹防不胜防，除非是知根知底、完全信得过的人，否则很容易被他们一步步拖下水。 好在刘杨现在也不缺那点小钱，因此，对于饭局他秉持吃吃喝喝可以，但涉及到实质性的利益输送一律免谈。 转眼到了周六，刘杨原本计划着早点开完日例会就赶往市区，奈何项目刚开工千头万绪，日常例会还是被各种琐事拖拖拉拉地扯到了下午六点才结束。 刘杨抓紧向王飞交代了几句后便急匆匆下楼，开车赶往中大。 路上，他接连接到了黄婉瑛三个催促电话“刘杨，你到哪儿了？”“快了吗？我们都到了！”“你怎么这么慢啊……” 等刘杨按照黄婉瑛发的地址，找到那家中大旁边的平价小饭馆时已经晚上七点了。 找了一个路边空位停好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瓶茅台，想着第一次见黄婉瑛的家人，还是她关系很好的表弟，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就是不知道她这个还在读大学的表弟酒量如何，先带上再说。 吃饭的地方是黄婉瑛定的，就是一家普通的学生消费水平的饭馆，装修简单，烟火气十足，原本刘杨想让她订个环境好点、上档次的饭店，但黄婉瑛坚持说不用，她和表弟从小一起长大，不讲究那些虚的，吃个便饭就好。 刘杨推开饭馆的玻璃门，很快就在最里面靠墙的一桌看到了黄婉瑛，以及一个背对着门口、穿着普通外套的年轻男孩背影。 黄婉瑛也看到了他，立刻笑着冲他挥手。 就在这时，那个背对着他的男孩也回过头来，就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刘杨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手中的茅台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这张脸，前世刘杨在网上见过无数次，清秀中带着一丝腼腆，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内向，甚至有点弱不拉几的感觉。 “我……我靠！抖爸……张一明？” 刘杨有种眩晕的感觉，“这……这他妈也太巧了吧？！黄婉瑛的表弟竟然是这位大神？！看着真清秀啊，怎么笑起来像个小姑娘一样……” “刘杨！干嘛呢？发什么呆？快过来啊！” 黄婉瑛见他愣在门口，忍不住喊了一声。 刘杨被她的喊声回过神来，心想：“我怕什么？现在的张一明，还是个在南开读大三的学生！啥也不是！现在可不是我喊他抖爸，是他得叫我姐夫！哈哈哈！” 这么一想，他顿时感觉腰杆都直了，等他走近后黄婉瑛把他拉到身边对着张一明介绍道：“小明，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男朋友刘杨，现在在一家房地产公司上班。” 第77章 见义勇为先进分子 她又转向刘杨，“刘杨，这就是我表弟，张一明，在南开读大三，对了小明，你是……微电子专业的吧？” 张一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纠正道：“瑛姐，我刚转到软件工程专业了，过年的时候不是跟你提过嘛……” 黄婉瑛吐了吐舌头俏皮地说道：“哎呀，你们工科的那些专业名字都差不多，我也搞不懂。” 刘杨伸出手笑道：“一明同学你好！我就跟着婉瑛一样，叫你小明吧？之前总听婉瑛提起你，说你是超级学霸，我从小就对学习好的人特别仰慕！” 张一明显然还不习惯这种社交场合，带着学生特有的羞涩和礼貌连忙伸出手和刘杨握了握：“刘哥你好！瑛姐之前跟我说她男朋友就是那个抓住马家爵的，我还有点不敢相信……现在看到你，我信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 刘杨故意调侃道：“哈哈，当时你姐在旁边可是吓哭了！” “刘杨！你才哭了呢！不许在我表弟面前毁我形象！” 黄婉瑛伸手就在刘杨胳膊上掐了一下，然后看向张一明故作威胁道：“小明，你可是家里第一个知道我谈恋爱的，不许告诉我爸妈！听见没？” “瑛姐你放心，我嘴很严的。” 刘杨拿起桌上的茅台对张一明说道：“小明，能喝酒吧？晚上咱们兄弟俩喝点？” “刘杨，还是别喝了吧？小明他酒量不行的。” “没事瑛姐，刘哥一看就是爽快人，我陪刘哥喝点。” 刘杨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姐夫有分寸，不会让你喝多的。” 吃饭过程中刘杨刻意引导着话题，聊大学生活，聊计算机行业，聊未来的发展趋势，他发现张一明在陌生人面前确实话不多，显得有些内向，但一旦聊到他感兴趣的编程、算法和互联网领域，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等吃完饭，刘杨已经亲热地勾搭着张一明的肩膀往外走了，两人俨然成了好哥们，黄婉瑛则落在后面去结账。 刘杨凑近张一明，用一副“自家人”的语气说道：“小明，我知道你们这些搞计算机的，平时买书买软件、折腾电脑硬件，花钱厉害，以后在学校里要是缺钱了，如果不好意思找父母的话，直接跟你姐夫我说！你姐夫我没啥别的，就是钱多！” 正好结完账出来的黄婉瑛听到这句话，没好气地白了刘杨一眼：“小明，你别听他吹牛！还有什么姐夫姐夫的，难听死了！” 张一明估计是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些，脸色微红地替刘杨说话：“瑛姐，我觉得……姐夫人挺好的，豪爽大气！我就喜欢姐夫这性格，比我强多了。” 黄婉瑛看着这勾肩搭背一唱一和的两人，懒得再争辩：“行了行了，我看你是喝多了，赶紧回宾馆睡觉！” 她转向刘杨说道：“刘杨，你晚上开车回项目行吗？要不……你和小明将就一下，在他宾馆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刘杨本来还想着有没有机会和黄婉瑛独处，但话还没说出口，张一明就抢着说道：“行啊！姐夫晚上就和我一起吧！我订的标准间，就我一个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刘杨也只能点头答应：“……行吧。” 两人先把黄婉瑛送回宿舍，走在回宾馆的路上，刘杨好奇地问：“小明，你在大学不抽烟不喝酒，也不谈恋爱……你平时在学校都干什么啊？”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看看书，写写代码，有时候参加一下学校的编程竞赛。” 他反问道，“姐夫，你呢？你有什么爱好？” “抽烟、喝酒、洗……”，最后一个“澡”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赶紧改口：“洗……洗车！” “洗车？” 张一明好奇地眨眨眼，对这个爱好表示不解。 刘杨一本正经地胡诌：“对啊！你不知道，现在干房地产项目压力有多大！尤其像我这种项目负责人，每天一堆破事，最放松最解压的时候，就是拿着高压水枪洗车！尤其是工地上跑了一天全是泥巴的车，冲起来特别爽，特别治愈！” 张一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刘杨暗暗松了口气，心想：好险！ 到了宾馆房间，张一明就后悔了，好心提醒刘杨：“姐夫……你这脚臭……得治治啊，瑛姐从小就特别爱干净，她肯定嫌弃你这个……” “好好好，回头就治，回头就治！” 刘杨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在想：“你小子懂啥，你姐早就免疫了！” 不过，他也琢磨着回头让王红军帮忙寄点治脚气的特效药膏过来。 第二天一早，刘杨看张一明还没醒，留了张字条就离开宾馆，驱车赶回了项目。 回去的路上，刘杨心情格外复杂，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就像发现了一座尚未被世人知晓的、蕴藏着无限财富的金矿，虽然离创办字节还有八年时间。 “先让他自己在学校和社会上打怪升级吧，我也得抓紧时间，多积累点资本和人脉了。” 他感觉，自己重生的这条路似乎变得更加宽阔，也更加……有奔头了！ 四月十九日，刘杨站在即将开始铺贴石材的中心景观广场上，和王飞以及粤市园景公司的项目经理对着图纸，反复确认铺贴方案的细节和收边处理。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三亚的王明所长：“王所长您好啊！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刘杨同志，你好啊！是有段日子没联系了，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个好消息要通知你！” “省里和市里关于你的见义勇为称号批下来了！‘琼省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和‘三亚市见义勇为公民’！麻烦你明天过来参加表彰大会，把证书和奖金领一下。” 刘杨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王飞和项目经理，又回头望了望热火朝天的工地，有些为难的说道：“王所长，非常感谢您通知我，不过……我现在人在粤市，项目上事情特别多，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您看……这个证书和奖金，能不能麻烦您那边帮我代领一下？” （新书首秀期第四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78章 安全事故 “刘杨啊，这个恐怕不行，明天的表彰大会，省厅和市局的领导都很重视，还有几家媒体和电视台要来拍照采访，你这个主角不到场怎么行？就一天时间，来回机票我们局里提前帮你买好，上午的飞机过来，开完会下午就能赶回去，不耽误你太多工夫。” 对方连机票都主动帮你买好了，再推辞就显得不识抬举了，虽然项目确实忙，但离开一天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刘杨便爽快地应承下来：“行！王所长，都听您安排，那就麻烦您了！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航班信息我稍后发短信给你，明天见！” “明天见，王所长。” 挂了电话，刘杨走回王飞他们身边简单解释了一句：“三亚那边有点事，明天我得飞过去一天，工地上的事你多费点心，严格按照我们定好的方案和进度来，有任何拿不准的随时电话联系我。” 王飞连忙点头：“好的刘总，您放心，我一定盯紧了。” 安排完工作，刘杨又给杨总打了个电话请假，杨总那边自然没有二话，只是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杨便开车赶往白云机场，乘坐三亚市局帮忙订好的航班，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再次踏上了三亚的土地。 一出到达口，刘杨就看到了等在接机人群中的王明：“王所长，还劳您亲自来接，太不好意思了。” 王明笑着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走，车在外面。” 两人寒暄着走向停车场。 上了车，刘杨才发现王明的肩章和上次不同了，便开口问道：“王所长，您这肩章……是升了？” 王明一边发动汽车，一边笑着说道：“托兄弟你的福！上次那个案子之后，立了个一等功，刚刚调到市局刑侦支队，任副大队长。” 刘杨立马拱手恭喜道：“哎呀！这可是大好事！恭喜王所长……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王队长了！恭喜王队长升职加薪，前途无量！” 王明摆摆手笑道：“不提这个了，说正事，这次颁发的见义勇为称号，省里和市里分别有三万奖金，一共六万。 兄弟，这笔钱你可别再像上次那样，一股脑儿都捐出去了，帮人是好事，但也得量力而行，先顾好自己和你家里人，新闻我都看了，这钱啊，给自己留着！” 刘杨能感受到王明话语里的真诚，笑道：“行！这次听王队长的，这钱我就不捐了，正好拿来改善改善生活，也给家里父母添置点东西。” 他本来也没打算再捐，上次捐二十万是形势需要，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这实实在在的六万块钱，他自然要留下。 “对了，马家爵那边，后天就开庭审理了。” 刘杨其实并不太担心，前世他就知道结果，但他还是顺着话头问道：“哦？估计会怎么判？” “兄弟你放心，这种全国瞩目的案件，证据链确凿，他本人也供认不讳，就算不吃花生米，也绝对是个无期！对你造不成任何威胁。” 刘杨点点头：“那就好，这事总算有个了结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市局，表彰大会在市局一间会议室举行，正如王明所说，省厅和市局的领导来了不少，台下也确实架着几家本地媒体和电视台的摄像机。 流程并不复杂，但仪式感十足，领导依次讲话，高度赞扬了刘杨在面对穷凶极恶的逃犯时表现出来的公民责任感和勇气，称他是新时代青年的楷模。 在热烈的掌声和闪光灯中，刘杨先后接过了“琼省见义勇为先进分子”和“三亚市见义勇为公民”两本红彤彤的荣誉证书以及六万元现金奖金。 刘杨也发表了简短的获奖感言，依旧是感谢组织、感谢领导、感谢警方，并表示会珍惜荣誉，继续努力云云。 表彰大会结束后，王明开车送刘杨去机场，路上王明特意叮嘱道：“刘杨，刚才发的那两个见义勇为证书，你可要好好保存，凭这个证书以后来我们琼省旅游，坐公交车，还有所有的旅游景点都是免费的！这好处还是挺实在的。” “是吗？那太好了！谢谢王队长提醒，我一定好好保管！” 他心里想的却是，这省级和市级的证书，优惠范围还局限在琼省，前世那个抓住马家爵的人，后来好像还评上了全国性的见义勇为称号。 如果明年那个“全国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的称号也能落到自己头上，那才是真的爽，全国范围内的公交、地铁和景点免费，那含金量可就高太多了。 当然，这话他只会藏在心里。 抵达机场告别了王明，刘杨拿着登机牌过了安检，回到粤市时天刚黑，还不算太晚，刘杨回项目前特意找了一家工行ATM把钱存了。 第二天上午，刘杨和往常一样，戴着白色安全帽沿着规划中的景观主轴线巡检。 “王经理，这批黄金麻石材的六面防护一定要做到位，特别是切割后的断面绝对不能省。”刘杨指着堆放在一旁的石材嘱咐道，“一旦铺上去再被污染，后期清理成本高，效果还打折扣。” “明白刘总，我亲自盯着这道工序。”王飞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项目部的安全员小陈飞快地朝刘杨这边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刘……刘总！不好了！前面……前面出状况了！” “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状况了？” 安全员小陈缓了口气说道：“是……是粤市园景公司的工人……掉……掉进坑里了！” “什么？！”刘杨只觉得一股凉气瞬间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差点没站稳。 安全事故！这是他作为项目负责人最怕听到的消息！尤其是在金碧世纪花园这个风口浪尖的项目上，一旦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特别是人身伤亡，他在恒达也没脸再待下去了！ 第79章 因祸得福 “刘总，万幸只是掉进了雨水井里，也就两米多深，初步检查了一下，应该就是腿骨折了，没生命危险！” 刘杨听后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也顾不上再听安全员啰嗦，拔腿就朝着安全员指的方向跑去，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事故地点在工地的东南角，靠近一期已经交付的楼栋附近，这里正在进行室外管网的施工，刘杨赶到时，已经围了一些工人，几个人正小心翼翼地将一个面色痛苦的工人准备往项目部的皮卡车上抬。 粤市园景公司的项目经理本来正在现场指挥救人，一回头看见刘杨脸色铁青地跑过来，心里叫苦不迭，连忙小跑着迎上来：“刘总，您怎么亲自跑过来了？一点小事故，人没大事，就是腿折了，我们这就送医院去打石膏固定！” “没人打120急救电话吧？” 张经理立刻领会了刘杨的意思，在这种敏感时期，救护车鸣笛进工地，很容易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谣言，他连忙保证道：“刘总放心，这点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刘杨点点头转而问道：“具体什么情况？这井怎么回事？” 张经理苦着脸解释道：“刘总，这个雨水井是室外管网单位挖的，属于他们的施工范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井挖好了，管子还没下，四周居然没有做任何警示防护，我们的工人从旁边路过没注意，一脚就踩空掉进去了。” 刘杨一听，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上来，这完全可以避免的管理疏忽！他转过头死死盯住跟在身后的安全员小陈。 “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天天开例会，我强调了多少遍安全！安全！安全第一！这么大的一个坑，放在这里连个警示带、防护栏杆都没有！你们安全部是干什么吃的？！日常巡检是怎么检的？！眼睛都长到哪里去了？！” 他伸手指着那口井吼道：“如果这不是两米多的雨水井，而是五六米深的污水井、化粪池井呢？！掉下去还能有命在吗？！那是要死人的！死人你懂不懂？！你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打辞职报告过来！我立马批！” 刘杨自从接手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以来，虽然要求严格，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就事论事，偶尔还会开开玩笑，像今天这样在公开场合发火还是第一次，周围的工人和管理人员都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震慑住了，现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机器的噪音。 安全员小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论年龄比刘杨还大几岁，此时却被吓得脸色煞白，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室外管网单位的项目经理也闻讯赶了过来，正好撞见刘杨在冲安全员发火，他自知理亏，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凑上前。 “刘总，对不住！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问题！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赶紧解释，“这个井……我们之前确实是做了安全防护的，拉了警示带还放了警示锥，估计……估计是昨天晚上风太大了，可能给吹跑了，早上巡检也没及时发现补上，这事儿真不怪小陈，是我们的主要责任。” 他又转向粤市园景的张经理保证道：“张总，您放心，受伤的工人兄弟，所有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我们公司全额承担，绝对负责到底！” 刘杨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三分是真怒其不争，七分是借题发挥，就是要“杀鸡儆猴”，工地上的工人和管理人员，很多时候安全意识需要靠不断地敲打来巩固，今天这事是万幸，但如果不能引起所有人的高度重视，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见效果已经达到，室外管网单位的项目经理也态度诚恳地认错并承诺负责，刘杨知道见好就收。 “这次就算了，但是从今天起，每天班前安全教育提前五分钟！你给我亲自讲，讲细讲透！讲完之后把现场所有的基坑、管井、临边洞口，所有的消防设施、用电安全，全部给我地毯式排查一遍！我要看到检查记录和整改照片！” 安全员小陈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头保证道：“知道了，刘总！我一定严格执行！保证不会再出纰漏！”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刘杨又盯着他们将受伤工人妥善送走，并亲眼看着那口雨水井架设起标准的防护栏杆和警示带，这才阴沉着脸往项目部的办公室走去。 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刘杨原本的计划是早点回办公室等着股市开盘，把刚刚到手的六万元奖金花掉，没想到被这突如其来的安全事故打乱了节奏。 打开苹果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登录股票交易软件，当看到今天茅台的开盘价是37.39元/股，开盘后一路下跌到现在的36.3元/股时，刘杨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上周一12号是发薪日，因为连升三级，每级涨1500元，基本工资由8000元/月调整到了12500元/月，加上各项补贴和奖金，扣完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到手的金额是14800元！ 工资一到账就以38.5元/股的价格买入了300股，加上手续费花了11585元，当时银行卡里还剩下3305.8元，现在加上六万元见义勇为奖金，他银行卡里一共有63305.8元！ 看着屏幕上36.3元/股的价格，刘杨直接买入1700股，交易瞬间完成扣除手续费后，卡内余额变成了1410.67元，除此之外身上剩下的二百多块现金。 完成操作后，刘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持仓情况： 持有茅台股票：23730股 综合持股成本：28.59元/股 当前市价：36.3元/股 每股浮动盈利：7.71元 整体持仓浮动盈利：182821.35元 持仓盈利比例：26.94% 账户总市值：861399元 看着股票账户八十六万的总市值，刘杨才稍微安定一点，只要这些股票牢牢握在手里，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底气，说到底，在恒达上班，积累人脉资源固然重要，但最根本的还是为了赚钱积累原始资金。 第80章 极致体验 处理完股票的事情，刘杨拨通了综合管理部吴工的电话，没过几分钟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吴工推门进来：“刘总，您找我？” “嗯，”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是这样，早上粤市园景公司有个工人在工地上摔骨折了，人已经送医院，情况不算太严重，明天上午你代表我们项目部去医院慰问一下。” “除了买些水果、营养品之类的，你再去找财务预支1000块钱现金一起带过去，权当我们甲方的一点心意。” 吴工知道刘杨是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或者对方乱说话，点头应道：“好的刘总，我明白，那我这就去写申请走流程。” “行，就这件事，你去忙吧。”刘杨摆摆手。 “好的刘总。”吴工应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杨起身走到茶海旁插上电水壶的电源，准备泡杯铁观音压压惊，听着电水壶里开始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很快水开了，壶嘴冒出水汽发出“咕噜咕噜”的翻滚声。 刘杨正望着滚烫的开水出神，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扫了一眼屏幕，是母亲周莲花打来的。 “妈。” “哎，杨杨，还在上班吧？妈没影响你工作吧？” “不影响，我刚忙完一阵，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县里派的工程队过来了，咱家那老土房今天上午已经被扒掉啦！” 刘杨想到前世的遭遇再也不会发生，心里更多的是为父母感到高兴：“拆了就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和你爸也是这么觉得，一开始啊，县里来的那个干部，说是要给我们家盖个二层小楼房，显得气派，我跟你爸一合计，没同意。 咱村里拢共也就十来户盖了二层，那都是人家自己挣钱盖的，咱家这用的是政府的钱，虽然是你立功挣来的，但盖得太显摆了怕以后落人口舌，让人背后说闲话。” 父母虽然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但这方面看得通透，要不然也不会借钱都让刘杨读书。 “妈，你和我爸做得对！树大招风，真要盖个二层楼，现在可能没人说什么，时间长了难免村里有人眼红嚼舌根的。” “是吧？我们也这么想。”得到儿子的肯定，周莲花更加得意了，“后来就跟县里商量，改成盖三间砖瓦房，外加一个单独的厕所和厨房，这样够住了，也体面还不招摇。” “这样挺好，那老房子拆了，你和我爸现在住哪儿？” “这个你不用操心！”周莲花笑道，“政府还能让我们睡大街上啊？家里的东西都暂时寄放在旁边你三婶家了，我跟你爸现在暂时住在镇政府的宿舍里，条件比咱家老房子还好，上班还方便！” “那就好，那你们就安心住着，等新房盖好了，有时间我再回去看看。” “哎，好！”周莲花应着，忽然想起重要的事情，“对了，杨杨，还有个事得跟你说一下，你有忠叔（村支书）他要是给你打电话，你能不接就不接，实在要接，他说什么你也别随便答应。” 刘杨有些好奇：“有忠叔？他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村里不是快要六月六晒谱了嘛，晒就晒呗，年年也没见他这么热心的来我们家问过，今年三天两头来问，不就是看你现在出名了，又上电视又领奖的，想让我们家多出点钱嘛！反正你心里有数，不接他电话就行了。” 农村里这种人情往来、宗族事务最复杂，村支书的心思他也能猜到七八分，刘杨笑着安抚母亲：“妈，没事，下回他再问你，你就说我工作忙走不开，至于出钱的事，如果村里家家户户都出，那大家出多少，我们就出多少，不搞特殊，但也绝不当冤大头。” “你懂什么！”周莲花嗔怪道，“你那个有忠叔，八百个心眼子，真要是按大家一样的标准出，他会这么好心来单独问你？他就是想探探口风，看能不能从我们家多弄点，行了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安心上你的班，家里有我和你爸，你不用操心，知道是这么回事就行了，挂了啊！” 电话那边传来父亲刘强闷闷的声音：“你别挂那么快啊，让我跟杨杨说两句……” “说什么说！长途电话费不要钱啊？杨杨上班忙着呢！”随即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刘杨听着父母的对话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 自从上次刘杨因为雨水井安全事故发过一次火之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项目推进得出奇顺利，各种协调顺畅了，工序衔接紧密了，甚至连天气都格外帮忙，没下过一场真正影响施工的大雨。 时间转眼到了6月8号，经过项目部、粤市园景公司以及相关配合单位日夜不停的奋战，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中心景观园林工程，比原定计划提前整整一周完工！ 当天刘杨亲自带队，组织工程部、粤市园景公司进行了内部预验收，整体结果令人满意。 明天将正式组织集团设计部、成本部、监理单位以及施工单位进行专项验收，更重要的是集团领导，包括许老板本人也会亲自到场视察！ 为了赶进度，刘杨这段时间全身心扑在了项目上，几乎没怎么离开过，也只有5月29号那天晚上让黄婉瑛陪自己去电影院看了刚刚上映的好莱坞灾难大片《后天》。 这部电影，前世刘杨就非常喜欢，尤其是海啸吞城、冰封纽约和超级飓风的特效场景刘杨看了之后很震撼，可惜前世他一直没有机会在电影院的大银幕上亲身感受过这种极致特效的体验。 重生一回也算是弥补了前世的小遗憾。 （新书首秀期第五天出分了，6.3分，有点自闭，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81章 四季有景，三季有花 次日天刚蒙蒙亮，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部的生活区已经灯火通明，刘杨比平时起得更早，简单洗漱后便来到工地，各家施工单位的工人早已开始忙碌，不是进行施工，而是进行着最后的“梳妆打扮”。 洒水车冲洗着小区主干道的柏油路面，工人们拿着扫帚铁锹清理着绿化带里的零星建筑垃圾和落叶，更有专人拿着抹布擦拭着亭廊的栏杆和景观小品，整个工地弥漫着一种大战前夕井然有序的氛围。 项目部管理人员也都分散到了小区各处，进行着最后一轮的查缺补漏，确保在集团领导到来前没有大的纰漏。 刘杨巡视一圈没问题后便回到办公室，时间很快来到上午八点五十，刘杨整理了一下衣服，带着王飞等几名管理人员站在了项目部门口准备迎接集团的领导。 十分钟后，一辆熟悉的丰田考斯特朝着项目部驶来，车停稳后刘杨立马小跑着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许老板率先下车，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POLO衫，剃了个小平头显得十分精神，紧随其后的是集团总裁罗总、工程管理中心杨总、分管成本的谈总，以及招投标中心的林总等一众集团高管，阵容堪称豪华。 “许主席好！罗总好！杨总好！谈总好！林总好！”刘杨上前一步笑着与各位领导一一打招呼。 许老板看着眼前这个学生兼爱将，笑着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说道：“刘杨啊，今天可是交试卷的日子了！准备了这么久，最后对自己能拿几分，有没有信心啊？” 刘杨迎着许老板的目光带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自信说道：“许主席，信心肯定是有的！试卷我们已经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就等着各位领导批阅了，至于分数嘛，就看各位领导敢不敢给高分了！” 一旁的罗总闻言哈哈一笑，指着刘杨对众人说道：“瞧瞧，瞧瞧！刘杨这小子是将我们的军啊！看来是胸有成竹了，大家今天可得把眼睛都擦亮了，好好挑挑毛病，教教这小子怎么做人才行！” 众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许老板也笑着摆摆手：“好了，不说笑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直接开始吧，让我们看看你这几个月的成果。” 刘杨立马朝候在一旁的安全员小陈使了个眼色，小陈心领神会，马上和吴工扛着一箱崭新的白色安全帽过来挨个发给各位领导。 见领导们都戴好了安全帽，刘杨侧身引路道：“各位领导，咱们先从西南门进去沿着主线路验收，这样可以最直观地感受到我们中心园林的整体效果。” 说完，一行由集团领导、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组成的庞大队伍，在刘杨的引导下朝着项目西南门方向走去。 一边走刘杨一边开始了他的介绍：“各位领导，我们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整体定位，就是欧洲皇家园林风格，强调雍容典雅的宫廷风范和仪式感，大家从我们面前这个大门就能看出来，采用的是经典的对称柱式结构和精美的铁艺雕花，力求在入口就奠定整个社区的基调。” 杨总走在刘杨身边，看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刘杨，一段时间没去集团，人不仅晒黑了不少，我看你这嘴皮子也长进了啊，都快赶上营销部的同事了，你可不要忘了，你还挂着集团工程管理中心副总的职位呢！”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轻笑，刘杨能听出杨总这是在变相地帮自己邀功，赶忙顺势说道：“杨总，您批评得对！这段时间为了确保项目万无一失，确实对集团工程管理中心的工作有所忽视，您放心，等这边项目彻底忙完，我第一时间回中心报到，听候您的差遣！” 杨总笑着对许老板说道：“许主席，您可都听到了啊，这可是刘杨自己说的！到时候项目一结束，我可得直接要人，您可不能拦着！” 许老板心情颇佳，颔首笑道：“年轻人，多压点担子是好事，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一步步过来的吗？既要能深入一线打硬仗，也要能站在全局管统筹，刘杨有这个潜力。”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穿过气派的西南大门，进入了小区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开阔大气的中央水景区。 刘杨继续介绍道：“各位领导，这次重新设计后的中心景观园林，主要包含三大核心观景区，它们之间通过园路和视觉通廊相互独立又相互渗透，分别是我们眼前的中央水景区、前面的主题广场区，以及遍布小区的特色景观节点。 现在我们看到的中央水景区，采用的是2万平方米的大型水景园林，也是我们整个小区的视觉中心和活动中心。” 只见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水池中央设有音乐喷泉，两侧是堆砌的假山瀑布，池岸采用优质花岗岩压顶，做工精细，线条流畅，水景周围是层次丰富的绿化组团和高大的棕榈科植物，完美烘托出欧式园林的异域风情。 再往前走便是主题广场区，刘杨详细讲解了广场的铺装工艺、材质选用以及夜间灯光效果。 “除了这些核心区域，我们还设计了遍布小区的特色景观，比如适合儿童游玩的绿篱迷宫、媲美度假酒店的戛纳金棕榈泳池、以及供业主休闲活动的阳光草坪等等，整体上我们力求打造出‘步移景异’的游览体验，让业主在社区里每一步都能看到不同的风景。”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园路缓缓而行，刘杨的介绍细致而到位。 “绿化这块也是我们这次提升的主要亮点，相比于拆除前的旧园林，整体的绿化率从30%提升到了45%，并且我们严格采用了多层次绿化体系，即高大乔木作为骨架，中层灌木丰富层次，地被植物和草坪填充基底，确保做到四季有景，三季有花。” 第82章 大锅菜 走到一棵长势旺盛的香樟树下，刘杨俯身用手在树根处抓了一把土给领导们看： “各位领导，这是我们特意改良过的种植土，混合了营养土、河沙和有机肥，透气性和保肥保水能力都很好，可以确保苗木的成活率大于95%，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现在能看到，这些苗木移栽后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得这么好。” 许老板等人仔细看着刘杨手中的土壤，又抬头环顾四周郁郁葱葱的苗木，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经过一上午细致甚至可以说是挑剔的验收，无论是硬质景观的施工工艺、石材铺贴的平整度对缝、细节收口的处理，还是绿化苗木的品种、规格、种植密度及整体长势效果，都完全满足甚至超出了恒达集团新制定的精品工程验收标准。 各位领导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尤其是许老板，从进入项目部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几乎没有断过，刘杨既是他的学生，也是他亲自点的将，属于临危受命，刘杨做得越好，就越证明他许老板慧眼识珠。 当然，验收工作也顺利通过，回到项目部已经快中午了，刘杨对各位领导说道：“许主席，各位领导，马上就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项目部的食堂也简单准备了一点午饭，虽然比不上外面的饭店，但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干净卫生，厨师也是我们项目部自己的师傅，手艺还行，各位领导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将就一顿？” 许老板显然心情极好，大手一挥：“行！客随主便，我也好久没在项目食堂吃过饭了，今天就尝尝你们这儿的饭菜怎么样！也体验一下一线员工的生活。” 说完一行人便在刘杨的引导下，朝着项目部的生活区食堂走去。 食堂昨天晚上就被厨师和帮厨们彻底打扫过，不锈钢的取餐台面和餐桌被擦得锃亮，几乎能照出人影，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刘杨将许老板、罗总、杨总和谈总等集团副总裁级别及以上的领导安排坐了一桌，然后自己很自觉地准备溜到旁边林总那一桌坐下。 他屁股刚挨到凳子就听到主桌上许老板喊道：“刘杨！你往哪儿跑？今天你可是主角，过来，坐我旁边！” 刘杨知道这种场合推辞反而不好，只能硬着头皮在各位大佬含笑的目光中走过去，在许老板右手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很快食堂工作人员给每张桌子上了一大壶温热的大麦茶，刘杨主动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先给许老板倒了一杯，然后依次给罗总、杨总、谈总等各位领导倒上，一边倒一边笑着说：“各位领导走了一上午辛苦了，先喝点我们项目部特有的大麦茶解解渴，开开胃。” 领导们笑着接过纷纷喝了起来，接着重头戏来了，食堂师傅直接用洗脸盆大小的不锈钢盆，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大锅菜！一盆是土豆红烧肉，油亮酱红，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另一盆是白菜豆腐粉条炖肉片，还有一盆是西红柿炒鸡蛋，再加上一盆清炒时蔬和一大桶紫菜蛋花汤，主食是东北大米饭和白面大馒头。 这场面，着实让集团领导们愣了一下，随即都笑了起来。 刘杨赶忙解释道：“许主席，各位领导，别看卖相粗犷，但吃起来绝对香！” 这是他特意安排的，他太了解这些领导了，山珍海味对他们来说早已不稀奇，反而这种充满烟火气、带着集体回忆的大锅菜更能勾起他们的食欲和共鸣。 果然，许老板率先拿起公筷，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赞道：“嗯！不错！这味道让我想起当年刚参加工作在钢铁厂吃大锅饭的日子了！香！” 有他带头，其他领导也纷纷动筷，杨总啃着馒头就着炖菜连连点头，连一向严肃的谈总也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粉条。 看着领导们一个个吃得额头冒汗满嘴流油，刘杨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这顿看似简陋的食堂饭，其效果远比一顿豪华宴请要好得多。 饭后，领导们稍事休息便准备乘车返回集团，刘杨陪同许老板等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 趁此机会，刘杨凑到许老板身边问道：“许主席，我前段时间听说咱们公司下半年准备派驻一批精兵强将去全国各个一二线城市开拓市场？” 许老板脚步不停，侧头看了刘杨一眼：“哦？消息挺灵通嘛，怎么，在集团待腻了，想去下面闯闯？” 刘杨笑道：“那倒不是，集团平台这么大怎么会待腻，主要是我觉得趁着年轻下去开拓市场比较锻炼人，也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特长，为公司的全国化战略尽一份力。” 许老板想了一下说道：“是有这个计划，集团刚刚完成一批高端人才的招聘，现在还都在总部进行系统培训，至少要等到七月底才能成行，你要是真想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 “许主席您说！” “你必须把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给我清清爽爽地交付掉！不能留下任何尾巴和隐患！这是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刘杨挺直腰板保证道：“许主席您放心！下去之前一定把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干干净净地收尾交付掉，绝不给集团和您丢脸！” 许老板看着刘杨信誓旦旦的样子笑道：“行！具体去哪里，等项目彻底交付之后再说！好好干！” “是！谢谢许主席！” 送走了集团领导一行，看着丰田考斯特消失在道路尽头，刘杨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回到办公室，立刻将王飞叫了进来。 “王经理，中心景观园林的验收算是顺利通过了，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交付，开荒保洁的单位联系好了吗？” 王飞连忙答道：“刘总，已经沟通好了，明天一早进场。” “好！开荒保洁进场后，你安排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包括工程、安全、资料，全部给我下沉到工地，分区负责，做到‘一户一验’式排查！门窗、墙面、地面都要给我仔细检查，发现问题立即记录，限期整改！” 接着刘杨特别强调道：“跟开荒保洁单位强调一下，在清洁过程中，必须注意对已经完工的工程，特别是门窗、玻璃、五金件等进行有效保护！如果因为他们操作不当导致任何已完工程的破损或污染，一律由他们承担全部责任和损失！” “我们的目标是争取在七月中旬完成所有整改和开荒保洁工作，达到交付标准！” “好的刘总！您放心，等明天单位进场后我马上按照您的要求安排下去！” 第83章 港岛专才计划 十六号上午，粤市的气温达到了三十二度，整个金碧世纪花园的工地上像个大蒸笼，刘杨从验收完的楼栋走出来时，感觉蒸了个桑拿，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安全帽下的头发也湿漉漉地黏在额头上。 “这鬼天气……”刘杨低声嘟囔了一句。 跟之前中心景观园林不同的是，开荒保洁和交付前检查是一栋楼一栋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细活，刘杨今天从八点半开始就在1号楼里，从顶层开始往下逐层检查。 包括窗户的密封胶条是否完好、玻璃是否有划痕、墙面有无空鼓裂缝……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发现问题立即拍照记录，标注房间号和具体位置，通知相关责任单位限期整改。 一个上午，三个人只完成了1号楼的全部检查，刘杨估算了一下，如果计算步数，今天至少走了三万步。 回到项目部生活区，食堂已经开饭了，刘杨勉强扒拉了几口饭，回到办公室已经十二点了。 刘杨打开电脑习惯性地先登录了QQ，刚登上，一条弹窗新闻吸引了他，《企鹅今日正式登陆港交所》，刘杨下意识地就点了进去。 新闻内容不长：“2004年6月16日，港岛中环交易广场的铜锣声响起，股票代码‘00700’正式挂牌，企鹅控股以每股3.7港元的发行价登陆港交所，在当天的交易中，腾讯股价表现稳健，最终以4.15港元收盘，较发行价上涨12.16%，市值达到约62亿港元……” 看着屏幕上那简洁的文字和配图中年轻过分的小马哥在港交所交易大厅庆祝的场景，刘杨是既羡慕又无奈。 企鹅啊！未来的互联网巨头，市值一度逼近万亿美元的庞然大物！哪怕刘杨对具体的股价走势不知道，但他知道从这62亿港元起步，未来十多年里，企鹅的市值将膨胀超过一千倍！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造富神话！谁看了不眼馋？ 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瞪眼，这年头内地居民想买港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各种政策限制、外汇管制、开户门槛，每一道都是坎儿，别说他现在没钱，就算有也未必能找到购买渠道。 不过刘杨很快调整了心态，羡慕归羡慕，但自己台子也不差，金融危机前，茅台的增幅绝对秒杀刚上市的企鹅。 不为别的，就茅台这“年年送股”的优良传统，现在的企鹅就比不了，企鹅未来虽然涨得凶，但早期也不行，甚至都跌破发行价，这样一想，刘杨的心情就好受多了。 不过，腾讯上市的消息，还是触动了他另一根神经——港岛。 “如果将来恒达在港岛上市……是不是可以通过什么人才计划，弄个港岛身份？” 刘杨开始百度起来，果然有个港岛专才计划，专门针对内地专业人才的，只要能提供港岛单位出具的赴港工作同意书就可以申请两年期工作签证，熬满七年就能拿到永久居民身份，而且还能保留内地的户口。 “两全其美啊！”以后不仅投资出国方便，将来小孩参加华侨生联考，考取内地顶尖大学的门槛也会低很多。 “就是不知道，恒达现在在港岛有没有分公司……”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再次百度。 搜索结果第一条就是“恒达集团（港岛）有限公司”的词条，刘杨点进去浏览了一下。 “恒达集团（港岛）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是恒达地产集团在海外的重要战略平台，主要负责国际融资、海外投资及品牌推广等业务……” “还真有！许老板96年就在港岛布局了，动作够超前的。” 既然有现成的港岛分公司，这事就好办多了，想到这里，刘杨拿出手机给许老板编辑了一条短信： “老师好，我是刘杨，公司能帮忙申请港岛专才计划吗？我想提前了解一下，谢谢老师！” 短信发送出去后，刘杨便等待着许老板回复，十分钟，二十分钟……许老板的短信没等来，倒是传来了QQ消息的提示音，是“恒达三剑客”群在闪动。 刘永卓：“红军牛逼啊！你们梁总够意思！转正就提经理助理！啥时候请客？【龇牙】” 王红军：“【憨笑】随便，时间你们定。” 刘杨：“？？？什么情况？红军升了？” 刘永卓：“哟，刘总！大忙人终于冒泡了？哪有时间关注我们这些下属的动态啊~【抠鼻】” 刘杨被这死胖子阴阳怪气的话逗乐了，笑骂道。 刘杨：“胖子，你他妈别给老子阴阳怪气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人力资源中心新来的史总，是不是也准备提拔你了？【坏笑】要不是史总是个男的，我他妈都怀疑你俩有一腿！” 这话一出，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胖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刘永卓：“！！！谁！谁在外面造我谣！【怒】八字刚有一撇，能不能提还不知道呢！你们可别瞎说啊！万一最后没提成，我脸往哪搁啊！【抓狂】” 刘杨看着胖子这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虽然胖子没有前世爬得快（主要刘杨原因），但能力是无容置疑的，估计史总也是看中了他这点。 刘杨：“【挖鼻孔】没事，我相信你的舔功，哦不，是沟通协调能力和专业素养。” 刘永卓：“呵呵，论舔功，你是我祖师爷，许主席跟前的大红人，我等望尘莫及【抱拳】” 王红军：“行了行了，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说正事，请客就定今晚吧，月底项目上事情多，再往后拖估计没时间。” 刘永卓：“我无所谓，得看我们刘总的时间【斜眼笑】” 刘杨想了想，晚上没什么特别急的事情便回道：“我没问题，老地方见！” 王红军：“那就这么定了。老地方，六点半，胖子你离得近，先去占个座。” 刘永卓：“得嘞！” （新书首秀期第六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84章 香蕉人做派 敲定了晚饭的事，王红军忽然又发了一条消息。 王红军：“对了，刘杨，助理工程师评审的资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下周一就要交了。” 刘杨看到这条消息一愣。 刘杨：“啥时候的事？苟日的没人跟我说过啊！【懵逼】胖子！你们人事能不能干点‘人事’？通知都不发到位的？” 刘永卓发了个【委屈】的表情：“刘总息怒！我们人事部就这几号人，哪能一个个通知到位啊！向来都是谁申请谁主动报名【擦汗】” 说完，他直接在群里上传了几个文件。 《恒达集团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通知》 《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 《申报助理工程师任职资格人员简明表》 《专业技术人员考核登记表》 还有一份长长的《申报材料清单及要求》。 刘杨点开粗略扫了一眼顿时觉得脑壳疼，各种表格、证明材料、工作总结、业绩报告……密密麻麻的要求。 刘杨：“胖子，你个废物！要你有何用！【菜刀】” 骂归骂，该办的事还得办。 刘杨：“红军，把你填好的资料打包发我一份，我参照你的直接改！【抱拳】” 刘永卓立刻发了一串【鄙视】【鄙视】【鄙视】的表情。 王红军倒是实在：“行，资料有点大，我发你邮箱了你查收一下，有些内容你得根据自己的情况改，别全照抄啊。” 刘杨：“OK！放心，我有数！【抱拳】” 结束群聊，刘杨登录自己的邮箱，果然看到了王红军发来的压缩包，下载解压后里面是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各类表格和文档范本。 “红军这人干活就是细致。”刘杨赞了一句后开始对照着修改。 刚把个人基本信息、学习工作经历部分按照自己的情况填好，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刘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许老板！ “老师好！” “嗯，刘杨，刚刚你发的信息我看到了，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弄个港岛身份了？” 刘杨解释道：“老师，是这样的，我之前听一些朋友聊起过，说是港岛身份满七年后可以直接转为永久居民，而且政策上允许保留内地的户口，我就想着像我这种普通家庭出来的，将来送孩子去国外读书不太现实，但如果获得港岛永久身份的话，孩子以后可以参加华侨生联考，报考内地大学相对会容易一些。” 刘杨没把自己想在港岛投资的事情说出来，主要是以他现在的身份说出来也没人信。 “你这小子……考虑得倒是够长远的，连孩子考大学的事都琢磨上了？” “老师，我就是瞎琢磨，如果有机会的话提前一下总没坏处，而且，如果将来公司业务在港岛有更大发展，有个港岛身份，办起事来可能也会方便些。” “嗯，思路是对的。”许老板肯定了刘杨的想法，“港岛作为国际金融中心，身份确实有些便利，我们恒达在港岛有办事处，也有注册公司。” “这样，你直接联系港岛办事处，以内部调动的形式跟港岛公司单独签一份合同，具体的申请流程和材料，让办事处那边的同事帮你办理。” “太好了！谢谢老师！”刘杨连忙道谢，许老板这番话等于是给这件事开了绿灯。 “不用谢我，港岛身份的事按流程办就行，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交付，这件事不能有丝毫松懈，明白吗？ “明白！老师您放心！”刘杨立刻保证道。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老师。” “行，那就先这样。” “老师再见。” 挂了许老板的电话，刘杨从内部群里翻出集团的通讯录，找到香港办事处的联系方式。 联系人：David Wang 职务：香港办事处主任 联系电话：+852-8848 xxxx “啧啧啧，David Wang……”刘杨嘀咕了一声，“好好的中文名字不用，估计跟许老板家小儿子Peter Xu是一路货色，留洋回来的香蕉人做派。” 心里虽然这么吐槽，但刘杨很清楚，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姿态必须放到位，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那个香港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带着典型港式普通话口音的男声：“喂，你好，恒达香港办事处。” “你好，请问是王主任吗？我是集团工程管理中心的刘杨。” “刘总你好，请叫我David就好。”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倒不算倨傲。 “好的David，我想咨询一下关于办理港岛专才计划的事情，不知道我们办事处这边能不能提供一些帮助？” “刘总，这个计划我了解，不过按照入境处的规定，申请人的雇主必须是港岛本地注册的公司，并且需要先与港岛公司签订正式的雇佣合同，我们才能以此为基础协助申请。” David接着补充道：“而且审批权在港岛入境事务处，我们只能提供流程上的协助和材料准备的建议，无法保证成功。” 刘杨听出了对方话语里隐含的推脱，也懒得绕弯子，直接祭出了尚方宝剑：“David，你说的这些我理解，我已经向许主席汇报过了，许主席的意思是同意我以内部调配的形式，与港岛公司补充签订一份雇佣合同并让办事处这边全力协助办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接着David的语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哦，许主席已经同意了啊，那就没问题了。” David也不担心刘杨假传圣旨，毕竟最终的雇佣合同是需要公司盖章、许老板签字的。 “这样刘总，我明天就把标准的雇佣合同模板，以及专才计划申请需要的材料清单和注意事项发到你的集团邮箱。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打印出来签字后寄给我，其他的证明材料，比如你的学历证书、专业资格、工作证明等，也需要你提前准备好。” 刘杨知道这事成了大半：“好的，太感谢了David！我准备好后第一时间联系你。” “不客气刘总，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说不定还要常打交道。”David Wang客气了一句，随即问道，“那就先这样？” “好的David，再见。” “再见，刘总。” 第85章 风险大收益高 放下电话后刘杨也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这可能是自己重生以来走得最明智的几步棋之一，面对若干年后的激荡岁月，至少给自己以及家人留了一条后路，就当把自己赎出去了吧，也不对，港岛也是我们国家的。 心情大好的刘杨看了下时间，已经快下午五点半了，“算了，评审资料一时半会也弄不完。”刘杨关掉电脑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想到了上次他请客时王洪军带了两瓶五粮液，便从办公桌旁边的小柜子取出两瓶茅台，顺便给王红军发了条短信。 “红军，晚上酒别带了，我这边正好有两瓶飞天。” 没过几秒，王红军的回复就来了：“OK。” 刘杨随即锁好办公室门，拎着两瓶茅台便开车朝着集团附近的老地方驶去。 将车停在小饭馆附近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巷口，刘杨提着两瓶茅台朝饭馆走去，刚到门口就看到胖子和王红军正好从不同方向溜达过来，三人属于前后脚到的。 胖子一眼就瞄见刘杨手里的两瓶茅台，小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笑着调侃道：“哟！刘总！我们可是好久没喝上您的腐败酒了，今天可得好好霍霍。” 刘杨看着胖子那张写满了欠揍的脸，伸手勾搭着他的肩膀笑骂道：“胖子，你他妈这张嘴是越来越欠收拾了！什么叫腐败酒？你以前喝我的还少吗？有种你今晚别喝，看着我俩喝！” “那不行！”胖子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仅要喝，还要带着批判的眼光喝！深入体会一下资产阶级的奢靡生活，才能更好地坚守我们无产阶级的革命本色！”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伸手去接刘杨手里的袋子，“来，刘总，这种腐蚀意志的重担，就让我来扛吧！” 刘杨笑骂着把袋子递给他：“滚蛋！就你歪理多！” 王红军在一旁笑看两人斗嘴，三人就这样嬉笑打闹地走进了小饭馆。 老板娘显然认识他们，热情地引到里间一个靠墙的安静位置，刚坐下胖子就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硬菜：红烧肉、酸菜鱼、小炒黄牛肉、干锅肥肠，外加一个青菜和一个番茄蛋汤。 免费送的油炸花生米和拍黄瓜刚端上桌，胖子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拧开了一瓶茅台。 “来来来，先走一个！庆祝红军同志高升！”胖子给三人面前的玻璃杯都满上。 “也预祝胖子你早日高升，脱离苦海！”刘杨笑着补充道。 “还有刘总项目验收顺利，早日交付！”王红军举杯道。 “干了！”三人碰杯后一饮而尽，高度白酒的灼热感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却迅速转化为一股暖意和畅快。 趁着酒劲还没上来大家头脑都还清醒，刘杨夹了几粒花生米边吃边说道：“胖子，上次你不是提过集团下半年准备派一批人去全国一二线城市开拓市场吗？” 胖子正夹着一块拍黄瓜往嘴里送，闻言点点头：“是啊，怎么了？你打听这个干嘛？”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地看着刘杨，“刘杨，你不会……真动心了吧？” 刘杨点点头又拿起酒瓶给胖子和王红军的杯子续上酒：“上次许老板来项目验收，我私下跟他提了一嘴。” “我靠！”胖子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刘杨，你是不是喝酒喝傻了？留在集团总部多好啊！离领导近，有点成绩还容易被看见，升职加薪不比去下面快？ 去了地方，说是开拓市场，那都是苦差事！人生地不熟从零开始，跑关系、拿地、搞审批、建团队……哪样容易？搞不好折腾几年灰头土脸地回来，位置早被人顶了！” 胖子这番话也确实是很多人的普遍看法，集团总部意味着稳定、权威和快速晋升通道，下放地方，尤其是开拓期，意味着风险和不确定的未来。 在旁人看来，刘杨作为许老板眼前的红人，刚立下大功，又在关键项目上表现出色，前途一片光明，主动要求去开荒，简直是自找苦吃，甚至是犯傻。 前世恒达的全国化布局确实在2004年启动，但真正项目落地、区域公司成立，已经是2006年甚至2007年的事情了，而且紧接着就撞上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那段时间房子不好卖，很多项目不得不降价促销，资金回笼压力巨大。 更关键的是，集团原计划2008年赴港上市融资因为金融危机被迫搁浅，导致资金链一度紧张，差点就撑不过去，最后还是许老板凭借过人胆识和手腕，在港岛多方斡旋拉来投资和背书，才熬到2009年成功上市，渡过难关。 这些刘杨当然不能明说，但他有自己的全盘考量。 “胖子，”刘杨端起酒杯晃了晃，“你见过喝茅台喝傻的人吗？那多半是喝到假酒了，我清醒得很。” 他放下酒杯说道：“留在总部按部就班，升职加薪是不错，但你想过没有，集团要真正做大，全国化是必由之路，现在下去是拓荒者，是开路人，虽然苦，虽然累，但机会也最大。 等一切都理顺了，区域公司架子搭起来了，那时候再想下去还能有现在这样的位置和话语权吗？” 他决定再加点实际的诱惑：“而且，你们知道区域公司高管最大的吸引力是什么吗？” 胖子和王红军都摇摇头。 “项目奖金池，尤其是开拓期的项目，至少拿1%到2%的净利润作为整个高管团队的项目奖金。” “这么说你们估计没什么概念，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销售额10个亿的中型项目，净利润做到20%不算夸张吧？那就是2个亿，按1%计提奖金就是200万，万柯就是这么干的。” 王红军和胖子听到200万奖金的时候明显动容了。 刘杨接着说道：“而在集团总部想要一年拿到百万级别的收入，至少得是集团副总裁级别以上，那得需要多少年的资历？多少次的晋升？对我来说，下去是更快的路，风险大收益也高，我就问你们一句，” 第86章 分红 刘杨再次举起手中的酒杯：“老子要是真下去了，你们俩愿不愿意陪我一起？”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只有隔壁桌的说话声和厨房传来的炒菜声。 王红军默默地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和刘杨碰了一下，说了一句“浪里马，干了”，然后一仰头将杯中剩余的大半杯白酒一口蒙了！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刘杨心头一热，对着王红军示意一下，同样一口蒙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旁边的刘永卓却急了，他看看王红军说道：“不是，红军，你这干了是啥意思？是酒干了，还是……跟刘杨干了？” 王红军笑道：“字面意思。” 刘杨也笑了，他听出这不是金陵话，好奇地问道：“红军，你不是金陵人吗？怎么淮市话都冒出来了？” “我爷爷那辈是淮市的，后来才到的金陵，小时候跟爷爷住过一段时间。” 刘杨接着看向还在纠结的胖子问道：“胖子，你呢？是继续留在总部当你的人事，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干人事？” 胖子看着眼前倒满酒的玻璃杯，又看看刘杨和王红军，一咬牙也端起自己那杯酒说道：“妈的！老子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跟着刘总有肉吃，有酒喝！”说完也仰头将杯中酒灌了下去，喝得太急呛得脸都红了。 “好！”刘杨重重一拍桌子，“胖子，就冲你今晚这精神头，等会儿下半场必须给你安排两个师傅！” “哈哈哈！”三人都笑了起来，接下来的酒喝得更加痛快，话题也围绕着未来可能的去向以及如何开展，虽然还只是初步的意向，但一种共进退的默契和期待已经在三人之间悄然建立。 等三人从东方威尼斯出来差不多快12点了，粤市的街道也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三人站在街口等出租车送王红军回项目，刘杨今晚喝了酒，为了安全起见决定不开车回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了，就和胖子一起回集团宿舍住一晚，反正他的房间还保留着。 趁着出租车还没来，刘杨对胖子和王红军叮嘱道：“这事暂时不急，我这边需要先把项目彻底交付，在这之前，你俩先别对外透露风声，免得节外生枝，等我消息就行。” 王红军和胖子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出租车来了，刘杨和胖子看着王红军上车离开后才并肩晃回宿舍。 第二天，刘杨一早就赶回项目部，现在项目处于交付前的最后冲刺阶段，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他这个项目负责人不在现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办公室，昨晚的酒劲加上强行加了一个班，刘杨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叫来王飞询问了昨晚和今早的工地情况，得知没什么突发状况才稍微松了口气，安排完王飞带队去现场巡检后，刘杨靠在椅子上打算补个觉。 然而刚迷迷糊糊睡了不到半小时，手机响了，刘杨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喂，刘总，我是David Wang。” “David你好！” “刘总，雇佣合同以及申请专才计划所需的所有材料清单和填写模板，我已经打包发到你的集团邮箱了，请你查收一下，合同条款是标准模板，主要是职位、薪酬和任期，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如果没问题的话尽快打印签字，连同清单上要求的证明材料一起寄给我，我这边收到后会立即提交给入境处，顺利的话，1个月工作签证就能下来，然后就可以办理港岛身份证（非永久）了。” 他原本以为怎么也得拖上两三个月，由衷地感谢道：“太感谢你了David！效率太高了！我今天就处理，争取下午就把所有东西寄出！” “不客气刘总，许主席交代的事情我们自然要抓紧办，那就先这样，保持联系，拜拜。” “好的，David，拜拜。” 挂了电话，刘杨登录邮箱，果然有一封来自David Wang的新邮件，附件是一个不小的压缩包。 下载解压，里面东西不少，一份中英文对照的雇佣合同，还有一份详细的材料清单：身份证、户口本、护照、学历学位证书、专业技术资格证书、过往工作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以及各类表格的填写范本。 幸好他的护照是去年毕业签三方协议、把户口从学校转到公司集体户口时顺手办的，一直没怎么用，现在派上了大用场，至于无犯罪记录证明，他直接开车去集体户口所在的街道派出所办理。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在忙着复印、扫描、整理、填写表格，下午一上班就把厚厚一摞准备好的材料用顺风快递寄往香港。 做完这一切，刘杨才感觉完成了一件大事，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了。 之后刘杨又开始准备助理工程师职称评审的材料，紧赶慢赶，终于在周一下班前将所有电子版和需要签字的纸质版材料提交给了集团对接人，评职称的事算是阶段性完成了，下一次就该是四年后的中级工程师了。 ...... 七月的第一天，茅台股票发布了一条重要的公告：每10股派发现金红利3元（含税），同时以资本公积金向全体股东每10股转增3股……。 分红送股！而且是转增股，不用像送股那样缴纳20%的个人所得税！ 刘杨五月份工资到手14800元，以35.8元/股的价格买了400股，花费14362.96元，卡里余额（加上四月份剩下的1410.67元）变为1847.71元。 六月份工资同样14800元，以34.1元/股的价格买入400股，花费13680.92元，卡里余额（加上五月份剩下的1847.71元）变为2966.79元。 因此，在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时，他总共持有茅台股票24530股，现在按照“每10股转增3股派3元”的方案： 转增红股：24530股 / 10 * 3 = 7359股。 现金分红：24530股 / 10 * 3元 = 7359元（税前），扣除20%个人所得税后实际到手：7359 * (1 - 20%) = 5887.2元。 分红和送股很快到账，刘杨看到账户里可用资金变成了：原有余额2966.79元 + 现金分红5887.2元 = 8853.99元。 而茅台股票在除权除息后，股价自然向下调整，刘杨趁着股价因除权显得“便宜”的机会，再次以25.5元的价格买入300股，加上手续费一共7672.95元。 操作完成后，他的持仓情况变为： 持有茅台股票：24530股（原股） + 7359股（转增红股） + 300股（新买入） = 32189股。 账户现金余额：8853.99 - 7672.95 = 1181.04元。 他看了一眼此刻的股价和总市值，除权后股价在25.5元附近，总市值约82万元，相比于四月份的总市值缩水了4万多。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亏，因为他持有的茅台股票数量足足多了7600多股！ 相比于没有送股计划的企鹅，茅台这种年年高比例送股分红的“奶牛”特性，在长期复利增长中带来的优势是企鹅比不了的。 果然，到了下午收盘时，茅台的股价已经回升到了26.73元/股，他的持仓总市值也突破了86万元，不仅收复了失地，还因为股数大增而使得市值基础更加雄厚。 （新书首秀期第七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87章 半路搭伙关系 关掉股票交易软件，心情澎湃的刘杨正准备泡壶功夫茶润润嗓子，集团人力资源中心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总您好，我是人力资源中心薪酬福利部的李慧。”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女声，“打扰您了，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中心景观园林由于提前完成专项验收，许主席特批了一笔五万元项目专项奖金，需要您做个奖金分配方案，明天下班前报送给我们。” “好的李工，我清楚了，明天下班前一定把方案发过去。” “辛苦刘总了，那就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刘杨靠向椅背思考着这笔奖金的分配，这年头远没有十多年后那么规范的绩效考核体系和复杂的打分流程，尤其对于这种临时性、专项性的奖励，基本就是项目负责人说了算。 怎么分，既能体现公平，又能激励团队，是需要点技巧的。 首先，作为项目负责人，承担最大压力和主要责任，拿大头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他给自己定了2.5万元，这不算过分，甚至有些项目负责人拿得更多。 剩下的2.5万元，他决定采用简单粗暴但眼下最能减少矛盾的方式，按照项目团队所有管理人员六月份的月度总工资基数进行均分，具体公式就是：个人应得奖金 = 25000 / 团队六月总工资 * 个人六月工资。 这种方法，说白了就是“吃大锅饭”，工资高的稍微多分点，工资低的也有一份，大家按照现有的收入比例来分享成果。 虽然无法精准体现个人贡献差异，对于贡献特别突出的个人可能不够公平，但在项目冲刺阶段，大家都很辛苦，这种“阳光普照”式的方法最能安抚人心，照顾到大多数人的情绪，避免因为分钱不均而产生内部矛盾，毕竟项目还没彻底结束，需要团队继续保持凝聚力。 至于年度奖金那就不能这么玩了，必须引入评价机制分出ABC等级，真正奖励干活的人。 于是刘杨调出项目部所有管理人员六月份的工资明细表，很快就计算出了每个人的分配金额，算下来，每个人都能拿到相当于一个月的额外收入，在这个年代足以让大家开心一下了。 做好分配表附上简单的说明，当天下班前就发给了人力资源中心的李慧，效率之高，让对方都有些惊讶。 处理完这件事，刘杨正琢磨着明天周末要不要去中大交作业时，电话响了。 这么巧的吗？刘杨接通电话乐道：“喂，婉瑛，我刚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你这电话就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心有灵犀？” 电话那头的黄婉瑛显然不吃这一套，哼了一声：“刘杨，你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我要是不给你打电话，你绝对想不起来主动给我打！天天就知道你的项目，骗鬼呢！” 刘杨这回一点都不担心被雷劈，赌咒发誓道：“婉瑛，这次真没骗你！我刚还在想着明天周五了，怎么也得去探望一下我家主任，深刻检讨一下近期关心不足的错误，骗你是小狗！” “得了吧你！”黄婉瑛不屑地打断，“你都不知道当了多少回小狗了，还好意思说？上次说周末来，结果项目有事；上上次晚上打电话，打着打着就听到你打呼了……” 刘杨感觉这丫头嘴皮子是越来越利索了，一点都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羞涩，决定转换策略：“黄婉瑛同志，我看你又皮痒痒了是吧？放心，明晚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哼！吓唬谁呢？姑奶奶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哎哟，还真有不怕死的，先让你嘴硬一天，别到时候又哭哭啼啼地求饶就行。” “你……流氓！”黄婉瑛啐了一口赶紧转移话题，“不跟你瞎扯了，后天学校开始放暑假，我们宿舍明天晚上准备聚餐，王红军和唐曼也来，你来不来？” “去啊！必须去！”刘杨毫不犹豫，“咱媳妇宿舍的聚会，我这当家属的怎么能缺席？明天几点？” 听到刘杨爽快地答应，黄婉瑛高兴道：“定的是明天晚上六点，你能不能提前点下班？从你们项目那边过来，周末晚高峰肯定堵车。” 刘杨想了想问题不大，“行，我尽量五点多就出发，应该来得及，地点呢？” “就在我们学校东门旁边的傣妹火锅，你知道的吧？就是那个自助火锅，我们之前去过一次。” “知道，我到了直接过去找你们。” “嗯。那你记得早点出发啊，别迟到。”黄婉瑛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你都快和我妈一样啰嗦了。”刘杨笑道。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刘杨才发现六点多了，于是赶忙跑去食堂吃饭，果然，食堂里空空荡荡，几个大不锈钢菜盆已经见底，甚至有些已经收了回去，食堂大姐正在擦拭柜台。 刘杨见状刚准备掉头到外面随便对付一口。 “哎！刘总！刘总！” 刘杨回头，只见食堂的承包人黄姐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不锈钢餐盘从后面厨房走了出来。 “刘总，我估摸着您今天可能忙得晚，特意给您留了一份饭菜。”说着她把餐盘放到桌子上。 刘杨有些意外，连忙说道：“黄姐，这么麻烦你太不好意思了，都这个点我还以为没饭了呢。” “刘总您太客气了！”黄姐摆摆手笑道，“咱们整个项目部，谁没饭吃也不能让刘总您饿着肚子啊！” 刘杨笑笑没再多说客气话，这黄姐如此殷勤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当初徐德忠被带走后刘杨过来接手，这位黄姐就担心刘杨把她换了，甚至单独到刘杨办公室表忠心，差点让他吃了大亏。 刘杨当然明白她的意思，考虑到自己在这个项目也待不长，只要食堂不出问题，没必要去动这些盘根错节的利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明确自己不会无故更换食堂承包方后才摆脱了黄姐持续不断的骚扰，后来刘杨私下了解了一下，这黄姐对外自称是徐德忠的表妹，但明眼人一看就是半路搭伙的关系，不过刘杨懒得管这些烂账。 黄姐这回识趣地没一直待在旁边，说了句“刘总您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之后，就转身去忙自己的了。 第88章 捅了马蜂窝 刘杨快速扒完饭说了声“谢谢黄姐”后便离开了食堂，回到办公室，刘杨拿出《审计》教材看了起来，随着手头事情和应酬越来越多，能静下心来学习的时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少，他也只能尽量抓住晚上的碎片时间，逼自己看上一两章。 幸好这年头还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刷不完的短视频和朋友圈，要不然恐怕连这点时间也要被占据。 第二天周五，刘杨本打算早点出发避开晚高峰，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直墨迹到五点半才走，你很难想象的到粤市周五的晚高峰是多么令人绝望。 主干道上的车流像乌龟一样蠕动，红灯一个接一个，等他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停好车，已经快六点半了。 三楼的傣妹火锅大厅几乎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火锅香料味，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三五成群的学生，刘杨找了半天终于在最里面一个靠窗的角落看到了黄婉瑛。 她正侧着脸和旁边的唐曼说着什么，王红军坐在唐曼旁边，桌旁还有两个女生，应该是黄婉瑛的另外两位舍友李珊珊和张梅。 刘杨赶紧挤了过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实在太堵了，让大家久等了！” 黄婉瑛闻声转过头，看到刘杨后撇了撇嘴：“每次都迟到……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啊？”声音不大，但在座的都能听见，显然对刘杨让她在舍友面前等了这么久感到有些没面子。 王红军见状连忙帮着打圆场：“这个真不能全怪刘杨，他们项目马上要交付了，现在是最后冲刺阶段，事情肯定又多又杂，他这个负责人哪能说走就走。” 坐在王红军旁边的唐曼在桌下踢了王红军一脚，眼神示意他别多嘴，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话，没看见婉瑛正不高兴呢嘛。 刘杨自知理亏，顺势在黄婉瑛身侧的空位坐下，伸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黄婉瑛的大腿同时对着全桌人说道：“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今晚这顿火锅我请客！大家随便点，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也是庆祝你们学期结束！” 这次聚餐本来是AA的，听说有人请客，对于家境一般的李珊珊和张梅来说自然开心。 王红军觉得现场就他和刘杨两个男的，也连忙开口道：“既然刘杨请吃饭，那吃完饭我请大家去唱歌！” “哇！太好了！”李珊珊和张梅高兴地拍起手来，今晚不仅有人请吃饭，还有人请唱歌，简直是意外之喜。 等服务员把锅底和第一批菜品上齐，两个姑娘一起举起手中的饮料杯，笑盈盈地对刘杨和王红军说：“谢谢两位帅哥！破费啦！我们以饮料代酒，敬你们一杯！” 刘杨和王红军也笑着举杯，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黄婉瑛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也端起了杯子。 大家边吃边聊，话题很快从暑期计划转到现在特别火的超女，刘杨和王红军很默契地化身成了隐形人和干饭人，全程偶尔附和着笑笑，坚决不主动插嘴女生们的话题，在他们看来，参与女生宿舍的聊天，风险系数太高，容易引火烧身。 就在气氛一片和谐，大家都吃得额头冒汗时，一直没怎么主动说话的唐曼，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刘杨：“刘杨，我听红军说你准备离开集团总部，去其他城市开拓市场？还怂恿他跟你一块儿去？”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黄婉瑛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转头看向刘杨问道。 “刘杨！你要去外地？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提过一个字？！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了？！” 刘杨感觉今天就不应该来吃这顿饭，一下子捅了两个马蜂窝，赶紧先安抚住黄婉瑛。 “你先别急，这事真的还没完全确定，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去哪里、什么时候去都还没定下来，我就是想着等有点眉目了再跟你商量，你……” 他想说“你别添乱”，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黄婉瑛瞪着他，显然不信这套说辞，她感觉自己像个傻子，男朋友规划着可能离开这座城市、甚至离开本省，自己却完全被蒙在鼓里，还要从别人女朋友嘴里听说！ 但现在又不能闹得太僵，于是掐了刘杨大腿一下恶狠狠地说道：“晚上回去咱俩再慢慢算账！” 王红军显然也没料到唐曼会在这个场合直接把这事说出来，当初他之所以把这事告诉唐曼，一来是两人男女朋友关系，二来也是想提前打个预防针，没想到…… 刘杨也能理解王红军，这种事告诉自己的女朋友再正常不过，而且唐曼对于他来说也不算外人。 暂时安抚住黄婉瑛后刘杨转身对唐曼说道：“不错，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时间上不着急，我可以先打前站，等那边项目落地后红军再过去也不迟。” “刘杨，古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和红军还没结婚就被你硬生生地分开，你觉得合适吗？” “唐曼，我理解你的顾虑和不满，但是你当初选择跟红军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干工程这一行的，说白了就是四海为家，项目在哪里，人就得跟到哪里。 红军现在这个项目是在粤市，但下一个呢？下下个呢？你能保证他一直都在粤市，或者都在你能接受的城市吗？” 他看到唐曼嘴唇动了动，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与其被动地等到哪天公司把他派到其他地方，为什么不趁现在有机会自己主动选择一个相对更有发展潜力的地方呢？” 这时，旁边的黄婉瑛似乎还没完全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你在集团不是有职位吗？干嘛非要跑出去……” 刘杨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我的姑奶奶，你是尽拆你男人的台啊，你没看见你男人正在想方设法地忽悠唐曼吗？ 第89章 残酷而现实的道理 唐曼似乎把黄婉瑛的话听进去了，沉默了几秒问道：“那你打算去哪里？有目标城市了吗？” 这个问题，刘杨之前确实深思熟虑过，他最初的想法是回老家省会金陵（不要在意，我直到上大学才知道不是），或者前世工作过几年的肥市，这两个地方他相对熟悉。 但很快他就自我否定了，重生带来的只是业务能力，而这两个城市他没有任何的资源和关系网，完全从零开始，失败的概率超过九成。 后来他想到了武市，首先许老板在这里上的大学，现在又是江城科技大学的教授，很多重要人脉关系都能用的上，况且上次跟许老板参加了好几场饭局，也跟着见过几位当地住建系统、规划系统的领导，虽然只是点头之交混个脸熟，但至少能说得上话，递得上名片。 其次实在遇到搞不定的难题，他还可以适当地搬出许老板的名头，对方不一定给面子，但“恒达许老板”这个招牌，在武市还是有一些分量的，这总比在完全陌生的地方两眼一抹黑要强。 于是刘杨看向唐曼回答道：“暂时的想法是去武市，我读研的学校就在武市，对那边还算熟悉，况且武市这几年发展很快，市场潜力也大。” “武市？”唐曼听到这个地名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王红军一眼，那眼神似乎在问：是你告诉他的？ 王红军被唐曼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完全没意识到唐曼眼神里的含义，对刘杨说道：“那可太巧了！唐曼外婆家就在武市，他舅舅还是武市住建局的副局长。” 他话刚说完又被狠狠踢了一下，比之前那下还重，疼得他龇牙咧嘴。 唐曼心里真是又气又无奈，自己这个男朋友，人品好肯吃苦，对她也没得说，可就是有时候太实诚，一点心眼都没有！家里那点关系是能随便在外人面前说的吗？！ 王红军挨了一脚也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不该随便透露唐曼家里的情况，尤其是她舅舅的职务，冲着刘杨笑了笑，然后闭嘴埋头吃菜，不敢再看唐曼。 这一刻，刘杨更加坚信了一个残酷而现实的道理：在当下的社会，尤其是在需要大量资源整合、行政审批的房地产行业，没有贵人相助，没有关键的人脉资源，个人能力再强也可能寸步难行，或者事倍功半。 前世以“白手起家”、“草根逆袭”人设著称的大强子，能力、眼光和魄力都是顶尖的，但如果没有他那位在部委任职的前妻家族在早期提供的难以估量的助力、庇护和资源对接，恐怕公司刚起来就会被撕咬得渣都不剩，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 在你自身还没有强大到足以构筑坚固壁垒之前，你拥有的财富越多，死得可能就越快，你需要一把“伞”，或者一个能暂时让你躲在下面的“屋檐”，除非你甘心做一个有点钱的小商人。 而唐曼的舅舅，很可能就是前世王红军坐上区域公司负责人的那个“屋檐”！哪怕只是间接的、有限的关照，也远比其他人两眼一抹黑地硬闯要强上百倍！ 刘杨假装没注意到唐曼的小动作，顺着刚才的话题说道：“哦？那确实挺巧的，如果真去武市，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麻烦红军和你帮忙。” 唐曼看了刘杨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夹了一片牛肉在调料碗里蘸了蘸。 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黄婉瑛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低头拨弄着碗里的食物。 李珊珊和张梅对视一眼，明智地选择了埋头苦吃，不参与这种话题。 刘杨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笑着招呼大家：“来来来，肉都煮老了，快吃快吃！珊珊，梅梅，你们多吃点，不够再点！今晚一定要吃饱喝足！” 王红军也连忙附和：“对，对，快吃，等会还要去唱歌呢！”在刘杨和王红军的努力下，桌上的气氛慢慢又重新活络起来。 聚餐结束后刘杨结了账，一行人直接转战旁边“好乐迪”KTV，刘杨唱歌属于“勉强不跑调，感情全靠吼”的层次，本想和王红军一样当个听众，奈何黄婉瑛存心整他，硬把他拽起来点了一首《知心爱人》。 当那充满年代感的旋律响起，刘杨握着话筒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两世为人的他都感到了强烈的羞耻，硬着头皮配合着黄婉瑛，尤其唱到“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时，脚趾差点在鞋里抠出三室一厅。 一首歌下来，刘杨感觉自己像被公开处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唱完歌已近深夜，还好明天放假，宿舍今晚不关门，李珊珊和张梅结伴回寝室。 黄婉瑛和唐曼为了维护一点小小的矜持，在KTV门口很有默契地分开走，一个说“我往西门那边走走”，一个说“我往南门”，殊不知刘杨和王红军早已是战友，但此刻也只能配合着装傻，分别跟上。 刘杨揽着黄婉瑛的肩，慢悠悠地朝她刚才指的“西门”方向走去，实则绕了个小圈走向学校南门附近的宾馆。 一进房间黄婉瑛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转身就把正准备换拖鞋的刘杨推倒在床上，整个人坐了上去，居高临下道：“刘杨，你知不知道错了？！” 刘杨被这突如其来的泰山压顶弄得一愣，随即配合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姑奶奶，我知道错了，真知道错了！” “错哪了？”黄婉瑛不依不饶地戳着他胸口。 “关于去外地的事不该瞒着你，应该早点跟你商量。” “哼，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下回再敢有事瞒着我，我就……” “你就怎样？”刘杨看着她虚张声势的样子有点可爱，挑眉问道。 “我就咬死你！”黄婉瑛‘恶狠狠’地说，然后真的一口就朝他胸口咬了下去！ “嘶——！”其实肉倒不算太疼，黄婉瑛没真下狠劲，但问题是……他的胸毛被这丫头结结实实地咬住了一小撮！那瞬间的酸爽难以言喻，疼得刘杨龇牙咧嘴。 “黄婉瑛！”刘杨一个不算标准的鲤鱼打挺瞬间逆转了体位，将黄婉瑛压在了身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喜欢咬人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咬个够！” （新书首秀期第八天，评分已经涨到7分了，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90章 好聚好散 第二天一早，不到七点刘杨就被闹钟吵醒，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背，侧身看着黄婉瑛缩在被子里还在蒙头呼呼大睡。 刘杨推了推她：“婉瑛醒醒，我要回项目了，你也赶紧起来，一会回寝室再睡。” 被子里传来含糊地嘟囔声：“嗯……你先走吧……我再睡一会……自己会走……” “不行，”刘杨伸手去扯被子，“你一个人在宾馆里我不放心，快起来，我送你回宿舍再睡。” 黄婉瑛被他扰得没办法，这才不情不愿坐起来，刘杨边穿衣服边催促道：“赶紧穿衣服洗漱，我先下去买点早饭，在车里等你，快点啊别磨蹭。” “好啦好啦，知道啦……”黄婉瑛拖着长音慢吞吞地爬下床，“跟我爸一样，什么都管我……” 刘杨没管她抱怨，洗漱完便拿起车钥匙和钱包先下了楼。 刘杨买了两人份的豆浆、包子和茶叶蛋，坐进车里刚放下东西没两分钟，副驾驶车门就被猛地拉开。 只见黄婉瑛低头捂着脸像做贼一样飞快地钻了进来，然后催促道：“快快快，开车开车！” 刘杨看着她那副模样随即反应过来，无语道：“姑奶奶，你不会……没刷牙洗脸就直接下来了吧？” 黄婉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正一会儿到寝室我还要接着睡，你别啰嗦了，快点开走！早上好多同学要赶火车，被看见丢死人了！” 刘杨张了张嘴很想回她一句：那你明天后天要是都想接着睡，是不是可以一直不用刷牙洗脸了？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把话咽了回去。 一路开到中大女生宿舍楼下，这个时间点，楼下人果然不少，有拖着行李箱准备离校的，也有早起买饭或锻炼回来的，车刚停稳，黄婉瑛就准备拉开车门溜下去。 “等等，”刘杨叫住她，把装着她那份早餐的袋子递过去，“早饭拿着，回去记得吃。” 黄婉瑛接过袋子含糊地“嗯”了一声。 “对了，昨晚忘了问你，”刘杨又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家？” 提到这个黄婉瑛就来气：“还不都怪你！去年折腾得我没复习好，司法考试有一门没过！只能这个暑假留在学校看书了……哎呀不说了，我先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说完拎着早餐一溜烟地冲进了宿舍楼，留下刘杨在车里哭笑不得。 周六路上车不多，刘杨到了项目部才八点，刚下车就碰见了也刚到不久的吴工。 “刘总早！” “早，吴工。”刘杨点点头，“对了吴工，最近我开这车去市区可能又超速了几次，估计扣分不少，你抽空去趟交警大队把分消一下。” 这辆桑塔纳是项目公车，登记在公司名下，像超速这类非严重违章，通常都是项目部综合办的人去处理。 “好的刘总，没问题，主要是咱们项目去市区那条路，限速60码太不合理了，路况好，一不小心油门就踩过了，难免的。” 刘杨知道这是场面话，只是“嗯”了一声：“不急，等一会儿开完会你再去办也不迟。” “好的刘总，那我先去会议室准备一下。”吴工应道。 “行，你去吧。” 回到办公室，刘杨一边泡着功夫茶一边想事情，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最多再有半个月就交付了，接下来就是说服许老板让自己去武市开拓市场，然后就是组建区域公司，正当刘杨思考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王飞推门进来：“刘总，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刘杨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行，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项目部的大会议室，里面黑压压坐满了人，椭圆形的长会议桌旁座位都被占满，就连桌子外围临时加的一圈椅子也坐满了人。 除了甲方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总包单位的项目经理、主要技术负责人，分包单位（绿化、消防、电梯、智能化等）的负责人，监理单位的总监和主要专业监理工程师，甚至恒达自己的金碧物业公司驻场主管也都全部到场。 原本还闹哄哄的会议室，在刘杨走进来的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刘杨走到主位坐下笑着说道：“嚯，今天这会应该是咱们金碧世纪花园项目所有参与单位到得最齐的一次了吧？说实在的，能为了一个项目，从五湖四海坐到一起共同奋斗了这么久，这就是缘分。 我刘杨珍惜这份缘分，也希望在座各位都能珍惜，既然是缘分，那咱们就好聚好散，别在最后这冲刺交付的紧要关头掉链子，弄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也辜负了前面那么多个日夜的辛苦，等项目顺利交付后我刘杨做东请大家好好喝一顿庆功酒！” 话音刚落，坐在刘杨左手边的王飞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项目部其他管理人员，以及总包、分包单位的几位负责人也陆续跟着鼓起掌。 刘杨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好了，客气话说完咱们说正事，也是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的目的，那就是整体预验收。” “我知道，很多人可能不理解，咱们五方责任主体（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的竣工验收报告上周都已经签完字盖完章了，按法定流程向住建局申请《竣工备案证》就可以交付了，对不对？” 见台下不少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刘杨接着说道：“那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搞这个‘整体预验收’？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大家，这不仅仅是我的要求，更是恒达集团最新颁布的《精品工程交付验收标准》里白纸黑字规定的强制性环节！而且不怕告诉各位，这个精品验收标准的主要起草人和推动者，就是我刘杨！” 此言一出，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刘杨任由他们议论了几秒才继续开口道：“我为什么要这么规定？因为‘竣工备案’解决的是项目能不能合法交付的法律问题和程序问题； 而我们搞的‘整体预验收’，要解决的是房子交付到业主手里之后，他们住得满不满意、舒不舒服的质量问题！” 第91章 打响第一枪 刘杨可以提高了声音道：“我不希望咱们辛辛苦苦盖起来的房子，交付完业主进去一看，这里漏水，那里裂缝，门窗关不严，电梯总卡顿，投诉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到我们恒达的物业中心！我不希望听到业主在背后戳着我们的脊梁骨骂娘！” “在座的很多同事可能自己还没买房，但大家想想，在咱们粤市买一套房子要多少钱？那可能是普通家庭倾尽全家几代人积蓄，还要背上二三十年贷款才能实现的梦想！如果换成是你掏空家底、省吃俭用买来的房子，发现一大堆质量问题，你们会怎么想？会不会骂开发商黑心？会不会骂施工方糊弄？”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刘杨的这番话说的很重，只有物业公司的人暗自高兴，因为他们是最直接面对业主投诉的，知道质量问题对他们后期管理造成的压力有多大。 刘杨提到的“整体预验收”或者说“分户验收”的理念，其实直到2006年国家才会正式出台相关管理规定，要求作为住宅工程竣工备案的必备资料，刘杨此举等于是将这一质量管控要求提前整整两年写进了恒达的企业标准。 一旦国家规范出台，恒达地产不仅能够轻松衔接，更将成为行业的先行者和标杆，这份前瞻性带来的品牌溢价和口碑效应是难以估量的。 刘杨点了一支烟让他们消化一会才开口道：“行了，大道理就讲到这儿，接下来是具体的实施细则和分工。” “本次整体预验收工作，由我们甲方工程部主导牵头成立联合验收小组，小组成员包括：监理单位、总包单位、各专业分包单位（消防、电梯、园林绿化、智能化等），以及我们金碧物业公司驻场团队。” “我们的任务是对整个小区，包括所有住宅楼、地下室、公共配套设施（配电房、水泵房、物业用房等）、园林景观进行一场全维度、无死角的排查。 检查重点包括但不限于：电梯运行是否平稳、消防设施是否完好有效、供水供电系统是否正常、门禁监控系统是否运行流畅、公共部位装修是否完好、门窗是否严密无渗漏、墙体地面有无空鼓裂缝、标识标牌是否清晰齐全……等等。” “大家不用怕记不住，一会散会后王经理会把细化到每个房间、每项设施的《整体预验收记录表》发到各位手上，大家对照表格一项一项打勾核查就行！” 刘杨将手中半只烟头掐灭继续说道：“我给大家三天时间完成全部排查，把问题记录清楚，七天时间进行集中整改！最迟下周一，所有问题必须整改闭环！之后，我们立即办理竣工备案手续，初步定在下周六、周日，也就是17号、18号两天进行集中交付！” “我丑话说在前面，从核查到整改再到最后交付，中间任何一环，任何一个单位、任何一个人出了问题，影响了整体进度和交付质量，我刘杨就处理谁！这不是吓唬大家，谁要是觉得自己头铁可以试试，没有我刘杨签字，这个项目最后一笔进度款我看谁能拿到！” 最后这句话让几家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脸色都不好看，虽然觉得刘杨有点不通人情，但刘杨卡着最后签字权，他们也只能尽力最好。 “行了，具体的验收小组人员分配、楼栋责任划分，由王经理负责安排。”刘杨示意王飞继续，自己则先回办公室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刘杨准备眯一会，昨晚的攻防战对体力消耗太大，刚眯了没十分钟就被敲门声惊醒。 刘杨揉了揉眼睛说道：“进。” 王飞推门进来：“刘总，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刘杨端起桌上的浓茶喝了一口。 “是关于预验收小组人手的问题，按照咱们刚才定的三天完成全部核查，至少也得分成六个小组同时进行，可咱们工程部满打满算也才四个人能带队，缺口很大，如果让其他部门的同事参与，专业能力又不够，您看……这核查时间能不能稍微往后延几天？” 刘杨听完直接摇头否定：“不行，这个时间节点是死的，一天都不能往后拖。” 王飞被拒得哑口无言，脸色更加为难，他也知道时间紧，可人手实在摆不开。 刘杨知道光压任务不给解决方案不行，想了一会说道：“这样王飞，你先去把其他准备工作落实到位，人手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好的刘总！那我先去安排其他事！” 等王飞离开后，刘杨直接拨通了许老板的电话。 “喂。” “老师，我是刘杨，您现在方便吗？有件事想跟您汇报请示一下。” “嗯，你说。” “是这样的，老师，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今天正式启动‘整体预验收’程序，这是咱们恒达新的《精品工程交付验收标准》下发后，第一个全面执行该标准进行交付前预验收的项目。”刘杨先点明事情的重要性和标杆意义。 “我想着，这是个非常好的实践和示范机会，咱们集团工程管理中心的同事们，作为制度的制定者和推动者，如果能亲临现场，一方面监督指导我们的验收工作，确保标准执行不走样；另一方面，也能第一时间获取实践经验，看看标准在落地过程中有没有需要优化调整的地方。 这对于咱们接下来在全集团推广这套标准，打造恒达的精品交付口碑非常有价值。” 刘杨停顿了一下，先让许老板消化消化，然后再抛出自己的最终目的：“所以我想请示一下老师，能不能请工程管理中心的同事来我们项目现场指导两天工作？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争取把这个项目做成执行新标准的标杆案例！” 几秒钟后，许老板的声音传来：“整体预验收……今天就开始？动作倒是挺快，你这个想法不错，新标准的第一枪确实要打响，更要打好。” 第92章 意外之喜 “不过，光是工程管理中心去人，格局还是小了，不光工程管理中心要派人，粤市区域内其他几个在建项目，只要手上事情不多的，都让他们去你那里现场观摩学习！ 就把金碧世纪花园当成一个现场教学点，让他们亲眼看看恒达未来的精品项目，交付前到底应该做到什么程度！这也是一次内部培训的好机会。” 刘杨原本只想从集团总部薅几个免费劳动力过来救急，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说道： “老师，您这个安排太好了！这样确实更能起到示范和带动作用！我代表项目全体同事，感谢集团领导的支持和信任！我们一定全力做好接待，绝不辜负这次宝贵的观摩交流机会！ “嗯，”许老板应了一声，“具体人员你和杨总还有其他项目协调，验收要细，但进度也要保证，就这样。” “好的老师！我马上联系！您先忙！” 放下电话，刘杨立马给杨总，还有金碧华府和金碧花园项目的工程部经理打去电话，听说是许主席亲自安排的观摩学习机会，都表示会积极配合。 下午一点多，支援的人马便陆续抵达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部，工程管理中心来了两位，金碧华府和金碧花园项目各来了一位，刘杨将四人一起带到了王飞面前。 “王经理，这四位是集团工程管理中心和金碧华府、金碧花园项目派来观摩我们预验收工作的同事。”刘杨对王飞说道，然后转向四人，“各位，这位是我们项目的工程部经理助理王飞，预验收的具体组织和现场协调由他负责。 接下来几天，就要辛苦各位听从王经理的统一安排，深入各个验收小组，希望各位多提宝贵意见，帮助我们一起完善流程。” 王飞看着眼前这四位免费劳动力连忙上前握手：“欢迎欢迎！各位能来真是太好了！这下我们人手就宽裕多了！” “王经理，人我可都交给你了，怎么分组怎么搭配，你根据实际情况和各位同事的专业特长尽快安排好。” “明白刘总！您放心！”王飞信心十足地应道。 有了集团外援的助力，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的整体预验收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来自工程管理中心和其他项目的几位骨干，不仅专业能力过硬，更带着“观摩学习”和“树立标杆”的使命感，工作起来格外认真细致，深入每一栋楼、每一个单元、每一套房间，对照着验收表格进行地毯式排查。 发现的问题被记录拍照留存，责任到人，验收小组每天召开复盘会，跟踪整改进度，王飞则拿着问题清单挨个督促各家施工单位限期整改。 在这种高强度、高协同的推进下，王飞周一上午便拿着最后一份整改复查单敲开了刘杨办公室的门。 “刘总，全部完成了！验收小组排查出的问题全部整改完毕，100%闭环销项！这是最终的销项报告和验收总结！” 刘杨接过厚厚一叠报告，快速翻看了一下：“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了！通知所有人，上午十点，项目部会议室开个短会！” “好的刘总，我马上去通知！” 上午十点，项目部会议室里，刘杨坐在主位准备开会： “首先，通报一个好消息，经过大家一周来的共同努力，项目整体预验收工作今天上午全部完成，所有发现问题均已100%整改闭环！”刘杨刚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自发的掌声。 “接下来就是交付，下面我分条线布置最后阶段的工作。” 他看王飞说道：“第一，也是当前最紧急的一项，尽快拿到《竣工备案证》，王经理，这件事你主抓，牵头整理所有备案所需资料，过程中遇到任何卡点第一时间和集团前期开发部对接，寻求支持。” 王飞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一边点头应道：“好的刘总。” 刘杨点点头，视线转向金碧物业公司的驻场主管：“物业这边，交付前的客户通知工作完成得怎么样了？” “刘总，上周我们就已经按照业主名单，通过电话和短信的形式全部通知到位了并且告知了集中交付的时间、地点、所需携带资料，目前反馈来看，大部分业主都表示会按时过来。” “很好，17、18号两天的集中交付，你们物业是直面业主的一线，压力最大，验房引导、资料发放、问题记录……千头万绪，你们该向物业公司总部申请支援人手的要抓紧申请，确保交付现场人手充足。” 刘杨特别强调道：“像《产权办理指南》、《住宅质量保证书》、《住宅使用说明书》以及每户的《房屋实测面积测绘报告》和面积补差单这些关键资料，一定要按户分装好，不能出错。” 物业主管连连点头：“刘总放心，这些资料我们已经核对、分装了三四遍，确保万无一失，支援人手也已经向公司申请了，预计周五前能到位进行现场演练。” “财务这边，”刘杨又将目光转向项目部财务经理身上，“主要涉及两块：一是面积补差款的收退，尤其涉及到退款的，一定要及时！千万不要拖到业主投诉了才处理，业主高高兴兴来收房，如果因为几千块钱的退款拖拖拉拉，瞬间就能把所有好感败光，他们烦，后续你们处理投诉更烦。 二是前期物业费的收取和发票开具一定要细致，不能出错。” “明白刘总，退款流程也提前走好了内部审批，确保符合条件的现场就能办理退款确认，发票和收据也都准备充足。” 刘杨点点头看向工程部这边：“工程部的任务就是配合好物业，交付期间，每个楼栋、每个单元都要有我们工程部的同事或总包单位熟悉情况的技术员待命。 业主验房时提出的任何细小问题能现场快修快改的，当场解决，需要时间的，明确记录，承诺整改期限。” “好的刘总。”“收到。” “综合管理部，”刘杨继续看向吴工，“你们的任务就是后勤保障，另外现场弄个喜庆点的拱门，拉几条欢迎业主回家的横幅，插点彩旗，环境允许的话放几个气球。 这些东西花不了几个钱，但营造出的仪式感和喜庆氛围，能给业主提供的‘情绪价值’是很多的，让他们感觉回家是件高兴事，而不是来扯皮的。” 第93章 暴露本性 “好的刘总！我一会就去联系广告公司把现场气氛烘托到位！”他回答得格外响亮，刘杨也对他相当满意，上次不仅麻利地去交警队处理了违章扣分，回来时还特意把油加满了。 各项工作都责任明确到人，刘杨最后总结道：“各位，金碧世纪花园项目，从设计、施工到现在的交付，凝聚了在座每一位以及许多未在场同事的心血，现在是最后临门一脚，希望大家各司其职，通力协作，打一个漂亮的交付战！散会！” 会议结束后刘杨回到办公室才查看手机短信，开会期间他就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次，似乎是短信提示。 “您尾号8848卡7月12日11:00收入人民币41,600.00元，余额42,223.10元。”。 刘杨心算了一下，除了2.5万的专项奖金，工资大概发了1.6万多，这绩效系数肯定拉满了，比平时高出了一截，应该跟六月份提前完成中心景观园林的专项验收有关。 刘杨立马打开了股票交易软件，对于他而言，项目的成功交付关乎职场前途和眼下收益，而股市则关乎更长远的财富积累和未来底气。 茅台股票的当前市价为 28.50 元/股，对比上个月的26.73元/股，目前每股上涨了 1.77 元，他目前持有32189股，也就是说，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赚了接近五万七千元！比他这点工资强多了。 刘杨心头一阵舒畅，股票赚钱带来的爽感是工资和奖金无法比拟的，这或许就是资本的魅力所在吧，难怪大A的韭菜一茬接一茬，永远割不完。 刘杨直接以28.5元/股的价格买了1400股，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40019.70元，卡里余额变为2203.40元. 这剩下的两千多块钱足够他平时的生活开销了，项目上有食堂，出行有公车，除了偶尔去中大开房花钱，刘杨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 时间一晃来到17号，今天是金碧世纪花园项目集中交付的第一天，刘杨刚在办公室泡好一壶茶，准备最后核对一遍今天的交付流程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杨总。 “杨总，早上好！” “刘杨啊，我大概八点半左右到你项目上，今天不是集中交付第一天吗？我去看看，给你们站站台鼓鼓劲。” 刘杨是既意外又感动，连忙说道：“杨总，您能亲自过来，对我们项目来说真是莫大的荣幸和支持！太感谢您了！” “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杨总在电话那头笑骂道，“好歹你现在名义上还是咱们工程管理中心的副总，你的项目我过来看看也是分内之事，我就是过去露个面，看看现场情况，集团那边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不管怎样，真的太感谢杨总了！那我就在项目部恭候您大驾！” 挂了电话，刘杨看了看时间，刚过八点，决定先去交付现场转一圈。 交付现场设在原售楼处，如今已被改造为临时的“交付中心”，尽管已经提前做了大量准备和演练，但眼前的场景相比于十几年后充满仪式感的交付现场，只能用乱哄哄来形容。 但刘杨也知道这是时代的差异，2004年，商品房大规模开发交付的历史还不长，业主们更关注房子本身的质量，对于交付过程中的“软服务”体验，要求远没有后来那么苛刻，甚至有人觉得这些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能按时拿到钥匙，房子质量好，小区环境漂亮，他们就觉得值了，这种相对朴素的消费心理和行业早期的服务水平，才形成了眼前这种交付景象。 “算了，我在这待着反而影响他们处理问题。”刘杨看了一会儿便回到项目部门口。 刘杨靠在门柱上点了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等杨总，大约八点二十五分，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停在项目部前的空地上，刘杨立马掐灭烟头快步迎了上去。 “杨总！欢迎欢迎！路上辛苦了！” 杨总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休闲裤，比在集团时少了几分严肃，打量了一下刘杨：“不错嘛，刘杨，今天这头发梳得挺有型，还打了发胶？” 刘杨刚想谦虚两句“没有没有，随便弄了下”，杨总却话锋一转道：“就是……可惜了这发型。” “……” 刘杨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噎了回去，他知道杨总这是在跟他开玩笑，笑着说道：“杨总，您这话说的……没办法，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我惊世骇俗的才华，却夺走了我的绝世容颜嘛！不然让别人怎么活？” “哈哈哈！”杨总被他这番厚颜无耻又搞怪的话逗得大笑起来，伸手指了指刘杨， “我发现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油嘴滑舌，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去年你来集团面试的时候，穿得规规矩矩，话也不多，问一句答一句，当时我还跟许主席说这小刘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现在看来我那是看走了眼咯！” 刘杨也跟着笑道：“杨总，您这可是冤枉我了，我这人在心理学上属于典型的‘假性内向’，就是跟陌生人或者不熟的人交流时话少，但跟熟人在一起话就特别多，而且越熟悉话越多，本性暴露得越彻底！” 杨总听了笑得更盛，显然刘杨这个“越熟话越多”让他很受用，说明在刘杨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信赖的“自己人”。 “行了，别贫了。”杨总摆摆手看向交付中心方向，“走，带我去现场看看，感受一下咱们恒达精品项目交付的气氛。” “好嘞，杨总您这边请。”刘杨侧身引路，陪着杨总朝售楼处的交付中心走去。 还没到门口，喧嚣声已经传来，走进大厅更是人声鼎沸，杨总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非但没有皱眉，反而点了点头：“不错啊！这么多人挺热闹！这才有交付的气氛嘛！” 刘杨在一旁听得有点懵，心里嘀咕道：您老人家管这叫“热闹”？ （今天新书原创榜第一，加更一章，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94章 地域偏见 这分明是有点混乱的前奏啊……不过在领导看来，人多意味着项目受关注、业主收房意愿高，是好事，至于流程上的混乱则显得无足轻重。 刘杨连忙跟着附和：“主要是咱们金碧世纪花园的口碑这次确实打响，听说现在周边的二手房市场上，就咱们小区的价格最坚挺，比同期其他楼盘每平米能高出好几百，业主们认可，自然都急着来收房。” 杨总点点头又看了一会儿，刘杨担心一些突发的负面情况，便说道：“杨总，这边人多，咱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具体忙，反而可能影响他们工作，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歇歇？” “行啊！上次匆匆忙忙的，正好这次去尝尝你的好茶。”说完两人转身离开了交付中心，朝着项目部走去。 路上刘杨主动提起道：“杨总，我那办公室还有一罐没拆封的铁观音，您要是觉得对胃口，走的时候直接带上。” 杨总笑道：“哦？这么大方？那茶叶可不便宜吧？你小子舍得？” “看您说的，有什么不舍得的？我喝茶属于瞎喝，再好的茶到我这儿也是暴殄天物，这茶到了您手里那才叫遇见懂行的人，不过嘛……”刘杨略带玩笑性质说道，“领导，您要是拿了我的茶叶，以后可得想着点我的好啊！” 杨总被他这明目张胆的“贿赂”和“索要回报”给逗乐了，哼笑一声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看来，等这个项目交付之后是得给你加点担子，安排点更有挑战性的工作才行，要不然还真对不起你这罐‘别有用心’的好茶叶！” 两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既有上下级之间的亲近，也有一种对未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 为期两天的集中交付终于结束，虽然过程中有些小波折，但在项目团队以及各施工单位的全力应对和快速响应下，所有问题都得到了及时处理和安抚，没有演变成影响全局的群体性事件，总体而言交付是顺利的，业主的满意度超出了预期。 周日晚上，刘杨也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在项目附近一家档次不错的淮扬菜酒楼请了项目部全体管理人员以及总包、分包单位的项目经理，整整坐了两大桌，二十多号人。 项目部的同事，从王飞到各专业工程师都轮番起身向刘杨敬酒，感谢他这段时间的领导，施工单位的人更是热情，毕竟刘杨从来没有为了私利刻意刁难他们，不管他们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心话，刘杨是来者不拒。 就在他感觉有点上头时，坐在他斜对面的吴忠借着敬酒的机会，将自己的分酒器放在刘杨旁边并低声说道：“刘总，我这壶加了一半的矿泉水。” 刘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借着举杯的动作给了吴忠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有眼力见会办事！要不然今晚十有八九得被人抬着回去。 有了这“后勤保障”，刘杨喝得更是从容，既保持了热情，又不至于失态。 临近尾声，刘杨准备招呼服务员结账，没想到粤市园景公司的张经理走过来笑呵呵地说道：“刘总，单我已经买过了，今天您可是主角，哪能让您破费？算我们公司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 刘杨也不纠结，笑着拍了拍张经理的肩膀：“张经理，你这太客气了！行，那这次就多谢你了！咱们合作愉快，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合作，来日方长！” “刘总说得对！来日方长！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粤市园景的地方，刘总您尽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又寒暄了几句，刘杨将张经理和其他几位施工单位负责人送到酒楼门口目送他们上车离开。 随即刘杨返回一楼大堂取回书包和电脑包准备回集团宿舍，因为明早要去集团总部向许老板汇报项目交付情况顺便谈谈去武市的事情，集团宿舍离总部近，方便。 正当刘杨在马路边打车时，一辆熟悉的黑色桑塔纳驶到他面前停下。 “刘总，上车吧，我送您回集团宿舍。”吴工说道。 刘杨朝车里看了一眼问道：“吴工，你今晚也喝了酒，能开吗？可别逞强啊。” “刘总放心，我一共就喝了两小杯，还都是敬您的时候喝的，早就没事了，我知道您明天有正事，特意留着量呢。” 刘杨于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难怪后半场没怎么看见你人，原来是偷偷跑去项目上取车了？” 吴忠看着前方路况，闻言笑道：“刘总，您就别叫我吴工了，听着生分，叫我小吴或者直接叫我吴忠就行，我爸妈给我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忠诚可靠。” “行啊吴忠，我记得你是深大毕业的吧，现在在粤市买房结婚了吧？” “刘总，不怕您笑话，深大毕业是不假，但在粤市这地方，深大毕业的多了去了，我毕业五年了还没买房呢，主要是粤市房价这两年涨得有点快，靠工资攒首付太难了，结婚就更别提了，没房没车，哪个姑娘愿意跟我啊？ 去年过年回老家，托人倒是介绍了一个，处了段时间，后来……还是吹了，人家嫌我在粤市没根，看不到未来。” 刘杨点点头，他前世也是这么过来的：“吹了也好，说明那女的眼光短浅，没看到你的潜力，你老家是哪里的？” “信市的，我们那儿……唉，还是太穷了，不然谁愿意跑这么远出来打工，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刘杨笑道：“我这还不如你呢，我是皖省的，在外面别人都说我们皖省是‘叫花子故乡’。” 吴忠一听也笑了，自嘲道：“哈哈，刘总，这个说法我真听过，不过我们河省更过分，外面不是有句顺口溜嘛，‘十亿人民九亿骗，河省人是总教练’，出门在外，有时候都不敢轻易说自己是河省的，要不然总得防着我。”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两个来自不同省份却同样背负着地域偏见标签的年轻人，在这一刻有种莫名的共鸣，那是属于早期漂泊者共通的、带着点酸楚的体验。 第95章 江城特色文化 “哎，没办法。”刘杨叹了口气，“都是穷闹的，等以后国家经济发展起来，地方差距缩小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地域黑话慢慢也就少了。” 吴忠似乎没那么乐观：“经济好了，也不知道对我们老家农村有什么用，该出去打工的还得出去，该种田的估计还得种田，也不知道等到何年马月。” 刘杨没有继续讨论这个宏大的话题，他找吴忠聊天是有明确的目的：“吴忠，如果……我是说如果，集团要在外地新成立一个区域公司，比如去武市那边开拓市场，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确实是看上了吴忠，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这小子做事心细，脑子活络，执行力强，而且很有眼力见，懂得分寸。 综合管理部的工作看似琐碎，实则非常考验人的协调、服务和应变能力，是区域公司初期不可或缺的角色，更难得的是吴忠有主动向他靠拢的意愿。 而吴忠这边，自从刘杨接手项目之后，便琢磨着如何能抱上这条看起来潜力无限的大腿，万万没想到，惊喜来得如此之快，连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刘总！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信市离武市很近，火车就几个小时，我小时候还跟我爸去过几次武市呢！” 刘杨看他反应这么大，生怕他一激动把车开沟里去，赶忙提醒道：“别激动，别激动！注意看路，安全第一！” “不好意思，刘总！”吴忠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刚太激动了，刘总，我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去？” “具体时间还没完全定，但估计快了，差不多月底吧。”刘杨给了个大致范围，然后叮嘱道，“不过，这事目前还没成行，集团最终怎么定，许主席批不批都还没准，所以今天我跟你说的话不要跟任何人透露，包括项目部的同事，等我正式通知明白吗？” “明白！刘总您放心，我吴忠嘴巴严得很，我谁也不说！” 刘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 吴忠此时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去武市，跟着刘总开拓新市场！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机遇！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牢牢抓住。 到达宿舍楼下，刘杨下车前又对吴忠再三叮嘱道：“回去路上一定开慢点，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短信。” “好的刘总！您早点休息！”吴忠连连点头。 看着刘杨走进宿舍楼，吴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车里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启动车子回项目部。 刘杨背着书包和装着笔记本的电脑包回到宿舍，刚反手带上门，正要摸向墙上的开关，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个白花圆滚的巨大身影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地闯了出来！ “卧槽！！！”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炸响，胖子刘永卓被门口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一句经典国骂脱口而出，浑身的肥肉都跟着剧烈一颤，刘杨也被吓得一个激灵。 看清是胖子后，刘杨都气笑了，指了指胖子嫌弃道：“胖子！你他妈什么臭毛病？！洗完澡出来不穿衣服的吗？！看把你给吓的，都缩回去了！” 胖子这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低头一看，也顾不上跟刘杨理论，连忙捂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刘杨在后面故意抬高声音喊道：“胖子！你不会是趁我不在，偷偷带女人回来了吧？” 只听见胖子房间里传来气急败坏地吼声：“刘杨！你大爷的！你以为我是你啊！” 刘杨不再逗他，将书包和电脑包拿到房间，等他从房间出来时，胖子已经穿戴整齐正一脸郁闷地靠在刘杨房间门口。 刘杨瞥了他一眼，侧身从他旁边挤过去：“哎，肚子收一收，挡路了。” 胖子没动，反而跟在刘杨屁股后面来到厨房门口，看着刘杨从冰箱拿出一罐冰可乐，这才试探地问道：“刘杨，你们项目不是都交付了吗？这次是打算搬回来常住了？” 刘杨“噗嗤”一声拉开易拉罐灌了一口，然后瞥了胖子一眼故意调侃道：“怎么，还说没带女人回来？看你这意思，是生怕我回来常住，打扰了你的二人世界啊？” “滚犊子！”胖子一急，连东北话都冒了出来，估计这段时间没少看《马大帅》，“谁他妈有二人世界！问你正经的呢！” 刘杨怕胖子真急了，也不再开玩笑：“明天上午去跟许主席汇报一下项目交付情况，汇报完就回项目，再说交接还没弄完呢，暂时还住在项目那边，这回你放心了吧？” 说完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有什么放心不放心的！你爱住哪住哪！说正经的，你明天跟许老板汇报，是不是准备提去武市开拓市场的事了？” 刘杨点了点头：“嗯，会顺带提一下，探探口风。”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问道：“对了，你们史总之前说要给你提经理助理的事有下文了吗？到哪一步了？” 提到这个胖子脸上笑开了花：“差不多了，估计月底就能正式发文。” “那就好，去武市之前能有个‘经理助理’的正式头衔，到了那边主持人事这一摊子工作也说得过去，不然光秃秃一个专员过去压不住场子。” 胖子一听小眼睛亮了：“那感情好！要是真能成行，等到了武市兄弟我请你去最好的洗浴！咱们也体验体验‘江城’的特色文化！” 刘杨闻言没好气地白了胖子一眼：“你玩我呢？真到了那时候，老子大小也算个区域负责人了，还能三天两头跟你往那种地方钻？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不符合身份了！” 胖子被怼得撇撇嘴：“切……真尼玛能装……以前去得比谁都勤……” “胖子你说啥？” 第96章 再造二十个恒达 “没……没说什么！”胖子连忙摆手，“我说刘总您高瞻远瞩，深谋远虑！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说完不等刘杨反应，一溜烟地钻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刘杨看着紧闭的房门摇头失笑，将剩下的可乐喝完也回房睡觉了，洗澡？还是留着明天早上再说吧。 第二天还不到八点，刘杨便到了集团总部，今天特意穿了一套深色休闲西装，头发打得一丝不苟。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还是之前的黑衣大哥，不过这次少了一个，与上次公事公办不同，这次黑衣大哥看到刘杨主动开口道：“刘总，早！老板还没到公司，估计还得一会儿，要不您先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一会儿？” 刘杨也客气地点头回应：“好的，谢谢了。” 他在上次坐过的那张沙发上坐下，将书包放在身侧，没过几分钟，“叮”的一声，另一部电梯门打开，一阵清脆的说笑声和淡淡的香水味率先飘了出来，紧接着五六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姑娘走了出来，个个青春靓丽。 当她们看到老板办公区外坐着一个年轻男人都有些意外，纷纷好奇地看向刘杨这边，相互间还窃窃私语。 刘杨迎着目光也好奇地打量着她们，只不过双方好奇的“点”不一样而已。 大概八点半左右，许老板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身后跟着的是上次看到的另外一位黑衣保镖。 刘杨立马迎了上去：“老师早！” “哟，刘杨啊，来得挺早嘛，走，进去说。” “哎，好。”刘杨应了一声，侧身半步跟在许老板身后，门前的保镖早已提前一步将门向外拉开，刘杨跟在许老板身后也体验了一把“人到门开”的感觉，脑中不禁想起了前世网上流传甚广“名场面”。 传闻中许老板出场，肩膀只需轻轻一抖，身上披着的大衣便会顺势滑落，而紧随其后的保镖则会精准接住，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大佬派头，刘杨刚才甚至下意识地准备上前半步，想着是否有样学样表现一下。 可惜今天许老板的外套是穿在身上的，这让刘杨想法没了用武之地，不过当许老板走到办公桌后脱下外套时，刘杨还是眼疾手快地接了过来，然后仔细地将外套挂在了旁边的实木衣架上，幸亏胖子不在，要不然肯定被鄙视一番。 这时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走进来，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许老板面前的桌上，然后也给他端了一杯才退了出去。 许老板坐下后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啜了一口，然后看向对面的刘杨笑道：“金碧世纪花园交付的事情，我昨天听杨总大概说了，搞得不错，比预期还顺利，杨总对你可是赞不绝口啊。” 说着放下茶杯问道，“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二期要是启动，继续交给你？还是回集团工程管理中心？” “老师，上次项目验收您来的时候，我跟您提过的那个想法……您忘了？” “哦？还是想下去试试？” 许老板见刘杨点头，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刘杨，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金碧世纪花园这一仗，你打得确实漂亮，证明了你独当一面的潜力，但是，”他话锋一转， “执行好一个具体项目和去一个城市操盘一个区域公司，这完全是两码事，这里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年纪轻阅历浅，下去之后要面对的不光是业务，还有复杂的地方关系、团队管理、资金压力、甚至是意想不到的明枪暗箭。 在集团有我们看着，去了地方，很多事就得全靠你自己了，我是怕万一遇到挫折会打击你的自信心。” 许老板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刘杨能感受到，但还是解释道：“老师，您的担心我明白，但即使去了地方，我们不还是归集团直管吗？遇到难题，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向集团、向您求援的。 再说咱们房地产行业，和互联网那种烧钱不见影、失败了就真打水漂的行业不同，咱们再不济，地皮还在那儿呢，最多是项目周期拉长，利润薄点。” 他见许老板仍在犹犹豫豫，知道常规的理由恐怕难以彻底打动他，决定放出终极大招，刘杨相信这招应该能直插许老板心窝。 随即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本来是留着当研究生毕业论文用的，现在只能提前拿出来了，文件标题是《关于房地产企业“高周转”开发模式的初步研究与恒达应用展望》。 他将文件放到许老板面前，许老板有些疑惑地看了刘杨一眼，然后拿起文件开始翻阅。 许老板越看眼神越亮，文件清晰阐述了什么是高周转，即高负债、高杠杆、高周转、低成本的三高一低开发模式，详细拆解了如何通过标准化产品设计、集中采购、快速施工、精准营销和高效回款，实现“拿地即开工，开工即销售，销售即回款”的快速循环，最大化资金使用效率，实现规模的几何级数膨胀。 要不是顾及身份和场合，许老板真想冲刘杨喊一句：“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刘杨知道火候到了，趁热打铁道：“老师，所谓‘高周转’模式，本质就是用金融的思维做地产，用时间的杠杆撬动规模。 它的核心就是‘四快’：快速拿地、快速开发、快速销售、快速回笼资金，咱们恒达成立时间比万柯和碧桂圆晚了不少，如果按部就班地去追，差距只会越拉越大，要想后来居上实现跨越式发展，常规路径走不通，我们必须出奇制胜！” “靠什么制胜？就是靠规模！只有规模上去了，品牌影响力、融资成本、采购议价能力、人才吸引力，所有的一切才会形成正向循环，而实现规模爆发式增长的最佳武器，就是这份文件里写的高周转开发模式！” 刘杨瞄了一眼许老板，然后带着一种极具煽动性话术说道：“老师，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坚定不移地推行这套模式，优化每一个环节，完全有可能在未来的五到十年内，再造二十个今天的恒达！” （新书首秀期第十天，评分已经涨到7.2分了【书评对评分真的很重要！希望大家能给个书评！】，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97章 没有退路可言 “再造二十个恒达！” 这七个字，如同在许老板心里扔了一颗战略级核弹，他仿佛看到了在“高周转”引擎的疯狂驱动下，恒达的蓝色旗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插遍全国各大城市，将一个个老牌对手甩在身后的震撼景象！ 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地产大佬也在一瞬间感到热血上涌，心潮澎湃。 但许老板毕竟是许老板，短暂的激动过后迅速将情绪压了下来，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并指了指封面。 “这份文件想法很新颖也很大胆，里面的路径拆解、环节优化看起来实操性也很强，可以再修改修改，完善一下理论框架和数据支撑，作为你研究生期间的毕业论文绰绰有余，甚至会很出彩。” 刘杨连忙恭维道：“老师，还是您高瞻远瞩考虑周全！我之前只想着怎么把事干成，都没往毕业论文那方面想，等这边事情有了眉目，我回头一定好好修改，到时候再请老师您亲自把关斧正。” 许老板点了点头：“嗯，这个不急，你毕业还早，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个‘高周转’开发模式能不能跑通，会不会水土不服。” 他思索了一会说道：“你先等一下，我把相关条线的负责人都叫过来，一起听听，大家集思广益。” 说完，不等刘杨回应，许老板直接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 “总裁办吗？通知一下罗总、杨总、谈总、林总、赵总、张总、时总、郭总，让他们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对，现在。” 刘杨在一旁听着许老板口中报出的那一连串“总”，心里都有点发颤，罗总裁，分管工程的杨总，分管成本和运营的谈总，分管招投标的林总，分管开发的赵总，分管营销的张总、分管设计的时总以及分管财务的郭总…… 集团核心管理团队，除了分管人力资源和行政的，几乎被一网打尽！这阵仗，丢一颗炮仗也就没后来那么多事了！ 等待了差不多五分钟，八大老总陆续走了进来，幸亏许老板办公室的会客区足够宽敞，即使坐十个人也丝毫不显得拥挤。 刘杨立马起身主动迎上前一一打招呼： “罗总好！” “谈总好！” “杨总好！”…… 杨总看到刘杨时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跑集团来了？上午在中心没看到你啊。” 许老板坐在主位上，闻言笑道：“别说去你中心了，我今天上班刚出电梯就被这小子堵在门口了。” “哦~ 我说呢！你这是直接跑到老板这儿献宝来了啊！” 这话看似调侃，实则一方面点明了刘杨越级的行为可能引起其他老总不悦，另一方面又用这种玩笑的说法淡化了可能的负面影响，帮刘杨分摊火力。 刘杨心领神会，连忙配合道：“杨总，您可饶了小子吧！我这不是……怕事情太大给各位添麻烦嘛！这才想着先来跟许主席汇报一下，您可不能不领情啊。” 许老板适时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叙旧的话你们俩等会下去慢慢说，先说正事。” 接着他看向各位老总说道，“今天把各位临时叫来，主要是为了刘杨提交的一份关于公司未来发展战略的初步构想，刘杨，” 他转向站在一旁的刘杨，“你先把情况跟大家介绍一下。” “好的，许主席。” 刘杨先将刚刚复印好的文件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老总。 接着将高周转模式的核心思想以及对恒达的重要意义重新汇报了一遍，然而当他汇报完之后，发现气氛与他预想的截然不同。 原本以为各位老总听了之后会热血沸腾，但现实是除了许老板面色平静地品着茶，其他八位老总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就连刚刚还帮他打圆场的杨总，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古怪。 刘杨心里一沉，这剧本不对啊！ 最终还是杨总率先打破了沉默：“刘杨，你刚才说的这种‘高周转’开发模式，我理解下来，说白了就是用很少的自有资金，通过高杠杆撬动银行巨额贷款，拿地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开工建设，达到预售条件立刻开盘销售。 然后用预售收回来的房款，去还一部分贷款，同时投入新的项目拿地，再快速开发销售……如此循环往复，像滚雪球一样，让公司的规模和项目数量在短时间内爆炸式增长，我总结得对吧？” 刘杨赶紧点头：“杨总总结得非常到位，核心循环就是如此，不过要实现这个循环的高效和安全，还需要在每一个环节进行极致优化和标准化，比如设计标准化、采购集中化、施工流程化、营销精准化，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压缩成本、缩短周期、控制风险。” 刘杨话音刚落，坐在杨总斜对面分管设计的时总开口了：“刘杨，你的报告里提到设计要全面标准化，甚至要做到‘一套图纸打天下’，这一点我有不同的看法。” 时总看向刘杨，又看了看许老板和其他老总：“我不否认，如果真能做到设计完全标准化，像流水线一样设计房子，确实能大幅降低设计成本、缩短设计周期，甚至对后续的采购、施工都有巨大好处，这听起来很美好。” 他话锋一转：“但是，我们面对的是房地产市场，不是真正的流水线工厂，市场需求是在不断变化的，不同区域的客户，他们的审美偏好、生活习惯、气候条件、乃至风水讲究，都千差万别的。 一线城市和三四线城市的需求能一样吗？南方和北方的户型设计能完全照搬吗？甚至同一个城市，不同时期流行的建筑风格、户型设计也在迭代，你如何保证一套‘标准化’的图纸，能适应全国这么多不同市场、不同时期的需求？ 如果我们的房子设计得千篇一律，毫无特色，甚至不符合当地居住习惯，客户会买单吗？到时候卖不出去，你‘高周转’的核心快速销售回款又从何谈起？” 时总的话说得很重，可以说一点面子都没给。 刘杨听完时总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各位老总眉头紧锁，他这是为了一己之私，无意中触动了许多人的舒适区，给他们的工作增加难度啊！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站在了这个舞台上，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第98章 树挪死，人挪活 时总的质疑瞬间让会议气氛转向了紧张的对峙，刘杨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露怯，更不能含糊其辞，他必须要有理有据地顶回去。 “时总，您说得非常有道理，也点出了标准化设计可能面临的问题，这是我们无法回避的。” 他先肯定对方缓和一下对抗情绪，随即话锋一转：“但是，我们也要看到，要实现高周转支撑规模的快速扩张，将成本控制在具有竞争力的水平是前提条件。 而在房地产开发的诸多成本中，设计成本虽然占比不是最大，但其对后续采购、施工周期的影响却是决定性的，因此设计的适度标准化、模块化，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 “当然，我完全同意‘一套图纸打天下’是行不通的，但我们可以建立产品线分级体系，比如将我们的产品分为几个系列，‘华府系’定位高端豪华，‘花园系’定位主流刚需，还可以规划‘翡翠系’这样的改善型产品线，每个产品线内部形成经过市场验证、深受客户欢迎的标准化户型库、外立面风格库和园林景观模块。” 看到几位老总若有所思，刘杨继续细化道：“具体到每个城市、每个项目，我们并非完全照搬，项目团队可以在选定产品线的基础上，根据当地的主流审美、气候特点、甚至是一些重要的地方习俗，在集团设计中心提供的标准化‘母版’上进行微调和优化。 但这种微调，必须遵循严格的设计变更和成本管控流程，核心原则就是严控成本超支！确保标准化带来的成本优势不被随意优化掉。” “至于您提到的不同时期市场需求变化的问题，这完全可以通过产品的迭代升级来解决，比如‘华府系1.0’，‘华府系2.0’…… 迭代的不仅是外立面造型，也可以是内部空间优化、新技术新工艺的应用，这样既保持了标准化的成本优势和生产效率，又能让产品与时俱进，保持市场竞争力。” “当然，如果遇到极个别特殊地块、特殊规划要求，确实无法适用现有标准化产品线的情况，我们也可以采用‘一事一议’的特殊通道，进行定制化设计，但这种情况必须是特例，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批。 树挪死，人挪活，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是吧时总？我的目标是，让标准化设计能够覆盖我们未来80%以上的项目需求，只要能做到这一点，这场标准化变革就是巨大的成功！” 这番话说完，刘杨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湿了，他这番话算是彻底把时总这位设计大佬给得罪死了，但刘杨别无选择，在通往目标的路上，谁挡他谁死。 说完刘杨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许老板，还好，看不出喜怒，这让刘杨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插话的杨总突然开口了：“刘杨！你怎么说话的？！时总提出这些意见，是帮你把可能遇到的困难想在前面，是负责的表现！避免将来走弯路！你怎么能这么理解时总的好意？” 刘杨一愣，随即看到杨总飞速地冲他眨了一下眼，他瞬间会意！杨总这是在给他递梯子，是在用“批评”的方式帮他缓和与时总的关系。 “时总，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太心急，说话没过脑子，杨总批评得对，您提的意见非常宝贵一针见血，确实是我考虑不周的地方，您千万别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我向您道歉！” 这一番“认错”表演行云流水，只要能达到目的，脸都可以不要。 “行了，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敞开了讨论，有什么想法、什么顾虑、什么困难，都摆在桌面上说清楚，我们是对事不对人，目的只有一个，把事情想明白，把路找准。” 许老板这番话等于变相肯定了刘杨“对事”的讨论方式，虽然激烈，但聚焦问题。 时总张了张嘴，看着许老板，又看了看“诚恳”道歉的刘杨，以及在一旁“打圆场”的杨总，最终把已经到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杨用余光看着时总那憋得微红的脸，心里暗暗摇头：这么大一老总，技术出身，专业能力肯定过硬，但这政治敏感度和察言观色的能力，确实有点……轴。 许老板要是对这个“高周转”模式不心动，会这么兴师动众把你们八个老总全叫上来开会“讨论”？老板摆明了是想推动这件事，让你们来是集思广益、解决问题的，不是让你来列举一大堆困难试图证明“此路不通”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难怪…… 相比之下，分管成本和运营的谈总就显得“懂事”多了，在许老板定调之后，谈总立刻接过话头：“许主席说得对，咱们是解决问题来的，说实话，刘杨提出的这个高周转模式，对我们成本招采条线的压力肯定是最大的，要求也最高。 不过还好，我们成本中心和招投标中心这边，其实早就意识到集中采购和标准化对于控制成本的重要性，一些基础性的标准化清单和战略集采框架也一直在推进，虽然挑战巨大，但我们应该能自己克服。” 接着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了一旁的招投标中心林总：“林总，你们招投标这边，配合标准化采购和快速发标定标，压力也不小吧？怎么样，有问题吗？” 林总心里其实也有一堆苦水，标准化和快节奏意味着流程时间会被大幅压缩，工作强度剧增，但谈总这么一问，当着许老板的面他能说“有问题”吗？ 林总只能心里暗骂谈总“狡猾”，脸上却笑道：“谈总说笑了，压力就是动力！只要设计标准化图纸和成本清单能出来，我们招投标中心加班加点也一定把定标的流程压缩到最短，全力保障项目快速启动！” 第99章 被盯上耻辱柱 这时，一直沉默的罗总裁终于开口道：“刘杨，你刚才阐述的标准化降本、快速开发这些，从操作层面看逻辑是通的，我只有一个问题，你这个‘高周转’模式描绘得再好听，它成立并能够安全运转的一个最根本的前提条件是什么？” 罗总自问自答道：“是房价的持续上涨，只有房价上涨你快速销售回款的预期才能实现，你借新还旧的资金链条才能顺畅转动，你用少量资金撬动杠杆的游戏才能玩得下去。” “但是高规模必然伴随着高负债，一旦市场转向，房价出现趋势性下跌，哪怕只是短期内较大幅度的回调，你的销售回款速度就会立刻放缓，届时庞大的债务利息和到期本金就会瞬间让公司的资金链断裂！这个风险你考虑过吗？我们恒达是否承受得起这样的风险？” 罗总的这番话一刀切中了“高周转”模式的要害，会议室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就连一直品茶的许老板也将目光投向刘杨，等待着他的回答。 刘杨听完罗总的话，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不愧是能做到集团总裁的人，这也让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前世记忆中，罗总好像没过几年就离开了恒达。 当许老板雄心壮志的想要开疆拓土时，需要的是能和他一起踩油门的副驾驶，而不是总想提醒他限速的领航员。 刘杨一瞬间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他不仅踩油门，还他妈把刹车片...... 但是迎着罗总以及许老板和其他老总们的目光，刘杨知道这个问题必须正面回答，而且回答必须要有高度有格局，既要承认风险，又要展现超越风险的远见和信心。 “罗总，您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是高周转模式必须面对的风险，我完全认同您的担忧，但是，” 他话锋一转，“我认为，恒达如果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在巨头林立的房地产市场杀出一条血路，承担一定的风险是值得的！因为按部就班的发展模式，永远无法缩小我们与先行者之间的巨大差距！” “而且，我们看待这个风险，不能只看眼前，更要看大势，根据最新的统计，我们国家目前的城镇化率还不足40%！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未来十年、二十年，每年都将有近两千万人口从农村进入城镇！ 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速度最快的一次城镇化进程！它带来的是海量的、持续的刚性住房需求和改善性住房需求！” 刘杨越说越流畅：“房价在短期内有波动很正常，任何市场都有周期性，但我坚信在中国城镇化这个大趋势的支撑下，从长期来看，优质城市的房地产价格总体向上的趋势是不会改变的！” “我们用未来五到十年的时间全力冲刺，先把恒达的规模做上去，等我们的市场份额达到一个新的量级后，我们就可以主动调整策略，逐步降低负债和杠杆，优化资产结构，从‘三高一低’（高负债、高杠杆、高周转、低成本）转向‘三低一高’（低负债、低杠杆、低成本、高效能）的健康可持续发展模式。 到那个时候，即使真的遇到行业周期性调整甚至趋势性下跌，以我们已经建立起来的庞大优质资产池和稳健的财务结构，也完全有能力和底气应对风浪，平稳过冬！” 说完这段话，刘杨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特意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许老板。 只见许老板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端着茶杯，刘杨心里一叹：老子这番话，特别是最后那个从“三高一低”转向“三低一高”的战略转型就是特意说给你的啊！算了，听不听得进去是你自己的事了。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只希望你未来万一……下去的时候，别在心里惦记着我就行。 罗总听完刘杨那番关于城镇化大势的论述，并没有消除担忧，他看了看许老板以及一圈在座的老总，知道大势不可为，不由得叹了口气，他终究是职业经理人，不是老板。 “对于推行高周转模式和相应的区域扩张战略，我个人不反对，但保留自己的意见！” 罗总话刚说完，刘杨便捕捉到许老板看向罗总的眼神，仿佛在说：你他妈当这是国企选举呢？还保留意见？要你有何用！ 关键时刻还得看咱们杨总，他笑着岔开话题道：“既然罗总也不反对，那证明问题不大嘛。” 接着看向刘杨笑道，“刘杨啊，这套‘高周转’要是真能跑通，在武市打出个样版来，那你可就是咱们恒达的头号功臣了！到时候，许主席肯定得给你记一大功！” 刘杨听了差点一头栽到地上，杨总这是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啊！以后这“头号功臣”可就瞬间变成“头号罪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刘杨也无所谓了，只要自己按照计划，利用先知抓紧积累，未来能彻底跳出房地产这个大坑，并在其他领域获得更大的成功，这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就像后世网上那句话：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实在不行，多买点通稿给自己洗洗。 于是刘杨装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连摆手：“杨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也就是在各位领导面前抛砖引玉，真要做起来，离不开集团各位领导的支持和指导，再这么夸我，我可真骄傲得找不着北了！哈哈！” 杨总也被逗乐了，指着他笑骂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给你根杆子就顺着爬！” 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这时许老板也发话了：“行了，玩笑话不说了，既然大家总体上没有原则性反对意见，那么刘杨提出的用高周转模式去武市成立区域公司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其他人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他停顿了两秒，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那就这么定了，刘杨你抓紧时间拿一个筹备方案出来直接报给我，集团各相关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刘杨前期的筹备工作，遇到需要跨部门协调而推不动的情况，刘杨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许老板这番话等于是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成立一个区域公司需要调动大量集团资源，他一个年轻副总光靠自己的脸面肯定不够，有了许老板这句背书，就等于获得了最高级别的通行证，能极大减少内耗。 “好的许主席！我一定尽快拿出详细方案。” 许老板挥了挥手：“行了，今天先到这儿，都去忙吧。” （新书首秀期第十一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书评破200加更一章，破300加更两章】，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100章 小金库 出了许老板办公室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就连刚刚还正襟危坐的老总们也放松下来，三三两两地聚在电梯口低声谈笑，只有刘杨刘杨笑不出来，因为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得像陀螺一样不停地转。 回到自己在集团工程管理中心的副总办公室，刘杨关上门开始梳理筹建区域公司的方案，虽然前世没有当过区域公司一把手，但也知道最重要的就是人事权和财政权。 钱袋子，他基本不用奢望，恒达集团对于下属区域公司的财务管控是出了名的严格，连销售回款都必须第一时间全额上划到集团指定的资金归集账户，也就是俗称“收支两条线”，日常的工程款，工资及运营开销都要报集团审批后再由集团下拨。 区域公司账户里最多只能留存少量的运营备用金，用于支付紧急的小额开支，差不多也就几百万，看似多，其实对于一个区域公司来说没卵用，还经常为了这点钱的分配挣得面红耳赤。 想靠截留销售款搞“小金库”？在恒达的审计、监察和财务垂直管理体系下，除非他刘杨有三条腿...... 那么他能争取和掌控的就只剩下人事权了，团队，尤其是核心管理团队必须是自己信得过、用起来顺手且能形成合力的人。 目前可以确定的也愿意跟他的有三个人，负责工程的王红军，负责人事的刘永卓以及负责行政后勤的吴忠，其实还有半个，就是不知道杨总愿不愿意割爱了。 除了以上部门，前期还需要投资拓展部、开发报建部、设计部和成本招采部，至于营销部和客服部这些属于后期，暂时不急。 投资拓展部说白了就是找地皮、做投资测算然后参加招拍挂，而开发报建部主要负责前期四证办理和跑手续，这就决定了两个部门的负责人都需要拥有当地深厚的人脉资源和关系网，熟悉当地办事流程和潜规则，要不然就白扯，所以急不来，只能等去了武市再招聘。 剩下的设计部、成本招采部由于工作和集团总部联系紧密，需要高度遵循集团的制度和流程，最好是从集团“薅羊毛”，这样不仅能确保工作符合集团要求，更能利用这些人的“内部关系”，降低与集团的沟通成本，甚至在争取资源时获得便利。 说白了，就是找一些能在总部“说得上话”、“走得通关系”的自己人过去，事半功倍。 刘杨在办公室写写画画一直忙到中午，下午一上班便来到了杨总的办公室门口。 “杨总。” “哟，刘总来了？筹建方案梳理得怎么样了？许主席那边可是等着看你的大计划呢。”杨总调侃道。 刘杨走到杨总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杨总，您就别打趣我了，我有多大能耐您还不知道吗？技术这块还凑合，可这筹建一个区域公司弄得我心里直发虚，哎，只恨自己当年书读得少，现在真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也得上了。” 杨总闻言笑道：“呵呵，现在知道心虚了？早干嘛去了？在许主席办公室上蹿下跳、慷慨陈词的时候，我看你可是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得很嘛！ 怎么，是不是觉得工程管理中心副总的位子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要不我把这中心总经理的位置让给你坐坐？” “杨总您懂的成语还真多，要是真这么说……那也不是不行啊！要不……我回头找许主席说说？” “你小子！”杨总被他这厚颜无耻的接话气得笑骂一声，顺手抄起桌上的台历作势就要砸过来。 刘杨赶紧嬉皮笑脸地讨饶道：“杨总息怒！息怒！我开玩笑的，纯属玩笑！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觊觎您的位置啊！我是找您来求援的！” 杨总这才放下台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少在这儿给我演苦情戏！” 刘杨见目的达到，也收起了玩笑：“杨总，您也知道，我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许主席给了我任务，可我没兵没将啊，这不第一个就想到我娘家人了嘛，我想从咱们中心调一个自己人过来好方便开展工作。” 杨总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是王红军吧？” 刘杨故作叹息道：“我这心里想什么杨总都能猜到，果然孙猴子再厉害也跑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啊！” “废话，全集团上下只要眼睛不瞎的，谁不知道你俩穿一条裤子？要不是老徐真犯了事，我真怀疑你借题发挥，打击报复。” 刘杨被杨总说得眼皮直跳。这帮集团总部的孙子们真是闲的蛋疼，没事就爱八卦别人。 “杨总，清者自清，徐总的事情可是集团纪委和审计部门查实的，跟我个人可没有关系啊。”这种事刘杨必须解释清楚，传多了就成真的了。 杨总摆了摆手：“行了，我也就随口一说，王红军调动的事，我这边原则上没问题，不过他毕竟还在梁总手下，最后能不能放人，还得梁总点头。” 梁总那边问题应该不大，毕竟王红军过去也算是升职加薪，梁总没理由硬拦着。 “谢谢杨总！太感谢了！”刘杨连忙道谢，屁股却没动。 杨总一看他这赖着不走的架势眉头一挑：“还有事？” 刘杨搓了搓手，一副不好意思开口又不得不说的样子：“那个……杨总，您看……咱们中心计划组的汤经理……业务能力突出，您看……” “刘杨！”杨总直接被他气笑了，“你真是……做梦娶老婆你想得美！你把他挖走了，我这摊子活儿谁干？滚蛋！赶紧给我滚蛋！再多说一句，王红军我也不放了！” 刘杨也不恼，反正他本来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心态，万一杨总心情好答应了呢？一边往门口退，一边嘴里还不闲着。 “杨总，别生气嘛！我就那么一说，您就当我放了个屁！嘿嘿，我先走了，您忙您忙！” 说完不等杨总再发作，一溜烟地拉开办公室门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杨总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小子……当初面试的时候真是看走了眼！整个一二皮脸！” 但骂归骂，杨总还是很欣赏刘杨的，在职场尤其是想要开疆拓土，有时候还真就需要这种为了目标不怕碰壁、甚至有点“无赖”精神的劲头，太要脸、太循规蹈矩的人往往是打不开局面的。 第101章 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刘杨之所以对汤怀友念念不忘，甚至不惜在杨总那里碰一鼻子灰，不仅仅因为他是皖省老乡，更重要的是几次工作接触下来，刘杨发现他虽然年轻，但在工程计划管理岗位上展现出了难得的特质。 不是那种圆滑世故的老油条，对待工作认真到近乎较真，对于集团下发的工程节点计划，一旦发现项目现场进度有滞后风险，他会毫不客气地追着项目负责人问原因、要方案、催整改，那股子“轴”劲和坚持原则的劲头，有时候甚至让人觉得不太“懂事”，不会“变通”。 但刘杨看中的恰恰是这份“不懂事”和“不变通”！在“高周转”模式里，工程进度是生命线，是串联起拿地、开发、销售、回款整个循环的核心链条。 一个关键节点滞后几天，可能就会导致预售证推迟、开盘计划打乱、销售回款延迟等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拖垮紧绷的资金链。 在这种情况下，需要的是一个敢于“唱黑脸”、不怕得罪人、能死死盯住进度、并且严格执行计划奖惩的铁面判官，而不是一个深谙人情世故、懂得“灵活变通”、可能会为各种“客观原因”开绿灯的和事佬。 所以汤怀友这个人，他刘杨一定要想办法“拿下”，让他去主持区域公司的综合计划部。 正当刘杨心里盘算着汤怀友的事，却已经来到了集团人力资源中心史总的办公室门外，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抬手敲了敲门。 “进。” “史总好！您忙着呢？” “哟，是刘杨啊，你可是稀客，平时没事可不会往我这跑，怎么，是为了筹备武市区域公司来我这里‘薅羊毛’了？” 对方都这样说了，刘杨也不绕弯子：“史总您真是明察秋毫！这不是缺人手第一个想到史总您了吗！” 史总闻言摆了摆手：“打住打住！少给我戴高帽子，你现在的风评在咱们集团高层里可是‘声名远播’啊，上午在许主席办公室舌战群儒，下午就开始四处挖人，到我这来是不是又看上谁了？” 随即补充道：“我先把话说明白，除了刘永卓那小子，其他人只要他们自己愿意，你随便调。” 刘杨感觉今天事事不顺，尴尬地笑道：“史总，您这……这不是提前把我要说的话给堵死了嘛！不带这样的啊！” “您也知道，胖子……哦，刘永卓，他跟我是同一批校招的，又是宿舍舍友，我就用他用的顺手，是真的离不开了啊！” 刘杨见史总仍不为所动，开始祭出苦情牌。 “史总，您也知道这刚去一个陌生地方，肯定是希望身边有几个信得过的自己人，心里才踏实不是？咱们人力资源中心人才济济，少他一个刘永卓照样运转，可我那边初创艰难，就缺他这么个能里能外的贴心人啊！” 史总听着似笑非笑道：“哟，听你这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战友情呢，感情这么深厚？” 刘杨心想您还真猜对了，那是相当深厚，还是一个炮营的，嘴上却连忙说道： “嗯，毕竟路遥知马力嘛，史总您放心，去了武市保证给他升职加薪！等过个一年半载，区域公司的架子稳了，您要是还觉得刘永卓用着顺手，我刘杨保证完璧归赵！” 史总盯着刘杨看了几秒，最终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就你词儿多！我说不过你，你自己去跟刘永卓说吧，他要是愿意跟你去吃苦，我也不拦着，但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啊，到时候我要调他回来，你可不能耍赖皮！” 刘杨拍着胸脯保证道：“史总您放心，我刘杨说话算话！到时候刘永卓要是敢找借口推脱，我绑也把他绑回来送到您办公室！” 史总被他这夸张的保证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挥挥手：“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就烦！真不知道杨总天天对着你是怎么过的日子！” 刘杨心里暗笑：杨总日子过得滋润着呢，偷着乐还来不及，此时的杨总正在办公室喝茶，一个喷嚏打得桌上全是茶水，忍不住骂道‘苟日的，又是哪个在背后说我。’ “好嘞史总！您先忙！哦对了，明天上午的第一次区域公司筹建小组会通知已经发您邮箱了，您可一定得来给我们指导指导啊！” 史总头也不抬地摆摆手：“看到了，放心，不耽误你刘总的大事。” “行，那我先出去了，史总再见！”刘杨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退出了史总办公室。 自打刘杨进了史总办公室，坐在外面工位上的刘永卓就已经坐立不安，伸长了脖子望眼欲穿，看到刘杨出来后朝他使了个眼色，立马跟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史总怎么说？” 刘杨脚步不停：“先去我办公室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工程管理中心那边走，路过汤怀友工位时敲了敲隔断板。 汤怀友抬头见是刘杨，连忙站起身：“刘总。” “怀友，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总。”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立马跟在刘杨和胖子身后。 关上门后刘杨坐到位置上指了指桌对面两张椅子：“都坐。” 他拿出烟给胖子和汤怀友各散了一支，胖子接过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环顾着这间独立办公室羡慕道：“还是有独立办公室好啊，抽烟都不用偷摸着跑楼梯间了。” 刘杨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等去了武市，你自己给自己安排一间大的，想怎么抽就怎么抽！” 胖子立马嬉皮笑脸地恭维道：“那我可就提前谢谢刘总啦！哈哈哈！” 第102章 满嘴跑火车 刘杨没再理会胖子，看向坐在一旁显得有些拘谨的汤怀友，汤怀友没点烟，只是拿在手里，显然心思不在烟上。 “怀友，放松点，你看看刘永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办公室呢，哈哈！” 胖子有点无语看向刘杨，继续抽他的烟，汤怀友被刘杨这么一打趣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杨见状接着说道：“叫你来是跟你商量个事，集团很快要在武市成立一个新的区域公司，许主席点将让我过去负责，我呢，想调你一起过去，毕竟现在岗位多，机会难得，以后就不一定了。” 汤怀友明显愣住了，显然刘杨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我知道你一直有回老家的想法，巢市离粤市确实太远了，武市则近得多。” 汤怀友心想武市离巢市坐火车至少八九个小时，这能叫“近”吗？刘总这“近得多”的说法，未免有点太四舍五入了，而且自己经理助理的职位也刚稳定下来…… 刘杨看他还在犹豫，便继续加码：“怀友，你现在是经理助理对吧？去了武市，让你暂时主持综合计划部的工作，只要干得好，我保证最多半年就给你正式扶正，提到经理岗！” 他看到汤怀友的眼神动了一下，于是再抛出一个更具想象空间的“远期大饼”：“而且，这也不是说就一辈子在武市了，等武市站稳脚跟，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向皖省、向你的老家省会肥市扩张！到时候把你调回肥市负责新区域，岂不是顺理成章？” 这一次汤怀友没有再犹豫：“刘总，感谢您的看重和信任！我愿意跟您一起去武市，要是以后真能回肥市，那离我老家就更近了！” 刘杨心想，放心，用不了几年，巢市这个充电宝就得炸了，到时候都是一家人！ 但面上却笑道：“好！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具体的手续和调动，我会让人力那边跟进，你这几天把手头工作整理一下，做好交接准备。” “好的刘总！” 一旁的胖子也高兴地拍了拍汤怀友的肩膀：“欢迎啊，汤经理！以后咱们就是一条战壕的兄弟了！” ...... 解决了王红军、刘永卓和汤怀友三人的调动问题，刘杨心算完成了一件大事，回到办公室泡上一杯浓茶，便开始梳理明天上午筹建小组协调会要用的报告和材料。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多，一份十几页的会议材料（包括PPT和详细附件）才算完成，看了看时间还早，便决定今天就把金碧世纪花园的工作彻底交接出去，想到这里，拿起手机拨通了吴忠的电话。 “刘总。” “现在手头事情忙吗？不忙的话开车来集团总部接我一下，我回项目部处理点交接的事情。” “好的刘总！我马上出发，估计半小时左右能到。” “行，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电话。” “好的刘总。” 挂了电话，刘杨保存好电脑上的文件，便起身来到杨总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杨总和另一个人的说话声，声音不大，但其中一个声音肯定是汤怀友。 刘杨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等，只听杨总的声音传来：“……怀友啊，刘杨跟你说的那些，你自己要考虑清楚，各有利弊，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决定了要去，中心这边的工作一定要交接清楚，别留下尾巴。” “谢谢杨总的理解和支持！我一定会交接清楚的，请您放心。” “嗯，去吧。”杨总说道。 办公室门被拉开，汤怀友走了出来，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外的刘杨，四目相对，汤怀友幽怨的眼神仿佛在说：刘总，您可把我“忽悠”得不轻啊！画了那么大一个“回肥市”的饼，结果杨总压根就没同意过！ 刘杨被他看得后背有点发毛，干笑了一下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杨进去后，杨总正靠在椅背上揉着太阳穴，看见刘杨进来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哟，刘总大驾光临，又有什么指示？” 刘杨笑嘻嘻地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杨总，您这话说的折煞我了，我哪敢有什么指示，就是来跟您汇报一下工作。” “刘杨，我发现你现在不仅是二皮脸，还满嘴跑火车！” 刘杨一脸“无辜”道：“啊？杨总，我怎么了？” “怎么了？”杨总提高了声调，“我什么时候同意你把汤怀友调走了？啊？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滚蛋’！‘想得美’！怎么到了你那里就变成我同意了呢？你还跑去跟人家汤怀友说我已经同意了？你这是先斩后奏还是假传圣旨？” 刘杨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杨总，原来是这事啊！您误会了！我当时以为您想给自己找台阶下默许了呢……要不这样杨总，我这就去跟汤经理再沟通一下，就说杨总您其实不同意，让他断了回老家发展的念头，让他死了这条心……” “你打住！”杨总被他这番歪理邪说气得差点乐出来，赶紧抬手制止，“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王红军给你了，汤怀友也让你‘忽悠’走了，你还有什么事？一次性说完！” 刘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得了便宜还卖乖，收起玩笑道：“还是杨总对我好，我过来主要是跟您汇报一声，一会儿我打算回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和王飞做个正式交接。 不管集团后续安排谁来接任二期，我先把自己这摊子清了，也不耽误项目上的事情。” 杨总听了之后脸色缓和了一些：“可以，你回去跟王飞好好交接，别留下尾巴。” “好的杨总，我一定交接清楚。”刘杨应道 “行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杨总，那我先出去了。” 等刘杨走后，杨总有点恍惚，刚刚是不是同一句话说了两遍，然后摇了摇头，这一天天尽是这些操蛋的事。 第103章 对未来的期待 刘杨下楼来到集团大厦门口，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等着吴忠，大约十分钟后，吴忠开着那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他面前。 刘杨踩灭烟头，坐进副驾后将座椅靠背向后调了调，找了个半躺的舒服姿势。 吴忠偷偷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刘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刘总……那个，区域公司的事情……集团那边，定了吗？” 刘杨闭着眼睛说道：“还没有正式发文，不过上午许主席已经初步同意了，放心吧，答应你的事不会忘的，等会儿到了项目上，我跟王经理交接的时候，会顺便提一下你调动的事，你现在还是专员岗位，调动手续不复杂，集团人事那边基本不卡。” “谢谢刘总！您放心，我吴忠一定好好跟着您干，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刘杨“嗯”了一声：“用心做事就行了，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好的刘总！您休息！”吴忠连忙应道，同时将车内的空调风速从三档调到了一档，风向也调向别处，避免直吹刘杨。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车子一顿停了下来：“刘总，到了。” 刘杨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子说道：“吴忠，你去叫一下王经理，让他来我办公室，我先上去。” “好的刘总。”吴忠停好车后小跑着去了工程部办公室。 刘杨回到办公室后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整理一下电脑里需要移交的项目资料，刚开机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 王飞推门进来笑道：“刘总！您回来了！恭喜恭喜啊！” “哟，王经理，消息挺灵通的嘛，这么快就知道了？” 王飞走到办公桌对面坐下：“正好有个大学同学在集团，听他提了一嘴，说是上午许主席开会基本同意了成立武市区域公司的事儿，还是由您牵头筹备，这可是大好事啊刘总！” “是有这么个意向，不过还早着呢，现在我的主要精力肯定要放在筹备新公司上面，金碧世纪花园项目这边，我已经跟杨总汇报过，暂时都交接给你来负责。” “没问题，刘总！您放心交接给我，我一定把后续工作处理好，绝不给项目抹黑，也不给您丢脸！”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刘杨和王飞进行了工作交接，其实需要交接的实质性工作内容并不多，因为项目已经完成交付，主要是一些过程资料的整理归档。 刘杨将电脑里所有与金碧世纪花园项目相关的电子资料（包括图纸、变更、会议纪要、验收报告、影像资料等）全部拷贝到一个移动硬盘里，同时整理出一份资料清单一起交给王飞。 “王经理，所有的项目资料，电子版和能找到的纸质版都在这儿了，清单也列清楚了，以后万一有什么需要查证的就按这个清单找，如果还有不清楚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刘杨交代道。 “好的刘总，我都记下了，有不清楚的我肯定及时向您请教。” 等全部交接完，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时间差不多七点了。 王飞看了看时间热情地邀请道：“刘总，这都到饭点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就当……给您饯行，也庆祝您高升！” 刘杨笑着摇了摇头婉拒道：“王经理，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今天这饭还是先不吃了，明天上午集团要开筹备小组会议，事情很多，我得回去再准备准备，咱们以后机会多的是。” 王飞见刘杨不像是客气推脱，便也不再坚持：“那行刘总，正事要紧，以后喝酒的机会肯定有！等您武市那边组建好了，说不定我还能过去学习学习呢！” “哈哈，欢迎欢迎！”刘杨笑道，临走时想起了吴忠的事：“对了王经理，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综合部的吴忠我打算调他跟我一起去武市，他手头的工作这两天会跟你这边交接好。” “刘总，您这话说的，您现在还是咱们项目部的工程部经理呢，人事调动您决定就行，我没问题！” “行，那就这么定了，你也辛苦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刘杨站起身和王飞握了握手，“下次有机会，武市再见！” “祝刘总您一路顺风，马到成功！”王飞用力握了握刘杨的手说道。 刘杨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电脑包走出了办公室，然后去宿舍收拾了自己的行李便上了车。 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地方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角，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复杂难言的情绪还是涌上心头，有不舍，有释然，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 第二天一早，刘杨提前半小时来到集团办公室，将PPT重新检查了一遍便去会议室等待。 临近九点，分管开发的赵总率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 “赵总早！” “刘杨，来得挺早啊。”赵总笑着点点头，侧身介绍道，“这是我们投资拓展部的孙斌，孙经理，后面公司注册的事情由他负责。” “孙经理好，以后要多麻烦您了。”刘杨主动伸手。 “刘总客气了，应该的。” 紧接着人力资源中心的史总也到了，身边跟着的正是刘永卓，看见刘杨时眨了眨眼。 “史总早！”刘杨笑道。 史总拍了拍刘永卓的肩：“人我给你带来了，后面公司的人事行政就由他配合你。” “好的，谢谢史总支持！” 最后到的是法务中心的程总，一位气质严谨的中年女性，身后跟着一名中年男人。 “程总早！” “刘杨，这是法务中心的张吉惟，张经理，之后区域公司涉及的土法律事项由他负责审核和跟进。” “张经理好，以后法律方面就仰仗您把关了。” “刘总放心，职责所在。” 九点整人员到齐，刘杨走到屏幕前，看向筹建小组的第一批核心成员说道：“首先衷心感谢三位领导在百忙中抽出时间参会指导，今天参会人员已全部到齐，我宣布，武市区域公司第一次筹建小组会议正式开始。” （新书首秀期第十二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书评虽然没够200，但是今天过生日还是加更一章吧】，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104章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今天会议主要讨论三项内容：第一，明确小组各自职责分工；第二，讨论并初步确定武市区域公司的组织架构及核心岗位设置，首先明确各自职责分工。” 说完他看向投资拓展部方向，“投资拓展部牵头负责公司工商注册全流程，包括刻章备案、税务登记、银行开户和资质办理，过程中需要财务条线和行政条线全力配合，尤其是行政这边，办公场地选址租赁必须抓紧推进。” 说完他转向孙斌：“孙经理，公司注册这一块，你们最快多久能完成？” “刘总，按正常流程完整走下来需要20天左右，如果加急处理的话最快可以压缩到10-15天，过这里有个关键，财务条线必须全力配合办理税务登记和银行开户，这两个环节如果卡住，整体进度就会拖慢。 另外，公司注册地址倒不着急，注册时可以先使用虚拟地址，等实际办公场地确定后再做变更备案。” 孙斌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哦对了，关于资质问题我特意查了一下武市的要求，不需要单独申请房地产开发资质，可以直接使用集团总部母公司的资质进行项目运作，这样能省去大量时间和审批环节。” 刘杨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行，那就按12天这个时间节点来考核，注册工作从方案审批后正式启动。” 他忽然发现没通知财务：“等等，财务这边没有通知，我打个电话给郭总。” “刘总，你先继续开会。”史总笑着抬起手，“我来联系郭总，老郭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我让他直接过来。” 刘杨感激地笑道：“那就谢谢史总了。” 他转向刘永卓：“刘经理，公司实际办公地址这块，你可以提前先找起来，筹建方案正式批复后争取我们一到武市就能直接签约租赁，节约时间。 选址原则我简单提几点：第一，必须在武市主流商务区，体现公司形象；第二，交通便利，方便员工通勤和客户来访；第三，面积适中，前期按30-40人规模规划，但要预留扩张空间；第四，性价比要高，别被中介忽悠了。” 刘永卓在笔记本上边记边说道：“好的刘总，我今天就开始在网上搜集武市商务区的写字楼信息，联系几家大型中介机构。” 刘杨正要翻到下一页PPT，赵总忽然抬手打断道：“等等，刘杨。” 赵总眯着眼睛凑到屏幕前：“你这PPT下面这行小字写的什么？让我看看……‘注册资本5个亿，区域公司决策权限1000万’？” 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杨：“嚯，你还真敢写啊，怎么不用白色字体写呢？”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屏幕那行小字，确实不太显眼，用的是浅灰色5号字体，混杂在一堆备注信息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刘杨的小伎俩被当场揭穿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反而露出无辜的表情：“赵总，这个……” “什么注册资本5个亿，决策权限1000万啊？”会议室门被推开，郭总带着一名财务经理大步走进来，正好听到后半句。 郭总在史总旁边的空位坐下，财务经理安静地坐在他身后。 “啧啧啧，昨天就传闻你刘杨现在是公司的小太子爷，我还不信，现在看这口气，哪是传闻啊，分明就是事实嘛。” 话音刚落，赵总、史总和程总都低笑起来，刘永卓，孙斌和张吉惟还有新来的陈得伟则默契地低头翻着笔记本，假装没听见。 刘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要是小太子爷，你还是小太子奶呢！不对，你他妈是个男的。 但面上却笑道：“各位老总误会了，这行字只是暂时这样写，最终不还得许主席定嘛？”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总忽然开口道：“刘杨，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这个方案一旦报到许主席那边，就相当于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同意这个方案的，到时候许主席的板子打下来，可不光是你一个人挨打。” 赵总立马接话道：“听听，这就是专业，还是我们法务说得在理，刘杨，你这是想把我们都绑上你的战车啊？” 刘杨忽然感觉自己像雷不群一样犯了众怒，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但他脸上笑容不变：“各位老总言重了，那您几位觉得多少合适？” 赵总率先表态：“决策权限1000万这个，我不做评价，你去和各条线部门慢慢扯皮，但是正常情况下注册资本二线城市在5000万到1个亿之间，武市勉强算二线靠前吧，撑死1个亿，不能再多了。” 刘杨听完下意识脱口而出：“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 显然赵总的英语水平达到了四级，因为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刘杨在0.1秒内完成危机处理，双手合十歉意道：“不好意思啊赵总！误会误会！刚才那句就是一台词，台词！意思不重要，主要是抒发一下我此时的心情！” 配上他的肢体语言硬是把一句冒犯的话扭转成了玩笑。 见赵总脸色稍缓，刘杨赶紧趁热打铁道：“不过说真的赵总，1个亿肯定不够啊，我专门了解过武市土拍的市场行情，稍微大点的地皮光竞买保证金就要一个亿。 如果我们注册资本只有1亿，交了保证金，到时候别说拿地开发了，区域公司全员都得喝西北风，真得上街要饭去啊！” “噗——”史总一下没绷住笑出声来，他指着刘永卓调侃道：“刘总，我看你还是别带小刘去了，我担心你们上街要饭，小刘不抗饿啊。” 这句玩笑看似随意，实则既缓解了紧张气氛，又隐晦地提醒赵总——刘杨说的确实是实情，注册资本太少会影响实际运作。 刘杨给史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刘永卓坐在旁边只能尬笑，一颤一颤的。 第105章 如虎添翼 郭总这时开口道：“刘杨，你要说土拍保证金确实是个问题，但是集团可以对区域公司进行借款或者根据项目需要临时注资嘛，没必要一次性把注册资本搞得那么高，税负成本、验资压力都会增加。” “郭总，您说的我都懂，但公司初建，租房、装修、采购办公设备、发放工资、日常运营开销……哪样不要钱？更重要的是我不可能公司刚成立，就舔着脸三天两头找集团借款或者申请注资吧？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各位老总烦不烦？许主席会怎么看我？” 说完刘杨双手一摊耍起无赖：“当然，如果各位老总希望我刘杨以后天天堵你们办公室门口要钱……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我脸皮厚，为了工作不寒碜。” 郭总被他这番“地痞式谈判”弄得哭笑不得，指着刘杨笑骂道：“你呀……最多再加2000万，注册资本1.2亿，这是底线，集团的现金流也紧张，你也要体谅体谅集团的难处。” 刘杨看着郭总那表情，知道再榨也榨不出二两油了，于是他见好就收，冲着郭总笑道：“那就谢谢郭总了！1.2亿就1.2亿吧，虽然不多，但大不了我们发扬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嘛。” 赵总哼了一声：“时总说得一点都不错，你就是一地痞无赖。” 刘杨也不恼，笑嘻嘻地回道：“那是时总没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身上这么多优点他老人家就光盯着我这点缺点了，赵总您就不一样，您慧眼如炬，肯定能看到我闪光的内心。” 他虽然嘴上拍着马屁，心里却在暗骂：时总那老匹夫，昨天在会上拆我台，今天还在背后说我坏话，等着吧，老子迟早劈你…… “行了行了，别贫了。”赵总摆摆手，“注册资本就这么定，1.2亿，决策权限问题，你后面单独找各条线部门沟通，现在继续说正事。” 刘杨松了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他按下翻页笔，屏幕上显示出组织架构详图。 “好的赵总，那我们继续，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部分，武市区域公司组织架构和核心岗位设置。” 他走到屏幕旁，用激光笔点向最上方的组织框：“根据高周转模式的要求，架构必须扁平高效、决策链条短，所以初期核心部门设定为八个。” “投资拓展部、开发报建部、设计管理部、成本招采部、工程管理部、综合计划部、法务部，以及人事行政部，至于监察室和财务，这两块属于集团垂直管理，不纳入区域公司编制序列，营销部暂时不急，可以先预留编制，总编制人数暂定40人” 这时史总突然打断道：“刘总，人员编制按40个考虑，虽然偏多一点但也能说得过去，但我有一个条件，中层及以上管理岗位必须由集团统一调配，不允许在当地外招，中层以下岗位可以在当地招聘。” 刘杨苦笑道：“史总，您提的这个要求原则上我没意见，但投资拓展和开发报建这两个部门有其特殊性，这两个岗位需要深入了解当地土地市场、熟悉政府各部门的办事流程、拥有本地人脉资源网络，这些都不是集团空降干部短时间内能建立的。 如果硬要集团调配，恐怕会严重影响前期拿地和报建进度。” 赵总这时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史总，刘杨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没有当地的资源和关系网，这两个部门确实很难开展工作，当然集团管控的担忧我也理解，所以我们可以采用折中的方式 史总问道：“什么方式？” “这两个部门的负责人可以在当地招聘，但设置一个分管副总岗位，由集团调配干部担任，对这两个部门进行业务指导和监督，这样既能利用本地资源，又能保证集团管控。” 刘杨心领神会，立马接话：“史总，我觉得赵总说得非常在理！虽然公司初建，架构不宜过大，但设置一个分管投资的副总既能体现集团重视，又能实际解决问题，也不用选别人了，我觉得孙经理就特别合适。” 他看向赵总和孙斌那边说道：“孙经理本来就是集团开发中心的骨干，这次又是赵总亲自安排他负责武市区域公司的注册工作，让他兼任区域公司副总，分管投资拓展和开发报建两个部门再合适不过了！” 这番话说完，赵总心里相当满意，刘杨这小子虽然平时有点不按套路出牌，但拿钱是真办事啊！ 而坐在赵总身后的孙斌此刻更是心脏狂跳，碍于各位老总在场才没有立马站起来向刘杨表忠心，只能看向刘杨，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史总的目光在赵总和刘杨之间转了个来回，又瞥了眼孙斌才说道：“那……行吧，先按这个方案报，至于许主席批不批再说。”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筹备小组成员都同意了的事情，许主席一般不会提出异议，况且还是一个区域公司副总的岗位。 “谢谢史总理解！那这一块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会议顺利了许多，大的方向定了，剩下的都是细枝末节…… 会议一直开到快12点才结束，等他走出会议室时，正好碰到等他的孙斌。 “刘总，谢谢您的推荐！您放心，以后我就是您的兵，到了武市，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绝不含糊！” 刘杨笑着拍拍他的肩说道：“孙经理，可不能这么说，你现在还是赵总下面的兵呢，这么说让赵总听见了多不好。” “刘总放心，刚才也是赵总让我过来……跟您道个谢的。” 看来孙斌和赵总的关系比自己想的还要近，不过这也正常，能在集团开发中心做到经理位置，没点背景怎么可能？赵总这么卖力推孙斌上位，既是为了在武市安插自己人，恐怕也是真心想培养这个得力干将。 “孙经理，不对，应该叫孙总了，那以后咱们就算是一个锅里抡马勺的兄弟了，后面武市区域公司筹备的事情，你可要上点心了啊。” “刘总放心，我肯定当自家事上心。” 刘杨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就是这筹备方案写起来费劲，我也不是这个专业的啊，后面还要跟各个条线扯皮决策权限的事情，想想就头疼。” 孙斌立马接过话：“刘总，这个是我的强项啊！我知道怎么写能让领导满意，这事交给我吧刘总，您审核修改就行！” 刘杨看着他，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那行！我相信武市区域公司有了孙总的加入，将会如虎添翼啊！” 第106章 武市，启航！ 接下来的一周多时间，刘杨整个人忙得像陀螺一样，穿梭于各个部门，与成本中心谈招采购权限划分，与财务中心扯资金审批流程，好在大多数工作推进还算顺利，各部门虽然都有各自的算盘，但刘杨手握许老板这把尚方宝剑，至少在明面上都给了支持。 唯独让他不爽的事情就是决策权限从最初的1000万直接砍到了300万，相当于他在武市区域公司只拥有300万元以内的支出审批权，超过这个数额就需要报集团审批，连许老板都签完字了，他也无能为力。 7月30日上午，刘杨刚上班，连茶都还没泡，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刘杨，上来一趟。” “好的老师，马上到。”挂断电话后刘杨心里有了猜测。 顶楼，许老板办公室。 “坐。”许老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 “刘杨啊，这次把你直接提到区域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我是顶着董事会压力的，毕竟你还年轻，集团里比你资历深、经验多的人多得是。” 许老板一开口，刘杨就知道这是在给他灌鸡汤，但仍然坐得笔直，接受许老板的耳提面命。 “但是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许老板盯着刘杨的眼睛，“因为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到了和我一样的野心，那种不甘于人后、想要闯出一片天的野心。” 刘杨此时被许老板盯着有点发怵，忍着不敢眨眼睛，只想说别但是了，我他妈前世鸡汤都喝撑了。 “武市置业公司是你的起点，也是集团新战略的试验田，我相信你能驾驶着这架马车在武市一路狂奔，我更相信，等你将来回到集团时，能带着整个恒达地产一路狂奔。”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可一直记得你说的那句话，‘再造二十个恒达’，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也希望能看到恒达那一天。” 说完刘杨的眼睛不自觉的湿润了。 真不是被许老板的话感动的，完全是因为长时间不眨眼憋酸的。 看见刘杨的状态，许老板也有些动情：“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刘杨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行，那就先这样吧，一会儿公司会发文的，你们这两天准备准备，后天下午一起出发，记住，去了武市甩开膀子干，不要有任何顾虑！” “好的老师，那我先出去了。” 刘杨起身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后，刘杨感觉后背全湿了，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虚的，回去得好好补补。 回到自己办公室，刘杨刚打开电脑，邮箱提示音就响了。 《关于成立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的通知》 恒地司人字【2004】第666号 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单位： 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成立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市公司”），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武市公司组织架构及主要负责人安排如下： 公司总经理：刘杨（主持全面工作） 副总经理：孙斌（分管投资拓展、开发报建） 人事行政部经理助理：刘永卓（主持部门工作） 工程管理部经理助理：王红军（主持部门工作） 设计部经理：陈默 招投标及采购部经理：雷士刚 预决算部经理：江奕云 综合计划部经理助理：汤怀友（主持部门工作） 财务部经理：陈得伟 监察室主任：陈平安 二、以上人员工资级别重新核定，以集团人事中心后续通知为准。 三、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执行。 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二〇〇四年七月三十日 即使早就知道了结果，即使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在为这一刻做准备，但是当这封正式的红头文件出现在屏幕上时，刘杨的心脏还是狠狠跳动了几下，握着鼠标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 尤其看着那行“公司总经理：刘杨（主持全面工作）”时，视线久久无法移开。 二十二岁，区域公司总经理，在恒达集团的历史上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甚至在整個国内地产行业也屈指可数。 也只有前世28岁当上恒达足球俱乐部董事长的胖子可与他一战。 几分钟后，敲门声将他拉回现实。 “进。” 人事部的王敏推门进来：“刘总，恭喜啊！集团正式发文了！” 刘杨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敏姐，你们人事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那不一样。”王敏摆摆手，“之前毕竟没发文，现在可是盖着大红章的文件，这分量不一样。”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份纸质文件递给刘杨：“这是加盖公章的正式文件，您留存一份，另外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下午三点的航班，你们八个人后天中午十二点前到集团集合就行，公司会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 刘杨接过文件后感谢道：“那就谢谢敏姐了。” “不客气刘总，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王敏笑着说，“那您先忙，我不打扰了。” 王敏离开后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听到电脑QQ不停的‘滴滴’声，刘杨点开“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管理层”的群。 此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刘永卓：[截图] 集团终于发文了！感谢刘总给我这个机会！ 王红军：感谢刘总给我这个机会！ 陈默：同上！ 雷士刚：同上！ 汤怀友：同上！ ...... 刘杨看着不断滚动的聊天记录，虽然只是文字，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们那种激动和期待。 刘杨：各位，文件大家都看到了，明天大家放一天假处理好个人私事，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集团一楼大厅集合，统一出发去机场，请大家务必守时。 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被刷屏。 刘永卓：收到刘总！ 王红军：收到！ ...... 除了孙斌、陈得伟和吴忠三人没回复，其他都回复了，这三人已经提前三天去武市处理公司注册和办公住宿问题，估计这时候应该不在电脑前。 关掉QQ窗口，刘杨将桌上的日历翻到8月1日这一页，在空白处写下四个字： 武市，启航！ （新书首秀期第十三天，感兴趣的朋友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催更破3000加更一章】，给个书评，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谢谢！） 第107章 嫂子生气了？ 趁着中午下班前，刘杨来到杨总办公室敲门。 “进。” 推开门，杨总正对着电脑一顿操作，也不知道忙个啥，抬头说道：“哟，大刘总驾到，有何指教啊？” 刘杨笑嘻嘻地凑到办公桌前瞄了一眼屏幕说道：“杨总，现在忙吗？不耽误您吧？” “你大刘总过来，再忙也不能说忙啊，说吧，什么事，只要不是又来挖墙角就行。” “唉——”刘杨夸张地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坐下，“人心中的成见就是一座大山啊，任我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在杨总眼里的形象了，我现在在您这儿，就只剩下挖墙角这一个标签了吧？” “你要是到我这来抒发感情的，出门左转上电梯，去找你恩师许主席去，我可没时间陪你瞎耽误功夫。” “别啊杨总，”刘杨赶紧收起玩笑，“我真有事，这不后天就要去武市了嘛，我想着临走前，总得请各位领导吃个饭表达一下感谢嘛。” 杨总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打算都请？” “别别别，”刘杨连忙摆手，“我就想着小范围聚聚，没想着弄那么大阵仗，低调，低调。” “嗯，”杨总点点头，“不错，脑子还算清醒，我还以为你真飘了呢，现在集团里可有好多人等着看你的笑话，二十二岁的区域总，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憋着劲呢。” 刘杨无所谓地耸耸肩：“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现在笑得越多，将来打脸打得越狠。” 这话说得随意，但杨总听出了里面的锋芒，他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你打算请哪些人？” “您，谈总，郭总，还有史总。” 杨总闻言笑容更深了：“你这难得请个客，还挺讲究啊，工程、成本、财务、人事，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既然这样，你咋不把时总也叫上？小心他以后卡你设计方案。” “杨总，不是我不请他，是人家压根没瞧上我这种地痞无赖，既然道不同，何必勉强坐一桌吃饭？他要是真敢卡我方案……那就试试瞧，我他妈反手就给他来个先斩后奏，等方案在规划局批了，我看他怎么办。 大不了回头我再找许主席哭一次——哦不对，认错一次，反正我脸皮厚。” 杨总虚指着刘杨笑骂道：“就你这样的，时总还真没说错，整个一二皮脸，无赖！”骂归骂，但眼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了。”杨总摆摆手，“晚上下班再说，地方你定？” “定好了，天河国际酒店，晚上我坐您车吧。” “嗯，去吧，我还要忙一会。” “好嘞，那杨总您先忙，我去约其他几位领导。” 从杨总办公室出来，刘杨马不停蹄地去了谈总、郭总办公室，两位老总接到邀请都爽快答应了。 最后是史总办公室，史总听完刘杨的来意笑道：“刘杨啊，你这顿饭我可是等了挺久啊。” 刘杨立刻听出弦外之音，连忙说：“史总，武市的人员编制上次多亏您才争取到40个人，以后武市项目增加后，人事这块还得靠您多支持，刘永卓那边我也交代了，一定严格遵守集团的人事制度。” “知道就好，永卓那小子能力不错，就是有时候太滑头，你带出去得好好管管。” “一定一定。”刘杨心想等会一定要和胖子唠唠，做人要老实，不能太滑头。 从史总办公室出来刚好十二点，胖子见他出来立马小跑过来。 “饭店我帮你预约好了啊，‘喜相逢’包间，去了直接报你自己名字就行。” 刘杨揽着他的肩边走边咬牙说道：“胖子，你他妈真会选包间，走，吃饭去，沙县国际，你请客。” ...... 两人下楼出了集团大厦，拐进旁边小巷里一家门脸不大的沙县国际，点了两份鸡腿饭，刘杨又加了一份乌鸡枸杞瓦罐汤，等餐的功夫手机突然响了，看着屏幕上跳动着“HWY”，刘杨暗叫一声糟糕。 “婉瑛！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猜猜是不是你去武市的发文下来了？” “还是我媳妇聪明！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怎么样，厉害吧？全集团独一份！” “刘！杨！” 刘杨赶紧把手机拿远些，这娘们声音快刺穿耳膜了。 “这次又是曼曼告诉我之后，我才知道的！你是不是又打算像上次那样，等人都到武市了再通知我？！” “婉瑛，你听我解释...”刘杨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刚才从许老板办公室出来，这不刚准备给你打电话，结果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说这件事我能瞒得住你，还能瞒得住唐曼吗？胖子就在我旁边，要不让他给我证明一下？” 他说着把手机往胖子那边递了递，用眼神示意他帮忙。 胖子赶紧接过电话说道：“嫂子，刘杨说得是真的！我们刚开完会，他这才有空......”，“两位，把脚收一收，你们的鸡腿饭好了，小菜自己取......” 沙县老板的话顿时给胖子整不会了，把手机直接塞给了刘杨，心想还是单身好啊。 “行了胖子，你不用替他打掩护，把手机给刘杨。” 刘杨说道：“婉瑛。” “你后天就要走了？” “对，后天下午的飞机。” “那晚上过来一起吃饭，王红军晚上也过来找曼曼。” “额...今晚不行，”刘杨为难地说道，“我约了公司几位领导吃饭，临走前总得表示一下，要不……我吃完饭再去你那？”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几秒钟后黄婉瑛才说道：“到时候再说，你先忙吧。” “婉瑛，我......” “挂了。” “嘟嘟嘟……”忙音传来。 手机听筒传来忙音后，刘杨握着手机愣了两秒才无奈地放下。 对面的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嫂子……生气了？” “唉~女人啊……算了，不说这个，对了，王红军那苟日的算是彻底废了！被唐曼拿捏得死死的，什么事都要向她第一时间汇报，一点家庭帝位都没有！回头得好好说说他！” 第108章 别给恒达丢人 胖子被他说得心虚，眼神飘忽不敢接话。 因为他自己也干了同样的事，发文出来的第一时间截图发给了蒋瑶瑶，还把刘杨好一顿吹嘘，仿佛自己就是那个二十二岁当区域总的刘杨。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赶紧把他和蒋瑶瑶的聊天记录删掉！万一被刘杨发现，指不定怎么骂他。 而就在胖子心虚的同时，泉市，一处工厂办公室里，蒋瑶瑶把胖子发来的截图转发给了坐在对面的白雪。 “白雪，发你一个截图，刘杨又升职了，不过要去武市了。” 白雪好奇道：“这应该是恒达内部文件吧？你从哪弄来的？” “胖子发我的呀！” “你和胖子又好上了？” “什么叫‘又好上了’？难道做不成恋人还不能成为好友啊？再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蒋瑶瑶见白雪没说话，补充道：“对了白雪，你说刘杨去了武市，不就和他女朋友分隔两地了吗？你要不要……” 白雪直接打断道：“瑶瑶，别再提这件事了，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互不打扰。” 蒋瑶瑶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好什么好……也不知道他刘杨上辈子积了什么福......” 幸亏刘杨没听见，要不然高低得回一句”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过的吗？你知道吗？” ...... 刚到下班时间，刘杨便准时出现在杨总办公室。 “我说刘杨，你是不是马上去武市就没事做了？踩着点就过来了，没看我还忙着呢。” “杨总，您忙您的，就当我是空气。” 杨总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呵，空气就好了，就怕是个屁，挥都挥不掉。” 刘杨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灿烂了：“那您也得忍着，谁让这是您亲自招进来的呢。” “得，说不过你。”杨总无奈地摇了摇头，“稍等一下，我把这个表格保存了就完事。” “不急不急，您慢慢来。”刘杨顺势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打量着杨总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几幅字画。 大约过了五分钟，杨总便关上电脑朝刘杨说道，“走吧，还傻坐着干嘛？”杨总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外套穿上后拿起桌上的公文包。 刘杨连忙起身抢先一步帮杨总拉开办公室的门：“杨总您请。” “小伙子不错，前途无量啊！”杨总拍了拍刘杨肩膀调侃道。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刘杨按下负一层的按钮。 “谈总他们都说好了？” “刚从他们那过来，人家都很守时，保证六点能到。” 杨总闻言哼了一声：“我倒是成了不守时的人了。” “不能这样说，”刘杨笑着说道，“主要杨总您事情太多，日理万机的。” “少拍马屁。”杨总笑骂了一句。 车子走走停停，大约十分钟后才到达天河国际酒店，这是粤市新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虽然不是五星级，但是贵在新装修显得气派。 停好车后两人走向酒店大门，杨总打量着装修一新的大堂，“哟，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抠门的一人，这次舍得下血本啦？” 刘杨立马叫屈道：“杨总，您可不能给我乱贴标签啊，我啥时候抠了？” 他边说边走向前台，对着穿制服的大堂经理说道：“刘杨，预约的喜相逢包间。” 大堂经理在电脑上查了一下说道：“好的，刘先生，请跟我来。” 杨总跟在后面继续调侃：“呵呵，就你这两套衣服轮流穿，破手机都舍不得换的人还不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带钱来恒达上班呢。” “没办法啊杨总，像我这种苦日子过来的人都这样，钱存在银行才安心，再说了我那手机还能用，没必要换新的浪费钱。” “就你这点岁数，也敢在我面前提苦日子？”杨总哼了一声，“三年大饥荒的时候我连树皮都啃过，你跟我比还嫩着点。” 刘杨沉默了一会儿感叹道：“是啊，苦难永远不会迟到，希望明天会更好吧，像我这种底层老百姓太难了。” 杨总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两人跟着大堂经理来到“喜相逢”包间，包间装修很喜庆，一张能容纳十人的圆桌摆在中央，角落里还有一个打牌的茶水区。 “杨总，您先坐。”刘杨拉开主位旁边的椅子，“今天您可是主宾。” “得了吧，今天你才是主角。”杨总摆摆手，但还是在那张椅子上坐下了。 服务员很快端来茶水和果盘，刘杨点完菜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大约十分钟后包间门被推开，谈总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哟，两位到得挺早啊。”谈总笑呵呵地走进来，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显得比平时年轻了几分。 刘杨连忙起身：“谈总好！快请坐！” “刘杨啊，后天就要去武市了吧？”谈总在杨总旁边坐下，“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就要靠你拿业绩咯！” “哪能啊领导，都是你们支持，不然光靠我一个人哪行。” 正说着，郭总和史总也前后脚到了：“刘杨，今晚这顿酒你可不能偷奸耍滑！” “史总您放心，保证让您满意。”刘杨笑道。 人都到齐了，服务员开始上菜，刘杨今天点的都是酒店的招牌菜：清蒸东星斑、鲍汁扣海参、上汤焗龙虾……每一道都价格不菲。 “嚯，今天这是大出血啊。”谈总看着桌上的菜笑道。 “应该的，应该的，”刘杨端起酒杯站起身，“各位领导，在去武市之前，我想借这个机会衷心感谢各位这段时间对我的支持和帮助，没有各位领导就没有我刘杨的今天，这第一杯酒，我敬各位！” 说完刘杨仰头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好！”史总带头鼓掌，“年轻人，有冲劲！” 杨总也端起酒杯，但只是抿了一小口：“刘杨，去了武市好好干，别给咱们恒达丢人。” “杨总放心，我会把咱们恒达当自己家一样。” 酒席过半，几位老总开始聊起集团的近况，刘杨便当起了吃瓜群众，甚至听到了史总八卦舞蹈队准备扩招的消息，刘杨忍不住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正听着过瘾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HWY”。 第109章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刘杨歉意地说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出包间。 “婉瑛，怎么了？” “刘杨，你现在在哪？我在去你公司的路上。” 刘杨看了看包间门，想了一下说道： “那你直接来天河国际酒店吧，我在这请领导吃饭，你要是先到了，就在大厅休息区等我。” “好。” 挂了电话，刘杨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然后重新笑着回到包间。 “哟，刘杨，是不是女朋友查岗了？”史总打趣道。 “哪有，一个朋友有点事。”刘杨含糊地带过，端起酒杯，“来，史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在人事方面给我的支持！” 又喝了几轮，刘杨趁着去洗手间的工夫给胖子打了个电话。 “喂？胖子，你现在在哪？” “我在宿舍啊，能在哪。”胖子似乎正在吃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 “你带上银行卡来天河国际酒店，我身上钱没带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胖子无语的声音：“我的大刘总，您现在好歹也是我们武市置业公司的门面头牌，出去请领导吃个饭钱都不够，我也是服了你了。” “少废话，赶紧来！” “来来来，你等等，我一会就到。”胖子无奈地说道，“不过说好了啊，这钱得还我，我攒点钱不容易。” “知道了，快点的。” 刘永卓挂掉电话后骂骂咧咧地一边抱怨一边换衣服，等他到了酒店大堂正想给刘杨发短信时，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婉瑛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杂志，刘永卓赶忙拿出手机给刘杨发了条短信：“我到了，在一楼大厅，嫂子也在。” 发完后刘永卓走上前打招呼：“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黄婉瑛抬头看到胖子时明显愣了一下：“胖子？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和刘杨在里面吃饭吗？” 刘永卓笑道：“刘杨请集团几个老总吃饭，我哪够资格上桌啊。” “那你这是找刘杨的？” “我……”刘永卓一时语塞，想了一下说道，“我这不是怕刘杨喝多了吗，特意过来接他的。” 黄婉瑛“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刘永卓也松了一口气，让兄弟丢脸的事可不能说。 正当黄婉瑛和刘永卓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刘杨笑呵呵地走了过来，脚步明显有点飘。 “婉瑛，胖子，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我到了一会了，胖子刚到。” “那行，”刘杨点点头，“婉瑛你先在这等会，我和胖子去前台结个账，领导们还在上面，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他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示意跟上。 刘永卓跟着刘杨走向前台，走出一段距离后才低声说道：“我只和嫂子说怕你喝醉了才过来的，怎么样，该怎么感谢我？” 刘杨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前台冲着大堂经理说道：“你好，喜相逢买单。” 大堂经理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抬头问道：“好的先生，请稍等” 刘杨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再拿八瓶茅台加四条软中华，分四个礼袋装好一起开票。” 说完，他从前台拿过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下“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的抬头说道：“按这个抬头开票就行。” 大堂经理接过便签：“好的，请稍等。” 趁着空档刘杨这才转头看向刘永卓说道：“没事，说了也没关系，她知道我是啥样的人。” 刘永卓此时内心一万匹草原马跑过，他算是看明白了，刘杨这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一会儿，大堂经理说道： “先生您好，包间消费含3瓶茅台和一瓶红酒一共2000元，八瓶茅台加4条软中华一共5600元，本次消费总共7600元，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刘永卓听完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群人真他妈腐败，吃顿饭赶上老子两个月工资了！ 刘杨见刘永卓没动，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傻愣着干啥，刷卡啊。” 刘永卓这才回过神，苦着脸从钱包里取出工资卡递给大堂经理，转头鄙视地看了刘杨一眼。 刘杨感受到刘永卓投来的眼神，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跟前世你在粤市恒达队的一掷千金比，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大堂经理刷卡、输密码、打印小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先生，发票开好了。”大堂经理将发票递给刘杨。 刘杨指着刘永卓说道：“发票给他就行。”接着冲刘永卓说道：“收好了，等回武市找陈得伟报销。” 刘永卓瞪大了眼睛：“不是，我是借钱给你的，你怎么不去报销？” 刘杨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你见过哪个领导自己报销的？这都是工作需要，懂不懂？” “我……”刘永卓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下班后刘杨的电话坚决不接！ 还没等他发完牢骚就听到刘杨又冲大堂经理说道： “对了，再帮我开间楼上的大床房，要豪华的，两天，发票重新开一起，谢谢！” 说完顺手从刘永卓手里拿走之前的发票递给大堂经理。 刘永卓看着刘杨的骚操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提款机，而且还是那种不用输密码的。 大堂经理显然见怪不怪，面不改色地重新操作，几分钟后新的发票开好了，连同房卡一起递给刘杨。 “先生，房卡和发票请收好，房间在18楼，1808号。” “谢谢。”刘杨接过房卡和发票，又把发票塞给刘永卓。 这时，服务员已经把八瓶茅台和四条软中华分装在四个礼袋里送了过来，刘杨检查了一下拎起四个礼袋对刘永卓说道：“胖子，这没你事了，回去吧。” 说完，不等刘永卓反应便转身朝电梯走去。 刘永卓要不是顾忌场合真想破口大骂：我他妈是卫生纸吗，用完了就扔？看着刘杨消失在电梯里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好一会平复心情后将发票小心放进钱包的内层，这要是丢了，两个多月白忙活了。 第110章 遮得严严实实 刘杨站在天河国际酒店门口送走四位领导后回到酒店大堂，此时黄婉瑛已经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本翻了几页的旅游杂志。 刘杨走过去推了推她的肩膀：“婉瑛，起来了，咱们回房间再睡。” 黄婉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是刘杨：“啊……我都睡着了啊，你好了吗？还要陪领导吗？” “刚把领导们送走。”刘杨接过她手里的杂志放在一旁，“走，咱们回房间睡。” “哦。” 刘杨牵着她的手朝电梯走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了几秒后黄婉瑛忽然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忘了，之前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刘杨苦笑道：“姑奶奶，你也看到了，我这一天天忙得跟狗一样，哪有时间想那些事啊，我这半个月光开会就开了三十多场……” “那你就能多花点心思放我身上？”黄婉瑛委屈道，“你看看人家王红军，每天晚上都和曼曼打一个小时电话，你再看看你，我不主动找你，你能三天不联系我。” 刘杨脑海中瞬间闪过前世网上著名的双标语录： 男人没钱的时候，女人会说：“我不要你一事无成的温柔，我希望你有事业心，哪怕你对家庭不闻不问。” 有钱的时候，女人会说：“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多有钱，我只希望你多陪陪我，哪怕你一事无成。” 所以这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和一贫如洗的真心。 他心里对黄婉瑛的话其实并不完全认同，或许她此刻真的是这么想的，但人性经不起考验，如果他真的一事无成，整天围着她转，迟早会觉得他没出息。 重生一次，刘杨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达到完全财富自由之前，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事业和金钱，其他所有东西，包括感情都要让路。 但他不会傻到把这些话说出来，那不是情商低，那是脑子有坑。 于是他讨好道：“行行行，我的姑奶奶，以后我改还不行吗？实在不行的话，我让红军改！” “你~”黄婉瑛被他的歪理气笑了，抬脚踢了他一下，“每次和你说不上两句话就没个正行！” 刘杨没躲，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让她出出气也好。 正好电梯到了，拉着黄婉瑛朝房间走去，这次去了武市还不知道要当多少天和尚，先吃饱了再说。 ...... 两人一直待到周日上午才退房，将黄婉瑛送上出租车后，刘杨才赶回集团宿舍。 刘杨推开门时，看见刘永卓已经把自己的行李打包好整整齐齐地堆在门口。 听见开门声，刘永卓见是刘杨回来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刘总，终于舍得回来啦？你这身体扛得住吗？” 刘杨眉头一挑：“要不比比？让你10厘米。” “你...”刘永卓被怼得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杨没再理他，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李，一个大行李箱外加一个电脑包就是全部家当，床被？刘杨前世就没有带的习惯。 一个小时后，两人拖着行李走进集团一楼大厅时，其他六个人已经提前到了。 王红军和设计部的陈默低声交谈什么，看见刘杨立马迎了上去：“刘总！” “红军，陈默，到得挺早啊。”刘杨笑着打招呼。 其他几人见刘杨来了，也都纷纷跑过来打招呼，刘杨也都一一回应。 “都到了啊，既然人到齐了，大家检查一下行李、证件，特别是身份证，别到了机场发现没带，没问题的话，咱们就出发吧。” 集团安排的考斯特已经停在门口，司机看见他们出来，也下车帮忙装行李。 机场，国内出发大厅，南航的值机柜台前已经排起了队，刘杨拖着箱子站在队伍末尾，旁边是胖子。 “大刘总，你的是公务舱票，柜台在那边，麻烦别占用我们经济舱的位置。”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乎没人的公务舱值机区。 刘杨瞥了他一眼：“老子高兴在哪排队就在哪排队，怎么，经济舱的队你包了？” “我...”胖子又被噎住。 看见胖子的死样，刘杨转移话题道：“对了，落地后公司有车接吗？还是咱们自己打车？” 提到正事刘永卓正经起来：“吴忠他们这几天忙着弄办公室和宿舍，还没时间买车，咱们落地后自己打车去宿舍。” 刘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放心，要不了两年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到时候咱们武市置业公司要车有车，要房有房，年底奖金拿到手软。” 刘永卓立刻朝前面的王红军喊道：“红军！你可听见了啊！两年后要是没实现的话咱俩一起找他算账！” 王红军回过头笑着接话：“行啊！到时候咱俩一起打包回集团，反正不亏！” 周围几个人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下午两点十分，待公务舱的乘客登机完成之后，经济舱乘客开始排起长队，刘杨本来可以优先登机，但他还是跟着胖子他们一起，就他一人特殊总感觉还没习惯。 刘杨随着人流走进公务舱时，不由得愣了一下，公务舱全坐满了，他低头又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登机牌，确认是8A没错，可那个靠窗的位子上已经坐着一中年女人，正在与旁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女子说话。 即使刘杨前世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是看到那个中年女人总感觉有点面熟，至于那个年轻女子应该是个明星，要不然也不至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刘杨管她是不是明星，直接走过去说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座位，麻烦让一让！” （新书首秀结束，数据开始回落，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有条件的帮忙推个书荒，为表感谢，加更一章！） 第111章 黄毛丫头 中年女人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刘杨，这一看，把刘杨看呆了，两世为人还真没见过这么有韵味的阿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 “小伙子，阿姨没买到公务舱的票，能不能跟你换个座位啊？我女儿身体不太舒服，想陪陪她。” 刘杨这才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没出息，随即摇了摇头：“阿姨，不好意思，我这票也是集团给订的，麻烦您回自己座位上。” 中年女人见他油盐不进，又换了个说法：“要不然，我给你补差价？你看这样行不行？” 刘杨笑了：“阿姨，我不缺那几个钱，麻烦您让一让。”他特意加重了“您”字。 中年女人决定使出“终极杀招”：“小伙子，要不这样，我让我女儿给你签个名怎么样？我女儿可是大明星，一般人可要不到她的签名。” 刘杨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女子，从身形和露出的半张脸来看，确实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但要说是大明星…… “那也行，那你签个吧。” 中年女人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年轻女子：“西西，给他签个名。” 年轻女子这才抬起头声音清冷地问道：“说些什么？” “什么说些什么？” “祝福语啊，你要写什么祝福语？” “哦，祝福语啊，”刘杨咧嘴笑道，“你就写‘祝刘杨财富自由爽歪歪，身边美女排成排’，刘是刘备的刘，杨是白杨的杨。” 话音刚落，年轻女子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虽然隔着口罩，但刘杨敢肯定她差点笑出声来，只不过强忍住了，她旁边的中年女人则脸色拉了下来。 年轻女子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写完之后递给刘杨。 刘杨接过来一看，字迹不算太好看，除了他要求的祝福语，右下角还签了个名字，刘杨看了半天没认出来，王？小？前？太他妈潦草了，鬼都认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中年女人：“阿姨，您女儿叫王小前？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啊。” 中年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什么王小前！你认字吗？这明明签的是刘西西！你看清楚了！” 刘西西？ 难怪看这中年女人这么眼熟！这不就是刘西西的母亲刘阿姨吗？前世就算了解不多，也在娱乐新闻里见过不少次，再仔细看旁边那个年轻女子，虽然遮得严实，但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神仙姐姐”的影子。 不过知道了对方是谁，刘杨反而更不想让了。 “阿姨，我刚从肯非洲回来，不管是王小前还是刘西西我都不认识，这座位是我的，您要是再不让我就叫空姐了啊。” 刘阿姨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普通、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么难缠，她见对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只得低声对女儿说了几句，然后气鼓鼓地站起身从刘杨身边挤了过去，刘杨故意没让，挤挤更健康。 经过刘杨身边时她丢下一句：“年轻人，要学会尊老爱幼。” 刘杨才不惯着她，立马怼了回去：“我老婆今年刚过的六十大寿，您要不过去跟她比比谁更老？” 刘阿姨被怼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刘杨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反倒是刘西西听到刘杨这句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杨这才得空坐进自己的座位，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转头看向刘西西：“我这样说你妈你还笑？真没良心！” 刘西西白了刘杨一眼：“我笑我的，关你什么事？” 刘杨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暴脾气，估计还处在青春叛逆期，他懒得自讨没趣，将座椅调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顺手拿起飞机上提供的娱乐杂志翻看起来。 杂志封面是一张模糊的男女剪影照片，标题写着：“神雕男女主角到底花落谁家？张大胡子导演新作引发猜想”。 看到这张封面，刘杨不由得想起前世那对恶心人的老夫少妻组合，下意识地“啧啧”两声：“真是哗众取宠，为老不尊。” 旁边的刘西西听到了后转过头看了一眼：“真没素质！” “对，真没素质！” “我说你真没素质！” 刘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对方在说自己后立马坐起来：“卧槽，你这黄毛丫头怎么还骂人呢？” “你才黄毛丫头！”刘西西毫不示弱道，“你背后骂人家张导就有素质了？” 刘杨懒得跟她争辩：“行行行，我不跟你吵，不过提醒你一句，你以后拍他的戏要小心一点，不仅为老不尊，还……”他故意神神秘秘地凑近道，“还喜欢偷看美女。” 刘西西切了一声，觉得没必要搭理这个神经病，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还不时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刘杨好奇地瞄了一眼，发现是神雕，书上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 “你还真是刘西西啊！”刘杨忍不住问道。 “那你老婆真的六十？” “我就服了，你妈从小就教你和别人说话用反问句的吗？” 刘西西抬头瞪着刘杨，举起手中的书就要砸过来。 幸亏刘杨反应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在座位上较起劲来，刘西西毕竟是个女孩子，力气不如刘杨，挣扎了几下没挣脱。 “放手！” “你先放书。”刘杨毫不退让。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位空姐走了过来：“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两人这才同时松手，刘西西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好，刘杨则冲空姐笑了笑：“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空姐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离开了。 等空姐走远，刘杨恶狠狠地对刘西西说道：“我警告你啊，我可是肯非洲道上混的，你要是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了，反正我光脚不怕穿鞋的。” 刘西西看着刘杨突然露出的凶相，还真有点被唬住了，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刘杨趁机一把将她腿上的笔记本抢了过来，直接塞到自己屁股下面坐着。 第112章 技术够野的 “你！”刘西西气得直瞪眼，她感觉这本书已经污了，但又不敢再动手，只能恨恨地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之后的一个半小时两人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刘杨津津有味地看着杂志，刘西西则一直低着头在上写人物小传。 飞机降落后，刘杨从屁股底下抽出那个笔记本，撕下一张空白页写上自己的QQ号递给刘西西。 “这是我的QQ号，记得加我啊，要不然……”他故意拖长声音，“我把你的笔记全都放网上去，标题就叫‘刘西西私密笔记大公开’。” 刘西西恨的咬牙切齿，就连刘杨都能感觉到她后槽牙摩擦的声音。 刘杨也不在意，趁着舱门还没打开，去旁边的行李架取自己的包。 这时刘阿姨从经济舱过来，还故意瞪了刘杨一眼，低声对女儿说着什么。 “我刚看见你和那个无赖说话了，你理他干什么啊，穿个地摊货坐公务舱，纯属打肿脸充胖子的人……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刘西西支支吾吾地没说话。 刘阿姨见状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行，我得去找他算账！” “妈，你别去了，”刘西西赶紧拉住母亲，“闹大了又要上新闻了。” 刘阿姨想到最近女儿确实有不少负面新闻，这才作罢，但她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的，坐个飞机都能碰到这种人，真是人丑多作怪。” 刘杨本来已经走到舱门处，正等着下飞机，听到这句话立马走过去朝刘阿姨说道：“你说什么？你可以说我穷，可以说我无赖，但就是不能说我丑！” 他故意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母女俩瑟瑟发抖。 刘杨见目的达到，转身一溜烟地下了飞机，等她们反应过来万一被她那个传说中的“干爹”堵住，他这小身板可不抗造。 机场到达大厅行李领取处。 刘永卓和其他六个人已经取好了行李正聚在一起等着，看见刘杨过来刘永卓连忙迎了上去：“你人呢，刚我们找了一圈没找到你。” 刘杨敷衍道：“我肚子不舒服，刚去找厕所了，你们行李都取好了吗？取好了一起出去打车。” ....... 晚上七点多，一行人终于到了中商公寓楼下，这也是给中层及以上员工租的公司宿舍，后面招的普通员工只能自己租房子了。 一行人挤在电梯里，刘永卓怕热，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这武市比粤市还热，都七点了还这么闷。” “江边城市，湿度大。”王红军接了一句，他之前来过两次已经习惯了。 电梯门一开，众人正要往外搬行李，却看见孙斌和吴忠正从一扇门里走出来。 “刘总！你们终于到了啊！”孙斌连忙迎上来，“我和小吴刚刚还准备下去接你们呢。” 吴忠也赶紧打招呼：“刘总好！各位辛苦了！” 刘杨笑了笑：“从机场过来的时候没遇到大堵车，不过武市的出租车司机不得不说，技术够野的啊。” 这话一出众人都笑了，刚才从机场过来，那位出租车司机在车流中见缝插针的架势确实让他们开了眼界。 吴忠说道：“刘总，你们都累了吧？赶紧把行李放下，一起去吃饭，饭店定好了，就在附近，先让你们尝尝武市的特色。” 刘杨点点头道：“行，那大家抓紧吧，把行李放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就走。” 吴忠这时凑到刘杨身边说道：“刘总，我们一共租了5套房子，其中4套三室的都在这一层，您那套单间在楼上。” 刘杨拍了拍吴忠的肩膀：“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和大家一起住的。”接着摆摆手，“既然租了那就算了，先带我去认认房间，我把行李放下。” “好的刘总。” 两人重新进了电梯，刘杨问道：“办公室那边都弄好了吧？” “刘总，都弄好了，就是把您办公室的软装重新换了一些，办公桌、书柜都是新的，其他办公家具都是上家公司留下来的，成色很新，我们做了深度清洁，省了不少钱。” 刘杨点点头：“做得不错，明天开业都准备好了吧？” “刘总，都准备好了，就是物业这边说了，不允许多放，怕影响其他公司。” “没事，”刘杨笑道，“意思意思听个响就行。” “好的刘总。” 电梯到了21楼，比之前的高了5层，房间是个loft户型，层高有近五米，靠窗的位置做了挑空，二楼是卧室区域，楼下除了客厅，还有一个简易厨房，不过只能用电，不能用明火，外加一间卫生间。 刘杨看了一圈，客厅里摆着一张双人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台电视，虽然比不上星级酒店，但比之前在粤市的集团宿舍条件好太多了。 只是那张双人沙发让他联想了很多场景，比如累了可以躺着休息一会。 “刘总，”吴忠的声音打断了他，“网线今天也装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我明天就去办。” “这样就挺好，辛苦你了。” “刘总您客气了，把领导服务好是我的职责。” 刘杨点点头不再说什么，把行李放在客厅角落后说道：“走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 吃完饭回到公寓已经九点多了，刘杨让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参加公司的简单开业仪式。 回到自己房间，刘杨没有着急洗澡休息，而是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窗外武市长江大桥上的灯光和黄鹤楼的轮廓，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中商写字楼。 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的全体员工都聚集在楼下，吴忠提前准备好了两挂鞭炮，在物业指定的区域铺开。 随着刘杨一声令下，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写字楼前的空地上炸得红色纸屑四处飞溅，放完鞭炮，刘杨转身对大家说道：“好了，仪式结束，上楼开工！” 第113章 舞蹈团招聘 一行人乘电梯来到46楼，这一层目前只有他们一家公司，300平左右，占据了大约四分之一的面积。 刘杨的办公室在东北角，面积大约40平，装修风格是现代中式，最大的亮点是两面都是玻璃幕墙，视野好。 刘杨正在办公室思考如何尽快拿地的事情，没有地，一切都是零。 武市作为华中重要城市，房地产市场正处于起步阶段，目前的住宅均价差不多3000元一平米，核心区域也不过4000左右，而未来十几年这个数字会翻上好几番，不过刘杨等不了那么久，他的目标是让项目一个接着一个地转起来。 正思考着，敲门声响起。 “进。” 吴忠拎着一个礼品袋走了进来：“刘总，这是昨天办理公司宽带的时候电信送的手机，我们本来也准备给您配工作手机的，正好还省了一笔钱。” 刘杨接过来一看，是摩托罗拉V3，这款超薄翻盖手机，即使刘杨经历了智能手机年代，拿起来依然爱不释手。 刘杨点点头：“行，正好你来了，我交代你几件事，坐下说。” 吴忠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好的刘总，您说。” “第一件事抓紧买两辆车，一辆奥迪A6作为我的专车，然后再买一辆别克GL8作为公司商务用车。”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算了，公司初建资金紧张，都买二手的吧，但要车况好，别买回来整天修。” “刘总，公司用车买二手的没问题，但您的专车……我觉得买二手的不太合适，毕竟您出去代表了公司脸面，到时候丢的可不是您的人，丢的是公司的人。” 刘杨想了好一会才点头道：“嗯，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奥迪就买新的吧，对了，记得买2.8排量的，路上跑得快，可以节约不少时间。” “额...好的刘总。” 刘杨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工装这块也要提前准备了，着装统一也能代表公司的精神面貌嘛，这个你和雷士刚沟通一下，配合你完成招标工作，再小的标，流程一定要合规，知道吗？” “好的刘总，等会我就去找雷经理。” 刘杨突然想到在飞机上的事情：“吴忠啊，公司关于工装这块对我这种职级的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吴忠脑子一转领悟了刘杨的意思：“刘总，制度里没特别规定，但领导您的工装肯定要比我们好点，毕竟您要经常出席重要会议的嘛。” 刘杨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但也不能买大品牌的，影响不好。” “这样吧，你去问问武市有没有什么好点的私人定制，这样就避免了品牌标签的不好影响。” “好的刘总，还是您考虑的细致，我这两天就去打听。” “行，暂时就这些。”刘杨看了眼时间，“你去通知一下大家，10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对了，刚说的工装不要定太多，三五七八套够换洗就行了。” “好的刘总。”吴忠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会议室里，武市置业公司的全体员工已经到齐，椭圆形的大会议桌坐下后都显得有些空荡。 刘杨坐在主位，除了他和孙斌，其余的全是各部门的负责人。 “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吴忠，在资料员没到岗之前会议都由你负责记录。” “好的刘总。” 刘杨接着说道：“这是咱们武市置业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会议，我不喜欢开长会，咱们直奔主题。” 他看向刘永卓：“刘经理，你先说说人事招聘的情况。” “好的刘总，三天前，集团人事中心已经配合我们，把所有部门的招聘需求挂在几个主要招聘网站上，并且后天武市人力资源中心会举办一场线下招聘会，我们已经订好了展位，预计一周后，第一批新员工会陆续到岗。” 刘永卓说完后刘杨继续补充道：“你记一下，这次线下招聘会，所有部门负责人必须全部到场，招聘要求可以适当放宽至大专学历，重点考察应聘者的实际工作能力和项目经验，咱们不惟学历论。” “我要的是那种来了就能上手干活的人，有标杆房企工作经验的最好，花花架子只会纸上谈兵的一个都不要。” “明白了，刘总。” “另外，”刘杨继续说道，“新员工培训这块怎么做？” “按照集团社招制度要求，新员工入职需要安排为期三天的集中培训，包括公司文化、规章制度、业务流程……” “太长了。”刘杨打断他，“按照制度流程来，但简单应付一下就行了，第一天上午讲公司基本情况，下午各部门领人，没必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好的刘总。”刘永卓赶紧记下。 刘杨接着看向孙斌：“孙总，你下面的投资拓展部和开发报建部，负责人什么时候能到位？” “刘总，投资拓展部的负责人已经有了初步意向，是武市本地人，现在在福星地产做开发经理，我已经约了他明天下午见面。” “行，能挖过来最好，如果他的人脉资源确实过硬，工资待遇不用纠结，只要不过分，我直接特批，现在公司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拿地，没有地，一切都是空谈，所以投资拓展部必须尽快组建起来。” “好的刘总，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开发报建部呢？”刘杨追问。 “这个……”孙斌有些为难，“开发报建我接触了几个，要么要价太高，要么能力一般，目前还没有特别合适的人选。” “这样，你先集中精力把投资拓展部的人搞定，开发报建部的人可以适当放宽条件，只要熟悉政府办事流程，有点人脉关系，哪怕经验稍浅也可以先招进来，我们可以边干边带。” “明白了。”孙斌点头道。 接着刘杨看向招采部的雷士刚和设计部的陈默：“雷经理、陈经理，最近你们招采和设计的事情不多，但我有个要求。”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刘杨。 “抓紧配合，把方案设计单位招了，不要每个项目都重新招标，浪费时间，直接招个年度方案设计合作单位，签框架协议，后续项目只要在框架内，直接委托就行，这样可以大大缩短前期设计周期。” 雷士刚和陈默同时回应道：“好的刘总。” “成本部这边，”刘杨看向江奕云，“抓紧熟悉武市的建材市场价格、人工成本，有了拿地意向后你们要尽快做出投资测算。” “好的刘总。” “工程部、综合计划部，”刘杨看向王红军和汤怀友，“你们俩的任务是配合招采进行施工单位寻源考察。” “没问题，刘总。”“好的，刘总。” 最后刘杨看着所有人说道：“大家也都知道，目前公司最重要最紧急的事情就是拿地，公司刚成立我不给大家下硬性考核指标，但我有个激励政策。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只要任何人，也包括即将入职的新员工，只要能提供武市地皮出售的相关信息，并且提供关键联系人（不包括招拍挂信息），不需要你们去谈，公司会派人去谈。” “不管最终有没有谈成，提供有效信息的当月工资绩效奖励100%！” “如果最后信息促成公司成功拿地的，奖励不会少于10万元，具体的奖励政策，我会和许主席汇报后以区域公司正式发文通知大家。” “各位，我们只有三个月的缓冲期，超过三个月如果还没拿到地，大家应该都知道结果是什么，所以我们共同努力，争取在三个月内为公司拿下开门红！” 会议结束后，刘永卓跟着刘杨进了办公室。 “刘总。”刘永卓关上门羡慕道，“您这办公室真不错，都快赶上许主席的办公室了。” 刘杨白了他一眼：“你眼瞎啊？从哪个角度分析出快赶上许主席了？许主席办公室两百多平，我他妈才四十平，你这马屁拍得也太没水平了。” 刘永卓嘿嘿一笑道：“我这不是抒发一下感情嘛，对了，刚才在会上我没说，秘书和司机这块有什么具体要求？” “秘书嘛……我的工作比较杂，需要心细的人，就女同志吧” “年龄呢？” “秘书岗位涉及到很多保密工作，最好今年刚毕业的，一张白纸，可塑性强。” 刘永卓心想你咋不说十八呢，但面上还是认真地问道：“教育背景和家庭条件有什么要求？” “一个秘书工作，本科就足够了。”刘杨摆摆手，“甚至艺校毕业的也行！” 刘永卓已经无语了：你干脆直接说艺校毕业不就行了？还他妈非要铺垫一下，生怕我不知道似的，就你这要求，干脆找许主席打报告去集团舞蹈团招聘算了！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今天虽然没加更，但第三章是大章，加量不加价！） 第114章 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 刘永卓也就敢在心里蛐蛐他，自从来了武市，在有人的场合刘永卓都不敢直呼其名了，都得规规矩矩叫声“刘总”。 刘永卓继续问道：“那家庭背景呢？有什么特殊要求。” “家庭背景的话普通点就行，咱们都是穷苦人家孩子过来的，要多给她们一些机会，做人不能忘本。” 刘永卓乍一听觉得这话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但配上前面那些要求，怎么听怎么别扭。 “那司机呢？” 刘杨看到自己刚刚说的那条刘永卓压根没记：“哎胖子，刚刚我说的你记了吗，这条很重要的。” “刘总放心，记在心里了！”刘永卓说完还偷偷白了刘杨一眼。 “记住就好，以后你们人事不管招聘哪些岗位，同等条件下都要按照这个要求优先录取！” 刘永卓这次是真记了，心想这个苟日的刘杨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刘杨又回到司机的要求：“司机这块就三个要求，第一人品要好，第二家庭美满，第三退伍出身，对了，再加一条，不能比我帅，这条很重要！” 刘永卓嘴角抽了抽，刚刚因为那条“同等条件，优先录取”的话，对刘杨积累的一点好感度瞬间荡然无存。 不能比你帅？你丫也不照照镜子，就你那长相还有下降空间吗？ 但吐槽归吐槽，工作还得干，刘永卓把这些要求都记下来，还他妈特意托中介打听有没有艺术院校的应届生推荐，武大的艺术生那就更好了！ ...... 接下来的几天，武市置业公司进入了紧张的招聘节奏，刘杨基本每天都陪着各部门进行面试，但他基本上就是纯参与，很少发表意见。 用他的话说：“招聘的员工又不是我用，只要部门负责人觉得合适就行，我现在参与，是因为公司规模小，等稍微大一点，中层员工都不需要我面试，我到时候只需要管好几个副总就行了。” 因为刘杨很清楚，他现在的任务是搭建团队、确定方向，然后把具体执行交给合适的人，主要是除了工程方面，其他的他也不懂，幸亏他报了注册会计师，要不然连财务这块都两眼一抹黑。 10号上午，刘杨正坐在新买的红木茶海前把玩着紫砂壶，这一套还是吴忠刚弄回来的，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 孙斌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来人是个胖子，体型比刘永卓还要大一圈，圆脸小眼睛，笑起来有点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但刘杨可不会傻乎乎的以貌取人。 “刘总！”孙斌先打招呼。 后面的胖子也跟着开口：“刘总！” 刘杨放下茶杯迎了过去：“孙总，这位就是准备入职的徐经理吧？” 胖子连忙上前伸出手：“刘总您好，我是徐金宁，以后还请刘总多多关照！” 两手相握，刘杨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厚实有力。 “徐金宁，”刘杨笑着重复了一遍，“你老家不会是金陵的吧？那我们算是老乡了啊。” 徐金宁也是个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刘杨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细：“刘总误会了，我是土生土长的武市人，国土局的赵局长还是我亲舅舅。” 刘杨指着他对面的椅子说道：“原来是赵局长的亲外甥！来来来，都坐，坐下聊。” 三人落座，刘杨一边洗茶杯一边说道：“之前有幸和赵局长喝过一次酒，还是跟许主席一起的，对赵局长印象最深的就是酒量太好了，深不见底啊。” “昨晚我还去了舅舅家吃饭，要不是我舅妈拦着，估计今天早上都要迟到了。” 刘杨笑道：“迟到也没事，你这也是为了工作嘛，咱们恒达还不至于这么不通人情。” 他泡好茶给两人各倒一杯后才进入正题：“不瞒你说，咱们恒达看似很大，但项目基本都在粤市，第一次进驻武市，也是两眼一抹黑，正需要像徐经理这样的人才帮我们拓展业务呢。” 徐金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刘总您谦虚了，武市的房地产市场一直由本地几家公司把持着，比如我的老东家福星地产，还有武市地产、长城地产和中天地产，以前大家都很默契，各管一片，结果成了一摊死水。” 他观察了一眼刘杨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正是需要像咱们恒达这样有实力的公司来刺激一下，之前听闻万柯要进来，但是一直没消息，没想到还是咱们恒达有魄力，敢为人先。” 孙斌适时插话道：“徐经理，你有所不知，成立武市公司可是我们刘总极力向许主席建议的。” 刘杨摆摆手：“孙总，不能这么说，都是许主席高瞻远瞩，恒达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的成就都是许主席一人的功劳，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啊，我就是一打工的。” “刘总，您能说出这番话让我肃然起敬，我徐金宁算是跳槽跳对了，跟着您这样的领导肯定没错！” “哈哈哈，来来，茶泡好了，大家再喝一杯。”刘杨又给两人续上茶，“对了，徐经理，目前武市的拿地情况，你了解得多吗？” “刘总，目前武市的拿地方式主要分为三种，竞争最激烈的就是招拍挂，这也是外来地产公司拿地的主要方式。”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其次是旧城改造，这类项目目前基本被本土地产公司垄断，因为涉及大量的拆迁工作，需要很强的地方关系和协调能力，外来公司很难插手。” “最后就是通过股权收购拥有土地但没有开发能力的公司，但是这个可能涉及到大量的隐形债务问题，风险比较高，需要做大量的尽职调查。” 刘杨叹了口气：“按照你这么说，咱们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只能通过招拍挂的方式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前世恒达很多区域公司都是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完成拿地的，这种方式虽然风险高，但一旦操作成功，往往能拿到性价比极高的地块，但刘杨没说，因为这种方式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尽职调查，万一收购回来的是个大坑，那就悲剧了。 徐金宁决定拿出投名状：“也不一定。” “哦？怎么说？” “昨晚在我舅舅那边听到一个消息，徐东片区市里有意向启动旧城改造项目。” 第115章 百万富翁 “这种大型的旧改项目，以我们恒达的背景，市里应该不会考虑吧？即使给了我们也搞不定里面的关系。” 刘杨说的是实话，旧城改造涉及拆迁、补偿、安置等一系列复杂问题，没有深厚的地方关系网根本玩不转。 徐金宁却笑了：“刘总，事在人为嘛，我既然提出来了，即使拿不到也要撕块肉下来不是？” 他说完看了刘杨一眼，继续说道：“就是这过程中需要打点的关系不少，费用这块……” 刘杨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来了兴趣。 “徐经理放心，奖励制度昨天许主席已经批了，哪怕项目没落地，只要有突破就不会少你一分钱，如果项目能落地，过程中需要打点的费用，按市场行情给，但是要以咨询合同的形式支付，这个你要理解，毕竟不是小数目，要不然财务那边过不了。” 徐金宁没想到刘杨这么敞亮，一点也不藏着掖着，比他之前在福星地产的老板大方多了，连忙说道：“没问题！刘总就等我消息吧。” 刘杨看见有拿地的希望，心里也很高兴：“行，那就辛苦徐经理了。” 说完又看向孙斌：“孙总，9月份的土拍公告出来了，你看到了吧？” 孙斌点头回复：“看到了，一共挂出来5块地皮，刘总的建议是？” “就001号中北路那块地皮。” 这时徐金宁插话了：“刘总，这块地皮我清楚，是其中最大的一块，光土地面积就有13万平方米，70年产权的纯住宅，起拍价就要3.15亿，光保证金就要6千万。” 刘杨点点头：“徐经理说得没错，我准备将这块地作为我们武市置业公司的开山之作。” 徐金宁却皱起了眉头：“刘总，我建议还是竞拍其他地皮。” “为什么？”刘杨问道。 “我上周还在福星地产的时候，小谭总原本就准备参与竞拍的，后来被大谭总叫停了，原因就是武市统建开发公司要参与，而且都和本土地产公司提前打好招呼了。” 他说的“打好招呼”，意思很明显，这块地其他公司去竞拍，要么是陪跑要么会得罪人。 刘杨沉默了，徐金宁说的没毛病，武市统建开发公司是市属国企，在本地有天然优势，再加上和其他本土房企的默契，外来公司想虎口夺食难度很大。 但是刘杨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公司刚成立，急需一个项目来打开局面，三个月内拿不到地，他没法向集团交代，自己都快饿死，还在乎其他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了他竞拍！ 想到这里，刘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孙总，徐经理，你们不用管其他公司怎么样，这块地，我们拍定了！今天就加急把报告打到集团赵总那里，我要这份报告今天下班前，出现在许主席的办公桌上。” “好的刘总，我马上去办。” “行，那你们抓紧去忙吧。”刘杨站起身送两人到门口。 回到椅子上刚坐下，刘杨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提醒： “您尾号8848卡8月10日11:00收入人民币23,800.00元，余额25,180.60元。” 这应该是七月份的工资，还是由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发的，包含了一个月的项目交付奖金，从八月份开始，他的工资就得由武市置业公司这边发了。 而他从八月起的基本工资将从12500元/月调整到25000元/月，再加上各类补贴和绩效，年薪差不多能达到30万左右，这个薪资水平，在2004年的地产行业已经相当可观，基本和万柯这种全国性标杆房企的区域总经理持平。 钱到账了自然不能让它闲着，趁着上午股市收盘前，刘杨打开股票交易软件，茅台的股价今天开盘后一直在30元附近震荡，当前报价30元/股。 刘杨直接买入800股，加上手续费一共花了24072元，再看银行卡余额，只剩下1108.6元了，够用了，他现在连自己抽的烟和喝的酒都改成招待烟和招待酒了，午饭和晚饭也都是吴忠从旁边酒楼定制的盒饭，属实有钱都没地方花。 切回股票账户页面： “持仓数量：34389股 综合持股成本：22.5元/股 当前市价：30.00元/股 每股浮动盈利：7.5元 持仓总市值：1,031,670元 浮动盈利总额：257,917.5元 用时一年半，从重生时的一穷二白到现在股票账户市值过百万，放在2004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如果按照这个时代的房价，在武市这样的二线城市能买好几套不错的房子。 但是刘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却有一种屈辱感，呸，太他妈丢重生大军的人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哪个主角不是一年内就完成几个小目标？自己倒好，吭哧吭哧干了一年半，才攒了百来万，还是靠着重生优势买茅台股票躺赚的。 要不是知道茅台未来几年的走势，光靠工资和奖金肯定不行的。 “没事，”刘杨自我安慰道，“第一个一百万是最难的，以自己现在的帝位，以后无数个一百万只会来得更快。” 正想着，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刘杨吓得一哆嗦，本能地切掉股票交易软件的界面，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他妈现在是公司老大，我怕个屁啊？就算被人看到我在看股票又能怎样？ 抬起头看见刘永卓正站在门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刘杨就气不打一处来。 “胖子，你现在好歹也是部门负责人了，进办公室都不知道敲门了是吧？你这样毛毛躁躁的，我以后还怎么敢把更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负责？” 刘永卓也不恼，笑嘻嘻地走进来：“不好意思啊刘总，刚看你办公室门开着就进来了，下回注意，下回注意！” 刘杨哼了一声：“这个孙斌也是的，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关个门。” 第116章 秘书上岗 “说吧，找我啥事？” 刘永卓把手里的几张单据放在办公桌上：“刘总，这几张报销单需要你签个字。” 刘杨拿起来看了看，第一张没问题，第二张也没问题，第三张是天河国际酒店请集团领导吃饭的报销单，金额8400元......这更没问题。 都没问题后刘杨拿起笔在报销单上刷刷签上自己的大名，一边签一边向刘永卓抱怨道。 “唉，要是有个秘书就好了，你们也方便，资料都统一交给秘书，秘书整理好后再拿给我签字，这样你们也省心，不用什么事都直接跑来找我，对吧胖子？” 刘永卓听出了弦外之音，适时地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简历递到刘杨面前：“刘总，刚准备和您汇报这件事的，这两人都是按照您提的要求，择优再择优选出来的，您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明天就让她们过来面试？” 刘杨接过简历点点头：“嗯，不错，工作思路是没有问题的，这种高危岗位就应该万中挑一。” 他特意加重了“高危岗位”四个字，说得一本正经，仿佛秘书这个职位是什么龙潭虎穴。 刘永卓嘴角抽了抽，但没敢接话。 刘杨翻开第一份简历。 姓名：白瑶 性别：女 年龄：22岁 毕业院校：武市师大 专业：艺术教育（舞蹈方向） 特长：民族舞 学历：本科（应届） 籍贯：皖省芜湖市 家庭情况：父母工薪阶层 简历右上角贴着一张生活照，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的练功服，正在舞蹈教室里压腿，身材修长，五官清秀，笑容干净。 刘杨看到这个名字心情就有些不好了，白瑶……白雪……蒋瑶瑶……胖子这是生怕我忘了那两位是吧？ 不过平心而论，这份简历的条件确实不错，师范大学的艺术生，专业是舞蹈，说明形象气质应该过关，家庭条件也符合他“普通家庭背景”的要求。 “这个……暂时待定。”刘杨把第一份简历放在一边，翻开了第二份。 姓名：黄菲菲 性别：女 年龄：22岁 毕业院校：武市大学 专业：汉语言文学 学历：本科（应届） 籍贯：鄂省武市 家庭情况：父亲为国企职工，母亲为小学教师 同样有一张生活照，照片里的女孩戴着眼镜，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坐在图书馆里看书，看起来文静秀气，典型的学霸长相。 黄菲菲…… 刘杨抬起头盯着刘永卓看，胖子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额头上开始冒冷汗：“刘总，有什么问题吗？” “这两个人，”刘杨一字一句地说，“是你优中择优出来的？” 刘永卓一听是这个事，立马松了一口气：“是啊刘总，我想着从女生的角度来筛选的话可能更符合您的意思，就把初筛的工作安排给了我们部门新招来的小姑娘，我也看了，确实是这两个条件最好。” 接着补充道：“主要还是您的要求太高了……符合条件的本来就不多。” 刘杨盯着胖子看了几秒，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判断这应该只是个巧合。 白瑶、黄菲菲……这两个名字同时出现，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但仔细想想，胖子虽然有时候会耍点小聪明，但应该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来暗示什么。 而且胖子如果真的知道他和白雪的事，更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 “行吧。”刘杨把两份简历都拿在手里，“那就白瑶吧，专业比较对口。” 刘永卓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刘总，您是不是看错了？舞蹈专业……也能对口？” 刘杨白了胖子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秘书这个岗位，专业技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综合素质，尤其是艺术专业的，审美能力、表达能力、情绪感知能力，往往比纯文科的更强。” 刘杨怕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补充了一句：“而且，给领导提供情绪价值才是秘书最重要的工作！懂不懂？” 刘永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感觉有点“悟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悟。 “那……”他试探着问道，“黄菲菲是不是就pass了？” “pass什么pass？黄菲菲条件也不错，武大中文专业的高材生，文字功底肯定扎实，这样，你把她留在你们办公室，以后专门给我写报告整理材料。” 他看着胖子教育道：“公司刚成立，各种报告总结少不了，有个专业写手能省不少事。” 刘永卓这才明白过来，刘杨这他妈是两个都想要啊，你早说啊，扯那么多干啥。 “明白了，刘总。”刘永卓收起两份简历，“那我明天就让她们过来面试？白瑶这边，您要亲自见见吗？” “当然要见，毕竟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总得看看本人到底怎么样。” “好的，那时间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 “可以。”刘杨点头道，“对了，司机人选有进展吗？” “有，筛选出三个，都是退伍军人，驾龄超过五年，无重大事故记录。”刘永卓接着汇报道，“按照您的要求，家庭美满，人品可靠，至于长相嘛……都比您丑......不对，都不如您帅。”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都安排明天面试吧。” “好的，刘总。” 刘杨见胖子没动便说道：“还傻站着干啥，抓紧去落实，这一天天的，事情这么多，脖子都酸得抬不起来了。” ...... 月底31号，刘杨到公司打完卡已经八点四十了，又是迟到的一天。 办公室里，白瑶正站在茶海前泡茶，听见开门声立马站起身笑道：“刘总早。” 虽然才入职不到三周，但已经被刘杨教育得很有秘书的样子了。 “早啊瑶瑶。”刘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道，“昨晚辛苦你啦，早知道王副市这么能喝，就不带上你了，害得你还要把我送回家。” 白瑶将茶杯放在刘杨面前：“刘总您客气了，照顾领导也是我的工作嘛，这是刚泡好的，您喝点顺便醒醒酒。” 第117章 分歧 刘杨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小口，烫得龇牙咧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行，你去把会议室整理一下，九点半开月度总结会，投影设备调试好，茶水准备好。” “好的刘总。”说完白瑶转身去了会议室。 刘杨靠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远处的江景和若隐若现的黄鹤楼：“还是小秘书贴心啊，省了多少事！” 九点二十八分。 刘杨刚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白瑶探进半个身子说道：“刘总，会议时间到了，就差您了。” “好的。”刘杨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朝门口走去。 白瑶侧身让开，等刘杨走出办公室后便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刘杨发现白瑶跟着便回头说道：“瑶瑶，这种中层会议你就不用参加了，会议内容专业性强，你参加了也听不懂。” 似乎怕这话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刘杨又补充了一句：“老话说的好，术业有专攻，每个人的特长不一样，你只要发挥好自己的特长就行。” 白瑶点头回应道：“好的刘总，我知道了，那我回您办公室把需要签字的资料整理一下。” “去吧。”刘杨摆摆手。 看着白瑶转身朝办公室走去的背影，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主打一个听话懂事。 路过人事部的时候，刘杨透过玻璃隔断看见黄菲菲正坐在工位上低头写着什么。 “菲菲。”他敲了敲隔断玻璃。 黄菲菲吓了一跳，见是刘杨赶紧站起身，动作太急，膝盖“咚”一声磕在了桌沿上。 “刘......刘总。” “带上纸笔，一起参会。” “啊？我……我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对，就是你，快点，别让大家等。” “好……好的刘总，我马上来！”黄菲菲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小跑着跟上刘杨。 会议室里，孙斌坐在刘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正和旁边的徐金宁低声说着什么，刘永卓、王红军、陈默等人也都到了，各自面前摆着笔记本。 刘杨在主位坐下，黄菲菲犹豫了一下，在靠近门口的角落位置坐下，翻开笔记本，拿起笔一副随时准备记录的样子。 “开会，在开始之前我先说个事，以后公司级别的会议都由黄菲菲负责记录。” 他指了指坐在角落里的黄菲菲：“通过这几周的观察，我发现她的文笔很好，记录能做到重点突出、条理清晰，大家没意见吧？” 众人自然不会有意见，纷纷点头。 “行，那就开始，先从孙总开始汇报吧。”说完刘杨抽出一支烟点上。 孙斌清了清嗓子，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刘总，各位同事，下面由我汇报投资拓展部上月的工作总结和下月计划……” 他讲了大概十分钟，从部门组建说到人员培训，从市场调研说到竞争对手分析，内容很全面，但基本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套话。 刘杨一边听一边抽烟，脸色逐渐拉了下来。 孙斌似乎没注意到刘杨的表情，继续说着：“……目前投资拓展部最主要的工作有两项，一项是下个月25号的土拍，另一项是徐东片区旧改项目的前期接触……” “孙总。”刘杨实在听不下去打断了他，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刘杨。 孙斌也停下有些不安地看向刘杨：“刘总？” 刘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说道：“孙总，这两项工作我都有专人负责，你作为投资拓展部分管领导，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搜集武市所有有意向出售的地皮信息，建立土地信息库，为公司的后续扩张做准备。” 他盯着孙斌说道：“这是你当前的主要任务，你先汇报一下，这项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孙斌张了张嘴，额头直冒冷汗，他在武市一点资源都没有，之前的关系网都在粤市，来武市这一个月除了配合徐金宁做一些辅助工作，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熟悉市场、拜访政府部门，但真正有价值的地皮信息一条都没拿到。 “这个……刘总，”孙斌支支吾吾道，“我……我目前主要是通过公开渠道搜集信息，比如规划局的公示网站、土地交易中心的公告……也拜访了几个区的招商局，但……但还没接触到核心信息源……” 他说得磕磕巴巴，明显底气不足，刘杨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出风声，黄菲菲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孙斌又赶紧低下头，在笔记本上描着横线。 “算了。”刘杨摆摆手“孙总，会后你再好好理理工作思路。”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满意。 孙斌点了点头没敢再说话。 刘杨看向徐金宁说道：“金宁，你汇报一下。” 徐金宁立刻挺直腰杆道：“好的刘总！” “刘总，各位同事，我主要汇报两项工作，第一项是下个月25号的001号地块竞拍准备情况。”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了竞拍保证金的缴纳，竞拍策略方面，我们做了三套方案：第一套是常规加价策略，第二套是心理战策略，在前几轮大幅加价，给竞争对手制造压力，第三套是最后时刻突击策略，在最后三十秒出价。” “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目前报名参拍的一共四家公司：我们恒达、武市统建开发公司、福星地产，还有一家外来房企金地地产，其中统建和福星是本地企业，金地和我们恒达一样是外来户。” “由于距离竞拍截止时间还长，各家的预算上线目前还不清楚，我这边也会尽快通过关系拿到各家的预算上线。” 刘杨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不错，继续。” “第二项工作，是徐东片区旧改项目，目前区里的方案已经报到常务王副市那里了，昨天晚上刘总也带着我和白秘书请王副市长吃了顿饭，初步建立了联系。” 他看了一眼刘杨，见刘杨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今天早上上班前，我联系国土局的赵局，赵局的意思是市里对旧改方案本身没太大意见，但具体由哪家地产公司来开发，分歧比较大。”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今天加更一章！） 第118章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直接说卡点在哪？” “好的刘总，目前市里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国土赵局和住建孙局支持我们恒达，他们认为引入我们这样的全国性房企，能提升项目品质，带动片区价值。” “另一派以张市为代表，支持福星地产，他认为旧改项目涉及大量拆迁安置，本地企业更了解情况，更容易推进。” 徐金宁最后总结道：“总体来看，张市的话语权明显更重，他在武市经营多年，根基很深。” 刘杨问：“那大领导和王副市什么态度？” “大领导快要退下来了，所以暂时不表态，保持中立，王副市长……昨晚吃饭的时候他的态度很客气，但也很模糊，没有表露出明显支持我们的倾向，我感觉他还在观望。” 刘杨听完沉默了几秒，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这个局面确实棘手。 大领导要退了，不想惹事，张市明确支持竞争对手，王副市态度暧昧，而他们恒达作为外来户，在本地没有任何根基。 “这个先暂时这样。”刘杨开口打破了沉默，“会后金宁来我办公室，我们再详细聊。” 他没有在会议上深谈，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的刘总。”徐金宁应道。 刘杨接着看向坐在孙斌斜对面的江奕云说道：“江经理，你们部门的工作就不用展开汇报了，主要汇报一下001号地皮的拿地测算情况。” “好的刘总，根据政府发布的公告信息，001号地块位于中北路沿线，占地面积220.5亩，容积率2.0，总建筑面积约30万平方米，按照公告的起拍价3.15亿测算的话……” “江经理，我打断一下。”刘杨抬手制止了他，“按3.15亿测算没有任何意义，招拍挂的最终成交价肯定远远高于起拍价，我要的是在不考虑利润的情况下，按照目前项目周边高层住宅的最高销售单价，我们能承受的土地价格上限是多少？” 江奕云没料到刘杨会问得这么直接：“好的刘总，根据我们部门自己的市场调研以及徐经理提供的周边其他项目销售数据，目前中北路片区在售高层住宅的最高售价是3300元/平方米。” “销售收入就是9.9亿，建安费用按800元/平方米考虑，配套设施费按……” “江经理，”刘杨再次打断道，“你这个成本测算的过程就不要详细汇报了，太专业我们也听不懂，你就直接告诉我，包括建安费、配套费、管理费、税费等所有七七八八的费用，单方造价总共多少？” 江奕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调整了一下数据说道：“综合测算下来，单方造价大约1450元/平方米。” “售价3300元，造价1450元，那就是说土地成本不能超过1850元/平方米，总价就是……” “5.55亿元。”江奕云接道。 刘杨点点头：“明白了，意思是如果土地成交价超过5.55亿，我们就亏本，是这个意思吧？” “是的，刘总。”江奕云点头，“而且这还没有考虑融资成本，实际能承受的土地价格还要更低一些。” “我知道了，那如果按照15%、10%和5%的净利润率考虑，土地价格不能超过多少？” 江奕云又在电脑上调整了几个数据：“刘总，如果利润率按15%测算的话，土地价格不能超过4.2亿，按10%测算，不能超过4.6亿；按5%测算，不能超过5.1亿。” 其实刘杨不知道的事，前世这块地被统建开发公司以5.2亿拿下，可想而知当时的竞拍有多激烈，不过当时和统建竞争的是金地地产，这一世再加上恒达地产，估计得打的头破血流。 “行，我知道了，这些数据你们再夯实夯实，特别是周边售价和建造成本这两块，要反复核对，这两天形成书面报告给我，我要带到集团向许主席汇报。” “好的刘总，我们加班也会做出来的。”江奕云承诺道。 刘杨接着看向设计部经理陈默说道：“陈经理，说说你们设计部的情况。” “好的刘总，目前001号地块的初步设计方案，集团设计中心已经批复了，整体采用围合式布局，主要业态为高层和小高层错落布置，总共32栋，户型以90到130平方米的三房为主，占比70%，其余为140到180平方米的四房改善户型。” “外立面采用现代简约风格，以浅灰色和米白色为主色调，景观设计方面，中心园林约1.5万平方米，配备儿童游乐区、健身区、休闲广场……” 待陈默说完后，刘杨说道：“设计这块，有集团设计中心把控，你们比我专业，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拿地后确保一个月内下发全套施工图，但是桩基图纸必须在拿地后7天内下发，不能影响现场打桩进度。”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刘杨没给他机会。 “我不管你有什么困难，考核节点就是这个，完不成，该问责就问责，咱们这是高周转项目，不可能等你图纸全好了再施工，我建议你和招投标部的雷经理沟通好，提前确定施工图的设计单位。” 陈默无奈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刘总，我们会想办法的。” “不是想办法，是一定要做到。”刘杨纠正道。 接着他看向招投标部经理雷士刚。 “雷经理，高周转模式最考验的就是招投标部，所有能提前招标的单位尽快启动，特别是总包、桩基、支护和土石方这种金额较大的标，一个都不能拖。” 雷士刚点头道：“刘总放心，我们已经在做准备了。” “招标权限在集团，这个我知道。”刘杨继续说道，“提资的时候一定要和集团沟通好时间节点，如果集团那边时间来不及，就打呈批申请我们自己招，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好的刘总，我明白。” 第119章 考察团 会议继续进行，工程部、综合计划部、法务部、财务部……各部门依次汇报，两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刘杨掐灭手中的烟说道：“散会，各部门按照今天确定的时间节点推进工作，遇到问题及时汇报。”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会议室，刘永卓看着刘杨收拾东西凑过来说道：“刘总，我有点事想跟您汇报。” “边走边说。” 刘永卓跟在他身后进入办公室，刘杨刚在办公椅上坐下，白瑶就端着一杯新泡好的茶走了进来。 “刘总，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再叫我。”白瑶笑着说道。 “行，你先出去吧。”刘杨点点头。 待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和刘永卓两人时，刘永卓一屁股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刘总，白瑶的能力还不错吧？我看她这段时间进步挺大的。” 刘杨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马马虎虎，凑合用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刘总，这个月的考勤出来了，你的怎么处理啊？” “迟到了几天啊？” “大刘总，”刘永卓苦着脸说道，“您应该问正常打卡几天，除了七天是正常的，其他时间要么迟到，要么缺打卡。” “你不都看见了吗？前段时间天天晚上喝到深更半夜，陪这个局长、那个主任的，早上哪能起得来？” 说到这个，刘杨突然理解了当领导的不容易，前世他总觉得当领导好，啥事都可以吩咐下面人干，自己动动嘴皮子就行，又轻松又风光。 现在自己当了领导才知道，哪有那么简单，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实际上压力大得一笔，业绩压力、资金压力、人际关系压力、团队管理压力……哪一样都能让人睡不着觉。 刘杨感觉自己的头发都掉得比以前多了，他才二十二岁啊，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几年就得地中海了。 别看现在有个小秘书可以给他提供点情绪价值，但这些都只能算作苦中作乐而已...... 刘杨接着说道：“胖子，我不管你考勤怎么弄，只要我因为考勤扣工资，扣多少我从你那里找补回来多少。” “刘总，我知道了，那我回去让他们再调整调整。” 刘杨挥挥手说道：“这种事不要和我说，你自己看着办。” 刘永卓有点想骂人，这他妈的不就是没事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出事的时候锅全是我的，但面上还是说道：“好的，刘总。” 刘永卓刚转身要走，刘杨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对了胖子。” 刘永卓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刘总，还有什么事？” “调整考勤表的时候，不要忘了把打卡机内部数据也一起改了，别留尾巴。” “好的刘总，我明白了。” 刘永卓走出办公室还一直抱怨着：“明明写个情况说明就行，非要让我改数据……也不知道这苟日的咋想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正嘀咕着，迎面撞见徐金宁。 “刘经理，”徐金宁笑着打招呼，“你在嘀咕什么呢？这么入神。” 刘永卓抬头见是徐金宁，立马笑道：“徐经理啊，没说什么，瞎念叨，你来找刘总吧？他在办公室，你赶紧去。” 徐金宁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这胖子最近越来越神神叨叨的，不过他也没多想，继续朝刘杨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刘杨听见敲门声。 “进。” 徐金宁推门进来：“刘总。” “金宁来啦，坐。”刘杨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会客区坐下，同时对正在整理文件的白瑶说道：“瑶瑶，给徐经理倒杯茶。” “好的刘总。” 徐金宁在刘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接过白瑶递来的茶杯并道了声谢，白瑶很识趣，倒完茶说道：“刘总，我先出去了，您有事随时叫我。” “去吧。”刘杨点头。 等白瑶离开办公室后刘杨才看向徐金宁：“怎么样，上午会议结束后，有没有新思路？” 徐金宁放下茶杯道：“刘总，我仔细想了想徐东旧改项目的事，目前僵局主要在张市那边，他是铁了心要支持福星地产，如果我们想破局，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具体说说看。”刘杨点上一支烟，然后给徐金宁散了一支。 “我舅舅那边，赵局的意思是可以再约王副市聊聊，王副市虽然还没表态，但他分管城建，如果他能明确支持我们，张市那边也会有压力。” 刘杨吐出一口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金宁，我是这样考虑的，现在市里觉得我们恒达是外来企业，对我们在武市开发大型旧改项目不放心，这种顾虑很正常。”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所以我在想，能不能跟赵局沟通一下，建议市里组织一个考察团，由王副市带队，一起去咱们集团总部考察考察，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让市里各位领导实地看看恒达的实力，看看我们在粤市做的项目，这样应该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徐金宁听了之后思考了一会说道：“刘总，您这个想法有道理，但是我觉得就算市里领导去了，也不一定有多大作用，王副市不可能因为一次考察就能改变的。” 刘杨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金宁啊，这个你就不要多虑了，还没考察怎么就知道不行呢，你只要负责将考察团这件事促成就算大功一件！” 徐金宁见刘杨都这样说道，肯定还有别的打算，应该不是他这种级别能知道的事情，便说道：“好的刘总，那我一会儿就去赵局那边商量一下，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刘杨点头道：“行，那就抓紧去办，这件事越快越好，对了，跟赵局说一声，考察团的费用由我们恒达全包，接待规格按最高级别，一定要让领导们看到我们的实力和诚意！” 第120章 感觉整个公司没人懂他 送走了徐金宁，刘杨回到办公桌前眯了一会手机便响了，是母亲周莲花的电话，看了一眼身后给他做颈部推拿的白瑶，难怪刚刚觉得浑身舒坦。 “喂，妈。” “杨杨，你现在忙吗？妈没打扰你工作吧？” “不耽误工作，妈，你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周莲花说道，“这周六咱们家里的房子上梁，你能回来吗？” 下周一才去集团汇报001号地块的竞拍方案，周六在家待一天，周日返回，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于是刘杨说道：“能回，那我周五下班后开车回去，估计到家都得半夜了。” 周莲花担心儿子开夜车，便说道：“要不就算了？武市离咱们家也蛮远的，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 “没事妈，”刘杨安慰道，“我现在有司机了，让司机开，我在车上睡觉就行，您放心吧。” 其实刘杨没准备让司机李建军陪他一起，但他不想让母亲担心。 周莲花这才稍微放心些：“那行吧，路上一定要慢点开。” “知道了，妈。”刘杨说道，“对了，上梁用的烟酒还有糖果，你们不用买了，我从武市带回去，您和我爸多买点炮仗就行，到时候热闹热闹。” “行，妈知道了。”周莲花说道，“那你忙吧，妈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的妈，再……” 刘杨这个“见”字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老妈还是那样，打电话从来不说再见，事情说完就挂。 刚放下手机，白瑶便说道：“刘总，您刚才说周五要回老家？” “嗯，家里有点私事得回去一趟。” “那我需要跟您一起回去吗？”白瑶问道，“可以帮您处理一些琐事。” “不用。”刘杨摆摆手，“你周末正常休息就行，不过你周末要是有空的话，我建议你去报个推拿班。” 白瑶一愣：“推拿班？” “对。”刘杨说得理所当然，“这也是一门手艺，学点推拿技术对你自己今后的发展也有好处，就走公司报销吧，算职业培训。” “谢谢刘总！那我这几天就去找找，看武市哪家推拿培训比较正规。” “嗯，正不正规倒是次要的，主要必须专业。” “明白了，刘总。”白瑶认真记下。 “行了，你去忙吧，一会我要给许主席打个电话。” “好的刘总，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白瑶退出办公室后，刘杨想了一会拿起手机给许主席拨去了电话。 ...... 周五下午四点，刘杨办公室门被敲响：“进。” 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刚入职不久的司机李建军。 “刘总，您找我？” “李师傅来了，你去储藏室搬两箱茅台和四条软中华到我车里。” “好的刘总。”李建军说完便转身出去办事了。 待李建军走后，刘杨开始收拾包准备提前出发，这样少开点夜路，安全些，偏偏这时候，白瑶捧着一份资料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刘总，这是刘经理刚送过来的工资表，需要您签字。”白瑶把文件放在桌上，“刘经理说比较急，今天要报送到集团审核，下班前要发过去。” 刘杨拿起工资表皱了皱眉，每次快要下班时间事情就成堆的冒出来，这一世当了领导还是避免不了这种事。 他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自己的工资实发29500元，顿时有点恼火。 “等一下，瑶瑶，去把刘经理叫过来，对了，再把吴经理也叫过来。” 白瑶跟在刘杨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好的刘总，我马上去。”她不敢多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三分钟后，刘永卓和吴忠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刘总。”两人同时打招呼。 刘杨没说话，只是拿起工资表的第一页递给了刘永卓：“胖子，这工资表是你们部门做的吧？你看看，有什么问题？” 刘永卓心里一紧，脑子里飞快地把做表的小王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上次考勤的事被刘杨喷了一顿，这才过去多久，又出漏子？ 要不是他和刘杨有着知己知彼的关系，他感觉自己迟早要步孙斌被边缘化的后尘。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表，尤其是刘杨的工资表，从基本工资看到补贴，从应发看到实发，甚至连小数点后两位都没放过，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问题。 基本工资没错，补贴没错，扣款为零，实发金额也没错，而且最关键的是，考勤扣款那一项也是零。 “刘总，”刘永卓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要不我回去让部门的小王再核对一下？” 刘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吴忠则站在旁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不用核对了。”刘杨终于开口道，“你给吴忠看看。” 吴忠心里一紧，知道考验来了，刘永卓把工资表递给吴忠，吴忠接过来后脑子在疯狂转动，既然把他和刘永卓都叫来，肯定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一定出在刘杨的工资表上，否则以刘杨的性格不会为了其他人的工资表这么兴师动众。 他仔细地看着那张表，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也没看出明显的问题，正当他准备硬着头皮说“找不出问题”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表格最下方徐金宁的工资明细。 吴忠瞳孔一缩，瞬间悟了。 刘杨见吴忠看了半天也没说话，有点失望，感觉整个公司没人能懂他。 正在这时吴忠开口了：“刘总，您的工资表统计的不对。” 刘永卓一下急了：“吴忠，你看仔细了！哪里不对？” 吴忠转向刘永卓说道：“刘经理，确实不对，您看这里。”他指着刘杨工资表的绩效奖励一栏说道，“为什么刘总的绩效奖励不是250%？” 刘永卓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刘总不是二百五？” 这话一说出口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刘杨抓起桌上的本子朝着刘永卓就扔了过去。 “胖子！你他妈才是二百五！” 第121章 趁着年轻多学点！ 笔记本砸在刘永卓胸口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笔记本笑着放回桌上：“不好意思刘总，刚刚口误，口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您的绩效奖励应该是百分之二百五……” 吴忠适时地接过话：“刘总，我认为您的绩效奖励也应该是250%，徐东片区旧改项目的事情，是您和徐经理两人共同推进的，您亲自出面协调关系，制定策略，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没道理徐经理有，您却没有。” 他决定再拔高一下：“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一种认可和激励，如果连总经理的贡献都不能在工资上体现，那下面的员工会怎么想？” 刘杨看着吴忠满眼都是欣赏，最懂他的还是吴忠啊，从金碧世纪花园开始，吴忠就总能精准地把握他的意图，知道他在想什么，需要什么，这种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培养出来的。 再看看刘永卓这胖子跟他认识更久，关系更近，但在工作上，总是差那么一点火候，刘杨有时候都纳闷，前世这胖子是怎么做到让许老板满意，最后当上恒达足球俱乐部董事长的？ 吴忠只是缺少一个赏识他的人，一个能给他平台的人。 “听到了没，胖子？这件事往小了说，是工作疏忽，往大了说，那就是对公司激励机制的理解不到位，是工作上的重大失误，你是人事行政部的负责人，连这种最基本的激励逻辑都搞不清楚，还怎么管好一个部门？” 刘永卓听完脑子有点晕，刘杨这帽子扣得太大了，他可戴不住，连忙解释道：“刘总，这……这都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王做的表，我回去就批评他，实在不行就……” “行了。”刘杨打断他，“你别什么事都推到实习生身上，出了问题，根源在领导身上，实习生不懂你也不懂吗？你不会审核吗？你不会把关吗？你看看我，什么时候推卸过责任？既然做了领导，就要有担当，知道吗？” 刘永卓被说得低下了头：“知道了，刘总。” 刘杨看着胖子那个熊样，决定再加加码：“胖子，你最近工作是不是有点太忙了？我看你一到下班点，都忙得看不见你人了。” “还……还行吧。” “这样吧，给你减减负，以后工资表这块工作就交给吴忠负责吧，他为人比较细致，考虑问题周全，比较适合这块。” 刘永卓感觉自从来了武市之后，刘杨这苟日的就变了，现在甚至开始分他的权了。 但也只能点头说道：“好的刘总。” 吴忠也立马表态：“好的刘总，我一定认真做好。” “吴忠啊，”刘杨看向吴忠说道，“你去把工资表调整一下，抓紧拿给我签字，一会还要报送到集团那边。” “好的刘总，那我现在就过去调整。”吴忠接过工资表转身小跑着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和刘永卓两人，刘杨看着刘永卓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别傻站着了，坐着吧。” “知道为什么给你减负吗？”刘杨问道。 刘永卓摇摇头：“不知道。” 刘杨点了支烟，顺便给刘永卓也散了一支：“胖子，咱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了吧。”刘永卓说道，“从校招入职，到宿舍室友，到现在。” “是啊，一年多了。”刘杨点点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重感情讲义气，但有时候就是考虑问题不够周全。” 刘永卓没说话。 “但是你的优点也很明显，学习能力强，适应能力快，最重要的是，你是我信得过的人。” 刘永卓抬起头看着刘杨。 “所以我在想，等项目拿地后，我准备组建一个新的部门，资金部。” “资金部？” “对。”刘杨点头说道，“专门负责公司的投融资业务，到时候我想把这个部门交给你来负责。” 刘永卓瞪大了眼睛：“我？刘总，这个资金部……我也不懂啊，我学的不是金融专业，也没做过投融资，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刘杨气笑了：“谁他妈天生就会啊？你瞅瞅我，我之前管过区域公司吗？现在不也做得风生水起的？” “只要你保持持续不断的学习精神，什么东西学不会？这个资金部主要负责帮我们武市公司拉投资，以后项目多了，集团又不给我们注资或者借款，怎么办？项目停工吗？那只能从外面拉投资。” 他深信不疑地看着刘永卓：“所以资金部以后会很重要，它决定了我们能做多大的盘子，能走多快的速度，思索再三，这个部门交给你最合适，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刘永卓听完眼眶有些发热，他忽然明白了刘杨不是不信任他，不是要边缘化他，相反，刘杨是在为他铺路，在给他更重要的担子。 那些批评，那些严厉，都是因为他对自己期望更高。 “刘总……”刘永卓声音有些哽咽。 “行了，别娘们唧唧的。”刘杨摆摆手，“资金部因为涉及到拉投资，不仅需要专业能力，还需要好的口才和出色的形象，所以招聘标准要定高一点，就参照银行投资部招聘女员工的标准吧。” 刘永卓听着感觉有点变味了，但又挑不出毛病，做投融资的形象气质确实很重要。 “好的刘总。” “行，那你先去忙吧。”刘杨说道，“资金部的事，你先有个概念，等001号地块拿下后，我们再详细规划。” “明白了，刘总。”刘永卓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刘杨笑了笑没说话，对刘永卓就得该批评的时候要批评，该加压的时候要加压，这样才能让他成长。 正想着，吴忠拿着修改好的工资表走了进来。 “刘总，调整好了，本月实发工资应该是48750元，您看看。” 刘杨接过表仔细地看了一遍自己的工资明细，吴忠做事还是比较细致的，于是在每张工资表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抓紧报给集团吧。” “好的。”吴忠接过文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刘总，刘经理那边……” “他没事。”刘杨说道，“胖子这人心大，我给他安排了更重要的任务，他现在高兴还来不及。” 吴忠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刘杨看看时间，结果已经五点多了，于是拿起车钥匙和包走出办公室，白瑶在工位上看见刘杨出来，立马站起身说道：“刘总，您要出发了吗？” “嗯。”刘杨点点头说道，“一会下班后记得把我办公室打扫一下，对了，周末报班的事要抓紧，趁着年轻多学点没坏处！” “好的刘总，您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 （麻烦大家看一下下面的作者有话说，很重要！！！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今天加更一章！） 第122章 千万别给干倒喽 黑色奥迪A6在沪渝高速上一路保持着130公里/小时的速度飞驰，刘杨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烟，摇头晃脑地听着CD机里的《我的地盘》给自己提神。 不得不说，这辆老款的2.8排量在高速上开起来就是稳，车重底盘扎实，即便以这个速度行驶，车内几乎听不到风噪和胎噪。 从武市到马市，全程超过五百公里，刘杨中途只停了一次服务区上厕所，一路开了将近八个小时，等看到马市出口的指示牌时，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半了。 下了高速，还有二十多公里的省道，然后是五公里的县道，最后是三公里的乡村公路，越往里走路越窄。 等刘杨沿着堤坝的土路下坡后看到村大队那栋平房时，已经接近一点了。 由于开着远光灯，刘杨老远就看见父母两人站在村大队的台坡上打着手电筒看向这边。 刘杨的眼睛瞬间湿润了，无论多晚，无论多远，只有父母会这样惦记着你，会在深更半夜站在村口，打着手电筒等着你回家。 刘杨突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一句话：“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此时此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重量。 台坡上，周莲花指着远处车灯的方向：“老头子，那应该是杨杨的车吧？” 刘强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不敢确定：“应该是吧……这么晚应该没别的车来咱们村了。” “肯定是杨杨。”周莲花肯定地说道，“他电话里说十二点多到的。” 正说着，那辆车已经开到近前，即使刘杨调成了近光灯都晃得两人睁不开眼，周莲花赶紧用手挡住光线。 刘杨降下车窗带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问道：“爸妈，这大晚上的，你们怎么跑这里等了？” 周莲花没理他，而是问道：“杨杨，怎么是你开的车？你不是说有司机开的吗？” 刘杨刚想解释，刘强先开口了：“你先让杨杨把车停好。” “对对对，”周莲花反应过来，“杨杨，不要停在外面，停到大队院子里，我跟你有忠叔说好了。” 刘杨想了想也是，停广场上容易被毛孩子划了，虽然不是自己的车，但也麻烦：“行，爸妈你们让让，我拐进去。” “好好好。”刘强拉着周莲花往旁边退了几步，还不忘用手电筒给儿子照。 刘杨将车开进院子停好后熄火下车，周莲花立马走过来问道：“你电话里不是说有司机开的吗？这么老远的路，你一个人开过来多危险啊！” “妈，司机临时家里有事请假了，我也不能绑着人家过来啊，是不是？” 刘强在旁边帮腔：“杨杨说得对，能不麻烦别人就不要麻烦别人，开个车有多累？还能比走路累啊？” 周莲花瞪了丈夫一眼，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儿子的手：“饿不饿？妈在家给你包了饺子，还热在锅里。” “不饿，在服务区吃过了。”刘杨说道，“爸妈，咱们回家再说吧，太晚了。” “等等，”周莲花忽然想起什么，“杨杨，你不是说带烟酒回来的吗？在哪呢？” “在后备箱呢。”刘杨说道，“太晚了，明天再拿吧。” “不行，”周莲花摇头，“东西放车上不安全，快把后备箱打开，拿回家。” 刘杨没办法，只好打开后备箱。 刘强凑过来看了一眼，当看到烟是软中华、酒是茅台的时候，忍不住说道：“就上个梁，你带这么好的烟和酒干什么？这不是糟蹋钱吗？” “杨杨，你爸说得对，你以为给村里人喝好酒抽好烟，别人就记你的好啊？背后指不定说咱们家烧包，有两个钱就臭得瑟，不行，明天让你爸重新买，这些烟酒你带回去，看看能不能退掉。” 还好有烟酒在前面顶着，要不然这些大白兔和阿尔卑斯糖果，也得让母亲逼着带回去退了。 “爸妈，这些烟酒都是公司送的，没法退的。” 刘强和周莲花一听是公司送的，态度就变了，其实刘杨能理解，自己花钱买会心疼会反对，但如果是公司送的，别人送的，他们就能接受。 “公司送的啊，那……那就留着吧，不过上梁不能用这么好的，太招摇了，明天让你爸重新买。” “对，上梁用古井和红南京就已经很可以了。” 刘杨觉得父母说得有道理，便也随他们了。 从村口到刘杨家大概一百多米的路，刘杨抱着两箱茅台，刘强提着四条烟，周莲花拎着两袋糖果，一家三口走在寂静的村道上。 夜很深了，村里其他人家都睡了，只有偶尔几声狗叫还有此起彼伏的虫鸣。 “爸妈，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刘杨问道。 “你妈说你十二点就到，拉着我十一点多就来等了。” 周莲花立马反驳道：“等等儿子怎么了？累着你了啊？” “你倒是不累，”刘强撇撇嘴，“我快被蚊子吃了！这村口的蚊子跟轰炸机似的。” “对对对，蚊子就吃你，你血香行了吧。”周莲说完转向儿子，“杨杨，你不知道，自从你爸干了门卫是越来越懒了。” 刘强说不过妻子立马转移话题：“杨杨，你那车一看就不便宜，真是公司给你配的？” “那当然，我也买不起啊，况且你儿子大小也是公司领导了，配辆车很正常。” 周莲花叮嘱道：“那你可得给公司好好干，这年头上哪找这么好的公司？千万别给干倒喽！” 刘杨尴尬地笑笑：“不会的妈，公司现在好着呢，老板还指望我给他赚大钱呢。” 夜色中，一家三口边说边走显得格外温暖，刘杨听着父母斗嘴，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感，这种安宁感只是最简单的亲情，最质朴的牵挂。 到了家刘杨才发现，主房还没上梁，屋顶只是搭了个架子，一家三口只能挤在旁边新盖好的厨房里。 厨房不大，十几平米，摆了两张床，一张小桌子，还有灶台，周莲花已经铺好了被褥，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第123章 一网打尽 第二天一早，刘杨刚起床走出厨房，便看见父亲已经去镇上买回两箱古井酒和两条红南京。 “爸，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想着开车带你上镇上买呢。”刘杨问道。 “就几里油多烧的慌啊，早点去人少，老板刚开门价格也好谈。” 刘杨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就是父母的生活方式，能省则省，在他们眼里，省出来的都是赚的。 上梁对于农村来说是一件大事，不到八点村里人就陆续来了，有来帮忙的，有来看热闹的，更多的是带着孩子来等撒糖的。 刘杨家的新房前很快聚满了人，男人们帮忙搭架子、系红布、准备鞭炮；女人们聚在一起聊天，眼睛不时瞟向周莲花手里的糖果袋。 九点十八分，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上梁仪式正式开始，工头喊着号子，将一根裹着红布的大梁缓缓吊起，稳稳地安放在屋顶主架上。 “上梁大吉~”工头拉长声音喊道。 “好~”下面的人都纷纷附和着。 接着就是撒糖。 刘杨被工头拉上房顶，递给他一个大篮子，里面装满了大白兔奶糖和阿尔卑斯糖。 “撒吧，撒得越多福气越多！”工头笑着对刘杨说道。 刘杨站在房顶上，看着下面仰着头、眼巴巴的孩子们，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村里谁家上梁，他也和这些孩子一样早早地等在下面，仰着头，等着糖从天而降。 有时候能抢到几颗，有时候一颗都抢不到，抢到了就高兴一整天，抢不到就失落好一阵。 现在轮到他站在了撒糖的位置，回头想想时间过得好快啊，于是抓起一把糖用力撒了出去。 下面的孩子们立刻沸腾了，欢呼着、尖叫着、争抢着，刘杨越撒越起劲，一把接一把，十斤大白兔，十斤阿尔卑斯全被他撒了出去。 等他从房顶下来时，周莲花迎上来，脸上带着笑嘴里却抱怨着：“你这孩子太败家了，这么好的糖，也不知道留点下来，全撒了自己家孩子吃什么？” 刘杨笑了：“妈，咱家还没孩子呢。” “亲戚家的孩子也是自家的孩子，再说了，以后总会有的。”周莲花说完还小心地看了一眼刘杨，意思是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生孩子了。 看着母亲的眼神，刘杨觉得是应该早点结婚生子了，前世母亲没看到自己的孙子，这一世说什么也要早点让他们如愿。 况且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你想逆天改命，拦你的人何止千万，早点有后也算给自己给家人留条后路。 下午，帮忙的人都散了，家里终于安静下来，刘杨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已经上好梁的新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前世，父母直到去世都住在土房里，这一世他们终于也住上了新房。 正想着，手机响了，是徐金宁打来的。 “喂，金宁，怎么了？” “刘总，王副市长那边决定了，下周四带队去咱们集团总部考察！” 刘杨心想办喜事果然会带来好运，上午上完梁，下午就带来了好消息。 “具体有哪些人？” “除了王副市长本人，还有国土的赵局、规划的钱局、住建的孙局、房管的李局，四大局一把手全到！。” 刘杨没想到徐金宁这次这么给力，一次性把四大局一网打尽。 “行，干得漂亮。”刘杨说道，“你把政府那边的对接人电话发我短信，我让集团这边安排人和对方联系，提前安排好行程。” “好的刘总，我一会儿就发您短信。” 挂了电话，刘杨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去考察，以恒达地产展现的实力，任凭你再硬气，该软的时候还得软。 他不相信自己，还不相信许老板吗？即使不相信许老板，他还能不相信***吗？。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发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周日中午，刘杨准备返程了。 周莲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杨杨，这100个鸡蛋都是从村里收的土鸡蛋，比外面的好，记得每天早上煮一个吃。” “还有这两只老母鸡，都收拾干净了，你……” “妈，”刘杨打断她，“鸡蛋我带上，老母鸡我就不带了，我那边连个锅都没有，没法弄，带回去也浪费了。” 周莲花叹了口气：“行，不带就不带，那这些烟酒……”她指了指放在屋里的茅台和软中。 刘强正坐在门槛上抽烟，听到妻子提到烟酒，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刘杨笑道：“妈，这些烟酒就放在家给我爸吧，尤其是这烟，时间放长了容易霉，酒还好，越陈越香。” 刘强听到儿子的话心里立马舒坦了 临出发前，刘杨从包里取出两沓现金递给母亲：“妈，这是两万块钱，你拿着和我爸用，千万别省。” 这钱是他来之前从公司财务预支的，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还得还回去。 周莲花看着两万块钱说道：“我们不缺钱，我和你爸现在一个月加起来工资有两千多，一天三餐都在食堂吃，你爸现在连抽烟都不用自己买，每天收到别人散的烟都抽不完，这钱你拿回去，你在外面用钱的地方多。” 刘杨早就知道母亲会这样说，把钱硬塞到母亲手中说道：“妈，你一定要拿着，要不然外面人都骂我不孝顺了，说我自己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留着你和我爸在老家过苦日子。” 周莲花笑骂道：“哪个兔崽子这样说我儿子？行，那我就帮你存着，以后留着给你讨老婆。” 接着还不忘补了一句：“你别管别人怎么说，过好自己家日子就行，在外面好好工作，注意身体，少喝点酒。” 他明白母亲说“帮你存着”，就真的是存着，这两万块钱大概率会变成银行存折上的一个数字，然后一直存下去，直到他结婚或者家里有什么大事。 这就是农村父母的真实状态，你以为给了钱他们就舍得花了？他们的认知里，钱是省出来的，攒下来的，给再多，最后也多半便宜了银行。 两代人，两种活法，互相理解就好。 “爸妈，我走了。”刘杨坐进车里说道。 “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到了打个电话。”刘杨感觉母亲眼睛都有些红了。 “知道了妈。”刘杨点点头又看向父亲，“爸，少抽烟少喝酒，少惹我妈生气。” “知道知道，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刘强摆摆手。 刘杨挥挥手，待车子驶出院子，后视镜里的父母还站在原地，只不过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村道的拐角。 第124章 内购指标 周一上午九点，武市天河机场国内出发大厅。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出发层门口，刘杨从车里出来对李建军说道：“李师傅，你先回去吧，我大概周日回来，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好的刘总，一路平安。” 刘杨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航站楼走去，白瑶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拉着行李箱。 有小秘书跟着，确实轻松不少，值机、托运都由白瑶办理，刘杨只需要坐在休息区等着，偶尔接个电话回个信息。 “刘总，登机牌办好了。”白瑶走过来将登机牌和身份证递还给刘杨，“您的是公务舱2B，我的是经济舱36D,还有四十分钟登机，您要不要去贵宾厅休息一下？” “不用了，就在这坐会儿。”刘杨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这次带你来总部，主要是让你熟悉熟悉集团的环境，你要多看，多感受，对以后工作有好处。” “谢谢刘总给我这个机会。” 刘杨摆摆手没说话，他带白瑶来，除了方便自己外，主要是这姑娘聪明懂事，是个可造之材，顺便让她见见世面。 ......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粤市白云机场，取了行李后两人直接打车前往集团总部附近的天河国际酒店。 还是上次请几位老总吃饭的地方，大堂经理都认出了他，主要对刘杨的印象太深刻。 “刘总，欢迎回来。”大堂经理笑着迎上来。 刘杨点点头将身份证递给白瑶：“你去办入住，开两间房。” “好的刘总。”白瑶接过身份证走向前台。 刘杨则对大堂经理说道：“晚上六点半，‘喜相逢’包间，留一下。” “好的刘总，还是按上次的标准准备吗？”大堂经理问。 “标准稍微提高一点。”刘杨说道。 “明白，您放心，保证不让您失望。”大堂经理记下。 正说着，白瑶拿着两张房卡过来了：“刘总，办好了，您的房间在22层2222，我的在18层1818。” 她将其中一张房卡和身份证递给刘杨：“刘总，您现在上去休息吗？” “不用。”刘杨接过房卡说道，“现在去集团，抓紧把事情先办了。” 走进高盛大厦一层大厅，刘杨带着白瑶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上行时，他看了眼白瑶，发现她有些紧张。 “放松点。”刘杨说道，“总部也是公司，没什么特别的，你以后可能还要经常来。” “好的刘总。”白瑶点点头回道。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口依旧站着两位黑衣大哥，看到刘杨时，其中一位朝他微微点头道：“刘总好，老板在办公室等您。” “谢谢。”刘杨应了一声，转头对白瑶说，“你就在那边沙发坐着等我就行。” 他指了指斜对面的那排沙发说道：“切记，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 白瑶哪见过这种阵仗？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她只能一个劲地点头：“好的刘总，我就在那坐着，哪也不去。” 刘杨接着对那位黑衣大哥说道：“麻烦给我秘书倒杯水，谢谢。” “好的刘总。” 安排好白瑶，刘杨便转身进了许老板的办公室。 许老板正靠在老板椅上抽雪茄，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好。”刘杨走上前打招呼。 “来啦？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晃了晃手里的雪茄：“来一根？” 刘杨在椅子上坐下，摆摆手说道：“老师，这个太粗抽不来，我还是喜欢细的。” “你小子。”许老板笑骂了一句，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没有任何字的白色烟盒扔给刘杨：“尝尝这个。” 刘杨之前陪王副市长吃饭时抽过一根，这种特供烟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那柔润醇和的口感，对于他这种老烟民来说简直念念不忘 “老师，这是白纸包的中华内销烟吧？这个您也能搞到？” 许老板吐出一口雪茄烟雾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难的，恒达一年用掉那么多招待烟和招待酒，这点内销指标还是有的。” 他看了刘杨一眼：“怎么，你要是喜欢抽，跟史总说一声，让他每月给你们武市公司增加点内销指标，估计一个月也就几条吧，多了可没有。” 刘杨赶紧道谢：“那可太好了，谢谢老师！”他是真心高兴，能抽到这种烟至少说明你在圈子里有点地位的，不至于被人看低了。 许老板摆摆手说起正事：“周四武市考察团的事情，总裁办已经在对接了，你不用管，到时候跟我一起去机场接机就行。” “好的老师。” 他本来就不想过多参与这种事，现在许老板亲自抓，他求之不得。 许老板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001号地块的竞拍报告我看到了，5.5亿的预算上限太高了。” “你高周转再怎么玩，没利润的项目，董事局那边也通不过。”许老板说得很直接，“我已经让谈总那边安排人重新测算了，趁着离武市考察团过来还有几天时间，你跟谈总沟通好最终的预算上限，董事局唯一的要求就是利润率不能低于10%。” 刘杨张了张嘴，想再争取一下：“老师，武市市场情况特殊，竞争激烈，如果预算压得太低，我们很可能拿不到地，到时候前期投入的人力物力，还有……” 许老板直接打断道：“我们其他项目的利润率都在18%以上，给你们武市10%已经是底线，你就不要再争了。” 刘杨知道再说下去就是不懂事了，他只能点头说道：“明白了老师，我会和谈总沟通好的。”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10%的利润率，意味着土地价格不能超过4.6亿，而起拍价是3.15亿，相当于溢价46%。 刘杨也不敢打包票，毕竟土拍市场瞬息万变，谁知道福星地产或者武市统建开发公司会不会脑子一抽风加到5.4亿，他加还是不加？ 不加，前期的所有工作全部白做，加，又没有集团权限，自己私自加价，那他就是脑子抽风了。 所以，还得从谈总那边找突破口啊。 第125章 恒达的功臣 “考察团的事情，你要重视。”许老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是武市公司打开局面的关键，徐东旧改项目如果能拿下，你在武市才算真正站稳脚跟。” “我明白，老师。” “行了，去吧。”许老板挥挥手，“去找谈总聊聊，记住，10%是底线，不能再低。” “好的老师，那我先出去了。” 刘杨离开后许老板拿起桌上的电话：“总裁办吗？武市考察团的接待方案下午三点送到我办公室，对，一定要做细致了，包括每个人的兴趣爱好和口味。” 走廊里，刘杨走向等待区的沙发，白瑶看见刘杨出来立马站起身，桌上的那杯水她一口没敢喝。 “刘总。” “走吧。”刘杨说道，“去工程管理中心。” 两人走进电梯，电梯下行时，刘杨随意地问道：“瑶瑶，刚才在外面有看到什么吗？” 白瑶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哦，对了，我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有好几个年轻漂亮的女员工，穿的好像是舞蹈服那种，她们在走廊里说说笑笑的，气质都很好，刘总，她们是哪个部门的啊？” 刘杨沉默了几秒，然后感叹道：“她们啊……都是恒达的功臣，都曾为恒达立下过汗马功劳。” 白瑶眨了眨眼，没太听懂，但感觉到刘杨不想多说，也就识趣地没再问。 电梯到达工程管理中心，刘杨走出电梯看着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办公室，一年前他还是这里的副总，每天为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操心，现在他是区域公司总经理，操心的是拿地、融资、政商关系。 路过自己曾经的办公室，刘杨发现竟然还是空的，于是对白瑶说道：“这是我之前的办公室，你先去里面等我，我去见见杨总。” “好的刘总。” 走到杨总办公室门口，刘杨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总的声音。 推门进去，杨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头也没抬，刘杨笑着打招呼：“杨总好。” 杨总抬起头看到是刘杨，放下文件笑道：“哟，刘总这是回集团述职来啦？” “杨总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刘杨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我述哪门子职啊，这不是特意回来看看杨总吗？想您了。” 杨总“呵呵”了一声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刘杨也不尴尬，继续说道：“还是杨总对我好啊，我这都走了一个月了，办公室还给我留着呢。” 杨总放下茶杯调侃道：“没许主席发话，谁敢占咱们恒达小太子爷的办公室啊？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死）吗？” “杨总，传这外号的人绝对居心叵测，这是想捧杀我啊，咱们工程管理中心可是我的娘家人，杨总您可得帮我主持公道。” “身正不怕影子斜。”杨总说道，“只要你没违反公司制度，你怕什么？那些闲言碎语，听听就算了。” “杨总说到我心坎里了。”刘杨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刘杨自从来了公司之后，不拿公司一针一线，任那些宵小再蹦跶，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杨总看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王红军和汤怀友在武市表现怎么样？” 刘杨叹了口气，开始诉苦：“杨总，难啊，公司一直没拿到地，他们两人也一直没机会发挥能力，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到集团来找领导求支持啊。” 杨总双手一摊：“那你可拜错庙门了，你得找我们许主席才对，我这儿可没地给你。” “刚从许主席那边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刘杨说道，“他老人家给我划了一条线，利润率不能低于10%，我只能找谈总那边再争取争取了。” “那你就找谈总啊，怎么找我这来了？” “这不找杨总您帮忙约约几位老总，今晚一起吃个便饭吗？有些话饭桌上好说。” “谈总你又不是不认识，你自己不会去找啊？”杨总说道，“还要我帮你请？” “谈总、史总、郭总还有林总，我自己去请。”刘杨说道，“集团营销的张总、开发的赵总，还有设计中心的时总……麻烦您帮忙请一下。” “哟，怎么连时总都请了？你之前不是和他不对付吗？在许主席办公室那次，你俩可是针尖对麦芒啊。” 刘杨尴尬地笑了笑：“那不是之前年轻不懂事吗？借着这个机会和时总消除一下误会，毕竟都在一个集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其实刘杨也没办法，施工图纸在高周转中至关重要，一环扣一环，他是真担心时总给他使坏，虽然嘴上说着“先斩后奏”，但真闹僵了，最后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还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没必要打打杀杀。 杨总笑骂道：“好你个刘杨，你这是把我当工具人了啊？帮你约人，还得帮你缓和关系？” 刘杨赶紧解释：“杨总，在咱们集团，也就是您跟我关系最近，对我爱护有加，我遇到难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您这样说，可是太伤我的心了。” 对于刘杨的马屁，杨总嫌弃地摆摆手：“你恶不恶心？行了行了，少来这套，你去约谈总他们，其他人我来约。” 刘杨见目的达成，也不再纠缠，站起身说道：“那就谢谢杨总了，今晚六点半，还是上次的天河国际酒店，‘喜相逢’包间。” “知道了。”杨总挥挥手，“不耽误你事，赶紧去吧。” 从杨总办公室出来后，刘杨又马不停蹄地先后拜访了谈总、郭总、史总和林总，一圈走下来，确定几位老总晚上都能赴约后才算松了口气。 走出集团大楼，刘杨看了一下时间才三点钟，于是对白瑶说道：“瑶瑶，你先回酒店休息一会儿，等六点的时候，把我们带来的武市特产拿到酒店大堂备好。” “好的刘总，那我先过去了。”白瑶点点头便朝酒店方向走去。 等白瑶走后，刘杨这才掏出手机拨打了黄婉瑛的电话。 第126章 许主席已经够操劳了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头黄婉瑛的声音很小：“喂，刘杨。” “婉瑛，你在学校吗？” “我在图书馆上自习呢，你稍等一下，我出去再说。” 电话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刘杨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动静，大约十多秒后，重新传来黄婉瑛的声音，这次清晰多了：“喂，刘杨，你到粤市了吗？” “上午到的。”刘杨说道，“刚在集团忙完，有时间过来吗？我想你了。” 黄婉瑛纠结了几秒钟说道：“刘杨，我18号就要司法考试了，要不……我晚上过去？” “也行，不过我晚上要请集团几位领导吃饭，就在上次那个天河国际酒店，你到了先在酒店等我，饭局结束后我再找你。” “你怎么一来就喝酒啊？”黄婉瑛抱怨道，“不知道喝酒伤身体吗？上次你喝成那样，我……” “没办法啊。”刘杨苦笑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吃喝’……”他差点说漏嘴，赶忙改口道，“哪有不喝酒的？应酬是工作的一部分，等过几年赚了钱我就不这么喝了。”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地产这一行，酒桌文化根深蒂固，只要还在这个圈子，就免不了这些。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行吧。”她最终还是妥协了，“那我到了之后在休息区等你，别喝多了啊，要不然晚上又折腾人。” 刘杨回想起上次的情形，确实过分了。 “嗯，听你的，这次不会了，我尽量少喝。” “那就这样吧。”黄婉瑛说道，“我还要看书呢，晚上见。” “晚上见。” 挂了电话，刘杨把手机塞回口袋朝酒店走去。 晚上六点刘杨来到大堂却没看见白瑶，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瑶瑶，你在哪呢？”刘杨问道。 “刘总，我在包间里，咱们从武市带的特产也拿到包间了。” “行，那你在包间等着吧，我在外面等集团的领导们过来。” “好的刘总。” 六点二十，杨总带着谈总、郭总、史总、林总、张总、赵总以及时总一起赶了过来。 刘杨连忙迎了上去与各位老总一一打招呼握手：“各位领导好！感谢各位赏光！” 轮到时总时刘杨特意多握了两秒：“时总，特别感谢您今天能来，之前的误会……” 时总摆了摆手打断了刘杨的话：“刘总，不要再提旧事啦，大家都是对事不对人，以后还得经常配合呢。” 接着半开玩笑地说道：“倒是你们武市陈默那小子，上周可把我们设计中心折腾得够呛，好家伙，报过来的方案一天都没到，就一直催着我们下面的设计师，我都收到过好几回投诉了，哈哈。” 陈默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高周转要的就是这种紧迫感，但他嘴上却说道：“时总放心，回去后我就好好教训陈默，再怎么急也不能为难集团的同事啊。” 时总摆摆手：“刘总，没那么严重，陈默这小子还是从我们设计中心下去的，他的为人我了解，就是做事太较真而已，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时总说得对。”刘杨点头道，“我回去就让他注意一下，和集团领导沟通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既要推进工作，也要维护好关系。” 这时杨总插话了：“你们俩有什么话能不能等进去了再说，咱们这么大一波人堵在酒店门口，影响人家生意。” “杨总说得对。”刘杨连忙说道，“各位领导里面请，包间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穿过大堂上了电梯，来到“喜相逢”包间。 白瑶见众人进来，紧张得立马站起身鞠躬道：“各...各位领导好。” 几位老总看到包间里还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都愣了一下。 刘杨赶忙介绍道：“各位领导，这是我的秘书白瑶，今天特意过来给各位领导服务的。” 他转头对白瑶说道：“瑶瑶，还不赶紧给各位领导问好？以后在集团那边要是受了委屈，也可以找各位领导诉诉苦啊。” 谈总第一个反应过来，调侃道：“刘杨，你小子要是这么玩的话，那我可要把官司打到许主席那边去了，我可是听说自从你们武市区域公司成立后，集团各个部门都怨声载道。 报上来的审批资料，24小时不到就开始催，你当我们集团专门为你武市公司服务的啊？那么多项目，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 赵总也在旁边帮腔：“谈总说得太对了，刘杨，你们武市公司要是再这么玩，我们就考虑要不要把你们拉入黑名单了，哈哈！” 刘杨可不想因为这个事犯了众怒，赶忙求饶道：“各位老总别生气，许主席已经够操劳了，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他老人家，内部消化就行，这样，今晚我多敬各位领导几杯，赔个不是。” 见各位领导还没落座，刘杨说道：“大家也别站着了，都坐下说吧。” 然后对白瑶说道：“瑶瑶，抓紧让他们上菜。” “好的刘总。”白瑶说完转身出去通知服务员了。 等她出去后谈总看着关上的门说道：“刘杨，我今天才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刘杨问道。 “你和许主席比起来，其他的我不敢说。”谈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是论眼光，你和许主席是越来越接近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杨总笑得最大声：“老谈，你这观察力可以啊！别说，还真是！” 郭总也笑道：“刘杨，许主席当年挑秘书的眼光，那可是一绝，你现在这眼光确实有几分神似。” 刘杨心想神你妈的似，但脸上还是笑道：“谈总，我年纪小，您可别骗我啊，我可就当您是夸奖我了。” “当然是夸奖。”谈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沿着这条路走，前途一片光明啊！！！” 正说笑着白瑶推门进来了，她刚才出去时正好听见包间里爆发出的笑声，心里好奇，但又不敢多问。 第127章 吹出一朵花来 现在进来，看见各位老总都笑得很开心，刘杨坐在中间从容自若，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潮涌。 之前她在武市区域公司对接集团各中心的资料员时，觉得那些人已经很牛了，说话做事脾气一个比一个大，但现在看到刘杨和这些中心的老总们平起平坐，谈笑风生，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层次。 白瑶想着回武市后一定要再接再厉，多向刘总讨教。 “刘总，刚说过了，菜马上就来。” “好。”刘杨点头道，“瑶瑶，你坐那边，负责给各位领导倒酒。” “好的刘总。” 服务员陆续上菜，和上次的菜品差不多，也就多了个黑松露炒和牛，刘杨见菜上齐后，端着酒杯站起身说道： “各位领导，这第一杯酒我敬大家，感谢各位领导一直以来对武市公司的支持，也感谢各位今晚赏光，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仰头把整杯酒干了。 几位老总也纷纷举杯，有的干了，有的抿了一口，刘杨也当没看到，我本人也不喜欢劝酒，尤其对方还是集团老总。 酒局过半，气氛渐渐活跃起来，尤其是设计中心的时总，之前因为“高周转标准化设计”的事情和他有过矛盾，但今晚看起来时总的态度缓和了很多，甚至还主动和他碰了几次杯。 这时谈总忽然凑近刘杨说道：“刘杨，001号地块的测算，许主席跟你说了吧？” “说了，许主席要求利润率不能低于10%。” “你怎么看？”谈总问道。 刘杨见谈总主动提了，便趁着各中心老总都在的机会，索性说开了。 “谈总，各位领导，”刘杨放下酒杯，“上午我确实跟许主席汇报过001号地块的情况，许主席定的10%利润率底线，我完全理解和支持，毕竟集团要对所有项目负责，要对股东负责。” 他看向全场所有人继续说道：“按照我们武市公司测算的结果，如果要保证10%的净利率，地价确实不能高于4.2亿，这个数字，我相信各位领导心里也都有数。” 谈总点点头，等他继续往下说。 “但是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包括武市统建开发公司、福星地产这些本土企业，还有金地这样的外来房企都对这块地虎视眈眈，原因很简单，220亩的净地，中北路核心位置，容积率2.0，这样的地块在武市几年都难出一块。” “如果能拿下这块地作为武市公司的开山之作，对于打响我们恒达在武市的名气，对于后续徐东旧改项目的推进，都有不可估量的促进作用，这个价值，不是单纯的利润率能衡量的。” 谈总听到这里抬手打断了刘杨：“刘杨，我相信你这些话上午的时候肯定也和许主席说过了，即使你把这块地吹出一朵花来，也提升不了利润率，董事局那边只看数字，不看你吹牛逼。” 可能看在今天这顿饭的面子上，谈总语气缓和了些：“你还是说点实际可行的办法吧，在不突破10%利润率前提下，你怎么解决预算上限问题？” 包间里全都安静下来，连白瑶都替刘杨捏了一把汗，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办法？ 刘杨却笑了：“谈总说得对，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如果不对，还请各位领导指正。”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既然10%的利润率突破不了，那我们就从其他方向想办法，我的思路是降本增质。” “降本增质？具体说说怎么降本，怎么增效？”谈总听完倒是有了一点兴趣。 “降本这块可做的文章就多了，第一，大宗材料采用集团集中采购，价格能比区域公司单独采购低10%到15%。 第二，设计全面标准化，减少设计变更，缩短设计周期，这也是一大块成本节约，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高周转，高周转模式的核心，就是快速开发、快速销售、快速回款。 资金周转快了，融资成本自然就降下来了，我们测算过，如果能在6个月内实现开盘，融资成本能比常规12个月的开发周期降低30%以上。” “之前我们在武市做测算的时候，没考虑这些因素，都是按照常规项目的单方成本来算的，现在集团既然要卡10%的利润率，那这些降本措施肯定也要考虑进去。 我不是成本专业出身，但粗略估算一下，这些措施加起来，建设成本降个20%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一出，谈总和招采中心的林总几乎同时开口道：“那不可能！” 谈总更是直接否定：“刘杨，你对成本真是一点概念都没有，还20%？你咋不说100%呢？” 刘杨当然知道20%不可能，但俗话说得好，坐地起价，落地还钱。 他脸上露出“懵懂”的表情道：“啊？不行吗？那能降多少？” 谈总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林总：“林总，如果采用集团集采，成本能降多少？你给个实数。” 林总想了想决定还是报一个保守的数字：“大宗材料这块，最多10%，不能再多了。” “听到了吧？”谈总转向刘杨，“最多10%，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 “按照你们报上来的数据，建设成本总计1450元/平方米，就算降10%，也要1300元左右。” 谈总不愧是成本出身的老总，心算得很快：“再加上其他降本措施，我往最乐观了算，建设成本能降到1250元/平方米顶天了，这还是没算任何意外的情况。” “如果是1250元的单方建设成本，按照10%的净利率反推，土地成本最多不能超过5.2亿。” 刘杨点点头笑道：“谈总不愧是成本专家，算得清清楚楚，不过，我还有个想法。” “说。”谈总估计是算渴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除了降本，还有增质。”刘杨说道，“我们可以调整产品策略，采用全精装交付，通过精装溢价来提升项目的整体利润率。” 第128章 特别能干 刘杨怕大家听不懂，特意解释道：“我打个比方啊，如果我们精装修采用单方500元/平方米的标准，但对外宣传的时候，我们可以说是1000元/平方米的装修标准，这不过分吧？ 毕竟我们通过大体量招标的价格，肯定比业主个人装修要低得多。” 刘杨见几位老总都点头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到时候厨卫品牌全用大品牌，当然用他们产品线里最基础的档次，这样既有了品牌背书，成本又可控。 最后销售的时候，精装房比毛坯房贵800元/平方米，消费者会觉得划算，实际上我们多了300元/平方米的利润。” 他看向谈总说道：“谈总，您算算，30万平方米的项目，300元/平方米的溢价，就是9000万的额外利润，这部分利润，是不是可以抵消一部分土地成本的增加？” 谈总沉默了，思考良久才开口道：“你这个思路……倒是有点意思，但是这样一弄，你的销售单价就会拔高。 按照你刚才说的，3300元/平方米的毛坯价，加上800元精装溢价，就是4100元/平方米，武市中北路那片能接得住这个价格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几位老总都看向刘杨这边。 “谈总考虑得周全，4100元/平方米的价格武昌区目前确实接不住，但是——” 他故意拖了个长音：“我们可以定在3980元/平方米，这个价格比周边在售项目高出600元左右，但因为我们有精装、有大品牌、有更好的产品设计，消费者是能接受的。” “即使只贵600元，精装溢价也有100元/平方米的净利润，30万平方米可就是3000万啊。” 谈总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意动了。 刘杨趁热打铁道：“谈总，各位领导，我不是要突破10%的利润率底线，我是想在守住底线的前提下，通过产品创新、成本控制、运营优化，把项目的价值最大化，这样既符合集团的要求又能提高我们拿地的成功率。” 杨总见谈总迟迟不开口，又打起了辅助：“老谈，我觉得刘杨说得有道理，精装交付是个趋势，现在一线城市已经开始普及了，武市作为省会，接受度应该没问题。” 谈总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刘杨，终于开口道：“你这个思路不错，但精装修能不能上马，还得许主席那边定夺。” “明天上班后，我让成本中心的人重新测算，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看看最终的土地成本上限能到多少。” 刘杨立马说道，“那就太感谢谈总了！也感谢各位领导支持！” 他知道谈总既然答应重新测算，事情就有转机，精装溢价加上各项降本措施，土地成本上限提高到5.5亿左右应该没问题。 “来，我敬各位领导一杯！”刘杨端起酒杯，“感谢各位的理解和支持！” 这次他是真心实意地干了，没有玩花活。 几位老总也纷纷举杯，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饭局持续到快才结束，即使刘杨玩了点花活，今晚也喝了不少酒，等把各位老总送到酒店门口时，他已经感觉脚下发飘，眼前有些重影了。 “刘总，您慢点。”白瑶眼疾手快，在他差点一头栽倒时扶住了他。 “没事，我没事。”刘杨摆摆手站稳身体，“瑶瑶，你抓紧把咱们带来的特产分给各位领导。” “刘总，都已经分给各位领导了。”白瑶感觉刘杨确实有点醉了。 杨总举着手里的特产笑道：“刘杨，你这每次请我们吃饭，我们都吃着喝着拿着，这多不好意思啊。” “尤其是这武市鸭脖，我家老婆最爱吃，你以后可得经常来集团多带点。” “杨总，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刘杨虽然醉了，但脑子还清醒，“以后各位领导要是吃完了还想吃，尽管给我打电话，就算人过不来，我也给您寄过来。” 几位老总都笑了，提着特产袋上了车。 等车都开走了，刘杨才松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刘总，您慢点。”白瑶一只手扶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虚托着他的背。 “没事，我……我能走。”刘杨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白瑶那边靠了靠。 他正跟白瑶说着明天去成本中心要注意的事项，说得兴起时手还比划着，白瑶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两人就这么边走边说，在旁人看来确实显得有些亲密。 他们没注意到，酒店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黄婉瑛已经站了起来，正看着他们。 黄婉瑛的脸色不太好看。 她七点半就到了，等了快两小时，刘杨刚刚从电梯陪着领导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 但她没立刻发作，而是理了理裙子，笑着朝两人走了过去。 “刘杨！” 这一嗓子，清脆响亮，在大堂里回荡。 刘杨正说到兴头上，被这一嗓子吓得瞬间酒醒了一半，他转过头看见黄婉瑛正笑着朝自己走来，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喝酒是真误事啊，都忘了黄婉瑛今晚要来，这要是再迟十分钟，进了房间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小脑在疯狂地回想着刚才自己有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嗯……应该问题不大？ “婉瑛？你什么时候到的？” 黄婉瑛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她直接伸手挽住了刘杨的胳膊，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早就来了，都等你好久了。” 然后转头看向白瑶：“刘杨，这位是？” 刘杨被黄婉瑛这套组合拳打得有点懵，但嘴上反应很快：“哦，忘了给你介绍了，这是我秘书白瑶，从武市跟我一起回来的，白瑶，这是我女朋友黄婉瑛。” 他边说边快速朝白瑶眨了两下眼睛。 白瑶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刘杨的意思：“婉瑛姐您好，我是刘总的秘书白瑶，之前刘总一直提到您，说您通情达理，温柔贤惠，今天终于见到本人了。”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身份，又捧了黄婉瑛。 但黄婉瑛不吃这套，她看着白瑶笑道：“你好啊白瑶，之前就听我们家刘杨提过你，说你特别能干，今天才知道，不仅能干，还这么年轻漂亮。” 黄婉瑛特意加重了几个字。 第129章 迎接考察团 白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婉瑛姐您过奖了，我就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刘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黄婉瑛这语气分明是在宣示主权，他赶紧打圆场：“那个……白瑶，刚刚买单的时候发票还没开吧？你抓紧去开一下，回去报销要用。” “好的刘总。”然后又对黄婉瑛说道，“婉瑛姐，那我就先过去了。” “行，那你去吧。”黄婉瑛点点头，挽着刘杨的胳膊更紧了些。 看着白瑶开后刘杨这才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就倒吸一口凉气，黄婉瑛的手指在他腰间狠狠地掐了一下。 “嘶——”刘杨疼得龇牙咧嘴，“我的姑奶奶，刚刚不是好好的吗？又咋啦？” 黄婉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怨气：“哼，刚刚是在外人面前给你面子，刘杨，亏我还以为你在武市过得又苦又累的，没想到这么滋润啊，天天对着这么一个大美女，是不是很养眼啊？” 她说着，手上又加了几分力。 刘杨赶紧求饶：“黄婉瑛同志，我要纠正你两点错误！” 他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说道：“第一，漂亮有什么用？最多就是个花瓶，哪有我们家婉瑛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而且我这人脸盲，真的，分不清谁漂亮谁不漂亮。” 黄婉瑛白了他一眼：“信你才怪。” “第二，”刘杨继续说道，“白瑶是胖子帮我招的，我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觉得秘书嘛，能用就行，不用太讲究，后来一看白瑶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确实出色，这才留了下来。” 为了增加可信度，刘杨补充道：“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给胖子，问他是不是这么回事。”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武市，某家休闲中心。 刘永卓正趴着接受一个老师傅给他搓背，老师傅手法娴熟，搓得刘永卓直哼哼。 忽然他感觉腰上一沉，像是有人给他背上了一口锅，紧接着发出一声长叹：“……舒服……” 黄婉瑛看着刘杨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的气消了些：“行了，相信他还不如相信你呢。” 刘杨赶紧表态：“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实话，再说了婉瑛，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区域公司总经理，多少双眼睛盯着我呢，我能乱来吗？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黄婉瑛手上的力道终于松了，语气也软了下来：“我不是不信你，我就是……看到你和她那么亲近，心里不舒服。” 刘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傻瓜，那是我秘书，工作需要，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 正说着，电梯到了。 两人走进电梯，刘杨按下22层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刘扬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几场恶战，一边思考着轮岗制度必须提上日程，已经迫在眉睫了。 这事回去就得办，苟日的胖子，也不知道一天天在干什么，连这种事都要自己提醒。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胖子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接下来两天，刘杨几乎扎根在集团成本中心，从早坐到晚哪也不去，搞得现在谈总看到他就躲，而黄婉瑛则是白天回学校，晚上再过来找他。 周三下午重新测算的报告终于定稿。 直到谈总亲自审批签字让秘书送到许主席办公室后，刘杨这才离开成本中心，该做的都做了，该争取的也都争取了，至于许老板批不批那只能听天由命了。 周四上午，刘杨独自一人去了集团。 他特意给白瑶放了一天假，小姑娘第一次来粤市，也该出去逛逛，见识见识大城市的繁华，但让刘杨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决定反而弄巧成拙。 不知道什么时候黄婉瑛和白瑶勾搭上了，两人相约今天一起出去逛街。 这个举动更让刘杨更加决定回武市后必须要启动轮岗制度，此女断不可留。 上午十一点，粤市白云机场国内到达厅。 许老板站在最中间，他的左手边是集团总裁罗总，右手边就是刘杨，其他几位是总裁办的同事以及恒达舞蹈队的成员。 刘杨用余光扫了一眼那几个女孩。 舞蹈队队长江珊珊，她旁边是两位副队长蒋婷婷和李莎莎，也都是熟面孔了，还有两个刘杨叫不出名字，估计是今年新招的。 她们手里也各自捧着一束花，对应今天来考察的五位武市领导。 就这个阵容，足见许老板对这次考察的重视。 刘杨心里暗自感慨，前世他只听说过恒达舞蹈队的大名，知道那是许老板的攻坚部队，这一世亲眼见到，才感受到那种排场和气势。 难怪十年后的马老板投资12亿给恒达足球队后，还一个劲的夸这笔投资太便宜了。 “许主席，航班已经降落了。”一位总裁办的同事小声汇报道，“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出来。” “嗯。”许老板点点头。 等了这么长时间，刘杨的烟瘾犯了，下意识地刚掏出香烟，就感觉到许老板的目光投了过来，他也只能乖乖把烟放回去。 在许老板面前刘杨还是个小卡拉米，面对许老板的淫威还是有点怂的。 许老板看了刘杨一眼，忽然开口道：“武市001号地块的报告，我看过了，如果测算的数据没问题的话，就按5.5亿的预算上限参与竞拍，下周一会过董事会，通过后会正式下发到武市公司。” 刘杨没想到许老板真批了5.5亿，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说道：“那太好了，谢谢许主席。” 旁边的罗总也笑了，拍拍刘杨的肩膀：“刘杨，你提的那套精装方案不错，不仅能增加利润，还能提升我们恒达的住宅品质，集团最近也在讨论这个事，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咱们恒达的项目基本都要采用精装修交付。”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刘杨：“你可是又立了一功啊。” 在领导面前刘杨哪敢独吞功劳，立马装了起来：“罗总，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提了一点小意见而已，精装修方案要是能推广，离不开许主席的高瞻远瞩，离不开各位领导的支持，更离不开集团提供的平台。” 接着看向许老板说道：“我深知自己还要多努力学习，跟上许主席和各位领导的步伐。” 罗总听完后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刘杨这孙子真是见杆就往上蹭啊。 第130章 考察，与被考察 许老板在旁边笑骂了一句：“你小子，从哪学来这一套的？油嘴滑舌。” 但他眼里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个人发展离不开平台的支持，你能意识到这点很不容易。” 他看着刘杨眼神里带着期望：“等001号地块拿下来后，好好干，集团平台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刘杨内心一喜，没想到自己随口拍的马屁竟然拍出了个意外之喜，许老板这话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你在武市干出成绩，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要舞蹈队有......。 他立马抓住机会表决心：“好的，许主席！武市公司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争取年前落地三个大项目！”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位总裁办的同事都下意识地看了刘杨一眼。 年前落地三个项目？现在都快九月中旬了，离2005年就剩三个多月，武市公司现在连一个项目都没有，还要在三个月内落地三个？这牛吹得有点大了吧。 罗总更是眼角抽了抽，恨不得给刘杨两耳光，你他妈不吹牛能死啊？为了拍马屁脸都不要了！就你那区域公司，一个亿的注册资本，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但许老板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看着刘杨，眼神里满是欣慰。 放眼整个集团，只有刘杨最懂他，只有刘杨敢说这种话，敢定这种目标，那么多高管，哪一个不是精打细算，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追求稳妥。 虽然刘杨的话听起来像吹牛，但许老板喜欢这种冲劲，这种野心。 恒达需要这样的人，需要敢想敢干，敢打敢拼的人，如果所有人都求稳，都怕犯错，那恒达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内崛起，怎么可能跟那些老牌房企竞争？ 许老板拍拍刘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鼓励：“年轻人，就应该有冲劲，那我在集团等你的好消息。” 刘杨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许主席，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杨刚说完，出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声，陆续开始出现拖着行李箱的旅客身影，刘杨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副市以及紧随其后的四位局长和陪同人员。 刘杨立马提醒道：“许主席，王副市他们出来了。” 许老板微微点头，抬手整了整西装朝前走了两步。 刘杨也立马跟上，默契地站在许老板侧后方半步的位置，既不会抢了领导的风头，又能在需要时随时上前介绍引见。 旁边几位舞蹈队的女孩也瞬间调整状态，尤其是捧花的姿势，让鲜花以最完美的角度呈现在胸前，专业素养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一个走出玻璃门的是王副市，他身后是国土的赵局、规划的钱局、住建的孙局、房管的李局以及陪同人员。 许老板立马迎了上去，主动伸出手笑道：“王市，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刘杨适时地上前半步向王副市介绍道：“王市，这位是我们恒达地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主席。” 王副市朝刘杨点点头然后笑着握住许老板的手：“许董客气了！这次来粤市考察学习，可要麻烦你们了！” “这怎么叫麻烦呢，王市能来恒达考察是我们的荣幸才对。”接着许老板松开手，侧身开始介绍自己这边的人：“王市，这是我们恒达集团的总裁，罗总。” 罗总立刻上前双手微微弯腰握住王副市的手：“王市好！欢迎来粤市！” “罗总好啊！”王副市笑着回应。 许老板接着看向刘杨，哈哈一笑：“至于刘杨，我就不用介绍了吧？” 王副市也笑了起来，看向刘杨说道：“不用不用，小刘和我之前在武市喝过一次酒，我们彼此很熟悉了！许董，你们恒达真是出人才啊，这么年轻就能独当一面，连我都想把他带到身边做秘书了！” 这话明显是抬举，是给面子。 刘杨可不会傻乎乎地真以为王副市看中了自己，他连忙笑着回应道：“王市您太抬举我了，我这点本事，在您面前就是小学生水平，还得跟着各位领导多学习。” 接下来，刘杨又上前一步，开始为许老板引见另外四位局长，虽然他们的行政级别没有王副市高，但在房地产这个行业，这些“现管”部门的负责人，含权量可是实打实的。 国土管土地出让，规划管方案审批，住建管施工许可，房管管预售登记……哪一个环节卡你一下项目就得黄了。 该攻坚部队，不对，是舞蹈队上场了。 江珊珊率先上前将手中的百合递到王副市面前：“王市，欢迎您来粤市，希望您在粤市吃好，喝好，玩好！” 王副市显然对这种接待规格很受用，笑着接过花：“谢谢，传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珠江的水是真的养人啊！” 紧接着，蒋婷婷、李莎莎和另外两个女孩也依次上前，将鲜花献给四位局长，一时间，接机口鲜花簇拥，场面既隆重又养眼。 刘杨悄悄退到一边，以一个吃瓜群众的角度观察着各位领导的表情。 嗯，眼里都有光。 这波稳了。 接机仪式结束，一行人朝机场外走去，黑色的车队已经整齐地停在路边，全是清一色的奥迪A8L，官气十足。 按照提前安排好的方案，许主席当仁不让的和王副市坐头车，副驾驶坐的是江队长，她的任务是24小时待命，全程陪同考察，与被考察。 由于和徐金宁的关系，刘杨则被安排和国土的赵局坐一辆车，副驾上刘杨还特意安排了李莎莎，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更厉害的是口条，不对，口才好，路上能开开玩笑，活跃气氛，不至于太枯燥。 刘杨刚拉开车门请赵局先上车，自己也准备从另一侧上车时，意外发生了。 住建的孙局长笑呵呵地走了过来，拉开刘杨这辆车的后车门，一屁股就坐了进去。 第131章 文艺表演 “孙局？”刘杨愣了一下，“咱们车都提前安排好的，您这……” 按照接待方案，每位领导的车都是提前配好的。 孙局坐在车里，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座位笑道：“我就坐这车！还能和老赵、还有你小刘聊聊天，那辆车一个人都不认识，太无聊了。” 刘杨心里一阵无语。 无聊？无聊的话您可以找副驾玩玩游戏啊！明明安排好的一人接待一个，您这是不讲究啊，不要误会，刘杨说的是他自己。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说，嘴上还得赔着笑：“行行行，孙局您坐好，这车宽敞，坐三个人也不算拥挤。” 坐在副驾驶的李莎莎已经拿出最好状态，转过头来露出甜美的笑容：“赵局好，孙局好，刘总好，我是李莎莎，这两天由我为大家服务，路上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赵局点点头，目光扫了一圈笑道：“小李是吧？辛苦了，这么漂亮做服务工作可惜了啊，要不要考虑来我们武市国土？我们那边正好缺个形象大使。” 赵局话刚说完，被刘杨和孙局同时鄙视了一番，你是吃着人家的肉，连锅都想端了啊。 李莎莎反应很快，捂嘴笑道：“赵局您真会开玩笑，就我这点水平哪能去你们部门工作啊，能在恒达为大家服务，我就很知足了。” 这话说得既谦虚，又抬高了恒达，还不得罪人。 车内沉默了几秒，刘杨知道该自己找话题了，他想了想决定从最安全的话题入手。 “赵局，孙局，这次考察我们安排了两天时间，等会儿我们先去白天鹅酒店，各位领导可以先休息一下调整调整，中午在酒店吃个便饭，算是为各位领导接风洗尘。 下午我们去恒达集团总部，看看我们的办公环境和企业文化，然后回白天鹅酒店，指导一下莎莎她们的文艺表演，这也是我们集团企业文化的一部分，各位领导一定要多提意见，不吝赐教啊。” 赵局笑道：“互相学习，我们这次来就是奔着取经的嘛！” 刘杨陪笑道：“赵局说得太对了，互相取经，互相取经。” 被赵局打了个岔后，刘杨接着说道：“晚宴还是在白天鹅，吃完后各位领导可以回房间休息，明天上午安排参观我们在粤市的几个标杆项目，都是近期交付的精品楼盘，下午我们再送各位领导去机场。” 刘杨说完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时间安排得比较紧，可能要辛苦两位领导了。” 赵局摆了摆手：“行程虽然紧密了点，但都是工作需要嘛，说难听点，我们就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嘛。” ...... 中午的接风宴设在白天鹅酒店的宴会厅，规格很高但没上酒，这是许老板特意交代的，下午还有正式考察，中午不能喝。 即便如此，宴席上的气氛依然热烈，舞蹈队的姑娘们穿梭其中，负责倒酒夹菜，妥妥的气氛组。 刘杨作为武市公司的代表，自然要全程陪侍，一顿饭下来，虽然没喝酒，但紧绷的神经比喝酒还累。 吃完饭，领导们回房休息，刘杨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休息区，瘫在沙发上放松一下，刚有点迷糊，就感觉眼前暗了下来。 他以为是酒店停电了，结果是李莎莎坐在了他旁边，刘杨心想你这体型倒是够大的，都能遮住他脸了。 “刘总。”李莎莎看着他笑道。 刘杨没动，继续闭眼躺着：“莎莎啊，你怎么不上去照顾领导，跑我这来了？” “领导那边有江队和婷婷她们呢，我看刘总一个人在这儿，过来陪你说说话。” “刘总，”李莎莎往前凑了凑，“听说你们武市公司准备拿地了？那边……还缺生活助理吗？” 她冲着刘杨眨眨眼：“您看看我这条件怎么样？” 刘杨心里叹了口气，条件那是相当哇塞，放在哪儿都是拔尖的，但他能要吗？ 不能。 此时脑海中浮现出许主席，不对，是黄婉瑛的脸，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莎莎啊，你这是让我背上不忠不义的骂名啊，再说了，咱们都是打工人的命，只是工种不一样而已。 在哪不是打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趁着年轻多努努力，以后回老家才能有个好归宿啊。” 李莎莎听完气得一起一伏，尤其从刘杨躺着的视角来看，定力不好的真会晕船。 “刘总说得对。”李莎莎站起身理了理裙摆，“那我先去准备了，下午还有演出。” 说完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刘杨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那边又不是汽修厂，专干二手汽车维修的买卖，表面再光鲜亮丽也不能要，绝对不是屈服于许老板的淫威。 ...... 下午两点半，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恒达集团总部，考察进行得很顺利，刘杨全程陪笑跟在队伍末尾。 考察结束后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回白天鹅酒店。 报告厅已经布置好了，舞台、灯光、音响，一应俱全，许老板陪着王副市和四位局长坐在第一排，刘杨则找了个后排靠边的位置独立欣赏。 文艺表演开始了。 以刘杨那‘三流鉴赏水平’来看，这场演出的艺术性绝对是一流水平。 从开场的独舞，到双人舞，再到三人舞，最后群魔……不对，是群舞。 节目内容也从江珊珊一身白色芭蕾舞裙的《天鹅湖畔》，到蒋婷婷和李莎莎缠绵悱恻的《负你不负她》，一个比一个精彩。 直到最后一个压轴节目上场，刘杨才知道许老板为了这次接待，真是下了血本啊。 刘杨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觉，反正他自己看得是口干舌燥，欲罢不能，激动不已，想入非非！ 不是他定力不够，只能怪见识太少。 刘杨憋了一口气稳住心神，接着看向前排，不错，效果很好。 ...... 第132章 恒达的真正底线 第二天上午，原本安排的项目考察被王副市临时取消了，具体原因也没说。 还好取消了，因为刘杨也起晚了，主要是接待工作太累人。 下午两点，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机场。 送机仪式很简单，在出发口，王副市和许老板握手道别，说了些“感谢接待”、“欢迎来武市”之类的客套话。 然后王副市转向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刘啊，回武市后咱们再细聊。” 刘杨心想，这疗效这么快的吗？ “好的王市，我下周一回武市，到时候再约您。” “嗯。”王副市长点点头，又和许老板握了握手，转身带着几位局长朝安检口走去。 刘杨站在原地，看着王副市的背影，再回想起王副市和许老板道别时的眼神，就隔了一夜，关系发展的这么近了吗？ 刘杨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只要武市公司能拿到地就行，至于怎么拿的地谁在乎啊！ ...... 回到武市的第五天，刘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记录有点烦躁，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约王副市失败了。 每次都以“再等等”三个字将他打发了。 刘杨挂掉电话后，靠在椅背上抽了半支烟，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粤市考察的每一个细节，一切都很完美啊，怎么回来后就变味了呢？ 难道是那晚伤着了？还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了？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以他对许老板的了解，这种低级错误不可能犯，那问题出在哪？ 刘杨掐灭烟头，拿起手机翻到赵局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喂，小刘？” “赵局，没打扰您工作吧？” “我马上要开会，长话短说。” “赵局，我想问问王副市那边……是不是对我们恒达有什么看法？我约了两次都没约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赵局像蚊子一样的声音：“小刘，你误会了，王副市长不是不想见你，他是真忙，自打从粤市回来后，他就一直在为徐东片区旧改的事情奔波，这几天连着开了三个专题会，昨晚还熬到凌晨两点。” 刘杨听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来不是不认账，是真在办事，真够敬业的，拼到凌晨两点啊！ “赵局，那我是不是应该……”刘杨试探着问道。 “你现在什么都别做。”赵局打断他，“静观其变！” “明白了，谢谢赵局提点。” “行了，我开会了，有事再联系。” 挂了电话，刘杨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费了这么大劲还没搞定，那许老板得怀疑他能力了。 误会解除了，刘杨也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司上，22号下午，武市恒达区域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烟雾缭绕。 刘杨和徐金宁面对面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摊开着一张表格。 “刘总，目前的报价已经到5亿了。”徐金宁指着表格中的一行说道。 表格上清晰地列出了四家竞拍单位的报价记录： 武市统建开发公司：5亿（最新报价时间：9月22日10:15） 金地地产：4.98亿（最新报价时间：9月22日09:43） 武市福星地产：4.95亿（最新报价时间：9月22日11:02） 恒达地产：5亿（最新报价时间：9月22日10:30） 04年武市的土地招拍挂制度和后来不太一样，整个过程持续一周，从18号开始到25号下午五点截止，在这一周内，每家竞拍单位可以随时通过土地交易中心的系统进行报价，次数不限，最终价高者得。 这种模式更像一场心理战，考验的是各家对地块价值的判断、对竞争对手的预判，以及最后时刻的决断力。 前三天，刘杨的策略很保守，跟着报。 武市统建报4.5亿，他就报4.51亿，金地报4.6亿，他就报4.61亿。既不让自己的报价落后太多，也不盲目冲高。 这种策略让他安全度过了前期的试探阶段，也成功地把一些资金实力不足的小房企挤出了竞争。 但从昨天开始，战况明显激烈起来。 剩下的四家都是硬茬子，武市统建是本地国企，资金雄厚，背景也深； 金地和恒达一样都属于外来大鳄，目前也在全国市场做布局； 福星地产虽然是本地民企，但在武市深耕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 四家厮杀，报价从4.5亿一路飙升到现在的5亿。 “金宁，你觉得武市统建那边的底线是多少？”刘杨问道。 徐金宁想了想说道：“按照我们之前了解的情况，统建对这块地的预期在5.2亿左右，他们是国企，决策流程长，预算审批严格，超过5.2亿就要重新上会，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金地呢？” “金地不好说。”徐金宁摇头道，“他们是上市公司，资金调动灵活，而且我打听到这块地是他们必须拿下的年度任务，预算可能会比较高。” 刘杨点点头又问道：“福星那边有什么动静？” “福星最近在接触几家信托公司，好像是在做融资方案。”徐金宁说道，“我估计他们的资金链有点紧，毕竟旧改项目那边他们也投了不少资源。” 刘杨若有所思地抽了口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刘杨说道。 门被推开，白瑶走了进来：“刘总，刘经理来了。” 刘杨看了眼徐金宁，然后对白瑶说道：“让他进来吧。” 接着看向徐金宁：“金宁，就按我们刚才说的策略，继续跟着报，等到24号再看情况，如果到时候战况还是很焦灼......那就来波大的，一次加到位。” 徐金宁点点头，没有问“加到位是多少”。 涉及到核心决策的信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全公司只有刘杨自己清楚恒达的真正底线，连徐金宁也没有透露。 不是不信任，是商场如战场，底牌提前泄露就可能满盘皆输。 “好的刘总，有什么新情况我及时向您汇报。”徐金宁起身说道。 “去吧。” 徐金宁离开办公室时，正好和刘永卓擦肩而过，两人点头示意没有多言。 第133章 五星级酒店 刘永卓走进办公室反手带上门，然后在刚才徐金宁坐的位置坐下。 刘杨从白纸包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扔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支：“胖子，轮岗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刘永卓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大口才说道：“刘总，制度是现成的，集团从今年校招开始就已经执行轮岗制了，我们直接套用就行，但是......” 说完他看了刘杨一眼，欲言又止。 刘杨吐出一口烟：“但是什么？直接说，别婆婆妈妈的。” “但是吧……”刘永卓斟酌着用词，“我觉得咱们武市公司最好从明年自己校招开始执行，社招员工采用轮岗制度也不合适，人家是冲着具体岗位来的，你让人家轮岗，万一跑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你这刚从粤市回来不久，就要把白瑶调到其他部门轮岗，这不就是不打自招吗？嫂子那边要是知道了，还以为你做贼心虚呢。” 刘杨沉默了，胖子说得有道理，现在调走太刻意了。 “你说得对。”刘杨最终点了点头，“那就暂时不搞了，以后我出去应酬的时候尽量少带她。” “这就对了嘛。”刘永卓松了口气，“刘总，成立资金部的报告已经发给集团人事了，估计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刘杨弹了弹烟灰：“那就好，招聘的工作也可以提前启动了，记住，招聘标准只高不低，不能将就，一定要优中选优。” “明白。” “行了，你先去忙吧。”刘杨挥挥手。 刘永卓却坐在沙发上没动。 刘杨看了他一眼：“咋啦？还有其他事？” 刘永卓挠了挠头憨笑道：“刘总，咱们好久没聚聚了，要不今晚我叫上红军，一起出去喝点？” 刘杨一想自从当了区域公司总经理，三天两头陪领导吃饭应酬，确实很久没和胖子、红军私下聚了。 “行啊。”刘杨笑道，“不过我可没钱请客啊。”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刘永卓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他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越有钱的人越抠，越是像他这样没钱的越穷大方。 刘杨十号发的工资，到手48750元，听着不少，扣除预支给父母的两万，加上上个月卡里剩下的三百多，总共也就两万九千多。 刘杨在13号那天以每股29.3元的价格，买了900股茅台股票，现在卡里余额只剩下2600块钱。 一个区域公司总经理，口袋里就两千多块钱，说出去谁信？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平时花不了钱，吴忠现在连早饭都帮刘杨在饭店预定好，每天准时送到办公室，这就是专业。 “没事，晚上我请客。”刘永卓豪气地说道。 刘杨也不客气：“那行，地方你定，别太贵啊，你现在工资也不高。” ...... 傍晚六点半，武市江滩边的一家烧烤店。 店面不大，但生意火爆，门口摆着十几张塑料桌子，几乎坐满了人。 刘杨、刘永卓和王红军三人坐在靠江的一张桌子旁。 苟日的胖子，让他别定太贵的，他还真定了一个不太贵的，刘杨看着眼前这家位于江滩边、门脸不大的烧烤店，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胜在味道确实没得说。 木炭烤出来的羊蛋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满嘴油香，配上冰镇的行吟阁啤酒确实爽。 “刘总，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刘永卓一边撸着羊蛋一边得意地问道。 刘杨白了他一眼：“嗯，好吃你就多吃点，吃啥补啥。” 听完刘杨的话，旁边的王红军刚喝的一口啤酒全喷了出来。 刘永卓看着手里的羊蛋不知道该吃还是不该吃。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转到生活，又从生活扯回从前，一个小时两箱行吟阁啤酒便见了底。 “差不多了。”刘杨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上班，散了吧。” 刘永卓却意犹未尽道：“这才几点啊？回去也睡不着，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洗个澡？” 刘杨一本正经的教训道：“胖子，你现在好歹也是部门负责人了，要注意影响，影响知道吗？” 刘永卓叹了口说道：“哎，可惜了。” “可惜啥，胖子你把话说清楚。”刘杨问道。 “可惜是一家新开的店，环境特别好，而且还在五星级酒店里面。” 刘杨本来想拒绝的，听胖子说完，勾起了探店的念头，不为别的，主要是为兄弟们验证一下，避免大家今后踩雷。 于是三人结账离开烧烤店，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确实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刘杨抬头看着酒店招牌出神，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肯定在哪见过或者听过，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走啊，刘总。”刘永卓在前面招手。 刘杨晃了晃脑袋，估计是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五星级酒店名气大，听过也正常。 他不再多想，跟着刘永卓和王红军走进酒店大堂。 ...... 一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更衣区，这次胖子没装笔，掐准了时间和刘杨差不多时间出来。 正当三人一边扯淡一边换衣服时。 “嗡嗡嗡……” 刘杨愣了一下，发现声音是从自己的衣柜里传出来的，他打开柜门拿出手机。 来电显示‘HWY’。 刘杨吓得一激灵，酒都醒了一半，他抬头看向旁边的刘永卓和王红军。 胖子和红军也听见了手机响，此时正看着他。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刘永卓先反应过来，瞥了一眼刘杨的手机屏幕，然后连连摇头道：“我不知道啊。” 王红军也赶紧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正在刘杨想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又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这次是王红军的衣柜。 王红军手忙脚乱地打开柜门拿出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手机差点没掉地上。 曼曼。 刘杨和王红军同时转头死死盯着刘永卓，那眼神像是随时要生吃了他。 刘永卓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刚想解释，又一阵手机震动声响起。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今天加更一章！） 第134章 为了兄弟们！ 这次是刘永卓的衣柜。 刘杨和王红军几乎是异口同声：“让我们看看！” 刘永卓硬着头皮打开柜门拿出手机，屏幕来电显示‘蒋瑶瑶’。 三人都懵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他妈也太巧了吧？ 三个人在同一时间分别给他们三个打电话？ 还是刘杨经验丰富，最先反应过来：“统一口径，在喝酒，分头接！” 说完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向更衣区最里面的角落。 王红军和刘永卓也反应过来，各自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刘杨走到角落按下接听键。 “喂，婉瑛。” “刘杨，怎么才接电话啊？我都打了两次了。”黄婉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你在干什么呢？” “啊，我和胖子还有红军在一起喝酒呢。”刘杨说道，“刚刚太吵了，没听到手机响。” 此时，中大女生宿舍。 黄婉瑛坐在电脑前，左手握着电话，右手捂住话筒，朝旁边的唐曼曼小声说道：“刘杨说他们在喝酒。” 唐曼曼朝黄婉瑛点点头：“红军也这么说。” 黄婉瑛这才松开捂住话筒的手：“哦，那你少喝点，对了，帮我发短信投个票。” 刘杨一愣：“投票？投什么票？” “当然是投超女啊！”黄婉瑛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今晚总决赛，现在这么火你竟然不知道？” 刘杨心里吐槽：我他妈一个每天谈几亿项目的老总，哪有时间看超女？ 但嘴上却说道：“当然知道，不过最近忙忘了，你要投给谁？” “投安佑琪！”黄婉瑛说道，“我们宿舍都喜欢安佑琪，曼曼让红军也投了，你跟胖子说一声，让他也投安佑琪。” 刘杨有点无语了，安佑琪有什么好的？唱得一般般，长得也一般般。 但嘴上却说：“行，投安佑琪是吧？挂了电话我就投。” “那我挂了，你赶紧投啊。”黄婉瑛催促道。 还没等刘杨说“再见”，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挂了电话，刘杨松一口气，这时一条短信进来了，是黄婉瑛发来的：“编辑短信‘AYQ’发送到9888，每票一元，限投十五票。” 刘杨看着短信摇了摇头。 他按照要求反手编辑短信“ZHY”，然后发送到9888。 不为别的，就是这姑娘看着像大白，他前世就喜欢大白。 投完之后，刘杨给黄婉瑛回了一条短信：“已投安佑琪十五票。” 发完这条，想了想他又给黄婉瑛发了第二条短信：“胖子也投了安佑琪。” 刚发完，王红军和刘永卓也陆续从各自的角落回来了。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怎么样？”刘杨问道。 “曼曼让我投票。”王红军擦着额头上的汗，“投安佑琪。” 刘杨点点头，然后看向刘永卓：“胖子，帮个忙，投个票给安佑琪。” 刘永卓愣了一下，然后尴尬地说：“啊？刚蒋瑶瑶让我投给了王瑅……” 刘杨：“……” 王红军：“……” 三人从更衣区出来，穿过灯光柔和、飘着淡淡香薰味的长廊，重新回到前台。 刘永卓走到柜台前说道：“买单。” 穿着制服的大堂经理面带职业微笑：“您好，麻烦出示一下手牌。” 三人各自把手牌递过去，大堂经理接过手牌，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着，几秒钟后抬起头说道：“您好，三位总共消费1197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刘永卓说着，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熟练地数出十二张递了过去， “找三块。” 刘杨站在旁边看着胖子数钱的动作，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今晚这地方确实不便宜，人均小四百，对胖子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胖子，今天让你破费了。”刘杨开口道，“改日我请大家。” 旁边的王红军也连忙附和道：“对，刘总请完我请，不能总让你一个人掏钱。” 刘永卓却没搭理他俩，而是对着大堂经理说道：“麻烦开张发票，餐饮类的。” “好的先生。”大堂经理接过钱，一边找零一边问，“请问公司名称是什么？” “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刘永卓脱口而出，熟练得仿佛说过无数遍。 大堂经理点点头，在电脑上输入公司名称，然后开始打印发票。 就在这时，刘杨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 等等。 五星级大酒店。 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 餐饮类发票。 他想起来了！ 上周他在签人事部的报销单时，看到过一张五星级大酒店的餐饮发票，金额是三百多，报销事由写的是“部门聚餐”，当时他还觉得奇怪，人事部什么时候聚过餐了？ 但因为金额不算特别大，也就没深究，直接签字通过了。 现在想来…… 那张发票的时间，正好是他去粤市总部汇报工作的那周！ 刘杨的眼神像刀子一样落在刘永卓的后脑勺，刘永卓正专心等着开发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杀气。 “先生，您的发票。”大堂经理将打印好的发票递过来。 刘永卓刚伸拿到发票，一只手臂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搂住了他的脖子。 “苟日的胖子！”刘杨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他妈可以啊！” “咳咳……刘、刘总……喘不过气了……” 旁边的王红军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刘杨：“刘总，不至于，不至于！胖子今天虽然定得贵了点，但也不全是为了他自己……” “红军，我不是气这个！”刘杨手臂又紧了紧，“我之前签过这家酒店的发票！人事部的报销单！三百多！事由写的是部门聚餐！” “我当时还纳闷呢，你们人事部什么时候这么阔气了？搞半天，是你小子瞒着我和红军吃独食！” 王红军愣住了。 他慢慢松开拉住刘杨的手，最后变成和刘杨一样愤怒。 “胖子，上次我找你一起吃饭，你说没钱要节省，结果你他妈自己跑五星级酒店潇洒？” 刘永卓此刻被刘杨勒着脖子，但还是拼命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冤……冤枉啊……我上次来……是为了……为了兄弟们……” “为了兄弟们？来五星级酒店水疗中心为了兄弟们？你他妈糊弄鬼呢！” 第135章 引狼入室！ “真的！”刘永卓终于能喘上气了，语速飞快道，“上次这家店刚开业，我不知道靠不靠谱，万一是家黑店怎么办？我不先来探探路，万一今天带你们来踩雷了，那不是害了兄弟们吗？” 他越说越委屈：“我那可是深入虎穴啊！冒着风险就为了给兄弟们趟出一条安全的路！你们不但不感激，还揍我……” 这套说辞，如果放在十分钟前，也许还能糊弄过去，但现在...... “深入虎穴？”刘杨气笑了，“你他妈深入的虎穴没有虎吧？” 说完，他手臂再次用力。 王红军也加入了战局，不过他不是勒脖子，而是对着刘永卓的屁股就是一脚：“吃独食！让你吃独食！” 打归打闹归闹，刘杨和王红军也没有下死手，最后两人只是架着一身伤的胖子回到了宿舍。 ...... 之后的三天，刘杨满脑子就一件事，001号地块的竞拍。 25号下午四点半，距离竞拍截止时间还有半小时，刘杨的手机响了。 “刘总，金地那边放弃了，我刚确认过，现在只剩下我们和武市统建。” 刘杨心里一点也不敢放松，虽然只剩下一个对手，但也是最难缠的对手。 “统建那边什么情况？” “暂时没动静，不过我听那边的朋友说，统建的韩总和王书记今天一天都在办公室，没出来过。” “继续盯着。” “好的刘总。” 下午四点五十，刘杨的手机又响了。 “金宁，现在什么情况？” “刘总，武市统建刚刚报了5.2亿，现在离截止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们……还要加吗？” “加，不过等五分钟后再加。” “那加多少？”徐金宁问道。 刘杨闭上眼睛思考着，统建报5.2亿，这应该是他们的预算上限，如果只加一百万，很可能刺激对方在最后时刻咬牙跟进，但如果加得太多，又浪费集团的资金。 “金陵，报5.3亿，我们要把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防止他们偷鸡。” 刘杨还是两世以来第一次拍这么大个板，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有些打颤。 “好的刘总，我知道怎么办了。” “行，有什么事及时联系。” “好的刘总。” 挂了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感觉手和腿都在不自觉地抖动，点支烟都点了几次才点着。 与此同时，武市统建开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韩总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韩总几乎是抢着接起：“小李，现在什么情况了？” “韩总，现在只剩下我们和恒达地产两家了。”电话那头的小李紧张地说道，“目前我们报价最高，5.2亿，不知道恒达还跟不跟。” “恒达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从下午三点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报价，会不会……他们也到上限了？” 这个可能性让韩总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如果恒达到上限了，那这块地就是他们的了。 5.2亿虽然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只要拿下这块地，年底的业绩考核就能过关，明年的预算也能多要一些…… 正想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韩总，不好了！” “怎么了？”韩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恒达地产刚刚重新报价了！而且这次不是加了一百万，是直接加了1000万！价格已经报到5.3亿了！” 韩总感觉脑子“嗡”的一声。 5.3亿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前。 离截止时间还有五分钟，足够他们再报一次价，但是……5.3亿已经超出了他的权限，按照公司规定，超过5.2亿的报价需要上报审批，可现在哪来得及？ “韩总，我们要不要跟？”小李在电话那头急切地问道。 韩总张了张嘴，跟？拿什么跟？没有上面批准，他私自加价是严重违规，可不跟？这块地他们盯了大半年，前期投入了多少资源？光是请客吃饭、疏通关系就花了不少钱，就这么放弃？ 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跟……”韩总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这个字。 “老韩！”坐在对面的王书记一边敲着桌子一边喊道。 “你说什么胡话？”接着一把夺过韩总手里的电话，“你这样做是严重违反纪律的，是要犯错误的！” 他对着话筒说道：“小李，直接放弃，不要再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小李的声音：“好的王书记，我知道了。” “啪”的一声，王书记挂断了电话。 韩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老韩，你糊涂啊！”王书记叹了口气说道，“5.3亿，已经超出预算上限了，就算你强行跟了，上面怎么交代？审计那边怎么交代？” 韩总缓了半天才开口道：“王书记，我不甘心啊，这块地我们盯了这么久，花了那么多精力，就这么……就这么让给恒达了？” “不甘心又能怎样？”王书记摇摇头，“商场如战场，有赢就有输，这次输了，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下次？”韩总苦笑道，“哪有那么多下次？中北路核心地段，220亩净地，这种地几年都出不了一块，错过了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说完他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这个恒达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我从福星老谭那边了解到，恒达地产不仅插手001号地块的竞标，而且已经插手了徐东片区旧改项目。 最近连王副市都在为恒达奔走协调，也不知道这个王副市被恒达喂了什么药，这么拼命。” 韩总越说越气：“真他妈是跟搅屎棍，哪都要插一脚！” 王书记倒是看得很开，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说道：“老韩，我收到最新消息，下周四，也就是国庆前一天，武市地产协会的许会长准备举办一场酒宴，想要纳新，把这些外来户拉到咱们协会里面。” 他转过身对韩总说道：“听说除了恒达，还有宝利、万大和万柯都会收到邀请。” 韩总愣了一下，随即哼道，“老许怕不是老糊涂了，他这是引狼入室！把这些外来户拉进来，以后还有我们本地企业的活路吗？” 第136章 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话不能这么说。”王书记摇摇头，“韩总，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时代，和以前不一样了，武市的房地产市场，外来的地产公司只会越来越多，咱们也该与时俱进，不能还守着老旧思想。”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语重心长地说道：“与其把人家当敌人，不如把人家当朋友，合则两利，斗则俱伤，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韩总不说话了，他明白王书记说得对，但心里那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下午五点零一分，刘杨手机再次响起。 “刘总！”徐金宁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变调，“中标了！我们中标了！武市统建最后没有跟进，5.3亿，001号地块是我们的了，哈哈！” 那一刻，刘杨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确定吗？” “确定！土地交易中心的网站已经更新了，中标公告正在公示！刘总，我们赢了！” “好。”刘杨只说了一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他放下话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过了大概十秒钟。 “哈哈哈，啊哈哈哈！”刘杨感觉跟得了失心疯一样在办公室里疯狂大笑，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而坐在外面离办公室最近的白瑶听到后瑟瑟发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进去，马家爵的事情过去可没多久。 刘杨从椅子上跳起来，挥舞着拳头，摆着手臂跳起了毫无章法但充满喜悦的迪斯科，你说他没见识，小人得志都无所谓，此刻就是他最真实的情绪发泄。 跟徐东片区旧改项目不一样，那个项目即使拿下，也是靠着集团的资源，靠着许老板的关系，靠着舞蹈队一点一滴的奉献。 但001号地块不一样，这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是他在武市市场杀出的第一条血路。 能拿下这块地，最大的功劳在他刘杨，功劳大，那就意味着奖金多。 刘杨跳够了，停下来喘着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对着外面的办公区喊道：“瑶瑶！进来一下！” 此时还在瑟瑟发抖的白瑶听到刘杨喊自己，连忙小跑着进来：“刘...刘总，有什么事吗？” “刚刚徐经理打来电话，我们中标了001号地块。” 白瑶这才明白为什么刘杨笑得那么颠：“真的？刘总，恭喜您！” 她是真心为刘杨高兴，也为公司高兴，毕竟这样一来，武市公司短时间内就不会倒闭了，她的工作也就保住了。 “你抓紧时间和徐金宁联系，拿到中标公告然后发给集团董事办，让他们尽快在集团官网公布这一消息。”刘杨吩咐道。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办。”白瑶转身就要走。 “还有，”刘杨叫住她，“通知所有部门负责人，下班后不要走，等徐金宁回来后要开新项目启动会。” “好的刘总，我这就通知。” “行，那你抓紧去办吧。” 等白瑶离开后，刘杨拿起手机翻到许老板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喂。” “许主席，我是刘杨，跟您汇报个好消息，001号地块刚刚发布中标公告，我们恒达以5.3亿中标了，比预算上限低了两千万。” 许老板听完也松了一口气：“干得不错。”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但刘杨知道这已经是许老板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放心，该有的奖励，你们区域公司抓紧报上来，不会少了你们的。”许老板继续说道，“能中标，就证明咱们恒达在武市也算站稳脚跟了，但是后面的项目开发不能大意，还有徐东片区旧改项目也要盯紧了。” 刘杨要的就是这句话，因为之前集团发文的拿地奖励制度，明确写着“不包含招拍挂项目”，但有了许老板这句话，他就可以大胆地往集团报了。 “好的许主席，有什么进展我第一时间和您联系。” “嗯，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刘杨马不停蹄地给吴忠打去电话。 “小吴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总。” 没一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吴忠推门进来：“刘总，您找我？” 刘杨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边走边笑道：“小吴来了啊，来来来，到沙发那边坐，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吴忠看刘杨突然这么热情有点不适应，连忙说道：“刘总，还是我来泡吧，最近报班学了一个月的茶艺，正好借刘总的茶海实践实践。” 刘杨也不推辞：“那也行。” 他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白纸包的华子，给自己点了一根，然后给吴忠散了一支，吴忠接过烟，没有立刻点，而是先开始泡茶。 刘杨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吴忠忙碌。 等第一泡茶倒进茶杯里刘杨这才开口道：“小吴啊，001号地块中标的消息，你听说了吧？” 吴忠将茶杯端到刘杨面前：“刘总，刚听白秘书说了，还通知我们等会要开会。” 刘杨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嗯，这次能中标001号地块，徐经理是有一部分功劳的，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你说是吧？” 自打刘杨表现出这么强烈的反常举动后，吴忠就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他恨不得对刘杨说的每一个字进行拆解分析。 当听到“徐经理是有一部分功劳”时，吴忠心里就明白了，这不是在说徐金宁的功劳，这是在说功劳该怎么分配。 “刘总说得对。”吴忠给自己也倒了杯茶，然后才说道，“001号地块能中标，徐经理肯定是有功劳的，但是.......” 他观察着刘杨的表情继续说道：“我觉得最大的功劳是刘总您啊，徐经理最多也就是执行而已，没有您的运筹帷幄、决策如神和坐镇指挥，我相信咱们恒达武市公司也拿不下这块地。” 这话说得既抬高了刘杨，也没完全否定徐金宁的贡献。 刘杨摆摆手，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小吴啊，你这太夸张了，报给集团的材料可不能这么写。” 第137章 把公司当家 “你要多写困难，以及我们是怎么克服困难的，材料要结合具体事例来写，才有可信度嘛。” 吴忠立马领会道：“刘总果然站得高、想得远，是我考虑不周了。” “这个暂时放一边。”刘杨弹了弹烟灰，“咱们再来说说奖励的问题，这是我们武市区域公司自成立以来拿的第一块地，象征意义很大，所以奖励这块也不能马虎了。” 吴忠点点头说道：“刘总考虑得很全面，确实不能马虎，集团奖励一般都是奖励1到3个月工资，考虑到这次拿地意义重大，应该按最高上限奖励，3个月工资。” 刘杨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没说话，正好这时一口烟呛进了喉咙，他咳嗽了两声。 吴忠心里一紧，立马补救道：“当然了，刘总的功劳比徐经理还要大，肯定不能按常规考虑，我觉得应该单独报集团，按6个月工资奖励。” 刘杨这才停止咳嗽点点头：“接着说。” 吴忠脑子飞快地转着：“我刚刚听刘总说，许主席也说了该奖的让我们区域公司自己报。” “我是这么觉得，拿地奖励制度虽然不包含招拍挂，但咱们也不能照本宣科，得灵活处理，可以参考这条制度执行嘛。” 刘杨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说。” “至于奖励这块……”吴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杨的表情，“原来的拿地制度是奖励10万，我觉得我们报给集团按20万吧，也要留给集团议价的空间嘛。” 刘杨终于笑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小吴啊，你进步很大。” 吴忠松了口气：“都是刘总教导有方。” “行吧，暂时就按这个思路来。”刘杨放下茶杯，“等会会上，咱们再讨论讨论，你先去准备吧。” “好的刘总。” ...... 晚上六点，武市恒达置业公司会议室。 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徐金宁也赶了回来，刘杨坐在主位上看着围坐在桌边的这群人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两个月前，武市公司还什么都没有，两个月后的今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公司也即将启动第一个项目。 这种从无到有的过程，这种亲手打造一个团队的感觉，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人都到齐了，咱们开会。”刘杨说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各位，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因为今天，我们武市公司拿下了第一块地，中北路001号地块。” 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下面的人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止。 刘杨等会议室重新安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既然拿了地，那我们就要论功行赏，公司不是搞大锅饭的地方，谁贡献大谁就应该得到更多。” 他说着看向徐金宁：“这次投资拓展部的徐经理功劳比较大，从前期调研到最后的现场操盘，全程参与，所以公司决定，给予徐金宁经理三个月工资奖励。” 刘杨刚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议论声。 徐金宁听完内心狂喜，三个月工资奖励加上他上个月刚拿了一个月奖励，他两个月工资加绩效总共拿了五万多。 这还不包括徐东片区旧改项目的奖励——按照集团制度，那个项目如果落地，徐金宁还能多拿十万。 “恒达……人傻钱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赶紧在心里呸了三声，不对，是真舍得给钱啊。 于是他连忙站起身说道：“谢谢刘总！谢谢公司！” 刘杨摆摆手让他坐下：“这是你应得的，咱们恒达的规矩就是这样，干得好，奖励就多，干得不好，别说奖励，连位置都保不住。” 他接着看向全场说道：“除了徐经理，其他部门也都参与了配合，所以九月份的全员绩效，都按50%进行奖励。”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这次更热烈，更持久。 毕竟徐金宁的奖励只是个人的，而全员50%的绩效奖励是每个人都有份的。 刘永卓一边鼓掌一边朝旁边的王红军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看到没？还是咱们刘总会收拢人心啊。” 王红军笑着点头但没说话。 掌声停了之后，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杨抽了口烟，然后看了一眼吴忠。 吴忠心领神会地站了起来。 “刘总，各位同事，关于刚才的奖励方案，我觉得……有点不合理。”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吴忠。 尤其是刘永卓，他瞪着吴忠小声对旁边的王红军说道：“这个吴忠，肯定没憋好屁，他要是为了拍马屁，说取消全员50%的绩效奖励，老子活劈了他。” 王红军还算冷静：“淡定点，吴忠虽然喜欢拍马屁，但也不会傻到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看看他怎么说。” 刘杨吐出一口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哦？那你说说，怎么不合理？” 所有人又重新看向吴忠。 吴忠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奖励方案本身没问题，徐经理的奖励，全员绩效上浮都没问题。” 底下的人松了口气，但吴忠的话还没说完。 “但是这个奖励方案里，没有刘总您啊，您可是001地块能中标的最大功臣，从竞拍策略的制定，到关键时刻的决策，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您的指挥和把控，您就像一盏明灯，照亮我们武市公司前进的道路，所以绝不能让您这样的功臣流血又流泪。” 他特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所以我建议，武市公司应该给予刘总六个月工资奖励。” 话音刚落，会议室响起了一片议论声。 刘永卓和王红军对视一眼，两人同时露出鄙视的表情。 刘永卓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吴忠，太他妈媚上了，为了拍马屁，连脸都不要了。” 刘杨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人的表情，决定赶紧转移话题。 “吴忠的提议，暂时先放放。”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刘杨看着众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吧，给不给我奖励不重要，我来恒达上班，又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我是为了实现自我价值，我觉得在座的每位中层，作为管理者都应该有这个觉悟，要有主人翁的意识，把公司当作家。” 第138章 再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刘杨看了看众人表情接着说道：“你们看看我，我现在晚上回去，都感觉那不是自己的家，只有回到办公室，我才觉得到家了。” 说完他看向吴忠：“你再和集团沟通一下，看看集团什么意见，如果集团觉得该奖励，那就按集团的意思来，如果集团觉得没必要那就算了，咱们一切按制度来。” 吴忠立马点头道：“好的刘总。” 他心里明白，刘杨这话是说给在座的人听的，所谓按制度办事，制度是可以灵活处理的。 “奖励的事情说完了，咱们说正事。”刘杨掐灭烟头坐直身体说道，“从现在开始，‘武市恒达华府项目高周转专项小组’正式成立。” “组长由我亲自担任，副组长由王红军、陈默、雷士刚和徐金宁四人担任。” “其他部门负责人，都是组员。”刘杨说完，看向坐在角落的黄菲菲，“菲菲，接下来的内容要记清楚，会后以区域公司的名义形成军令状，下发给公司全员。” 黄菲菲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刘总。” 刘杨又看向大家：“以明天为考核时间起点，恒达华府项目必须实现6个月开盘，7个月现金流回正，8个月收回全部成本！” 会议室里顿时议论纷纷，这个速度在04年的武市房地产市场，甚至全国房地产市场都是闻所未闻。 刘杨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清楚他们在想什么。 这个时间节点也不是他胡乱瞎琢磨的，是他参照前世恒达典型的“456计划”（4个月开盘、5个月现金流回正、6个月收回成本）改的。 不改不行啊，前世的恒达之所以敢喊出“456计划”，那是建立在设计标准化已经很成熟、供应链高度整合的基础上，现在的恒达，虽然已经开始推行高周转模式，但很多方面还不完善。 尤其是设计标准化，这一块现在还处于摸索阶段，如果真按“456计划”来考核，那就是给自己挖坑。 所以他把时间放宽到了“678”，虽然比前世慢了两个月，但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下，这依然是一个极具挑战性的目标。 “你们所有部门接下来的工作，都必须围绕这个目标倒排计划。” 他看向汤怀友说道：“怀友，具体倒排计划由你们计划部负责牵头，各部门配合，三天内拿出详细的时间节点和责任人，最后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 汤怀友感觉压力山大，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道：“好的刘总。” “谁完不成，你考核谁。”刘杨盯着他说道，“你不考核，我就考核你。” 汤怀友额头开始冒汗：“明白，刘总。” 刘杨的目光又转向王红军、陈默和雷士刚：“尤其是工程部、设计部和招投标部，我不希望看到王红军到我这里说‘设计图纸没下发，单位没确定，无法进场’之类的话。” “听到一次，我就问责一次，你们不让我好过，我有的是办法不让你好过。”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压缩了，王红军、陈默、雷士刚三人，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但是，如果你们能按时完成，甚至提前完成，放心，我会亲自给许主席打电话，给你们要奖励。”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这是最基本的御下之术。 “好了，大方向就定到这里，接下来各部门自己协商具体的节点计划和对应的责任人，这个我就不参与了。” 刘杨心想这都要他管，他得累死。” 会议室里重新活跃起来，各部门负责人开始讨论具体的工作安排。 刘杨坐在主位上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下面的讨论，正在这时刘杨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王副市的电话，于是朝着正在主持会议的王红军说道：“红军，我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王红军连忙点头道：“好的刘总。” 刘杨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后按下接听键。 “王市您好。” “小刘啊，我刚听到消息，你们武市公司拿下了001号地块，恭喜了啊！” 刘杨心里清楚，王副市肯定不会只是为了恭喜他特意打个电话。 但他还是笑道：“哈哈，那就谢谢王市了，这次纯属侥幸，不过王市放心，我们恒达肯定把这个项目做好，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有这个决心就好，下周四，武市地产协会有个酒宴，许会长组织的，这两天请柬会送到你们公司，这次酒宴很重要，福星地产的老谭会参加，我也会去，到时候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徐东片区旧改项目的事情。” 刘杨心里明白，说是商量，其实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如果王副市还没有搞定张市，他不会这么明确地让刘杨参加酒宴，更不会说“一起商量”。 现在这么说，基本就是通知：事情基本定了，具体怎么合作看你们两家商量。 “好的王市，那咱们下周四见。” “嗯，那就先这样。” 挂了电话，刘杨想了想又拨通了许老板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刘杨把王副市的话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许老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知...道了，这事你先别管，等我跟王副市沟通好之后再联系你。” “好的许...” 刘杨还没说完，电话就挂了，没道理啊，才八点没到就睡觉了？ 不过无所谓了，他现在要做的是把武市恒达华府这个项目做好，至于旧改里面的弯弯绕他也懒得管。 刚挂完许老板的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刘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杜家豪。 “豪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杜家豪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经杜家豪这么一提醒，刘杨才想起十一杜家豪结婚请他去当伴郎，这事很早就说好了，当时他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到”。 可这段时间一堆事情压下来，他早把这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好意思啊豪哥，”刘杨赶忙道歉，“这段时间确实忙忘了，我现在项目在武市，估计十一回不去了。” 他说的是实话，十一前一天还要参加武市地产协会的酒宴，他不可能缺席，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杜家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明显淡了下来：“你啥工作啊这么忙？国庆都不放假的吗？” 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解释，他工作的事情从来没和任何同学说过，说了要么被人说臭显摆，要么给自己找事，而且多半还是不好的事。 “算了，”杜家豪的声音打断了刘杨，“要是真来不了，就算了。” 话虽这么说，但刘杨能听出那语气里的失望和不愉快。 “豪哥，我是真的忙。”刘杨还想解释道，“虽然我人不去，但是份子钱肯定到，你把卡号发我，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虽然有点俗气，可他能怎么办？人不到钱不到，那这舍友情分怕是真要断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行吧，那你先忙，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豪哥……” “嘟—嘟—嘟—” 刘杨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刘杨拿着手机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武市繁华的夜景。 他等了很久，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最终没等来杜家豪发的银行卡号。 刘杨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了一下。 算了，就这样吧。 有些路，走远了，就真的回不去了，有些人，疏远了，就真的淡了。 既然回不去，那就往前走吧，走到更高，更远，走到……再也看不到来时的路。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39章 我只有一个条件 周四晚上五点半，刘杨的车停在了江汉区一座民国建筑风格的私人会所前。 青砖灰瓦，拱形门窗，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武市地产商协会的酒宴就在这里举办。 按照请柬上的时间，酒会晚上七点才开始，刘杨之所以提前一个半小时到场，是应王副市的要求，趁着酒会开始前把徐东旧改项目的事情谈完。 “李师傅，我快要结束的时候再打你电话。”刘杨下车前对司机李建军说道。 李建军点点头：“好的刘总，我就在附近，随时等您电话。” 整理了一下西装，刘杨走向大门，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服务员，其中一个迎了上来：“先生您好，麻烦出示一下请柬。” 刘杨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请柬递过去，服务员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刘总您好，这边请。” 她侧身引路，刘杨跟着服务员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独立的小楼前。 推门进去，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正中央摆着两张大圆桌，每张桌子能坐十五六个人，桌面上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个座位前都立着一个姓名牌。 刘杨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名字是“武市王副市”，旁边依次是“武市地产协会许会长”......最后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恒达地产刘杨。 很靠后，几乎是主桌上最边缘的位置，不过无所谓，他又不想混协会，况且他在武市也待不长，顶多两三年肯定要回华东的，没必要在这里巴结那些协会的老登。 要不是为了谈徐东片区的事情，这种场合他真懒得来。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左边位置的名字时，笑了起来，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老熟人。 正想着，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他：“刘总，谭总他们在里面的小包间等您。” 刘杨点点头：“好的。” 服务员引着他走向大厅侧面的一扇小门，里面是一个装修雅致的小包间。 还没看见人，就听到了王副市的笑声。 “哈哈哈，谭董，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刘杨走进去，主位沙发椅上坐着两个人，左边是王副市，右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相和中年男人有几分相似。 王副市看见刘杨进来率先站起身，笑着介绍道：“说曹操，曹操到了，谭董，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刘杨刘总，代表许董过来的。” 他转向刘杨：“刘总，这位就是福星地产的谭董，旁边这位是谭董的儿子，小谭总。” 刘杨笑着上前两步朝谭董伸出手：“谭董您好，久仰大名，您可是咱们房地产行业的前辈，以后还请多多指教啊。” 谭董哈哈一笑，站起身和刘杨握手：“刘总你好，我也就是岁数大了点，指教可不敢当啊，你们恒达一来就拿了一块好地，前两天我和统建韩总喝酒的时候，还提到你呢。” “谭董谦虚了，我也就沾了我们许董的光，没有许董和恒达的平台，我啥也不是，就是一打工仔而已，再说，统建韩总应该没说我什么好话吧？哈哈！” 这话问得比较直接，但是谭董倒是笑得更真诚了些：“确实没说好话，你把他今年的业绩全搅黄了，他不找你拼命就算好的了。” 他拍了拍身边年轻人的肩膀：“这是犬子谭群，现在在公司帮我，负责几个项目，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能聊得来。” 谭群站起身朝刘杨伸出手：“刘总你好。” 刘杨也伸出手说道：“小谭总你好。” 他能感觉到，谭群握手时没什么力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刘杨也能理解，富二代接班的，看不上他这种打工仔很正常。 “既然都介绍完了，那咱们就说说正事。”王副市招呼大家坐下，刘杨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王副市看向刘杨：“刘总，来之前，许董跟你交代了吧？” 刘杨点点头：“王市，下午刚联系过。” 王副市“嗯”了一声，继续说道：“其实这件事也很简单，这次徐东片区旧改项目，总的规划面积是750亩，但净用地面积只有545亩，容积率在1.7左右，总的建筑面积在65万平方米左右。” “市里规划分为三个地块，分别是A、B、C三个地块，其中B地块最大，大概占了60%；A地块和C地块差不多，A地块稍小一些。” “我跟许董也沟通好了，就把C地块让给你们恒达，占地面积差不多3万平方米，总建筑面积5万多平方米。” 虽然下午跟许老板通电话时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但此时再次听到王副市的话，刘杨心里还是忍不住感慨。 恒达在武市的根基确实太浅了，福星地产的根基太深了。 许老板都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最后也只能抢过来十分之一的肉吃。 这就是现实。 王副市见刘杨有点分神，以为他对这个条件不满意，便解释道：“刘总，你也知道，这次旧改项目最大的难点是拆迁补偿，750亩地涉及上千户居民，还有几十家小工厂和商铺，拆迁的难度和风险都是巨大的。” 他看了一眼谭董继续说道：“我想整个武市，除了福星地产，没有哪家能搞定这个摊子，谭董他们在这片经营了二十多年，这里面付出的隐形资源，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谭董适时地接过话：“王市说得对，而且你们C地块的拆迁还得靠我们福星地产帮你们解决，我们打包一起谈，成本能降下来不少，进度也能快很多。”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们恒达是外来户，拆迁这种事你们搞不定，得靠我们。 刘杨回过神连忙说道：“王市，谭董，我没任何意见，最终以您和我们许董定的条件为准。” 这个态度让王副市很满意，他点点头刚想继续说接下来的安排，刘杨却抢先开口了。 “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 第140章 地产“搅屎棍” 王副市皱了皱眉，谭董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旁边的谭群则直接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 “什么条件？”谭董问道，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 “C地块的拆迁工作，必须优先进行。” “优先？”谭董的眉头皱了起来，“刘总，这是你的要求，还是你们许董的要求？” 刘杨面不改色道：“谭董，当然是许董的要求，我就是一打工的，哪敢私自做决定。” 这话半真半假，许老板跟他打电话时，确实提到了“随机应变”，也说了“该争取的要争取”，那刘杨现在提要求，当然也算“随机应变争取了”。 但他之所以非要争取这个条件，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考虑。 如果他不提，福星地产肯定会把C地块的拆迁工作放到最后，到那时候，猴年马月了？ 而刘杨在武市不可能待太久，如果C地块拖个两三年才开工，那他忙前忙后不就白忙活了？ 所以这个条件，他必须要争取。 谭董听完没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刘总，”过了好一会儿，谭董才开口，“如果是拆迁面积小，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我们一起谈、一起拆，但是徐东片区面积太大，涉及的拆迁户太多。 如果我们把精力集中在C地块，那我们福星地产自己的A、B地块项目就会推迟，到时候资金占用的成本会很高，我们压力很大。” 这话说得在理，拆迁不是请客吃饭，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先集中搞C地块，那福星自己的地块就得往后拖，资金沉淀的时间就会变长，利息成本就会增加。 但刘杨早就想好了说辞。 “谭董考虑得很周全，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考虑，C地块先拆迁先建，等我们的项目开盘销售了，把周边的房价带起来，这部分溢价带来的利润可比资金占用的成本多得多啊。” 谭董可不傻，先做一个标杆项目，把片区价值拉起来，后面的项目确实能卖得更贵，但问题是……这里面有风险。 如果恒达的项目做砸了怎么办？如果销售不好怎么办？那不仅带不动房价，反而可能拉低整个片区的价值。 而且，先给恒达做嫁衣，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王副市看两人僵持不下，适时地开口打圆场：“谭董，大的方向已经没问题了，刚刚刘总提的要求，对你们其实也是有利的，咱们就不要纠结这一点得失了吧？早点把项目推动起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王副市明确表态支持刘杨的要求，这让刘杨此刻无比感谢江队长付出的点点滴滴。 谭董看了看王副市，又看了看刘杨，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他终于点头，“那就按刘总说的，C地块优先拆迁。” 刘杨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谢谢谭董理解，您放心，我们恒达一定会把项目做好，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希望如此。” 事情谈妥，王副市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站起身笑道：“那我就提前祝双方合作愉快了，走吧，一起出去，酒宴快开始了。” 三人先后站起身，走出小包间。 刚出包间，迎面就撞了刚从洗手间出来的韩总，正用纸巾擦着手，看到王副市后立刻笑着快步上前：“王市，您也到了。” “韩总。”王副市笑着点点头，“来得挺早啊。” “应该的，应该的。”韩总说着看向旁边的谭董，“谭董，上次没喝好，今晚可要多喝几杯啊。” 谭董哈哈一笑，拍了拍韩总的肩膀：“韩总，来，给你介绍一位朋友，恒达地产的刘杨，年轻有为啊，一来武市就拿下一地块。” 说着他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刘杨。 韩总的目光随着谭董的手势落在了刘杨身上。 那一瞬间，刘杨清楚地看到韩总原本笑呵呵的脸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拉了下来，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刘杨觉得没毛病，自己抢了人家势在必得的地，人家能有好脸色才怪，要是换作他，估计当场就得翻脸。 韩总碍于王副市在旁边，终究没敢发作。最后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连手都没伸，转身就走了 谭董看着韩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杨又不傻，谭董这老狐狸没安什么好心，故意在韩总面前提001号地块，这不是拱火是什么？ “刘总别介意啊。”谭董转过身对刘杨笑道，“老韩这人就这样，脾气大心眼小，过段时间就好了。” 刘杨点点头没说话，这时，一直跟在谭董身后的谭群突然凑到刘杨身边。 他故意压低声音但又确保周围的几个人都能听见：“刘总，你还不知道吧？你在咱们武市房地产行业有个新外号。” “哦？什么外号？” 谭群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武市地产搅屎棍。” 他说完，还特意观察刘杨的表情，似乎在期待什么。 “你看啊，你一来就把韩总的001号地块给搅黄了，现在又要来搅和我们福星的徐东旧改项目，你说这个比喻形不形象？” 这话说得恶毒，“搅屎棍”既侮辱了人，又暗示刘杨是个到处捣乱的麻烦制造者。 旁边的王副市皱了皱眉但没说话，谭董则假装没听见，转头和路过的另一个人打招呼。 显然这是谭群自作主张，想给刘杨一个下马威。 按照一般年轻人的脾气，听到这话估计当场就得翻脸，就算不翻脸，脸色肯定也好看不到哪去。 但刘杨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还挺开心。 “小谭总，”刘杨拍了拍谭群的肩膀，“你可不能这样说自己。” 谭群一愣：“什么？” “我要是根棍，”刘杨凑近了些，“你是什么啊？” 谭群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紧接着又白了。 刘杨这话太毒了，如果他是搅屎棍，那被他“搅”的韩总和福星地产，岂不是…… 第141章 雪白雪白的 “你……”谭群手指着刘杨，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刘杨耸耸肩，没再理他，转身朝大厅里走去，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熟人，那个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熟人。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坐在那里和旁边的人低声说着话。 刘杨快步走了过去，绕到姑娘身后，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刘茜茜小姐，好久不见啊。” 刘茜茜吓了一跳，当她转过头看到刘杨时，眼睛瞪得老大，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坐在她左手边的中年男人也看了过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休闲装，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斯文败类。 他见自己的干女儿和旁边的陌生年轻小伙打招呼，愣了一下。 今天的酒宴，请的都是地产公司的老板或者职业经理人，他也是因为许会长的关系才参加的，没听说茜茜认识这个圈子里的人啊。 中年男人站起身，朝刘杨伸出手：“你好，京城通产，陈银飞，请问你是？” 陈银飞。 这个名字刘杨前世没听说过。 但一看这中年男人护犊子的表情，再联想到刘茜茜，原来你就是刘茜茜的干爹啊，还真没看错，果然是斯文败类。 刘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刘茜茜右手边桌上的姓名牌。 然后才伸出手和陈银飞握了握，笑道：“恒达地产，刘杨。” 刘杨握了两秒就立马松开了，然后偷偷在裤边擦了擦，也不知道这苟日的陈银飞摸了啥，手这么湿。 “恒达地产……”陈银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我听说过你，最近你在武市的风头不小啊，哈哈。” 刘杨一听这笑声，心里就明白了，八成跟那个“武市地产搅屎棍”的外号脱不了干系。 它妈的，谁这么有才，给他取这么一个外号？ 虽然很形象，但好说不好听啊，还是早点在武市捞一波走人，远离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坐在他斜对面的韩总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刘杨心想谁他妈这么配合我，后循声望去，正好和韩总的眼神隔空交汇。 那一瞬间，双方都从彼此的眼神里领悟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刘杨用屁股想都知道八成就是这个老头给他取的外号，想到这里，刘杨突然做出了一个夸张的动作。 他转过头，朝地上虚吐了一口，嘴里还发出“啊呸”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动作幅度足够让斜对面的韩总看见。 果然，气得这个老头差点血压沸腾，脸刷地一下就涨红了，要不是在这种场合，刘杨估计这老头能冲过来跟他拼命。 刘杨的动作，也全被刘茜茜看在眼里。 她嫌弃地嘀咕了一句：“真没素质！” 刘杨听到了，但没搭理她。 小姑娘懂什么？商场上的事，哪有那么多温良恭俭让？你不恶心别人，别人就会来恶心你。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陈银飞也看到了刘杨和韩总的隔空对战。 他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杨听：“年轻人，还是要低调点，不能太气盛。” 这话说得，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刘杨心里不爽，你教训我是吧？我教训你干女儿！ 他突然一巴掌拍在刘茜茜的大腿上，义愤填膺地低声说道：“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声音不大，也就陈银飞和刘茜茜能听到。 陈银飞看着刘杨，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人神经病吧？ 刘茜茜也被刘杨这粗鲁的动作吓懵了。 她说的粗鲁是指嘴上的粗鲁，至于腿上这一下……她已经顾不上了。 刘杨拍完之后并没有立刻拿开，顺势摸了一圈，还无耻地捏了捏。 不错，女明星就是不一样啊，光滑水嫩，手感极佳。 刘茜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牛氓占了便宜，脸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愤怒。 刘杨却像是没事人一样，适可而止地收回了手。 刘茜茜恶狠狠地瞪着刘杨，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刘杨却朝她伸出一个巴掌，刚才拍她大腿的那只手，然后放到鼻子前闻了闻。 还别说，蛮香的。 这个动作气得刘茜茜干脆把头扭了过去，再也不看刘杨，没办法，这种场合也不好直接发作。 刘杨才不管她怎么想，反正又吃不着，还不能调戏一下过过手瘾？ 他转向另一边和万柯的王总聊了起来，不要误会，此王总非彼王总，他叫王磊，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总的三儿子，现在只是武市分公司的负责人。 和刘杨一样，都是代表老板来的，都是牛马，在这种场合都不被重视。 所以两人互相认识后，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刘总年轻有为啊。”王磊笑道，“一来武市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王总客气了。”刘杨递了支烟过去谦虚地说道，“我们恒达还是襁褓里的婴儿，还得跟你们这些老大哥多学习。” 两人正聊着，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主席台上。 武市王副市和地产协会的许会长先后上台讲话。 两人讲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什么“欢迎外来企业投资武市”、“共同推动武市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合作共赢”之类的。 刘杨全程半个字都没听。 他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偷偷往左下方瞄。 刘茜茜就坐在他左边。 从这个角度看裙子是真的白，雪白雪白的...... 就是肉有点多，不过架不住手感好，刘茜茜属于那种有肉的瘦，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 二十分钟后，在烧了刘杨三支烟的情况下，许会长和王副市终于讲完了。 大厅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刘杨也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隔壁的隔壁，陈银飞全程看到了刘杨的行为，抽烟、走神、偷瞄他干女儿。 此时他心里就一个想法：恒达的人，素质真他妈低。 第142章 小马哥太黑了 要是刘杨知道他的想法，高低得回一句：素质低怎么了？照样捶死你，你他妈玩得那么花，还好意思说别人素质低？ 接下来，酒宴正式开始，服务员开始上菜。 刘杨端起酒杯，先敬了王副市，又敬了许会长，最后敬了谭董。 敬完这三个人，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雪碧，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就再也不碰酒了。 有人来敬酒，他就端起雪碧笑着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吃了头孢。” 态度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喝了，在这种场合不喝酒，是很不给面子的行为。 但刘杨不在乎，尊重是相互的，你们看不起我，还想让老子给你们敬酒，吃屁去吧！ 酒宴进行到一半，气氛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拘谨了。 几轮敬酒下来，不少人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刘杨夹了一个老鳖头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也就那样。 放下筷子看向旁边的刘茜茜，这姑娘正小口地喝着雪碧，眼睛盯着面前的盘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杨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 “哎，刘茜茜，”刘杨朝她那边凑了凑，“你干爹就让你喝这玩意？怎么没让你给客人敬酒啊？” 刘茜茜转头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头转了回去。 刘杨也不生气，继续问道：“你不是选上王语嫣了吗？什么时候拍戏啊？到时候我去探班。” 这次刘茜茜连头都没转，直接当他不存在。 碰了两个钉子，刘杨也不恼，端起雪碧喝了一口，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旁边突然传来陈银飞的声音。 “茜茜。” 陈银飞端着酒杯朝刘茜茜招了招手，刘茜茜也端起面前的雪碧跟着站了起来，陪着陈银飞一桌一桌地敬酒。 先从王副市开始，然后是许会长、谭董、韩总、还有其他几家地产公司。 敬了一圈终于轮到他了，刘杨刚准备端起酒杯，然而陈银飞看了他一眼，却直接回到座位上了。 刘茜茜跟在陈银飞身后，经过刘杨身边时轻轻“哼”了一声。 声音很小，但刘杨听见了，不过问题不大，刚才他也没敬陈银飞，打平了。 这样一想，刘杨心里平衡了。 不过他发现陈银飞虽然带着刘茜茜敬酒，但是却让她喝的雪碧，这一点还是不错的，估计带她来纯粹是为了给自己长脸，还没到放飞自我的时候。 刘茜茜敬完一圈回到座位上，刘杨眼睛不眨地盯着看。 可能感觉到刘杨的眼神，特意用手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得严严实实。 刘杨心里哼了一声，切，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啥也没看到啊！ 他转过头继续对付盘子里的海参，吃了两口，旁边万柯的王总问道：“刘总，这是我名片，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刘杨见状也立马掏出名片递给王总：“行啊，王总，这是我名片，有机会一起合作。” 刘杨看了看王总的白纸名片觉得太low，还没自己的金色名片好看，虽然不是真金的。 当看到王总名片上的QQ号时，刘杨这才想起刘茜茜一直没加自己QQ，于是看向左边的刘茜茜说道：“哎，之前让你加我QQ，为什么不加？” 刘茜茜还是没理他，刘杨心想还治不了你了，于是说道：“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开始背你的笔记了。” 还没等刘茜茜反应过来，刘杨清了清嗓子开始背道：“啊，人要有做决定的勇气，也要有接受失败的勇气。” 刘茜茜没想到这个土包子竟然真的背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刘杨继续背道：“说实话，我并不觉得美貌有什么，也不觉得自己有多漂亮......” 刘茜茜听到这句后脸刷地一下红了，她伸手在桌布下面狠狠掐了一下刘杨的大腿。 “嘶——”刘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反应很快，一把抓住刘茜茜的手，很软但很凉。 “给不给？”刘杨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 “放开！”刘茜茜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给不给QQ？”刘杨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些。 刘茜茜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这边，陈银飞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 “你先放开。”她说道。 “你先给。”刘杨不放。 刘茜茜咬了咬牙报了一串数字，刘杨又不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摩托罗拉V3，打开手机QQ，然后递给刘茜茜。 “自己输。” 刘茜茜瞪着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按着，很快就输好了一串数字。 刘杨拿回手机看了一眼，操作手机发送了好友申请。 “加一下。” 刘茜茜拿起桌上的手机打开QQ，看到了好友申请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通过。 “好了。” “等等，”刘杨又说道，“报一下你的手机号。” “你……” “快点。”刘杨晃了晃手机。 刘茜茜又报了一串数字后刘杨直接拨了过去，几秒钟后，刘茜茜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刘杨看了一眼然后挂掉。 “好了。”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能放手了吗？”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一会儿，你手太凉了，我火气大帮你捂捂。” 刘茜茜的脸更红了，这次不是气的，羞的。 就在这时，陈银飞突然转过头。 “茜茜，怎么了？” 因为两人的手在桌布下面，陈银飞看不见，他只能看到两人靠得很近，像是在低声说话。 刘杨听到陈银飞的声音，立马松开了手，这要是被陈银飞发现告他个流氓罪可就太冤了，毕竟刘茜茜还没成年呢。 刘茜茜也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没什么，干爹。” 陈银飞看了刘杨一眼没说什么，又转头继续和别人说话了。 刘杨拿出手机，看着刚加上的好友，头像是一张小时候跳舞的照片，穿着芭蕾舞裙踮着脚尖，笑得很甜。 再看看自己的头像，一只绿色的卡通青蛙，土得掉渣。 “哎，你这照片怎么上传的啊？我怎么上传不了？” 刘茜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还有你等级怎么这么高？三个月亮一个星星，马上都要太阳了啊。” “我是年费超级会员。”刘茜茜终于开口了，但是语气里带着鄙视，“土老帽。” 刘杨随即尴尬地笑了笑：“哦……那就算了。” 他关掉QQ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却在吐槽：小马哥太他妈黑了，坚决不能让他赚我的钱，以后再也不用手机挂QQ了，费电，还费流量。 （来几个兄弟姐妹把书评冲到270，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43章 就当给恒达做贡献了 酒宴又持续了一个小时，终于结束了。 刘茜茜跟着陈银飞走了，刘杨提前给司机李建军发了短信，然后和王副市、许会长、谭董一一打过招呼，也离开了会所。 第二天，十月国庆节，恒达武市公司全员加班。 没办法，刚拿的地，计划又排得那么紧，“678计划”像一把悬在每个人头上的剑，逼着所有人往前跑，开足了马力照死干。 但是刘杨也让吴忠通知了大家，十月底项目能动工，全员绩效100%奖励，反正又不是刘杨自己掏。 下午四点，刘杨在办公室里批文件，一份是九月份的报销单，另一份是九月份的工资表。 刘杨签完最后一张1197元的五星级餐饮报销单后，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便拿起右边那摞工资表看了起来，最上面一张，就是他的。 当看到最后一行实发工资是242937.52元时，刘杨还是比较满意的。 吴忠果然不负众望啊，执行力相当强，三天前不仅跟集团争取到最高六个月工资绩效奖励，还争取到了10万的拿地奖金，虽然报的是20万，那也是给集团创业绩而已，能拿10万刘杨已经很满足了。 以后去了华东，吴忠能堪大用！ 刘杨仿佛已经看到了十月份的工资到账，到时候又能买很多茅台股票了。 想到这里刘杨便打开股票交易软件，看看现在茅台的股票什么价格了，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如果是以前，刘杨肯定会手忙脚乱地切换屏幕，但现在的他已经稳如老狗了。 “瑶瑶，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先敲……” “门”字还没说出口，他愣住了。 因为站在门口的不是白瑶，而是一个他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黄婉瑛。 她穿着一件白T恤搭配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正歪着头看着他。 刘杨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 他以为是自己这段时间当和尚当太久出现幻觉了，现在黄婉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黄婉瑛笑着走进来。 刘杨这才确认不是幻觉，是真的黄婉瑛。 于是笑着走过去说道：“婉瑛？你怎么来了？昨晚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接着对门口的白瑶说道：“瑶瑶，你出去把门关上，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白瑶点点头：“好的刘总。” 门关上的瞬间，白瑶吐了吐舌头：“刘总真是把办公室当家了啊，果然不只是说说而已。” 办公室里。 门一关上，刘杨一把抱住黄婉瑛，使劲的闻了闻，不错，终于闻到了荤腥味。 黄婉瑛惊呼一声：“刘杨，你干什么啊，快放我下来，这里是办公室，你可不能乱来。” 刘杨放下黄婉瑛后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就是想你了，抱抱你而已，你这丫头脑子里天天想什么呢？” 黄婉瑛白了他一眼：“这是办公室，注意影响。” “办公室怎么了？”刘杨理直气壮道，“我自己的办公室，我想抱谁就抱谁。” 他说着，牵住黄婉瑛的手走到沙发区坐下。 “对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刘杨问道，“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过来就过来呗，怎么，怕我过来查你岗啊？” “查岗？”刘杨笑了，“我巴不得你天天来查呢，现在相信了吧？况且你刚刚没感受到我很激动吗？。” 黄婉瑛红着脸作势要掐刘杨的腰，幸亏反应快，一个灵巧的走位让黄婉瑛掐到了大腿旧伤的位置，这样一会就能完美解释了。 两人在沙发上打闹了一阵后都有些累了，不要多想，就是简单的打闹而已，办公室里，还能干什么？ 事后刘杨点了一支烟后问道：“婉瑛，你一个人来的吗？” 黄婉瑛瞪了他一眼：“当然不是，我和曼曼一起来的。” “唐曼？她也来了？” “嗯。”黄婉瑛点点头，“她现在应该在王红军办公室吧，我们下了飞机就直接打车过来了。” 刘杨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六点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真是如流水一般，一泻千里啊！ “那行，”刘杨站起身说道，“等我两分钟，我把最后几份文件签完，晚上叫上红军和唐曼还有胖子，一起去外面吃饭，算是给你们接风洗尘。” “行，你快点啊，我都饿死了。” 刘杨摇摇头走回办公桌，这句话，听得他耳朵都出茧子了。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重新拿起那份工资表，刚才只是看了一下总金额大差不差，但是工作肯定要做得细致一点，决定再仔细核对一遍明细。 这不是不信任吴忠，钱的事，再小心都不为过。 工资加绩效187500元，拿地奖金100000元，扣除社保加个税44562.47元，实发242937.52元。 至于个人所得税为什么那么少，那是因为被合理规避掉了。 吴忠早就和财务部的陈得伟沟通好了，通过福利费、补贴、报销等“眼花缭乱”的方式，帮刘杨规避掉了85%的个税。 如果连这种事都搞不定，那他们俩就算重大工作失误了。 刘杨接着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把各项收入重新加了两遍，最后结果是242937.53元，比工资表多了一分钱。 找了半天也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最后想想算了，不再纠结这些细节，就当给恒达做贡献了。 接着在每张工资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至于其他人的工资表没看？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只能抽查了，只要抽查的没问题，那这个月的工资表基本就没问题。 这是信任，也是效率。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经过白瑶的工位时，刘杨停下脚步。 “瑶瑶，桌上的文件都签完了，可以发下去了。” 白瑶连忙站起身：“好的刘总。” 刘杨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说道：“对了，瑶瑶，顺便把我办公室打扫打扫，明天再把沙发保养保养，才买了多久就起皱了？不行重新换一套好点的。” “好的刘总。”白瑶说道，“我觉得还是直接换了吧，我一会去找吴经理说一下。” 刘杨摆摆手：“行，你和吴忠看着办，这种小事，就不要请示我了。” 第144章 都是为了公司工作，分工不同而已 两人来到王红军的办公室，刘杨推开门，里面传来王红军打电话的声音： “我们陈经理都催了你们两次了......我不管！桩型必须本周确定！你们要是再拖，我就直接找你们院长！” 王红军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叉着腰。 唐曼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玩手机，看手指的动作，没猜错应该是贪食蛇。 听到开门声唐曼曼抬起头，当看到刘杨和黄婉瑛时，立马朝刘杨抱怨道： “刘杨，你也太不像话了！把我家红军当牛使呢？你看看他都忙成啥样了，黑眼圈跟熊猫一样，瘦了至少十斤！再看看你，容光焕发的，脸上都冒油了，有你这这样做领导的吗？” 刘杨立马理直气壮反驳道：“唐曼，你这想法就狭隘了，都是为了公司工作，分工不同而已，每个岗位有每个岗位的职责，我承担的压力，是你无法想象的。” 但这话听在唐曼耳朵里就是狡辩，她还想说什么，王红军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当看到刘杨和黄婉瑛时笑道：“刘总，婉瑛，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刘杨说道，“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喊上胖子一起吃饭，给婉瑛和唐曼接风。” 王红军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犹豫了一下，唐曼曼立马掐了他一下。 “没事了。”王红军赶紧说道，“走吧。” ...... 接下来的三天，唐曼直接去了舅舅家，因为王红军加班，根本没时间陪她。 而刘杨这边就潇洒多了，他带着黄婉瑛去黄鹤楼看“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去博物馆看越王勾践剑，去户部巷吃热干面和豆皮，去长江大桥看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 三天时间，刘杨把武市能玩的地方几乎都玩遍了。 唐曼和黄婉瑛走的那天，在机场看刘杨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尤其是当她知道，刘杨这三天带着黄婉瑛到处玩，而王红军却在办公室之间加班，连顿饭都没好好吃的时候。 “刘杨，你真是好样的。”唐曼咬着牙说。 刘杨也没办法啊，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来？ 再说了，他带黄婉瑛玩，是因为黄婉瑛难得来一次，你算半个武市人，又不是没玩过。 但这些话他不敢说，说了就是找抽。 他只能拍拍王红军的肩膀说道：“红军辛苦了，月底给你加奖金。” ...... 11号，周一上午九点，武市恒达区域公司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就坐，会议桌外围靠墙摆放着一排椅子上，坐着各部门的员工。 整个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刘杨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个烟灰缸，一包烟，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茶。 “会议开始。” 刘杨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所有人都看向他这边。 “在正式开始前，我先提个要求，所有部门汇报的时候，围绕‘武市恒达华府项目’的难点、卡点汇报，正常推进的工作，不用汇报了。” 他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大家都很忙，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先从工程部开始吧。”说完刘杨点了一支烟。 王红军清了清嗓子说道：“刘总，各位同事，工程部目前就一个问题，桩基选型已经出来，采用的是预制管桩，但是桩基单位还没定标，具体进场时间无法确定。” 刘杨看向雷士刚：“雷经理，什么时间单位能进场？” “刘总，桩基选型虽然出来了，但是桩基平面图还没出来，具体工程量不知道，没法招标，设计部那边……” 刘杨直接打断他：“预制管桩工程量今天给到你，几天能给单位？” 雷士刚想了一下，发标、开标、评标、定标、签合同……这一套流程下来，按照正常速度至少需要15天。 他咬了咬牙说道：“两周，两周给单位。” “不行，两周后都25号了，桩基单位还要调配打桩机，购买管桩，万一中途再出现变故，月底能不能开始打桩都是问题，” 刘杨想了想说道：“给你10天时间，21号单位必须给到工程部。” 雷士刚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刘杨没给他机会。 “怀友，”刘杨转向汤怀友说道，“你记一下，今天工程部把暂估的桩基工程量给到招投标部，招投标部21号，把桩基单位给到工程部，谁完成不了，这个月绩效全扣。” 汤怀友连忙在笔记本上记录：“好的刘总。”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刘杨。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刘杨这么霸道，不给人任何解释的机会，不听过程，只要结果，而且动不动就是“绩效全扣”，这种压力让人喘不过气。 白瑶坐在角落，她看着主位上的刘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这样的男人，如果……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刘杨没管下面的人怎么想，他接着问：“工程部和招投标部，还有什么问题？” 王红军摇摇头：“我这边没有了。” 雷士刚擦了擦汗，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刘总，我这边有个问题，总包招标需要施工图纸，但现在设计图纸还没出来，总包招标没法启动。” “总包招标不要采用清单招标，直接按照费率招标，这样就不需要图纸了。” 费率招标，这是房地产行业常用的一种变通方式，不按详细的工程量清单招标，而是按一个固定的费率（比如下浮几个点）来招标，等图纸出来后再按实际工程量结算。 这样可以大大缩短招标时间。 雷士刚愣住了，他没想到刘杨连这个都懂。 “采用费率招标的报告尽快打到集团。”刘杨继续说道，“我对总包招标的时间不做具体要求，但也不能太晚，招投标部首先要确保桩基、土方和支护单位优先定标。” 他看向雷士刚：“明白了吗？” 第145章 只要能办成事就行 雷士刚连连点头：“明白了，刘总。” 他又擦了擦虚汗，第一次觉得公司总经理什么都懂和什么都不懂，对下面人都是一种灾难。 什么都懂，你就没法糊弄。 什么都不懂，你就得花更多时间解释。 但面上，他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好的刘总。” 刘杨点点头看向陈默：“正好提到了设计部，陈经理，你汇报一下吧。” 陈默也擦了擦虚汗，主要是被刚才刘杨的强势震惊到了。 “刘总，设计部现在的问题是，桩基选型出来了，但是桩基平面布置图还没出来，基坑支护图纸也还没出来。” 他说得很简单，但问题很严重，没有桩基平面图，招标可以，但是没法施工，即使桩基单位进场也白扯。 没有支护图纸，甚至连招标都没法招标。 刘杨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雷士刚：“雷经理，设计单位的合同已经签完吗？” “签完了，上个月就签了。” “行，那会后以恒达地产武市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设计院发一份正式函件，明确要求一周内提供桩基平面布置图，月底前提供支护图纸，如果完成不了，直接解除合同，给我们造成的工期延误损失由他们承担。” 雷士刚的手抖了一下：“好的刘总。” 刘杨又看向陈默：“陈经理，会后给设计院的秦院长打个电话，把我说的话转述给他，如果还想继续合作，以后必须按照设计任务书的要求提供图纸，再有下次的话，他们设计院的设计费我一笔都不会批。” 陈默也连连点头：“好的刘总。”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压抑了，所有人都低着头，有的在转着笔，有的在本子上也不知道写什么。 但是胖子离他近，他看到胖子正在笔记本上专心致志地画乌龟。 刘杨没管他，看向徐金宁说道：“金宁，你说说开发报建的事情吧。” 孙斌已经主动申请回集团了，在武市待了两个月什么业绩都没有，他自己也待不下去了，现在武市区域公司的投资拓展部和开发报建部，都由徐金宁分管。虽然职位没变，还是投资拓展部经理，但权力大了不少。 “刘总，现在开发报建的主要问题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都受土地证影响，无法办理，施工许可证也是一样，需要总包单位确定后才能办理。” 他看了一眼刘杨继续说道：“如果月底要开工的话，会涉及无证施工，这个风险我们需要评估。” 无证施工在房地产行业是常见操作，但也是高风险操作，一旦被查，轻则罚款，重则停工。 刘杨听完点点头：“这个暂时不用担心。” 他看向王红军：“王经理，这个事，你和住建的孙局沟通一下，就说我们的土地证需要重新切割，正在办理中，我们边施工边办理，又不是不办理，让他们通融一下。” 王红军点点头：“好的刘总。” 刘杨又看向徐金宁：“土地证重新切割，赵局那边有答复了吗？” 这件事很重要，001号地块原本是一个整体，土地证也只有一本，但现在按照刘杨的规划，要分成三期开发，这就需要把土地证重新切割，分成三个小证。 一期先开发，二、三期慢慢来，这样只需要支付一期的土地出让金就能先开工，二、三期的土地出让金可以拖一拖。 这是地产公司常用的资金运作手法。 徐金宁说道：“赵局说，原则上没什么问题，技术上也可行，但是……” “土地出让金，赵局不同意分批支付，如果超过一个月还未支付，会涉及土地滞纳金，扣除之前1个亿的保证金，目前我们还欠4.3亿土地出让金，按照千分之一的日罚息计算，一天的滞纳金超过40万。” 一天40万，一个月就是12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支烟，所有人都看着他，过了大概一分钟刘杨这才开口。 “金宁，这件事等会后来我办公室说。” 徐金宁点点头：“好的刘总。” 接下来，其他部门陆续汇报。 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问题，但相比前面那几个核心部门，这些问题都算是“小事”了。 刘杨处理得很快，三言两语就给指示,会议一直开到十点半才结束。 “散会。”刘杨说道。 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纷纷起身离开。 徐金宁跟在刘杨身后去了办公室。 刘杨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接着给徐金宁打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了一支，两人都没说话，先抽了几口烟。 “金宁，”刘杨终于开口道，“你下午跟赵局沟通一下，我们先把一期地块的土地证办了，这一期的1.8亿土地出让金我们恒达月底前肯定补齐，至于二期和三期的土地证可以先缓缓，等我们资金周转开了再办。” “我记得土地出让合同里有一条：非乙方原因产生的滞纳金可以免除，我们现在要重新切割土地证，这是政府审批流程，属于‘非乙方原因’，让赵局在办理二三期土地证的时候进度放慢点，滞纳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 徐金宁听完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刘总，这……我也不敢确定行不行，我下午再问问我舅舅，看看他怎么说。” “行。”刘杨笑了，“多问问没有坏处，你再帮我带句话给赵局。” “您说。” “你就说，办理滞纳金免除这件事，我们恒达准备找咨询公司处理，请他务必帮忙介绍有实力的咨询公司，咨询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办成事就行。” 刘杨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可以直接放权给你，50万以内的咨询费直接走费用合同，不用报我审批。” 他之所以放权也是有自己的考虑，把自己摘出去，即使出了问题也是失职，至少他没签字同意过。 第146章 工资到账 徐金宁看着刘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刘杨看了看徐金宁的表情决定再给他吃个定心丸：“金宁，我们支付咨询费是合法合规的商业合作，谁也挑不出毛病，你就负责原话转达，他听得懂。” 接着刘杨站起身走到徐金宁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金宁，你可是我在武市最信任的人之一，孙总为什么会离开武市公司，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到项目开盘。” 徐金宁猛吸了一口烟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刘总，一会就去找我舅舅。” 刘杨笑道：“行，等你的好消息！” 徐金宁离开办公室后，刘杨拿起手机拨通了集团财务郭总的电话。 “郭总您好，我是刘杨啊。” “嗯，我知道，长话短说，我这边一会有个会。” “好的郭总，我们武市公司关于土地出让金申请资金的报告您那边收到了吗？许主席已经审批好了，想问问资金什么时候能到账。” “哦，那个报告……我上午刚看到，我说刘杨，你们武市公司怎么干啥都急吼吼的？报告上写的是月底交土地出让金，这不还早吗？” 刘杨笑了笑说道：“郭总，这不是怕您到了月底忙忘了嘛，提前跟您通通气，让您有个印象。” “行，我知道了，放心，忘了其他项目也忘不了你们武市公司。” “那就谢谢郭总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没其他事我先挂了啊。”郭总说道，“月底前，钱肯定到你们账上。” “行，那郭总您先忙。” 挂了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按下内线电话。 “瑶瑶，进来一下。” 几秒钟后门被推开，白瑶走了进来。 “刘总，您找我？” “嗯，有个事交代你，从明天上午开始，你每天给集团财务郭总的秘书发一条早安祝福消息，内容你自己想，不能太刻意。” 白瑶愣了一下：“早安祝福消息？” “对。”刘杨点点头，“一直发，直到八千万的集团借款到账为止。” 白瑶眨了眨眼睛，心里有点无语，本姑娘谈恋爱都没这么用心过。 但她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好的刘总，我知道了。” “行，先出去吧。” 白瑶离开后，刘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短信进来了。 “您尾号8848卡10月11日11:00收入人民币242,937.52元，余额243,642.84元。” 刘杨看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个十百千万十万......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数，但真看到钱到账了，感觉还是不一样。 刘杨放下手机，趁着午时收盘前，刘杨赶紧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看了一眼茅台的价格，已经达到了37元/股，比他上个月13号买的时候，涨了快8块钱一股，他现在总共有35289股，相当于一个月赚了28万。 刘杨心想还是股票赚钱啊，自己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也才赚了24万。 而且刘杨知道这才刚刚开始，明年和后年还有最多的送股，那才叫赚大钱，趁着现在能买多少就买多少。 于是立马买了6500股，加上手续费一共花了241945.16元， 刘杨看了眼账户余额1697.67元，刚到手的工资还没捂热，就变成了股票。 但他一点都不心疼，股票账户里多出来的6500股茅台股票以后得值好几千万啊。 他点开持仓详情。 账户总持股：41,789股 综合持股成本：24.91元/股 当前股价：37.00元/股 账户总市值：1,546,193.58元 整体持仓盈利：48.48% 盈利金额：504,833.48元 两年不到靠股票赚了五十万，这个成绩对于刘杨来说已经很满足了，但是对于一个重生者来说确实很丢人。 别的重生者，要么炒股赚几个亿，要么创业搞出上市公司，而他只能辛辛苦苦在恒达打工，靠工资和奖金攒钱再一点一点买股票。 主要他就这点能力啊，前世就是个土木工程师，在工地干了十几年，最擅长的是看图纸、管现场、跟甲方乙方扯皮，重生回来除了知道房地产会火、几只股票会涨，其他的一窍不通。 所以他只能抓住自己能抓住的东西，要是没有土木这点技能，他连许老板的羊毛都薅不到。 刘杨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下午两点，刘杨正在办公室里看恒达华府项目的报审资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他头也没抬地说道。 “刘总，省建筑设计院的秦院长来了，说想见您。” 刘杨愣了一下，秦院长？他怎么来了？ “请秦院长进来。”刘杨放下手里的文件说道。 没一会儿，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礼品袋。 “秦院长，好久不见啊。”刘杨迎上去伸出手笑道。 “刘总，好久不见。”秦院长也笑着和刘杨握手，“上次见面还是你来我们单位考察的时候。” 两人寒暄了几句，刘杨把秦院长带到了新买的沙发区，这套沙发是欧美产的，不是国产小作坊能比的，主打两个字耐坐。 “秦院长，请坐。”刘杨说道。 两人坐下后，刘杨对白瑶说道：“瑶瑶，给秦院长泡杯茶。” “好的刘总。” “秦院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刘总，这不下面人工作做得不到位，影响了你们的进度，我特意过来跟刘总赔礼道歉的。” 秦院长说得很诚恳，姿态也放得很低。 一个设计院的副院长亲自上门道歉，这面子给得够足了。 刘杨摆摆手：“秦院长言重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互相理解，只要你们设计院后面能保证我们恒达华府项目的出图进度，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这时，白瑶把茶端过来了，秦院长接过茶杯说了声“谢谢”，然后对刘杨说道：“刘总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已经跟下面的人交代过了，恒达的项目优先级最高，你们要的桩基平面图，这周内一定出来，支护图纸，月底前肯定给。” “那就好。”刘杨点点头说道，“有秦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47章 主动上交礼品 两人又聊了大概二十分钟，秦院长看了看手表站起身：“刘总，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秦院长慢走。”刘杨也站起身，两人握了握手。 秦院长走到刘杨办公桌时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礼品袋放在桌上。 “刘总，这是我们单位的一点心意，您可千万不要拒绝。” 刘杨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秦院长已经出去了。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一个人，还有桌上那个礼品袋。 刘杨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礼品袋，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再打开，一块劳力士手表。 刘杨拿起手表在手里掂了掂，手感还挺沉，他对表没什么研究，看不出具体型号，也看不出值多少钱。 想了想，打开电脑在网上搜了一下。 官网标价：45,000元，但实际市场价应该还便宜点，毕竟不是什么收藏型的。 刘杨放下手表靠在椅背上，心里有点复杂，苟日的设计院，要么不送，要送就送块好点的啊。 他一开始还以为几十万呢，这特妈是看不起谁呢？ 但再一想，设计院跟恒达的合同总额也就几百万，送一块三四万的表已经算很有诚意了。 这样一想，刘杨也就释怀了。 他看着桌上的表有点为难。 收，还是不收？ 收吧，为了三四万块钱不值得。。 不收吧，也不好再退回去，只能充公了。 主要吧，这表……确实挺好看的。 刘杨拿起表，戴在手腕上试了试，大小合适，款式也大气，对着灯光越看越喜欢。 但最终他还是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然后拿起礼品袋走到监察室。 “陈主任。”刘杨说道。 陈平安看到刘杨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刘总，您怎么来了？” “有个事。”刘杨把手里的礼品袋放在桌上，“这块劳力士手表，是刚刚设计院来拜访的时候送的，交给你了，帮我登记一下。” 陈平安更愣了，看了看桌上的礼品袋，又看了看刘杨，一时没反应过来。 自从他当上武市区域公司监察室主任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来上交礼品的。 而且，还是公司总经理。 此时他只想问问，谁说刘总平时把公司当家了？看看，连这么贵的劳力士手表都没起贪心。 陈平安顿时觉得刘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刘总，您......您真是......太廉洁了。” 刘杨摆摆手：“应该的，作为公司一把手，廉洁这块我要起带头作用，你登记一下，然后按流程处理。” “好的，刘总。”陈平安连忙拿出登记本开始记录。 “礼品名称：劳力士手表一块；赠送单位：省建筑设计院；赠送时间：10月11日下午；接收人：刘杨；上交时间：10月11日下午。” “刘总，登记好了，这块表我会按公司规定，上交集团监察中心处理。” “行。”刘杨点点头，“你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监察室。 回到办公室后，刘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感觉失去了什么，于是决定跟许老板谈谈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老板的号码，响了几声便接通了。 “老师，我是刘杨啊，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嗯，你说。” “刚刚设计院来公司拜访，送了一块劳力士表，我大概看了一下，市场价三四万块钱，我已经交给了监察室登记上报了。” 电话那头许老板笑骂道：“刘杨，你是不是觉得我天天闲得没鸟事，这点事也他妈跟我汇报？” 刘杨被骂习惯了，嘿嘿笑道：“老师，我这不是……刚发的工资嘛，手上现在还戴着卡西欧的电子表，想着换一换，这样出去也不会给咱恒达丢脸不是？” 许老板懒得听他解释：“你直接说要干嘛，别磨磨唧唧的。” 刘杨小心翼翼地说道：“那块表放在监察室时间长了生灰，机械表还容易生锈，怪可惜的，我想着能不能把那块表买过来？这样也能为公司创收不是？” 许老板直接气笑了。 “我缺你那三瓜两枣吗？你要是真想给公司创收，就把项目做好，尽快收回成本，到时候别说一块表了，送你一套房都行。” 他连忙表态道：“老师您放心，我一定把恒达华府项目做好，不让您失望！” 说完，他又试探性地问道：“老师，那……我就去监察室把表拿回来了？” “去吧，记得让监察室汇报到集团监察中心，就说是我同意给你的。” “好的，谢谢老师！”刘杨挂了电话立马朝监察室走去，他得趁着没下班前把他的表拿回来，放在监察室他不放心。 监察室里，陈平安刚和集团监察中心汇报完刘杨主动上交礼品的事情，正准备下班，刘杨走了进来。 “刘总，您咋又回来了？” 刘杨走到桌前拿起礼品袋：“陈主任，我是来拿回我的表的。” 陈平安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拿……拿回去？为什么？” 刘杨面不改色地说道：“许主席担心那块表生灰生锈，所以送给我了，对了，许主席还说让你和集团监察中心重新报备一下。” 说完，他拎着礼品袋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记得报备啊。” 办公室里，陈平安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刚向集团申请大力宣传刘杨的廉洁事迹，转眼又给拿回去了，这特妈都是什么事啊！ 他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电话。 “喂，集团监察中心吗？我是武市公司监察室的陈平安，关于刚才上报刘杨上交礼品的事，有个情况需要更正一下......” 第148章 形象好气质佳，沟通能力强 十月底，集团的八千万资金终于到账，武市恒达华府首期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卡在最后一天终于交上了。 紧接着土地证、规划两证也顺理成章地办了下来，过程中当然少不了徐金宁的运作，至于花了多少咨询费，刘杨从来不过问，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反正又不需要他签字。 而工程进度这块也很顺利。 桩基单位提前了两天进场，十几台打桩机在工地上从早打到晚，刘杨偶尔也会去看看。 他前世就特别喜欢站在旁边看锤击桩，看着桩头被一点点打进去就很爽。 一切，似乎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直到双十一这天出了问题。 按照计划，徐东片区旧改项目C地块的5000万拆迁补偿款应该在今天批下来的。 这笔钱是集团之前答应支持，许老板也审批通过的，但直到下午五点这笔钱还没到账。 刘杨一开始没在意，以为只是银行系统延迟，但到了五点半还是没收到通知。 他立马拿起电话打给陈得伟。 “陈经理，拆迁款到了吗？” “刘总，还没到，我查了好几次账户都没有，刚才还给银行打了电话，那边说今天没有大额转账进来。” “你给集团财务部打电话问一下。” “打过了，没人接，可能已经下班了。” 此时刘杨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拆迁款不到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拆迁工作要停，意味着福星地产有理由堂而皇之地优先启动A、B地块的拆迁工作。 那时C地块就只能等他们拆完了才能启动，但是刘杨等不起。 他想了想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集团财务郭总，响了几声没人接。 刘杨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他咬了咬牙在打了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接了。 “郭总您好，我是刘杨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郭总看到来电显示时就知道刘杨要干什么，他本想着不接电话，对方应该会放弃，没想到刘杨这个愣头青，愣是连着打了三个电话。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起来。 “刘杨，你要是找我吹牛没问题，找我要钱没有。” 刘杨愣住了，他还没说呢就被堵了回去。 “郭总，”他连忙诉苦道，“您也知道我们武市公司有多困难，离集团这么远，爹不疼娘不爱的，就连恒达华府项目的进度款，也是靠我们自己找的开发贷，如果连旧改项目的拆迁款都不支持的话，武市公司马上要崩盘了。” 他说得声情并茂，就差哭出来了，但郭总明显不吃这一套。 “刘杨，你别跟我诉苦，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想，集团对武市公司的支持还不够吗？001号地块集团支持了1.8亿，徐东旧改项目又支援了5000万，咱们恒达就这点家底，全被你一个人巴拉完了。” 刘杨心想，只要给钱，别说摸良心了，就是大宝贝也没问题啊。 郭总不知道刘杨龌龊的想法，继续说道：“再说了，你那个旧改项目有那么急吗？大不了缓个一年半载的，等集团熬过这段时间再批给你不行吗？” 刘杨没想到平时严谨刻板的郭总，竟然这么能叭叭。 果然兔子逼急了也能咬人，主要是郭总说的他没法反驳。 确实，集团对武市公司的支持力度已经很大了，两个项目加起来2.3亿的资金，在集团资金紧张的情况下，这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催着旧改项目启动，刘杨确实存在私心，但这些话他又不能说。 “郭总，”刘杨换了个策略，“如果集团真的没钱，那我只能找许主席诉苦了。” 这话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但郭总根本就不怕。 “刘杨，我明着告诉你，即使你找许主席也没用，集团上个月在股市融资失败，正筹划着从A股退市去港股上市的事情，再加上马上要到年底了，十多个项目都等着要钱，不可能再给你们武市公司批一分钱的。” 郭总感觉话说得有点重，找补了一下：“我不是针对你，是真的没办法，集团现在也难，大家都在熬，你理解一下。” 话说到这份上，刘杨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没用了，郭总已经把底线亮出来了，没钱，找谁都没用。 “行吧郭总，”刘杨叹了口气，“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挂了电话，刘杨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无力，如果集团不支持，他上哪儿去找这5000万？ 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学许老板拿出压箱底的宝贝。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资金部的刘永卓。 资金部在11月初正式成立，刘永卓担任首任部长，坐拥三员虎将，白洁、夏秋和倪飘飘。 这三个女孩，都是按照刘杨优中选优的标准招进来的，形象好气质佳，沟通能力强，专业技术过硬...... 现在，是时候展现她们价值的时候了。 “胖子，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要事商谈。”刘杨在电话里说道。 “好的刘总。”几分钟后，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刘永卓推门进来：“刘总，您找我？” 刘杨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迎了上去：“胖子，来，到沙发区谈。” 然后朝外面的白瑶喊道：“瑶瑶，给刘经理泡杯茶，就用上次三局送的极品大红袍。” “好的刘总。” 刘永卓此时心里有点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太了解刘杨这苟日的了，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他在沙发上坐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刘总，您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能扛得住。” 刘杨在他旁边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他，还亲自给他点上。 “放心，不用你扛，你也没那个实力扛。” 刘永卓抽了口烟，心里更慌了。 “刘总，您到底有什么事？” “胖子，你知道我当初成立资金部的目的是什么吧？” “为了拉资金。” “没错。”刘杨点点头说道，“现在咱们武市公司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了，如果再没资金的话，下个月就要资金链崩盘了。” 刘永卓一愣，有这么严重吗？我特妈昨晚还和财务部的陈得伟一起洗的澡，聊起公司的情况时，陈得伟也没提这个事啊？但他又不敢问。 刘杨没管它怎么想，继续说道：“你今晚约一下武市银行的阮行长，跟他沟通一件事。” “将恒达华府首期的开发贷从30%增加到50%。” 刘永卓听完眼睛都瞪得像铜铃一样，然后直接摇头道：“刘总，这不可能。” 第149章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 “怎么不可能？”刘杨问道。 “以我们公司在武市的资产和信用，其他四大行最多只能批20%的开发贷，武市银行的阮行长能给到30%已经很给面子了，上次去谈开发贷的时候，您不是也在吗？阮行长说得清清楚楚，30%是上限，不能再高了。” 刘杨点点头：“我知道，但那是上次，这次情况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刘永卓不解。 刘杨看着他，笑了笑：“胖子，你研究过兵法吗？” 刘永卓一脸懵逼，怎么说着说着扯上兵法了。 “打仗的时候，”刘杨弹了弹烟灰，“如果有炮，肯定先用炮进行一番轰炸，等敌人的城楼轰塌后再上去收割。” 刘杨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永卓：“你们资金部，就是我的大炮，你们负责开炮，我负责收割，你们部门有三架大炮，还怕轰不下一座小小的城楼？” 刘永卓算是听明白了，苟日的刘杨堕落了啊。 “刘总，说得简单，那要是轰不下来呢？” “那就只能说炮弹不够。”刘杨笑了，“你跟她们三个人说，这次谁能帮公司搞定开发贷的事情，按贷款额的千分之一算绩效奖励，一个人搞定奖励一个人，三个人搞定奖励平均给三个人。” 刘杨说完后看到刘永卓眼睛亮了起来，随即补充道：“要是四个人搞定，年终优秀部门就是你们的了......” 如果资金部真能把恒达华府项目的开发贷从30%提高到50%，那就是增加了20%的额度，项目土地加建设成本大概2.5亿左右，20%就是5000万，千分之一就是5万。 刘永卓确实心动了，他甚至恨不得自己独上，但随即抛开这个不现实的想法，自己没那个本事。 “刘总，我晚上带上她们尽量试试吧，但不敢保证。” “不用你保证。”刘杨摆摆手，“你只要把话带到，让她们知道奖励的标准，剩下的让她们自己发挥主观能动性就可以了，咱们不能外行指导内行。” “行。”刘永卓站起身，“那我今晚就约阮行长。” “等等。”刘杨叫住他，“除了阮行长，这两天其他银行的行长也约一下，都接触接触嘛，让银行相互之间形成良性竞争关系。” “明白。”刘永卓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三天后，刘永卓不负所望，武市银行同意将恒达华府项目的开发贷从30%提高到50%，额外增加了5000万的额度。 刘杨只能感叹了一句，真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资金危机顺利解决后，刘杨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突然悟了。 他天天操心项目怎么推进、图纸什么时候出、施工单位怎么协调，这是他该干的事吗，那他跟前世当工程部经理有什么区别？。 他应该将自己从这些琐事中抽离出来，专心只干两件事，搞钱和拿地，再通过杠杆将公司的规模做得越大越好，最后直接一波带走，不留下一片云彩。 说干就干。 刘杨打开“恒达三剑客”的QQ群 刘杨：红军，胖子，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加洗澡。 消息发送出去后，刘杨便关掉对话框处理桌上堆积的审批文件。 半小时后，他把最后一份文件签完，重新打开QQ群，让他意外的是，群里一条回复消息都没有。 刘杨挑了挑眉，行啊，装死是吧？我倒要看看谁会先诈尸。 刘杨：唉，本来想晚上吃饭的时候，跟你们商量商量公司提副总的事情，既然你们没时间那就算了，我去找金陵和怀友他们聊聊。” 几乎就在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 刘永卓：刘总 然后过了一分钟。 刘永卓：刘总，刚刚在会议室开会，下面员工情绪有点不稳定，给她们做做思想工作。 刘永卓：晚上吃饭是吧？我来请！ 两句话连发，中间隔了不到三秒，符合胖子的作风。 刘杨看着屏幕笑了，这胖子，他慢悠悠地敲字回复。 刘杨：哟，胖子，最近发财啦？监察室陈主任可是一直在搞廉洁教育，小心别被抓到小辫子哟。” 刘永卓几乎是秒回。 刘永卓：刘总，您别冤枉我啊！我从来不拿公司一针一线，这您是知道的！我一直是向您看齐的！ 隔着屏幕，刘杨都能想象出胖子那苟日的表情。 然后回复了一个QQ自带的黄色笑脸表情。 这个表情，在2004年的网络语境里，含义很模糊，可以是友善的笑，也可以是...... 刘永卓显然理解为后面一种。 刘永卓：刘总，这不是开发贷的奖金下个月要发了嘛，我提前请客。 看到这句话刘杨就来气。 开发贷奖金的分配方案，他确实全权交给了刘永卓，他作为部门一把手，下面三个姑娘谁出力多谁出力少，他最清楚。 结果胖子给自己分了两万，三个姑娘一人一万。 倒是会给自己安排。 刘杨敲字回复道。 刘杨：胖子，开发贷奖金都是你下面的兄弟，不对，是姐妹一点一滴辛苦赚回来的，你拿着不嫌骚得慌吗？” 刘永卓：刘总，我都是向您看齐的！您不是说了嘛，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没有我的领导，哪有她们的付出啊！” 得，刘杨懒得再掰扯了。 刘杨：行了，只要你能搞定就行，晚上去五星级酒店吃饭，吃完直接上二楼，节约时间。” 刘永看到后叹了一口气，苟日的刘杨下手真狠啊，五星级酒店吃的是海鲜，今晚又得大出血了。 刘永卓：好的刘总，我下班之后直接去您车那里。” 刘杨：OK。 快下班的时候，王红军终于回消息了，估计是刚从工地回来。 王红军：没问题，我在项目上等你们，最近工期赶得太紧，是得放松放松了，哈哈。” 第150章 红军胖子提副总啦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 刘杨下楼来到专属车位，李建军站在车旁抽烟，刘永卓也在，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淡。 看见刘杨过来，李建军赶紧把抽了半截的烟踩灭：“刘总。” 刘永卓也踩灭烟笑道：“刘总，咱们现在出发？” “嗯，先去恒达华府项目部接红军。” 刘永卓自觉坐在副驾，刘杨坐在后座，车子驶出公司十五分钟后到达恒达华府项目部。 此时王红军拎着两瓶五粮液已经在项目部门口等着，车离项目部门口二十米的地方停稳后，刘永卓从副驾探出肥大的脑袋喊道：“红军，上车！” 王红军一路小跑过来，上车后说道：“刘总，胖子。” 刘杨点点头对李建军说道：“李师傅，麻烦送我们去五星级大酒店，到了之后你就回去吧，不用等我们了。” “好的刘总。” 车子再次启动，二十分钟后停在五星级酒店门口。 三人下车来到一楼海鲨湾海鲜餐厅。 服务员立马笑着迎了上来：“三位先生，有预定吗？” “没有，三位。”刘永卓说道。 “这边请。” 服务员把他们引到一个靠窗能看到江景的位置。 坐下后，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了刘永卓，却被刘杨一把抢了过来。 “我来点。” 刘杨直接翻开菜单前几页说道：“你们这儿都有什么海鲜？” “先生您好，菜单上的海鲜都有，都是今天刚到的，很新鲜。” “那就先来一条东星斑。” 刘永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再来一只帝王蟹。” 刘永卓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波士顿龙虾来三只。” 刘永卓感觉自己的心脏在抽搐。 “大生蚝一人来三个。” 刘永卓感觉这顿饭没两千拿不下来。 “其他的，”刘杨合上菜单说道，“海螺扇贝你们看着配吧，抓紧上菜。”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刘永卓看着服务员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钱包也在远去。 刘杨看见刘永卓那副跟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笑了：“胖子，咱们还年轻，不要把钱看得太重，钱就是王霸蛋，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但我保证你今天付的这顿饭钱绝对物超所值。” 这话一下提醒了刘永卓，他差点忘了这顿饭的目的是什么。 他立马坐直身体讨好道：“刘总，公司提副总的人员……确定了吗？” 刘杨看了他一眼没直接回答，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胖子，你觉得公司谁最应该提副总？” 这话问的刘永卓想骂人，他好意思说自己吗？看了一眼旁边的王红军说道：“刘总，我觉得是红军。” 刘杨调侃道：“哟，胖子，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啊？” 刘永卓挠挠头笑道：“刘总您就别取笑我了，跟红军比起来，我还是差了些，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行，”刘杨点点头，“既然胖子都说是红军了，那这次公司提副总的名额就给红军吧。” 王红军以为刘杨在拿胖子开涮，有些不敢相信。 “刘总，真提我啊？” “当然是真的。”刘杨说道，“要不然胖子这顿饭不是白请了？” “我准备提你当公司副总，分管工程、技术和设计，你肩上的担子会更重。” 王红军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憋出一句：“谢谢刘总信任。” 刘永卓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有替王红军高兴，也有……失落，毕竟谁不想当副总呢？ 刘杨注意到了刘永卓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开口道：“胖子，我也准备提你当副总” 刘永卓的眼睛瞬间亮了。 “分管资金和营销。”刘杨继续说道，“你觉得怎么样？” “刘总！”刘永卓激动得差点站起来，一连串的奉承话脱口而出，“我觉得……我觉得太合适了！您真是慧眼识珠啊......” 刘杨摆摆手打断他：“你先别急着献殷勤，分管营销的活也不是好干的，接下来公司能不能活下去，就指着营销把房子全卖出去了，你要是办砸了，那可是全公司的罪人。” 刘永卓立马表态道：“刘总您放心！当初组建资金部的时候，我也是啥都不懂，最后还不是干得风生水起？我不懂营销，但我可以挖懂的人啊！” 刘杨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不错，胖子，有信心就好。” 他之所以提拔王红军和刘永卓，首要原因当然是他们铁三角的关系，同过窗，扛过枪，是真正的炮...，战友！。 其次，刘永卓和王红军都是恒达第一届“恒星计划”的成员，是集团重点培养的“黄埔系”，提拔他们集团那边基本不会卡。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既能巩固自己在武市的班底，又能向集团展示他培养人才的能力。 谈话间，服务员开始上菜，清蒸东星斑、蒜蓉帝王蟹、芝士焗波士顿龙虾......满满一桌，刘永卓看着心里在滴血，但脸上还得保持笑容。 一顿饭吃了快一小时，刘杨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吧，上二楼。” 路上王红军低声对刘永卓说道：“胖子，今晚消费咱俩平分。” 刘永卓摇摇头：“没事，我明天再过来开发票。” “今晚吃饭加洗澡至少三千，你觉得刘总能给你批？” 刘永卓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刘杨，压低声音道：“没事，我少量分批地开，刘总看不出来的，我观察过，小钱他都闭着眼签字的。” 王红军听完佩服地朝刘永卓伸出大拇指。 这胖子，脑子确实活。 （太气人了，又被针对了，数据在下面，大家可以看看，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51章 刘杨拼命三郎的作风 其实刘永卓那点小伎俩刘杨心里一清二楚。 少量分批开发票，这套操作刘杨太熟悉了，前世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从施工员干到项目经理，再到工程部经理，哪个阶段不得学会“合理”报销？请监理吃饭，给甲方送礼，逢年过节打点各路关系，这些开支哪个能明明白白写在报销单上？ 到最后不都是东拼西凑，化整为零，用各种名目把账做平。 所以刘杨什么也没说，也不揭穿他们，为什么不揭穿？ 一来反正花的是许老板的钱，二来他自己也受益，只要不过分，这种小打小闹，刘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房地产行业混久了，刘杨深谙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 你对下面的人太苛刻，什么都卡得死死的，连顿饭钱都不让报销，谁还愿意给你卖力？ 尤其是在武市这种地方，天高皇帝远，集团管不到那么细，如果连这点“灵活空间”都不给，团队早特妈散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刘杨才到办公室，至于迟到问题？吴忠已经贴心地在他床前按了一个打卡机。 刘杨现在每天早上七点起来上厕所打个卡，晚上十二点多睡觉的时候打个卡，搞得现在集团的领导都知道了刘杨拼命三郎的作风，连许老板都特意打电话给刘杨，让他注意身体，不要仗着年轻就肆意挥霍自己的身体。 这句话刘杨倒是真心听进去了，最近确实得节制一下。 坐到办公桌后，刘杨漱了一口白瑶刚泡的大红袍，接着拿起手机打给集团史总。 “喂，史总，我是刘杨啊。”电话接通后，刘杨热情地说道。 史总笑道：“刘总啊，你打电话过来准没好事，说吧，又准备给集团出什么难题？” 刘杨也笑了：“史总，您这话说的，我找您就不能是汇报好事？” “得了吧，”史总说道，“刚刚上班的时候在楼下碰到杨总，他还提到你呢，说你有啥好事不想着我们，有啥坏事第一个找集团。” 刘杨赶忙解释道：“史总，杨总这是在您面前点我呢，明天我就让人打包一箱武市鸭脖寄到集团去，您和杨总一人一箱行了吧？” 史总哈哈大笑：“行，这话我可记住了，放心，等会儿开会见到杨总我肯定把话带到。”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马上要去开会。” “史总，是这样的，咱们武市公司现在一个副总都没有，所有事情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没人帮我分担工作啊，昨天晚上我还忙活到凌晨才下班，所以我想向集团争取两个副总名额，这不，第一个就想到咱们公司的组织部长了。” 史总在电话那头思考了几秒才开口道：“这个要求不算过分，毕竟现在武市公司有在建项目了，和没拿地之前不一样，确实需要加强管理层配置，但是一次性提两个副总名额，估计有点......” 刘杨没等史总说完，立刻抢先说道：“史总，我本来也是只想提王红军一个人的，毕竟他负责工程这块，事情最多也最重要，确实需要副总这个头衔来协调工作。” 紧接着故作为难道：“但是这样一来，又委屈了刘永卓，您也知道，刘永卓自打从集团来到武市公司后，凡事事必躬亲，部门员工管理得滴水不漏，资金部成立才一个月，就帮公司搞定了上亿的开发贷，这能力这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然后又开始打感情牌：“而且，刘永卓、王红军还有我，都是咱们恒达第一批‘恒星计划’的校招生，如果这次提拔只考虑王红军，不考虑刘永卓，会打击到他的上进心，也会让史总您失望不是？” 最后补了一句最关键的话：“我当初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从您手里把刘永卓这个大宝贝挖来的，要是把他用废了，我怎么跟您交代？我还想着过两年完璧归赵呢。” 这话说得漂亮，既强调了刘永卓的能力和贡献，又抬高了史总，人是您培养的，现在有出息了，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这次史总思考的时间更长，最后开口道：“刘总考虑得还是很全面的，这两个人确实都是好苗子，王红军踏实肯干，刘永卓脑子活络，都是集团重点培养的对象，我这边原则上没什么意见，你们武市公司抓紧把报告打上来，附上两个人的详细材料和业绩说明，我帮你们在总裁办公会上争取争取。” “那就太谢谢史总了！”刘杨真心感谢道，“您放心，这件事我马上交给刘永卓办理，保证把报告做得漂漂亮亮。” “行，那就这样。”史总说道，“我还有会，先挂了。” “好的史总，您忙。” 挂了电话，刘杨立马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刘永卓办公室的短号。 此时的刘永卓正坐在办公室里抽着闷烟。 昨晚那顿海鲜加洗澡让他心疼不已，三千多块钱都快赶上他一个月工资了，虽然可以分批报销，但毕竟是要自己先垫出去的。 最重要的是刘杨昨晚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又给他画大饼？ 这招他已经偷学过来了，而且用得炉火纯青，现在资金部下面三个姑娘都快被他的饼喂成高射炮了。 所以当刘杨也用这招时，刘永卓本能地开始怀疑。 正想着，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刘永卓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刘杨办公室的短号，立马接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刘杨的声音。 “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总。” 挂了电话，刘永卓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理了理自己的中分，然后快步来到刘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刘杨的声音。 刘永卓推开门探出半个脑袋笑道：“刘总，您找我？” 刘杨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哟，今天发型不错啊胖子，过来坐吧，跟你说个事。” 刘永卓心里有些忐忑，走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第152章 恭喜王总、小刘总升职 “刚刚我给集团史总打了个电话，汇报了一下你和红军提副总的事，史总的意见是原则上没问题，要我们武市公司抓紧把报告报上去。” 刘永卓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站起来，脸上瞬间涨红：“刘总，这……这是真的？” 刘杨压压手示意他坐下： “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让我们先打报告，至于集团最终批不批谁也不知道，总裁办公会还要讨论，其他领导什么意见也不好说。” 接着刘杨开始布置任务：“你这两天把报告整理好，尽快打到集团，别像之前一样拖拖拉拉的，自己的事上点心。” 刘永卓连连点头道：“没问题，刘总！我保证今天下午就把报告打上来！” 他是真的激动了，那可是区域公司副总，级别上去了，工资涨了，权力大了，最重要的是面子有了。 以后开会的时候，别人称呼他就不再是刘经理了，而是刘总，虽然这个“刘总”和刘杨那个“刘总”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总”了。 但刘永卓不知道的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这‘刘总’前面都要加个‘小’字，小刘总，刘杨倒是觉得这个‘小’字对胖子很贴切，不是神似，是形似。 刘杨看着胖子涨红的脸，忽然想起昨晚从五星级酒店出来时，胖子也是这副表情。 他怕刘永卓一激动玷污了他纯洁的办公室，赶紧挥挥手： “行了，你先去忙吧，抓紧把报告报上来。” 刘永卓站起来，朝刘杨深深鞠了一躬泣道：“谢谢刘总！公若不弃，卓愿拜为......” “滚蛋！”刘杨抓起桌上的文件准备砸过去，他也知道胖子是开玩笑的。 刘永卓向着门口落荒而逃。 “等等。”刘杨叫住他。 刘永卓僵在门口，生怕刘杨这苟日的真认了他，转过身尴尬地笑道：“刘总，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 刘杨也不知道这胖子跟谁学的，他感觉老话说得也不一定都对，上梁正，下梁也可能歪，但还是严肃地对刘永卓说道。 “这件事在集团正式发文之前，严禁让其他人知道，红军我放心，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你那张嘴松得跟老太太的棉裤腰似的，要是敢提前泄露，别说副总，你这个资金部经理都别想干了。” 刘永卓吓得一哆嗦，连忙保证道：“刘总您放心！我绝对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透露！” “行，去吧。” 刘永卓这才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一出门便跑回自己的办公室，路过白洁工位时停了下来。 “小白，来我办公室一下。” “刘经理，您找我？” 刘永卓见她关上了门便开口道：“小白，昨晚跟你说的事，没和其他人说吧？” 白洁脑子转得快，眨了眨眼睛：“刘经理，昨晚……您什么事都没和我说啊。” 他点点头：“行，你先下去吧，把小夏叫进来。” “好的刘经理。” 白洁退了出去，几分钟后夏秋进来了。 “刘经理，您找我有事吗？”她关上门站在办公桌前声音软糯地说道。 “小夏啊，昨晚跟你说的事，没和其他人说吧？” “刘经理，您是知道我的，我嘴最严的。” “咳咳咳，确实挺严的，行，你先下去吧，把飘飘叫进来。” ...... 令刘杨感到意外的是，下午刚上班，刘永卓便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刘总，报告都准备好了。”刘永卓将两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刘杨拿起文件，扫了一眼。 第一份是关于任命王红军和刘永卓为武市置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请示，第二份是刘永卓去集团的出差审批单。 刘杨一边翻看一边在心里暗骂：苟日的胖子，办自己的事这么积极，上午才跟他说要打报告，下午连出差手续都办齐了。 要是管资金部有这效率，自己还用天天为钱头疼？ “报告我看了，”刘杨拿起笔，在请示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得不错，出差的事，你自己安排好部门工作。” “刘总放心，”刘永卓连连点头，“我都安排好了，白洁暂时代理部门日常工作，我不在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刘总帮忙照看一番。” 刘杨看了他一眼，苟日的胖子是不是话里有话啊，想了想没再说什么，在出差审批单上也签了字。 “去吧，到集团机灵点，该汇报的汇报，该沟通的沟通。” “明白！” 刘永卓拿着签好字的文件，几乎是跳着出了办公室。 ...... 一周后，刘永卓从集团回来了。 他没跟任何人说这趟出差具体干了什么，但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二十九号，月底最后一个周一。 武市恒达置业公司召开周例会，刘杨坐在主位上听着各部门汇报工作，而此时集团官网上刚刚发布了王红军和刘永卓人事任命的通知。 会议结束后，刘杨回到办公室，白瑶将刚刚打印出来的集团人事中心正式发文拿到他面前。 编号“恒地司人字【2004】第1111号”，签发人“许老板”。 标题：《关于王红军同志和刘永卓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单位：” “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 “任命王红军同志为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工程、设计和技术，工资级别重新核定；” “任命刘永卓同志为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资金、人事和营销，工资级别重新核定；” “本通知从发文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9日。” 文件下方，盖着集团鲜红的公章。 刘杨刚看完，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就闪烁起来。 吴忠在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的工作群里发了一张任命通知的截图，图片下面吴忠还特意配了一句话：“恭喜王总、小刘总升职！[鼓掌][鼓掌]” 第153章 一身匪气 紧接着，下面开始刷屏接龙： “恭喜王总、小刘总升职！[鼓掌][鼓掌]” ...... 然而资金部三人发的消息和别人不太一样。 白洁：恭喜王总、卓总升职！ 夏秋：恭喜王总、卓总升职！” 倪飘飘：恭喜王总、卓总升职！” 她们很默契地避开了“小刘总”这个称呼，统一用了“卓总”。 刘杨看完笑了，这三个人不愧是跟刘永卓混的，最了解这个称呼对他的杀伤力啊。 人嘛，总是缺什么就喜欢炫耀什么。 原本刘永卓看到正式发文后还挺激动，但是看到吴忠发的小刘总后，立马在办公室破口大骂：苟日的吴忠，你特妈才是小刘总！你特妈才小呢！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心里不由得感叹胖子牛逼啊！去了集团一周时间就搞定了，也不知道给集团各位领导喂了什么迷魂汤，反正就是牛逼完事。 月底最后一天，刘杨办公室里，王红军和刘永卓这两个刚提拔的副总坐在他办公桌对面。 “公司就交给你们了。”刘杨看着两人说道，“红军盯好恒达华府项目进度，特别是预售节点，一天都不能拖。” 接着看向刘永卓：“胖子，营销前期的蓄客工作可以启动了，广告、渠道，该花的钱得花，但要花在刀刃上。” “明白，刘总！”两人异口同声道。 刘杨点点头说道：“行，那你们忙去吧，我马上也要赶飞机了。” 刘永卓笑道：“刘总您就放心地去吧，公司有我和红军在，出不了岔子。” 刘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苟日的胖子估计巴不得自己回不来才好。 刘杨已经快两个月没去集团串门了，得让集团领导时刻念叨着你才有前途，要是把你忘了，那迟早玩完。 况且家里的良田已经荒了很久，得回去施施肥了。 这次出差就刘杨一个人，出发前他还特意从公司财务陈得伟那里预支了2万块钱出差费，不是他不想自己垫钱，实在是垫不起。 10号发了32000元工资，加上之前卡里的一千多余额，总共也就33000多，他以39元的价格买了800股茅台股票，加上手续费花了31293.6元，现在卡里只剩1900多块钱。 别说住酒店了，连吃饭都得省着点。 到了粤市白云机场后，刘杨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去集团总部，接着拿出手机给黄婉瑛打电话。 “婉瑛，我刚下飞机。”刘杨靠在出租车后座上说道。 “那你来我们学校这边吗？”黄婉瑛问道。 “我就不去了，你去上次那家天河国际酒店开好房间等我，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开出租的老司机听到这话后忍不住朝内后视镜瞥了一眼，心想这长得也就一般般啊，哪个女的瞎了眼，还主动去开房间等他？难道是……？ 刘杨不知道司机师傅的内心戏，挂了电话后就靠在后座上养精蓄锐。 五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高盛大厦门口，刘杨付钱拿好发票后下车。 司机师傅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啧啧啧，世风日下啊，年纪轻轻的就想不劳而获……” 高盛大厦顶层，电梯门打开，刘杨走了出来，门口依然是那两位黑衣大哥，站得像两尊门神似的。 “刘总好。”其中一位认出了他。 “李好，许主席在吗？”刘杨问道。 “在的，但正在办公室会见重要客人。”黑衣大哥说道，“麻烦刘总在沙发区等等。” 刘杨心想不会又和第一次一样吧？最后看到李莎莎她们从里面出来...... 他摇摇头，应该不至于，外面还太阳当空照呢，应该是正经事。 刘杨走到沙发区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本内部杂志心不在焉地翻着，‘恒达地产集团荣获“全国民营企业20强”称号’、恒达地产集团三度蝉联“全国房地产领先企业”。 刘杨看完有些感慨，外面人看着光鲜亮丽，也只有自己人知道现在的恒达已经开始缺钱了。 等了半个小时还没见许老板出来，刘杨实在憋不住了，站起身朝洗手间走去，他一般不在这层楼上厕所，怕看见不该看的。 上完厕所，刘杨在洗手台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李莎莎。 她今天梳了一个高马尾，一身穿搭给人一种校园风的感觉，刘杨心想还是你们专业啊，品味领先了一个时代。 李莎莎看到刘杨后愣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道：“刘总，好久不见啊，这次来不会又带什么考察团吧？” 这话说得，怎么听都有点夹枪带棒的，我特妈是给你们增加业绩的好吧，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刘杨笑眯眯地说道：“莎莎，不要整天想着好事，哪有那么多‘活少钱多’的任务啊？”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李莎莎一眼：“我看你最近长肉了，是不是业绩不达标啊，工作要有主动性，如果被动等工作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李莎莎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故意凑到刘杨面前眨了眨眼睛：“怎么，刘总想给我增加业绩啊？” 她凑得很近，刘杨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从眼神里看，带着明显的挑逗。 刘杨真想说一句：妖精，吃俺老刘一棒！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一棒要是砸下去，爽是爽了，但后果很严重，到时候就不是五指山那么简单了，可能是十八层地狱。 他定了定神，故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有几滴甚至甩到了李莎莎脸上。 “不好意思啊，没注意。”，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几乎是落荒而逃，没办法，青铜排上了王者，只能先跑为敬了。 回到沙发区，刘杨又等了近半小时，许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走出来，刘杨吓了一跳，以为是施工单位过来要债的，正准备上前护驾呢。 但仔细一看又不对，施工单位老板绝不是这样，他们通常都是一身匪气，说话嗓门大，穿得也随意，不像这些人，个个西装打领人模狗样的。 第154章 心甘情愿地把钱交给恒达 刘杨估计是许老板找来的投行或者基金公司的人，恒达现在雄心勃勃要向全国扩张，到处拿地，到处开工，最缺的就是钱。 股市融资又失败了，只能找这些机构想办法。 等许老板送走这些人，转身准备回办公室时，刘杨才站起身迎了上去。 “许主席。” 许老板看到他点点头：“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刘杨一边说一边跟着许老板朝办公室走。 两人走进办公室，许老板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杨刚坐下，许老板主动提起那波人。 “刚才那些人都是港岛一些投行和基金公司的人，想跟我们谈合作，但条件太苛刻了，对了，你们武市公司这个月表现不错，自己解决了徐东片区旧改的拆迁款问题，没给我丢人。” 这话是夸奖，但刘杨听出了弦外之音，集团现在困难，你们能自己解决问题很好。 他挺了挺腰板谦虚道：“许主席，这都是您和集团的功劳，我作为武市公司的总经理，去了武市之后一直牢记咱们公司‘艰苦创业、无私奉献、努力拼搏、开拓进取’的精神，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又特妈的说秃噜皮了，不过没关系，许老板不一定能听出来，他要的是态度和决心。 “不错，我当初果然没看错人，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是我们恒达需要的人才。” 刘杨心里松了口气，果然没听出来，只要气氛烘到位就行。 “许主席，”刘杨见前戏做足了，开始进入正事，“这次来，还想跟您汇报个事情。” “什么事？”许老板靠在椅背上点了支雪茄。 刘杨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武市公司暂时解决了旧改项目拆迁款的问题，但是现金流还是很紧张，恒达华府项目的开发贷已经用到极限了，旧改项目的开发贷后续也只能用于工程款。” 他看了一眼许老板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想着，能不能让集团以考察的名义，向通市那些总包单位发个函？我再去通市考察一圈，看看能不能......拉点投资。” 许老板抽了口雪茄，看了刘杨几秒突然笑了：“你是不是想让那些总包单位‘带资进场’？” 带资进组，这是建筑行业的潜规则，施工单位要想接到活，得先垫资或者直接借钱给甲方。 刘杨点点头：“许主席英明。” 但许老板摇摇头：“没什么用的，现在哪个公司不缺钱？那些总包单位比猴都精，就算能借来也没多少钱，最多几百万，杯水车薪。” 刘杨心想对你来说可能没多少钱，但对武市公司来说就不一样了啊，能拉来1000万，也够发一年工资了。 但他不能这么说，他想了想换了个思路：“许主席，我是这样想的，我跟各家单位不谈借款的事，只说这是战略保证金。” “战略保证金？” “对，”刘杨说道，“1000万起步，保证一年内能接到咱们恒达不低于1个亿的工程，2000万，就是2个亿的工程，如果接不到，一年后，我们恒达按10%的年化利率连本带息退还给他们。” “这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一笔保本理财，年化10%利率比存银行划算多了，对我们来说能拿到一笔无息资金，解决燃眉之急。” 刘杨这个思路让许老板眼前一亮，房地产还能做成理财？ “思路不错，但风险也大，万一我们没那么多项目开工，那光支付这部分利息都够恒达喝一壶的，现在银行贷款的年化利率也就5到6个点。” 刘杨估计许老板担心的是项目问题，立马补充道： “许主席，咱们恒达已经启动了全国扩张的战略，以后项目只会越来越多，要是您还不放心，武市公司先给集团打个样？我们先试试这个模式，如果可行，再在集团层面推广？” 许老板在权衡，如果只是武市公司试点，风险确实可控，就算出了问题，最多也就几千万的规模，集团兜得住。 而且刘杨说的有道理，恒达正在快速扩张，项目越来越多，施工单位要想分一杯羹，提前交点保证金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许老板终于点头道，“那武市公司试试，你先去通市跑一圈，看看能谈下来多少，记住，以‘战略合作’的名义谈，不要直接说借钱，别留下把柄。” “好的，许主席。”刘杨心中一喜，这事成了。 许老板似乎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换了一个话题：“你们武市恒达华府项目，准备什么时候开盘？” “许主席，武市的预售条件是地上部分达到三分之一，我们首期是11层的小高层，需要达到4层才能拿到预售证。” “目前恒达华府项目桩基础已经打完了，正在做基坑支护，预计12月底土方开挖完成，1月底争取把地下室施工完，然后工人放假回家过春节，来年3月份施工到地上四层开盘。” 但许老板听完皱了皱眉：“能不能春节前开盘？” “春节前？那只有两个多月了......” “集团年前资金紧张，”许老板直言不讳道，“需要这笔钱支付各家施工单位的进度款和材料款，你们如果能春节前开盘回款一个亿，能解决大问题。” 刘杨头有点大，即使再抢工，地下室施工完成也得一月二十号左右了，要想春节前开盘，地上部分至少要盖到四层…… 那只能来点科技与狠活了，科技就是PS照片，狠活就是''搭脚手架’，但是这个脚手架搭起来后里面是没有建筑的，这是行业内的“常规操作”，但风险很大。 许老板见刘杨半天不说话，知道他为难，于是加了码道：“武市公司如果能在春节前开盘，按销售额的千分之二作为你们公司全员奖金。” “许主席，武市公司坚决完成任务！春节前一定开盘！”，刘杨立马回道。 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又聊了几句，刘杨便起身告辞，接下来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如何让供应商心甘情愿地把钱交给恒达。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55章 恒达的脸面 从许老板办公室出来后，刘杨直接坐电梯去了集团招投标中心，来到林总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林总的声音。 刘杨推开门笑道：“林总！” 林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见是刘杨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站起身：“刘总？你可是稀客啊！什么时候回集团的？” 他绕过办公桌，伸手和刘杨握了握引他到会客区的沙发旁：“来来来，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林总朝外间喊了一声：“小陈，泡两杯茶！” “好的林总。”外面传来秘书小陈的声音。 刘杨从口袋掏出烟递给林总，又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支，这时秘书端着两杯茶进来放在茶几上。 “谢谢。”刘杨说完端起茶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说道：“到了有一会儿了，刚从许主席那过来，聊了一个多小时，嘴都说干了。” 刘杨擦了擦嘴角笑道：“还是林总这边好，刚来就有茶喝啊。” 林总也笑了，指了指他：“刘总，你这话要是给许主席听到了，可没好果子吃啊，哈哈哈。” 说完两人都笑。 林总抽了口烟看着刘杨说道：“刘总，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难得来一趟我们招投标中心，应该有事吧？” 刘杨也不绕弯子，点点头道：“林总，确实有事，刚刚跟许主席汇报过了，需要以咱们集团的名义给通市所有一级资质的总包单位发考察函。”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东市的总包单位。” 林总好奇地问道：“刘总，你们武市恒达华府一期的总包单位，不是定了三局吗？怎么还要考察？二期和三期也要启动了？没听说过啊？” 刘杨知道这事瞒不住，也不想瞒，毕竟后续还需要招投标中心配合，于是将战略保证金的构想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总包单位能不能接到活不是最重要的，是让他们交点保证金，解决我们恒达燃眉之急，如果能接到活那就更好了，相当于拿到一笔无息资金，” 刘杨说得很委婉，但林总听懂了。 听完后，林总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朝刘杨竖起一个大拇指：“刘总......还是你们年轻人玩得花啊。” 这话说不清是夸奖还是讽刺，刘杨心里想这不是我玩得花，是前世恒达玩得花，许老板后来在全国各地都是这么干的，我只是提前搬过来套用一下而已。 但面上刘杨诉苦道：“林总，你有所不知啊，我们武市置业公司日子过得太苦了，集团再不支援，我都要带钱给咱们恒达干活了，实在没办法才自求出路找钱啊。”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睛都有点微微泛红。 林总看着他，前半句半个字都不信，武市公司刚拿下两块地，风头正劲，怎么可能发不出工资？但后半句“自求出路找钱”，他倒是很认可。 集团现在现金流确实困难，各个项目都在想办法，他赶忙摆摆手，打断刘杨继续卖惨。 “刘总，你不就是要我们招投标中心帮你发函吗？没问题，明天就可以搞定，把名单给我，我让人盖章发出去。” 刘杨点点头继续卖惨道：“谢谢林总，不过您有所不知，武市公司现在一共就三十来个人，全都扑在了项目上，连我秘书都未能幸免，你看看我，好歹也是一区域公司老总，出个差还得孤家寡人一个......” 刘杨越说越可怜，林总被他说得心里发毛，警惕地问道：“刘总，你该不会......连考察的事也让我们中心代劳吧？” 刘杨立马摆手道：“那不会！林总您每天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去考察？我刘杨也干不出那么缺德的事。” 林总刚松了口气，却听到刘杨继续说道：“我亲自带队，麻烦林总安排几个供应商管理部的同事跟着就行，毕竟他们是专业的嘛。” 说完刘杨看了一眼林总皱眉的表情后补了一句：“林总，这可是许主席亲自交代的事情，集团出去考察代表的是咱们恒达的脸面，可不能大意啊。” 林总被刘杨这么一说，也不敢拒绝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林总站起身道，“你跟我一起去供应商管理部，我给你安排人。” 供应商管理部在走廊的另一头，是个大办公室，坐了七八个人，林总带着刘杨走到一个年轻小伙的工位旁。 “小钱。”林总叫了一声。 工位上的年轻人抬起头看到林总，连忙站起身说道：“林总。” 林总点点头，指了指刘杨：“这是武市区域公司的总经理刘杨刘总，需要对总包单位进行考察，你配合好刘总就行。” 钱超连忙朝刘杨伸出手：“刘总您好，我是钱超，您叫我小钱就行。” 刘杨也伸出手：“钱经理是吧？我是武市公司的刘杨，后面就麻烦你了。” “刘总客气了，应该的。” 林总见两人认识了，对刘杨说道：“刘总，人给你分配好了，有什么问题直接找小钱就行，他做供应商管理五年了，对各家单位的情况都熟。” “行，”刘杨朝林总笑道，“那就谢谢林总了，您先忙。” 待林总走后，钱超给刘杨拉了把椅子：“刘总您坐，您有具体的考察对象吗？” 刘杨坐下掏出烟递给钱超一支，钱超摆摆手：“谢谢刘总，我不抽烟。” 刘杨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说道：“小钱，你查一下，苏省通市和浙省东市，这两个地方的一级总包单位有哪些。” 钱超吓了一跳，怯生生地问道：“刘总，您不会......全都考察吧？那可太多了，咱们出去半个月都不一定能回来。” 刘杨笑了：“放心，我就挑选几家。” 钱超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就几家。 于是钱超打开网站熟练地查询起来，几分钟后，他将符合刘杨要求的总包单位汇总成一个表格，然把显示器转向刘杨。 “刘总，您看，都在这儿了。” 第156章 武大读博？ 刘杨凑过去在屏幕上一行行扫过，伸出手指开始点名：“小钱啊，你标记一下，通市二建、三建、四建、六建、通市建工、苏中建、通建总......” 刘杨几乎是把钱超统计的那几家原封不动地念了一遍，“嗯，通市这边差不多了。” 钱超握着鼠标的手顿住了，他抬头看着刘杨，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还需要标记吗，光一个通市就被你一锅端了！您也好意思说“就挑选几家”？ 刘杨没管他心里的想法，继续说： “东市这边......中天、海天、歌山、新东建和东三建。” 他又几乎是把东市所有一级总包单位都点了一遍。 “差不多就这几家了。” 钱超在表格上汇总了一下总包单位的数量，两个城市一共12家总包单位。 他苦着脸看向刘杨：“刘总，一共12家总包单位，就算一天考察一家，至少也要12天时间才能结束啊，这还不算路上的时间......” 刘杨摆摆手不以为意：“一共就两个城市，离得都不远，上午一家，下午一家，六天时间足够了，小陈啊，恒达给咱们开这么高工资，出去考察可不能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啊。” 钱超心想你能把‘们’去掉吗，我一年拿的工资都未必赶上您一个月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单刘杨已经站起身：“你把这几家单位的详细资料打印出来，我明天找许主席汇报一下，咱们争取后天出发，对了，考察函明天必须发出去，让他们有个准备。” 钱超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好的刘总。” 等刘杨最后从杨总办公室出来后，已经过了下班点，今天集团各位老总要加班，没时间吃饭，刘杨便直接回天河国际酒店。 路上刘杨分别给公司法务张吉惟还有财务陈得伟打去电话，让他们提前准备好去通市出差考察单位，并把考察的目的也告诉了两人。 他之所以要带上自己公司的法务和财务，主要目的是以“武市置业公司”的名义签战略协议，而战略保证金的钱也就理所应当地打到武市公司的账户。 钱少无所谓，万一他拉来的“理财”多了，集团动了歪心思，他担心这笔钱被集团截留。 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许老板的皮带会分分钟教刘杨做人，让他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二十分钟后，刘杨来到天河国际酒店门口，看了眼黄婉瑛发给他房间号的短信，直接坐电梯上楼来到房间。 ...... 一个小时后。 天河国际酒店的豪华套房里，大床在承受住两轮激烈炮击后已是满目疮痍。 刘杨靠在床头点了一支事后烟吸了一大口，呛得他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黄婉瑛皱了皱眉，坐了上来，刘杨吓得手一抖，烟差点掉在床上。 都这样了还来？这姑奶奶今天不会吃错药了吧？ 正当他准备举手投降时，黄婉瑛却伸手拿过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刘杨，你以后能不能少抽点烟？少喝点酒？，你说说你，吃喝瓢赌抽你占了几样了，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刘杨在心里掰着指头数了数，数到一半他放弃了，数学不好数不过来。 他伸手揽住黄婉瑛的腰叹了口气道，：“婉瑛，你也知道我刘杨的品行，一向洁身自好，从来不打牌，除了工作应酬，一个人也从来不喝酒，就抽烟这点爱好，但我保证以后尽量少抽行了吧？” 黄婉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最后撇撇嘴道：“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身体是你自己的，听不听随你。” 刘杨松了口气，他是真怕黄婉瑛拿着每个字让他发誓。 黄婉瑛接着说道，“刘杨，上周我们导师问我要不要读博，你觉得呢？” “读博？那你想不想读？” 黄婉瑛有些纠结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爸妈的意见是让我继续读博，毕竟中大法学院的博士学历含金量很高，但是如果读博的话，出来至少28岁了……” 说完，她偷偷瞥了刘杨一眼。 刘杨听出了她的潜台词，怕他家里催婚，怕等不起。 刘杨乐了，我还怕你等不起呢，这不正合我意嘛：“没事！别说28岁，就是读到38岁成了老姑娘我也等你，我刘杨别的本事没有，对待感情绝对专一。” 刘杨的专一黄婉瑛感受到了：“那……我去武大读博怎么样？武大法学也很厉害，而且到时候就不用两地分居了。” 刘杨赶忙打住：“婉瑛，你趁早断了这个念想。” “为什么啊？”黄婉瑛不解，“武大法学很厉害的，比中大还好一些呢。” 刘杨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二十年后武大口碑崩塌吧？这事儿现在还没发生呢。 他想了想换了个理由：“婉瑛，我过两年估计就调到别的城市了，今年在武市，明年说不定就去其他城市了，你还是留在中大吧，踏实读完博士，说不定毕业后还能留校任教，多好啊。” 黄婉瑛之所以想去武大，纯粹是因为刘杨在武市，如果刘杨过两年就不在了，那她还去干嘛？ “好吧，”她有些失落地说，“那我还是留中大读博吧。” 刘杨察觉到她的情绪，一个翻身上马...... 第二天，日上三竿。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里，刘杨被手机震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拿开黄婉瑛搭在他身上的手，看了一眼是徐金宁的电话。 “喂，金宁，怎么了？” “刘总，我刚从赵局那边得到消息，光谷有块40万平的土地月底要拍卖，拍卖公告明天就会发出来。” 刘杨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具体信息有吗？” “容积率大概在1.2左右，起拍价预估3个亿，位置在光谷，算是城市远郊了。” 第157章 许老板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刘杨心算了一下，40万平米，容积率1.2，那就是48万平米的建筑面积，按3亿起拍价算，楼面价大概625元每平米。 “周边房价呢？”他继续问道。 “那边现在还是农田和荒地，配套几乎没有，最近的一个小区离那里都有五公里，目前周边的房价不到2000元每平米。” 625元的楼面价，加上至少1300元每平米的建设成本，总成本都超2100了，卖价不到2000？这账算不过来啊。 但他没有放弃，他记得前世光谷后来发展极快，尤其是2010年之后，那边房价翻着跟头往上涨，虽然刘杨那时候肯定不在武市了，就当为恒达做点贡献吧。 问题是恒达扛得住吗？拿这么一块短期看不到回报的地，许老板能同意？ “金宁，暂时先观望一下，等拍地公告下来后，你重点看看有哪些地产公司参与竞拍，另外，打听一下政府那边对那片区域有什么规划，有没有地铁和学校的消息。” “好的刘总。”徐金宁应道，“对了，赵局还说这次拍卖保证金要6000万，15号之前要到账。” 6000万，刘杨特妈连600万都拿不出来，开发贷的资金他不敢轻易动，都是留着付工程款的，尤其是在项目开盘前必须要保证工程款及时支付，如果因为欠薪停工，损失就更大了。 挂了电话，刘杨也没心思睡了，不管参不参与竞拍，前提都是得搞钱，没钱一切都是白扯。 冲了个澡，和黄婉瑛说了一声，刘杨便去了集团。 恒达集团顶层办公室，刘杨把资料递给对面的许老板。 “许主席，这是通市和东市两家所有符合条件的一级总包单位名单，一共十二家。” 许老板翻开资料扫了一眼企业名单，笑着说道：“你们这次任务不少啊。” “是的许主席，我准备带队花七到八天时间全部考察完，时间紧任务重，但我有信心完成。” 许老板抬起头看向刘杨：“这么赶？通市和东市虽说离得不远，但七八天跑十二家企业，平均一天两家，这强度不小啊。” 刘杨叹了口气说道：“许主席，不赶不行啊，我刚刚接到消息，武市月底有块四十万平的地要拍卖，就等着从总包单位忽悠，不对，是投资来的钱交拍卖保证金呢。” 许老板的眉头皱了起来：“刘杨啊，你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了？武市公司刚成立不久，恒达华府项目和徐东旧改项目还没开盘，你这又要考察又要拿地，就不怕资金链断了？” 刘杨信誓旦旦地说道：“许主席，我觉得您还是太保守了，公司想要实现跨越式发展，步子必须迈得大，即使扯着蛋了也只能忍着。” 许老板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武市公司的组建，就是为了实行高周转模式，既然是高周转，那就需要不断拿地，用新项目的现金流支撑旧项目的开发，现在武市公司只有恒达华府和徐东旧改两个项目，这是不健康的。” 他看了一眼许老板的反应继续说道：“我们现在苦于武市没有项目开盘，一旦等恒达华府项目开盘，回笼资金，武市公司的拿地速度至少要提升三倍以上，我的目标是武市公司来年至少要拿十块地！” “十块？”许老板差点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对，十块，”刘杨面不改色道，“通过杠杆和金融手段，把武市公司的规模推上去，即使每个项目的利润减少了，但是总体利润还是增加的，这就叫规模效应。” 许老板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眼抽着雪茄。 这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刘杨说得心潮澎湃，反而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十块地，那得需要多少资金？恒达虽然规模不小，但资金链一直紧绷，尤其是现在集团正准备退出A股去港股上市，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但看着刘杨那张充满自信的脸，许老板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怂了？ 这个年轻人敢想敢干，有魄力有手段，许老板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赤手空拳打天下的吗？ 连下面的员工都不怕，他怕个鸟？ 干了！ 许老板猛地一拍桌子：“行！这次拿地既然集团给不了你任何资金支持，那所有决策由你们区域公司自己决定，成，是你的功劳，败，你也得担着。” 刘杨立马站起身：“谢谢许主席，不过您放心，只会成功不会失败！”说完看了许老板一眼，欲言又止。 许老板一眼就看穿了他还有话要说：“还有什么事？一次说完。” 刘杨搓了搓手，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的心态说道：“许主席，如果我从总包单位拉来战略保证金，集团有没有奖励？” 许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想要什么奖励？” 刘杨也笑了，笑得很腼腆，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腼腆：“能不能按开发贷的奖励政策？” 开发贷的奖励政策是千分之二，也就是说，拉来一个亿的资金，个人能拿到二十万的奖励。 许老板以为刘杨提什么过分的奖励，结果就在这？于是大手一挥：“行！只要你能帮集团搞来钱，就按开发贷千分之二的奖励政策！” “许主席您放心，”刘杨立刻保证道，“保证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给您带个大惊喜。” 从许老板办公室出来，刘杨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千分之二的奖励政策听起来不多，但是刘杨有个大招没提前透露，如果能成功，拿到的奖励可能超过百万。 电梯口，冤家路窄，李莎莎正好也在等电梯。 “刘总，您又来啦？我怎么感觉您比我们进去还勤快呢？” 刘杨听完差点破口大骂，老子进去是汇报工作的，你们进去是干工作的，能特妈一样吗？ 但面上他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莎莎啊，刚刚许主席还提到你们呢。” 李莎莎的笑容僵了一下。 第158章 不拿一针一线 “许主席说你们部门最近工作有点懈怠，没什么创新，”刘杨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建议许主席多看看满清十大发明，有助于激发你们的创新意识，估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要开始实战了。” “满清十大发明？”李莎莎一脸茫然，“那是什么？” “叮——”电梯到了。 刘杨一步跨进电梯，在门关上前丢下一句：“自己百度去！” 电梯门关上，李莎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当她回到电脑旁看到搜索结果时气得破口大骂：“刘杨！你特妈混蛋！” ...... 二号下午，通市。 三辆黑色奥迪缓缓驶入通市四建，刘杨率先下车，身后跟着钱超、张吉惟和陈得伟，通市四建的董事长张董早就等在办公楼门口。 “刘总！欢迎欢迎！”张董上前握住刘杨的手。 “张董客气了，”刘杨也笑道，“能来通市四建考察，是我们的荣幸。” 双方寒暄几句，一行人来到会议室，恒达和通市四建的人相对而坐。 刘杨开门见山道：“张董，我们恒达这次来，主要是想寻找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武市恒达华府二期马上就要启动，我们需要一家有实力、有信誉的总包单位。” 张董点点头：“恒达的名声我们早有耳闻，能跟恒达合作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刘总，我有个问题，这次合作需要我们先交一笔战略保证金？” 刘杨笑道：“确实有这个要求，但这笔钱对你们来说绝对物超所值。” 他示意钱超把资料发下去，然后开始讲解：“战略保证金一千万，期限一年，如果贵司中标恒达华府二期，这笔钱就转为履约保证金，如果没中标，我们按年化百分之十的利息返还。” “我说得直白点，一千万每年的贷款利息才六十万左右，相当于你们花了六十万，买了恒达华府二期总包的入场券，张董，您在行业这么多年，应该知道市场上介绍一个亿的工程，介绍费都不止这个数吧？” 张董实话实说道：“刘总说得有道理，但问题是我们怎么确保一定能中标？” 刘杨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通市四建的报价和首期三局价格一致，我百分百保证把工程交给你们，况且就算没接到工程，你们不是还有10%的利息嘛，全当理财了，还是保本的高息理财。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要是能从银行贷出一个亿，我特妈哭天抢地也要投给恒达，即使不要项目也要投，光赚4个点的利息差都够我吃一辈子了，可惜我没有，哈哈哈。” 张董听完显然心动了，他转头跟身边的副总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看向刘杨：“刘总，我们通市四建愿意合作，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再加一千万，总共投两千万！” 会议室里恒达这边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本来只想要一千万，没想到对方主动加码。 刘杨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伸出手说道：“张董果然豪爽！通市四建以后肯定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但刘杨真正的目标远不止这两千万，重新落座后，他看似随意地问道：“张董，我听说贵司在通市银行有两个亿的贷款额度？” 张董脸上露出一丝骄傲：“没错，我们通市四建在本地信誉很好，银行今年特批了两个亿的额度，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项目，所以一直没用上。” 接着看向刘杨说道：“刘总的意思是……？” 刘杨笑得像只狐狸：“这不巧了吗？你们现在不就能用上了？把这笔钱投给我们恒达，比你们从银行贷款的利率高四个点，两个亿一年光利息差就有八百万。” 刘杨留给对方思考时间，接着说道：“张董，这不躺着就把钱赚了？还需要那么辛苦地干工程？” 张董明显动摇了，但还是有些犹豫：“刘总，这数额太大了，我得跟董事会商量。” 刘杨决定再加一把火：“张董难道是怕我们恒达还不上钱？这您可多虑了，我们恒达是A股上市公司，马上还要去港股上市，今年刚荣获‘国内民营企业20强’，三度蝉联‘国内房地产领先企业’，全国在建项目超过三十个，还能赖您这两个亿？” 张董听刘杨这么一说彻底打消了疑虑，是啊，恒达这么大的企业，怎么可能为了两个亿坏了自己的名声？ “刘总说得对，”张董一拍大腿，“我原则上没问题，具体细节让我们财务和法务跟贵司对接。” 刘杨心中狂喜，但面上依然平静地说道，“张董，您不会为今天这个决定后悔的！”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许多，张董热情地邀请道：“刘总，今晚一定要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刘杨摆摆手一本正经道：“谢谢张董的好意，但我们恒达有规定，在外考察不能拿施工单位一针一线，您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张德海哈哈大笑：“刘总的人品让我汗颜啊！恒达有您这样的人才只会越做越大！放心，今晚只是在公司食堂吃个简单的工作餐，不会让刘总您犯错误的。” “既然是工作餐，那问题倒是不大，”刘杨这才勉强答应，“那就先谢谢张董了。” 确实是食堂，只不过通市四建的食堂和一般人理解的食堂不太一样。 其他人在一楼包间，刘杨被单独请到了二楼的一个雅间，推开门刘杨愣了一下，包间装修得金碧辉煌，巨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冷盘，还有姑娘捧着鲜花迎接，仪式感拉得满满当当。 张董的秘书在旁边笑着解释：“刘总，这是我们张董特意吩咐准备的，都是新鲜的花。” 刘杨这才明白，上午到达虹桥机场时为什么没有鲜花接机，原来惊喜安排在这儿了。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张董很会来事，绝口不提工作，只聊风土人情。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第159章 那个年轻人真是他的福星啊 饭后，临别时张董拎着一个纸袋递给刘杨：“刘总，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见面礼，还请不要嫌弃。” 刘杨透过袋口瞥了一眼，里面红彤彤的一片，看厚度至少十万，施工单位真特妈豪放，一点都不讲究的。 但面上他严词拒绝道：“张董，谢谢您的好意，但这真不能拿，吃饭前我还说了不拿施工单位一针一线，您忘了？” 刘杨接着凑近张董低声说道：“再说我还要去其他单位考察，拎着这么个袋子也不合适啊。” 张德海立刻明白了，他朝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连忙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刘总批评得对，是我们考虑不周了，”张德海把卡塞到刘杨手里，“这张卡里有十万，作为刘总的辛苦费，还望不嫌少。” 刘杨没想到张董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看着手里的银行卡纠结不已，最终想想还是算了，钱这东西，拿了就是证据，将来都是麻烦。 于是立马将卡推了回去：“张董，卡您拿回去，我这个人啊，对钱不感兴趣。” 然后指了指房间内的几朵鲜花说道：“您要是非要送的话，不如把这几朵花送到我房间吧，我回去再好好把玩一下。” 张德海愣了两秒钟，接着哈哈大笑道：“没问题刘总，没想到刘杨您还有这番雅号，您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我让人多送几朵过去！” 两人心照不宣地握手告别。 ...... 接下来的三天，刘杨在通市的考察异常顺利，一路伴随着鲜花与掌声。 有了通市四建的“开门红”，后面几家单位的谈判几乎都是水到渠成。 刘杨以恒达华府三期总包入场券为代价，换取了苏中建一千万战略保证金和一个亿的贷款额度。 同时以徐东旧改项目总包入场券为代价，换取了通市六建一千万战略保证金和两个亿的贷款额度。 至于通市二建、三建、通市建工和通建总，这几家虽然没有拿到具体的项目承诺，但在看到前面几家都投了钱后，也纷纷跟进，每家一千万战略保证金，虽然没有贷款额度，但也算是锦上添花。 三天时间，七家企业，五千万战略保证金，五个亿的贷款额度。 坐在从通市开往东市的车上，刘杨看着窗外的风景，嘴都快笑歪了，这一趟跟特妈抢钱一样，要不是这一路的鲜花和掌声太多，刘杨实在提不起劲，高低得领略一下通市04年的洗浴文化。 是时候把通市的考察情况跟许老板汇报一下了，于是刘杨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喂，许主席，我是刘杨。” “刘杨啊，考察结果怎么样？有没有单位愿意缴纳战略保证金？” 刘杨将每家单位的情况一一做了详细汇报，当说到在通市总共收获五千万战略保证金和五个亿的贷款授信额度时，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整整十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刘杨甚至怀疑信号断了，试探性地问道：“许主席？您还在吗？” “嗯，你......你刚才说多少？五个亿的贷款额度？” “是的，许主席，通市四建两个亿，苏中建一个亿，通市六建两个亿，总共五个亿的贷款额度，只要咱们需要，随时可以动用。” 接着听筒里传来许老板兴奋的嘶吼声：“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刘杨瞬间跟吃了苍蝇一样。 “接下来你专心去东市考察，通市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让投资中心的赵总亲自过去处理。” 苟日的许老板！这是要摘桃子啊！他辛辛苦苦谈下来的成果就这么被集团截胡了。 刘杨急了，赶忙争取道。“许主席，这笔钱……” “放心，”许老板打断了他，“奖励不会少你的，鉴于你这次表现突出，给你的奖励直接加到千分之三，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千分之三！五亿五千万就是一百六十五万的奖励，看在奖励的份上刘杨瞬间没了脾气，唉，人穷志短啊。 “行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东市有消息及时跟我汇报。”许老板没给刘杨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挂掉电话后，许老板直接打给了舞蹈队。 “珊珊吗？” “对，你亲自来办公室一趟。” 江珊珊挂掉电话后都有点懵，她自从上次接待了武市考察团之后，便退居幕后专心带团队了，没想到临了还能凭借一身过硬的技能再赴前线。 ...... 十分钟后，许老板靠在老板椅上，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似放空，实则脑子里反复回荡着五个亿的贷款授信额度。 刘杨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出去一趟不仅拉来了五千万现金，还搞到了五个亿的贷款额度。 但许老板想的比刘杨更深，如果......如果把这些项目打包成金融产品呢？ 如果把恒达的每个项目都做成理财产品，通过市场化融资呢？ 如果成立一个恒达保险公司，用保费来投资自己的项目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花一样在许老板的小脑里疯长，邪恶的潘多拉魔盒被许老板撬开了一角。 他越想眼睛越亮，房地产是重资产行业，资金需求大，回报周期长，但如果能玩金融，用别人的钱来盖自己的楼，那岂不是一本万利？ 股市融资太慢，银行贷款门槛太高，但如果是理财产品呢？面向下游单位，普通老百姓，甚至恒达的内部员工......在此，老刘想说一句，苟日的恒达快还我血汗钱！ 许老板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他感觉自己又行了，需要珊珊再来一趟。 这特妈不比在股市上融的钱多得多？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吗？ 他按下内线电话说道：“小李！通知所有在集团的高管，一小时后开会！所有人不准请假！” “好的许主席，我马上通知。” 挂掉电话，许老板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终于知道恒达的未来可能不再仅仅是盖房子了。 金融，那才是恒达的未来。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然是刘杨为他无意中打开的一扇门。 许老板笑了，那个年轻人真是他的福星啊。 第160章 疯狂的决定 刘杨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这次行为，已经提前将恒达引向了邪恶的金融领域，即使知道了他也不会傻乎乎地去阻止，恒达的生死关他什么事？他只要能在恒达身上吸点血，攒够自己的第一桶金就够了。 全当补偿前世恒达欠他的债，至于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吧，他现在要面对的是东市的五家总包单位。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面太顺了，接下来三天的东市考察，五家总包单位一家都没谈成。 刘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是咱们苏省人实在啊，浙省人太特妈精了......一分钱都骗...不对，拉不到，难怪前世恒达倒了之后，通市的总包单位全军覆没，而东市的总包单位安然无恙。 现在看来，浙省人精细谨慎真是刻在骨子里的。 结束东市的考察后，刘杨硬着头皮给许老板打电话汇报，出乎意料的是许老板并没有生气。 许老板听完刘杨的汇报后，语气轻松地说道：“既然东市没有收获，那你就回武市公司吧，这次考察结果已经让我很满意，通市的五个亿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此时许老板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三瓜两枣上面了，那片金融的蓝海才是他未来的战场。 “好的许主席，我今天就回武市公司，接下来重点放在光谷地块的拍地事情上。” 他没提那五千万保证金的事情，但他确定许老板能听懂。 果然，许老板在电话那头笑了：“你小子，跟我在这打哑谜呢？放心，五千万给你们武市公司了，不过这五个亿贷款额度你就别打主意了。” 刘杨松了口气，五千万虽然比五个亿少得多，但加上公司咬咬牙挤个一千万，至少够交光谷地块的保证金了。 “谢谢许主席支持，”刘杨恭维道，“是我格局不够，没能站在集团的角度考虑问题，还得继续跟许主席您学习。” 许老板听完哈哈大笑：“不错，有这个觉悟还不迟，等你在下面再锻炼几年，到时候来集团帮我。” “好的许主席。”刘杨赶忙应道。 ...... 回到武市的第二天，刘杨立马召开了武市置业公司中层领导会议，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各部门中层领导已经到齐，见刘杨进来众人纷纷起身。 “刘总早！” 刘杨摆摆手在主位坐下：“都坐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各位了。” 他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看了一圈会议室：“各部门先汇报一下近期工作，从王总开始。” 王红军清了清嗓子：“工程部这边，恒达华府一期目前正在进行地下室土方开完，目前已经完成了60%的工程量，预计20号左右土方开完完成，然后开始地下室施工......” 他汇报得很详细，包括施工进度、质量检查、安全措施等，刘杨边听边记，偶尔点点头。 接着是开发报建部的赵云汇报到：“预售许可证的申请材料已经准备齐全，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证等核心文件都已到位，根据工程进度，预计三月份完成地上四层后开始提交预售证申请……” 营销部新来的杜文彬站起身汇报道：“前期市场调研已经完成，竞品分析报告也上报到集团......” 刘杨打断了他：“杜经理，这些程序性的问题就不要在会上汇报了，以免耽误大家时间，你先说说蓄客情况。” 杜文彬翻了一下笔记本回复道：“蓄客方面，目前登记意向客户约80组，我们计划本周末举办第一场楼盘推介会......” ...... 各部门汇报持续了一个小时，刘杨听得认真，偶尔提问，但大多数时候只是记录。 “不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各部门的工作都在有序开展。” 刘杨说完，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刘杨笑了笑继续说道：“马上要年底了，大家都想多挣点钱回家过年吧？只要大家继续保持，年终奖一定让大家满意。” 下面响起一阵掌声，在房地产公司，年终奖有时候占全年收入的一半以上，刘杨这个承诺无疑给所有人打了一针强心剂。 刘杨压了压手说道：“接下来，我布置几个任务。”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他们太了解这位刘杨了，每次他说布置任务，往往意味着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指标。 就连画了一半乌龟的刘永卓都停下了创作，抬起头看着刘杨。 刘杨首先看向王红军：“王总，按照许主席要求，春节前要完成开盘任务，你给我交个实底，一月底之前最快能完成地上几层？” 王红军打开面前的施工计划表看了几秒钟回复道：“刘总，如果加班加点干，最快能完成地上一层，最近项目接到很多关于扰民的投诉，市里各个部门来检查了很多次，要不是有赵局和孙局从中斡旋，估计都停工好几次了。” 这番话表面是在汇报困难，实则是在提醒刘杨，工地已经被盯上了，如果申请预售许可证弄虚作假，肯定会被举报的。 刘杨也听懂了，他转头看向徐金宁：“徐经理，如果开发商提供虚假资料获得预售证，房管局李局那边会有什么处罚？” 这个问题问得太突然，徐金宁一下子被问懵了，他不是开发报建出身，这种具体规定哪里记得住？他下意识地看向开发报建部的赵云。 赵云心领神会地站起身，他在上一家公司时就因为这个事被处罚过，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刘总，根据《武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开发商提供虚假材料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的，责令停止预售、撤销预售许可证，并处以三万元罚款。” 刘杨看着他：“没了？” 赵云点点头：“没了，就这些。” 刘杨笑了，这个笑让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到不安，他们太了解刘杨了，每当他这样笑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他要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 第161章 想篡位吗？ “王总，”刘杨转回头看着王红军，“你们工程这块正常施工就行了，要确保我们恒达华府精品工程的高标准，不要为了赶进度牺牲质量。” 王红军愣住了。 正常施工？那春节前怎么开盘？许老板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他心想刘杨这是打算躺平了？你自己躺平可以，但不能带着我们一起躺啊！到时候许老板的鞭子抽下来，我们都得跟着挨抽！ 王红军主动建议道：“刘总，如果夜间抢工的话，可以在月底之前勉强完成地上两层，到时候再搭两层脚手架，房管局来检查的时候再做做工作......说不定也能混过去。” 然而刘杨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麻烦，夜间抢工和搭脚手架费用太高，有这个钱还不如请咨询公司帮我们拖半个月时间。”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没听懂刘杨的意思。 刘杨继续说道：“半个月清盘后，预售证收不收回去无所谓了，至于罚款三万元……就当请房管局喝茶了。” 刘杨说完，会议室里议论纷纷，乍一听刘杨的话似乎有道理，如果能在预售证被撤销前把房子全卖掉，那预售证还有什么用？反正房子都卖出去了，还能退回去不成？三万元罚款？对房地产公司来说算个屁啊。 但很快有人意识到了问题。 “刘总，”赵云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如果被房管局撤销预售证，通常情况下该项目只能等封顶之后才能再次申请预售证了。” 这句话像瞬间浇醒了所有人，对啊！如果半个月清不了盘怎么办？如果只卖了几套房怎么办？ 恒达华府一期共800套房源，开盘价初步定在3980元/m2，远超同区域其他楼盘3300的价格，就算有精装修，但购房者认不认可还是个未知数。 在这种情况下喊出“半个月清盘”，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会议室里议论纷纷，工程部、财务部、人事行政部的人大多抱着吃瓜的态度，反正营销的事不归他们管，卖不卖得出去是营销部的事。 但营销部的人坐不住了，杜文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是刘永卓刚从武市万柯公司高薪挖过来的，今天是第一次参加刘杨主持的会议。 来之前，他听同事说过刘杨的霸道独裁风格，但他不以为意，在他眼里恒达在万柯面前还是个弟弟，他想得没错，现在的恒达确实不如万柯，但他不知道的是，几年后万柯会被恒达超过成为弟中弟，最后房地产破灭后成为难兄难弟。 现在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刘杨的风格，但他觉得刘杨这不是霸道，是自大，是狂妄！半个月清盘？他也真敢想！ 杜文彬在万柯干了六年，经历过十几次开盘，最成功的一次是两个月清盘，那已经是行业神话了，半个月？做梦呢！ 而刘永卓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连笔记本上刚创作完的乌龟都不香了，他是分管营销的副总，如果开盘失败，他第一个要背锅。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才当了十多天的副总，难道就要因为刘杨的疯狂决定而完蛋？ 他偷偷看了一眼刘杨，心里骂了一万遍：苟日的刘杨，你自己想死别拉着我啊！ 刘杨似乎察觉到了刘永卓的情绪，他看了一眼刘永卓前额跳动的神经，心里暗笑：这苟日的肯定在心里骂我呢。 “具体的营销策略，”刘杨声音不大，但是立马压过了会议室里的议论，“会后小刘总、杜经理和徐经理来我办公室再细谈。”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刘杨快速布置了各部门的工作...... 会议结束后，刘永卓、杜文彬和徐金宁三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着刘杨走进办公室。 刘杨走到沙发区坐下，刘永卓、杜文彬和徐金宁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区，在刘杨对面的长沙发上并排坐下。 刘杨从口袋里掏出白纸包的华子点了一支，然后将烟扔到面前的茶几上。 “想抽的自己拿。” 徐金宁和杜文彬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敢动，刘永卓却嘿嘿一笑，伸手把那包烟拿了过来：“来来来，老徐，文彬，不要拘谨嘛，刘总都发话了。” 他熟练地抽出三支烟，先递给徐金宁，再递给杜文彬，最后给自己点了一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刘杨瞥了刘永卓一眼，心里暗骂：苟日的胖子，趁我不在的这几天，开会学会笼络人心了啊，想干嘛？想篡位吗？ 他清了清嗓子说起正事：“小刘总，杜经理，我这次给你们营销部单独批一千万的预算，三天后我要在武市及周边城市的电视台、电台、公交车、报纸......所有能看到的地方，看到咱们恒达华府1月29号盛大开盘的消息。” 杜文彬毕竟是专业人士，提醒道：“刘总，即使广告铺满了大街小巷，效果也不一定很大，现在广告轰炸的套路大家都见多了，会产生审美疲劳的。” 刘杨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所以这次我们要在宣传内容上做出一些改变。” 他掐灭烟头继续说道：“第一，这次开盘价格不定三千九百八，定四千三。” “四千三？！”刘永卓差点被烟呛到，“刘总，这……这太高了吧？周边才三千三，我们开四千三，谁买啊？” 刘杨抬手制止了他：“宣传点就是四千三的价格里包含一千块的装修，实际毛坯价只有三千三，和周边竞品持平。” 刘永卓张了张嘴，想提醒刘杨他们那1000的精装修标准是糊弄人的，成本只有五百，而且还虚报了不少，但看着刘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虽然四千三的价格听起来高了点，但我们在宣传中要明确表示开盘当天促销打九五折。” “重点是第三点，”刘杨竖起第三根手指，“成功缴纳五千元认购金，开盘当天可以抵两万元。” （明天再发两章，测试一下哪个时间段更新比较好，大家不用担心） 第162章 出场费贵点没关系 刘杨刚才那番话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尤其杜文彬，已经开始心算折扣后的价格了。 原价4300，九五折就是4085，五千抵两万，实际优惠是一万五，如果按一百平米的房子算，每平米优惠150，4085减150就是3935，和原来的3980基本没什么出入了，但是噱头却给的足足的。 “我刚才说的那些只是基本框架，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细化，尽量多设置几层促销折扣，我们的目的就是要让客户一眼就看到‘层层优惠’，但又不让他们一下子算清实际价格。” 考虑到一层房型不好卖，刘杨补充道：“把我们首期所有一层户型拿出来，每天推出三套八五折特价房，先到先得。” 杜文彬问道：“刘总，如果客户来得太多怎么办？” “那就临时增加名额，”房地产行业刘杨可不敢玩饥饿营销那套，他的最终目的是快速把房子卖掉，想到饥饿营销刘杨才想起来安排‘气氛组’的事情。 “对了杜经理，到时候开盘当天安排二三十个托到售楼处，先把一半的房源都标注已售，然后每个托成交一套，现场喇叭播放一遍。” 现场三人听得目瞪口呆，尤其杜文彬自认为在营销上也有些手段，但跟刘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促销了，这是一套精密设计的心理游戏，每一步都在引导客户，每一步都在制造紧迫感，每一步都在模糊实际价格。 高，实在是高。 “还有明星站台这块，在宣传中再加入明星购买我们恒达华府的消息。”刘杨想了想，“就说某位当红女星已经秘密认购了一套顶层豪宅，开盘当日她也会现身售楼处。” 杜文彬听完眼睛一亮，补充道：“刘总，我们是不是可以搞一个有奖竞猜？凡是来我们售楼处缴纳认购金的，猜出明星的都可以参与抽奖。”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万柯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 “杜经理这个提议很好，至于奖品多设点了，特等奖一名，享受半价购房优惠，一二三等奖弄点电视机、冰箱和洗衣机之类的奖品，把现场气氛弄活跃一点。” 这套路，刘杨是学的前世许老板。 08年金融危机时，恒达资金链紧张，许老板就是靠着各路明星站台，制造话题，硬是把几个滞销盘给炒热了，什么冰冰、芝芝、玲玲……眼花缭乱的女星轮番上阵，不仅吸引了眼球，还让购房者产生“明星都买，肯定错不了”的从众心理。 刘杨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发誓，他借鉴这套策略，真的只是想卖房，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三人面面相觑，刘杨这是把人性算计得太透彻了。 “好了，这些是面上的营销方案，”刘杨话锋一转，“为了给所有同事们发福利，争取让大家过个肥年，我决定再增加一个新的模式，全员营销。” 这个词在2004年的房地产行业还很新鲜，但前世这是恒达最出名的杀手锏之一，让公司所有员工都成为超级销售员，推荐客户买房，成交就给提成。 这套模式褒贬不一，有的人靠着全员营销发财，一个月光提成就拿好几十万，有的人却因为完不成公司下发的指标任务，每月被扣钱，苦不堪言。 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好用。 “这次的开盘营销方案，除了打折促销和明星竞猜站台外，再加上全员营销。”刘杨看着刘永卓和杜文彬，“只要是恒达内部员工推荐，最后成交的给予销售额百分之二的奖励。” 刘永卓快速心算着，一套房总价三十五万左右，百分之二就是七千，如果能推荐十套就是七万！这比他半年工资还高！此时仿佛看到了一堆钞票笑眯眯地向自己走来。 “小刘总，”刘杨看他一脸财迷的样子，敲了敲茶几，“这个方案由你负责推动，在集团内部发通知，强调这是‘帮助兄弟公司’，‘集团一家亲’，把奖励政策写清楚，我要拉着全集团的人帮我们一起卖。” 刘永卓连连点头：“没问题刘总！我保证让集团上下都知道这个事！” “还有，”刘杨想了想，补了一句，“工程款抵房也算，告诉施工单位，年前最后一笔工程款，至少一半用来抵房，没有营销部的签字确认我一分钱都不会批，施工单位要是有想法，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这个做法要是放在十多年后确实有点坑，但是放到现在，刘杨一点负罪感都没有，这些工抵房施工单位能一直留在手里，可能比他们做工程都赚钱，以后还得感谢他刘杨。 杜文斌想得更深，如果把工程款抵房也纳入全员营销体系，那就意味着施工单位为了尽快拿到现金，会拼命帮恒达卖房，刘杨这是把所有人的利益都绑在了一起啊！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刘杨了，他在万柯干了六年，自认也算见过世面，但像刘杨这样把娱乐营销、价格游戏、心理战术和各方利益揉在一起的操作，他还是第一次见。 “刘总，”杜文彬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害怕，是兴奋，“您这招楼盘促销打折、明星站台和全员营销的组合方案，是我从业十多年来见过最伟大的操盘，相信这次促销结束后，您的这套营销方案肯定会写进清北的MBA教材案例，成为行业经典。” 刘杨笑了笑没接话，深藏功与名。 接着看向刘永卓严肃地说道：“小刘总，这套营销方案能不能在开盘时起到轰动效应，关键在于女明星的选择上，一定要优中选优，出台，不对，出场费贵点没关系，一定要名气大，质量高，玩得......放得开的，能和现场购房者主动互动的。” 刘永卓拍着胸脯保证道：“刘总您放心！对于这方面，我已经有些心得了，这几天我就联系经纪公司，让他们发个图册过来让您点。” 第163章 刘杨，你姥姥的！ 其他三人听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刘杨看向刘永卓和杜文彬说道：“那行，你们抓紧完善方案吧，尽快形成报告报集团营销中心审批。” “好的刘永卓！”两人齐声应道。 待刘永卓和杜文彬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和徐金宁。 刘杨重新点了一支烟说道：“金宁，现在光谷地块什么情况？” “刘总，设计部那边已经根据地块指标，拿出了一份初版总规图，成本部的雷经理也做了一版初步拿地测算，按照三亿起拍价算，总成本已经达到两千三百多。” “而周边房价现在不到两千，刘总，按照目前的起拍价，我们的成本已经超过了周边均价，我建议......还是不要参与了。”徐金宁说着说着自己都没了信心。 这是很理性的建议，做房地产最基本的原则就是地价不轻易超过周边房价，否则很容易亏本。 但刘杨不这么想，他知道光谷的未来，知道这里会成为武市的硅谷，房价会翻着跟头往上涨，现在拿地，看似亏本实则是抄底。 “哪些单位参与竞拍？”刘杨问道。 “我得知的消息是万柯、金地、碧硅园，以及本地的福星地产，都是大开发商，特别是万柯，他们今年刚进武市，正急着拿地扩张。” 万柯，听到这个名字，刘杨的眼睛眯了起来，自从上次武市地产商会和王磊分别后就再也没联系过，而这次光谷地块的竞拍，将是两家公司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金宁，”刘杨掐灭烟头说道，“你这几天除了盯着光谷地块的事情外，重点工作要放在房管局李局那边。” 徐金宁点点头，等待下文。 “你就跟他说，我们恒达二十九号开盘，预售证必须提前下来，至于资料这块，你让红军配合你，找个PS技术好的，把工程进度的照片精修一下。” “刘总，”他犹犹豫豫地说道，“这样太简单粗暴了吧？万一被查出来......” “查出来又怎么样？”刘杨不以为意道，“我们又不是不愿意接受处罚，关键是必须给我们预留半个月时间，事后他们爱怎么罚就怎么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徐金宁说道：“找个咨询公司花点钱，放心吧，咱们恒达的舞不会白跳的。” 徐金宁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还是点点头：“明白了，刘总。” 待徐金宁走后，刘杨站在窗前，指间的香烟都烧完了他却浑然未觉。 光谷那块地，他也很纠结，于是拿起手机打给了万柯武市区域公司总经理王磊。 与此同时，万柯武市公司会议室坐了十几个人，显示屏上打出光谷地块的详细资料，王磊坐在主位眉头紧锁。 “王总，根据我们最新的测算，这块地的合理价位在三亿五千万左右。”投资部经理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超过这个数，溢价的风险就很大了。” “但集团王老板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块地，这是万柯在武市的开山之作，必须一炮打响。” 就在这时，王磊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皮子直跳，屏幕上显示着‘恒达地产刘杨’。 这个武市地产的搅屎棍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王磊立马警惕起来，人的影树的名，恒达在武市的两块地，都是刘杨硬生生搅出来的。 难道......恒达也对光谷地块感兴趣？可是没听说恒达报名啊。 “安静一下。”王磊抬手制止了会议室的讨论，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王总吗？我是恒达的刘杨啊。”电话那头传来刘杨笑声。 王磊也笑着回应道：“刘总你好啊，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之前不是去集团出差了嘛，昨天刚回武市就听下面人说你们万柯参与了光谷地块的竞标？” 果然是为了这事，于是王磊试探性地问道：“难道刘总你们恒达也感兴趣？我以为你们一直没报名，是看不上这块地呢。” 电话那头刘杨叹了口气：“王总，咱们恒达和万柯也算亲如一家人了，不瞒你说，之所以没报名，是我们恒达武市公司确实没钱了，账上那点钱连保证金都凑不齐。” 王磊一听恒达武市公司没钱了，立马松了一口气。 “刘总别这么说，”王磊安慰道，“房地产公司哪个不紧张？我们万柯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杨打断了。 “但是之前去了一趟集团，我们许老板特别看好这块地，他特意交代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块地。” 王磊听到不惜一切代价，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特妈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这不，为了避免咱们兄弟之间互相残杀，我特意打个电话问问王总。”刘杨也试探性地问道，“如果贵司拿地意愿不是很强烈的话，能不能让让小弟我？” 万柯的会议室里此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不敢看着王磊，因为他的脸色就跟戴了绿帽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刚刚还在说“不惜一切代价”，现在刘杨也说“不惜一切代价”，两个“不惜一切代价”撞在一起，那得拍到什么价格？ “刘总，这块地......我们万柯也是势在必得的。” 电话那头的刘杨笑了，嘴都笑歪了。 许老板怎么可能让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扯他后腿就不错了，他这样说，目的就是诈一诈万柯拿地的决心。 现在他知道了，万柯确实志在必得，而且很可能被下了死命令。 虽然这块地的账他刘杨算不过来，但是万柯能算得过来就行了，刘杨只需要比万柯多那么一点点就够了。 “王总，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刘杨接着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句：“不过王总放心，我尽量快速解决战斗，不会让你们万柯受煎熬的。” 说完不等王磊反应，刘杨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磊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几秒钟后，王磊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刘杨，你姥姥的！” 第164章 潜能还没彻底激发出来 刘杨可没心思和王磊在电话里多费口舌，接下来几天他的主要精力全放在和集团营销中心沟通恒达华府的营销方案上面。 三天后，集团营销中心的审批结果终于下来了。 刘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集团营销中心和许老板最终签字的报告，喜忧参半。 好消息是集团同意了此次武市恒达华府的全部营销方案，包括明星站台、半价噱头、全员营销等一系列操作。 坏消息是全员营销百分之二的佣金奖励，被调整为百分之一。 他也没办法，只能说现在的许老板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前世恒达推行全员营销最疯狂的那几年，佣金最高给到过百分之三。 不过刘杨也没心思在这点小事上纠结了，因为此刻刘永卓正坐在他对面汇报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刘总，华艺那边......出变故了。” 刘杨靠在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 “呵呵，果然都是戏子，变脸比特妈我们搞地产的还快，你知道华艺这次派谁来的？” 刘永卓自己也点了支烟才说道：“是华艺下面的王牌经纪人，叫什么王花花的，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华艺什么意思？不同意我上次点名要的冰冰？还是嫌弃我们给的钱少了？” 刘永卓也是一脸郁闷，一开始他和华艺谈得好好的，冰冰那边都基本敲定了，六十万出场费，站台一小时，晚上再参加个饭局，没想到昨天华艺突然变卦，说要换人。 这不是明摆着打他刘永卓的脸吗？不是在让刘杨怀疑他的能力吗？ “可能......都有吧。”刘永卓硬着头皮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冰冰那边最近接了个大制作的电影，档期有点冲突，但华艺那边也没说死，就说派个经纪人来当面谈。” 刘杨气笑了，弹了弹烟灰说道：“呵呵，六十万还嫌少？真特妈以为自己镶金的啊？” 刘永卓在旁边也义愤填膺道：“刘总说得对！就上台站一个小时给六十万还嫌少？国内又不是华艺一家经纪公司！咱们换一家就是了！” “行了。”刘杨抬手打断他。 他可不想谈崩了，还真想体验一下相金的服务到底是什么呢，再说花的又不是他自己的钱，只要不被别人说成冤大头就行。 “先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刘杨掐灭烟头道，“万一把人家惹急了，真不来了，咱们临时找谁都麻烦。” 刘永卓点点头，但还坐在那里没动。 刘杨看了他一眼：“胖子，集团刚批复的营销方案，你去和赵云再梳理一下。” 刘永卓摆摆手：“没事刘总，赵云比我专业，他自己能搞定，我在这还能帮帮你，万一华艺那帮人......” “帮个屁。”刘杨毫不客气道，“赶紧滚蛋，该干嘛干嘛去。” 心想老子在通市被人群殴的时候都硬挺过来了，还需要你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是笑话。 刘永卓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讪讪地站起身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嘀咕道：别以为仗着自己天赋异禀就可以胡作非为，迟早完蛋的玩意。 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刘杨坐在沙发上没动。 门开了，白瑶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刘杨直接越过中年女人，看向那位姑娘，长得不算惊艳，但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怎么说呢，明明做着最世俗的事，却要装出最清纯的样子，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错觉。 偏偏这一款对刘杨有点致命。 “刘总，”白瑶的声音打断了刘杨的臆想，“华艺的王经理过来了。” 刘杨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笑着将两人引向沙发区。 “行，给两位泡个茶。”然后看向王花花说道，“王经理，请坐。” 白瑶应声去泡茶。 王花花伸出手：“刘总您好，我是华艺经纪人王花花，没想到刘总您这么年轻啊。” 她的手握得很用力，指甲还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刘杨笑道：“王经理来之前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小老头？” 王花花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刘总这么年轻......帅气，怎么可能是小老头呢。” 刘杨没接话，说他年轻，他认可，但说他帅气......你这不是埋汰人嘛，跟你们娱乐圈的比起来，刘杨这长相演个山大王还差不多。 他松开王花花的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姑娘，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 “王经理，这位是你秘书？” 王花花看着刘杨的眼珠子在那姑娘身上滴溜溜地转，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太懂男人这种眼神了。 果然做房地产的都是一个德行，狗改不了吃...... “刘总，”王花花笑着介绍道，“这可不是我秘书，这是今年刚加入我们华艺的新人霍燕燕，她可是我们公司力捧的新人，深受我们老板王大和王二的器重！” 经王花花这么一提醒，刘杨才回忆起来，原来她就是前世华艺著名的“最强公关”，王二的好朋友！传闻华艺很多难搞的客户、难谈的项目，都是这位霍小姐出面搞定的。 难怪看她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熟悉，原来是她啊，没想到2004年刚进华艺就已经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了。 出于尊重，刘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霍燕燕的手，很软很滑，握在手里像一团棉花。 “王经理啊，”刘杨看向王花花，但手没松开，“难怪你们华艺在娱乐圈一枝独秀，公司就应该多给新人这样的机会，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她不行呢？” 说完看向对面的霍燕燕，眼神真诚道：“是吧，霍小姐？我很看好你的。” 霍燕燕的脸有点微红，咬了咬嘴唇轻声道：“谢谢刘总。” 刘杨见对方不上道，只能万般不舍地松开手，估计是刚进华艺，潜能还没被彻底激发出来，还得深度开发一下。 第165章 打不过叫家长？ 三人重新落座，白瑶端上茶退了出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刘杨喝了口茶直接进入正事：“王经理，关于我们恒达华府开盘典礼站台的事情，之前电话里不都说好了吗？你们华艺突然变卦让我很难办啊。” 王花花歉意的笑道：“刘总，实在不好意思啊，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华艺的问题，您也知道，小冰冰现在和华艺的关系闹得有点僵......” 她停了一下，观察着刘杨的表情继续说道：“要不，您换成大冰冰？都是冰冰嘛，名气差不多，而且大冰冰的站台经验更丰富。” 刘杨没想到为了一个房地产开盘站台的小资源，两人都能争起来，这娱乐圈果然是个名利场。 刘杨也懒得管她们娱乐圈那点小屁事，直接豪爽地说道：“王经理，你要是这么说，干脆让双冰都来，我们恒达不缺这点钱，你开个价。” 王花花眼睛一亮，双冰同台？那可是大新闻！如果能促成，不仅华艺能大赚一笔，她王花花的佣金也能拿到不少。 她试探地说道：“刘总，这样的话至少要三百万，而且……” 她看了刘杨一眼：“而且晚上的饭局只能分开参加，您也知道，她们两人的关系水火不容，不可能坐一张......桌子吃饭的。” 刘杨觉得有点可惜了，如果能和双冰坐在一起吃饭，他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大不了单独给许老板打个报告，分析一下双冰站台造成的新闻轰动有多大。 但是三百万还要分开吃饭，刘杨听完直接放弃了，果然是被当猪宰了。 “王经理，你还是说说小冰冰的出场费吧，但双冰同台......太贵了，我们恒达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 王花花心里一阵失落，到手的钱飞了。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脸上重新笑道：“刘总，小冰冰那边一口价，一百万，您也知道她现在接的都是大制作，档期很满的。” 他一边抽烟一边心里骂娘，苟日的娱乐圈真特妈黑啊，一下涨了四十万。 正想着要不要答应，正巧和对面的霍燕燕对视了一眼，忽然有了主意。 刘杨开口道：“一百万没问题。” 王花花心里一喜，但刘杨接着说道：“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刘总您说。” “第一，小冰冰必须留在武市两晚，第一天参加开盘典礼，第二天我们要拍一组艺术宣传海报。” “这个没问题！”王花花满口答应道，“两天就两天。” “第二，”刘杨的眼睛转向旁边的霍燕燕，“我要先看看你们华艺的诚意。” 王花花先是一愣，随后脸上笑开了花，她懂了。 “没问题！这两个条件华艺都答应了！不过我们今晚的飞机回京城。” 她看向霍燕燕，又看向刘杨：“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让燕燕陪刘总好好聊聊？她虽然是个新人，但很有潜力的。” 刘杨看了看霍燕燕，小姑娘低着头没说话。 刘杨想了想，虽然中午吃饭有点赶，就当是吃快餐了吧。 “行，”刘杨站起身，“那中午就简单吃个饭，地方你们定，我来买单。” “哪能让刘总破费呢！”王花花也站了起来，“应该我们请！燕燕，还不谢谢刘总给你这个机会？” 霍燕燕这才抬起头看了刘杨一眼：“谢谢刘总。” 声音还是那么轻，那么软。 下午五点，刘杨送走了王花花和霍燕燕后回到了公司。 他走得很慢，脚步有些飘，主要是中午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喝了不少酒，虽然没醉，但确实有点累了。 白瑶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刘杨时明显愣了一下。 “刘总，”她惊讶地说道，“这都快要下班了，您还回来工作啊？太敬业了。” 刘杨摆摆手：“中午吃撑了，回公司消化消化。” 刚走过白瑶的工位，刘杨又回过头说道：“对了瑶瑶，给我泡杯枸杞茶。” 白瑶点点头：“好的刘总，还是老规矩加蜂蜜？” “嗯，”刘杨想了想，“今天多放点枸杞，最近嘴里有点发苦。” 处理完恒达华府开盘典礼明星站台的事，刘杨便把全部精力投到了月底光谷地块的竞拍上。 这块地，他必须拿，但不是不惜一切代价地拿，他要的是以最小的代价，拿到最大的利益。 时间转眼到了三十号，距离竞拍截止还有一天时间，地价也从三亿被一路抬到了三亿六千万。 本地的福星地产早在三亿两千万时就退出了，主要是算不过账，玩不起，现在场上只剩下金地、万柯，还有恒达三家外地企业。 而本地企业颇有种坐山观虎斗的意味。 刘杨此时正在办公室里和徐金宁分析着后面的报价策略，就在这时，刘杨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万柯的王磊。 刘杨心想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无非就是谈条件嘛。 “喂，王总你好啊，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竞拍正激烈着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要不是慑于王老板在旁边，他是真不想跟这搅屎棍纠缠，哪都想搅一棍，什么事都能搅出花样来。 “刘总你好，我们集团的王老板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刘杨一下没反应过来：“哪个王老板？”，问完他就后悔了，还能是哪个王老板？ 果然，王磊无语地说道：“万柯集团的王老板。” 确认是他想的那个王老板后，刘杨心里一阵吐槽：苟日的王磊，打不过竟然开始叫家长了？你当我恒达的许皮带挥不动了吗？ 但吐槽归吐槽，面对王老板这种级别的人物，刘杨不敢造次。 人家不仅是行业前辈，更重要的是背景深不可测，这样的人物要请他吃饭，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必须去。 “王老板能请我吃饭，是我的荣幸，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晚上六点，东湖酒店武昌厅。”王磊说道。 “好的，一定准时到。” 第166章 没有拒绝的理由 挂了电话，刘杨还有点没回过神来，自己这么大面子，能让王老板亲自请客？ 这还真是刘杨想瞎了心，实际情况是王老板正好来武市参加东湖的赛艇比赛，听说万柯武市公司在竞拍光谷地块时遇到了难缠的对手，一番了解下来，对恒达的刘杨产生了兴趣。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能把武市市场搅得风生水起，还能从通市拉来五个亿的授信额度，这样的人值得见一见。 晚上五点五十，刘杨的车停在东湖酒店门口。 这是武昌区今年刚开的第一家五星级酒店（着重提醒一下，此五星级非彼五星级），上次和霍燕燕那顿三个小时的午饭就是在这里吃的。 车刚停稳，门童便快步上前开门，刘杨刚下车就看到王磊站在酒店门口等着。 “王总，”刘杨伸出手笑着走过去，“还麻烦你在下面等我，受宠若惊啊。” 王磊心想要不是王老板要求的，凭你还不够格让我亲自迎接。 但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应该的，走吧，我们王老板已经在包间等候刘总了。” 刘杨点点头不再说话，跟着王磊走进酒店。 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门口，王磊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刘杨一眼就认出了王老板。 他坐在茶水区正在看手机，一米七多的身高比刘杨矮了不少，颜值这块跟刘杨打个平手，都属于不丑但也谈不上帅的类型。 身材上刘杨要壮得多，但王老板属于精瘦类型，看起来很有精神，总体看起来，完全不像五十多岁的人，至少年轻十岁。 听到开门声王老板抬起头，看到刘杨后站起身笑着朝他走来。 刘杨赶紧快步迎上去，虽然同行是冤家，但对行业前辈的基本尊重刘杨还是知道的。 “王董您好，”刘杨双手握住王老板伸来的手，“我是恒达的刘杨，感谢您今天的宴请。” 王老板抽出手拍了拍刘杨的臂膀：“刘总客气了，能来赴宴是给我老王面子了，走，咱们上桌再聊。” 他引着刘杨走到圆桌旁，自己在主位坐下，示意刘杨坐在他右手边，王磊则坐在王老板左手边。 “刘总年轻有为啊，上周二在大会堂举行的全国社会捐助表彰大会上，我还和你们许董聊了几句。” 接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杨：“没想到看起来娘了吧唧的许董，有这么大魄力，让你这么年轻就坐到了区域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以后必定前途无量啊。” 这话表面上夸刘杨，实则嘲讽许老板“娘了吧唧”，还暗指刘杨能上位是靠关系而非能力。 刘杨端起茶杯敬了王老板一下：“王董过誉了，不过我要提醒一下王董，我们许董作风可是很硬的，如果王董只从外表做出判断，以后很可能会吃大亏的，哈哈哈。” 刘杨这话说得巧妙，既维护了许老板的面子，又不得罪王老板，还顺带提醒了一下不要轻敌。 王老板看了刘杨一眼，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本以为借讽刺许老板给刘杨个下马威，没想到被对方巧妙化解了。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刘总说得对，”王老板哈哈一笑，不再试探，“咱们说正事，光谷地块的竞拍，我觉得没必要继续竞争了，否则也只能便宜了外人，不如双方握手言和怎么样？” 刘杨放下茶杯：“不知道王董说的握手言和，是怎样的握手言和？” “一家一半，怎么样？”王老板盯着刘杨的眼睛说道，“地块一分为二，我们万柯拿东半边，你们恒达拿西半边，各自开发，互不干涉。” 这个条件其实已经很诱人了，按照现在三亿六千万的价格，如果继续竞争下去，很可能会突破四亿，到时候加上融资成本，项目整体成本就要奔着2500元/m2去了。 刘杨实在没信心在周边房价两千左右的情况下做出利润。 但如果和万柯一人一半，情况就不同了。 首先拿地成本可以协商控制，不会无限制竞价，其次，万柯作为行业龙头，品牌溢价高，他们先开盘，可以把区域房价抬上去，等万柯把价格拉到两千五甚至更高时恒达再开盘，哪怕卖得比万柯低一点，利润空间也很大。 这是典型的“搭便车”策略。 “王董，”刘杨朝王老板笑道，“一人一半没问题，但是我有个条件。” 王老板有些意外，他以为刘杨至少要打电话请示一下许老板，没想到直接拍板了。 “刘总，”他好意提醒道，“你不请示一下你们许董？毕竟这么大的事。” 刘杨摆摆手装逼道：“王董，这么大点地皮，还入不了我们许董的法眼，他已经授权给我做主了。” 这话说得霸气，坐在王老板旁边的王磊，此刻心里既难受又羡慕。 难受的是又被刘杨这苟日的装到了，羡慕的是恒达的许老板居然这么信任他，这么大的事都能让他自己做主。 而王老板则再次被许老板的魄力惊讶到了，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老了，是不是应该多放点权给下面人？ 但他们两人不知道的是，刘杨在来之前已经和许老板通过电话了。 电话里，刘杨把利害关系掰碎了喂给许老板听：继续竞价可能亏本，与万柯合作可以降低风险，还能借万柯的品牌抬升区域房价...... 许老板当即拍板：“你自己做主,反正集团没给你资金支持，这块地本来就是你武市公司的事。” 所以刘杨才敢这么“装逼”。 “刘总，”王老板收起惊讶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光谷这块地虽然一分为二，但是规划和图纸必须一起报审,也就是说两家共用一套规划设计，建筑风格、产品类型、配套标准都要统一。” 刘杨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尽量缩小与万柯的差距。 如果各做各的，万柯肯定会做高端产品，恒达做中端，到时候价格差距会很大，但如果共用一套设计，那么开盘时价格也能更接近。 王老板一听就懂了刘杨的意图，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是阳谋。 第167章 2004年真的结束了 “可以，”王老板爽快地答应了，“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拍卖会，我们配合一下，把价格控制住。” 接着伸出手说道：“预祝万柯和恒达合作愉快！” 刘杨赶忙伸出手说道：“合作愉快，希望到时候万柯不吝赐教。”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场价值数亿的交易就在这间包间里三言两语敲定了。 正事谈完，气氛轻松了许多，服务员开始上菜，王老板来了兴致，一边夹菜一边问道：“刘总平时都喜欢什么运动？” 刘杨很想说“床上运动”，但这话说不出口，想了想说道：“王董，我平时工作到深更半夜才回家，最多也就是周末的时候开车去户外露营，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 王老板却摇摇头，一副“你这样不行”的表情：“刘总，这样可不行，你现在还年轻，感觉不到，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运动的好处了。” 他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说道：“明年我准备去爬海拔六千多米的启孜峰，刘总有没有兴趣一起？” 刘杨连连摆手：“王董，您还是饶了我吧，我这要是丢下武市公司跑去登山，我们许董不得把我皮扒了？哈哈哈。”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是即使许老板同意，他也不会去，万一丢了小命，哭都来不及，还不如晚上去户外露营，既能亲近大自然，又能运动，还安全，一举三得多好啊。 王老板也不勉强，只是笑笑：“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席间王老板谈了很多对行业的看法，对政策的解读，对未来的判断都是对的，不得不说，能成为行业大佬的人，眼界和格局确实不一般。 第二天，在恒达和万柯的相互配合下，金地早早退出了竞拍，最后万柯以3.9亿拿下了光谷这块地。 这是昨晚宴请结束后王董提的要求，以万柯的名义拍下这块地，而恒达则通过幕后协议，获得一半地块的开发权。 名利给了万柯，实惠给了恒达，双赢，光谷这块地也终于尘埃落定。 ...... 晚上七点，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所有员工聚集在武昌饭店二楼大厅，坐了满满六桌。 气氛热烈得像是过年，也确实要过年了，今天是2004年12月31日，跨年夜。 “各位同事！”刘杨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舞台上，“在过去的半年里，武市公司从无到有，从一个人到六十多号人，从一个项目到三个项目，我们创造了奇迹！”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不少人眼眶都红了，这一年来，他们跟着刘杨确实是创造了奇迹，三个月拿三块地，这在恒达集团内部都传为佳话。 “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既庆祝武市公司喜提光谷地块，也庆祝即将到来的2005年！”刘杨举起酒杯，“我提议，为了武市公司的明天，为了在座的每一位付出的努力干杯！” “干杯！” 六十多人同时举杯，刘杨一口喝干杯中的白酒，接着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 虽然中途吴忠贴心地帮他兑了水，但是一圈敬下来刘杨也喝了不少，回到主桌坐下，看着热闹的宴会厅，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这一年，过得真快。 从年初的工程管理中心经理助理，到现在成为武市区域公司总经理。 从抓捕马家爵那个荒唐的插曲，到主持金碧世纪花园项目，再到当上工程管理中心副总经理。 从成立武市区域公司，到真的实现当初吹的牛逼，三个月拿下三块地。 这一年做的事情，比他前世十年做的都多。 一路被推着往前奔跑，没时间停下来喘口气，没时间享受生活。 甚至......没时间好好谈个恋爱，不要提洗浴，那是扶贫。 有时候刘杨也会想，这么拼命到底为了什么？ 钱？他现在守着那些茅台股票可以说财务自由了。 权？他已经是区域公司总经理，在恒达内部也算一方诸侯了。 那还图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只是为了站得更高，看到前世看不到的风景吧。 聚餐持续到晚上十点多才散，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回家陪家人跨年，有的约着去江滩看烟花。 刘杨、王红军和刘永卓三人没急着走，他们把车开到江边，然后下车沿着江滩慢慢走。 十二月的江风刺骨地冷，但三人喝了酒，浑身发热，倒也不觉得。 “刘总，”王红军点了支烟，递给刘杨和刘永卓各一支，“说真的，能跟你来武市很庆幸，这半年里我也获得了很多。” 刘杨笑了笑没说话。 “刘总，”刘永卓也凑过来，“明年咱们有什么打算？” “明年？”刘杨看着漆黑的江面以及对岸星星点点的灯光，“明年的目标是武市公司再拿十块地，销售额突破五十亿。” 刘永卓和王红军听完并不觉得刘杨吹牛，因为他之前吹的牛都特妈的实现了。 走了一路，三人最后坐在江滩边的堤岸上聊理想，聊人生，聊洗浴。 十二点刚过，对岸忽然响起烟花的爆炸声，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把整个江面都照亮了。 2005年，来了。 刘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朝着刘永卓踹了一脚。 “哎哟！”刘永卓差点摔倒，“刘总你干嘛？” “苟日的胖子，”刘杨一边踹一边笑骂道，“谁特妈让你带我们来江边吹风的？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老子尿都快冻出来了！” 王红军在旁边哈哈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刘永卓一边躲一边喊冤：“不是你说要看烟花的吗？” “我让你看烟花，没让你吹江风！”刘杨说着又踹了过去，三人打闹成一团。 这一刻，他们不是上下级，只是三个在江边吹冷风的兄弟。 打闹够了，三人朝着不远处的车走去。 刘杨拉开车门说道：“回家睡觉，明天继续上班。” 路上打开收音机，此时电台正在放着《一生有你》。 “多少人曾爱慕你年轻时的容颜，可知谁愿承受岁月无情的变迁” “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 车窗外，武市的夜景飞速后退。 2004年真的结束了。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 （根据测试结果，搞建筑的都是夜猫子，以后更新时间统一定在凌晨12:04） 第168章 真拿恒达当凯子呢？ 2005年1月1日，元旦节。 按照法定节假日，今天全国人民都应该放假，但恒达武市置业公司所有员工正常上班。 上午九点整，四十六楼的会议室已经坐满了六十多名员工。 九点零五分，刘杨走进会议室，白瑶端着泡满枸杞的茶杯跟在后面。 他今天穿了件新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是吴忠特意安排的，说是新年新气象，刘杨也不好拒绝。 等刘杨走到主位坐下后，白瑶将茶杯放到他面前，然后退到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刘杨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支点，没人敢说话，都在等他开口。 “吴经理。”刘杨目光扫过会议室，最后落在吴忠身上。 吴忠连忙站起来：“刘总。” “过完节，你去找物业沟通一下，把这一层都租下来。”刘杨弹了弹烟灰，“咱们现在三个项目，恒达华府马上开盘，徐东旧改项目和光谷地块马上启动，今年至少还要上马十个项目，办公室肯定不够用了，提前准备好。” 吴忠点头说道：“好的刘总，会后我就去办。” 刘杨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我那办公室，每次在沙发上睡午觉，起来后腰酸背痛的，马上不是要租下一整层了吗，你想想办法，能不能解决一下。” 刘杨现在放个屁，吴忠都能闻出他吃了哪些菜，立马明白了潜在意思：“刘总，如果租下整层的话，您办公室可以换到东南角那边，那边有个大的套间，可以隔出一个休息室，里面放张床，再配个独立卫生间，供您……” “行了，”刘杨连忙打断道，“你理解了就行，具体细节不用说那么清楚，会后再单独请示，对了，让设计部也参与进来，设计的时候用点心，方方面面考虑得周全一点。” “好的刘总。”吴忠和陈默同时应道。 刘杨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然后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天是2005年的第一天，本应该是大家放假休息的日子，但公司最近事情太多都赶在了一起，我知道让大家元旦加班不近人情，但我希望大家近期咬咬牙挺过去，不过你们放心，虽然放假让你们不满意，但奖金绝对让你们满意。” 刘杨停顿了一下，然后提高声音说道：“我在这里先给大家透个底，咱们武市公司今年的年终奖，起步四个月，最高的十二个月。” 刘杨刚说完，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起步四个月！最高的十二个月！ 这意味着哪怕是一个月薪两千多的普通员工，年终奖也至少有一万左右。 在2005年，即使是互联网公司的年终奖在房地产大哥面前也是弟弟。 “刘总万岁！”吴忠突然扯着嗓子喊道，刘杨听到后差点没被一嘴的枸杞噎死。 紧接着所有人都兴奋地鼓掌，刚才那点加班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 不就加个班吗？年三十我都能住在公司加班！刘总拿公司当家，我也能拿公司当家！ 刘杨把嚼烂的枸杞咽下去后，压了压手说道：“行，接下来说正事。” 刘杨看向王红军：“王总，光谷地块的启动由你全权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们的整体开发进度要比万柯晚三个月以上，但规划图纸这块，要跟他们同步，你们自己控制好开发节奏，最终要保证万柯开盘三个月后，我们恒达能开盘。” “明白了，刘总。”王红军点点头，“上午的时候，我已经和万柯武市公司的工程总联系过了，我们商量了一下，为了提高效率，前期设计这块我们准备单独成立一个联合小组。” “办公室设置在万柯那边，到时候我们这边派三个专人过去跟他们的人一起办公。” 刘杨点点头说道：“这个办法好，既方便沟通，又能提高效率，还能学到万柯的经验，就按这个思路走，我没意见。” “好的刘总。” 刘杨接着看向刘永卓和徐金宁：“小刘总，徐经理，光谷地块的前期工作，开发贷和四证可以提前启动了，不要等项目正式启动才去办，那样太慢。” 两人同时点头：“好的刘总。” 刘永卓补充道：“刘总，开发贷这边，我已经联系了工行和建行的人，他们听说我们和万柯合作开发，都很感兴趣，答应尽快安排面谈。” “很好，新项目的事情暂时这样安排，接下来是目前武市公司最重要的事，恒达华府的开盘工作。” 刘杨看向营销部负责人杜文彬：“杜经理，你汇报一下恒达华府的营销情况。” 杜文彬站起来翻开笔记本。 “刘总，各位同事，自从全面启动恒达华府营销工作后，我们通过电视、电台、报纸、网络、户外广告、推介会等多种方式进行了全方位宣传。”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数据：“截至目前为止，登记蓄客超过一千五百人，其中有效意向客户超过三百人，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每天增长。” 两千五百人的蓄客，对于八百套房源来说，已经达到了三比一的蓄客比，这在业内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但杜文彬接着说道：“而且，这只是开始，等到20号我们公开站台明星的身份后，相信蓄客数量还会大幅度增加，我们的目标是开盘前蓄客达到三千人以上，实现四比一的蓄客比。” 刘杨点点头：“不错，杜经理辛苦了。” 他接着看向刘永卓问道：“对了，小刘总，小冰冰的行程确定好了吗？” 刘永卓站起来回复道：“刘总，确定了，华艺那边给的行程是28号晚上到达武市，然后入住东湖酒店，29号上午参加开盘典礼，下午参加媒体见面会，30号上午离开。” 他说完看向刘杨，等待指示。 刘杨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心里骂起了娘：苟日的华艺！真拿恒达当凯子呢？ 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啪”地一声把手里的笔拍在桌上。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刘杨，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 “小刘总，你和法务部张经理会后沟通一下，以武市置业公司的名义给华艺正式发函，言辞犀利点，大概意思就是小冰冰要么28号上午到武市，要么29号晚上离开，必须严格执行合同‘留在武市两天两夜’的要求！” 第169章 加深感情 刘永卓愣住了：“刘总，这......会不会太强硬了？华艺那边......” “强硬？我们恒达是A股上市公司！契约精神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基石！华艺要是敢违约的话，不仅尾款拿不到，我们还要他们赔偿恒达的损失！” 他看向法务部经理张吉惟：“张经理，这事你配合小刘总，合同条款逐字分析，该发律师函就发律师函，我要让华艺知道，恒达的钱不是躺着就能赚的。” 张吉惟立刻点头：“好的刘总，没问题。” 刘永卓也明白了刘杨的态度，重重点头道：“明白了刘总，会后我马上办。” 刘杨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他重新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情绪。 刘永卓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刘总，还有一件事......您要不要给许主席打个电话，邀请他过来参加开盘典礼？毕竟这也是咱们武市公司第一个开盘项目，有纪念意义。” 这个问题，让刘杨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 “行，我记得这个事了，不过也不用特意汇报了，他老人家天天日理万机的，没时间听我汇报这些小事，况且咱们的开盘报告许老板也签过字了，上面有开盘日期，他要是想来自然会来。 实在不行等29号开盘的时候我再打电话问问他。” 这话说得既显得尊重许老板，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刘永卓也听懂了，点点头没再说话。 接下来，刘杨又安排了其他几个部门的工作，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行了，没什么事就散会吧，各部门抓紧落实。” 接着看向招投标部的雷士刚说道：“雷经理，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说完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白瑶也赶忙拿起喝得干干净净的茶杯跟上刘杨。 雷士刚跟着刘杨走进办公室，心里七上八下的。 刘杨坐下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雷经理，坐。” 刘杨待雷士刚坐下后开口道：“雷经理，光谷地块总包招标的时候分成两个标段，每个标段大概十二万平米左右，你把这个消息先发给我们供应商库里的总包单位，有意向的让他们直接找我就行。” 雷士刚一愣。刘杨这是打算自己亲自谈？但他不敢多问，只是点头道：“好的刘总。” 刘杨接着随意地问道：“最近我听说建筑市场上的人工费和材料费都涨了不少，你们招投标部有询过价格吗？” 雷士刚有点懵，但还是如实汇报道：“刘总，上个月我们部门才询过价格，没发现价格大幅上涨的情况，最近几个月价格都很平稳。” 他说的是实话，钢筋、水泥、砂石这些大宗材料，价格虽然有波动，但总体是平稳的。 刘杨看着雷士刚那个榆木脑袋，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吴忠懂我啊，不用费那么多口舌，一个眼神就明白了。 他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也知道是上个月的价格，这个月......马上就要涨了。” 雷士刚更懵了，今天才1月1号，你怎么知道这个月价格要涨？你是能预知未来还是能操控市场？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低着头说道：“好的刘总，回去我就让人调研一下。” 刘杨点点头：“我们作为甲方，尤其是招投标部门，一定要未雨绸缪，不能等价格涨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知道吧？一定要把问题想在前面。” 雷士刚心里在骂娘，特妈的未雨绸缪也不是这么个绸缪法啊。 但慑于刘杨的霸道，只能点头道：“明白了刘总。” 刘杨看他那副模样，知道他还是没懂，算了，直接说吧。 “我预估，”刘杨敲了敲桌子，“这波价格上涨，会造成总包整体成本上浮三个点，你回去后把询价的资料一定要做得扎实点，细致点，报给集团审核的时候，要有理有据。” 接着刘杨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能让总包单位亏钱给我们干活啊，这样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咱们恒达也做不出来那样缺德的事。” 雷士刚听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特妈的价格上涨，什么特妈的未雨绸缪，都特妈的是借口。 刘杨这是要给总包单位赤裸裸地涨价！还特妈的涨三个点！还特妈的要招投标做资料把涨价合理化，他怎么不上天啊！ 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刘总，这......这合适吗？集团那边......” “集团那边我去说，”刘杨直接打断他，“你只管把资料做好，记住，资料一定要扎实，要有说服力，人工涨了多少，材料涨了多少，市场行情是什么样......这些数据都要有出处，有依据。” 雷士刚咽了口唾沫：“明白了刘总。” “还有给总包单位价格上浮三个点的事情，严禁透露出去，你们只管做好资料就行，一切等我通知。” “好的刘总。”雷士刚重重点头。 他知道这件事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只能回去尽量把资料做‘扎实’了，要不然出了事他第一个背锅。 “行了，抓紧回去做资料吧。”刘杨摆摆手，“记住，要快，光谷地块马上要启动，招标不能拖。” “好的刘总。”雷士刚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刘杨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跟这种木头脑袋说话真累。 他重新坐直，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三局董事长陈董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接通了。 “刘总你好啊。”陈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刘杨不敢拿大，国企大佬，厅局级干部，虽然不能和公务员体系的厅局级相提并论，但在建筑行业也是跺跺脚就能震三震的人物，当初把武市第一个总包合同给三局，就是看中了他们本土企业在本地的影响力。 于是刘杨赶忙笑道：“陈董你好啊，这不是好久没联系了吗，打个电话加深一下我们甲乙双方的感情。” 电话那头的陈董心里很清楚，刘杨这种人不可能没事打电话“加深感情”？肯定是有所求。 他甚至想到年底了，刘杨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该“表示表示”了？ 第170章 通通搞定 “刘总，”陈董的声音带着歉意，“我得先跟你赔个不是，你也知道像咱们国企，到了年底事情特别多，各种检查、总结、考核......疏忽了和咱们恒达的走动。” “但你也知道，咱们三局一直都想着把工程做好，保质保量，绝不耽误咱们恒达的进度，至于其他方面......确实考虑不周，还请刘总担待。” 这话说得漂亮，既承认“疏忽”，又把原因推到“国企年底忙”上，最后还强调“工程质量”，暗示刘杨该给你的好处，我们记着呢，只是暂时没顾上。 刘杨一听就知道陈董误会了，我特妈刘杨会在乎你送的那点三瓜两枣？ “陈董说的没错，”刘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三局的质量，在业内还是首屈一指的，咱们恒达华府马上要开盘了，作为总包单位，陈董不得支持支持吗？” 陈董一愣，支持？怎么支持？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刘杨这是特妈的想让三局买房啊！ 这个好办，买一套房几十万的事，既能讨好刘杨还能当做公司的固定资产。 “刘总放心，”陈董笑道，“你不说我也准备买一套，恒达华府无论是质量还是位置，都值这个价格，我打算买一套全当投资了。” 刘杨有点无语，我至于为了一套房特意打电话给你吗？ “陈董，咱们三局那么大的国企单位，一套房也太小家子气了吧？不说几十套，至少也得十套起步吧？” 电话那头的陈董差点骂出声，你特妈怎么不直接说，让三局把整个楼盘包圆了呢？十套？那可是四五百万！ 但他不能发火，只能诉苦道：“刘总，你也知道咱们国企的性质，每一笔支出都要审批，要审计，要上会讨论，说句不好听的，我们三局要是民企的话，别说十套了，二十套都没问题。” 他心想反正吹牛不上税，我就拿国企性质说事，看你怎么办。 刘杨也早就猜到这招了，前世他在恒达做全员营销时，最讨厌碰到国企单位，每次让它们买房，都拿“国企性质”当挡箭牌。 但为什么重生回来还用国企？因为这是恒达在武市的第一个项目，找本地龙头企业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既然陈董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 刘杨故意叹了口气说道：“本来还想着，陈董要是能帮我们消化一些房源，我让下面人再重新测算一下你们三局的合同价格，看看能不能把价格再上浮三个点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三个点！陈董别看年纪大，但脑子转得飞快，上浮三个点差不多三百万！一套房四十万左右，三百万能买差不多八套吧。 八套房换三百万的合同涨价，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刘总！”陈董连忙改口道，“我刚刚想起来，年后公司准备给员工租宿舍楼，租别人的也是租，不如直接在刘总那买了！买......买八套怎么样？” 刘杨气笑了，我特妈脑子进水了才答应这个条件。 “陈董，”刘杨的语气带着调侃，“八套房三百多万，合同涨价三百万，你们三局里外里一分钱没花，白得八套房？这样可没有合作的诚意。” 陈董也反应过来，干笑两声道：“刘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买房的钱我们正常出，至于合同涨价......那是刘总照顾我们，我们心里有数。” 刘杨心想我要是想要那种‘心里有数’的好处，还用得着找你们三局这样的国企？通市那边的民企，能连夜排着队给我送票子、送鲜花，三百六十五天不带重样的你信不信？ 刘杨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陈董，咱们快人快语，总包价格上浮三百万，三局认购六百万的房源不过分吧？况且房子买到手里也是资产，恒达华府的位置未来肯定升值，你们不吃亏。” 陈董在心里快速盘算，六百万房源大概十五套房，即使打八折卖出去，也就亏一百二十万，但合同涨价三百万，里外里还赚一百八十万，而且恒达华府的房子，品质不错，位置也好，就算不打折原价卖，也能卖出去，只不过时间长点而已。 算清楚这笔账后，陈董也爽快地答应道：“既然刘总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给刘总这个面子，三局认购六百万房源！” 刘杨笑道：“那就感谢陈董对我们恒达的支持了，具体的流程和手续可以让你们项目经理和我们营销部的杜经理对接。” “没问题。”陈董说道，“刘总，那就先这样了，等我忙完这阵再请刘总喝酒。” “没问题陈董，”刘杨笑道，“到时候我请你。” 挂了电话，刘杨的嘴都笑歪了，成了！ 前世他在恒达当工程部经理的时候，卖房哪有这么顺利？求爷爷告奶奶，还得看人脸色。 现在呢？一个电话，十五套房，六百万的销售额轻松搞定。 按照百分之一的佣金奖励，这就是六万块钱啊！ 而且这钱来得太轻松，打打电话动动嘴皮子，钱就到手了。 刘杨看着手机通讯录，一个也是打，十个也是打，干脆今天就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通市四建张董的电话，这是恒达华府二期的总包单位。 “张董，我刘杨，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对对，就是恒达华府首期开盘的事......不多不多，认购六百万就行，你放心，合同价格给你们上浮3个点，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吃亏了......哎哟喂，你们路子够野的啊，还能搞来一批进口的鲜花？......行，没问题，等二期开工，你们单位进场的时候带过来......” 二十分钟后，搞定，通市四建认购六百万房源。 下一个，苏中建，恒达华府三期的总包单位。 “笪董，我刘杨啊，恒达华府马上开盘了，你们作为三期的总包不得表示表示？......认购六百万不多吧？......你放心，合同价格给你们上浮3个点，我刘杨什么时候亏待过朋友？” 又二十分钟，搞定，苏中建认购六百万房源。 第171章 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再下一个，通市六建，徐东旧改项目的总包单位。 “沈董，我刘杨啊，徐东旧改项目还得靠你们啊，不过在这之前，恒达华府开盘，你们得帮兄弟一把......认购三百万不多吧？......放心，徐东旧改的合同给你们上浮3个点......” 十五分钟后，搞定，通市六建认购三百万房源。 打完这三个电话，刘杨不得不佩服自己，效率太特妈高了，喝了口枸杞茶润润嗓子，继续打。 光谷地块，虽然还没正式招标，但他心里有数。 一期十二万平米给通市二建，这是前世合作过的单位，信誉好实力强。 二期十二万平米给通市三建，这也是前世老合作伙伴了。 “杨董，我刘杨啊，光谷地块我们恒达和万柯中标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我准备给你留十二万平米，不过有个条件......对，一千万战略保证金，一个亿贷款授信额度......作为朋友，我偷偷告诉你，恒达华府的总包价格马上全都上浮3个点......你放心，只要认购了六百万房源，四建有的你们二建全都有。” “黄董，我刘杨啊，光谷二期，十二万平米一直给你留着呢，......一千万保证金，一个亿贷款授信额度......认购六百万房源……上浮3个点......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电话，一个小时搞定。 光谷地块的两个标段，还没招标就已经“内定”了，而且还拉来了两千万战略保证金和两个亿的贷款额度，以及一千两百万的房源认购。 刘杨放下手机，看了看笔记本上的记录，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总计认购3300万房源，相当于80多套房，2000万战略保证金和2个亿贷款授信额度。 3300万，1%佣金就是33万。 2.2亿，千分之三的奖金就是66万。 刘杨打了一天电话，进账差不多一百万，平均每个电话十几万，这钱赚得太特妈轻松了，权力创造金钱这句话真特妈至理名言啊！ 刘杨不禁感慨，还是咱们苏省通市的人有格局，是做大事的人，条件谈好一拍即合，绝不拖泥带水。 他看了看手机通讯录，还有几个分包单位的号码，桩基、土方、基坑支护、监理、设计...... 算了，留给下面的兄弟们吧，有肉大家一起吃嘛，他刘杨从来不吃独食。 刘杨放下手机朝门外喊道：“瑶瑶，进来一下。”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白瑶推门进来：“刘总，您叫我？” “对，去把雷经理叫进来。” “好的刘总。” 没一会，敲门声又响起了。 “进。” 雷士刚推门进来，自从上午被刘杨叫来“面授机宜”后，他看到刘杨就心里发毛。 “刘总。”雷士刚站在办公桌前说道。 刘杨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你拿笔记一下。”雷士刚连忙拿出笔和本子。 “光谷一期的总包交给通市二建，二期的总包交给通市三建，价格都按照现在三局的价格上浮3个点。” 雷士刚听完瞬间头大，感觉现在的招投标部不仅成了刘杨的工具人，整天就是给领导擦屁股，擦得不好哪天出事了，第一个背锅的就是他。 雷士刚的表情被刘杨尽收眼底，他知道雷士刚在想什么，是时候给马儿吃点精饲料了。 “雷经理，最近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招投标部管理得很出色，几个项目的招标都没耽误工程进度，光谷一二期之所以定二建和三建，是因为他们带资进场，这也是许主席同意过的。” 刘杨接着抛出实际利益：“年底我准备给你十二个月工资作为年终奖。” 雷士刚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然后立马激动地站起身说道：“刘总，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刘杨笑道，“不过前提是这几个总包招标和调价工作要做得漂亮，不能出任何纰漏。” “刘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资料做得合理合规，滴水不漏，绝不会让您操心！” 刚才的憋屈、抱怨，此刻全被那十二个月年终奖冲得烟消云散，背锅？擦屁股？工具人？，让他当牛做马都行！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雷士刚的肩膀：“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先去忙吧，顺便把杜经理叫过来。” “好的刘总！我马上去！”雷士刚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出门时差点撞到门框。 刘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说的再多都没用，还是钱好使啊。 他坐回椅子上，重新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两口敲门声又响了。 “进。” 杜文彬推门进来：“刘总，您找我？” “杜经理，坐。”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杜文彬坐下，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准备记录。 “你记一下，”刘杨吐了口烟，“有几家单位要认购我们的房源，你从元旦节后开始对接，三局认购600万房源......最后是通市三建也是认购600万。” 刘杨每报一家，杜文彬的手就抖一下，等报完最后一家，杜文彬看着笔记本上那串数字，整个人都呆了。 “总共3300万，”刘杨补充道，“大概80多套房源，你联系好各家单位，把房源信息都发给他们，让他们先挑，记住，这些都是大客户，服务一定要做好，千万不能出差错。” 接着语重心长道：“杜经理啊，这些可都是我一家一家求爷爷告奶奶求来的，为了你们营销部，我可是操碎了心。” 杜文彬心想操碎了心？刘总您这是赚麻了吧！ 但面上杜文彬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刘总放心，这些单位我会亲自对接的，保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刘杨点点头，又拍了拍杜文彬的肩膀。 “嗯，最近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营销部的工作做得很出色。”刘杨说着又画了个饼，“只要把这次开盘做好了，年终奖会体现出来的。” 杜文彬也不管是不是饼了，先吃了再说，连忙表态道：“谢谢刘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放心，我对这次开盘很有信心，开盘当天一定能轰动全城！” 刘杨满意地笑了：“行，那你先去忙吧，对了，和各家单位对接的时候态度好一点，这些都是咱们的合作伙伴，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谢谢！） 第172章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虎呢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刘杨被尿憋醒了，上完厕所打完卡接着睡回笼觉。 估计是昨天赚了一百万让他兴奋得睡不着，再加上和元旦回家的黄婉瑛打了半宿电话，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 一进公司刘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办公室几乎所有员工都在打电话，声音此起彼伏，像进了菜市场。 “李总您放心，这套房源的位置绝对是楼王……” “王经理，咱们合作这么久了，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只要您认购，后续的项目我们优先考虑贵司......” 刘杨足足愣了三秒钟，员工们看到他进来，有的匆忙点头示意，有的干脆装作没看见，继续对着电话那头软磨硬泡。 路过刘永卓办公室时，刘杨停住了脚步。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刘永卓威逼利诱的声音。 “张总，话不能这么说啊，是，你们公司和我们恒达只是签了一万多的广告合同，但是架不住我们恒达项目多啊！” 刘杨透过门缝看到刘永卓正靠在老板椅，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夹着烟，一副大佬的做派。 “你想想，光是我们武市公司，现在就有三个项目同时在推进！”刘永卓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看在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我偷偷告诉你，今年我们恒达要在武市至少拿二十块地！二十块！” 电话那头似乎在说什么，刘永卓呵呵笑了两声。 “你害怕后面没活干？我告诉你，现在想跟我们恒达合作的广告公司，排队能排到长江大桥去！就那个新视觉的李总，约了我好几次我都没搭理他，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可找李总去了啊，反正就是一套房的事，对你张总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 又过了几秒钟，刘永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咱们常来常往，你这次认购一套房，我还能让你吃亏？”刘永卓的语气瞬间变得亲切起来，“放心吧，以后有活都找你合作，那就这么定了啊，我一会把房源信息发你，挑好了告诉我一声，我去找营销那边登记。” 挂了电话，刘永卓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美滋滋地吸了口烟。 吐完烟还忍不住嘀咕一句：“苟日的刘杨，也不知道他这脑子怎么长的，让下面合作单位认购这招简直绝了，这哪是卖房啊，这分明是抢钱啊！” 门外的刘杨气笑了，这苟日的胖子敢骂老子。 但他也弄清了情况，昨天他跟杜文彬交代那些总包单位认购房源的事情时，估计是被谁听到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公司都知道了这个“财路”。 刘杨没有进去打断刘永卓，而是继续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他听到了更多“精彩”的对话。 “陈工，你老婆孩子离得那么远，难道就不想在武市再安个家？” “赵姐，您那个建材公司今年赚了不少吧？不如投资几套房，总比被你老公拿去养三儿强吧？” “孙老板，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了，您就支持一下兄弟工作吧，就一套最小的户型就行......” 刘杨听完后笑着摇了摇头，这都特妈的什么跟什么啊。 路过白瑶工位时，发现她也在打电话，见刘杨来了，白瑶匆忙对电话那头说道：“王主任，我这边有点事，晚点再给您打过去。” 挂了电话，白瑶站起身说道：“刘总，您来了，要喝点什么？枸杞茶？” “嗯，再加点西洋参片。”刘杨点点头走进办公室。 等白瑶将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端到桌上时，刘杨随意地问道：“瑶瑶，刚刚在打电话卖房？卖出去了吗？” 白瑶苦着脸摇摇头说道：“那些单位太滑了，说了一大堆就是不买。” 刘杨靠在椅背上笑道：“来，给我捏捏，我教你一招釜底抽薪的法子，保准今天最少成交一套。” 白瑶一听立马眉开眼笑地走到刘杨背后，充当起了全能小技师的角色，捏得刘杨直哼哼。 白瑶一边占着便宜，一边问道：“刘总，你别光哼哼啊，到底有什么办法啊。” 刘杨闭着眼一边享受一边说道：”你和那些合作单位有利益关系吗，没有吧？那对方为什么要帮你，所以说你一开始方向就选错了。” “刘总，那我应该朝哪个方向努力？” “往下一点，对，再往中间一点，行了，这回方向就对了。” 白瑶忍不住白了一眼，刘杨继续说道：“你不能光盯着合作单位啊，你想想你平时和谁对接工作最多？” 经刘杨这么一提醒，白瑶瞬间悟了，这招太特妈缺德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卡各个职能部门呢，对，先拿工程部试试水。 白瑶一激动，手上的力度难免大了一些，疼着刘杨差点跳了起来：“你说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虎呢，下手没轻没重的，捏个肩都捏不好，这培训班真是白上了。” 白瑶也不恼，服务了一个小时手都酸了，听到刘杨打起了呼噜便立马跑回工位，将工程部所有上报的文件单独拿出来放到一边，能拖一天是一天，等王红军急了找自己的时候再提认购的事情，一定能事半功倍。 ...... 临下班前，刘杨把杜文彬叫到了办公室。 杜文彬进来的时候脸色有点忐忑，他手里拿着笔记本，脚步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刘总，您找我？”杜文彬站在办公桌前没敢坐。 刘杨刚刚还在奇怪，今天工程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份报告都没看见，听到杜文彬声音后看了他一眼。 “坐吧，今天各部门的认购情况怎么样？”刘杨开门见山地问道。 杜文彬的手明显抖了一下：“刘总，昨天我回办公室后，就开始联系那些总包单位......没想到被小刘总听到了，我......我不是故意泄露......”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刘杨打断道，“我觉得这样蛮好的，既减轻了我们销售的压力，也能为大家创收，一举两得挺不错的。” （谢谢‘曾富贵1’兄弟的两个爆更撒花，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礼物，昨天一直码字没看到，实在不好意思，存稿不多，就加更一章吧，回头去华东公司的时候给您安排的副总当当，抱歉抱歉。） 第173章 已经被榨干了 杜文彬愣住了，看了刘杨的表情不像是在说反话，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下午，他按照刘杨的吩咐，开始挨个给那些总包单位打电话，没想到被刘永卓听到了，刘杨看人真准，这苟日的嘴巴比老太太的棉裤腰还松，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杜文彬今天早上一到公司，发现所有人都在打电话，当时就懵了，他战战兢兢了一整天，生怕刘杨知道了要问责。 还好刘杨不但不介意，看起来还挺满意。 “刘总，您不介意就好，那我汇报一下今天的认购情况。”杜文彬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 刘杨点点头，点了支烟示意他继续。 “截止下午五点，工程部已经推荐认购了20套房源，主要是他们对接的施工队、材料供应商这些。”杜文彬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招投标部15套，是他们联系的投标单位，营销部15套，主要是媒体、广告公司这些合作方，预决算部12套，设计部8套，财务部8套，人事行政部最少，只有2套。” 最后总结道：“今天一天，各部门总共推荐认购了80套房源，总销售额大约3200万。” 刘杨夹着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八十套？ 他自己昨天咬下了最肥的总包单位八十多套房源，本以为下面这些人最多也就捡点残羹剩饭，能搞个十几二十套就不错了。 没想到一天时间还能榨出八十套。 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大的，尤其是在利益面前，难怪前世恒达那么热衷于全员营销，这种模式简直就是核弹级别的销售武器，一旦引爆，威力惊人。 “刘总？”杜文彬见刘杨半天不说话，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刘杨回过神来弹了弹烟灰，笑道：“不错，干得不错，估计这会儿所有的合作单位都在骂我们恒达没人性呢。” 杜文彬也只能尴尬地笑笑：“只要能把房子卖出去，骂几句也没什么，而且......说实在的，咱们恒达华府的位置和品质，他们心里也有数，现在买了，说不定以后转手卖出去还能赚一笔。” 刘杨点点头没说话，这才哪到哪啊，等恒达华府二期、三期开盘，等徐东旧改项目开盘，等光谷项目开盘...... 这些合作单位还要一轮接着一轮被“扒皮”，今天你买一套，明天我让你再买一套，这个项目你支持了，下个项目你还好意思不支持？ 直到榨不出一点油为止。 前世有句话形容得很对：恒达赚钱恒达花，一分别想带回家，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恒达员工，也适用于所有与恒达合作的单位，你从恒达赚的钱，最后很可能又以买房的形式回流到恒达的口袋。 这是一种闭环，一种捆绑，一种深层次的利益绑定。 但话又说回来，刘杨也不算坑他们，只要能拿住十年，说不定比他们开公司赚得都多，但是大部分单位是拿不住的。 “行了，今天辛苦了。”刘杨掐灭烟头，“回去继续盯紧点，特别是那些总包单位，一定要服务好，这可是咱们的长期饭票。” “明白！”杜文彬站起身，“那刘总，我先出去了。” “去吧。” 杜文彬走后，刘杨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在这个行业，在这个时代，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过程？手段？那都不重要。 只要能卖出去房，只要能回笼资金，只要能拿更多地，只要能赚更多钱，谁在乎你怎么做到的？ 全员营销的热潮就像一场来势汹汹的台风，接下来的一周里，各部门的员工依然对着话筒软磨硬泡，但成果却一天不如一天。 刘杨知道合作单位的油水已经被榨干了，那些总包单位、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商、广告公司......能打电话的都打了，能说的好话都说了，能给的承诺都给了，能买的已经买了，不能买的再怎么劝也没用。 就像一片被反复收割的土地，再肥沃也经不起无休止的索取。 周一上午九点，武市置业公司会议室，中层领导会议。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到齐，刘杨在主位坐下，白瑶将泡好的枸杞茶放在他面前，然后退到后排。 刘杨扫了一眼会议室，王红军低着头在看施工计划，刘永卓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点了一支烟，“先说说上周的工作情况。” 各部门依次汇报，工程部、开发报建部、营销部、招投标部...... 等各部门汇报完，刘杨看向杜文彬：“杜经理，你汇报一下截止目前为止，恒达华府的认购情况。” 杜文彬翻开笔记本说道：“刘总，截止昨天，武市置业公司全员营销共推荐认购188套，首期总共800套房源，还剩下612套待售。” 刘杨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自己搞定了82套，全公司第一天搞定了80套，相当于之后的一周时间，各部门总共才推荐了26套。 刘杨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全员营销这招，本质上是在透支公司未来的资源和信誉，你今天让合作单位买房，明天就得用更多的工程、更优惠的条件来回报，这是一种短期见效很快，但不是可持续的方法。 但刘杨无所谓，他只要抢得先机，能在短期内快速回笼资金，能给市场制造热度，能给员工发奖金提振士气就行。 开盘前就已经提前锁定了四分之一的房源，足以制造噱头引发客户抢购了。 “明白了。”刘杨弹了弹烟，“效果没有第一天好，这很正常，合作单位的资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无休止地支持我们，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没办法了。” 说完看向雷士刚：“雷经理，等武市恒达华府二三期、武市恒达绿洲（徐东旧改项目）、武市恒达金碧花园一二期（光谷一二期）年后陆续开工后，咱们供应商库里的单位就不够用了。” 雷士刚一边听一边认真地记录着。 “你们招投标部要尽快考察新单位，为我们库里增加新鲜血液，这样才能更好地供养……不对，应该是服务我们。” 第174章 为了公司的利益 新的合作单位，意味着新的资源新的油水，新的可以动员认购房源的潜在客户。 雷士刚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甚至已经开始准备了。 “好的刘总！我们招投标部上周已经拟好了考察计划，准备分成两个考察小组，预计在两个月内考察超过120家新的供应商。” “这个考察方案可以，抓紧实施吧，记住，考察的时候一定要弄清楚这家单位有没有实力，没有实力的就算了，我怕他们跟不上我们恒达的步伐。” “好的刘总！”雷士刚重重点头，“我们会严格把关的。”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满意地点点头，武市公司今年要实现跨越式发展，确实需要大量供应商的支持，有新单位进来，不但能带来竞争，能提高效率，还能......嗯，提供新的认购资源。 刘杨接着看向杜文彬：“杜经理，你帮我预留3套特价房，90平、120平和180平各一套。” 杜文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的刘总，如果刘总自己买的话，区域公司总经理可以在特价的基础上再打折，折算下来一平方差不多3000元，三套的话，总价120万不到。” 刘杨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行，就按这个价格吧，咱们作为公司内部员工，坚决不能占公司便宜，按制度执行就行。” 吴忠这时候开口了：“刘总的品德，值得我们武市公司所有员工学习，回头我就让黄菲菲写个稿件发给集团，让集团官网宣传宣传。” 刘杨抬手制止道：“吴经理，这种小事就不要惊动集团了。” 然而心里却在想，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嘛吗？马屁就拍上了。 但他面上依然保持着严肃的表情对杜文彬说道：“杜经理，售楼处的临时样板房只是暂时的，后续的二三期开盘的时候，还是要做实体样板房，这样宣传效果更好。” 杜文彬点头道：“刘总说得对，实体样板房效果确实比临时样板房要好，申请报告我们已经草拟好了，就等您批准。” “没问题。”刘杨弹了弹烟灰，“我就提两点要求。”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第一，实体样板房所有的硬装和软装，必须要和交付的品牌一致，避免以后业主维权。”刘杨说得很认真，“第二，虽然品牌一致，但是为了更好的展示效果，实体样板房必须要用同品牌里档次最好的。” 杜文彬有些疑惑，刘杨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这么细？这本来就是行业常规做法啊。 但他还是点头应道：“好的刘总，我们的报告也是这么写的，这也是常规做法。” “我知道是常规做法。”刘杨看了他一眼，“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而已。” 然后看向王红军：“王总，实体样板房的土建和安装施工质量，要派人24小时盯着，不允许出现一点点质量问题，万一客户在样板房参观时发现墙面开裂之类的问题，造成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甚至会影响我们恒达的品牌形象。” 王红军也有点懵，刘杨今天怎么了？怎么突然对样板房这么上心？但他说得没毛病，样板房是项目的脸面，出了问题确实影响很大。 “好的刘总。”王红军点头道，“等实体样板房施工时，我会安排专人监督的。” 刘杨听完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吴忠。 吴忠眼珠子转了两圈，立马心领神会。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说道：“刘总，各位同事，虽然我不太懂工程上面的事情，但是刚刚刘总不是认购了三套低层的特价房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吴忠继续说道：“那还不如用刘总的三套特价房，作为咱们的实体样板房，这样多省心啊，房子本来就是刘总的，装修成样板房展示，等展示完了，刘总再收房，万一后面出现质量问题，也不会发生业主维权的糟心事。” 接着看向刘杨说道：“就是对刘总有点不公平，不知道刘总愿不愿意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听懂了吴忠的意思。 用刘杨的房子当样板房，刘杨的房子能得到最好的装修，施工质量肯定也会格外用心。 唯一的“牺牲”就是要忍受自己的房子被成千上万的客户参观。 刘杨内心此时要给吴忠点个大大的赞。 这苟日的，太懂我了！ 但面上还是摆摆手，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这有什么愿不愿意的，为了公司的利益，我做出点牺牲是应当应分的事情，吴经理的好意我就心领了，大家也不要再劝我了。” 他纠结了一下，像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吃点亏，就拿我那三套特价房当实体样板房吧。” 说完看向众人：“行，没其他事就散会吧。”然后直接站起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为什么走这么急？因为就在刚刚，他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工资短信。 “您尾号8848卡1月10日11:00收入人民币1,489,250.00元，余额1,495,621.36元。” 十二月的工资到账了。 而会议室里，吴忠紧随刘杨身后笑眯眯地走了出去，他感觉这一战自己在刘总心中的分量又加重了几分。 而会议室内，其他人还一脸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刘永卓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旁边的王红军吐槽道：“苟日的吴忠，他不应该叫吴忠，应该叫吴忠贤。” 王红军笑道：“有这功夫，还是想想怎么卖房吧，我还得回去做个专项施工方案，确保咱们刘总这三套房的施工不能出现任何质量问题。” 两人说着，也收拾东西离开了会议室。 第175章 你这样说良心不会痛吗？ 刘杨回到办公室打开手机，再次确认一遍短信上的金额。 1489250元没错，5.5亿的融资奖励，按千分之三就是165万，加上12月的工资5.2万，扣除社保和减免后的个税，正好是这个数。 这是他两世以来第一次单笔收入超过一百万，激动得刘杨坐在老板椅上转起了圈。 而此时，白瑶正好敲门进来目睹了这一幕。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三秒钟。 还好刘杨脑子转得快，很快完成了从社死到找借口的全部心理建设。 他立马坐直身体，伸手拍了拍椅子的扶手说道：“瑶瑶，这椅子估计是上次你给我推拿的时候用劲过大了，坐上面嘎吱嘎吱地响。” 白瑶愣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 “国产的就是不行啊。”刘杨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会儿找吴忠沟通一下，换个进口的。” 白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很想说：刘总，明明是你好吧，这也能赖我身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的刘总，我一会就去联系吴经理。” “嗯。”刘杨点点头，“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瑶这才想起正事，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光谷地块的规划方案初稿，设计部刚送过来的，需要您过目。” 刘杨随手翻了翻：“放这儿吧，我晚点看。” 白瑶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还有事？” “刘总......”白瑶犹豫了一下说道，“您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 请吃饭？他重新里里外外打量了一下白瑶，和平时也没什么不一样啊，就发型换了一个高马尾而已。 难道是我这该死的颜值焕发第二春了？还是跟我这玩起了无间道？ “瑶瑶啊，吃饭就算了，你这一个月也就两千多的工资，没必要破费。” 没想到白瑶摇摇头说道：“刘总，我请得起，这不是按您教的方法，推荐成交了六套房子吗？下个月应该有两万多的奖金。” 刘杨都被惊呆了，不确定地问道：“多少？” “六套。”白瑶重复了一遍。 “卧槽，你这是把咱们武市公司的职能部门一锅端了？”他脑海里迅速闪过各部门负责人的脸，王红军、刘永卓、杜文彬...... 白瑶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也就王总、小刘总、营销部的杜经理、招投标的雷经理，设计部的陈经理还有预决算部的江经理，每人支持了一套。” 说完她还特意解释道：“一开始我都没打算要这么多，但是他们盛情难却，非要送给我，这才收了。” 刘杨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盛情难却？非要送给她？这话要是让刘永卓听到，估计会破口大骂：你这样说良心不会痛吗？明明是你把我们卡得不要不要的。 但刘杨不在乎，身边的人获得实惠才重要，不拿你的，难道还拿我的？ 六套房子，按照百分之一的佣金就是两万多奖金，对一个月工资两千多的秘书来说确实够多了。 这丫头不简单啊，能从那帮貔貅身上抢块肉下来，没点能力是做不到的。 刘杨忍不住朝白瑶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下面的人，干得不错！” “那......刘总，晚饭？” “这个晚饭必须要吃啊！”刘杨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就不要去饭店了，你赚点钱也不容易，我宿舍还有几桶面，回去下给你吃。” 白瑶白了他一眼：“好的刘总，那我先回去了，最近积压了好多工作没处理呢。” “行，你先去忙吧。” 等白瑶出去，刘杨立马打开股票交易软件，看了一眼茅台的价格，目前在37.5的价格反复震荡。 十二月份发了3.2万工资后，他以36.8元的价格买了800股，现在价格涨到37.5，但是这个价格比十一月份39元的价格还跌了一块五。 按理说，年底是白酒消费旺季，茅台的价格应该涨才对，怎么反而跌了？ 刘杨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他只要知道长线会涨就够了。 于是直接以37.5元的价格买39700股，加上手续费一共花了1493216.25元。 买完后，卡里只剩下2405.11元，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他一点也不慌，买房的钱也不急，那三套特价房总价一百二十万，首付三成也就三十六万。 春节前他还有一笔工资加奖金要发，差不多一百多万，等这笔钱发下来后再付买房的首付完全来得及。 看了一眼持仓页面。 账户总持股：83,089股 综合持股成本：31.23元/股 当前股价：37.5元/股 账户总市值：3,115,837.50元 整体持仓盈利：20.07% 盈利金额：520,968.03元 刘杨在账户持仓页面上停留了很久，之所以比十月份最高48%的收益率跌了一大半，主要是因为这次买得多，把平均成本拉高了。 看着总持股83089，刘杨很期待今年会不会10股再送3股。 正当他关掉股票软件准备工作时，网页弹出一条消息，2004年度注册会计师考试成绩查询截止到2005年1月15日。 他愣了两秒钟，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卧槽！把这事给忘了！” 十二月份黄婉瑛过了司法考试的时候，还问过他注会成绩什么时候下来，他随口应付了一句，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因为他这半年忙得脚不沾地，只是简单地看了一遍教材，能过才怪。 刘杨打开浏览器进入官网，输入身份证号、准考证号、密码，点击查询 接着靠在椅子上等待页面加载，他已经做好了两门不及格的准备，考试费就当给国家捐款了。 但当页面完全加载出来时，他惊呆了，会计考了45分，不及格，审计竟然考了60分，压线过了！ 刘杨眨了眨眼睛再看了一遍，然后嘴都笑歪了，这是阅卷老师手下留情按比例给的及格线啊，但管他呢！过了就是过了！ 加上之前已经通过的经济法和税法，他现在已经过了三门了，还剩下会计和财务成本管理两门。 今年争取加把劲，挤出点洗浴时间，说不定还能再过一门。 第176章 躺着说话不腰疼 下午，刘杨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武市公司这边，全员营销的热潮已经过去了，那些合作单位就像被榨过汁的甘蔗，再用力也挤不出多少甜头了，目前恒达华府还剩将近600套房源，想要达到当天清盘压力不小。 刘杨拿起手机，翻出杨总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杨总，我是刘杨啊。”刘杨热情地说道，“您现在忙吗？” “哟，刘总啊！”杨总笑呵呵道，“再忙也要接你的电话啊，怎么了？你们武市恒达华府不是要开盘了吗，还有时间跟我打电话？是不是又出了问题想让集团帮你们擦屁股？” “杨总，您这可就冤枉我啊。”刘杨笑道，“我这次可是专程给您送钱来了。” “送钱？”杨总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好你个刘杨，这才多长时间都学会贿赂集团领导了啊。” “杨总，我可是连公司一针一线都不拿的人，怎么可能还贿赂集团领导呢。”刘杨赶忙解释道，“之前我们武市恒达华府项目不是弄了一个全员营销吗？目前光我们武市公司已经推荐成功了200多套房源。” “200多套？”杨总惊讶地问道，“你们武市公司怎么做到的？这才几天时间？” “这不就是想着有好处要想着集团各位领导不是？其实很简单，就是让下面的合作单位认购，只要是和我们恒达有业务往来的，都让他们支持支持。” 接着刘杨特意补充道：“当然了，肯定不能强迫别人买，就是打个电话沟通沟通感情，顺便提一提我们恒达华府的房子有多好，投资价值有多高。” 电话那头想了一下提醒道：“刘杨，这种缺德的方法你们也想得出来？你就不怕起到反噬作用？那些合作单位以后还敢和你们武市公司合作吗？” “杨总，这有什么好怕的。”刘杨无所谓地说道，“您想想，只要我们恒达一直有项目开发，这些合作单位就永远需要我们的工程，他们从我们这里赚的钱，拿出一部分来买我们的房子，这很公平嘛。” 他越说越来劲：“再说了，房价一直都在涨，现在买了，过两年转手一卖，说不定比他们干工程赚得还多，他们应该感谢咱们恒达，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投资机会呢。” 电话那头传来杨总哭笑不得的声音：“你这套歪理，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啊。” “本来就是嘛。”刘杨趁热打铁道，“杨总，您要想赚这个钱可得抓点紧，我一会还要和谈总、林总他们汇报呢，集团的合作单位就那么多，您也知道，资源有限，先到先得。” 果然，杨总听完刘杨说的‘资源有限，先到先得’的话后，立马做出了决定。 “行，我知道了，要真是赚了钱，回集团的时候我请你喝酒。” “行啊杨总。”刘杨笑了，“年前我还要回去述职呢，到时候您可别赖账啊。” “行了，我得抓紧联系单位了。”杨总笑道，“先这样，回集团再说。” 挂了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没有急着打下一个电话，而是点了支烟思考着把集团拉进来的风险，万一到时候集团上下都陷入全员营销的狂欢，搞得合作单位全跑到许老板那里告状，他这个始作俑者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思来想去，刘杨觉得问题不大，只要房价一直涨，到时候这些合作单位还要排着队感谢他呢。 于是掐灭烟头，拿起手机开始打下一个电话。 一圈电话打下来，刘杨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狂欢的种子已经撒下去了，接下来就看集团各位老总的能力了。 他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 第一，武市公司的合作单位确实被榨干了，再逼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 第二，让集团领导们参与进来，既能给他们送一份大礼，又能借助集团的力量解决武市公司的销售压力，说不定还能做到当天清盘。 一举多得，只有这样计划才能顺利推进，阻力才会最小。 刘杨想到晚上还有正事要办，立马收拾好东西下班回家。 ...... 第二天早上，刘杨又一次睡过了，当然是一个人睡的，他这里从来不留人过夜，除了黄婉瑛。 到了办公室已经是早上10点了，白瑶正在他办公室里泡茶，看到刘杨后捂嘴笑道：“刘总早。” 刘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早什么早，都十点多了。”说完靠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压压惊，刚刚路上走得太急了。 白瑶把杯子端到他面前说道，“刘总，给您泡了枸杞西洋参茶，还加了蜂蜜，您尝尝。” 刘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就是有点齁甜。 “杜经理上午来找你好几次了，”白瑶继续说道，“你可得注意锻炼身体，三碗面就吃成这样。” 刘杨听完差点被茶呛到：“你可拉倒吧，躺着说话不腰疼，赶紧叫杜经理过来。” 白瑶吐了吐舌头：“好的刘总。” 白瑶出去后，没一会杜文彬就跑了进来，刘杨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杜经理，你先喘口气，”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慢慢说。” 杜文彬摆摆手，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才开口道：“刘总今天上午一上班就接到好多认购电话，都是粤市打来的，说是要认购咱们恒达华府的房子！推荐人都是集团各大中心的老总” 刘杨听完就笑了，集团领导们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啊，昨天下午打的电话，今天一早就有成果了。 “这是好事啊，”刘杨笑着说道，“证明咱们恒达华府的楼盘好，连外省的人都过来买，你这边统计了吗？一共有多少套认购？” “截止到我过来之前，一共108套，而且电话还在不停地打进来，按这个速度，今天应该能破200套。” 108套。 刘杨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法克’。 他知道集团领导们有能量，但他完全低估了这种能量。 （来几个兄弟姐妹把书评破了320！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谢谢！） 第177章 别怪我刘杨不讲情面 一个晚上，严格来说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不到二十个小时就搞定了108套，而且这还只是开始，按杜文彬的说法，今天能破200套。 这是什么概念？ 武市公司全体员工奋战了一个多星期，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才搞定了188套，集团领导们轻轻松松就能拉来200多套。 刘杨顿时觉得把集团领导拉进来是一件十分明智的事情。 于是看向杜文彬问道：“杜经理，目前意向客户里，有多少已经交了五千认筹金的？” 杜文彬看了一下笔记本回复道：“刘总，目前累计有280组客户交了认筹金。” 刘杨心算了一下：如果内部认购达到500套，那么现场只剩下300套，已经有280套交了认筹金，那开盘当天不仅能清盘，还会形成抢购热潮，这还没算上那些没交认筹金直接到现场碰运气的散户。 到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刘杨仿佛已经看到了售楼处人山人海，客户们挤在沙盘前，销售员们扯着嗓子喊号，每成交一套，喇叭里就播放一次恭喜‘喜欢粉色的杨总’、‘曾富贵’、‘Cheese莓’、’中原西北的钟心’、‘救赎十八岁的我’全款购房成功......（大家帮忙喊一喊，哈哈） 然后就是媒体报道：“恒达华府开盘即售罄，两小时清盘创造武市纪录”...... 再然后，二三期就可以涨价了，完美。 刘杨回过神，端起枸杞西洋参茶喝了一大口，光想想都觉得口渴啊。 然后看向杜文彬说道：“你这样，把交了认筹金的客户再细分一下，哪些是准备全款买的，哪些是需要办按揭贷款的，分开登记。” 杜文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刘总，您的意思是……？” 刘杨也没打算隐瞒，直接说道：“我预估，开盘前我们内部推荐认购的房源，加上集团那边推过来的，总量能冲到五百套左右，现场能放出来卖的房源，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套，到时候我们搞一个现场电子摇号，做足仪式感。” 说完刘杨接着似笑非笑道：“摇号系统我们可以稍微控制一下，把全款购房的客户中签率调高一些，优先被摇中，你们营销部沟通的时候也可以把这点隐晦地透露给客户。” 刘杨也只能感谢这个年代摇号不需要公正，其实公正也没事，反正都是工具人。 杜文彬瞬间听懂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营销策略了，这是人为制造筛选机制，用最快的方式锁死现金流，全款客户意味着资金回笼周期极短，几乎毫无风险，而贷款客户则还需要等待银行审批放款，刘杨这是要把回款速度拉到极致啊！ “刘总，这......”杜文彬张了张嘴，这特妈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也不怕将来生儿子没......但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跟在刘杨身边这些日子，他早就明白这位年轻老总根本不在乎手段是否“常规”，他只在乎结果是否“漂亮”。 刘杨仿佛看穿了他想说的话，摆摆手道：“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拍马屁，我需要的是能干实事、能把想法落地的人。” 然后盯着杜文彬的眼睛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操作要干净，痕迹要抹平，道理要圆得上，明白吗？摇号嘛，总是有点运气成分的，我们只是让‘运气’稍微偏向于对我们最有利的客户群体而已。” 杜文彬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钦佩的笑容：“明白了刘总，您这套打法......确实能最大程度保障资金快速回正，同时为后续二三期提价做好铺垫，我这就去安排，把客户名单按付款方式重新梳理，确保摇号流程万无一失。” “嗯。”刘杨靠回椅背，重新端起了那杯枸杞西洋参茶，“去吧，抓紧办，开盘没几天了，我要看到效果。” “好的，刘总。”杜文彬合上笔记本，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 24号，周一上午，武市置业公司会议室里。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刘杨在主位坐下后没有过多废话，“本周六29号，是咱们恒达华府首期开盘的日子，今天的会议就围绕开盘来汇报工作。” 接着看向杜文彬说道：“杜经理，你先汇报一下目前的蓄客和认购情况。” “好的刘总。”杜文彬清了清嗓子，“截至昨天，我们内部员工推荐认购的房源总计502套，待售房源仅剩298套。” 杜文彬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议论声，虽然知道全员营销效果不错，但没想到能冲到五百套以上。 杜文彬继续汇报道：“此外，缴纳5000元认筹金的意向客户共计620人，其中确认全款购房的客户120人，需要办理贷款的客户500人，根据目前的数据，客户房源比已经超过2:1。” 他看了一眼刘杨说道：“开盘当天，我们将采用电子摇号系统进行抽签选房，确保流程公开、公平、公正。” “好！”吴忠忍不住喝彩，随即意识到不妥，赶忙捂住嘴。 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下来，刘永卓原本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半的乌龟也停下了笔，凑到旁边的王红军耳边嘀咕道：“苟日的吴忠刚刚吓老子一跳，什么都不懂就跟着瞎起哄。” 众人议论纷纷，刘杨端起枸杞茶喝了一口，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数据大家都听到了，这些成绩离不开在座的各位过去一个月的努力。” 他接着看向每个人，语气加重道：“但是，我要提醒各位，现在还不到庆祝的时候，数字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周六开盘才是真正的战场，接下来这一周，公司所有工作都必须围绕恒达华府开盘来运转。” 接着刘杨点了一支烟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谁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拖了后腿，影响了开盘大局，那就别怪我刘杨不讲情面了。” （感谢‘喜欢粉色的杨总’送的大保健和和爆更撒花，特意加更一章，真没有了，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第178章 礼炮齐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刘永卓默默低下头，重新拿起笔。 刘杨看向杜文彬：“杜经理，你再说说开盘当天的具体流程安排，28号，也就是本周五，我们要进行全流程彩排，我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出纰漏。” “好的刘总。”杜文彬连忙应道，“29号上午，八点到九点是客户签到时间，客户需凭身份证和认筹凭证到售楼处签到处领取摇号牌，这个时间段，现场会有暖场活动，包括舞狮表演、主持人互动游戏以及抽奖活动。” “九点半仪式正式开始，首先是领导致辞环节，计划是请您还有王副市上台讲话，然后是小冰冰登场，按照经纪公司的要求，她会说几句祝福语，送上‘大麦’花篮，寓意‘大卖’，并在背景板前合影。” “十点整，进入核心环节电子摇号，大屏幕会实时显示摇号结果，被抽中的客户凭号码牌进入选房区，选房区设置了十二个签约台，每个签约台配一名销售顾问和一名法务人员，客户选定房源后，当场签订认购书，并到财务处缴纳首付款。” 杜文彬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刘杨的表情才继续道：“整个流程预计持续到下午三点，我们准备了简餐和饮料，确保客户体验。” 刘杨一边听一边偶尔点点头，就在这时，下面传来刘永卓小声的嘀咕：“早知道咱们楼盘卖得这么好，就不花那冤枉钱请明星了......一百万呢，够发多少奖金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刘杨听到了，瞪了刘永卓一眼，那一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永卓感觉到大家都看向他，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脖子里。 刘杨哼了一声接着看向所有人：“既然有人不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请明星站台是集团站在更高维度做出的战略决策，这不仅仅是为了带动现场人气，明星效应还能极大提升恒达华府的品牌知名度。 小冰冰现在是一线女星，她的出现本身就是新闻，这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曝光，更重要的是，有了明星背书，我们二三期产品的价格就有了上浮的空间，哪怕每平米只涨十块钱，咱们二三期加起来有二十万平米，算算是多少钱？两百万！这还不包括我们后续开盘的恒达金碧花园和恒达绿洲项目。” 说完刘杨端起枸杞西洋参茶喝了一口，心想没有明星站台，我怎么放礼炮？哪个项目开盘不是礼炮齐鸣的？我们许老板缺你那点钱？ 刘杨说完后，刘永卓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终究还是格局不够大。 刘杨没再理他，继续看向杜文彬说道：“小冰冰的行程和安保方案，向市局报备了吗？” “已经报备过了，刘总。”杜文彬赶忙回答，“小冰冰28号上午十点抵达天河机场，我们安排了专车接机，直接送到东湖酒店，30号上午离开，同样专车送机。酒店方面我们已经包下了整层楼，增加了安保人员，活动现场也会安排二十名保安维持秩序。” 刘杨点点头说道：“好，明星安全问题无小事，到时候给我单独办一张楼层通行证，我随时过去抽查。” “好的，刘总。” 刘杨接着问道：“下一个问题，开盘后的资金回笼周期，你们制定了详细计划吗？” 杜文彬迟疑了一下，看向财务部经理陈得伟，陈得伟立马站起身接话道：“刘总，详细的资金回笼计划我们还在制定中，按照正常情况，按揭贷款客户在网签备案后，银行审批流程需要一至两个月，放款还要再等一个月左右，所以整体回款周期大约是三到四个月。” “正常情况？”刘杨直接打断他，“陈经理，你也知道那是‘正常情况’，但咱们恒达华府现在是正常情况吗？万一预售证被撤销了怎么办？网签备案拿不了，银行不放贷，咱们忙活半天就收点首付款？”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知道恒达华府为了赶在春节前开盘，在工程进度上做了科技与狠活，预售证虽然拿到了，但始终是个隐患。 说到网签备案，刘杨很庆幸现在还没线上网签，还是线下备案制，也就是开发商拿着和小业主签的购房合同去房管局办理合同备案，备案完成后，合同才正式生效，银行才会放贷，就意味着有操作空间，有时间窗口。 刘杨见下面噤若寒蝉，没人敢说话，点了一支烟看向杜文彬说道：“杜经理，开盘当天所有成交客户必须当场交齐首付款，签订正式购房合同，营销部要提前准备好所有合同文本，法务部配合，告诉客户，这是公司规定，不交齐首付不签合同将失去中签资格。” 接着看向陈得伟说道：“财务部全力配合，收款、开票、登记，流水线作业，我要看到当天晚上，所有首付款全部到账，所有购房合同全部签订。” 最后看向徐金宁说道：“徐经理，杜经理这边合同一签完，你投资拓展部立刻接手，两天，我给你们两天时间，必须把所有购房合同整理好送到房管局，你亲自去跟李局沟通，话怎么说你自己把握，总之目标就一个，春节前完成所有合同的备案手续，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在除夕之前看到备案回执。” 说完还不忘补充道：“对了，预留给各位领导的六套特价房，开盘当天徐经理你亲自带人去跑手续，联系方式都有吧？” 徐金宁重重点头道：“都已经联系好了，不会出问题的。” “好。”刘杨终于露出今天会议的第一个笑容，“各位，数据好看只是第一步，钱真正落到口袋里才是胜利，开盘当天卖得好是营销部的功劳，钱快速回笼是财务部、投资拓展部的功劳，后续工程不停工是工程部的功劳。 这是武市公司第一个开盘项目，许主席看着，集团看着，整个武市地产圈也在看着，成了，咱们拿着年终奖回家过年，砸了......” 刘杨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半句的意思。 第179章 瑶瑶，我想吃面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行了，”刘杨站起身，“该布置的都布置了，最后一周，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散会！” 经过刘永卓身边时，刘杨伸出手敲了敲桌面：“别画了。” 刘永卓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抬起头尴尬地笑道：“刘总......” “画了快半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你和吴忠来我办公室一趟。” 看着刘杨走出会议室的背影，刘永卓郁闷地叹了口气，旁边的吴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刘总，刘总叫咱们肯定有重要的事。” 刘永卓看着吴忠的背景忍不住嘀咕一句：狗腿子！说完也收拾笔和本子跟上。 办公室里，白瑶正蹲在茶柜前给刘杨重新泡茶，刘永卓和吴忠在办公桌对面坐着。 刘杨靠在老板椅上看着刘永卓说道：“小刘总，最近表现不错啊。” 刘永卓心里咯噔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像反话，苟日的刘杨不会还记着画乌龟的事吧。 他赶忙坐直身体，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刘总，最近工作上确实有些懈怠，特别是会议纪律这方面......不过您放心，开盘的事情我都盯着，每天下班后都和营销部开会复盘，绝不敢耽误正事。” 刘杨摆摆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在忙什么，所以我说你最近表现不错。” 他点完烟拿起打火机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那些细枝末节的事不影响大局，关键工作能推进，能出成果，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永卓愣住了，看着刘杨的表情没有讽刺，没有挖苦，一股暖流突然从心底涌上来，冲得他鼻子有点发酸。 “谢谢刘总。”刘永卓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会继续努力的。” 旁边的吴忠看到后发自内心地感叹，小刘总有点东西啊，这情绪管理把控得相当到位，学到了。 刘杨点点头，将打火机放回桌上：“嗯，鉴于你这周工作实在太忙，开盘那几天的接待安排，我想调整一下。” 刘永卓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接待小冰冰的事情就交给吴忠来办。”刘杨看向吴忠道，“他比较心细，方方面面考虑得比较周全，你这边就专心盯营销和开盘流程，不要在这上面分心了。” 原来不是削权，刘永卓暗暗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虚汗，刚才被叫来办公室的路上，他脑子里过了无数种可能，最怕的就是像上次那样，人事部的权力说收就收。 “好的刘总，我没什么意见。”刘永卓连忙表态道，“吴经理办事确实周到，交给他我也放心。” 刘杨看向吴忠道：“吴经理，这项工作就交给你了，我就提一点要求，一定要保证冰冰小姐的隐私安全，她是公众人物，这次来武市的消息虽然会公开，但具体行程和下榻地点必须保密。 尤其是酒店楼层、电梯口，一定要24小时安排安保人员，我不希望看到任何粉丝或者记者骚扰的情况发生。” 吴忠立刻点头道：“好的刘总，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保准安排到位。”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你办事我确实放心，先这样，你们抓紧去忙吧，最后几天了，不能放松。” 两人起身告辞，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和白瑶。 刘杨靠在椅背上看着白瑶蹲在茶海旁忙活，突然觉得肚子饿了，于是走过去说道：“瑶瑶，我想吃面了！” ...... 时间一晃到了28号，这是开盘前的最后一天，刘杨难得地准点来到公司。 为了公司，为了让自己在开盘时处于巅峰状态，刘杨这几天养精蓄锐，准备迎接开盘前最猛烈的炮火。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白瑶正在茶台前摆弄茶杯，听到脚步声，白瑶回头看到刘杨后有点惊讶：“刘总早啊，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刘杨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说道：“只要没吃你下的面，我起得都早。”坐下后补充道，“谁让我是劳苦人的命呢，天生的爱操心。” 白瑶撇撇嘴想反驳，最终还是忍住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 门开了，吴忠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大哥。 “刘总早。”吴忠笑着打招呼，然后侧身让出位置，“这两位就是我专门为酒店安保请来的保镖。” 他接着看向身后的两个黑衣大哥：“这位就是我们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刘总，你们认清楚了，别到时候刘总去抽查工作的时候被拦在外面。” 两个黑衣男人立刻弯腰道：“好的老板！” 吴忠赶忙摆手：“别朝我喊，我们刘总才是老板。” 两人立刻转向刘杨再次弯腰道：“老板好！” 刘杨打量着他们，然后点点头说道：“不错，你们先出去等会儿，我和吴经理有些话要说。” “好的老板。”两人齐声应道，随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等他们离开后，刘杨看向吴忠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从哪找来的人？看起来挺专业的嘛。” 吴忠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说道：“刘总，我找了另一家安保公司，原本小刘总为了省钱，打算让咱们公司的保安过去轮班，我接手后一看，这哪行？先不说专业能力，光是职业素养和保密性这块就不过关，万一嘴上不严，把不该说的都说出去，那就麻烦了。” 说完还不经意地看了刘杨一眼，见他点头表示满意，便接着说道：“所以我自己做主，找了武市最好的安保公司，他们专门给明星、企业家做安保，经验丰富，而且最看重信誉。” 吴忠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价格有点贵，两个人，两天两夜一共要四千块钱。” 刘杨摆摆手：“这钱该花，咱们恒达虽然不缺钱，但钱也要花在刀刃上，我看你这个钱花得就很值。” 第180章 开始有年味了 说完还不放心地问道：“和安保公司签保密协议了吧？” “签了，刘总。”吴忠连忙说，“我特意把违约金设置得很高，包括不得泄露客户行程和接触的人、不得私自拍照、不得接受媒体采访等等，他们要是敢违规，赔死他们。” 刘杨这才彻底放心，靠在老板椅上笑着说道：“嗯，还是你心细啊，小刘总这方面跟你比，差得远了。” 这话既是夸奖也是点拨，吴忠听懂了，但他很聪明地没有顺着踩刘永卓，反而替对方说话：“小刘总主要还是事情太多了，营销这一大摊子都压在他身上，顾不上这么细也正常。” 刘杨看了他一眼，心里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决定先给吴忠画点小饼吃吃。 “嗯，你说得对。”刘杨点点头道，“等忙完开盘这阵，是得给你加加担子了。” 吴忠立马站起来微微躬身道：“能为刘总分担，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接着掏出一张印着1808的房卡递给刘杨。 “对了，刘总，这是冰冰小姐房间的房卡，方便您随时过去检查工作。” 刘杨接过房卡后很自然地揣进口袋，接着笑道：“不错，考虑得很到位。” 说完朝茶海那边喊道：“瑶瑶，给吴经理泡杯茶，就用上次陈董带过来的极品襄市毛尖。” 白瑶正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对话，听到刘杨的吩咐后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好的刘总。” 心里却在暗骂吴忠狗腿子，马屁精，还专门给房卡，当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刘总就是被你这样的人带坏的。 她从茶柜最上层取出一个精致的罐子，白瑶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现在却要泡给吴忠喝，越想越气，放茶叶时故意多撒了点进去。 苦死你，她恶狠狠地想。 吴忠不知道白瑶的心理活动，只是笑着对刘杨说道：“谢谢刘总，我刚来武市的时候就听说极品襄市毛尖了，一直没机会尝，今天是沾了刘总的光，要不然哪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刘杨摆摆手：“你要是喜欢，回头带一罐回去，我那有一柜子的茶，喝都喝不完，就是担心时间长了起毛。” 他是随口一说，吴忠却立马接上了话：“刘总，这都是我没考虑周全，应该给您办公室配个大冰箱专门放这些茶叶，不过您放心，下午我就让人送一台过来。” 刘杨愣了一下，我是这个意思吗？但吴忠这么主动，他也不好拒绝，便顺着说道：“行，这都是小事，你看着办吧。” 吴忠点点头，又看了刘杨一眼，试探性地问道：“刘总，今晚要不要安排您和冰冰小姐吃个饭？毕竟咱们恒达作为东道主，肯定要接待一下，显得尊重。” 这时白瑶端着泡好的茶走过来放到吴忠面前，吴忠朝白瑶笑道：“谢谢白秘书。” 白瑶面无表情道：“不客气，吴经理。” 刘杨端起自己的枸杞西洋参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吃饭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等会儿中午我自己过去请她吃海鲜面。” “海鲜面？”吴忠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准备好的方案是东湖酒店的高档中餐厅，或者武市最有名的私房菜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海鲜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连忙点头道：“好的刘总，有什么需要，您随时给我打电话。” “行，你就把安保安排好就行了。” “明白了。”吴忠站起身，“刘总，那我先去忙了。” 待吴忠离开后，白瑶也准备回自己工位，路过刘杨办公桌时忍不住撇了撇嘴。 请我吃素面，请大明星就吃海鲜面，真偏心，刘杨要是知道白瑶的想法，高低得为自己辩解一句，你懂个锤子，自己人才请你吃的素面。 ...... 中午十一点半。 刘杨坐在办公桌后签文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杜文彬发来的短信：“刘总，开盘全流程彩排顺利完成，各环节衔接顺畅，现场物料到位。” 彩排顺利意味着最基础的框架没问题，剩下的就是临场发挥了，刘杨回复了一个“好”字，将手机扔回桌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刘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位爷的脸，前世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一次能当面见到，还是有点小基动的。 他看了眼手表，离中午下班还有半小时，算了，不等了。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刘杨便走出办公室，路过白瑶工位时停下说道：“瑶瑶，下午我比较忙，有重要的事情要干，尽量别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白瑶点点头，看了刘杨一眼说道：“好的刘总。”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您别太累了，要注意休息。” 刘杨点点头：“嗯，知道了，都是为了公司，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他转身朝电梯走去，刚出电梯来到地下室，迎面一阵阴风吹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紧了紧西装外套。 还好李建军已经提前把车预热了，看到刘杨后连忙从驾驶座下来，拉开了后车门。 “刘总。” 刘杨点点头钻进车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李师傅，去东湖酒店。” “好的刘总。”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东湖酒店驶去，李建军开车很稳，刘杨在后座养精蓄锐。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刘杨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街道两侧的商铺已经挂上了鲜红的中国结，开始有年味了。 再过十天就是春节，恒达华府如果能开盘成功，这个年就好过了。 “刘总，到了。”李建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杨推门下车后说道：“李师傅，我上去办个事，麻烦在这等我两小时。” “好的刘总，您慢慢来，我不着急。”李建军憨厚地笑了笑。 刘杨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暖风扑面而来，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他直接走向电梯，刷卡按下18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便看到上午刚见过的两个黑衣大哥，一左一右站在电梯口两侧，像两尊门神。 第181章 明天开盘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那一瞬间，刘杨竟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恒达集团总部顶层许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好！”两个黑衣大哥看到刘杨后立马站直身体，齐声问好。 刘杨回过神来点点头：“辛苦了，冰冰小姐到了吗？” 左侧的黑衣大哥回答道：“老板，冰冰小姐半个小时前到了，目前在房间里，还有一位经纪人同行。” “嗯，不错，继续保持，别让外人靠近。” “老板您就放心吧，有我们哥俩在，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刘杨笑了笑，刚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说道：“对了，跟酒店说一下，让他们一个小时后送两碗海鲜面上来。” 黑衣大哥愣了一下，这么大老板，请明星就吃海鲜面？但他很快恢复过来，点头应道：“好的老板。” 刘杨转身朝1808房间走去，走到门前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掏房卡，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转而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老熟人王花花，她看到刘杨明显有些惊讶：“刘总？您怎么来了？”她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您今天不用上班吗？” 刘杨走进这间豪华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东湖景色，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 “王经理，这不是冰冰小姐来了嘛。”刘杨笑着说道，“特意请假过来看望一下，以示尊重。” 他话音刚落，卫生间方向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很有辨识度：“花姐，谁来啦？” 随着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卫生间走出来，脸上贴着一张黑色面膜，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看起来有点滑稽，但那双眼睛却明亮有神，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刘杨吓了一跳，随即听出了声音，没错，就是她。 王花花赶紧介绍道：“冰冰啊，这位就是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刘总。”接着补充道，“我没骗你吧？刘总长得年轻高大......” 刘杨心想，我可谢谢你啊，之前谁说年轻帅气的？现在又改口‘高大’了，你确定你了解我？ 小冰冰透过面膜的两个孔仔细打量着刘杨，之前小冰冰以为王花花骗她才说恒达武市公司的老总很年轻，因为她见过的老总大多是四五十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但看在那一百万的面子上她还是来了，毕竟有这个价码打底，以后对外报价也能硬气不少。 可现在一看，眼前这个男人还真不太一样，年轻，高大，长相嘛......还是算了，但至少比四五十岁的强多了，也算是中了彩蛋。 刘杨见她出神，便主动伸出手说道：“你好，冰冰小姐，我可是你的影迷，特别喜欢你在《大哥大》电影中的角色，演得太出彩了。” 小冰冰伸出手尴尬地笑道：“谢谢刘总，其实我在其他电影里演得也很出彩。” 王花花察言观色，立马插话道：“刘总，马上要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午饭？” 刘杨看了她一眼，嫌这女人没什么眼力见，我大老远过来陪你吃饭的？于是摆摆手说道：“王经理，我一会要请冰冰小姐吃海鲜面。” 接着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要不要一起？” 王花花是娱乐圈的老法师，一听这话就懂了，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刘总，您和冰冰慢慢享受，我还是算了，我......我对海鲜过敏。” 刘杨心里暗笑：你还过敏了？我还嫌海鲜老呢。 说完，王花花识趣地拿起包：“那刘总，冰冰，你们聊，我先出去办点事。”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冰冰，明天开盘典礼后的媒体见面会，稿子我放桌上了，你抽空看一下。” “知道了，花姐。” 门被轻轻关上，套房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四目相对。 ...... 一个小时后，房间门被敲响了。 小冰冰起身去开门，门外是酒店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冰冰小姐，您点的两碗海鲜面到了。”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对服务员说道：“好的，谢谢。” 餐车推进来，服务员将两碗面放在餐桌上后便礼貌地退了出去，这时刘杨才从房间出来。 “刘总，”她转过头捂着嘴笑道，“您还真点了两碗海鲜面啊？” 刘杨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废话，说请你吃，肯定请你吃。” 小冰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道：“那你还说吃三碗呢，能吃得下去吗？” 刘杨端起碗笑道：“放心，保准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 ...... 又过了一个小时。 回到车上的刘杨朝着李建军说道：“李师傅，回公司。” “好的刘总。” 车子驶离酒店，刘杨靠在后座闭眼休息，这三碗面着实吃撑了，比白瑶的碗还大。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刘杨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HWY’愣了一下，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没多想便按下接听键：“喂，婉瑛，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的声音：“喂，刘杨，你现在忙吗？” “还好，”刘杨看向车窗外的街道，“已经忙过了，现在倒是闲下来了。” “不忙就好，我刚刚在网上看到新闻说小冰冰到武市了，你们公司不是请她站台吗？你看到她了吗？” “嗯，不仅看到了，还进......进去她房间了，我们恒达作为主办方，总得亲自接待一下，沟通一下明天的流程细节，这不，刚从她房间出来。” “哦，这样啊，那你能不能帮我要她一张签名？我室友可喜欢她了！” 刘杨心里暗笑，签名？那太可以了，别说签名了，我还有照片呢。 但他嘴上却说道：“没问题，小事，帮你多要几张。” 黄婉瑛开心地笑道：“行！那就先谢谢刘总啦！不打扰你工作了，注意休息，别太累了，拜拜！” “嗯，拜拜。”挂掉电话后，刘杨便靠在后座上养精蓄锐，没办法，明天开盘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喜欢存章看的兄弟姐妹们，麻烦这五天每天追更一下，帮小弟冲一下追更人数，小弟在此跪谢了！） 第182章 恒达华府盛大开盘 车子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刘杨乘电梯上楼，刚进公司就看见黄菲菲正趴在白瑶的工位隔板上，两人头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轻笑。 刘杨走过去故意板起脸说道：“菲菲啊，上班时间要以工作为主，怎么能跑来闲聊呢？” “啊！”黄菲菲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转过身看到是刘杨脸都白了：“刘、刘总......我、我是过来给您送明天致辞稿件的！想先让白秘书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手里确实拿着一个稿件，手指因为紧张捏得发白。 刘杨见她真被吓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行了，我是开玩笑的，稿件给我吧。” 黄菲菲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平平的胸口把稿件递过去：“刘总您可吓死我了......” “胆子这么小可不行。”刘杨接过稿件随手翻了翻，又看向还坐在工位上的白瑶。 “瑶瑶，别坐着了，赶紧给我泡杯茶，可把我渴死了，海鲜吃多了真咸啊。” 白瑶抬起头应了声：“好的刘总。” 刘杨没再多说，拿着稿件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后黄菲菲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对走过来的白瑶小声说道：“瑶瑶，刘总今天心情好像不错？都开起玩笑了。” 白瑶闻言调侃道：“呵呵，肯定不错啊，海鲜又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 “嗯。”黄菲菲点点头“对了瑶瑶，刘总和谁去吃海鲜了？” 白瑶瞥了她一眼：“我哪知道，刘总的行程又不用都跟我报备，你稿件送到了就赶紧回去吧，别瞎打听了。” “知道啦。”黄菲菲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先走了，下班再聊！” “嗯。” 办公室内，刘杨靠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让烟在肺里过了一圈才慢慢吐出来。 想了想，还是提前一天给许老板打电话，这样也显得尊重他老人家，反正海鲜面也吃过了，该体验的也体验了，也就那回事。 于是拿出手机给许老板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兴致不太高：“喂。” “老师，我是刘杨啊。”刘杨恭敬地说道。 “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吗？” “老师，明天武市恒达华府不是要开盘吗？这两天，我从白天忙到黑夜，刚刚彩排完才喘口气，这才想起来还没正式邀请您过来参加呢！这都是我的疏忽，工作没做到位，回头过两天我去集团一定当面跟您请罪。” 许老板才不在意地说道：“这都是小事，即使你通知了，我也去不了，集团这边年底一堆事，倒是你，开盘结束后抓紧时间来集团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重要的事情？刘杨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吃海鲜面的事情暴露了？应该不至于，许老板心胸没那么小。 于是立马应道：“好的老师！开盘后我抓紧把公司这边的事情处理一下，安排妥当后就回集团向您汇报。” “行，那就这样。”许老板似乎不想多说，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刘杨慢慢放下手机，许老板最后那句话，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难道是集团层面有什么大变动？ 他正琢磨着，白瑶端着茶走了过来。 “刘总，您的茶。”她把那杯泡得浓淡适宜的枸杞西洋参茶放在桌上。 “嗯。”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枸杞的微甜和西洋参特有的甘苦让他精神一振，感觉又活过来了。 抬眼看向白瑶说道：“对了，过两天我可能要回一趟集团总部。” “回粤市？这次需要我跟着吗？” “不用。”刘杨摆摆手，“开完盘，再忙个一周左右公司就放假了，你就留在武市吧。” 白瑶“哦”了一声，但刘杨明显感觉到她情绪低落了些，决定给她点甜头。 “我打算今年的年终奖给你算六个月。” 白瑶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刘总！” 刘杨看着她瞬间阴转晴的脸，心里好笑，继续说道：“还有，我办公室那些烟、酒、茶叶，你回去的时候挑一些带给你爸。” 这算是额外的赏赐了，刘杨办公室那个储藏柜里堆满了各路合作方送来的高档烟酒茶，很多连包装都没拆。 白瑶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笑着说道：“谢谢刘总！晚上我请你......” “打住。”刘杨赶紧抬手制止，一本正经地说道，“以后再说，不能老吃一种主食，长期以往会营养不良的。” 白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白了他一眼。 刘杨笑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白瑶抿了抿嘴又问道：“那......刘总，您年前还回武市吗？还是直接从粤市回老家？” “咋啦？非得请我吃啊？” “那倒不是。”白瑶难得有些扭捏，“我是想......咱们俩老家离得那么近，您要是开车回老家，能不能......顺带捎我？”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刘杨看了她一眼点头道：“也行，那你就在公司等我，我回武市接你。” “好的刘总！”白瑶立马笑道，“那您先休息，我出去工作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刘杨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这丫头虽然有点小心机，但知道分寸，懂进退，用起来还算顺手。 第二天上午七点不到，刘杨便从酒店出发赶往恒达华府售楼处，等到了售楼处外围时才七点多一点，但现场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 售楼处正门前搭建了红色的临时舞台，背景板上是巨大的“恒达华府盛大开盘”字样和小冰冰的巨幅海报，音响里正在循环播放暖场音乐，工作人员来回穿梭做最后的检查和调试。 刘杨一眼就看到了刘永卓、王红军、杜文彬和吴忠四个人，正聚在舞台侧面说着什么，于是便快步走了过去。 “刘总！”杜文彬最先看到他，“您来了。” “嗯，情况怎么样？” 第183章 站成了一排 “一切就绪。”杜文彬汇报道，“跟王副市、赵局、钱局、孙局还有李局的秘书都再次确认过了，他们大概九点十分左右到。” 刘杨点点头：“嗯，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迎接一下。” 这时吴忠也凑了过来：“刘总，刚刚我给小冰冰的经纪人打电话确认行程，她说小冰冰九点准时到。” 刘杨听了心里暗笑，九点到才怪，那女人今天早上还是他一巴掌拍醒的，等她洗漱、化妆、挑衣服，没两个小时根本出不了门，九点半之前能到现场就不错了。 但他面上还是点点头：“知道了。” 从七点半开始，售楼处门口就开始陆陆续续有客户到来，先在签到处核对身份、领取摇号码牌和资料袋，然后进入售楼处内部等候，售楼处里面早已布置妥当，沙盘区、洽谈区、休息区都准备了茶水和点心，大屏幕上循环播放项目的宣传片。 刘杨站在二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越来越密集的人流，到八点半时，售楼处里面已经座无虚席，后来的人只能站在过道和角落。 而售楼处外面，以舞台为中心，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很多人明显不是来买房的，纯粹是听说有小冰冰过来看热闹的。 刘杨把杜文彬叫到办公室，指着窗外说道：“杜经理，现场人太多了，等会儿仪式正式开始，明星登场后估计人会更多，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一定要严防踩踏事件。” “刘总您放心，我们已经做了详细预案，关键通道都安排了人员疏导，而且市局那边我们也报备过了，他们今天会派一部分警力过来维持秩序，应该快到了。” 刘杨一听市局派警力过来，便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九点整，售楼处内部广播响起柔和的女声：“尊敬的各位客户，恒达华府开盘典礼即将于九点半正式开始，请您保管好摇号牌，请有序等候……” 舞台上的音响开始播放更激昂的音乐。 九点十分。 售楼处门口临时铺设的红毯两侧，刘杨带着武市公司全体中层领导整齐列队，几辆黑色公务车缓缓驶入，停稳后车门打开，王副市、赵局、钱局、孙局、李局等人陆续下车。 刘杨立马小跑着伸手迎了上去，热情地说道：“王副市，各位领导，欢迎欢迎！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恒达华府首期开盘典礼！” 王副市笑着伸出手与刘杨握了握：“刘总客气了，恒达集团来我们武市开的第一个楼盘我们当然要来捧场啊。” 其余几位局长也纷纷与刘杨握手寒暄，赵局笑眯眯地握着刘杨的手还用力地摇了摇：“刘总，今天这场面搞得不错啊，我刚才在车上就看见了，人山人海的！” “都是托各位领导的福。”刘杨谦虚地笑道，“外面冷，请各位领导先进售楼处喝杯热茶休息一下，典礼九点半准时开始，还要辛苦各位领导上台讲几句。” 一行人正要往售楼处里面走，不远处的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刘杨抬头望去，只见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被安保人员艰难地维持出来，原来是小冰冰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色抹胸长裙，裙摆处还有精致的暗纹刺绣，一头金色大波浪随风摇摆，刘杨都看傻了，这特妈是昨晚陪我的人吗？ 苟日的，带了这么好看的衣服，昨晚竟然没和他说？ 他晃了晃脑袋强行将那些杂念刨除，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刘杨下意识地瞥向身边的几位领导，只见王副市、赵局、钱局、孙局、李局五人不知何时已经站成了一排，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一抹红。 那一瞬间，刘杨立马警惕起来，但随即也只能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以他现在这小身板还想护食？能护住自己都阿弥陀佛了。 他调整好表情，重新恢复热情的笑容：“王副市，咱们先进去吧？外面人多，别挤着各位领导。” 王副市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笑容不变：“刘总说得对，走，先进去喝杯菊花茶去去火。” 一行人转身往售楼处里走，刘杨陪在王副市身边，看似随意地说道：“这些明星啊，别看外表光鲜亮丽，论真功夫其实还没我们恒达舞蹈队的姑娘们强。” 王副市还没接话，旁边的赵局立刻深有同感地点头：“刘总这个观点我非常认同！娱乐圈在民族舞蹈艺术面前还是不够看的，说到底一个是靠脸吃饭，一个是靠手艺活吃饭的，不能比，不能比啊！” 王副市意味深长地看了赵局一眼，哈哈大笑道：“没想到啊，赵局平时看起来严肃，对艺术鉴赏这块还有这么深厚的见解！以后咱们可得找个机会好好切磋切磋。” 赵局闻言连连摆手道：“王副市过奖了，在王副市面前，我们这些还只是小学生呢！就是平时瞎琢磨，哈哈哈。” 一行人说着笑着进了售楼处，刘杨在一旁听着，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忍不住腹诽：对比这几位，感觉自己还处在只会喝奶的幼儿园阶段，还是你们玩得花啊。 九点半，典礼准时开始，一行人重新回到临时舞台，舞台上已经布置好演讲台和嘉宾座椅。 按照流程，首先是领导致辞，王副市率先上台，拿着秘书准备好的稿子，声音洪亮的从武市城市发展、房地产市场健康稳定，说到恒达集团对武市经济的贡献，最后预祝恒达华府开盘大卖，讲话热情洋溢，但内容四平八稳，全是官面文章。 接着是赵局、钱局、孙局、李局依次上台，每个人讲的时长都比预想的要长，内容也大同小异，台下等候的客户们一开始还认真听，后来也坐不住了，尤其是外围那些来看明星的观众，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不时望向后台方向。 第184章 恒达华府首期开盘的最终数据 刘杨在台下听着，心里也暗暗着急，等几位领导全部讲完已经九点四十了，原计划是九点五十小冰冰登场，十点整开始摇号，现在领导讲话严重超时，只能压缩自己的致辞时间了。 轮到他上台时，原本黄菲菲精心准备的那份演讲稿已经被他塞进了口袋，他走到演讲台前，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各位准业主朋友们，大家上午好！我是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我叫刘杨。” 他没有像前面几位领导那样展开讲，而是言简意赅道：“刚才各位领导已经从城市发展、行业规范、政策支持等各个方面，给了我们恒达华府项目极高的评价和殷切的期望，我代表恒达集团、代表武市公司全体员工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我知道，今天大家冒着严寒来到这里，最关心的是房子！是价格！是能不能买到心仪的家！” 这话直白，一下子戳中了许多客户的心，台下响起一阵轻笑和零星掌声。 “所以，我在这里不多说废话，只向各位保证三点！第一，恒达华府的质量，绝对对得起各位的期待！第二，今天开盘的价格和优惠政策，绝对是今年武市市场上最实在的！第三，我们的摇号选房流程，绝对公平、公正、公开，接受所有人监督！” 他每说一点，就用力挥一下手，极具感染力，台下掌声明显热烈起来。 “好了，我的讲话到此为止！”刘杨看了一眼手表笑道，“我知道大家更期待的是谁，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天的特别嘉宾小冰冰小姐登场！” 掌声和欢呼声明显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舞台两侧的干冰机适时喷出白色雾气，音乐也换成了激昂的出场曲。 小冰冰在万众瞩目中提着裙摆走上舞台，笑着朝着台下各个方向挥手致意，主持人适时递上准备好的“大麦”花篮，她接过来说了几句祝福恒达华府“大卖”的吉祥话，然后在背景板前与刘杨及几位领导合影。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合影时，刘杨站在小冰冰身边，趁着摄影师调整位置的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昨晚怎么没穿这套？” 小冰冰面朝镜头笑容不变，嘴唇也几乎不动：“嗯？” “说不定你昨晚穿这套，我再努力努力，还能再吃一碗。” 小冰冰极快地瞥了他一眼：“昨晚我穿了吗？” 刘杨一愣，回忆了一下，有道理，确实没穿，不能怪别人。 这时摄影师喊道：“好了，看这里！三、二、一！”闪光灯亮成一片。 合影结束，领导们陆续下台，刘杨陪着小冰冰往后台走，在她耳边快速地说了一句：“今晚改吃火锅，穿着这身衣服吃火锅，肯定上头。” 小冰冰没搭理他，正好此时有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对着她大喊道：“冰冰姐！看这边！看这边镜头！” 小冰冰立马转向记者笑着比了个“耶”的手势，引来又一阵快门狂潮。 十点整，电子摇号正式开始。 售楼处内部所有灯光调暗，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经过“加密处理”的摇号程序界面，主持人正在讲解规则，全场近千名客户都盯着屏幕。 刘杨坐在办公室，杜文彬在他身边汇报道：“刘总，最终数据出来了，总共860人参与今天280套房源的摇号，比例超过三比一，其中全款客户180人，按揭贷款客户680人。” 这个比例，如果放在十年后动不动几十上百人抢一套房，可能算开盘失败了，但在2005年初的武市已经算不错了，毕竟现在房价还没开始疯涨。 刘杨点点头，他本意是通过程序“微调”，增加全款客户摇中的概率，加快回款速度，但他没想到杜文彬也是个狠人，把180个全款客户全设置成中签。 摇号结果陆续在大屏幕上滚动显示。 第一个中签号是6号“兄弟别刚我”。 第二个中签号是8号“姓刘，叫刘阳”。 第三个中签号是88号“您浩哥”。 ...... 售楼处里开始出现骚动，不少按揭客户脸色变得难看，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大声质疑：“怎么回事？怎么大部分都是全款的？”“是不是有黑幕？”“恒达是不是只认全款？” 好在后面的按揭客户中签的比例明显提高，最终，280套房源中全款客户摇中180套，按揭客户摇中100套。 这个结果，虽然让一部分没摇中的按揭客户愤愤不平，但毕竟还有不少按揭客户买到了房，那些质疑的声音没能形成大规模抗议，在销售顾问的安抚和后续“还有二期、敬请期待”的说辞下，现场的骚动渐渐平息。 接下来是选房、签约、交款环节，十二个签约台全开，财务室三个收款窗口同时作业，整个售楼处里人声鼎沸，销售顾问的讲解声、客户的询问声、财务点钞机的哗啦声、合同翻页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开盘交响乐”。 刘杨在二楼办公室，透过玻璃幕墙俯瞰着下面的繁忙景象，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晚上七点钟，售楼处里最后一批客户办完手续离开，喧嚣了一整天的售楼处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收拾场地的声音。 二楼会议室灯火通明，武市公司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正在召开复盘会。 刘杨坐在主位，手里夹着烟看向众人说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杜经理，你先汇报一下今天的总体情况。” 杜文彬激动地站起身说道：“好的刘总！各位同事，我汇报一下恒达华府首期开盘的最终数据！”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天，我们恒达华府首期800套房源全部售罄！无一剩余！总销售额3.92亿！总回款额3.577亿！按揭贷款部分为0.343亿！” 第185章 许老板你得支棱起来啊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3.92亿的销售额，3.577亿的现金回款！这在2005年的武市，甚至全国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刘杨也笑了，他率先鼓起掌，下面的人也跟着用力鼓掌，等掌声稍微平息，刘杨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这次开盘，能取得这么完美的成绩，”他特意用了“完美”这个词，“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尤其是杜经理带着全体营销部的同事，顶住压力，创造性地开展工作，用一周时间硬是搞定了520套推荐认购房源全款认购的事情！” 他看向杜文彬赞赏道：“咱们恒达就需要这种精神！哪怕看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要拿出百分之两百的努力，去想方设法地完成它！鉴于此，今年武市公司全体同事，年终奖六个月打底！” 刘杨刚说完下面又是惊呼声，等大家兴奋了几秒他才继续道：“杜文彬经理表现出色，贡献卓著，给予十二个月年终奖！” 所有人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杜文彬并向他鼓掌祝贺，杜文彬站在那里，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只是一个劲地点头，说不出话来。 刘杨这次没有示意大家停下，而是很装逼地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等掌声和议论声停下后，刘杨才弹了弹烟灰重新开口道：“杜经理，媒体记者那边，红包都安排到位了吧？” 杜文彬立马调整了情绪：“刘总放心，都安排好了，到场的媒体记者都已经给了车马费，通稿他们也收了，明天应该都会发出来。” “嗯。”刘杨点点头，接着看向财务部经理陈得伟，“陈经理，这3.577亿的回款，现在应该在集团的专用账户上吧？” 陈得伟点头：“是的刘总，按集团规定，所有项目销售回款，必须当天归集到集团资金中心的专用账户，统一调度。” 刘杨想了一下说道：“你周一上午就和集团财务中心沟通一下，就说我们武市公司恒达华府二三期年后就要动工，3.5亿的土地款年前就要缴纳，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把这笔钱预留出来，随时可以划转。” “刘总......这笔钱今天才刚进集团的账户，集团可能还没捂热呢，现在就要全部划走，还是这么大一笔......我担心财务中心那边，甚至集团领导可能会不同意。” 刘杨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急不行啊，钱放在集团账户一天，就多一天风险，我担心许主席那边......万一集团层面资金紧张，或者其他项目急需用钱，把这笔钱挪走了，那我们二三期怎么办？土地款交不上，项目开不了工，后续所有计划都要打乱。” 陈得伟是财务部经理，虽然是集团直管，但他人在武市，工资奖金都跟武市公司业绩挂钩，自然希望武市公司项目越多越好。 听完刘杨的话，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点头道：“我明白了刘总！周一一上班我就联系集团财务中心。” “嗯，我周一应该在集团，到时候我去找郭总单独汇报一下。” 接着刘杨又看向徐金宁说道：“金宁，你配合好陈经理，抓紧把二三期土地款缴纳的申请报告正式报到集团去，理由写充分点，就说政府给我们下发了最最后通牒，如果年前还不补交土地款，就要收回，措辞你再斟酌一下。” “好的刘总！”徐金宁应道。 “还有，”刘杨补充道，“所有今天签约的购房合同，备案的事情也要抓紧了，明天开始，新闻一出来咱们恒达华府开盘售罄、回款三个多亿的消息肯定会传开。 树大招风，我担心会成为众矢之的，万一有人拿预售证、工程进度说事，李局那边压力会很大，所以备案手续必须在年前全部搞定，把生米煮成熟饭。” “明白！我周一就全力处理这件事。” 刘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估计这时候小冰冰已经饿了，还等着他回去吃火锅呢。 “行了，”他掐灭烟头说道，“今天大家都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虽然是周日，但善后工作还很多，大家还要继续辛苦几天，等忙过这一阵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众人纷纷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回酒店的车上，刘杨靠在后座拨通了许老板的电话。 “喂，老师，我是刘杨啊。” “嗯，开盘结束了？”许老板的声音还是兴致不高，刘杨心想这是咋了，许老板你得支棱起来啊，恒达这三万亿还得靠你来扛啊！ 刘杨摇了摇头，恢复到恭敬的语气：“刚刚结束老师，跟您汇报一下，恒达华府首期800套房源全部售罄！总销售额3.92亿，总回款3.577亿！” 他本以为听到这样炸裂的成绩，许老板至少会高兴一下，表扬几句，毕竟这是实打实的业绩，是集团报表上亮眼的数字。 但电话那头的许老板只是“嗯”了一声，停顿了两秒才说道：“不错，辛苦了，你周一准时到集团来。”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许老板肯定是受打击了。 刘杨按下心头的疑惑回道：“好的老师，我周一上午去找您。” “嗯，就这样。”许老板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刚好到了酒店门口，刘杨下车后便把许老板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此时此刻什么事都没吃火锅重要。 ...... 第二天上午，东湖酒店套房内。 刘杨靠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刚从浴室出来的小冰冰说道：下回再想吃海鲜或者火锅了，给我打电话。” 小冰冰用毛巾擦着头发，闻言白了他一眼：“只要你请得起就行。” 刘杨笑了，心想我请客还点同一道菜，不是脑子有问题吗？嘴里却说道：“那就算了，偶尔吃一次就行，太贵了吃不起。” 小冰冰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着调侃道：“你们做房地产的不都财大气粗吗？还跟我这哭穷？” “财大不大我不知道，”刘杨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上下打量着她，“但气粗......你肯定深有体会。” 小冰冰被他这话噎得无语，瞪了他一眼便懒得再搭理。 上午十点半，酒店门口。 小冰冰和王花花一行人上了保姆车，她戴着墨镜和口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朝送行的刘杨和吴忠微微点了点头。 吴忠看着远去的车尾，凑到刘杨身边疑惑地问道：“刘总，冰冰小姐这是怎么了？跟她打招呼都不怎么回应。” 刘杨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没事，昨晚火锅底料放多了，嗓子辣哑了。” “哦。”吴忠恍然大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确实，咱们武市的火锅，那辣劲是够冲的，第一次吃是容易受不了。” 刘杨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李建军已经拉开车门等着。 “李师傅，先送我回家一趟，我取个行李。”刘杨坐进后座后说道，“下午还得赶飞机去粤市。” （喜欢存章看的兄弟姐妹们，麻烦这五天每天追更一下，帮小弟冲一下追更人数，小弟在此跪谢了！） 第186章 爱马仕特别符合许老板的气质 下午五点十分，刘杨拖着行李箱走出粤市白云机场，南方的冬日下午，天色已经有些暗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而温润的气息，与武市干冷的冬天截然不同。 黄婉瑛已经放寒假回了老家，刘杨在机场出口拦了辆出租车到天河国际酒店，钱？那肯定是从财务预支的，刘杨哪有钱垫付出差的费用。 车子驶入市区，窗外是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粤市街景，刘杨靠在后座上闭眼休息，主要是这几天连续的高强度工作让他着实有点吃不消，事事都要身体力行，也终于切身体会到高层领导的不容易。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是徐金宁。 “喂，徐经理，怎么了？” “刘总，”徐金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刚从国土局赵局那里打听到一个消息，觉得必须马上向您汇报。” “你说。” “赵局透露，市里初步计划，4月28号，也就是三个月后，会推出江岸区永清地块进行公开拍卖，这块地占地面积达到719亩，容积率定在3.0，总建筑面积预估将达到惊人的144万平方米！起拍价初步定在25.4亿，投标保证金就需要5个亿！” 他特意强调道：“赵局的意思是，这块地是今年武市土地市场上最大的一块肥肉，没有之一！总建筑面积比后天要竞拍的鹦鹉洲地块还要大！赵局的意思是如果要竞拍的话，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 刘杨听到这些数字有点恍惚，144万平方米！25.4亿起拍！光是这个体量，就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开发商血脉偾张。 如果能拿下这块地，武市公司今年的拿地任务，甚至未来两三年的开发计划都可以提前锁定，一块地抵十块地绰绰有余。 但一想到投标保证金就需要5个亿，刘杨就知道自己没戏，因为武市公司账上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恒达华府回笼的3.5亿多资金，他正想方设法要尽快划出来用于支付二三期的土地款，通市二建、三建融来的2.2亿已经花了1.2亿用于补足武市恒达金碧花园的土地款，更何况这还只是保证金。 就像大后天将要开拍的鹦鹉洲地块，起拍价25亿，保证金5亿，他同样心动过，但最终也只能无奈放弃，眼睁睁看着其他巨头入场角逐，那种有心无力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所以刘杨特意买了皮带送给许老板，让他必须支棱起来。 电话那头的徐金宁见他沉默，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刘总......这块地我们参与吗？” 刘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梦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现在的恒达还不是十年后那个负债数万亿的庞然大物，许老板虽然野心勃勃，但集团整体风格依然偏于稳健。 “暂时先关注着吧，把地块的详细资料，周边规划，竞争对手都摸清楚，我明天到集团会向许主席汇报，看看集团层面的意思，这么大的事，不是我们区域公司能单独决定的。” “好的刘总，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刘杨看着车窗外的流光溢彩摇了摇头，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得想办法先让恒达集团快速膨胀起来才是正事。 到了酒店安顿好之后，刘杨洗了把脸便再次出门，打车直奔越秀区的丽柏广场。 这个时代的粤市高端奢侈品消费大多集中在这里，作为一名“恒达人”，爱马仕那必须是标配。 刘杨刚进入爱马仕专卖店，一位美女销售顾问便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在刘杨身上快速地扫过，高定的西装、劳力士的手表、暴发户的气质，综合判断为潜在冤大头。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爱马仕。”她的笑容十分热情，声音也很清脆悦耳，“一看您的气质和品味就和我们爱马仕很契合，请问今天想看看什么？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刘杨两世为人，却是第一次真正踏进这种顶奢品牌的专卖店，这扑面而来的甚至略带一丝“仰望”的服务态度，让他瞬间有点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这美女是不是看上我了”的错觉。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前世也听过不少关于“配货”的江湖传闻。 “你好，我要是想买个包，是不是得搭配点别的？比如......皮带？” 销售顾问脸上带着一种“您果然懂行”的笑容：“先生，您对我们品牌的购买方式有一定了解呢，不过也不一定非要搭配皮带，我们爱马仕还有很多其他精美的配件，比如丝巾、钱包、首饰、家居用品等等，都可以丰富您的选择，也更能体现您独特的品味。” 刘杨摆摆手打断了她：“其他的暂时不用介绍了，我就喜欢皮带，尤其是你们经典的那款H扣皮带，我觉得特别符合我的气质。” “当然，H扣皮带是我们非常受欢迎的男士配饰，经典百搭。”她立刻从旁边展示柜取出几条不同颜色的皮带，“您看，有黑色、棕色、深蓝色，扣头有金银两色可选，需要我帮您挑选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刘杨经历了一场高效而烧钱的购物，他先是为黄......师娘选了两个一样的经典款女包，主要是开口大，适合装书，然后挑了十二条皮带，集团老总每人一条。 最终，开完发票后刘杨拎着两个印有爱马仕标志性图案的大号橙色礼盒袋，以及一个装有十二条皮带的纸袋走出了店门，总共花了刘杨28.56万，其中两个包就花了19.2万，十二条皮带花了9.36万。 他这次来粤市从财务预支了30万，这一下差点就干超支了，即使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也让他心头抽了一下，苟日的奢侈品比特妈的房地产还黑。 第二天上午不到八点半，刘杨便带着礼物来到了恒达集团总部大厦。 第187章 为了公司利益殚精竭虑 乘坐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门口还是熟悉的两位黑衣大哥。 其中一位见到刘杨连忙说道：“刘总您好，老板还没到，麻烦您先在沙发区稍等。” “好的，谢谢。”刘杨点点头走到沙发区坐下。 另一位黑衣大哥很快端了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刘杨道了谢，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等待的时间并不无聊，从八点二十开始，顶层开始热闹起来，许老板的几位秘书、助理陆续上班，舞蹈队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打卡上班”了，三三两两说笑着走过休息区，留下一阵香风和悦耳的轻笑声，刘杨甚至还和珊珊、莎莎几人打起了招呼。 九点整，电梯门再次打开。 许老板在一名贴身秘书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他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西装，小平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杨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许主席早！”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来啦？走，去办公室说。” “好的许主席。”刘杨跟着许老板身后半步进了办公室。 许老板走向办公桌随手脱下西装外套，刘杨眼疾手快地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转身挂到旁边的衣架上。 动作一气呵成，刘杨为此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许老板在老板椅上坐下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刘杨坐下后腰背挺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模样。 许老板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盯着刘杨看了几秒钟才开口道：“武市恒达华府首期开盘成绩不错，新闻我也看到了，反响很好，算是把我们恒达品牌在武市彻底打响了。” “这都是许主席您领导有方，集团支持到位，还有武市公司全体同事共同努力的结果。”刘杨连忙说道，套话也是练得张口就来。 许老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恭维：“请明星站台这招用得不错，效果很直观，话题性也足，以后集团其他项目开盘，我看也可以借鉴采用。” 刘杨心里一松，看来许老板对这笔“冤枉钱”算是认可了，他刚想顺着话头再说两句，许老板却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个叫小冰冰的女明星怎么样？” 刘杨脸上的肌肉瞬间有些僵硬，什么叫“怎么样”？ 这话问得太模糊了，是问她的专业表现怎么样？还是问她的合作态度怎么样？亦或是服务怎么样？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还是许老板听到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传闻？但刘杨肯定打死都不认，一副正气凛然、公事公办地说道： “许主席，小冰冰的出场费虽然比市场常规价格略高了一点，但您也知道，我们恒达在全国，尤其是在武市这样的新进市场，品牌影响力还有待提升。 如果出场费给得不够高，对方团队确实不愿意来，就这个价格也是我们武市公司的同事，跟她的经纪人前前后后谈了二十多轮软磨硬泡压下来的，已经是最低价了。” 刘杨巧妙地把话题引向了“价格”和“谈判过程”，避开了对“人”的评价，同时暗示自己为了公司利益殚精竭虑。 许老板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 “其实我不是问你价格的事情，算了，我回头让集团营销中心去跟华艺那边接触一下，今年集团有七八个重要项目要陆续开盘，看看能不能采用包年的合作方式把价格谈下来，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包年？！ 刘杨听得目瞪口呆，差点没管理住自己的表情，苟日的许皮带，还是你会玩啊！我特妈最多也就是尝尝鲜，你这倒好，一出手就直接想“包年”？这思路，这气魄，果然不愧是未来要玩转资本、撬动万亿杠杆的男人！ 回头非得和师娘唠唠不可。 他强忍着内心的吐槽，脸上挤出一个既钦佩又受教的笑容：“许主席高瞻远瞩！这个思路太好了！如果能谈成包年合作，不仅成本可以大幅摊薄，还能和头部娱乐公司建立长期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对集团品牌建设和全国化营销都有极大的好处！” 许老板看着他点了点头：“嗯，这事我让集团营销中心去操办，宜早不宜迟，集团的品牌建设和全国化营销已经刻不容缓了！” 刘杨等了约莫半分钟，见许老板还没有从全国性营销的遐想中抽身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 他是来要钱的，来为武市公司争取发展空间的，不是来讨论娱乐圈包年套餐的。 刘杨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许主席，除了后续营销策略，我们武市公司眼下还有个比较紧迫的实际困难想跟您汇报一下。” 许老板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恒达华府一期虽然开盘成功了，但二三期的开发必须马上衔接上，这样才能保持项目的热度和销售的连贯性，年后二三期将要全面启动，现在最关键的是二三期的土地款......” 刘杨接下来的话没说，但他知道许老板肯定明白什么意思。 估计是受与头部娱乐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的影响，许老板很大方的说道：“这事你不用专门跟我说，直接跟集团分管财务的郭总沟通走正常审批程序就行了。”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放心吧，你们武市首期销售回笼的资金，集团不会轻易挪作他用的，该你们用的会留给你们。” 刘杨赶忙回应道：“谢谢许主席理解和支持！” 道完谢，刘杨趁着许老板现在心情不错，机会稍纵即逝，于是抛出了重磅炸弹。 “许主席，其实除了二三期的土地款，武市那边还有一个更大的机会，昨天我刚收到消息，三个月后武市国土局计划推出江岸区永清地块，这块地占地面积719亩，容积率3.0，总建筑面积将达到144万平方米。” 许老板听完144万平方米立马来了兴趣。 第188章 不按常理出牌 “起拍价25.4亿，投标保证金5个亿。”刘杨继续说道，“无论是地理位置、规模体量，还是未来的开发前景，这都将是武市今年甚至未来几年都难得一见的顶级地块，许主席，这块地......如果错过了，实在太可惜了。” 许老板听完前面的地块数据确实意动了，但听到25.4亿的起拍价，立马熄灭了刚刚燃起的火苗，恒达集团目前的现金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刘杨将许老板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从最初的意动到迅速的打退堂鼓，他知道仅仅描绘美好的前景是不够的，必须施加压力，必须制造焦虑，必须把“不行动”的后果赤裸裸地摆出来。 “许主席，上个月武市推出的鹦鹉洲地块，总建筑面积143万平米，起拍价25亿，当时我们武市公司评估后，因为资金问题，不得不放弃竞拍，说实话，眼睁睁看着那么好的机会从咱们恒达眼里溜走，我心都在滴血啊。” “后天，鹦鹉洲地块就要正式开拍了，我们获得的消息是世茂、和黄、绿城还有仁恒这四家巨头进入最后角逐，外界普遍预计这块地不仅将刷新武市的土拍总价记录，甚至有可能冲击全国的总价地王！” 刘杨停顿了一会，继续怂恿道：“许主席，现在的市场形势已经非常明朗了，不仅国内一线房企在大举进入武市这样的新一线城市跑马圈地，连港岛、东南亚的资金和开发商也在虎视眈眈，加速布局内地核心城市。 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融到足够多的钱，那未来武市、乃至更多城市的肉就全被别人吃光了！等到我们缓过气来，那时候市场上恐怕连汤都没得喝了，最多只能捡点骨头渣子！” 这番话像一根根针扎在许老板最敏感的神经上，他何尝不想大展拳脚，鲸吞天下？可是......钱呢？ 许老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刘杨说道：“小刘啊，你有冲劲，有眼光，这很好，但是你不当家，不知道当家的难处啊，这次叫你来集团，除了听听武市的情况，最主要就是为了融资的事情。” 刘杨心头一动，许老板还是想干大事的！ “之前按照你那个‘战略保证金’的思路，集团这边又陆陆续续从合作单位融到了十多个亿的资金，暂时解决了集团现金流极度紧张的问题，稳住了基本盘，但是集团投资中心向上头申请金融牌照的事情却被明确驳回了，理财这条路暂时只能小打小闹。” 刘杨听得心里一阵无语，好家伙，许老板这步子迈得可真够大的！私下里跟合作单位搞搞“战略保证金”、“高息理财”这种擦边球也就罢了，居然真的想去申请正规的金融牌照？ 真当自己是十年后那个能够撬动万亿资本的“许皮带”啊？现在政策环境、监管力度、还有恒达自身的体量和资质，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野心。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许老板的性格，敢想敢干，野心勃勃，永远在寻找跨越式发展的杠杆和捷径。 许老板继续说道：“所以目前的情况是，集团也没有多余的资金，可以用来大规模扩充土地储备了，现有的钱必须精打细算，用在刀刃上，确保现有项目的顺利推进和集团的稳健运营。” 接着看向刘杨，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杨的眼珠子在疯狂转动，他知道仅仅提出问题是不够的，他必须提供解决方案，一个能让许老板看到希望、敢于再次冒险的解决方案。 恒达未来的路，前世已经走过一遍，虽然是条不归路，但也确实让恒达在短时间内膨胀成了巨无霸，现在或许可以稍微提前一点推到许老板面前。 刘杨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道：“许主席，我最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或许能给咱们恒达带来打破僵局、获得大量现金流的机会。” 许老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叫你来集团就是为了让你出主意的，你小子思维活，点子多，不像集团里那些老家伙，个个墨守成规，有什么好主意赶紧说，别卖关子！” 他要的就是刘杨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思维，之前的“战略保证金”已经证明了刘杨的价值。 刘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故意停顿了几秒，营造出一种深思熟虑的氛围。 “许主席，您知道咱们恒达现在为什么融资那么困难吗？” 许老板皱了皱眉：“这还用说？公司股价持续低迷，市场信心不足，金融机构都不敢给我们大笔贷款，更不敢轻易投资我们的股票。” “对，核心问题就在这里。”刘杨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因为我们在A股的表现不够好，估值太低，导致无论是从股市直接融资，还是通过股权质押等方式从金融机构间接融资，渠道都不顺畅，成本高昂，额度有限。” 他随即抛出了一个让许老板瞳孔微缩的设想：“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一条赛道呢？为什么一定要在A股这潭死水里扑腾？” “换赛道？”许老板嘀咕着。 “对！”刘杨突然提高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退市！直接退出A股，然后全力奔赴港岛上市！” “退市？去港股？”许老板被这个疯狂的想法震住了，A股上市是多少企业梦寐以求的荣耀，虽然恒达现在股价低迷，但“上市公司”这块金字招牌依然有着巨大的品牌价值和一定的融资功能，主动退市？这需要多大的魄力？又会引来多少非议和质疑？ 刘杨看出他的震惊和犹豫，继续加码，将前世恒达在2006年开始的那场“资本大迁徙”用最诱人的方式描绘出来。 “许主席，您想想，A股限制多，审核严，融资还困难，但港岛不一样，那是国际金融中心，资本自由流通，融资渠道还通畅，对房地产这类重资产行业的估值逻辑也更认可，只要我们能把故事讲好，把规模和增长潜力展现出来，完全有可能获得国际资本的青睐！” 第189章 恒达的千古罪人 许老板被刘杨说愣住了，但刘杨没有停下来，接着蛊惑道：“我们可以在退市后立即引入实力雄厚的投资者，然后立刻用来扩充全国土地储备，有了充足的土地储备，我们再全力冲刺港股上市，一旦上市成功，融到的资金将是天量！ 那时候我们手握巨额现金，继续疯狂扩张，将恒达的规模推向千亿甚至万亿！” 许老板听得呼吸都急促起来，这套打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但激动过后，许老板说出了最大的顾虑：“退市后再融资上市，这个想法很大胆，但是小刘啊，国内那些资本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如果我们引入他们，最后怕不是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咱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 刘杨心想，许老板现在居然还是典型的“地主老财”思想，但也给出了解决方案。 “许主席，如果您对国内的资本有所忌惮，那我们完全可以从国外或者港岛的资本入手，先和他们绑定，借助他们的资金把公司体量做上去，等我们在港股上市成为香饽饽之后，再顺势引入一些背景深厚的国内资本作为战略伙伴。 这样，既有国际资本为我们背书撑腰，又有国内资本为我们疏通关系保驾护航，您就不用担心被任何一方‘吃干抹净’了，这叫‘借力打力’，‘左右逢源’。” 前世许老板就是在06年断臂求生退出A股市场转向港股IPO的，并在上市前通过国外资本完成恒达首轮融资，08年3月赶上金融危机，冲刺港股失败后许老板陪郑老板打了三个月锄大地才获得5亿美金投资。 许老板没说话还在纠结，于是刘杨便抛出最后的大招：“许主席，咱们算一笔账，您想，就算您现在100%控股恒达，按照目前A股的市值，您的身家最多也就百八十亿，对吧？” 许老板下意识地点点头。 “但是！如果我们通过退市、引入战略投资、港股上市这套组合拳融来海量资金，然后用高周转的模式在全国疯狂拿地、快速开发销售，把公司的资产规模做到千亿级别，甚至万亿级别呢？” “到那时候，哪怕您因为融资和上市，持有的公司股份被稀释到只有10%，但那10%对应的价值是多少？是几百亿！甚至上千亿！” “您是愿意守着100%的百亿公司，还是愿意拥有10%的千亿甚至万亿的帝国？” “轰~~~！” 这番话瞬间劈的许老板眼睛瞪得滚圆，不停地挠着自己的小平头，是啊！规模！只有做到极致的规模，财富才能真正实现指数级的增长！ 这小子果然是我的福星啊！一句话，就点醒了我这个梦中人，许老板看向刘杨的眼神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在办公桌后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看向刘杨激动地说道：“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个思路太好了！小刘啊，我现在发现把你放在武市区域公司，实在是有点屈才了！你干脆来集团总部吧！我给你个集团副总裁的职位，专门协助我操盘这次退市、融资、赴港上市的事！怎么样？” 集团副总裁？！ 这次轮到刘杨被劈的眼睛瞪得滚圆，但下一秒他就清醒过来，我特么是土木专业出身，靠着前世记忆动动嘴皮子，出出主意还行，真要让我去操盘退市、融资、港股IPO，那不得立马抓瞎露馅？ 但是这个集团副总裁的饼是真特妈香啊，要是真能当上了，意味着踏进恒达集团最核心的权力层，说出去也有面子啊。 思索再三，刘杨露出受宠若惊又诚惶诚恐的表情：“许主席，您这么看重我，我......我真是无以为报” 先表忠心，抬高对方。 接着露出为难和自知之明：“但是......许主席，您也知道，我是土木专业出身的，搞工程、管项目、做营销这些还行，可金融资本运作这方面，我懂得实在不多。 您要是让我当个副总裁在边上出出主意，那我肯定全力以赴，可您要是让我亲自去操盘这么大的资本项目，万一搞砸了，那我可就成了咱们恒达的千古罪人了！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刘杨说完心想，许老板你命硬，还是你担着吧！ 许老板听完后冷静分析了一下，刘杨的话有道理，这么重大的资本运作，确实需要一个更专业更资深的团队来主导，刘杨可以作为一个重要的军师，但不能作为具体的执行者。 “嗯，你说得也有道理。”许老板点头道，“这样吧，副总裁的职位还是给你，你暂时进入集团的战略决策委员会挂个职，主要负责为集团的发展战略提供建议和思路，就像你刚才提的这个赴港上市的思路就很好嘛！” 战略决策委员会委员虽然不是实权副总裁，但能进入这个集团最核心的智囊和决策圈子，其分量和影响力同样非同小可！还能不影响他留在武市公司继续捞......赚钱，这简直比刘杨预想的结果还要好！ “那没问题！”刘杨立马站起身表态道，“谢谢许主席信任和栽培！请许主席放心，恒达是我家，我与恒达共存亡！” 许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恒达“黄埔系”出来的骨干就是不一样，突出两个字：忠诚。 “好，那就这么定了，相关任命我让集团人力中心尽快发文。”许老板一锤定音道。 “是！谢谢许主席！” 正事谈完，许老板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站得笔直的刘杨说道：“晚上在白天鹅酒店有个集团高层年终聚会，你现在也是集团副总裁了，有资格参加这个级别的聚会，一起过来吧。” 刘杨前世在恒达就听说过集团高层的年终聚会，对此很是好奇，这一世终于可以亲身体验了。 于是压下心中的兴奋回应道：“是，许主席！我一定准时参加！” （麻烦各位大佬不要囤书啊，每天都跟读一下，再撑3天数据就能达标了，小弟在此拜谢啦！） 第190章 研究如何精细化管理舞蹈团 许老板摆摆手说道：“行了，没什么别的事你先去杨总那边转转吧，他最近可没少在我面前念叨你，说你小子在武市搞得风生水起。” 刘杨立马笑着说道：“杨总那是抬爱，我这就过去向杨总汇报工作。”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拿出自己带的礼物说道：“许主席，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我们武市公司全体同事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他先拆开那个长条状的盒子，里面是一条皮质油亮的爱马仕皮带，金色的“H”形扣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许主席，当时看到这条皮带的时候，我就感觉它特别适合您，也特别契合咱们恒达的气质和品味！您看这‘H’扣，”他指着那个醒目的logo说道，“是不是跟咱们恒达的标志有种异曲同工之妙？” 许老板看向那个金色的“H”扣，又看了看刘杨脸上那种“天意如此”的表情，再联想到刚刚敲定的、以恒达首字母“H”为标志的集团赴港上市大计，心中忽然真的涌起一股奇妙的宿命感，这条皮带，这个标志，似乎真的预示着某种气运。 他接过皮带拿在手上仔细把玩，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不错，小刘你这是有心了啊，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刘杨心中窃喜，又拿起另一个印着同样logo的橙色盒子：“许主席，还有这个爱马仕的女士包，是特意给师娘带的，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款式，就选了比较经典大方的，一点小心意，希望师娘能喜欢。” 没想到许老板看到这个包，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连忙摆手道：“包就算了，这个你拿回去送给你女朋友吧！你师娘她人在加拿大，还没回来呢！这些东西她也不缺。” 刘杨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师娘的礼物不是随便能送的，于是立马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了，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许主席了！” 刘杨心想早知道就买一个包了，还得想着多一个包送给谁，送给白瑶也不错，毕竟一直吃我下的面，不能让人家白吃啊。 许老板见他把包收了回去才开口道：“行了，去吧，晚上别迟到。” “是！许主席，那我先出去了。”刘杨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从许老板办公室出来后，刘杨乘电梯来到工程管理中心，走到杨总办公室门外刘杨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杨总的声音。 刘杨推门进去，杨总抬头看到是刘杨，立马站起身笑着绕过办公桌迎了上来。 “哎呀！刘杨！什么时候到的粤市？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杨总热情地将他引到沙发区，“来来来，坐，坐！尝尝我刚弄到的头春茶！” 杨总这份热情刘杨心知肚明，他也是这次武市恒达华府全员营销的既得利益者之一，利用在集团的人脉和影响力，前前后后推荐认购了不下三十套房源。 按照百分之一的佣金算，这就是十二万多！而且这笔钱走的是公司公开的奖励政策，合理合法的阳光下收入。 杨总此刻看刘杨，恐怕跟看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差不多，他还指望着武市恒达华府二三期开盘时，能再跟着捞一笔呢。 “杨总您太客气了。”刘杨顺着他的力道坐下后笑道，“我昨天晚上到的，想着今天一早来集团汇报工作，就没打扰您，这不，刚从许主席办公室下来，第一个就来您这儿了。” 杨总一边娴熟地烫杯洗茶，一边点头说道：“应该的，最近几次高管会上，许主席可是点了你好几次名啊！这次集团能度过现金流危机，全赖你那个战略保证金和贷款授信额度的点子，功不可没啊！” 刘杨连忙摆手谦逊道：“杨总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个在一线干活的，能看到点实际情况，提了点不成熟的想法，都是集团领导们运筹帷幄，跟我关系真不大，最多也就是出了点馊主意而已。” “哈哈哈，你这小子，就是太谦虚！”杨总笑完后将一杯澄黄油亮的茶推到刘杨面前，“尝尝。” 刘杨端起茶杯小啜一口赞道：“好茶！回甘持久，还是杨总懂行，不像我，喝茶只为了解渴和养精......生！” 聊了一会，刘杨放下茶杯，从礼品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长条盒子推到杨总面前。 “杨总，这次恒达华府开盘，时间赶任务重，许主席又催得急，来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武市特产，一点小心意您别嫌弃。” 杨总挑了挑眉：“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手却接了过去，他一边拆包装一边还开着玩笑，“让我看看咱们刘总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等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那条闪着金色H扣的爱马仕皮带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用手指虚点了刘杨几下：“刘杨啊刘杨，你小子可以啊。” 刘杨装作不懂：“杨总，您这是......” “别跟我装傻。”杨总笑着打断他，“你是不是也给许主席送了一条？而且许主席收到后还挺满意？” 杨总果然是人精，刘杨面上装作不好意思的点头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杨总，许主席他确实收下了。” 杨总拍着大腿露出我懂你的表情：“要不是亲眼看着你靠能力爬上来的，我真怀疑你小子是不是靠溜须拍马、钻营送礼上位的，哈哈哈！” 他看着那条皮带上的金色H扣摇头叹道：“你这礼物送的......太刁钻了！既不俗气，又够分量，最关键的是这寓意许主席肯定喜欢，高，实在是高！” 说完，杨总还不由得给刘杨举个大拇指。 刘杨尴尬地挠了挠头，装作被他看穿了小心思，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尤其再过十多年，连房地产公司应聘都要硕士学历，我就搞不懂了，招研究生去房地产公司是特妈研究如何精细化管理舞蹈团的吗？ 第191章 集团高层领导年终聚会 像他这样毫无背景、从农村摸爬滚打出来的泥腿子，想要在大公司里爬得更高，走得更远，光靠埋头苦干是远远不够的，那样只会一直埋头苦干。 拍马屁走捷径也是必要的，送礼不是目的，是一种表态，一种维系与领导关系的良方。 杨总笑了一会儿便主动转移了话题，他收起皮带重新给刘杨续上茶。 “说正事，这次全员营销托你的福，我算是小赚了一笔，之前电话里答应过，等你来了集团要好好请你喝顿酒，怎么样，明天有空吗？” 刘杨想了想说道：“行啊，杨总请客我肯定到，这几天我都在集团这边，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其实晚上咱俩也能先一起喝点。” “晚上？”杨总一愣，随即惊讶道，“许主席让你晚上也过去？” 刘杨模棱两可地笑道：“是啊，刚刚在楼上跟许主席汇报工作的时候，让我晚上也过去聚聚，等会下班我还指望蹭杨总您的车呢。” 虽然许老板已经口头同意了副总裁的任命，但毕竟正式的任命文件还没下发，这个时候如果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万一中间有什么变故，那可就闹大笑话了。 杨总不由得深看了刘杨一眼，然后拍了拍刘杨的肩膀笑道：“行啊，没问题！下班坐我车一起过去！” “那就谢谢杨总了！”刘杨笑着回应道。 又聊了几句武市恒达华府二三期的开盘计划，刘杨便起身告辞：“杨总您先忙，我还得去其他几位老总那里拜访一下，打个招呼。” “行，那你先去忙，下班前过来找我就行，晚上节目可是精彩的！”杨总起身笑着送刘杨到门口。 刘杨总感觉杨总这笑容不怀好意，摇摇头，感觉自己多虑了，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啊。 集团财务中心，郭总办公室。 有了许老板的圣旨在前，郭总并没有任何刁难，毕竟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嘛。 郭总将刘杨送到门口笑道：“刘总，你放心吧，等你们武市公司把正式的付款申请报告报上来，只要许主席签了字，我会立即安排拨款的。” “谢谢郭总！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刘杨连忙道谢。 接下来的一下午，刘杨穿梭在各个中心老总的办公室，这一圈下来，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精神的巨大透支。 与每一位中心老总谈话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察言观色，既要达到目的，又不能显得过于功利，刘杨忽然有些感慨，每一个看似风光的岗位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压力和付出啊。 尤其是他自己，为了恒达付出了太多的精力。 下午六点，刘杨从集团设计中心时总的办公室出来，准备乘电梯去找杨总汇合，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 李莎莎。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皮草外套，短发微卷，手上拎着一个LV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略带攻击性的美艳，看得刘杨想当驯兽师了。 看到刘杨，李莎莎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即对着电梯镜面打理自己的卷发。 刘杨心想，不就调侃过你几次嘛，至于这么大敌意，于是笑着说道：“哟，莎莎，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去哪上班啊？” 李莎莎狠狠地白了刘杨一眼：“刘总，我是去参加集团高层领导年终聚会，不是去上班，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刘杨心想你那是去加班的，等着吧，等会儿到了白天鹅酒店再给你一个惊喜。 晚上七点，杨总那辆黑色的老款天籁停在了白天鹅酒店的停车场，不得不说，老款天籁这移动大沙发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比他武市那辆奥迪A6舒服多了。 两人走向酒店大堂，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向包间。 推开门，一张可以容纳二十人的巨大圆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他们正三三两两交谈着，当看到杨总身后的刘杨时，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刘杨这边。 刘杨笑着上前挨个打招呼：“谈总，张总，郭总，史总......各位领导好，下午不是刚拜访过各位吗，这才几个小时就不认识我啦？” 谈总最先反应过来，他靠在椅背上点着刘杨笑骂道：“好你个刘杨！下午在我办公室坐了半个多小时，口风够紧的啊！”说着他把目光转向杨总，“老杨，这什么情况？不会是刘杨这小子在武市又立了什么大功，许老板一高兴，又给他升职了吧？” 谈总这话一出，其他几位老总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刘杨身上，这才多久？半年吧？从工程管理中心副总到武市区域公司总经理，已经算是坐火箭了。 要是再升职，那就跟他们这些老家伙平起平坐了，他才多大？这特妈的还有天理吗？ 杨总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笑着摆摆手说道：“哎哎哎，老谈，你可别瞎猜，刘杨是许老板特意叫他过来的，跟升职不升职没关系，就是让他过来‘学习学习’，‘长长见识’。” 杨总这话说完，刘杨明显能感觉到那几位老总松了口气，是啊，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爬到跟他们平起平坐？许老板让他来，多半是看重他在武市做的成绩，让他见见世面罢了。 刘杨也不点破，只是顺着杨总的话谦虚地笑道：“是啊，各位领导都是我的前辈，我得多向你们学习，这不特意过来取经的嘛。” 正说着，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许老板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集团总裁罗总，原本坐着的人都立马站了起来，包间里瞬间安静。 许老板压了压手笑着说道：“都坐，都坐，刚刚和罗总在办公室商量公司接下来的一些战略路线，耽误了一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这才重新落座，许老板在主位坐下后看到坐在最末尾的刘杨时，抬手朝着刘杨的方向招了招：“刘杨，过来，坐我旁边。” 第192章 爱马仕的皮带断了 这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刘杨身上，这一次惊讶程度比刚才强烈了十倍！许老板让一个区域公司总经理坐到主位旁边？这是什么信号？ 刘杨虽然小腿有点哆嗦，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绝不是谦虚的时候，老板当众发话让你过去坐，你再扭捏推让，那不是谦逊，那是打老板的脸，是不识抬举。 他立马站起身，一路屁颠着小跑过去，在许老板左手边空出的位置规规矩矩地坐下。 许老板对刘杨的表现很满意，他侧过头对旁边的罗总，也是对着全桌的人以一种宣布的口吻说道：“刚刚和罗总裁也沟通好了，从明天1号起，刘杨将担任咱们集团副总裁，同时继续兼任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为集团的战略发展提供建议和思路。” 同时补充道：“这个任命，明天集团人力中心发文。”说完看向史总。 刹那间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但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史总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事前他这个组织部长完全不知情，但还是恭敬地站起身说道：好的，许主席，明天上班就草拟任命文件拿给您审批，然后通报全集团！” 接着其他几位老总纷纷送上祝贺，刘杨也笑着一一回应，但他知道，直接空降集团副总裁，哪怕只是个虚职，也打破了某种固有的平衡，对他们构成了威胁。 而杨总更是郁闷，他刚刚还信誓旦旦地对其他老总说跟升职没关系，转眼就被许老板当众打脸，此时正幽怨地看着刘杨。 心想这苟日的刘杨一来集团就放这么大个雷！这特妈要多来几次集团，恒达不得被他炸上天了？ 刘杨要是知道杨总的内心活动，肯定劝他把心放回骨盆里，恒达这颗大雷要炸，那也是十多年后的事情了，在座的各位能撑到那一天的恐怕也不多了。 接下来便是各位老总向许主席表忠心的时间，而刘杨则不时地看向包间门口的方向，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不应该啊，光几个大老爷们干巴巴地喝酒？至少也得安排个民族舞让几位大爷欣赏欣赏吧？ 坐在他旁边的杨总看到刘杨贼眉鼠眼东张西望的，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眼睛往哪儿瞟呢？这么大的事儿，事前一点风都不透给我，真有你的啊！” 刘杨闻言凑近说道：“杨总，天地良心，真不是我故意瞒着您！上午许主席他老人家随口提了那么一句，我当时以为就是个饼，哪敢到处瞎嚷嚷，万一最后没这回事，我不是丢人丢大了吗？” 杨总听完仔细想想也对，刘杨谨慎点没错。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打头进来的果然是舞蹈队的江队长，刘杨内心一喜，终于盼星星盼月亮，把各位主食盼上来了！ 然而江珊珊身后跟着的并不是舞蹈队其他队员，而是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员。 刘杨一愣：这尼玛......真就是纯上菜啊？这特妈素得不能再素了，不过转念一想，难道是......？ 想到这种可能性，刘杨感觉自己等会得开溜，洗澡最多五千加口头教育，这尼玛是要吃15天免费饭的。 杨总看着刘杨不断变化的表情便解释道：“江队长是过来给大家倒酒的，至于主食等喝完酒自去楼上取。” 刘杨听完有点无语，这特妈还玩起来了开盲盒的游戏了，心里不由感叹，还是你们会玩啊，变着法子玩。 估计在座的各位老总们都惦记着主食盲盒，所以接下来的喝酒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就在酒宴接近尾声，服务员开始准备上果盘的时候，江队长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一沓白色信封。 第一个自然是给主位的许老板，许老板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刘杨离许老板近，看了一眼，也就是个普通信封，啥也没有。 但是递给罗总的那个信封上，刘杨看得很清楚，是个数字1。 江队长发完罗总后看向了刘杨，按照原定的座次和资历，2号信封是给杨总的，但今晚刘杨坐在了许老板身边，犹豫了一下便将第二个信封递给了刘杨，同时凑近低声说道：“刘总，这本来是杨总的，今晚您坐这儿，就给您了。” 刘杨接过信封捏了捏，应该是卡片之类的，于是嘴上客气地回应道：“那就谢谢江队长了，让你费心了。” 心里却想着给杨总那是暴殄天物啊，你就不怕把他撑倒了。 散场后，各位老总打过招呼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 第二天下午，刘杨提拉着裤子骂骂咧咧地走出房间：苟日的爱马仕皮带质量太差了，还没用几次就断了，以后坚决不能买！ ...... 半个小时候，刘杨到了集团，刚上电梯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总裁办周主任。 “喂，周主任，你好啊！” 电话那头传来周主任热情的声音：“刘总，您好您好！打扰您了，请问您现在在公司吗？” 刘杨听完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老子刚上任副总裁第一天就要查我的岗吧？这也太特妈不给面子了！ 而且这也不能全怪他，昨晚冤家碰头分外眼红，双方都拿出了自己的绝活打得难解难分，直到今天下午才分出胜负，这种冤家局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没打卡，怕什么？ 于是刘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在的周主任，我上午一早就到公司了，这会儿正在杨总办公室跟他讨论事情呢，有什么事吗？” 他不信周主任会找杨总求证，确实也没法求证，因为杨总这会儿也不在公司，而是在酒店房间里发呆。 然而刘杨误会了周主任，他才不会闲得蛋疼去查公司副总裁的岗，那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刘总，是这样的，您副总裁的任职手续，许主席刚刚已经签过字了，人力资源中心那边估计一会儿就会正式发文，我想跟您汇报一下办公室安排的事情。” 原来是安排办公室，刘杨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方便！周主任你太客气了，还亲自操心这个，我马上过去找你！” “好的刘总，那我等您。” 第193章 快过年了 总裁办位于集团大厦的次顶层，环境比许老板的顶层稍微亲民一些，等刘杨出了电梯后，正好看见迎面走过来的周主任。 周主任连忙上前说道：“刘总，欢迎欢迎！您的办公室就在这个楼层，这边请。” “行，那谢谢周主任了。”刘杨说完便跟着周主任往他的新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刘杨扫了一眼，面积大约二十多平米，办公家具、电脑、电话、文件柜等都是齐全的，视野也不错，能看到一部分江景。 但是平心而论，这办公室还不如他在武市公司的办公室，更别提年后马上要换的新办公室了。 但刘杨也无所谓，客气地说道：“周主任，你们安排得非常周到，我平时主要在武市，集团这边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了，非常感谢！” 周主任笑道：“刘总您不嫌弃就好，考虑到您不常驻集团办公，关于秘书人选的问题，暂时由我们总裁办综合科代为处理您的日常联络、文件收发等事务。 当然，如果您以后需要常驻集团，我们随时可以为您配置专职秘书。” 刘杨只要有个名义上的办公室和联络渠道就行，他摆摆手说道：“周主任，你们考虑得非常周全，就这样安排吧，我没有任何意见。” 周主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喜欢跟刘杨这种年轻人打交道，说话直接，事少，不像有些年纪大的高管，心思深沉，说话云里雾里的，猜错了还给你穿小鞋。 “刘总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周主任说完将办公室的钥匙交给刘杨，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他走到办公桌后，打开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并登录集团内网，虽然从周主任那里知道了任命文件即将发布，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 点开集团动态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关于自己任命的消息，最新的消息还是集团春节放假的安排。 刘杨心想史总昨晚不会吃撑了，到现在还没缓过劲吧？ 就在他准备直接打电话去人力资源中心问问的时候，页面最顶端出现了一条最新的通知。 标题是：《关于刘杨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发布单位：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刘杨立马点了进去，一份带有恒达集团大红公章的文件显示在屏幕上。 文件编号：恒地司人字【2005】第88号 签发人：许老板 主送：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各单位 正文：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任命刘杨同志为恒达地产集团副总裁兼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为集团的战略发展提供建议和思路，以及武市置业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工资级别不变。 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日期：2005年2月1日 虽然工资级别不变，但也无所谓，他现在又不靠工资赚钱。 刘杨盯着屏幕足足看了有半分钟，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再不收网，我就成老大了......” 爬得太快了，按这个趋势，刘杨感觉自己再过三五年能取代罗总的位置，那可是个高危岗位，别到时候许老板没进去，他先进去唱铁窗泪了。 有了这个想法，刘杨打定主意还是趁早回武市公司做他的山大王，既不影响捞钱，又没什么风险。 就在这时，QQ群消息的提示音“滴滴滴”响个不停。 刘杨点开一看，是武市置业公司的大群。 最开始的一条是吴忠发的，正是刘杨刚刚在官网上看到的那份任命通知的截图，截图下面吴忠十分贴心地配了一行字。 吴忠：恭喜刘总裁升职！/撒花/撒花/撒花 紧接着，下面齐刷刷地跟了一长串队形整齐的回复： 刘永卓：恭喜刘总裁升职！/撒花 王红军：恭喜刘总裁升职！/撒花 ...... 刘杨看着那一排排“刘总裁”称呼眼皮直跳，吴忠这回马屁拍得简直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啊！ 刚刚还想着再不收网就成老大了，刘杨立马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刘杨：以后工作中大家还是称呼我刘总，严禁称呼刘总裁，望周知！ 消息发出后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吴忠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都能看到他擦着冷汗样子，这次算是马失前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了。 吴忠：收到！刘总！ 紧接着，下面又是一排整齐的队形。 看着刷屏的“收到，刘总”，刘杨这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一点。 接下来的三天，刘杨连续喝了三天的酒，好在他年轻，身体素质正处于巅峰状态。 而他的对手们，大多是些被酒色财气掏空了半截身子的中年男人，跟这群人喝，他还是能轻松应付的。 终于在农历腊月二十六的下午，刘杨踏上了回武市航班。 下午六点整，飞机降落在武市天河国际机场，刘杨随着人流走出廊桥，机场内部的暖气开得很足，感觉从粤市带回的一身酒气被这暖风一吹头昏脑胀的。 取了行李便往停车场走，自动门滑开的瞬间，一阵寒风吹来，刘杨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苟日的武市真特妈的冷啊！ “刘总！这边！”李建军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 刘杨抬眼看去，只见李建军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说道：“刘总，您快上车，车上暖风一直开着呢！” 刘杨也不废话，快步走了过去，钻进后座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等到李建军上车后，刘杨才开口道：“李师傅，辛苦了，公司都放假了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来接我。” 李建军笑道：“刘总您太客气了，接您是我的工作，应该的，再说了，我家就在武市，不像其他同事还得抢火车票赶着回家过年，方便得很。” 刘杨点点头说道：“行，那先去趟公司吧。” “好的，刘总。” 车子驶入市区，年关的武市街头比平时冷清了很多，但偶尔有拖着行李箱匆匆往家赶的行人，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恒达武市置业公司楼下。 整栋写字楼只有零星几层还有灯光，刘杨乘电梯来到公司，发现白瑶工位的灯竟然还亮着。 （麻烦各位大佬不要囤书啊，每天都跟读一下，再撑2天数据就能达标了，小弟在此拜谢啦！） 第194章 两个来自皖省不同地方的外乡人 刘杨这才想起回粤市前，自己好像答应过年开车回老家时顺路捎上她，看来这丫头还在公司等着他呢。 走进办公室，白瑶正蹲在茶海旁烧水泡茶，白瑶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刘杨立马站起身：“刘总，您回来啦！。” 刘杨笑着调侃道：“表现不错啊，知道我快到了，提前连茶都给我泡上了？” “我就是想着您从机场回来，又冷又累的，喝点热茶会舒服点，水刚烧上还没来得及泡呢。” “都一样。”刘杨摆摆手，脱下西装挂好，然后对跟进来的李建军说道：“李师傅，瑶瑶，你们俩辛苦一下，把我那个储藏柜里的茶叶、烟、酒收拾收拾，留一半在公司备用，剩下的全搬到后备箱去。” “好的刘总。”两人异口同声应道。 储藏柜里东西不少，都是平时各方合作单位送的，或者公司内部分配的招待烟和招待酒，李建军和白瑶手脚麻利地开始整理装箱，刘杨则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查看有没有什么紧急的邮件或消息。 不多时，东西搬完了，李建军擦了擦额头的汗：“刘总，都装好了。” 刘杨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装有两瓶茅台和一条中华烟的礼品袋递给李建军。 “李师傅，这个你拿着，提前祝你和你家人新年快乐。” 李建军连忙摆手道：“刘总，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刘杨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一年到头辛苦你了，一点心意，别推来推去的，不然我可生气了。” 李建军看着刘杨的眼神，又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眼眶有些发热：“那......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谢刘总！也祝刘总您和家人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行了，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 送走千恩万谢的李建军，办公室里只剩下刘杨和白瑶。 白瑶已经把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端到刘杨面前。 “刘总，茶泡好了。”说完还期待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刘杨喝了一口，抬眼看了看白瑶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调侃道：“怎么，这才刚放假就想家啦？” 白瑶被说中心思，脸微红了一下，但也没否认，只是走到刘杨身后帮他做颈部按摩。 刘杨看白瑶这么懂事，于是说道：“明天上午走吧，晚上还得去趟商场给我爸妈买几件衣服。” 白瑶原本心里盘算着如果能今晚出发就更好了，可以早点到家，但一听刘杨是要给父母买衣服，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啊！明天上午走挺好，不赶夜路，晚上我陪您一起去商场，正好......”白瑶声音里带着点讨好道，“今天刚发了工资和年终奖，我也给叔叔阿姨买一套，就当是谢谢刘总您对我的关顾了！” 白瑶这个月发了多少，刘杨再清楚不过，六个月年终奖再加上这次全员营销的提成奖金，林林总总加起来超过了四万，对于一个刚毕业不到一年的女孩子来说，已经够多的了，比很多普通上班族两年的收入加起来还多。 而他自己十二个月的年终奖加工资一共35.5万，之前从通市拉来融资的千分之三奖励66万，全员营销的佣金33万，扣除个税实际到账114万，这就是2005年房地产黄金年代最真实的写照。 还好房地产黄金年代至少还能持续十多年，刘杨还能趁着这波多捞点钱，不能再像前世那样只顾埋头干活，错过了最好的时代机遇。 刘杨回过神，看着等他答复的白瑶点了点头：“行，你有这份心挺好，那就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商场。” “好的刘杨！”白瑶开心地回应道，立马开始帮忙收拾办公室。 上了车，刘杨探身从后排座位上拿过来一个橙色礼品袋递给了副驾驶的白瑶。 “给，在粤市给你买的，没有白吃你下的面吧？” 作为学艺术出身的，白瑶接过袋子立马就认出了这是爱马仕的包装，一股混合着惊喜、感动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抬起头看向刘杨，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刘杨却在这时补了一句：“对了，包里面的发票记得给我，我还要找财务报销呢。” “......” 白瑶刚刚酝酿出的情绪瞬间被浇灭，抱着礼品袋酸溜溜地说道：“我就知道刘总您没那么好心，原来是送不出去才想到便宜我的吧？” 刘杨斜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反而理直气壮地说道：“怎么，嫌弃就还我，九万多的包我还真不信送不出去。” 一听价格九万多，白瑶抱着袋子的手却下意识地收紧了些，瞥了一眼刘杨，见他似乎真有伸手来拿的架势，赶忙把袋子藏到身后。 接着撒娇道：“刘总~您好歹现在也是集团副总裁了，说话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还往回要的道理？这不符合您的身份！” 刘杨看着她这变脸速度，心想果然包治百病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年后让刘永卓那死胖子回公司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带十个八个A货回来？ 想到刘永卓，刘杨就来气，这苟日的居然提前两天就放假回老家潇洒去了，王红军那家伙也提前一天跑路了，就剩自己这个劳碌命还得跑一趟集团总部折腾一圈才能回家。 商场里张灯结彩，刘杨给父母各挑了两件鄂尔多斯的羊毛衫、一件波司登的羽绒服和两双耐克的运动鞋，不刻意追求品牌，讲究的是实用和舒适，白瑶则给刘杨父母各买了一套保暖内衣。 他自己却一件都没买，主要是吴忠给他定制的都穿不完。 这一趟下来，加上白瑶自己过年回家带的礼物，不光后备箱，连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 晚上回到家，白瑶请他吃面，刘杨礼尚往来请她喝酸奶，在这座城市年关将近的夜晚，两个来自皖省不同地方的外乡人唯有互相抱团取暖才能填补内心的那点空缺。 第195章 以后我每年多探视几次 第二天上午六点，天还没亮透，刘杨和白瑶便出发了，至于为什么这么早，当然是归心似箭的心情令两人兴奋得一夜未眠。 刘杨顺路在ATM机取了五万块钱现金带回家给父母。 上了高速，一路瑶瑶晃晃到上午十点多才到芜市，白瑶抬起头指着窗外的路牌：“刘总，前面下高速再开十分钟就到我家小区了！” 刘杨点点头，下了高速后立马打开全车车窗，刺骨的冷风瞬间吹进车里，白瑶被冻得一哆嗦，不解地看向刘杨：“刘总，您干嘛？好冷啊！” 刘杨没解释，只是开了足足两三分钟才重新关上车窗再打开内循环暖风。 “味道太冲了，去去味。”，说的是烟味，就怕你们瞎想。 白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白了刘杨一眼不再说话。 车子按照白瑶的指引，驶入一个七八十年代的职工小区，刚开到白瑶家那栋楼附近，刘杨就远远地看到单元门口站着两个人正翘首以盼。 车刚停稳，白瑶父亲就快步走了过来，白瑶急忙下车喊了声“爸！妈！” 白瑶父亲先是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胳膊，然后便看向从驾驶座下来的刘杨，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过来。 “您就是瑶瑶的领导刘总吧？哎呀，早就听瑶瑶在电话里提过您，说您年轻有为，对她特别照顾，来来来刘总，抽支烟，这一路辛苦您了，还专门把瑶瑶送回家！” 刘杨心想白瑶现在可是我的贴心小秘书，肯定得全方位照顾，笑着接过烟客气地说道：“叔叔您太客气了，叫我小刘就行，正好我家在马市，离这儿不远，顺路的事，不辛苦。” 这时白瑶母亲也走了过来，带着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杨，接着热情地邀请道：“领导，这都马上中午了，一定得留下来吃个便饭，阿姨菜都准备好了！” 刘杨笑着婉拒道：“阿姨，谢谢您！真的不用了，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他们也盼着我早点回去，下次，下次一定专门来拜访叔叔阿姨！” 白瑶父母见刘杨这么说，也不好再强留，白瑶父亲又递来一支烟：“那行，领导您事业忙，我们就不耽误您了，年前路上车多，您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嘞，谢谢叔叔提醒。” 说完刘杨和白瑶一起把她的行李和那些年货从后备箱搬下来，东西不少，白瑶父母连忙过来帮忙。 一切收拾妥当，刘杨拉开车门上车，白瑶这时走到驾驶座窗外，微微弯下腰说道：“刘总，您路上注意安全，等您回公司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再蹭您的车回去！” 刘杨点点头：“行，到时候电话联系。”说完从车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白瑶：“给，把嘴角的酸奶擦擦，这么大个人了，一点不注意卫生。” 白瑶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脸腾地一下红了，赶忙接过纸巾擦了擦，嗔怪地白了刘杨一眼。 刘杨笑了笑不再多说，挥了挥手便启动车子赶往马市。 一个小时后，终于开到了村口的大队部，时间刚好是中午十二点，正是家家户户吃饭休息的时候，大队部门口只有两个人影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张望着，是刘杨的父母刘强和周莲花。 “嘀~” 刘杨按了下喇叭算是打招呼，然后将车开进大队部的院子。 熄火后，刘杨跳下车喊了一声：“爸，妈！” 周莲花脸上笑开了花，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哎！杨杨，可算到了，路上还顺利吧？没堵车吧？饿不饿？” “妈，路上还好，不算堵。” 刘杨笑着说道。 刘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杨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满满一后备箱的年货和行李把周莲花看愣住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杨杨......这，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 她语气里又是心疼钱，又是担心搬不动，“这么多咋拿回去啊？早知道让你爸把板车拉过来了！” 经母亲这么一提醒，刘杨才反应过来，可不是嘛，光靠手拎肩扛的，这么多东西得跑好几趟。 一直没说话的刘强这时把嘴里叼着的烟屁股扔地上闷声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回去取板车。” 说完转身就往家走。 “爸，等等......” 刘杨刚想喊，刘强已经走出了院子。 “让你爸去，他有劲。” 周莲花拦住了儿子，开始动手从后备箱里往外搬东西，“你开了半天车歇着吧。” 刘杨哪能真让母亲一个人忙活，也赶紧上手，母子俩就在车旁开始一件件往外卸货。 周莲花一边小心翼翼地搬着一边忍不住又开始念叨：“你说说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啥？你一年到头在家也待不了几天，这不是糟蹋钱嘛！你在外面赚钱也不容易......” 刘杨嘴里叼着烟，双手向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钻了一夜的火，上午开车时精神集中还不觉得，现在到了家反而困了。 他吐掉嘴里的烟说道：“妈，没花多少钱，就这几件给你和爸买的衣服鞋子是花钱的，其他这些烟酒茶叶什么的都是单位发的年货，不要钱。” “单位发的？” 周莲花看着地上琳琅满目的东西，惊喜道，“你们单位这么好啊？发这么多东西？这比咱们镇政府过年发的东西都好！这么好的单位上哪儿找去啊！杨杨，你可得跟着你们老板好好干！” 刘杨听着母亲的感慨，再想想许老板看自己的眼神，走过去揽住母亲的肩膀笑道：“放心吧妈，我们老板人不错，他还指望着我帮他赚大钱呢！” 周莲花抬手拍了一下刘杨搭在她肩上的手背，嗔怪道：“你这孩子净胡说！哪有你这样说话的？是你老板给你发工资，你得记着人家的好！” 刘杨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多解释，心想我尽量吧，实在不行，以后我每年多探视几次。 第196章 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刘杨看着地上堆得越来越多的年货，又望了望通往自家的村道，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什么时候能把车直接开到自家院子里就好了。 但随即摇了摇头，他家在村子东头偏中间，左邻右舍的房子盖得密密麻麻，别说汽车，就是板车掉头都费劲，想修条能通车的路？不是有钱就能办成的，那得动多少家的院墙？牵扯多少是非？不现实。 就在这时，父亲刘强拉着家里的木板车回来了，刘杨顺着父亲的方向看到了村东头那片开阔地，那里有一个不大的荷花塘，小时候经常去抢莲蓬吃。 这块地其实不属于耕地，是早年村里人一点点开荒开出来的，面积大约有一亩多点，三年后同村的满银叔家不知道怎么运作的，把这块荷花塘的地买了下来，填平后盖起了一栋气派的三层大别墅，还有个宽敞的院子。 那栋房子在当时的村子里简直像宫殿一样，每个人路过都得多看两眼，惹得不少人羡慕又嫉妒。 刘杨觉得这一世，为什么不能是自己买下来？ 这一亩多地在村东头边缘，相对独立，如果买下来自己出钱把路修一下，然后再盖一栋大别墅，车库、阳光房、露台什么的都安排上，种点花草小菜园，以后回家车直接能开进自家院子，父母住着也舒服。 而且这次花的是自己的钱，想怎么盖就怎么盖！ 对，就这么干！找个机会跟有忠叔好好唠唠，无非是钱和手续的问题，钱自己现在有，手续大不了给村里捐点钱，这时候农村宅基地的操作空间还是很多的。 刘强走近后看到儿子一脸花痴样打断道：“杨杨，想啥好事呢？赶紧过来搬东西！” 刘杨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父母已经开始往板车上搬东西了，他赶紧上前帮忙：“来了来了！” 一家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年货都搬上了板车，堆得跟小山一样高，还用绳子捆扎固定好，刘强在前面拉车，刘杨和母亲在后面推着。 不是刘杨不愿意去拉车，实在是这拉板车跟挑扁担一样，是个技术活，讲究的是巧劲，不是光凭一股子蛮力就行的。 走在回村的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正蹲在门口吃饭的叔伯长辈，刘杨都会笑着打招呼并递过去一支烟。 一路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家门口，看着眼前这栋新盖起来的砖瓦房，再想到刚刚幻想的大别墅，顿时觉得不够看了，宜早不宜迟，年前一定要把这事办了。 至于这栋留着也好，前世许老板不也一直留着太县老家的那几间破房子吗？时不时还回去住住，美其名曰忆苦思甜不忘本。 他许老板能做得，我刘杨也能做得。 自己以后要是发达了，偶尔回来住住这砖瓦房，说不定也能体会一下忆苦思甜饭到底是什么滋味。 卸完最后一箱酒，刘杨拍了拍手上的灰，这才有空好好打量一下自家的堂屋。 堂屋的中堂如今换了一幅山水画，画两边的对联是崭新的红纸金粉字。 上联：财源广进聚宝盆 下联：寿比南山福满堂 刘杨看着这副对联，觉得倒是挺契合他现在的想法，四方桌和配套的四条长凳也是新打的，刷着清漆，比之前那套旧的桌椅气派多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墙壁刷得雪白，地面也是水泥地，但总感觉空荡荡的，除了一台新买的二十一寸熊猫彩电摆在墙角的柜子上算是唯一的大件，再看不到什么像样的家用电器。 没有冰箱，没有洗衣机，更别提空调了。 “妈，咱家咋不添置点电器？买个冰箱，洗衣机之类的，我上次不是留了两万块钱给你们吗？加上您和我爸的工资，应该够置办这些了吧？” 周莲花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好酒往柜子里收，闻言头也不抬地说道： “要那些摆件干什么？中看不中用，洗衣机那玩意还没我手搓得干净，再说冰箱，我跟你爸平时都在镇政府的食堂吃，要冰箱干啥？放着还占地方，空调就更不用了，太费电。” 收拾完酒，周莲花转过身看着儿子补充道：“再说了，你那两万块钱，还有我跟你爸的工资，哪能乱花？不得给你存着娶媳妇用？现在城里姑娘要求高，彩礼、房子、车子，哪样不得花钱？” 刘杨听了心里又感动又无奈，父母这一辈人节俭惯了，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所有的积蓄和心思都是为了下一代，但他现在的情况，早已不是父母想象中那个需要省吃俭用攒钱娶媳妇的打工仔了。 他决定稍微向父母透露一点自己的实力，或许能改变一下他们根深蒂固的生活观念。 他从包里拿出五万块钱递给母亲道：“妈，这五万块钱你拿着，和我爸平时花，别省着，这点钱差不多也就是我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 周莲花看到五万块钱没觉得什么，她知道儿子现在当了领导，一年赚这么多钱说得过去，但是听到后半句后眼睛瞪得跟蚕豆一样，一个月赚五万？这就超出她的认知了。 刘杨看到母亲的表情，知道这话冲击有点大，但他却继续说道：“今年我在武市一口气买了三套房子，公司见我买得多，还是内部员工，给的优惠大，连装修都是送的。 我自己身上还有好几十万的存款，所以你跟我爸真的不用再想着给我存钱结婚的事了，你们儿子现在能挣钱，该花就花，把自己身体照顾好比什么都强。” 刘杨一口气说完停了下来，给母亲消化的时间。 周莲花张着嘴看着儿子，又看看他手里那五万块钱，一下反应过来了，慌慌张张地转身去把前后门关上，顺手把堂屋的灯打开。 接着一把拉住刘杨的胳膊问道：“杨杨！你......你跟妈说实话！你刚才说的三套房，存几十万都是真的？你没......没在外面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咱们老刘家祖祖辈辈可都是本分人，你可不能走歪路啊！” 第197章 闻着味儿来了 刘杨被母亲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妈！您想哪儿去了！您儿子什么人品您还不知道吗？这都是公司发的工资和奖金，我向您保证，我绝对没拿过公司一针一线！” 周莲花回想了一下儿子从小到大的为人，从小拾金不昧，捡到一分钱都带回家交给我，这才松了一口。 “那就好，那就好......可吓死我了......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跟家里通个气......” 就在这时，堂屋门被推开，刘强放好板车拍着身上的灰走了进来：“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黑咕隆咚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周莲花瞪着他说道：“你快把门关上，我跟杨杨说正经事呢！” 刘强被老婆这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哦”了一声，赶紧麻利地把门重新关上，还特意上了闩。 周莲花见门关好后，和儿子商量着说道：“杨杨，你看......你年纪轻，手里一下有这么多钱，难免......花起来大手大脚的，妈帮你存着。” 刘杨才不会便宜了银行，连忙说道：“妈，我跟你说这些，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你和我爸放宽心，别老想着省钱，至于我的钱，我自己有规划，你放心，你儿子又不是乱花钱的人。” 周莲花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劝，刘杨见状赶忙摸了摸肚子说道：“妈，先不说这个了，我开了半天车，早就饿了，你早上不是说烧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和炸肉圆吗？我都闻到香味了，快开饭吧！” 果然，一听儿子喊饿，周莲花立马把劝儿子交钱的事抛到了脑后，连忙说道：“对对对，光顾着说话了，饭早就做好了，在锅里热着呢，我这就去端出来，老头子，快把桌子收拾一下！” 没一会，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除了糖醋排骨和炸肉圆，还有土豆烧牛肉、咸肉炒蒜苗、蒸香肠、西红柿蛋汤，都是刘杨爱吃的家乡味道。 刘杨开了一瓶从武市带回来的茅台，这次周莲花没再像以前那样心疼地念叨，只是说了句少喝点，就由着他们父子了，毕竟家里现在堆着七八箱各种好酒，反正喝不完。 刘强平时话不多，但几杯酒下肚后话也慢慢多了起来，刘杨也难得享受着与父亲喝酒的时间。 父子俩从一点多喝到了快三点，两人不知不觉喝了整整一瓶，刘杨喝了大半，刘强喝了小半。 “爸，差不多了，我得去躺会儿。”刘杨见父亲还想开一瓶，赶忙打住。 刘强见状点点头：“嗯，去睡吧，开了半天车是累了。” 周莲花早就吃完了，在一旁赶紧说道：“快去床上躺着，被子都是新晒的。” 刘杨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房间，脱掉衣服后便钻进被子里，由于昨晚一夜未眠，这一觉直接从下午三点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八点。 如果不是手机响了，刘杨还能继续睡下去，拿起来一看，是通市四建的张董打来的。 “喂，张董，你好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张董豪爽地笑声：“刘总！您好您好！没打扰您休息吧？” “不打扰，公司放假了，我回老家休息呢。”刘杨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后说道。 “哈哈哈，那就好！刘总，给您汇报一下，我现在跟笪董、沈董、杨董，还有黄董，我们几个在一块儿呢！我们一合计，这不快过年了嘛，怎么也得亲自来马市给您拜个年！刘总您可千万别推辞，就是一点我们通市的土特产，绝不会让刘总您为难！” 刘杨有点无语，通市总包单位的老总们这是特妈的组团来走动了，刘杨还是第一遇到。 他连忙客气道：“张董，你们太见外了！打个电话就行了，通市离我这可不近，大老远的专门跑一趟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董连忙说道，“刘总，我们几个现在人就在金陵，开车过去最多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方便得很！您把老家的地址告诉我们一声就行，我们跟着导航走！”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刘杨想了想便把自己村子的名字和大致方位告诉了张董，并提醒道：“张董，我们这村子有点偏，导航可能不太准，到了附近要是找不到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嘞！刘总放心，我们肯定能找到！那咱们待会儿见！” 挂了电话，刘杨看了看时间，快八点半了，正好去镇上吃点早饭，顺便等等张董他们，虽然有导航，但现在的车载导航实在太差劲，要是真开到田间地头找不到路就麻烦了，调头都调不了。 正当他准备穿衣服起床时，听到堂屋里传来母亲的声音，似乎在跟什么人说话。 紧接着母亲便朝屋里喊了一声：“杨杨！你快起床！你有忠叔来了，说是找你的！” 有忠叔？ 刘杨心想，我还想找你唠唠荷花塘那块地的事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好的妈！我马上出来！”接着套了件羽绒服，顶着睡得乱糟糟的鸡窝头就出了房间。 有忠叔看到刘杨出来，笑得很热情：“哎呀，杨杨起来了？打扰你睡觉了吧？” 刘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一支：“有忠叔，你这话说的，你来了我还能睡着？快坐快坐！你先抽支烟，我刷个牙洗把脸马上就来！” 有忠叔接过烟摆摆手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忙你的，叔今天没啥事，就是特意过来看看你。” 刘杨朝有忠叔点点头，便转身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周莲花正在灶台前下饺子，看到儿子进来，她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饺子，一边朝厨房门口瞥了一眼，低声提醒道：“杨杨，你有忠叔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都怪你爸那张破嘴！” “我爸？他又咋了？”刘杨一边刷牙一边问道。 “还能咋了？”周莲花没好气地说道， “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你睡觉后他跑到代销店去跟人吹牛，把你一个月挣多少工资，在武市买了房的事全说出去了！现在好了，估计全村人都知道了，你有忠叔鼻子多灵啊，这不就闻着味儿来了？” （喜欢这本书的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给本书增加点人气，谢谢！） 第198章 重点攻克的目标 周莲花说着又看了一眼厨房门口才继续说道：“杨杨，等会有忠叔要是开口让你给村里捐钱，修路啊建安息堂什么的，你最多给个千儿八百的，意思一下就行了，千万别被他几句好话给绕进去了！他那人，精着呢！” 刘杨一边刷牙一边听着母亲的教诲，心里有点哭笑不得，父亲这爱炫耀的毛病，还真是......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辛苦了大半辈子，儿子有出息了，做父亲的脸上有光，想显摆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那我爸呢？”刘杨含糊不清地问道，“不会被你骂跑了吧？” “他？他那脸皮比城墙还厚！骂他能有用？”周莲花哼了一声，“自己跑去代销店门口跟人说昨天喝多了，说的都是醉话。” 刘杨漱了口，心想在农村假的都能给你传成真的，更别说真的了，不过瞒是瞒不住了，等刘杨盖大别墅的时候村里人迟早都会知道。 他没再纠结父亲的事，快速洗了把脸便朝着堂屋走去。 “有忠叔，让您久等了，您今天特意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刘杨说着又递了一支烟过去。 有忠叔接过烟习惯性地拿到鼻子下嗅了一下：“啧啧啧，杨杨，你这中华烟闻着就不一样，不过你这种白盒的还真是头一回见，是不是只有你们大城市才有得卖？” 红盒中华他抽过，但刘杨手里这种白盒的中华确实没见过，感觉更高端。 刘杨笑了笑，只是含糊地说道：“哦，这个啊，是我们公司专门定制的招待烟，外面买不到，有忠叔要是喜欢这味道，等会儿走的时候拿一包尝尝，主要我这次回来带得也不多，要不然就直接送你一条了。” 有忠叔听得心里舒坦，笑着连连摆手：“哎呀，一包就足够了！足够了！就是图个新鲜，尝尝味就行。”心里却想着以后拿出去跟其他村干部或者镇上领导散烟时，那面子可就大了。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一会儿，有忠叔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杨杨啊，其实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听听你的意见。” “有忠叔你说，我听着。” “这第一件呢，”有忠叔斟酌着用词说道，“咱们村打算在农历正月十六把族谱修一修，顺带把祭祖的仪式也办得热闹点。 你也知道，现在村里种田的，一年到落不下几个钱，指望他们出钱把场面撑起来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啊，这事还得靠你们这些在外面做生意赚大钱的老板们支持支持。” 修谱在皖省乃至许多地方的农村，是一件很常见也很重要的事情，并没有固定的年限，今年村里新生儿或者娶媳妇的多了，就需要把新的名字录入族谱，同时借这个机会全族聚一聚，祭拜祖先。 办这事自然需要钱，通常的做法是全村按户或者按人头摊派，家里添了人口的多出点，像刘杨家这样二十多年没添新丁的，出个十块二十块意思一下就行了。 当然，如果你特别有钱，也可以一个人或者一家把全部费用包了，说不定族谱还能为你单开一页，不过，在刘杨的记忆里，他们村还没出现过这样豪横的人物。 想到自家二十多年没添丁，刘杨心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他这无意识的叹气，却让对面的有忠叔有点慌了，自己这还没提钱呢，刘杨怎么就先叹上气了？难道是不乐意？ 有忠叔赶紧把原本想多说点的数额往下降了降：“杨杨，你别担心，这修谱啊也出不了几个钱，按你家的情况，出个......一千块钱就顶天了！这对你来说负担应该不大吧？村里人看着呢，出得太少了也不太好听，是不是？” 刘杨一听，知道有忠叔是误会自己舍不得钱了，他也没解释，只是点点头说道：“一千块钱没问题，修谱是好事，应该的，还有其他事吗？” 他可不相信，堂堂村支书为了这一千块钱会专门一大早就上他家的门，肯定还有其他的事。 果然，有忠叔见刘杨答应得痛快，心里松了口气，他没急着说第二件事，而是先掏出自己带来的玉溪给刘杨散了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接着语重心长地开口道：“杨杨啊，这第二件事，说起来也是为了咱们全村人百年之后的归宿着想，现在不像以前了，国家严禁私自挖坟，要求集中安葬。 周边的王家村和赵家村今年都建了安息堂，咱们村也不能落后，也得为子孙后代考虑，村委会商量过了，打算也建一个像样的安息堂。” 刘杨点点头，这是好事，前世跟他没什么多大关系，也就是按人头出个钱，这一世自己条件好了，捐点钱也是应该的。 有忠叔观察着刘杨的表情，见他没反对，便接着说道：“我们初步估算了一下，全部下来大概需要十万块钱左右。” 刘杨心算了一下，村里一千多口人，平均下来一个人头也才不到一百块，他刚想开口，没想到，有忠叔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抢先一步诉起苦来。 “杨杨啊，按人头算，平均下来是不多，一个人不到一百块，可是你也知道咱们村的实际情况，像你们东村这边还好点，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 可西村那边还有不少一大家子七八口人，上有老下有小的，就靠几亩地过日子，你让他们一下子拿出七八百块钱，那真是要了他们的老命了！” 接着有忠叹了口气：“这要是强制摊派，弄不好要出矛盾，我这支书也难做啊！所以这建安息堂的钱，大部分还得指望你们这些有能力的乡亲们帮衬帮衬，拉一把。” 刘杨听完也明白为什么像有忠叔这样的村干部，每年都热衷于跑城里去拜访那些在外赚了钱的村民，不仅有好酒好菜招待着，又能为村里解决困难，这既是他作为村干部的政绩，也能在村里留下好名声。 而自己显然已经成了有忠叔眼里值得重点攻克的目标。 第199章 名垂村史 作为村里走出去的一份子，父母还在这里生活，自己以后说不定也要叶落归根，对于建安息堂这种涉及全村人的事肯定得表示，更何况他还有求于有忠叔。 想到这里，刘杨不再绕弯子，直接问道：“有忠叔，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了解了，咱们村有困难，我能帮的肯定尽量帮，你就直说吧，需要我出多少钱？” 有忠叔也是只老狐狸，连忙摆摆手打着官腔：“杨杨，这话说的，这个全凭个人自愿，有钱的呢就多出点，积德行善福荫子孙嘛，钱少的呢就少出点，也是个心意，村里绝不会强求！主要还是看个人的能力和心意！”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把皮球又踢回给了刘杨。 刘杨心里笑了笑，也不跟他继续玩猜谜游戏了，直接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有忠叔，你也别跟我客气了，这样吧，我正好也有个事想麻烦你帮帮忙。” 有忠叔一听有事麻烦，那是好事啊，就怕你没事，于是挺直了腰板说道：“杨杨，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能办的一定办，不能办的想办法也得办！” 刘杨听完有忠叔的表态心里很满意，便直接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看中了咱们村东头那块荷花塘，想买下来重新盖个房子。” “荷花塘？”有忠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刘杨提的是这个要求，疑惑地问道，“杨杨，你家这新房子才盖好的，怎么突然又想买地盖房了？” “有忠叔，主要是现在这里停车不方便，我想着在荷花塘那边盖房，自己把路修修，以后车直接能开进自家院子，而且那边靠着村边，安静。” 有忠叔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刘杨见状直接把话挑明：“有忠叔，修谱，建安息堂，加上荷花塘那块地，三件事放一起办，您给个准数，需要我出多少钱？” 刘有忠心里快速盘算着，沉默了一会试探着说道：“杨杨，那块荷花塘不值什么钱，你买下来还得花不少钱填塘平整，这样吧，地呢，你给村里交个五千块钱，到时候我们开个村代会表决一下，再报到镇上和县里批一下，问题应该不大，主要是这安息堂......”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没说出具体数额，眼睛观察着刘杨的反应，他怕说多了把这只肥羊吓跑，说少了自己又觉得亏。 刘杨也懒得为了这几万块钱跟他来回讨价还价，直接拍板道：“有忠叔，这样吧，我总共出两万块钱，这钱你怎么分配我不管，我只有一个要求，买荷花塘那块地的收据上，你得给我写明地价是一万块钱。” 有忠叔先是听到两万心里一喜，这比他预期的要多，但听到刘杨的要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杨的用意。 这是宁愿当冤大头，也要避免以后村里有人说闲话，说他刘杨占村集体的便宜，有忠叔心里不由得对刘杨高看了一眼。 “没问题！杨杨，你考虑得周到！”有忠叔立马拍胸脯保证道，“荷花塘那块地，正月十六之前，我一定把该办的手续办好，放心吧，就你捐的这些钱，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说闲话！” 两人正说到关键处，周莲花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走了进来，她隐约听到办手续、多少钱之类的话。 把碗放在桌上，看着儿子又看着脸上笑开了花的有忠叔，脸色难看地问道：“你们在办什么手续？还要花钱？” 刘杨朝母亲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有忠叔笑道：“有忠叔，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钱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有忠叔此刻心情大好，连连摆手道：“不急不急！钱什么时候给都行！你信得过你叔，叔就肯定把事给你办成！” 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周莲花，笑着补充道，“花子你放心，杨杨这钱不会白捐。 等安息堂建好了，我们会在门口立一块大大的功德碑，把捐款人的名字和金额都刻上去！第一个就刻上你们家刘杨的名字还有捐的壹万块钱！ 以后咱们村的人逢年过节去上坟，都能看到杨杨的名字，都会念着你们家的好！这可是积德行善光宗耀祖的大好事啊！” 他这话，半是解释给周莲花听，半是再次向刘杨表功，意思是你的钱不会默默无闻，会有名垂村史的回报。 刘杨一听要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功德碑，连忙摆手制止：“有忠叔，刻名字可以，但千万别刻我的名字，刻我爸的名字就行！” 有忠叔被刘杨的话弄得一愣，不解地问道：“杨杨，这是出名的好事啊！怎么你......” 刘杨心想他哪里是不想出这个名，他也是未雨绸缪为了刘家村着想，万一以后像许老板那样祖坟都被刨了，到时候估计全村人的口水得把他家淹了。 但这些心思没法跟有忠叔明说：“有忠叔，我常年在外对村里贡献少，我爸我妈在村里生活了一辈子，这荣誉理应是他们的，刻我爸的名字我心里更踏实！” 有忠叔听完朝着周莲花竖起大拇指：“花子！你和强子真是有福气啊！看看你们家杨杨，多孝顺啊！这扬名立万光耀门楣的好事，都先想着让给父母！这份孝心了不得！了不得啊！村里那些后生有几个能比得上？羡慕，真是羡慕啊！” 周莲花原本听到儿子要出两万块钱，心疼得直抽抽，但此刻听到有忠叔这么夸儿子孝顺，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骄傲的笑容。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有忠，周莲花又开始心疼起钱来。 “杨杨！刚刚在厨房，妈不是跟你说了吗？有忠叔要是提捐钱的事，你最多给个千儿八百意思一下就行了！你怎么转眼就答应了两万块钱？都快赶上我和你爸一年工资了！” “妈，这两万块钱不是光捐给村里修谱建祠堂的，这里面还包括了买咱们村东头那块荷花塘地的钱，算下来其实......” “什么？”周莲花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接打断了儿子的话，“你还买了块地？荷花塘那块地？你买它干啥呀！” 她指着新盖的房子说道：“这新盖的房子多好啊，咱家一共就三个人，你能住得过来吗？！” 第200章 这腊梅啊，品相特别好 刘杨张了张嘴刚想再解释一下，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通市四建的张董打来的。 “喂，张董，你们到哪了？” “刘总！我们到了，就在你们刘家村大队部的门口，再往里就开进不去了。” 刘杨连忙说道：“张董，你们别往里开了，就把车都停到大队部的院子里，我现在就过去，五分钟就到！” “好嘞刘总！那我们就在大队部门口等您！”张董爽快地应道。 挂了电话，刘杨对着母亲说道：“妈，先不说这个了，我有几个朋友马上到咱家，中午得留他们吃饭，你赶紧去准备一下，多烧几个菜，挑好的做。” 周莲花虽然心里还惦记着钱和地的事，但一听儿子的朋友要来，立马放下了这件事。 “行，我这就去准备！家里肉菜都有，我再去村里买只鸡回来炖上！”说着便解下围裙风风火火地出门。 就在刘杨朝大队部赶去的同时，刚刚从刘杨家出来的有忠叔正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大队部走。 刚走到近前便看见大队部院子里一下子停了五辆车！三辆奥迪，一辆奔驰，还有一辆宝马，显得格外扎眼，车边还围了不少村民指指点点。 刘有忠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是不是镇上或者县里来了什么大领导搞突击检查？怎么没提前通知一声？ 刘有忠走上前试探着问道：“各位，我是刘家村的村支书刘有忠，请问你们这是来找谁的？有什么事吗？” 陈董闻言转过身，听到是村支书后连忙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了一支过去：“哦，刘支书你好！抽支烟，我们是来找刘杨刘总的，已经跟他打过电话了，他马上过来接我们。” 找刘杨的？刘有忠接过烟，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那五辆豪车，再看看眼前这群明显非富即贵的人物，刘有忠此时肠子都悔青了！特妈的，还是要少了啊！就冲这架势，刚才要是咬咬牙再多要一万，估计刘杨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太特妈失策了！ 虽然心里懊悔，但脸上却笑道：“原来是找杨杨啊！哎呀，我刚从他家出来！”刘有忠一边说着场面话，一边侧身让开指着大队部里面，“各位老板，外面冷，要不先进办公室坐坐？喝杯热茶等杨杨过来？” 陈董刚想婉拒，就看见刘杨从不远处快步跑了过来。 “陈董！笪董！沈董！杨董！黄董！”刘杨人还没到，热情的声音先传了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穷山僻壤的，路不好走，招待不周，还请各位多多包涵啊！” 旁边的刘有忠听着刘杨每喊一个董字，眼皮就跟着跳一下，心跳也漏一拍，好家伙，五个董事长！这阵仗！他感觉再说下去心跳怕是回不来了。 陈董握着刘杨的手哈哈笑道：“刘总太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正好欣赏一下刘总老家的风光！”他说着看向远处的低矮山坡和结着冰的池塘做出一副陶醉状，“刘总，您这老家真是个好地方啊！此情此景我想吟诗一首啊！”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 站在他身后的笪董实在没忍住，抬起脚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心里暗骂道：苟日的会不会吟诗？哪有当着人面说人家陋室的？” 陈董也立马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尴尬地讪笑道：“刘总，您看我这......一时激动，口不择言，您可千万别见怪！我这纯属有感而发，有感而发！” 刘杨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但面上却毫不在意地笑道：“陈董真是雅兴啊！没想到您还是吟诗小达人！要不咱们一边往家走，您一边继续吟？” “哎哟，可不敢班门弄斧了！”陈董连连摆手，“刘总您等等，我们带了些家乡的特产，一起拿过去。” 于是，在刘有忠和众多村民好奇和羡慕的注视下，刘家村的村道上出现了一道罕见的风景线，五位身价不菲的建筑公司老总各自带着司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浩浩荡荡跟在刘杨身后朝着他家走去，那场面比村里谁家娶媳妇的送礼队伍还要壮观。 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刘杨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把荷花塘别墅盖起来的念头。 到了刘杨家，周莲花和刘强看到一大群人走进院子都愣住了，周莲花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发愁，这么多人桌子也坐不下啊，难道让人蹲在门口吃饭？ 刘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先将父母介绍给五位老总，接着对母亲说道：“妈，你赶紧借一张桌子，板凳也多借几把。” 周莲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对对，我这就去借！你先招呼客人喝水！”说完便小跑着出去了。 陈董、笪董他们这趟过来，主要目的是拜年，巩固关系，倒真不是专门为了来吃这顿农家饭的。 中午这顿饭虽然匆忙，但鸡鸭鱼肉时鲜蔬菜摆了满满两大桌，几位老板吃得赞不绝口，真假就不知道了。 饭后，陈董等人便适时提出了告辞，刘杨客气地挽留了几句便将一行人送到了大队部门口。 看着五辆豪车依次驶出村子，刘杨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转身准备回家，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陈董。 “喂，陈董！” “刘总，客气话就不说了，有件小事，刚才人多，忘了跟您提一下。” “陈董您讲。” “我从金陵过来的时候，带了一朵......嗯，一株腊梅。”陈董的用词有点斟酌，“这腊梅啊，品相特别好，我把它暂时放在你们县城迎宾馆的608房间，麻烦刘总没事的时候过去浇浇水施施肥，可别让它枯了！” 说完不等刘杨回应，陈董便笑着说了声“年后再联系”便挂了电话。 刘杨拿着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家里，母亲正和父亲一起清点着陈董他们留下的礼品，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看到儿子回来，周莲花担忧地问道：“杨杨，这些东西......里面不会有钱吧？那可不能收！” 第201章 赚钱的意义 刘杨走过去大致翻看了一下摇摇头：“妈，您放心，就是些吃喝用的，估计他们也知道我的脾气，没敢送那些。” 周莲花这才松了口气，但看着满地的礼品又愁了起来：“杨杨，这下可好了，加上昨天你带回来的，这屋里都快堆不下了！总不能一直堆在堂屋吧？人来人往的，看着也不像话啊！” 刘杨趁机对母亲说道：“妈，除了烟酒茶叶这些可以长期存放的，其他这些吃的，能送人的抓紧送人，等荷花塘的房子盖起来，我专门弄个储藏间，而且以后再来客人，车直接开进院子，东西搬进搬出也方便，不用像现在这样招摇过市，惹人眼红。” 这一次周莲花没有再反对，她看着满屋的礼品，又想想中午一大群人挤在堂屋，终于明白儿子为什么坚持要买地盖房了。 “行！”周莲花一咬牙下了决心，“盖！反正你现在手头也有钱，花在盖房子上好歹跑不掉，总比乱花了强！” 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只是抽着烟的刘强补充道，“你爸肯定也没意见！” 刘强听到妻子提到自己，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表态，在这个家，他向来负责执行就行了。 刘杨见母亲终于松口，心里一块石头也是落了地，家里统一了思想，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妈，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具体的等我从县城回来再细说。”刘杨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县城？”周莲花愣了一下，“你这刚回家，又跑去县城干啥？都快下午了。” “有点事去处理一下，晚饭前回来！” “什么事这么急......”周莲花的话还没问完，儿子已经一溜烟地跑出了院子。 刘杨之所以跑这么快，主要是担心县城的电器店关门了，毕竟今天都农历腊月二十八了，商家也要过年休息啊！ 顺路去了趟县里的迎宾馆。 ...... 花了三个小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腊梅送回金陵，包车费花了98，即使知道被宰，刘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下午五点，终于回到了刘家村大队部，刘杨车后还跟着一辆货车，里面装着2台格力空调，2台29寸熊猫电视，1台海尔双开门冰箱和1台小天鹅洗衣机，总共花了刘杨快两万。 除了家用电器，刘杨还买了十二对也就是二十四个礼花，一对180，花了刘杨2160元。 而父母已经拉着板车等在门口了，周莲花看着从货车上一件件卸下来的电器，眼睛越瞪越大，等看到那一箱箱礼花时，脸都黑了。 “杨杨！你这是把电器店和烟花店搬回来了？！” 刘强也是皱着眉头看着那些电器，又看看儿子，欲言又止。 刘杨赶紧赔笑道：“妈，爸，这些电器都是必需品，等新房子盖好后，还能搬过去用。” “那这些呢？”周莲花指着堆成小山的礼花箱，“这些有什么用？听听响就没了！一对多少钱？” “一百八。”刘杨老实交代道。 “一百八？！”周莲花差点跳起来，“十二对就是两千多！刘杨！你真是钱多烧得慌啊！” 刘杨早有准备，连忙说道：“妈，你别急啊，这些礼花其实是我们公司许老板让买的，做工程的特别讲究这个，过年放得越多，来年工程越顺，财运越旺，这些钱公司能报销的！” “真的？”周莲花将信将疑道。 “当然真的！”刘杨一脸真诚地说道，“许老板下午还特意给我的打电话，让我不用替公司省钱，咱们放得越多，他越高兴，明天让爸再去镇上买点炮仗，家里的炮仗至少还得翻一倍才够！” 直到晚上六点半了，所有家用电器都安装完毕，主要也就是空调和电视机大锅费点劲，冰箱和洗衣机都不用安装。 ...... 大年三十吃完年夜饭，刘杨搬了四对礼花到村东头的荷花塘，这里地方空旷，适合放大型烟花。 他们的动静引来了村里的小孩，先是三五个胆大的跑过来看，接着消息传开，不到十分钟，荷花塘边已经聚集了十多个小孩，还有几个大人也站在远处好奇地张望。 刘杨将八个礼花在马路两边各摆四个，然后他点了一支烟站在一边静静抽着。 孩子们围在礼花旁，既兴奋又害怕，想靠近又不敢太近。 “这礼花好大啊！” “肯定能飞老高！” “刘杨叔真有钱，买这么多！” 刘杨听着孩子们的议论，看着他们冻得通红却洋溢着兴奋的小脸，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前世，他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个，仰望着别人家的烟花，心里羡慕却不敢说，这一世，他成了放烟花的人。 “都让让，我要点火了！”刘杨喊了一声。 孩子们呼啦一下散开，跑到远处安全的地方，但眼睛都紧紧盯着那些礼花。 刘杨吹了吹烟头，走到第一个礼花旁将引信点燃，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接一个点燃。 “咻~~啪！” 一束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在到达最高点时绽放出蓝色花朵，照亮了整个荷花塘。 “哇~~”孩子们一边跳着一边惊呼。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八个礼花依次升空，各种颜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竞相绽放，交织成一片璀璨的光幕。 爆炸声和孩子们的欢呼声引得村里在家看电视的、打牌的人都跑了出来，朝着荷花塘的方向望去。 “谁家放这么大礼花？” “是村东头强子家！他儿子买的！” “真是有钱烧的慌！” 刘杨站在路边，仰头看着夜空中不断闪烁的礼花，眼神有些恍惚，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赚钱的意义。 （祝大家元旦快乐！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发电！发电！发电！） 第202章 张一明嘴大 放完礼花后刘杨回到家，堂屋的电视上正热热闹闹地放着春晚，周莲花还在厨房收拾，刘强则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却有些发直，估计喝多了有点困。 “爸，困了就先去睡吧，守岁有我就行了。”刘杨说着给父亲散了一支烟。 刘强摆摆手：“还好，再坐会儿。”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刘杨见状也不去劝了，刷牙洗脸后便回到了自己房间，摸了一下被子里热乎乎的，知道是母亲提前开的电热毯。 刘杨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给黄婉瑛拨了过去。 “喂，刘杨？” “婉瑛，在干嘛呢？” “在看春晚呀，你呢？” “刚放完礼花回来。” 刘杨说着按了遥控器调到一套，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随着开场舞盛世大联欢结束后，华仔出场了，当恭喜发财响起时，刘杨心想完了，这首歌又要开始统治未来二十年的春节超市背景音乐了。 “这首歌还挺喜庆的。”黄婉瑛在电话那头说道。 “是啊，就是以后每年都得听，听到你怕为止。” “怕？什么意思啊？” 刘杨笑了笑没解释，前世的自己最怕的就是过年，尤其听到这首歌。 当《千手观音》登场时，刘杨再次被震撼到了，这支由聋哑人表演的舞蹈，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过咱们恒达歌舞团也不差，说不定这一世有刘杨还能提前几年上春晚。 “刘杨？刘杨？”黄婉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怎么了？” “我说这个舞蹈真美，你没看吗？” “看了，”刘杨连忙说道，“确实厉害。” ...... 周：再过两分钟，我们就要挥手向猴年说再见了...... 刘杨听着电视里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外面零星的鞭炮声逐渐密集起来后说道：“婉瑛，我要去放鞭炮了。” “嗯，去吧，注意安全。” “新年快乐婉瑛！” “新年快乐刘杨！” 挂了电话，刘杨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堂屋里母亲已经把饺子端了上来，这是皖省很多地方的习惯，除夕夜十二点要吃饺子，寓意‘更岁交子’。 “妈，我爸呢？”刘杨问道。 “在院里准备鞭炮呢。” 刘杨走到门口，院子里父亲正在整理鞭炮，两挂大地红，四个个冲天炮。 刘杨瞅了一眼说道：“爸，这点不够。” 刘强抬头道：“还不够？比往年多了一倍还不够？” “爸，你听我的没错，”刘杨说完转身回屋，从堂屋角落里又搬出几箱鞭炮，“这玩意儿就年三十放才热闹，放完再买。” 他数了24个十六响冲天炮，12挂2000响的大地红，然后把所有大地红都拆开，堆成一座小山，冲天炮则在院子四周均匀摆开。 刘强看着儿子的架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点了一支烟。 刘杨也点了一支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3:59。 外面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越来越密集，邻居家也开始点起了鞭炮，这就是农村过年的乐趣，从凌晨十一二点开始，鞭炮声会一直响到天亮，人们就在这震耳欲聋的声音中入睡，还睡得特别香。 时间跳到00:00。 电视里传来新年钟声和欢呼声，几乎同时，刘杨点燃了引信然后快速跑开。 “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十二挂大地红同时炸响，声音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和火光瞬间把院子照得通红，滚滚升起的硝烟在灯光下形成一朵蘑菇云。 隔壁院子传来三婶慌慌张张跑过来的脚步声。 “强子！花子！你家咋了？！着火了？！” 周莲花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没事没事！放鞭炮呢！” “放鞭炮？”三婶扒着院墙看了一眼，看到那还在放的大地红目瞪口呆，“这......这得多少鞭炮啊......” 刘杨在堂屋口咧着嘴笑。 大地红终于炸完了，院子里铺了厚厚一层红纸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刘强开始点冲天炮，一个个火花冲天而起随后在夜空中炸开。 三婶摇摇头回去了，边走边嘀咕：“这刘杨真是赚大钱了，鞭炮都这么放......” 周莲花等邻居走了才转头数落儿子：“杨杨！哪有你这样放鞭炮的！一个个放不行吗？非要堆一起！你看把三婶吓的！” 刘杨笑道：“妈，一个个放多没劲啊，这样堆一起放才爽，你看多有气势啊！” “气势啥气势，浪费钱！” 放完鞭炮已经十二点半了，刘杨回到屋里，手机短信开始响个不停，拜年祝福短信来了。 他打开第一条吴忠发的是：“刘总新年快乐！祝您新的一年财源广进，步步高升！” 刘永卓和王红军发的都和吴忠一样，刘杨严重怀疑这两苟日是复制粘贴的。 白瑶也发了一条：“刘总新年快乐！谢谢您的照顾！祝您和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还有张董那些合作方老总们的祝福，一条比一条客气。 刘杨懒得一一回复，编辑了一条“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的短信群发了出去，然后直接关了手机。 世界清净了。 大年初一，刘杨在家歇了一天。 初二，按马市这边的习俗，是去老婆娘家拜年的日子，没老婆的，就去外婆舅舅或小姨家拜年。 刘杨啥都没有，只能继续在家躺着。 刘杨窝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春晚重播，母亲在厨房忙活，父亲一早就出门了。 这时手机响了，刘杨拿起来一看是黄婉瑛的电话 “喂，婉瑛，想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的声音，像是在偷偷打电话：“喂，刘杨，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我爸妈知道咱俩的事了。”黄婉瑛说道，“都怪张一明嘴大，今天上我家拜年的时候把咱俩的事说漏了。” 第203章 帮着撑撑场面 刘杨心想这张一明看着柔柔弱弱的，也不像嘴巴大藏不住事的人啊，不过刘杨也无所谓了。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迟早会知道的，那你爸妈什么意见？” 黄婉瑛沉默了一下：“他们想看看你，但我说你家离我们太远了不方便，等下次有时间再说。” 刘杨能感觉到黄婉瑛情绪不是很高，他想了一下，自己要是还在上学就算了，都出来工作了，就是再远也要去拜个年，这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 他初八上班，如果初六过去初七直接回武市，时间上来得及。 “婉瑛，”刘杨说道，“你跟叔叔阿姨说一下，我初六上午去你家拜年。” “初六上午？来得及吗？” “你傻啊，”刘杨笑了，“我初五晚上到，在龙岩住一晚，初六上午过去不就行了。” 黄婉瑛的声音明显高兴起来：“真的？你初五能到？” “嗯，开车过去差不多十个小时吧。”刘杨算了算路程，“不过初五晚上你得过来陪我。” “你想得美！”黄婉瑛嗔怪道，但语气里很是欢喜，“先这样，我和爸妈说一下，拜拜！” “哎等等~”刘杨还想问黄婉瑛父母喜欢什么，但电话已经挂了。 不过没关系，拜年最重要的就是烟酒，其他搭配点问题不大。 挂了电话，刘杨穿好衣服出了房间。堂屋里，周莲花也在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春晚重播。 “妈，我爸呢？”刘杨问道。 “估计在代销店看人赌钱呢。”周莲花头也不抬，“你起来了？赶紧去刷牙洗脸，我给你下鸡汤面吃，早上剩的鸡汤煮面最香。” “行，多放两个炸肉圆。”刘杨说着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对了妈，我初五要去你儿媳妇家拜年，然后直接回武市了。” 周莲花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儿媳妇？是不是在粤市谈的那个研究生？” 刘杨点头。 周莲花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应该的应该的！你们都谈了一年多了，是得上门拜年，要不然我们家失了礼数！” 说着说着她又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咱们家......” “妈，等明年荷花塘的房子盖好了，我保证把她带回来。” “真的？”周莲花跟着刘杨进了厨房。 “真的。”刘杨漱了口，“对了，下午我去县里取两万块钱拿给有忠叔，顺便再买点咱们马市的特产带给婉瑛她爸妈。” “烟酒家里现成的，就买点特产就行了。”周莲花说着想起什么，“钱就别取了，你回来的时候不是给了我五万吗？从那里拿就行了。” 刘杨嘴上应着“行”，心里想的却是：算了，还是自己取吧，拿了又被骂。 吃了两碗鸡汤面，刘杨开车去了县城，大年初二的县城比平时冷清，但主要街道上还是有不少店铺开门，他们也就指望着过年赚点钱了。 刘杨在街上转了半天，想买点马市的特产，看了几家店，最后也只有马市的采石矶茶干能拿得出手，毕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嘉庆时期的宫廷贡品，送人够档次。 买完特产，刘杨去了银行ATM机取了3万，2万给有忠叔，1万备用。 取完钱出来，好巧不巧看到银行旁边新开了一家桑拿浴场，“碧海蓝天桑拿中心”几个大字闪着诱人的霓虹灯。 刘杨想了想，过年回来这几天都没好好洗过澡，家里条件有限，洗澡不方便，但是对于爱干净的他来说，必须洗一把。 ...... 十分钟后，刘杨骂骂咧咧地出来了，苟日的破店难怪生意不咋地，问了一圈连个洗发水都没有。 大堂的小姑娘脸一红，羞得不说话了。 ...... 晚上吃过饭和黄婉瑛打了一会电话，刘杨对母亲说道：“妈，我去代销店看看。” 周莲花正在洗碗，头也不抬地说道：“去吧，别赌钱啊。” “我就看看。”刘杨说着便出了门。 这是他回来第一次去代销店，主要是晚上和父亲喝酒时，听说刘润华最近手气不错，赢了不少钱。 刘杨一听这哪行，都是村里人，赢的也是大家的血汗钱，必须办他。 代销店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大过年的，村里好赌的都聚在这里，三棍正坐在庄家位给几个老头推牌九。 刘杨走过去先给各位叔伯打招呼，然后散了一圈烟。 “杨杨来了！”三棍叔接过烟看了一眼便夹在耳朵上，“要不要来推几把？” 刘杨笑道：“棍叔，你要是赢了不想推就换我来。” 三棍看看面前的钱：“今天手气还行，赢了一点，你要玩就让你。” “行，那我来吧。”刘杨也不客气，在庄家位坐下，“反正村里年轻的去丈人家拜年还没回来，我先推几把混混时间。” 正说着，刘润华等几人走了进来，看到刘杨后调侃道：“哟，刘总赚大钱的人，还能看上我们这点小钱啊？” 刘杨吐了一口烟笑眯眯地说道：“华哥，你要是这样说，等会下大点，帮着撑撑场面。” 刘润华被激将了，笑道：“那行，今天不设封顶吧？” “不设，”刘杨撸起袖子，“今天敞开着推，下多少赔多少！” 说着便把腕上的劳力士金表摘了下来揣进裤兜，别洗牌的时候把金子刮下来，那就亏大了。 刘杨坐庄洗牌，牌被洗得哗哗响，无他，唯手熟尔，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 第一把刘杨就抓了个老鳖，还好三家老鳖，刘杨吃两家赔一家。 ...... 两个小时后，刘杨见下注得越来越少，把牌九一推：“今天就到这吧。” 然后看向旁边管金的父亲问道：“爸，赢了多少？” “一共两万一千二。”刘强说完狠狠吸了一口烟。 刘杨心想早知道下午就不去县城取钱了，来代销店取钱多快啊！ 接着笑眯眯地接过钱，从中点了两百块零钱递给代销店老板：“有宏叔，这是水钱。” 有宏叔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杨杨这手气没得说！去年赢了六七千，今年又赢了两万多！” 第204章 那玩意跟男人命里相冲 旁边的刘润华听了脸都绿了，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全场他输得最多，输了快一万，不光把这几天赢的钱全吐了出来，还倒贴了五千多。 刘杨一边叼着烟数钱一边说道：“有宏叔，不是我赢得多，只能说咱们国家经济好了，今年大家都赚到钱了。” 他数出一千块零钱递给父亲：“爸，这钱你拿着。” 刘强一愣：“给我干啥？” “零花钱，”刘杨挤挤眼，“千万别被我妈知道啊，没收了可别怪我。” 刘强看看儿子，又看看那叠钱，点点头快速地揣进皮夹克的内口袋里。 刘杨看着父亲被一千块零钱撑着鼓鼓囊囊的皮夹克，心想：要不了一晚，这钱就得充公了。 ...... 大年初五早上七点，天色刚蒙蒙亮，刘家村大队部，刘杨和父亲将地上的一箱茅台、两条中华、两盒茶叶和茶干等拜年礼物往后备箱搬。 周莲花站在车旁忍不住又开口叮嘱道：“杨杨，去了人家嘴要放甜一点，见了长辈要主动叫人。” “知道了妈。” “别人要是说了不好听的话，不要还嘴，笑笑就行了，咱们是男方，要放低一些。” “嗯。” “吃饭的时候注意点，别跟在家似的狼吞虎咽吧唧嘴。” “好。” “还有啊，要是人家问起家里的情况，实话实说就行了。” 刘杨没打断母亲的唠叨，听着她说完，说完了心里也就踏实了。 最后周莲花满眼不舍地看着儿子说道：“对了，这么远的路，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开累了就歇歇，别硬撑，到了给我们打个电话。” 刘杨点点头关上后备箱：“知道了妈，你和我爸在家也要保重身体，等荷花塘的地手续下来后，我再回来一趟。” 周莲花摆摆手：“放心吧，你有忠叔答应的事错不了，再说了，我和你爸在家看着呢，不用担心，你只管安心工作就行了。” 刘强站在一旁，手里夹着烟一直没说话，等妻子说完了，他才开口道：“路上慢点。” 简单四个字，却包含了所有。 刘杨上车系好安全带看向父母：“行，爸妈，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快走吧，趁着路上车少，一定要注意安全。”周莲花又重复了一遍。 刘杨朝父母挥挥手便启动车子一路向南。 穿过皖省，进入赣省，再入闽省，刘杨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吃了点东西加了油。 下午七点半，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刘杨终于看到了龙岩新罗区的路牌。 跟着导航把车开到了市府大院旁的龙岩大酒店，这是目前龙岩最好的酒店了，更重要的是这里离黄婉瑛家所在的一中小区只有几百米，走路几分钟就能到。 停好车，刘杨掏出手机拨通了黄婉瑛的号码。 “喂，婉瑛，我到了，现在在龙岩大酒店。”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开心的声音：“行！你先开好房间，我一会就到。” “好，你路上慢点。” 挂了电话，刘杨走进酒店大堂，春节期间的酒店客人不多，花了388开了一间大床房，在2005年的龙岩已经算是很贵了。 房间在八楼，视野还不错，能看到龙岩市区的夜景，刘杨把行李放下后先去洗了个澡，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听到了门铃声。 打开房门后，黄婉瑛戴着白色针织帽，穿着浅蓝色的长款羽绒服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化了淡妆，被风吹得有些发红。 刘杨一时看呆住了。 黄婉瑛在刘杨眼前摇了摇手，笑着问道：“怎么了？傻啦？” 刘杨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黄婉瑛拉进房间，脚后跟一勾，门“砰”地关上了。 “你才傻了，”刘杨把她抵在墙上低头看着她，“我是饿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房间里只剩下打闹声和求饶声...... ...... 一切归于平静后，刘杨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黄婉瑛坐起来整理着被撕破的丝袜，看着刘杨一脸享受的模样，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刘杨，你个大变态！”她嗔怪道，“让你别撕还要撕，好好地袜子都被你撕烂了！” 刘杨吐了个烟圈不以为意道：“你不懂，那玩意跟男人命里相冲，自从发明出来就是用来撕的！” “歪理邪说！” 刘杨灭了烟头凑过来抱住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会出去给你买一打，行了吧？” 黄婉瑛白了他一眼：“那以后是不是就能一天撕一个了？” 刘杨笑了，手又开始不老实：“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惹急了我，一天就给你撕完了。” “去你的！”黄婉瑛拍开他的手，起身开始穿衣服，“赶紧带我出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这回是真饿了？”刘杨故意问道。 “真饿了！”黄婉瑛系好扣子，套上毛衣，“晚上都没吃，就等着你来了一起吃。” 两人收拾妥当后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电梯下行时刘杨从镜面里看着两人的倒影，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和牛仔裤，黄婉瑛穿着浅蓝色羽绒服戴着白色针织帽，站在一起还挺般配。 出了酒店冷风一吹，刘杨打了个哆嗦，龙岩的冬天虽然比皖省暖和，但晚上还是有几分寒意的。 黄婉瑛指着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自行车说道：“刘杨，我们骑车吧，等会吃完我就直接回去了。” 刘杨看着那辆女式自行车，知道黄婉瑛晚上肯定不能留在酒店过夜，毕竟在父母眼皮子底下，他点点头说道：“行，那我带你。” 刘杨在前面骑车，黄婉瑛抱住他的腰侧身坐在后座，就这样晃晃悠悠地骑出了酒店停车场流。 “去哪吃？”刘杨问道。 “一中对面有家小吃店味道特别好，我带你去。”黄婉瑛在身后说道。 第205章 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 一中离龙岩大酒店也就几百米远，几分钟后，刘杨把车停在了一家小店门口，店里灯火通明，有几桌客人正在吃饭。 推门进去，一股热气扑面而来，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听到门响，看到是黄婉瑛后笑道：“哟，婉瑛来啦！” 接着又看到她身后的刘杨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这是你对象吧？” 黄婉瑛有点害羞地点头介绍道：“秦叔，这是我男朋友刘杨，刘杨，这是秦叔，这家店的老板。” “秦叔好。”刘杨笑着打招呼。 “好好好！”秦叔连连点头，上下打量着刘杨，“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大！坐坐坐，想吃什么？” 黄婉瑛拉着刘杨在靠里的桌子坐下：“秦叔，麻烦上两个簸箕粄和牛肉兜汤。” 刘杨看了一眼墙上的菜单补充道：“再加一份泡猪腰。” “行！你们先坐，一会就好！”秦叔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了。 店里装修简单，但很干净，刘杨大致看了一下后问道：“你和老板很熟啊，是不是经常来吃？” 黄婉瑛有点傲娇道：“我爸是他儿子的班主任，你说呢？” “哦~那难怪这么热情了！” 黄婉瑛爸爸是龙岩一中的数学老师，妈妈是一中的语文老师，也算是书香之家了。 再想到自己的家庭背景......也很好，我是农民的儿子我骄傲...... 正说着，秦叔端着托盘过来了，两个簸箕粄，一种用米浆蒸的龙岩特色小吃，有点像肠粉，两碗牛肉兜汤，还有一小碗泡猪腰。 “尝尝，都是我们龙岩的特色小吃。”黄婉瑛递给刘杨一双筷子。 刘杨夹了一块簸箕粄，蘸了点特制的酱料，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 “这个牛肉兜汤也好喝，你试试。”黄婉瑛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刘杨喝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块牛肉点头道：“确实鲜。” 两人边吃边聊，黄婉瑛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刘杨吃。 刘杨是真的饿了，开了一天车，刚才又做了几百个俯卧撑，没一会便把两人的全吃完了。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黄婉瑛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吃完最后一口，刘杨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撑死了。” 黄婉瑛捂着嘴笑道：“谁让你吃那么多的。” “主要是太好吃了，”刘杨摸着肚子说道，“没想到龙岩的小吃也这么好吃。” 结完账，两人走出小吃店，刘杨载着黄婉瑛往一中小区骑去，刚拐弯还没到小区门口，他就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站在路灯下。 刘杨停在路边，指着不远处的地中海男人问道：“婉瑛，你看看前面的是不是你爸？” 黄婉瑛从刘杨身后探出头，顺着方向看去。 “还真是我爸，”黄婉瑛立马从后座上跳了下来，“你眼睛够贼的啊，这都能猜到。” 刘杨心里嘀咕道：你这到底是夸人还是损人呢？ “那我就不过去打招呼了，晚上空着手不好，等明天上午十点再去你家。” “好，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刘杨把自行车让给她：“行，这里离酒店没多远，我走着回去就行了。” 黄婉瑛推着自行车朝小区门口走去，主要是腿上没了袜子，骑车太冷。 黄婉瑛推着车走到小区门口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爸，你怎么下来了？” 黄父其实早就看到两人了，他都下楼等了半个多小时，此刻见女儿装傻便直接拆穿道：“那小子就是刘杨吧？” 说完接过女儿手里的自行车，推着往小区里走。 黄婉瑛搂住父亲的胳膊，撒娇地晃了晃：“嗯，你看到啦？感觉怎么样？” 黄父回忆了一下刚刚刘杨的身影：“看着倒是高高大大的，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离得远，没看清脸。” 黄婉瑛笑着说道：“反正比大锤哥长得帅。” 提到大锤，黄父也是摇了摇头，其实他们夫妻俩之前确实看中过王大锤，家里条件好，本人也聪明，还是他的学生，知根知底的。 就是这长相确实太磕碜了，个子还不高，也难怪自己女儿看不上。 “人不能光看长相，”黄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大锤那孩子老实，对你也是真心的。” “爸~”黄婉瑛拖长了声音，“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嘛。再说了，刘杨也很优秀啊，明天您见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刘杨起床后冲了个澡，难得的用上了酒店的沐浴露，平时他洗澡从来不用这些东西，但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他得把自己收拾得干净点。 刮完胡子，刘杨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九点半退了房，开车前往一中小区。 拐进解放南路，远远地就看见小区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黄婉瑛，另一个是她表弟张一明，正跟黄婉瑛说着什么。 刘杨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婉瑛，小明，上车。” 张一明动作麻利地拉开后车门钻了进来，一上车就笑嘻嘻地喊道：“姐夫新年好！” “小明，你也新年好。”刘杨笑呵呵地回应道。 黄婉瑛坐到副驾驶座上，转头瞪了张一明一眼：“到了家不许这么喊！都怪你嘴巴大，要不是你，我爸妈还不知道呢。” 张一明自知理亏，双手合十作地求饶道：“知道了瑛姐，你就放心吧，到了家我肯定不喊姐夫。” 在黄婉瑛的指引下，他把车开到第五栋楼下的停车位。 下车后，刘杨打开后备箱，自己抱着茅台，黄婉瑛和张一明则拎着其他东西。 “这么多东西？”黄婉瑛有些惊讶。 “不多怎么能把他宝贝女儿骗过来。”刘杨笑着说道。 黄婉瑛轻拍了一下刘杨，张一明站旁边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瞬间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 随后三人拎着大包小包上了三楼，黄婉瑛放下手里的东西敲了敲门。 刘杨和张一明两人站在她身后，开门的不是黄父，也不是黄母，而是一张刘杨熟悉的脸。 （本书将在六天后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发电！发电！发电！） 第206章 王大锤 还没等刘杨细想，黄婉瑛惊讶道：“大锤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在路上没见到你啊？” 张一明这时候也喊了一句：“大锤哥！” 刘杨心里一阵懵逼，你们叫他大锤哥？难道我认错了人？ 王大锤笑着说道：“刚我从北大门过来的......” 还没等王大锤说完，屋里便传来一个女声，应该是黄婉瑛的母亲：“大锤，是不是瑛瑛他们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王大锤连忙回头应道：“是的师娘！”说完侧身让开路，“快进来吧。” 刘杨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黄婉瑛进了屋。 这是一套九十平米左右的三室一厅，原木色的地板，深棕色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书，书架旁边是一个同样风格的装饰柜，里面摆着一些奖杯和奖状。 客厅中央摆着两个米色的布艺沙发，沙发前是一张实木茶几，茶几上铺着桌布摆着茶盘，阳台上种满了绿植。 整体给刘杨的感觉就是书香气息浓厚，简洁雅致，但又不失温馨。 刘杨把怀里的一箱茅台放在门口角落的地上，黄婉瑛这时拉着他开始介绍屋里的人。 “刘杨，这是我爸。”黄婉瑛指着沙发上的中年男人，正是昨晚在小区门口见到的那位。 刘杨赶紧点头道：“叔叔好。” 黄父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是我妈。”黄婉瑛又指向从厨房走出来的中年女性，围着围裙，脸上带着笑。 “阿姨好。”刘杨再次点头。 “哎，你好你好，”黄母热情地应着，“快坐快坐，别站着。” “这是我姑父和姑妈。”黄婉瑛继续介绍，沙发上还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两人都笑呵呵地看着刘杨。 “姑父好，姑妈好。” 黄婉瑛每介绍一个，刘杨就跟着后面喊一声，他从几位的表情看得出来，黄母、姑父和姑妈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容，显然是欢迎他的。 而黄父脸上则看不出喜怒，不过这也正常，哪个做父亲的在女儿第一次带男朋友回家时心情能好得起来？更何况还是独生女。 等介绍完了，刘杨指着门口角落那一堆礼物说道：“叔叔阿姨，这些都是我爸妈让我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咱们龙岩这边的规矩，要是带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希望你们别介意。” 黄母看了一眼那箱茅台和中华烟，还有茶叶等一大堆东西连忙摆手道：“哎哟，够多的了！我们龙岩这边没什么特别的规矩，人来了就行，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大锤显得有些尴尬，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搓着手说道：“老师，师娘，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改天再来拜访。” 黄父却开口了：“大锤啊，既然来了，中午就在家吃个饭吧，正好你们都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可以多聊聊。” 王大锤愣了一下，但看老师的脸色显然不是客气话，也只能点头道：“那......好的，谢谢老师。” 姑妈这时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呵呵地说道：“都别站着了，坐下说吧。”接着她看向黄母，“嫂子，我们俩去做饭，让他们慢慢聊。”说完冲姑父使了个眼色。 等黄母和姑妈进了厨房，客厅里就剩下五个男人和黄婉瑛，姑父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刘杨一支：“刘杨是吧？抽烟吗？” 刘杨连忙从自己口袋里拿出烟先给黄父递了一支，又给姑父递了一支，最后转向王大锤，“锤哥，你也来一支？” 王大锤摆摆手：“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刘杨也没强求，掏出打火机先给黄父点上，又给姑父点上，最后给自己点了一支，旁边的黄婉瑛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显然是觉得第一次上门就在未来岳父面前抽烟不太好。 但刘杨没管，该什么样就什么样，而且他观察黄父的反应并没有不悦的表情。 果然，黄父看着刘杨的表现也没觉得什么，昨晚他已经通过女儿大致了解了刘杨的工作情况，搞工程的抽烟喝酒......嗯，很正常，刘杨这种不做作的态度反而让他高看了一眼。 三个男人在客厅里吞云吐雾，黄婉瑛拉着张一明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小声说着什么，王大锤则搬了张凳子坐在茶几侧面。 姑父适时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刘杨啊，听瑛瑛说你老家是皖省马市的？” “是的姑父，”刘杨点头道，“姑父去过？” “那倒没有，”姑父笑道，“之前去金陵出差的时候路过，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那你父母现在还在老家？” 这是开始打探他的家庭情况了，毕竟他之前也没和黄婉瑛细说过家里的情况，黄家人对他父母是做什么的、经济条件如何，肯定都想知道。 “姑父，叔叔，我爸在老家镇政府当保安，我妈在镇政府的食堂工作，虽然都是基层岗位，但都是有正规编制的，生活还算稳定。” 黄父闻言点了点头：“那也很不错了，至少有个保障。” “是的叔叔，再加上我父母身体都还不错，不需要我多操心。” 刘杨知道黄家人的担心，也完全能理解，哪家女儿嫁过去，也不希望男方父母是个累赘，至少不拖后腿。 黄父抽了口烟继续问道：“听瑛瑛说，你现在在武市工作？那你们以后......准备在哪个城市安家？” 这个问题更直接了，刘杨看了黄婉瑛一眼，见她也在看着他，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叔叔，我在武市买了三套房，但说实话，以后大概率也不会留在武市长期发展。 我是这样考虑的，等婉瑛研究生或者博士毕业之后，看她想在哪里发展，如果她想回龙岩，我可以在龙岩买房安家，如果她想去其他城市，我也没问题，总之，定居在哪里，我听她的意见。” 这番话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黄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是对刘杨可以在任何地方买房满意，而是对刘杨这个态度满意。 第207章 就当买个门票搭上关系 黄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不缺钱，黄父是重点中学的高级教师，还是教数学的！黄母也是，在龙岩还有一套房和一间门面房，都是给女儿准备的嫁妆，他们更看重的是男方的态度和人品。 刘杨能这么说，说明他真的把女儿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黄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了句：“嗯，这样考虑是对的。” 气氛缓和了不少，姑父又问了刘杨一些工作上的事，房地产行业的前景，武市的发展情况，恒达集团的实力等等，刘杨既不夸大也不谦虚，都是照实说。 聊了半个多小时，姑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大哥，你们别聊了，收拾收拾准备开饭了！” 几人这才站起来，刘杨趁机凑到黄婉瑛耳边低声问道：“婉瑛，他真叫大锤？王大锤？”说着，朝正在帮忙摆椅子的王大锤方向使了个眼色。 黄婉瑛噗嗤一声笑了，捂着嘴说道：“不是啦，那是他的外号，喊习惯了，他真名叫王星，是个富二代，他爸在咱们市里开水泥厂的，高中的时候我爸是他班主任，每年都来我家拜年。” 刘杨听完松了口气，这才对嘛，差点以为自己的重生把前世的黄团给整没了，那得多少人失业啊！ “那你们为什么叫他大锤？长得也不像啊？” 黄婉瑛凑到刘杨耳边笑道：“因为他爸以前就是抡大锤帮人干装修起家的，后来才开的水泥厂，所以我们都喊他王大锤，喊着喊着就习惯了。” 刘杨听完差点笑喷出来，幸好黄婉瑛及时掐了他胳膊一下，他才勉强忍住。 “那他爸现在不介意别人这么叫？”刘杨憋着笑问。 “介意啊，”黄婉瑛说道，“但他爸介意也没用，大家都这么叫，改不过来了，之前双方家长还撮合过我们俩，不过我没同意。” 刘杨心想前世你应该老后悔了吧？但面上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觉得挺好的啊，虽然长得......嗯，异类了点，猥琐了点，个子也比我矮了半个大象鼻子......” “你胡说什么呢！”黄婉瑛脸一红，又掐了他一下，“还有，什么叫半个大象鼻子？你说话能不能文明点！” 刘杨嘿嘿一笑，正想再说点什么，黄婉瑛却认真提醒道：“刘杨，我跟你说真的，大锤哥这人心思挺多的，一脸奸相，你和他少打交道，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这话刘杨同意，前世实力最弱，却能从百团大战中活到最后，手段相当厉害。 这时张一明凑了过来，笑嘻嘻地问道：“姐，姐夫，你们在嘀嘀咕咕地笑什么呢？” 黄婉瑛白了他一眼：“我在提醒刘杨，少跟大锤哥打交道，你也是，上次他不是让你毕业后去他公司吗？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别到时候连工资都拿不到。” 张一明笑道：“放心姐，我又不傻，他之前是联系过我几次，想让我去他公司搞技术，但我看了他们公司弄的那两个项目，一个叫多多友，一个叫游子图，一听名字就感觉没戏，等今年毕业了我也打算自己创业。” 刘杨终于知道前世王大锤邀请了张一明好几次为什么没成功，原来是他媳妇从中作的梗啊，不过也是好事，如果张一明一毕业就去了王大锤的公司，可能就没有后来的斗音了。 他也不会去改变张一明的发展路径，一切按照前世的发展来最好，最多就是在张一明需要投资的时候出手帮一把，顺便占点股份。 正想着，王大锤朝这边走了过来，刘杨清咳了一声，黄婉瑛和张一明立刻停了下来。 王大锤假惺惺地走到刘杨面前伸出手：“刘杨是吧？你好，我是多多友的王星。” 刘杨心想这苟日的还想在我面前装个逼？ 他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镀金的名片。 “锤哥你好，刚刚人多，没来得及正式介绍，我是恒达地产集团副总裁兼集团党委委员兼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刘杨。” 他一口气报出三个头衔，一个比一个长，接着又补充道：“刚刚听婉瑛说，锤哥家里是做水泥生意的？真巧，我是搞房地产的，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合作一把。” 王大锤听完这一长串介绍，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看了看手上的镀金名片，本想以创始人的身份装个逼，没想到被这苟日的装到了。 但王大锤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珠子转了几圈便笑道：“刘总年轻有为啊，对了，听说房地产公司都很有钱，我们多多友正在做C轮融资，刘总要是有兴趣可以投资一下，大家都是朋友，我肯定给你最好的条件。” 这话一出，旁边的黄婉瑛立马朝刘杨使眼色，示意他千万别答应。 但刘杨当作没看见：“没问题啊！锤哥的项目我肯定支持，年后可以来武市详谈，我相信锤哥不会坑朋友的。”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什么特妈的多多友，我前世都没听过，还特妈的C轮融资，最多也就天使轮，估计还是他家老头投的。 但没关系，反正投不了几个钱，撑死了几十万，就当买个门票搭上关系，老子连投了你几个项目都亏钱，等你创办黄团的时候不会不让我投吧？ 王大锤没想到刘杨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好！那咱们说定了！等我这边准备好，一定去武市拜访刘总！”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这时黄母拿着碗筷从厨房出来喊道：“婉瑛，你们别聊了，过来吃饭吧！” “妈，来了！”黄婉瑛应了一声，拉着刘杨往餐桌走。 第208章 你真把他踹下床了？ 八个人围坐在圆桌上，黄父坐在主位，刘杨的左手边是黄婉瑛，右手边是张一明，而王大锤则坐在桌子对面，正好和刘杨脸对脸。 黄母和姑妈两人做了满满一桌的菜，清蒸鲈鱼、白切鸡......以及好几道刘杨叫不上名字的客家菜。 黄父拿出两瓶五粮液问道：“刘杨，能喝酒吧？”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能喝一点。”刘杨谦虚地说道。 “那就好，”黄父点头开始倒酒，“咱们几个今天喝点，婉瑛她姑父也能喝，大锤酒量也不错。” 姑父笑道：“大哥，你这是要灌年轻人酒啊？” “什么灌不灌的，”黄父一本正经地说道，“第一次上门，不喝点酒怎么行？这是我们龙岩的规矩。” 刘杨心想刚刚黄母还说龙岩没特别规矩，人来了就行，这会又搬出规矩来了，这摆明了是要通过酒品看人品啊。 第一杯，大家举杯共饮，刘杨喝得很干脆，一杯见底。 “好，”黄父点点头，“痛快。” 第二杯，黄父单独敬刘杨：“刘杨，这杯我敬你，婉瑛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脾气有时候倔，你多担待。” 刘杨赶紧双手举杯：“叔叔您言重了，婉瑛很好，比我强多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三杯，姑父上阵：“刘杨，我也敬你一杯，以后都是一家人，常来常往。” “谢谢姑父。”刘杨又是一口干了。 三杯下肚，刘杨感觉胃里火辣辣的，他平时酒量不错，但空腹喝这么急还是有点顶不住。 这时，王大锤举着杯子站起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总，我敬你一杯，以后说不定还要刘总多关照。” 刘杨虽然知道这苟日的在拱火，但面上不动声色地举杯：“锤哥客气了，咱们互相关照。” 黄婉瑛在桌下拉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少喝点。” 刘杨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黄父和姑父两人轮番上阵，一个是高中班主任，一个是电子厂厂长，两人都是酒经沙场，再加上王大锤则在一旁助攻，一顿饭还没吃完，刘杨开始有点大舌头了。 再看王大锤，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本来想灌刘杨，结果自己被黄父和姑父拉着也喝了不少，这会说话的时候嘴都瓢了，把“刘总”说成“牛总”，把“房地产”说成“房惨惨”。 张一明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声对黄婉瑛说：“姐，我还是第一次见大锤哥喝多了嘴瓢，哈哈哈！” 黄婉瑛瞪了他一眼：“你还笑，快去帮刘杨挡挡酒。” 张一明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我可不敢，大舅和我爸那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就是送人头的。” 饭局持续到十二点半才结束，刘杨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杯，主要是小酒杯数不过来。 只记得最后黄父又开了两瓶五粮液，最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时，刘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边有动静，刘杨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一张尖嘴猴腮的脸近在咫尺，嘴角还流着口水，不是王大锤还能是谁？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刘杨不知道锤哥是不是在做春梦，突然感受到一只手朝他摸了过来。 刘杨脑子里“轰”的一声，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 “哎哟！” 王大锤惨叫一声，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砰”地摔在地板上。 这一摔把他彻底摔醒了，揉着屁股疼得直哼哼：“谁......谁特妈踢我？” 刘杨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赶紧下床把王大锤扶起来，万一把人踹废了罪过可就大了：“锤哥，你这......怎么睡地上了？没事吧？” 王大锤一脸懵逼，他记得自己刚才还在做梦，梦到搂着个美女......，结果突然被踹了一脚，醒来就躺在地板上了。 他看着刘杨那张写满真诚与关切的脸，又看了看床的高度，难道真是自己翻身掉下来的？ “没......没事，”王大锤揉着屁股站起来，“床有点小，估计翻身掉了下来。” “是啊，两个人睡是有点挤。”刘杨附和道，心里却在想：你特妈还真信了？ 这时书房门被推开，黄婉瑛探进头问道：“你们俩怎么了？我听到好大一声。” 刘杨笑道：“没事，锤哥刚刚从床上摔下来了。” 黄婉瑛看了看捂着屁股的王大锤，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刘杨，眼神有点古怪。 “都下午三点了你们还睡？小明他们已经回永定了。” “都三点了？那我也得赶紧回去了！晚上还要和我爸妈回永定老家呢！”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刘杨打了个招呼便就一瘸一拐地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他和黄父黄母告别的声音。 黄婉瑛走进来关上门，看着刘杨：“你真把他踹下床了？” 刘杨一脸无辜道：“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真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黄婉瑛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她走到床边摸了摸刘杨的额头：“头还疼吗？喝那么多。” “还好，”刘杨握住她的手，“你爸和姑父太能喝了，还有那个王大锤，一个劲儿地拱火。” “他人就那样，”黄婉瑛撇撇嘴，“表面上憨厚，其实心眼多得很，你以后少跟他喝酒。” “知道了。”刘杨把她拉进怀里一顿揉，“下午有什么安排？” “带你去中山路步行街逛逛？”黄婉瑛提议，“龙岩最热闹的地方。” “好啊。” 下午的阳光很好，刘杨骑着自行车带着黄婉瑛沿着解放路一路向南骑。 “刘杨，”黄婉瑛突然开口道，“你不会真的打算投资大锤哥的公司吧？” 第209章 能把屎搅活了，那也是本事 刘杨不想和她多聊这个事，他没法告诉她自己知道王大锤将来会成为黄团创始人，现在投他失败的项目是为了搭上关系。 “我也不知道，万一锤哥也只是随口说说呢。” “也对，”黄婉瑛说道，“再说他爸有钱，不缺你那点投资，反正你自己留个心眼就行了，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刘杨笑道：“嗯，听我媳妇的。” 黄婉瑛掐了一下他的腰：“难听死了！以后不许这样叫！” “行，”刘杨突然站起身猛蹬脚踏板，“那以后叫你老婆！” 黄婉瑛被吓得惊叫一声，赶紧抱紧刘杨的腰：“你慢点！吓死我了！” 两人笑闹着一路骑到中山路步行街，过年期间的步行街很热闹，黄婉瑛拉着刘杨进了一家又一家店。 在音像店门口，刘杨看到了《功夫》的电影海报，星爷穿着破旧的衣服，摆出招牌姿势。 “《功夫》上映了？” “上映一个多月了，”黄婉瑛说道，“你看过吗？” “没有，”刘杨摇头，这一世确实没看过，“要不咱们晚上看这部电影？” “好啊！” 虽然前世看过好几遍，但第一次在大银幕上看《功夫》，刘杨还是笑得前仰后翻，包租婆、酱爆、裁缝......每一个角色都那么鲜活，还有那句经典的‘还有谁’，让刘杨差点笑抽过去。 黄婉瑛在旁边看着他也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笑成这样？有那么好笑吗？” “有，”刘杨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星爷的电影看多少遍都好笑。” 电影散场后，两人骑着自行车回家，夜风微寒，黄婉瑛环着刘杨的腰，紧紧贴着他后背，刘杨感觉躺在了两团大棉花上，脚踏板蹬得更带劲了。 “刘杨。” “嗯？” “你今天表现特别棒。” “你指哪方面？” “能不能有点正行......我意思是你对我爸妈很有耐心，我爸那个人，有时候说话很直，我怕你不高兴。” “怎么会，”刘杨说道，“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我能理解。” 黄婉瑛没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回到家时，黄父黄母已经睡了，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黄婉瑛指了指书房：“你今晚还睡那里。” “那你呢？”刘杨问道。 黄婉瑛脸一红：“我睡我自己房间。” 刘杨洗漱完躺在书房的床上，想着王大锤这苟日的会不会真的去武市找他？万一真把自己当肥羊了，开口就要几百万怎么办？投还是不投？ 正想着，突然听到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 刘杨抬起头看到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闪了进来，不是黄婉瑛还能是谁。 咔嚓一声，房门被反锁了。 两人谁也没说话，刘杨掀开被子，黄婉瑛默契地钻了进来。 ...... 一个小时后，两人都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没办法，在被子里捂了一个小时能不出汗吗？ 黄婉瑛捏着刘杨胸前的几根黄毛，小声威胁道：“下回还堵吗？” “不能怪我吧，”刘杨委屈道，“谁让你声音控制不住。” “那也不能用你的啊。” “行，下回用你的。” “你！”黄婉瑛气得直接拔了两根胸毛。 “啊~~”刘杨疼得差点叫出来，伸手便去抓黄婉瑛的粮仓，奈何目标太大，抓滑了。 ...... 第二天上午八点，一中小区停车场。 刘杨打开奥迪车的后备箱，黄母正在往里面装东西，都是些龙岩特产，菜干、萝卜干、花生、地瓜干，还有几盒茶叶。 “阿姨，够了够了，装不下了。”刘杨赶紧说道。 “这才多少，”黄母执意又塞进去一袋，“咱们龙岩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土特产还拿得出手。” 黄父站在一旁，手里拎着那箱茅台说道：“这个你还是带回去吧，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叔叔，您就收下吧，”刘杨坚决不同意，“这是我爸妈特意交代的，一定要带给您。” 两人推让了半天，最后黄婉瑛说了一句：“爸，你就收下吧，这是刘杨给他未来岳父喝的，应该的。” 这话一出，黄父愣住了，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刘杨，最后点点头道：“那......行吧，替我谢谢你父母。” 东西装好后，刘杨上了车，黄婉瑛走到车窗边，眼睛有点红：“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返程的车多，开慢点，到了武市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刘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月底前说不定我就要去集团，到时候又能见面了。” “嗯。”黄婉瑛点点头。 刘杨启动车子朝黄父黄母挥手道：“叔叔阿姨，我走了，你们保重身体。” “路上慢点。” “常来玩啊。” 车子驶出小区。刘杨从后视镜里看着黄婉瑛站在路边挥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 刘杨这时才真切体会到女儿尽量不远嫁的含义，是真不方便啊，或许等到高铁遍地的时候，能稍微好点吧。 车子刚驶入赣省境内时，手机响了，吴忠的电话。 “喂，吴经理。” “刘总您好！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在开车呢，有事的话长话短说。” “好的刘总，就是问一下，明天初八正式上班，咱们公司的开门利是发多少？我这边好提前准备一下。” “集团正常是100，”刘杨想了想说道，“但去年咱们武市公司业绩好，就发200吧，明天一早我到了公司就发。” “好的刘总！那就不打扰您开车了，刘总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挂了电话，刘杨点了支烟，突然想起来许老板的年还没拜，竟然把这么大的事差点忘了。 不过元宵节之前都来得及，但刘杨不想仅仅为了拜年专门跑一趟粤市，最好是能顺便汇报点工作，给许老板找点事做做，不能让他太闲了，否则容易丧失目标。 想着想着，刘杨脑子里浮现出武市江岸区永清地块，或许可以在这上面搞搞小动作，但是这样一来，就更加坐实了他武市地产搅屎棍的名号了。 “搅屎棍就搅屎棍吧，”刘杨将烟头弹出窗外，“能把屎搅活了，那也是本事。” （本书将在五天后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 第210章 深入浅出地指导 大年初八上午八点，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 刘杨难得地提前半小时到公司，作为公司一把手，新年开工第一天得给大家做个表率。 刘杨拎着包走进公司，工位上已经有员工上班了，看到他都站起身纷纷打招呼： “刘总新年好！” “刘总早！” 刘杨也都一一点头回应道：“新年好。”、“早。”” 走进办公室，看见白瑶正背对着门口弯腰擦桌子，西服裤勾勒出两座饱满的股峰。 刘杨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拍了一下：“早。” 白瑶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刘杨才松了一口气，红着脸说道：“刘、刘总新年好！您吓死我了......” 刘杨把包放在桌上，舒服地靠在老板椅上问道：“昨天坐火车来的？” 白瑶撇撇嘴，一边继续擦桌子一边抱怨道：“哪是坐火车，明明是站火车过来的，您要是早点通知，我也不至于抢不到坐票。” 刘杨自知理亏，决定给点甜头：“行，都怪我，晚上请你吃面，算是补偿你了。” 白瑶白了刘杨一眼哼道：“那我谢谢刘总您了，您这买卖做得真划算。” 刘杨没时间和她玩嘴皮子功夫，要玩也是晚上再说。 他接过白瑶递过来的枸杞西洋参茶，喝了一口，带着枸杞的甘甜，一段时间没喝还真有点想念这个味道。 “抓紧让吴经理把开门利是拿进来，”刘杨放下茶杯道，“九点集团还要开中层以上视频会，让行政那边提前准备好会议室。” “好的刘总。”白瑶收起抹布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 “进。” 门被推开，黄菲菲拿着一叠稿件走了进来：“刘总，这是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后的发言稿，” 黄菲菲走到办公桌前把稿件递到刘杨面前：“您再审核一下，看看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今天的黄菲菲穿着一身黑色工装西服，里面是白色衬衫，衬衫的纽扣显然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刘杨原本正在看集团人事中心刚下发的《2005年度校园招聘计划》，听到黄菲菲的声音抬起头，从他的角度正好透过纽扣间的缝隙看到紫色蕾丝边。 刘杨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视线，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稳了稳道心说道：“嗯，放这儿吧，我待会儿看。” 黄菲菲把稿件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刘杨放下茶杯连忙说道：“菲菲啊，你先坐。” 黄菲菲愣了一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刘总，您还有什么事？” 刘杨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按道理，年底应该和你们这些新员工谈谈心，了解一下工作生活情况，但年前赶上公司开盘没顾得上，趁着今天刚开工，咱们敞开心扉地深入聊聊。” “好的刘总，要是我工作上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刘总多指正。” “总体表现还是很不错的，”刘杨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道，“许老板在集团会议上还专门提过，说武市公司的报告写得很有水平。” “谢谢刘总肯定。”黄菲菲笑着说道。 “不过......”刘杨话锋一转，“有些细节方面你还是放不开，干工作嘛，有时候需要大胆一点，突破一点。 这一点你得好好跟白秘书请教请教，她在把握分寸这方面，就很有经验。” 黄菲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刘总，我一定会向白秘书好好学习的。” “嗯，要学会取长补短，”刘杨肯定道，“这样才能进步嘛，我也相信你是一个想要进步的好同志。” “我明白了，刘总。” 刘杨正想再深入浅出地指导几句，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吴忠拎着一个袋子站在那里，见刘杨在谈话，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吴经理来了？”刘杨招招手，“进来吧。” 黄菲菲见状赶紧站起身：“刘总，那您先忙，我先出去了。” “嗯，”刘杨点点头，“改日咱们再深谈，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放心，公司不会亏待每一个有功之臣的。” “好的刘总，我会努力的。” 刘杨看着她晃动的背影，心里暗想：武大果然出人才啊，没想到黄菲菲这丫头还是个宝藏女孩，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今天这小腰一弯，才发现真是深藏不露。 “刘总？”吴忠的声音打断了他。 刘杨清了清嗓子恢复严肃的表情：“开门利是都准备好了？” “按您的吩咐都准备好了，您看一下。”吴忠把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刘杨点点头：“行，抓紧通知各部门按顺序过来领，九点还要开视频会，得抓紧时间。” “好的刘总，我这就去通知。” 吴忠离开后不到五分钟，办公室外就传来了嘈杂的人声，第一个进来的竟然是苟日的刘永卓。 “刘总新年好！”刘永卓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祝刘总新年发大财，公司业绩翻番！” “新年好，”刘杨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他，“晚上叫上红军一起吃个饭。” “好的刘总！”刘永卓笑着接过红包，“晚上我请客！” 接下来王红军......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每个人都说“谢谢刘总”“祝刘总新年快乐”，刘杨也一一回应。 武市公司现在人还比较少，只有六十多名员工，派发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等以后人多了，自己只会给中层派发，要不然得累死。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白瑶推门进来：“刘总，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行，”刘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那就先过去吧。” 八点五十，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大会议室。 会议桌两旁已经坐满了人，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显示着集团视频会议的画面，画面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每个窗口对应一家区域公司或项目部的会场。 由于联着集团的视频会议，大家都一本正经地坐着，没人交头敢接耳。 屏幕上，集团总裁办的周主任正在念着会议纪律。 第211章 许老板开年讲话 “各区域公司、项目部的同事们，请大家保持安静，许主席的新年讲话将在十分钟后开始，我先强调一下会议纪律。” “第一，请大家将手机调成静音或关闭状态，会议期间禁止接打电话。” “第二，会议期间不准随意走动交谈。” “第三，禁止在会议期间抽烟......” 他还没念完，周主任正好通过视频看到武市公司会场的情况，刘杨叼着一支烟大摇大摆地走进会议室，在主位上坐下。 周主任的眼皮子不由自主地跳了几下，接着装作没看见，清了清嗓子继续念...... 武市公司会议室里，所有中层干部都看着刘杨，只见刘杨完全无视屏幕上周主任的禁烟令，不仅继续抽着烟，还悠闲地翻开手里的稿件，用红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几个年轻的主管互相使了个眼色，偷偷竖起大拇指，还是咱们刘总裁牛逼，连集团总裁办主任的面子都不给。 刘杨其实进来的时候也听到了周主任在念纪律，但他压根没打算搭理，许老板还没来呢，怕个卵子？再说了，会议纪律说的是会议期间，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嘛？ 提前十分钟进场，抽支烟提提神怎么了？ 今天许老板的新年讲话，估计又是老一套，总结去年成绩，布置今年任务，最后画个大饼，打打鸡血。 九点整，视频画面切换到集团总部主会场的全景，前排坐着集团高管，后排是各部门负责人，主席台上，许老板坐在正中央。 刘杨立马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挺了挺腰板端坐在主位上。 “各位同事，大家新年好！”许老板的声音通过视频传遍所有分会场，“首先，我代表集团董事会、管理层，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工作顺利，阖家幸福！” 会场里响起掌声，刘杨也跟着拍了两下手。 “回顾过去的一年，是我们恒达集团发展历程中不平凡的一年......”许老板开始从集团战略讲到区域拓展，从业绩增长讲到团队建设，滔滔不绝。 刘杨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他强打精神假装认真做笔记，实际上学刘永卓，画了个许老板唱铁窗泪的卡通形象。 正当许老板慷慨激昂地做最后总结时，武市置业公司会议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滴~滴......哈喽，摩托！滴~滴......哈喽，摩托！” 摩托罗拉经典的铃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连视频那头的许老板都停顿了一下，朝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武市公司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一激灵，齐刷刷地看向刘杨。 刘杨自己也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就直接挂了，然后迅速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视频那头许老板已经恢复了讲话，刘杨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但心里已经把打电话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苟日的王大锤，差点坑死老子！ 没多久，许老板的新年讲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按照会议流程，接下来应该是集团总裁罗总发言。 但视频画面中，许老板却直接点名道：“下面先请武市置业公司刘杨刘总发言，武市公司去年业绩突出，让刘杨分享一下经验。” 这句话一出，各分会场的画面都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的区域公司负责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有的则是一脸看好戏。 武市公司会议室里，所有中层干部也齐刷刷地看向刘杨。 刘杨心里暗骂：这苟日的许老板，心眼还怪小的，分享个屁经验，难道让老子分享舞蹈团经验？ 但面上刘杨从容不迫地清了清嗓子：“尊敬的许主席，各位集团领导，大家新年好，感谢许主席给我这个机会，由我来汇报一下武市置业公司的情况。”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包括武市公司去年的拿地情况，融资情况和开盘情况进行了简单汇报，又将今年的工作计划，尤其事开盘计划进行了汇报。 就在大家以为汇报结束时，刘杨话锋一转：“除了业务发展，今年武市公司还要重点加强廉政建设，我将带头组织全体管理人员学习集团的廉洁制度，增强廉洁自律意识。 从我刘杨做起，坚决做到不搞一言堂，重大事项集体决策，不拿公司一针一线，不搞小山头，团结所有同事。” 最后，刘杨激情地总结道：“在新的一年里，武市置业公司全体员工将紧密团结在许主席周围，在许主席的正确领导下，在集团各中心的支持和帮助下，坚决完成集团下达的各项考核任务，为恒达集团的发展做出更大贡献！” 这番话说完，吴忠和刘永卓赶忙在笔记本上快速记下，心想又学到了一招，拍马屁还得是刘总啊。 其实刘杨自己心里也在打鼓，因为这是他刚才灵机一动临时加进去的，虽然有点肉麻，但应该符合许老板的胃口。 果然，视频中许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道：“嗯，武市公司去年的表现很突出，刚才刘杨的汇报也很全面，希望你们今年再接再厉，继续发挥标杆作用。” 说完看向身边的罗总裁：“下一个，请罗总裁发言吧。” 刘杨暗暗松了口气，手心都紧张地冒出汗了，好在许老板看起来还算满意。 集团的视频会议持续到十一点才结束，当周主任宣布‘会议到此结束，散会’时，各分会场都响起了椅子移动的声音。 武市公司会议室里，刘杨敲了敲桌子。 “集团的会议结束了，我们武市置业公司自己的会议现在开始，都坐好。” “开始前，我先说个事，”刘杨看向下面人，“以后集团的会议，麦克风必须调成静音，需要发言的时候再打开。” 第212章 这特妈叫诈骗 吴忠硬着头皮站起来：“刘总，集团的会议通知里明确要求，会议期间不允许调静音......” 刘杨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既然集团有明确要求，那就算了，不过以后每次开会前吴经理再提醒一下大家，谁的电话再响，扣当月百分之十绩效。” “明白了。”吴忠赶紧记下。 “对了，”刘杨想起什么，“我的新办公室什么时候能好？” 吴忠如实回复道：“刘总，施工队春节期间都在赶工，按照目前的进度，保证您三月份能在新办公室办公。” “嗯，进度要保证，但质量更不能忽视，尤其是办公室的隔音处理一定要做好，涉及到公司机密的事情都不是小事，我不希望我在办公室谈重要的事，外面走廊里听得一清二楚。” “明白刘总，”吴忠认真地说道，“施工完成后，我们会请专业的检测公司做隔音测试，确保达标。” “行，”刘杨露出满意的表情，“那会议正式开始，各部门按顺序汇报吧，简短点，突出重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各部门依次进行汇报，等所有人都汇报完了，刘杨开始一个个点名。 他首先看向王红军：“王总，关于正月十八全面复工我没意见，但我只提一点要求，复工前必须对施工现场进行全面的安全排查，重点是脚手架、模板支撑、基坑边坡，还有垂直升降设备，排查要有记录，谁检查谁签字谁负责，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你。” 王红军连连点头：“明白刘总，复工前三天我就组织专项检查，确保万无一失。” “恒达华府二期开盘定在五一，三期定在五月中旬，”刘杨继续说道，“这两个时间节点，不允许有任何突破。” “好的刘总，工程部已经排好了详细的施工计划，确保按时达到预售条件。” “另外，恒达绿洲和恒达金碧花园的开工时间，也定在正月十八这天。”刘杨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工程部要和各施工单位提前做好进场沟通，该办的手续提前办，不要等到开工那天才发现这个证没批、那个手续不全。” 刚说完刘杨觉得好像漏了什么事，把笔记本往前翻了几页才想起来：“对了，光谷那个万科城市花园项目，你们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他们计划什么时候开盘？” 这时刘永卓接话了：“刘总，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万柯计划三月一号正式开工，九月一号开盘。” 刘杨点了点头看向王红军：“那我们恒达金碧花园就定在四月一号开工，首期定在十一黄金周开盘，二期开盘时间看首期销售情况再定。” “好的刘总。”王红军和刘永卓同时应道。 刘杨接着看向吴忠：“吴经理，刚刚你汇报的2005年武市置业公司校招计划调整一下，把合工大加进去。” 吴忠听完立马感觉头大，今年的校园招聘计划是集团人事中心统一制定的，招聘对象必须是985高校，集团总部负责清华等头部名校，武市置业公司负责武大、华中大，以及长三角的东大、同大等几所建筑类强校。 而刘杨的母校合工大既不是985，也不是211，按照集团的文件要求完全不在招聘范围。 吴忠硬着头皮解释道：“刘总，集团人事中心的发文要求，这次校招只针对985院校......合工大虽然实力很强，但不在名单里，我们如果擅自增加可能会被集团通报批评......” 他这话已经斟酌了半天，说得及其委婉了，生怕折了刘杨的面子。 刘杨看了他一眼，倒也没为难：“我知道集团的发文要求，合工大虽然不属于985，但是以往合工大可是和哈工大齐名的。” “而且这次校招过来的人，是我们武市公司自己用，又不占用集团总部的编制，集团人事中心要是有意见，你让他们直接找我，我亲自去跟史总沟通。” 吴忠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刘总这是铁了心要照顾母校了，他连忙改口道：“好的刘总，会后我马上重新调整计划，把合工大加进去。” “校招时间是怎么安排的？”刘杨问道。 “计划三月七号从魔都开始，然后是杭市、金陵，接着一路向西，最后在武市结束，整个行程大概二十天。” “三月中旬我可能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这样，你调整一下顺序，先从合工大开始，然后再去长三角，最后回武市。” “好的刘总，我重新排一下行程。” 最后刘杨看向徐金宁：“徐经理，下午上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商量一下江岸区永清地块的事。” 徐金宁原本以为刘杨放弃了永清地块，没想到刘杨还有想法，立马点头应道：“好的刘总，我下午两点准时到。” “还有事吗？”刘杨看向下面人说道，“没事的话，散会。” 说完率先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白瑶赶紧拿上刘杨的茶杯和笔记本跟上。 回到办公室，刘杨掏出手机一看，六个未接来电，心想这苟日的王大锤，估计是真急了。 同一时间的京城，清华东门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三室一厅的房子，其中客厅被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区，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三台台式电脑，墙角堆着一箱箱泡面，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电子设备发热的焦味。 三个人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客厅里，其中一个面相老实巴交的年轻人，戴着黑框眼镜，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一行行代码发呆。 他叫王慧闻，王大锤在清华的大学舍友，上下铺的关系，两人属于清华电子工程系的卧龙凤雏，王慧闻成绩倒数第三，王大锤倒数第五。 “星哥，”王慧闻转过头，看着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王星，担忧地说道，“电话没人接，估计对方也不看好我们，再说......咱们那两个项目不都准备放弃了吗？这时候再拉投资，确实......不太合适。” 他说得已经很委婉了，但意思很明白，这特妈叫诈骗。 第213章 傻子才会投！ 王星停下脚步瞪了王慧闻一眼：“妇人之仁！你还想不想发工资了？没有这笔钱，我们这半年多岂不是白忙活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京城的冬天还没过去，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晃。 这套房子是他们三个月前租的，押一付三，花光了王星从他爸那里要来的最后三十万块钱，本来是想在这里埋头苦干，把两个项目做起来，可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多多友，注册用户不到一千人，日活跃用户不到一百，即使这样服务器还时不时宕机。 游子图，让海外的游子把数码照片发给国内，游子图负责将图片冲印出来送到他们的父母身边，想法是好，但是一套流程跑下来，竟然特妈的亏钱，亏钱也就算了，本身用户也没几个人。 结果两个项目像两个无底洞，三十万资金三个月时间就快花完了。 王慧闻抓了抓本就不多的头发，还是鼓起勇气劝道：“星哥，这和诈骗有什么区别？万一投资人发现了，我们用这笔钱发完工资后项目就黄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再说......那人不是你高中班主任的未来女婿吗？这样坑熟人不太好吧？” “熟人？”王星冷笑一声，“熟人才好坑！他知道我底细，知道我跑不了，再说，谁说我坑他了？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资金，等以后我们成功了，连本带利还给他就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王慧闻还想说什么，坐在另一台电脑前的赖兵强开口了：“慧闻，星哥说得对，我们三个半年多，每天吃泡面图什么？不就是想干一番事业吗？现在项目遇到困难，需要资金周转，找投资人很正常。 至于项目最后能不能成......那得看天时地利人和，投资人既然投了，就得承担风险。” 赖兵强是王星的初中同学，在社会上历练过几年，属于老油条，他比王星和王慧闻大几岁，说话一套一套的，很能忽悠人。 王慧闻看了看赖兵强，又看了看王星，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两个人。 王星走到王慧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慧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咱们得现实点，我爸上次投的那三十万已经打水漂了，我要是再回去要钱，他非得把我抓回龙岩，扔进水泥厂天天磨水泥不可。” 他想了想，像是在安慰王慧闻，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再说了，我们也不是白拿钱，等我们以后成功了，一定会补偿他的，十倍，百倍补偿！” 正在这时，王星的手机响了。 王星看了王慧闻和赖兵强一眼，走进房间后才接通了电话：“喂，刘总你好！我是王星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杨同样热情的声音：“锤哥你好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一直在开会，手机调成静音了，你这是有什么急事吗？一下打了我六个电话。” 王星心里暗骂刘杨真特妈会装，开个会能开三个小时？ 但嘴上却说道：“刘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前天在龙岩，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投资我们的项目。” “对对对！”刘杨像是刚想起来，“我还邀请锤哥来武市呢，怎么，锤哥准备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随时欢迎啊。” 王星心中一喜，赶紧说道：“我准备后天就去武市，不知道刘总方不方便？” “没问题啊！”刘杨答应得很爽快，“来之前告诉我一声，我派车去机场接你们，几个人？” “三个，我，还有两个合伙人，来火车站接就行，毕竟是创业时期，要替投资人省钱嘛，” “好，那就三个人，买好票后通知我一下。” 挂了电话，王星兴奋地冲出房间：“成了！慧闻，强哥，刘杨答应投资了！后天我们就去武市！” 也不怪王星兴奋，因为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被投资，他家老头除外。 王慧闻和赖兵强也都站了起来，赖兵强满脸笑容：“太好了！我就说星哥出马，肯定没问题！” 王慧闻却还是有些犹豫：“星哥......我们真要去啊？” “废话！”王星又瞪了他一眼，“明天晚上的火车票，坐一夜就到武市了，你赶紧的，把网站后台数据调整一下，把用户数、页面浏览量都给我往上调！调得漂亮点！” 王慧闻脸色一变：“星哥，这......这不合适吧？作假数据，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发现！投资人看的是潜力，是未来！数据只是参考，再说了，我们不调，难道就拿着现在这数据去跟人要钱？傻子才会投！” 刘杨要是听到王大锤这句话，肯定得喷回去，“你特妈才是傻子呢！” 赖兵强也帮腔道：“慧闻，星哥说得对，咱们这项目，创意是好的，就是缺钱推广，只要有了钱，用户数分分钟就能上来，现在调数据只是提前展示一下项目的潜力。” 王慧闻看着王星和赖兵强的眼神，最后叹了口气，重新坐回电脑前开始敲键盘。 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刘杨挂了电话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他并不担心项目失败，亏点小钱换取未来投资黄团的入场券也是值得的。 这次投资可以用个人名义投，毕竟注定会失败，但以后的投资还是得注册一家投资公司，最好是一家注册在英属维京群岛或者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隐蔽，安全，还能合理避税。 再通过港岛的投资公司中转一下，这样分红税税率可以降至5%，完美。 想到这里，刘杨拿起手机拨通了恒达集团港岛办事处主任David Wang的电话。 “喂，David，你好啊，我是刘杨。” David热情地回应道：“刘总！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吗？” David不敢不热情，刘杨已经从当年小小的工程部经理一跃成了现在集团的副总裁，他一个港岛办事处主任可惹不起。 “指示不敢当，”刘杨笑着说道，“就是有点私事想麻烦David你帮个忙。” （本书将在四天后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14章 联合拿地，合作开发 “刘总您客气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一定尽力！” “是这样的，”刘杨斟酌着用词说道，“我想在港岛找一家靠谱的代理公司，能在英属维京群岛注册投资公司的，要求是专业、可靠、保密性强，David你在港岛这么多年，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推荐一家？” 注册离岸公司，这本身没什么稀奇，很多内地企业家都会这么做，况且这是刘杨的私事，自己最好不要多问，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 “没问题，刘总！”David爽快地说道，“我认识几家专业的代理公司，服务都不错，我明天一早就去联系。” “那就麻烦你了，”刘杨说道，“费用方面不用担心，该多少是多少，主要是要快。” David想了想说道：“全部办完差不多半个月时间，刘总，公司的名字和股权结构，您有什么要求吗？” “股东就我一个人，公司名字的话......”刘杨想了想，“英属维京群岛的投资公司就叫飞鸟投资，港岛的投资公司就叫鲲鹏投资。” “好的刘总，”David说道，“那您等我消息，刘总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保证办妥。” “好，那就辛苦你了。”刘杨说道，“等下次回集团，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聚聚。” “应该的应该的！刘总您太客气了！”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徐金宁卡着点出现在刘杨办公室。 “徐经理，坐。”刘杨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顺手甩了一支烟过去。 徐金宁连忙接过烟并将文件递给刘杨：“刘总，这是江岸区永清地块最新的资料，地块初步定在三月底挂牌。” 刘杨接过文件翻了起来，确实比之前的资料详尽得多。 净用地面积：48万平方米（约720亩） 容积率：A地块（商业）3.8，B地块（住宅）2.5 总建筑面积：145万平方米 起拍总价：32.6亿元 楼面单价：2339元/平方米 32.6亿的土地价，不仅在武市，就是在全国来说也是创纪录的，本月2号成交的鹦鹉洲地块，世茂地产也才花了31.5亿。 “徐经理，”刘杨抬头问道，“目前有哪些地产公司准备参与竞拍？” 徐金宁摇摇头：“暂时还没听到什么风声，估计是总价太高，很多公司望而却步，我私下问了几家同行，都说看看热闹，真要掏这么多钱拿地，没几家有这个实力。” 刘杨点点头，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32.6亿的地价，加上建安成本、税费、财务成本，整个项目的总投资至少奔着100亿去了。 在2006年，整个中国房地产行业，年销售额过百亿的企业都屈指可数，更别说一个项目就要投100亿，即使把恒达集团卖了也出不起这个价。 “不过......”徐金宁突然想起什么，“刘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您汇报一下，今天上午，港岛瑞安地产的罗瑞瑞去了王副市长那里，我舅舅也陪同接待，这会儿应该还没结束，我晚上再打电话问问具体情况。” 罗瑞瑞，瑞安地产，这两个名字瞬间让他明白了。 武市政府这是想效仿魔都和杭市，想要引进瑞安地产开发武市新天地啊！ 正如刘杨猜测的一样，前世这块地最终只有瑞安地产一家参与竞拍，也确实将这块地开发成武市新天地项目，成为江岸区的地标性商业综合体。 “徐经理，”刘杨放下文件弹了弹烟灰，“我要是猜得没错的话，这块地就是专门为了瑞安地产这碟醋包的饺子，咱们武市的领导，这是想复制魔都新天地和西湖新天地的成功啊。” 徐金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道：“您是说......政府有意引进瑞安地产，所以专门准备了这块地？那......那岂不是内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恒达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政府主导的招商引资项目，往往会通过各种方式暗示哪家企业是意向方，其他企业去竞拍，多半是陪跑。 “上了招拍挂就由不得他了。”刘杨吐了个烟圈，“程序上只要符合资质，谁都可以报名，钱够多地就是你的，大不了比背后的关系嘛！” 徐金宁无语地看了刘杨一眼，心想刘总您这是说得轻巧，就咱们恒达这小身板，能跟瑞安地产比钱多？人家背后还有港岛老牌房企老鹰地产撑腰呢。 刘杨从徐金宁微微抖动的胖脸上猜到了他的心思，不由得笑道：“放心，我还没自大到要和瑞安地产硬碰硬，但是......” 他站起身若有所思道：“事在人为，只要筹码足够多，未必不能掰一掰手腕。” “筹码？”徐金宁不解道。 刘杨没有解释，而是嘱咐道：“徐经理，你最近的任务就是弄清楚市里对瑞安地产的态度，是不是非他不可？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如果我们能提供更好的方案，有没有机会？” 接着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徐金宁说道：“政府要的不是某一家企业，而是能带来税收、就业、提升城市形象的好项目，只要能满足这些，未必一定是瑞安。” “我明白了刘总，那我晚上去我舅舅家探探口风。” “嗯，要委婉点，别让你舅舅为难。”刘杨转过身说道，“如果真有机会，我再亲自去找王副市深入谈谈。” “好的刘总。” 徐金宁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刘杨站在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辆，其实他已经有了大致的方案。 联合拿地，合作开发。 这在2005年的国内房地产市场还是个比较新的概念，大多数房企还是单打独斗，最多也就是联合拿地，各自开发，企业间的深度合作，尤其是竞争对手之间的合作，少之又少。 但刘杨知道，这是趋势，随着地价越来越高，单个企业独自拿地的风险越来越大，联合拿地、合作开发会成为主流模式。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模式还没普及的时候，率先尝试。 那么，找谁合作？ 第215章 进一步加深双方公司合作的想法 刘杨第一个想到的是万柯的王老板，万柯是行业老大哥，资金实力雄厚，品牌影响力大，如果能拉上万柯，成功率会大大提高。 他找到王老板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王老板急速喘息的声音：“喂......哪位？” 刘杨心里直骂娘，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对劲，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不讲究的吗？ “王老板您好，我是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刘杨啊。”他尽量让声音显得热情，“没打扰您工作吧？” 电话那头的喘息声似乎小了一点，这是结束了？不愧是行业前辈啊，这特妈上班时间都不带浪费的。 “不好意思啊刘总，刚刚......在进行有氧运动，有什么事，你说。” 有氧运动？ 刘杨差点笑出声，文化人果然是文化人，这种事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还特妈有氧运动？这不应该是憋着一口气做的无氧运动吗？ 他尴尬地笑道：“还是王董有雅兴啊，我这事也不着急，要不等您......运动完？半拉子停下来对身体不好。” 王老板一听就明白刘杨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刘总你别想歪了！我今年准备爬启孜峰，这段时间在进行体能恢复训练，刚才是在跑步机上跑步呢！” 刘杨：“......” 你还不如不解释呢，你这一解释，我更尴尬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道：“王董，四月份武市江岸区有块地要拍，起拍价32.6亿，您知道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王老板在猜测刘杨的意图。 “知道，年前小王就跟我汇报过，怎么，你们恒达要参与竞拍？”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万柯都不敢轻易碰的地，你们恒达哪来的底气？ 刘杨也没隐瞒：“王董，我们恒达确实想参与，但是......有心无力啊，32.6亿，恒达一家吃不下。” “确实，”王老板说道，“总价太高，没必要冒这个风险，那刘总打电话的目的是？” 刘杨斟酌着措辞：“王董，我这边打听到一个消息，这次永清地块，港岛的瑞安地产势在必得，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到我们内地的企业被港岛企业压一头吧？”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王老板可不是好忽悠的，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话术没听过？ “刘总，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王老板直截了当道，“你的意思是，还像上次光谷地块那样，拿完地再拆分？我告诉你，这块地面积太大，位置太核心，必须整体开发、整体运营，政府是不可能同意拆分的。” “王董误会了，”刘杨连忙说道，“这个方法肯定不行，我的意思是由我们恒达牵头组建一个合作项目公司，再邀请万柯还有武市本地的企业一起入股，我相信，这样组建的合作公司未必不能和瑞安地产掰掰手腕。” 电话那头沉默了，王老板显然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过了一会，电话那头传来王老板的声音。 “刘总，你这算盘打得够响的啊，那我们万柯得到了什么？纯财务投资？最后为你们恒达做嫁衣？你是觉得万柯傻，还是我傻？” 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有些不客气了。 刘杨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王董您别急，我说的合作项目公司不光是财务投资，具体的权责大家可以坐下来谈嘛。 比如，我们恒达在工程管理有优势，可以负责工程建设，万柯在设计、物业管理上有优势，可以负责这些环节，本地企业在政府关系上有优势，可以负责开发报建，大家各取所长，合作共赢。 刘杨提出的这种合作模式主要有三点优势，首先，几家中小地产公司联合起来就能拿下总价更高的地块，共同分摊土地款，降低资金压力。 其次，每家企业的优势不同，如果能结合起来，这个项目的竞争力会非常强。 最后，这种合作模式能让各参与方都深度介入项目，不是简单的财务投资，而是真正的战略合作，项目成功了，大家共享收益，项目遇到问题，大家共同承担风险。 电话那头的王老板明显心动了，这个年轻人对房地产行业的理解，对合作模式的创新，超出了他的预期。 “刘总啊，我觉得你在恒达屈才了，要不你来万柯吧？只有万柯这样的平台，才能充分发挥你的才华，你放心，职位待遇肯定比恒达只高不低，权限这块，我也会充分放权，让你的才华在万柯尽情释放。” 王老板这是真的起了爱才之心啊，刘杨听完不心动那是假的。 万柯啊，国内房地产的标杆，行业的老大哥，前世他就梦想进万柯，后来面试没通过才去了恒达，现在万柯老板亲自邀请，这待遇......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万柯好是好，但那是国企背景，体制内的条条框框多，决策流程长，很多事不是光有想法就能做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真把万柯也做成前世的恒达那样负债三万亿，那他就不是提前跑路能解决的，说不定还得赏一颗花生米。 而恒达不同，许老板是民营企业，决策灵活，敢闯敢干，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不会涉及国有资产流失这种要命的问题。 “能被王董看上，是我刘杨的荣幸。”刘杨诚恳地说道，“但是王董您也知道，许主席对我有知遇之恩，还是我的老师，如果真要离开恒达，怕是王总您也不敢真心用我吧？ 再说永清地块这个项目如果能达成合作，我也一样是在为王董您打工啊，咱们的合作不会因为我在哪家公司而受影响。” 刘杨这话既拒绝了邀请，又给了对方台阶。 王老板也是明白人，知道强求不得，便不再提这茬：“那确实很遗憾，不过刘总提的这种合作模式确实很新颖，我们万柯可以谈，具体怎么合作，你有什么想法？” 刘杨见王老板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心中瞬间有了一个进一步加深双方公司合作的想法。 第216章 给刘杨喂了一张大饼 “王董，既然要合作，那咱们就得坐下来好好谈，具体的合作细节，包括股权比例、分工安排、权责划分、利益分配，这些都需要反复磋商。” 接着抛出真正的目的：“要不，咱们约个时间去粤市恒达集团谈？年前我们许主席还提到您，说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想邀请老大哥去恒达指导指导工作呢。” 去恒达集团谈？这对万柯来说不是坏事，许老板这个人，王老板也打过交道，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没问题，”王老板立马答应道，“这么大的事，确实需要双方老板拍板，我还没去过你们恒达集团，正好借此机会去拜访一下许董。” 刘杨心中暗喜，成了！ 只要王老板答应去恒达，这事就算成功了，连马老板来一趟恒达都要留下12个亿，还怕你不留下点东西？就算留下几根毛也是好的。 “那太好了！”刘杨说道，“我这就跟许主席汇报，安排接待事宜，暂定时间是下周一。” “好。” 挂了电话，刘杨也松了一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又给福星地产的大谭总和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会长打去了电话，电话内容也是大同小异，提出合作开发的构想，邀请去恒达集团洽谈。 之所以邀请这两家公司，也有刘杨的考虑，福星地产是本地的地头蛇，能解决永清地块的拆迁问题，武市地产开发公司是本地的国有企业，有着极其深厚的政府背景，能解决官面上的问题，这些都是为项目公司拿地增加的筹码。 两家企业原本都对这块地不抱任何希望，但都被刘杨这种新颖的合作模式吸引，最后都表示可以谈，同意去恒达集团深入洽谈。 搞定这三家公司后，刘杨接着拨通了许老板的号码。 “喂，刘杨，什么事？” “许主席，跟您汇报个工作。”刘杨立马挺直腰板恭敬道，“关于武市江岸区永清地块的事，我这边有些进展。” “你说。” 刘杨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合作开发的模式，并表示已经联系了万柯、福星地产和武市地产开发公司，三家都表示感兴趣，同意下周一来集团深入洽谈。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许老板才开口道：“刘杨，你提出的这个合作模式对于恒达来说，是开创性的，你放心，恒达永远会记得你的贡献。” 说完还不忘给刘杨喂了一张大饼：“集团正在筹备A股退市的事情，等港股上市前会推行股权激励计划，以你的贡献一定会获得相应的股份，你为集团撒下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得到回报。 刘杨面上还是做出感动的样子：“谢谢许主席的认可！您放心，恒达就是我第二个家，我精精业业地爱护这个家。”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许老板说道，“你提前做好准备工作，把合作方案细化，争取谈出个结果来。” “明白！” ...... 接下来的两天，刘杨一直在完善项目公司的合作方案，当然不是股权比例和利润分配的方案，那些是大老板们拍桌子讨价还价的事，刘杨要做的是通过分工安排和权责划分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18号下午，刘杨办公室里，徐金宁正在向刘杨汇报永清地块最新的情况。 “刘总，跟您之前的猜测一样，市里希望引进瑞安地产，开发一个类似魔都新天地的综合体项目。” 刘杨靠在椅背上，一边玩着手上的金色zippo打火机一边说道：“也就是说，瑞安是政府的首选，但不是唯一选择？” “可以这么理解。”徐金宁说道，“我舅舅说，市领导的原话是‘希望引进有实力有经验的企业，打造江岸区新地标’，瑞安符合条件，但如果有其他企业能提供更好的方案，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就够了。”刘杨点点头道，“只要不是铁板一块，就有机会。”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李建军推门进来：“刘总，马上要去火车站接人了，是开新买的商务车，还是奥迪？” 刘杨想了想：“开奥迪吧，那辆道奇公羊......以后尽量我自己用。” “好的刘总。”李建军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刘杨说的那辆道奇公羊商务车是昨天刚提回来的，从龙岩开车回武市后他就琢磨着买辆适合跑长途的车。 这辆公羊是顶配版，8缸5.9排量，七座，油门踩到底那是嗷嗷叫。 但是最打动刘杨的是后排座椅能完全放平变成一张双人床，对于他这种喜欢偶尔户外运动的人太友好了。 全套下来110万，虽然不便宜，但是作为公司资产可以计提折旧，还能抵扣企业所得税，算下来几年后基本等于白捡一辆车。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公司老板喜欢用公司名义买车的原因，既能享受，又能避税，这和勤换秘书一个道理。 一个小时后，三个年轻人站在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门口，打头的正是略微前秃的王星。 “你好，请问你们找谁？”前台小姑娘抬起头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多多友的王星，我们是找刘总的，已经约好了。” “好的，请稍等。”前台拿起电话，拨了个短号，“白秘书，前台有三位客人找刘总，姓王......好的。” 挂了电话后笑着对三人说道：“三位请稍等，白秘书马上过来。” 赖兵强眼睛都直了，一直盯着前台姑娘看，直到王星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才回过神。 “星哥，这房地产公司就是不一样啊，前台都这么漂亮，你看那身条，那小脸......” 王星瞪了他一眼：“有点出息行不行？咱们是来拉投资的，又不是去夜总会！” 赖兵强讪讪地闭上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前台瞟。 王慧闻则一直双手紧紧抓着双肩包的带子，紧张得朝四周张望。 不到一分钟，一个身影便摇摇晃晃地过来了，伴随着高跟鞋踏着地砖的声音。 第217章 每个人都需要经历自己的至暗时刻 “是王总吗？”白瑶在三人面前停下。 王星此时眼睛也有点发直，但还是赶紧点头伸出手：“你好你好，多多友王星，您是......” “我是刘总的秘书，白瑶。”白瑶和他轻轻握了下手，“三位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带路。 赖兵强又忍不住了凑到王星耳边：“星哥，这秘书更绝啊！你看那腰，那臀，那腿......” “闭嘴！”王星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心想你特妈什么审美，明明是那胸。 三人跟着白瑶穿过开放式的办公区，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敲键盘，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工装，每个工位上都配着还不多见的液晶显示器和绿植，墙上挂着恒达集团的企业文化标语和项目效果图。 这时王慧闻凑近王星说道：“星哥，你这朋友的公司真不错啊！你看这办公环境，跟咱们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狱啊！” 他说得没错，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现在租下了整层写字楼的一半，大约600平方米，按现有60多名员工算，人均办公面积接近10平方米，相当奢侈了。 但随着恒达华府二三期、恒达绿洲、恒达金碧花园等新项目陆续启动，公司员工很快会扩充到150人左右，如果永清地块能拿下来，刘杨已经计划把整层都租下来了。 王星心里其实也很羡慕，但嘴上却说道：“有什么好羡慕的？再好刘杨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给恒达卖命的。” 紧接着还不忘给两人画大饼：“等我们公司成功了，我要买下一整栋楼！不，买下整个园区！” 这话说得豪气干云，赖兵强倒是很吃这一套，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星哥说得对！咱们以后肯定比这强！” 王慧闻没说话，心里想的是这一天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白瑶停下后说道：“三位请稍等，刘总在办公室谈事情，我去汇报一下。” “好的，麻烦了。”王星说道。 办公室里，刘杨此时正在和徐金宁交代事情。 “徐经理，项目公司的事情暂时不要伸张，等我们拿到足够的筹码再去找王副市谈，这样成功率更高。” 徐金宁点头道：“好的刘总，我明白。”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白瑶推门进来：“刘总，王先生他们到了。” 刘杨看了一眼时间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金宁，你先去忙。” “好的刘总。” 徐金宁离开时正好白瑶领着三人进来，他冲白瑶点点头，侧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刘杨已经热情地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瑶瑶，给三位客人泡茶。”他一边说一边将三人引到沙发区，“锤哥，这一路辛苦了吧？快坐快坐！” “没什么辛不辛苦的，都是为了公司嘛。” 接着开始介绍道：“刘总，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的合伙人王慧闻和赖兵强。” 刘杨笑着和两人握手，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投资人，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王慧闻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他看着三人穿着廉价的衣服，背着旧书包，心想也许这就是三位大佬最青涩最落魄的时光吧，直到一年后他们卖掉校内网，才初步实现财务自由。 但现在，他们还什么都不是。 “来，抽支烟。”刘杨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三支烟递给三人。 让他意外的是，王星竟然接了，而且很自然地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 刘杨心里忍不住吐槽：苟日的王大锤，真尼玛能装！ 他记得很清楚，在黄婉瑛家吃饭那天，他也给王星散过烟，当时王星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抽烟。” 现在倒好，不但接了，点烟的姿势还挺熟练，一看就是老烟枪。 赖兵强也接了烟点上了，只有王慧闻摆摆手：“刘总，我......我不抽烟。” “不抽烟好，我是戒了几次都戒不掉，越戒瘾越大。”刘杨说完看向王星，“锤哥，你们资料带来了吗？”。 王星连忙从王慧闻的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刘总，这是一份简单的商业计划书，我们之前也没写过这玩意，有点粗糙，不过公司的运营情况、网站数据，上面都列得很清楚。” 刘杨点头接过来随手翻开，只看了第一页就差点笑出声，虽然他也不懂商业计划书是什么玩意，但也不可能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字吧？ 难怪前世校内网找融资时，周教主看了他们的商业计划书直接嘲讽：“你们这写的是一坨屎。” 搞得原本红山资本想要投资都直接放弃了，最后王星等人没办法才卖掉校内网。 刘杨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思，反正看不看都无所谓，最后项目肯定黄了，于是将商业计划书放下后豪爽地笑道： “哈哈哈，没事没事！说实话，我也不懂商业计划书应该是什么样，我投资主要看人，我相信锤哥的能力，也相信锤哥不会坑我这个朋友，对吧？” 刘杨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三人，当他看向王慧闻时，明显看到这个年轻人的脸皮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不敢与他对视。 “刘总说得对！”赖兵强立刻接话道，“投资就是投人，我们星哥的能力那是没得说！清华高材生，又敢想敢干，绝对是做大事的人！” 王星也赶紧表态道：“刘总放心，这笔资金，我们会全部用于公司发展，争取早日把项目做起来！” 对于王星的表态，刘杨一点都不在意，他甚至希望这笔钱被他们用来发拖欠的工资，甚至改善一下伙食都行，至少还能念着他的好。 但无论怎样，刘杨都不会去干预，他不会提前告诉他们去模仿脸书做校内网，甚至连校内网资金链断裂时他也不会去救，而是跟他们一样拿钱走人。 每个人都需要经历自己的至暗时刻，才能淬炼出真正坚韧的性格。 没有在酷讯主导搜索研发的技术积累，没有在饭否网操盘社交内容分发的历练，没有九九房移动应用的开发经历，张一明能创立字节？ 没有多多友、校内网、饭否网一次次失败的洗礼，王星又凭什么能在尸横遍野的千团大战中活到最后？ 所以刘杨尽量不去改变每个人的职业轨迹，除了他自己。 （本书将在三天后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为了表达感谢，特在下面附上白瑶生活照一张！） 第218章 多签一份借款协议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刘杨看着坐在对面的王星三人，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锤哥，”刘杨弹了弹烟灰翘着二郎腿说道，“咱们都是爽快人，你直接说要投资多少钱？占多少股份？” 王星显然早有准备：“30万，30%的股份。” 这个数字是他们来之前反复讨论过无数遍的结果，要多了怕把刘杨吓跑，要少了又不够用，至少需要30万才能发工资并维持接下来几个月的公司运营。 刘杨听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这三人心里有点逼数，没把他当纯粹的冤大头，张口就是几百万。 30万这个数字他可以接受，既不会让自己肉疼，又能让王星他们记住这份恩情。 刘杨爽快地答应道：“30万没问题。” 听到这话，对面的三人也松了口气。 “而且，”刘杨接着说道，“这30万随便你们怎么花，不要求必须用在项目开发上，你们就是用来发工资、改善生活条件都行，我不做限制......” 这话一出，王星他们三人都愣住了，还有这好事？ 但刘杨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我只有一个条件。” 王星的心一紧：“什么条件？” “这30万的投资，有效期是一年。”刘杨不急不慢地说道，“在这一年内，无论你们是做多多友还是游子图，或者开发了新的项目，这30万都算作投资，也就是说，我用30万买断你们团队未来一年内的任何项目。” “那不可能！”王星立马站起身拒绝道。 这条件太苛刻了！相当于用30万把他们三个人绑死一年！万一他们中途有了更好的想法，开发了更有潜力的项目，刘杨岂不是空手套白狼？ 但是他们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也在空手套白狼？ 刘杨摆摆手示意他别急：“锤哥，你先别急着反对，我还没说完。” 他看向看着三人：“这30万，我不要30%的股份，我只要20%。” “而且，”刘杨继续说道，“我觉得，既然你们是三个合伙人，这么大的事，还是需要好好沟通一下，这样，我先去上个厕所。” 他站起身拿起烟盒：“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能讨论出个结果，当然，如果你们还是不同意也没关系，买卖不成仁义在，就当是我请锤哥你们三位来武市旅游了。” 说完，刘杨真的推门出去了，留下三个人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 门关上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王慧闻第一个开口：“星哥......我觉得......刘总的条件，其实挺好的。” 王星瞪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你没听明白吗？他要用30万绑我们一年！万一我们中途有更好的项目呢？” “可是......”王慧闻咬了咬嘴唇，“30万随便我们用啊，正好可以用这笔钱去找新项目，我们现在不就是缺钱吗？有了钱，才能想下一步。” 他说的是实话，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服务器要续费，工资要发，房租要交......这些现实问题，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们身上。 赖兵强也说话了，声音有些低沉：“星哥，慧闻说得有道理，我......我家里半年没拿钱回去了，老婆孩子都要吃饭，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回去找班上了。” 他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他需要钱，需要马上拿到钱。 王星看着两个同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他们说得对，没有钱，什么理想什么抱负都是扯淡，刘杨的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可是......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万一这一年里，他们真的想到了绝佳的点子呢？万一做出了下一个腾讯、下一个百度呢？ “星哥，”王慧闻看着他，“我觉得刘总人不错，就算有了新项目，给他20%股份我们也不亏，就当是......天使投资吧，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少拿一点股份，把我的分给他。” 这话说得王星心里一动，他看着这个从大学就跟着他的兄弟，老实，单纯，没什么心眼，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行吧，希望到时候大家不要后悔。” 王慧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后悔的星哥，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赖兵强也露出了笑容：“太好了！终于能发工资了！” 就在这时，刘杨推门进来，走到沙发区后说道：“锤哥，你们商量出结果没有？” 王星站起来伸出手：“刘总，你的要求我们同意了，合作愉快。” 刘杨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出去的时候已经让公司法务张吉惟准备投资协议了。 “合作愉快，”刘杨握住王星的手用力摇了摇，“锤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接着又和王慧闻、赖兵强依次握手。 “刘总，”王星这时又开口道，“那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账？” 刘杨本来打算以个人名义投的，反正这个项目肯定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30万的投资是覆盖他们团队未来一年内的任何项目。 那就包括......校内网。 如果校内网最后卖掉，用公司名义投资的话可以节省20%的个人所得税，省下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锤哥，”刘杨说道，“我在港岛的投资公司还在注册中，差不多半个月才能好，不过，你们要是急等着用钱的话，我可以先以个人名义向你们借款30万，等投资公司的钱到账后再还我就行了，就是多签一份借款协议的事。” 王星立马回复道：“那没问题！主要是服务器租期快到了，需要续费，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说，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短号：“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把协议也带上。” 电话那头传来张吉惟的声音：“好的刘总，马上到。” 第219章 太特妈能造了 没一会，张吉惟敲门进来，接下来的一个下午，办公室里只剩下敲键盘声和偶尔的讨论声。 投资协议、借款协议、保密协议......一份份文件被起草、调整修改和确认。 ...... 下午五点半，所有协议终于敲定，王星也在借款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刘杨也很爽快，当场通过网银将30万转到了王星公司的账户上。 王星在确认资金到账后真诚地说道：“谢了，刘总。” “客气什么，”刘杨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投资协议等我的公司注册好了再补签，不急。” 这时，张吉惟已经收拾好东西告辞离开了。 刘杨看了一眼手表：“哟，都到下班点了，锤哥，走，请你们尝尝武市的风土人情，明天一早你们再回京城。” 王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难得来武市一趟，他们也想体验体验，不留下点什么那岂不是遗憾。 刘杨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给了刘永卓：“胖子，晚上有安排没？没安排的话一起吃个饭，有京城来的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刘永卓笑声：“没安排没安排！刘总请客，有安排也得推掉啊！” “行，那赶紧下来，在地下停车场等。” 刘杨这次只喊了刘永卓，至于王红军就算了，年后马上要复工，他现在忙得整天不见人影。” 一行人下到地下室，李建军已经把道奇公羊商务车停在了电梯口。 而刘永卓已经等在车边了，见刘杨他们下来，立马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刘总！”接着又看向王星三人，“这几位就是京城来的朋友吧？欢迎欢迎！” 几人打过招呼后，刘永卓上了副驾驶，刘杨和王星坐在第二排，王慧闻和赖兵强坐在第三排。 刘杨对前面的李建军说道：“李师傅，去五星级大酒店。” “好的刘总。”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刘永卓回过头朝刘杨笑道：“刘总，您这新车比那奥迪舒服多了啊！下回我出差的时候借我开开呗？” 刘杨没好气地说道：“你最好还是断了这个想法。” 刘永卓不死心道：“刘总，您对我还不放心吗？我车技还是不错的！” 刘杨斜了他一眼：“我那是对你不放心吗？我是对白洁不放心！要是特妈的在我车里开起车来，你让我以后做还是不做？” 这话说得直白，车里的人都笑了，刘永卓被说得脸一红，讪讪地转过头不敢再提了。 ...... 饭局刚结束，刘杨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是黄菲菲打来的，对大家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便走出包间接电话。 ...... 挂了电话，刘杨回到包间后说道：“锤哥，我晚上公司还有点事，就不能陪你们了。” 接着看向刘永卓说道：“胖子，晚上的二场你安排，一定要让锤哥他们感受到我们武市姑娘们的热情好客。” 刘永卓兴奋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刘总放心！等会先带王总三人来个武市特色洗脚，再去唱个歌，最后再去搓个背，保准他们乘性而来，满意而归！” 刘杨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今天所有消费走公司报销。” “得嘞！”刘永卓更来劲了。 王星三人面面相觑，“刘总，这......这太破费了吧？”王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应该的，”刘杨笑道，“来了武市就得体验体验当地特色，放心，胖子会把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刘杨便先一步走出酒店，拦了辆出租车。 其实他也想留下来，但是家里刚蒸了两个馒头等他回去吃，特别大，特别白，特别饱满，刘杨一向以浪费粮食为耻，肯定得回去消灭她。 ...... 刘杨昨晚回到自己住处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再加上那对大白馒头确实顶饿，以至于今天早上毫无意外地起晚了。 等他打着哈欠走进公司时已经九点了，路过办公区时，不时几个老员工跟刘杨打起了招呼。 “刘总早。” “早。”刘杨含糊地应了一声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后，白瑶适时地端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 “刘总，您的茶。” “嗯。”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刚想夸赞白瑶两句，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刘永卓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走了进来，整个人透着一股蔫了吧唧的疲惫感。 “刘总......”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上一支烟，又随手抛给刘永卓一支：“看你这样，昨晚应该玩疯了吧？” 刘永卓接过烟瞥了一眼刘杨，心想您老人家不也顶着黑眼圈吗？咱能不能大哥不说二哥？但面上还是笑道：“还好还好，都克制着呢，王总他们今天上午来公司没见到您，就先走了。” 刘杨知道王星已经走了，半小时前他就收到王星发来的感谢短信。 “嗯，这个我知道。”刘杨吐了个烟圈，“你来就说这个事？” 刘永卓掏出一叠报销单递到刘杨面前：“刘总，这是昨晚的报销单，消费明细都在上面了。” 刘杨接过来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一边随口说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怕我不认账啊......”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报销单最下面一行报销总金额：5858元。 刘杨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看错，接着把报销单拍在桌上笑骂道：“胖子，你们昨晚是把二楼的师傅们包圆了吗？5858元，你也真敢报啊！” 刘永卓也不恼，他虽然在里面塞了几张自己平时消费的发票，但问题不大。 “刘总，这真不能怪我。”刘永卓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我昨晚出来结账的时候也懵了，王总他们三个人人均搓了两次，太特妈能造了。”他是丝毫没提自己搓了三次。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张写满无辜的胖脸，一时也分辨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但刘永卓这苟日的趁机夹带私货的可能性也不小。 第220章 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恒达集团 不过刘杨也没打算深究，只要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都是许老板的钱。 “行了行了，”刘杨摆摆手，拿起签字笔在报销单上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 签完字，刘杨说起正事：“对了，周一我要去集团出差，公司这边你和老王多盯着点，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刘永卓把报销单收好后拍着胸脯保证道：“刘总您就放心地去吧！公司有我和老王看着，出不了问题！” 刘杨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忙吧。” “好嘞刘总。”说完刘永卓便乐呵呵地离开了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刘杨还能听到他在走廊里哼起的小调。 ...... 周一上午，武市天河国际机场出发大厅。 刘杨穿着一身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在国内出发的入口处，白瑶站在后面扶着行李箱。 作为东道主和合作提议的发起人，他特意提前了半小时到了。 没一会，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车到了，打头的是尾号三个8的黑色奥迪A6，车停稳后，许会长从后座下来，除了他之外，身后还跟着四个下属。 刘杨立马迎了上去，远远地就伸出手说道：“许会长！辛苦您了，还要亲自跑一趟！” 许会长也笑着伸出手：“刘总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职责所在嘛，不存在辛不辛苦这一说。” “许会长吃早饭了吗？要不咱们先去机场贵宾厅里吃点？”刘杨问道。 “吃过了吃过了，在家里吃的。”许会长摆摆手，“刘总不用操心我们，等谭总他们到了咱们就进去办手续。” “好好。” 正说着，福星地产的车到了，大头的是尾号四个8的S级奔驰，待车停稳后，大谭总从后座下来，但是令刘杨意外的是，小谭总也从车上下来，看样子也要跟着一起去恒达集团。 刘杨心想这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啊？也不怕打成父子局。 还是人家大老王和小小王配合默契，一个主打娱乐圈，一个主攻网红圈，互不打扰，井水不犯河水。 但面上刘杨还是笑着快步迎上去：“大谭总！辛苦了辛苦了！我们许主席刚刚还打电话关心我们有没有出发呢。” 大谭总笑着和刘杨握手：“刘总太客气了，这次合作对我们几方来说都是有利的，大家合作共赢嘛。” 接着，刘杨笑着看向小谭总，虽然之前在武市房地产酒会上和这个二五仔闹了点不愉快，但是刘杨肯定记仇的，就看怎么报复了。 “小谭总也来了？跟着大谭总多学习，将来肯定青出于蓝。” 小谭总撇了撇嘴，显然对刘杨这套不感冒，但还是伸出手不冷不热地握了握：“刘总。” 刘杨也无所谓，面上仍然笑呵呵的，就看谁演技好了。 三拨人汇合后寒暄了几句，便一起走进机场大厅，办完登机手续后，刘杨则陪着许会长和大谭总在贵宾休息室等候。 上午十一点，飞机准点降落在粤市白云国际机场。 取了行李，一行人走出到达大厅，刘杨心里还在盘算着这次许老板会派什么阵仗来接机，上次王副市来考察，恒达集团可是倾巢而出。 但走到接机口，刘杨愣住了，接机的人群里，他只看到了两个熟人，集团总裁罗总和总裁办的周主任，没有欢迎横幅，更别提舞蹈团的鲜花了，甚至连个举牌子的礼仪小姐都没有。 刘杨心想这许老板还真是看人下菜啊，但面上刘杨引着许会长和大谭总去了罗总裁那边。 “罗总！周主任！辛苦你们亲自来接机！”刘杨热情地握手，然后侧身介绍道，“这位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会长，这位是福星地产的谭总。” 接着又向许会长和大谭总介绍道：“许会长，谭总，这位是我们恒达集团的罗总裁，这位是总裁办的周主任。” 罗总裁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歉意说道：“许会长，谭总，一路辛苦了，实在不好意思，本来许主席要亲自来接的，但两个小时前，万柯的王董从深市过来了，许主席正在集团接待，实在抽不开身，还请两位多多见谅。” 许会长哈哈一笑，大气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能理解，万柯离得近就是好啊，不像我们，大老远的还要从武市赶过来，哈哈哈！”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自嘲，既给了台阶，又隐晦地表达了‘我们也能小瞧’的意思。 旁边的大谭总也跟着笑道：“许会长说得对，罗总，那咱们还是抓紧过去吧，别让许主席和王董等久了。” “对对，车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周主任赶紧接话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车队抵达恒达集团时，许老板和王老板两人已在楼下等候。 刘杨下车后赶忙上前介绍道：“许主席，王董，这位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会长，这位是福星地产的谭总。” 接着又看向许会长和大谭总说道：“许会长，谭总，这位就是我们恒达集团的许主席，这位是万柯的王董。” “许主席好，王董好。”许会长笑着握手，“早就听说两位的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许会长客气了，”许老板握着许会长的手，“武市地产协会在您的带领下发展得越来越好，我们恒达在武市也受益良多啊。” ...... 一番寒暄后，许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咱们上楼聊，办公室准备好了茶，咱们先歇歇脚。” 一行人走向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许老板办公室，电梯门刚打开，刘杨终于见到了舞蹈团的身影。 六个穿着高开叉红色旗袍的舞蹈团姑娘，整齐地排成两列，感觉风一吹若隐若现。 而恒达歌舞团的骨干成员珊珊、莎莎、婷婷和丹丹赫然都在队列中。 这场面，刘杨差点没绷住，许老板的品味还是那么务实，这阵仗，这打扮，这氛围......就差齐声喊一句“贵宾晚上好，欢迎光临恒达集团”了。 要是走的时候再来一句“贵宾请慢走，祝您一生都富有，感谢投资恒达集团”，那画面简直完美！ 第221章 不把这个谈妥，其他都是空谈 当刘杨走过李莎莎面前时，能感觉到她正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让刘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心想这也太特妈记仇了吧？不就是上次返厂维修了一回吗？至于吗？再说了，那能全怪我吗？你自己车技不过关..... 但面上他目不斜视，跟着几位大佬走进许老板办公室，待众人落座后，跟着过来的姑娘们开始上茶。 聊了半小时，许老板看看时间：“各位，中午我在天河大酒店订了包间，咱们先过去吃个午饭，休息一下，下午再正式谈合作的事，如何？” “好，客随主便。”许会长笑道。 王董和大谭总也笑着回应没问题。 ...... 天河大酒店的豪华包间内，饭局开始后，王老板谦让，让许老板和许会长坐主位，他和大谭总分坐两侧，接着是罗总裁他们，刘杨和小谭总坐在下首。 舞蹈团的姑娘们则站在各自负责的客人身后充当起专属服务员，随时服务。 让刘杨意外的是，李莎莎竟然主动站到他身后，心想这姑娘倒是喜欢迎难而上啊，这股不服输的精神倒是值得称赞。 几位大佬聊着行业动态，宏观经济，房地产政策等场面上的话题。 刘杨一边听着，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小谭总那边，婷婷正弯着腰给他倒酒，小谭总的眼睛都快长在婷婷身上了，两人低声说着什么，小谭总不时发出笑声，猪蹄子也时不时地往开叉的地方蹭。 再看大谭总那边，站在他身后的是丹丹，大谭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偶尔和许老板他们交谈几句，完全没看身后的姑娘一眼。 刘杨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报复的念头。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侧头低声说道：“莎莎，帮我个忙。” 李莎莎弯腰说道：“干什么？我可不干违法的事！” 刘杨白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明天晚上，让丹丹和婷婷互换一下。” 李莎莎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了刘杨一眼，瞬间明白了刘杨的意图，不怀好意的笑：“刘总，您这一天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拿我们歌舞团当您家的后院，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啊？” 刘杨无语道：“你别扯远了，就问你干不干？” “那我有什么好处？” 刘杨里里外外打量了她一眼：“你要是帮我，晚上保证对你体贴入股，顺便再传授你一招新技能。” “什么技能？”李莎莎好奇。 刘杨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让你成为真正的西部牛仔，有了这招，以后你在咱们恒达集团可以说横着走。” 李莎莎听完笑着轻拍了刘杨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已经答应了。 饭局继续，几位大佬聊得越来越投机，许老板甚至开始画饼：“这次永清地块的合作如果成了，咱们几家可以成立一个战略联盟，以后在武市、在华中地区，甚至在全国，都可以深度合作......” 刘杨听完有点想笑：饼画得再大有毛用，还不是看下午怎么分。 下午两点，恒达集团大会议室，四家企业的人分坐两侧。 许老板清了清嗓子，率先发言：“各位，今天把大家请来，是为了武市江岸区永清地块的合作开发，这个项目总投资预计超过100亿，单靠任何一家企业都很难独立完成，所以我们恒达提出了合作开发的构想，也得到了各位的积极响应。” 说完看向刘杨：“刘总，你把合作方案给大家介绍一下。” “好的许主席。”刘杨站起身走到屏幕前，此时屏幕上出现了《永清地块合作开发初步方案》的PPT。 他讲得很粗糙，毕竟现在谈的是框架协议，只是把地块概况、产品定位、开发计划、资金需求......每个点都简单说了一下。 但讲到最关键的部分，合作公司股权结构和利润分配方案时，出现了很大的争议。 “关于股权比例和利润分配，”刘杨说道，“我们认为，这需要各位老板亲自谈，我只提供几个原则性建议。 第一，股权比例应该与出资比例挂钩；第二，利润分配应该与贡献度挂钩；第三，决策机制应该体现各方的权益......” 刘杨刚说完，许老板就开口了：“我认为，既然是恒达提出的合作构想，也是恒达在武市主导这个项目，恒达应该占大股，我建议恒达占40%，其余三家各占20%。”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安静了，刘杨心里暗叫不好，许老板这是想把在政府项目上的那套搬到商业合作上来。 我是发起人，我就要占大头。 但这次面对的不是政府官员，而是三家实力雄厚的企业，他们可不是来当陪衬的。 果然，王老板第一个开口了：“许主席，这个比例不太合理吧？万柯无论从品牌影响力、开发经验、资金实力，都比恒达强，如果按这个比例，万柯成了小股东，那这个合作......意义就不大了。” 大谭总也说话了：“许主席，福星地产在武市深耕多年，有成熟的团队和资源，如果只占20%，我们的人怎么安排？怎么管理？恐怕很难发挥我们的优势。” 许会长虽然没直接反对，但话里有话：“许主席，合作讲究的是共赢，如果一方占比太重，其他方积极性不高，我相信项目也很难做好。”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许老板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刘杨赶紧打圆场：“各位老板，股权比例确实需要慎重考虑，我建议咱们先讨论合作模式，比如分工安排、决策机制，这些确定了再谈股权比例，可能更容易达成一致。” 但几位老板显然对这个建议不感兴趣，股权比例是核心利益，不把这个谈妥，其他都是空谈。 （本书将在两天后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评分终于上8分啦！） 第222章 窗外是珠江夜景，窗内是恒达歌舞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会议室里充满了讨价还价的声音。 许老板坚持恒达要占大股，最低35%，王老板要求万柯至少占25%，而且要拥有项目设计、营销和物业的主导权。 大谭总要求福星地产占25%，而且要负责拆迁工作，许会长虽然话不多，但态度也很明确，武市地产开发公司必须占25%。 谁也不肯让步，刘杨坐在那里听着各方争吵，心里却在想别的。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四家企业，实力相当，谁也不会甘当小股东，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平均分配。 果然，争吵到最后，王老板提出了一个方案：“既然大家都不肯让步，我建议四家各占25%，股权平均，重大事项决策需要三家同意才能通过。” 许老板的脸色更难看了，平均分配意味着恒达失去了主导权，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能达成一致的方案，如果再坚持，合作可能就黄了。 最终在各方压力下，许老板不情愿地同意了四家各占25%，成立合作项目公司，董事会各派一名董事，重大决策需要至少三票同意。 会议结束后，一行人离开集团前往酒店。 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内，刘杨坐在许老板旁边，车内气氛比较压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老板低落的情绪。 刘杨鼓足勇气说道：“许主席，其实平均分配......未必是坏事。 许老板偏头看了刘杨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杨斟酌着措辞，他接下来的话既要安抚老板的情绪，又要指出真正的利益所在。 “许主席，您想啊，咱们今天在股权上做出了让步，看似失去了主导地位，但明天在具体的分工安排上，我们完全可以争取更大的实权。” 许老板终于睁开眼睛开口道：“继续说。” 得到了鼓励，刘杨的胆子也更大了：“下午的会议上，几位老板的表态其实已经很明确了，王董提出了万柯希望在设计、营销和物业管理上拥有主导权，这是万柯的强项，也是他们品牌溢价的核心。” “而福星地产的谭总，则希望在地块拆迁和本地资源整合上拥有主导权，这方面他们也确实有优势，而武市地产开发公司属于当地国企，政府关系、开发报建这些也是他们的强项。” 许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刘杨继续。 “那么，剩下的工程建设，成本和招采我们恒达必须要争取过来，这也是房地产项目利润最多的部分。” 刘杨看了一眼许老板的表情继续蛊惑道：“更重要的是，您别忘了融资，如果我们掌握了工程和招采的主导权，到时候从施工单位身上融来的钱，恐怕远远不止弥补股权这点损失。” 这句话瞬间扫去了许老板心中的阴霾，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是啊！怎么把这一块给忘了！ 房地产开发，资金运作才是真正的核心，如果能通过施工单位融资，撬动杠杆，那点股权确实不算什么。 “还有，”刘杨见老板情绪好转，继续加码道，“咱们恒达不是正在筹备从A股撤退，重新谋划港股上市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许老板的眉毛挑了起来：“怎么说？” “我们可以以这次合作为契机，在融资时引入这三家作为战略投资者，就以战略联盟、交叉持股的方式邀请他们入股恒达，我相信，面对这样的邀请，无论是万柯、福星还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都不会拒绝的。” 说完刘杨还不忘补了一句：“这样一来，不仅深化了我们四家之间的战略联盟关系，也让我们恒达的基本盘更稳，抗风险能力更强。”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引入优质战略投资者确实有利于公司股价稳定，假的部分是，刘杨心里清楚，前世的恒达即便有再多股东，该暴雷的时候还是暴雷了，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刘杨也无能为力。 除非刘杨在16年的时候有能力劝动许老板像李黄瓜一样急流勇退，或许到时候不会有那么多人倾家荡产吧。 许老板沉默了片刻，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拍了拍刘杨的肩膀。 “好！刘杨，你这个思路很好！股权是虚的，实权才是真的，比例是死的，运作是活的！” 他越说越兴奋：“等今晚过后，我单独找王董、许会长和谭总聊聊，交叉持股这个想法，我看行！” 车子驶入天河大酒店，临下车前，许老板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甚至比来时更加意气风发。 刘杨看着许老板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自己刚才那番话不仅仅是为他解忧，更是为自己提前铺路，只有恒达这艘大船稳了，这条船上的乘客才能安全。 趁着去包间的路上刘杨拿出手机给白瑶发了条短信：“晚上不用等我回去吃面了，有人请我吃德州烤肉，还是全自助的。” 短信发出后，他几乎能想象到白瑶看到信息时撇嘴的样子，但今晚的自助餐确实诱惑不小，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但是偶尔吃吃还是不错的。 天河大酒店的豪华包间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粤市美如画的夜景，远处还能看到珠江蜿蜒而过。 窗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包间装修极尽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让人看得晃眼。 当舞蹈团的珊珊、莎莎和婷婷穿上一套改良后的束胸唐装站在落地窗前舞动着身子时，刘杨才切身感受到了什么叫白皙丰润之美。 张大导演拍的黄金甲还是太过于保守了啊！ 刘杨的位置正好对着落地窗，他一边喝着茅台，一边欣赏着窗内窗外的美景，恍惚间竟有几分前世魔都外滩五号的错觉，窗外是陆家嘴的三件套，窗内是觥筹交错的十里洋场。 只是此刻，窗外是珠江夜景，窗内是恒达歌舞团。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纸醉金迷的生活此刻让刘杨突然具象化了。 （刚刚看见有大哥打赏，感谢‘无声iii’大哥的大保健，''md嘛哒’大哥的催更符，‘一天吃七顿’、‘爱吃姜葱鸡的王尚’、‘喜欢石琴的慕一道’、‘爱吃豆钱钱饭的睿亲王’、‘南灵石碑的大金羊’、‘超爱看书的虎哥’大哥的点赞，‘用户85355924’、‘中原西北的钟心’、‘業呄’、‘喜欢夏至草的丹琨’、‘烟火Π’大哥的鲜花，实在没存货了，加更一章吧！） 第223章 三比一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饭局在觥筹交错中结束，几位大佬约好明天上午继续开会讨论分工细节，然后各自在姑娘们的搀扶下离开。 刘杨刚走出包间，李莎莎就从侧面跟了上来，她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了一身西部牛仔风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及膝，腰部系着一条棕色的皮质腰带，将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是一双棕色长筒靴，靴筒直到膝盖下方，整套装扮野性中带着性感，完全颠覆了她平时在舞蹈团里的形象。 看得刘杨微微点头致敬，脑海中不由得蹦出两个字：征服。 李莎莎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身体微微靠过来：“刘总，我扶您回房间吧。” 刘杨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贴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要是再配上一顶牛仔帽就更像了。” 李莎莎捂嘴轻笑，眼神中却带着挑衅的味道：“放心刘总，房间里早就准备好了，就是希望......这匹野马别那么快被驯服。” 刘杨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种事，光靠嘴皮子是没用的。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恒达集团大会议室。 刘杨推开会议室门时，不出所料地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他昨晚没有拉胯，一直被驯到凌晨三点才投降，多亏二十块钱的地摊牛皮带没掉链子，主打一个结实耐用，比爱马仕强多了。 直到十点钟，其他人才陆续到场。 王老板精神不错，毕竟还没遭受‘王的女人’摧残，身体素质杠杠的，许会长平时应该注重养生，昨晚应该浅尝辄止，大谭总神色如常，倒是小谭总，一脸萎靡哈欠连天，显然还没从昨夜的狂欢中恢复过来。 刘杨和许老板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各位，咱们抓紧时间。”许老板首先开口道，“昨天确定了股权比例，今天咱们就详细谈谈分工安排和权责划分，刘总，你把方案给大家介绍一下。” “好的许主席。” 或许是恒达昨天在股权上的让步，也或许是昨夜歌舞团姑娘们出了大力，导致今天的分工讨论异常顺利。 万柯主导项目设计、营销策划和后期物业管理，福星地产主导地块拆迁、本地资源整合和部分主材供应，武市地产开发公司主导政府关系、开发报建和配套资源对接，而恒达则如愿地拿到了工程、成本和招标采购的主导权。 这个分配方案也基本符合各方的优势和诉求，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然而当讨论到具体的权责划分和决策机制时出现了争议。 “我认为涉及资金支付和合同签署的，必须实行四方联签制度。”许会长提出建议，“每家派一名授权代表，共同签字生效，这样才能确保互相制衡，避免一家独大带来的风险。” 王老板和谭总都点头认可，企业之间的合作，信任是一方面，制衡机制是另一方面。 “王董，许会长，谭总，”刘杨站起身说道，“不是我反对制衡机制，但四方联签制度在实操中可能会有问题，尤其是在工程和招采这两个对时间要求极高的环节。” “如果采用联签制度，等四家签完字，将会严重影响施工单位进场和工程进度。” 刘杨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老板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时王老板皱着眉头说道：“刘总，那你的建议是？” 刘杨顺势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各位老板，不如这样，我们实行主导负责制，每家公司对自己主导的板块拥有主要决策权，同时承担主要责任。” 他接着详细解释道：“比如，招采环节由我们恒达主导，那么供应商选择、招标流程、合同签订，就以恒达的意见为主，但如果最终选定的供应商出了严重问题，给项目造成了损失，那么恒达要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三方可以追责。” “同理，设计由万柯主导，设计方案、设计变更，以万柯的意见为主，但如果设计出现重大缺陷，导致施工困难或成本大幅增加，万柯承担主要责任。” “这样既保证了决策效率，又通过责任绑定实现了风险控制，每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有话语权，同时也要为自己的决策负责。” 刘杨说完，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老板、许会长和谭总互相看了看，低声交流了几句，这个方案确实比僵化的四方联签更灵活，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同时用责任来约束权力。 几分钟后，王老板率先点头道：“我觉得刘总的方案可行，既要制衡也要效率，我同意。” 许会长也表态道：“可以，责任明确，效率也高。” 大谭总看了看儿子，见他还在神游天外，便自己做了决定：“福星地产也没问题。” “好！”许老板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分工安排、权责划分，就按刘杨说的这个方案来。” 接下来是合作项目公司的命名与核心人员安排。 “公司名称，我看就取各家第一个字，简单直接。”许老板建议道，“恒达、武市地产开发、万柯、福星地产，那就叫‘恒武万福地产置业公司’如何？” 这名字确实够简单粗暴的，但也没人反对，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 当讨论话题转到董事长兼总经理人选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大谭总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四方合作，董事长的人选是否也应体现均衡？福星在本地根基深厚，对项目落地......”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老板笑着打断：“谭总，从昨天到现在，刘总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框架是他提的，方案也是他细化的，我看这个董事长的位置非他莫属，万柯这一票我投给刘总。” 许会长看了一眼大谭总，又看了一眼小谭总，无奈地摇摇头：“我同意王董的意见，我们武市开发公司也支持刘总。” 许老板没说话，但嘴角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三比一的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第224章 挣点钱不容易 大谭总脸色有点不好看，余光瞥向身旁的儿子。 小谭总从会议开始就有些神游天外，只在刚才投票时挺直了腰板，此刻结果已出，顿时垮了下去。 刘杨心里暗笑：“这苟日的，怕不是昨晚把脑子都舔坏了吧？董事长的位置你也敢想？真是猪油蒙了心！” “既然各位信任，”刘杨站起身，“那我就愧领了，我一定尽心尽力协调各方，确保项目顺利推进，保障各位股东的利益。” 其他三家随后各提名一人担任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具体分管各自主导的板块，合作项目公司的架构就此落定。 刘杨此时的心情也是格外美丽，这特妈以后出去谈事，名片上又能多一行恒武万福董事长兼总经理了。 虽然没多大卵用，但架不住一声“刘董”好听啊！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执行和运作了，比如组建项目公司和团队等等。 会议结束后，许老板将王董他们请到办公室里密谈了一个小时，出来后心情格外舒畅。 通过这次合作，恒达不仅能在武市拿下百亿级的项目，还能借此与万柯、福星地产、武市地产开发这些合作伙伴深度绑定，为集团下一步的资本运作铺路。 许老板满面春风地看向三人邀请道：“王董、许会长、谭总，正好明天我们恒达金碧花园三期要开盘，要不几位赏个脸一起留下来参加开盘仪式？” 王老板摆摆手笑着婉拒道：“许主席的盛情邀请心领了，不过万柯那边也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就先回去了，预祝恒达开盘大卖！” 然而心里想的却是：你恒达开盘关我万柯什么事？留下来给你站台？ 许会长也笑着摆摆手：“许主席，明天可是元宵节，家里还等着回去团圆呢，开盘仪式就不参加了，咱们以后武市再见。” 大谭总同样以回家过元宵节为由婉拒。 许老板哈哈一笑，他本就是客气一下，对方接不接招他丝毫在意。 “理解理解！团圆要紧，那我就不强留了，咱们来日方长！” 下午，许老板和刘杨一起将许会长、大谭总一行送到白云机场，王老板则自行乘车返回深市。 回集团的车里，许老板拿出最爱的高希霸雪茄，递了一支给刘杨。 “这次，你做得不错，永清地块最终能拿下，你的奖金不会少的！” 刘杨一边帮许老板点着雪茄一边谦虚着说道：“都是许主席掌舵，我不过是跑跑腿，把您的战略意图落实下去。” 许老板笑了笑没接话，显然心情确实很好。 刘杨趁着许老板心情不错，便主动开口道：“许主席，跟您汇报一件事。” “嗯？”许老板转过头看了刘杨一眼，“什么事？工作上遇到难处了？” “不是工作上的事。”刘杨斟酌着说道，“是件私事，但觉得应该跟您报备一下，上周我通过港岛那边的代理公司，注册了一家个人投资公司，打算给朋友的公司投点钱。” 许老板听到投资公司几个字，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高管在外搞副业向来比较敏感。 刘杨看到许老板的表情立马解释道：“您放心，准备投资的是家互联网创业公司，跟咱们恒达没有任何业务关联，更不存在利益输送的可能。” 听到互联网、跟恒达业务没关联，许老板露出了笑容，重新靠回椅背吸了口雪茄：“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最近几个月你奖金拿了不少吧？年轻人有钱了想着投资，这是好事。” 接着提醒道：“按集团规定，高管个人重大投资需要向监察中心报备，这样，你回去后就去监察中心那边走个流程，就说这件事跟我汇报过了，免得以后有人拿这个说闲话。” 刘杨连忙点头道：“谢谢许主席！我回去第一时间就去报备。” 许老板接着补充道：“不过刘杨啊，现在外面互联网炒得是热，但水也深，十个项目九个倒，你挣点钱不容易，别脑子一热全砸进去，到时候血本无归。” 这番话带着几分真诚，但他也不希望刘杨在阴沟里翻船，影响在恒达的工作。 “许主席您提醒得对！我就是小打小闹，真让我押上全部身家，我也舍不得，您放心，我有分寸的。” “有分寸就好。”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刘杨去监察中心报备后便回到了自己在集团的副总裁办公室，此时白瑶正坐在他的办公桌后处理工作。 见刘杨进来立马站起身说道：“刘总，您回来啦？” “嗯，”刘杨点点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看了眼正在一旁准备泡茶的白瑶：“瑶瑶，这几天我暂时不回武市了，得留在集团这边，公司那边估计积累了不少事情，你先回去一趟。” “好的，刘总，那我回去把需要您签字的文件整理好，紧急的事情我再打电话向您单独请示。” “可以，单独请示的文件等我回去再补签字。” ”行，那我现在就订机票。” ...... 等订完机票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白瑶离开后，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一边抽着烟一边望着天花板放空自己。 主要是太累了，当个领导一天天鸟事太多。 晚上回到天河大酒店，刘杨洗了个热水澡，正准备给黄婉瑛打个电话，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1号桩机”。 刘杨愣了一下，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喂？冰冰小姐你好啊，今天刮的什么风，这么晚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冰冰娇滴滴的笑声：“刘总~听您这语气，是不欢迎我打电话呀？我可听说您在粤市？” “哪能呢，受宠若精啊！”刘杨打着哈哈，脑子却转个不停，她怎么知道我在粤市？谁透露的消息？第一个怀疑对象瞬间锁定刘永卓那苟日的。 “刘总您就别跟我客气啦，我这次可是来给你们恒达开盘站台的，刚刚你们许主席还提到您也在集团，所以特意打电话问候一下！” 原来如此！刘杨听完调侃道：“小冰冰，你这哪是特意打电话问候一下，你这是想吃肠粉了，还想加两个蛋吧？” 第225章 太特妈折寿了 小冰冰也是老法师，听完就乐了：“刘总您还真猜对了，你们许主席待了十分钟就走了，我这......还没尽兴呢，您要不要过来......续个杯？” 刘杨听完火气有点大，在许老板的地盘上，你让老子去找你，这特妈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刘杨瞬间戏精附体，义正言辞地拒绝道：“小冰冰！我刘杨虽然不是多么高尚之人，但也绝不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如果你对我刘杨个人有什么意见，可以随时来武市，我请你吃海鲜，拜拜！”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刘杨果断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还忍不住骂了一句：“苟日的，真是懒驴不拉磨，欠抽！” ...... 第二天正月十五元宵节，刘杨睡到九点就醒了，虽然昨晚和黄婉瑛聊了两个小时电话，但养精蓄锐了一整晚，此时精神相当饱满。 冲了个澡，刘杨便带着提前准备好的烟酒去许老板家拜年。 打车来到恒达金碧华府小区，许老板已经在去年10月份搬了进来，是一套面积超过七百平米的顶层复式。 前世许老板在这套复式里住了将近十年，即便后来搬到更大的豪宅，他的父母也一直居住在那里。 刘杨敲门后，师娘丁梅开门看到刘杨有些惊讶：“刘杨？你怎么来了？” “师娘，元宵节快乐！”刘杨笑着说道，“过来给老师和您拜个晚年，前段时间一直忙不开身，今天总算有时间过来。” 丁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快进来，快进来！你看你这孩子，去年就和你说了，不用带这么多东西，偏不听，不过你老师他不在家，一早就去金碧花园参加开盘仪式了。” 刘杨一边跟着丁梅进门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啊师娘，我想着今天是元宵节就过来了，把开盘的事忘了，打扰师娘了。”说着他将礼物放在玄关旁的柜子上。 “这有什么打扰的，你能来，师娘高兴还来不及呢。”丁梅热情地引着刘杨往客厅走。 师娘今天这身打扮......灰色的毛绒大衣搭配棕色阔腿裤，头发精心打理过，脸上化了淡妆，这装扮分明是要出门的样子。 “师娘您这是......要出去？” 丁梅尴尬地笑道：“是啊，正准备出门呢，想着去金碧花园那边看看，给你老师......嗯，站站台。” 刘杨心想许老板都请了小冰冰，还需要你站台？你这分明是过去宣示主权的。 刘杨今天来的目的纯粹是拜年，可半点不想掺和进许老板的家务事，于是便想着速战速决：“原来师娘也有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改天再专程来拜访老师和师娘。”说着便往门口走。 “哎哎，别急着走啊！”丁梅一把拉住了刘杨的胳膊，力气还不小，“哪有来拜年，连杯茶都不喝就走的道理？快坐下，师娘给你泡杯上好的碧螺春尝尝。” 刘杨半推半就地被按回了沙发，师娘一边烧水泡茶一边说道：“你老师常在家里夸你能干，这次合作的事，他也跟我说了，多亏了你，今天趁你老师不在家，咱俩好好说说话！” 刘杨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笑道：“师娘您太客气了，都是老师领导有方，我不过就是执行命令而已，对了师娘，小Peter今天不在家吗？” “他啊，在老家陪他爷爷奶奶，等过几天我就带他回加国上学了。” 说着便坐在刘杨旁边开始拉起了家常。 ...... 师娘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太热情，硬拉着刘杨喝了一个小时的碧螺春，喝得他肚子都快撑爆了。 ...... 第二天下午，刘杨提前来到了粤市火车站，很快便看到黄婉瑛穿着一件白色大衣，拖着行李箱随人群往出口走。 刘杨个子高，隔着一段距离就朝她用力挥了挥手，黄婉瑛远远看到后，半跑着朝刘杨这边挤了过来。 到了跟前挽住刘杨胳膊笑嘻嘻地说道：“等很久了吧？” 刘杨顺手接过她的大箱子：“刚到一会儿，累不累？坐这么久火车。” “本来挺累的，但是看到你就不累了。”黄婉瑛说着看向刘杨的脸，“倒是你，看着比年前憔悴了不少。” 刘杨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次来集团事情又多又杂，为了今天能抽出时间陪你，我可是熬了几个通宵。” 说完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婉瑛，听说文化公园那边有个大型元宵主题灯会，虽然昨天是正日子，但听说今天还有，等会儿带你去看看？ “好啊！我来粤市上学这么多年还没去过呢，走，先把行李放回宿舍去。” 刘杨就这样一手拖着箱子，一手被她挽着，朝着打车点走去。 ...... 第二天刘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武市。 自从昨天下午接到黄婉瑛开始，刘杨的手机就没停过，先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负责对接的副总，打电话沟通恒武万福项目公司注册的事情，紧接着武市万柯公司的王总来电也是问同样的事情。 本以为能消停一会，老家有忠叔的电话也来了，告诉他荷花塘那块宅基地的所有手续已经全部办好，刚挂断有忠叔的电话，母亲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问他什么时候回老家...... 从武市机场出来，李建军已经在停车场等候多时，见到刘杨后连忙小跑着接过行李箱：“刘董，辛苦了。” 对于这个称呼，自从集团发文，吴忠在武市置业公司群里说了之后，刘杨已经慢慢习惯了。 上了车，刘杨靠在椅背上才算缓过来，心想以后集团那边能少去还是少去，太特妈折寿了。 （本书将在明天开启第一轮书测，是生是死就在这一次了，喜欢的兄弟姐妹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26章 加深感情的绝佳机会 刘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白瑶便端着杯子走了过来：“刘董，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特意加了点蜂蜜。”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喝一口感觉就像回了一口血。 一杯茶喝完，刘杨放下杯子问道：“瑶瑶，他们三家约的下午几点到？” “刘董，约的是下午两点，在我们公司大会议室，武市开发公司的许雷总，万柯武市公司的王磊总，还有福星地产的小谭总都会准时到，会议室已经安排人布置好了。” 刘杨点点头：“嗯，知道了，你让设计部的陈经理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总。”白瑶应声出去。 没过几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设计部经理陈默推门进来：“刘董，您找我？” “坐，陈经理。”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明天周六有什么安排吗？” 陈默快速想了一下：“刘董，明天目前没什么特别紧急的工作安排，原本有个设计图纸的内部评审会，可以调到下周。” “那行，明天你辛苦一下，带两个得力的手下跟我回一趟老家。” 陈默愣了一下，但很快点头道：“没问题，刘董，是有什么项目需要现场勘查吗？”他以为是公司在刘杨老家有什么新的地产项目启动了。 “不是公司的项目。”刘杨笑着解释道，“是我个人私事，我在老家准备建个别墅，设计这块，交给外面那些设计院我不太放心，想来想去还是用我们自己人最靠谱。” 陈默这才明白过来，心里隐隐有些激动，给领导设计私宅，这既是信任，也是压力，更是机会。 陈默立马站起身表态道：“刘董您放心，我一定倾尽毕生所学，保证让您满意！” “坐下说。”刘杨抬手示意道，对于陈默的态度还是相当满意的。 “这块地情况有点特殊，原本是个荷花塘，具体情况到了现场我们再详细看，你需要带好测量工具，去之前我先跟你提几个大概的需求，你心里有个数，也可以先构思起来。” 陈默连忙拿出笔记本和笔做出记录的姿态：“刘董您说，我记着。” “首先是建筑规模，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地上每层大概300平米左右吧，具体你根据地形和布局优化。 第二，基础部分考虑到是荷花塘，地质偏软，一定要采用桩基础，确保结构安全，不用考虑成本因素。 第三，外墙全部采用天然进口石材，要设计阳光房大露台，视野要好，建筑整体不能太突兀，要能和周边环境有一点协调。 “第四，要有一个完全闭合的独立院子，院子分成三个功能区域：一块用来种点家常蔬菜，一块做花园。 “第五，每个卧室必须配备独立卫生间，其他功能房间你根据面积和布局合理规划，别墅的安防系统要做好，方便操作。 “嗯......大概就先这些吧，你根据我的需求先出几稿方案我们再看，装修部分不着急，等主体建好了我们再详细定。” 陈默一边听一边记，等刘杨一口气说完，他也记得差不多了，合上笔记本看向刘杨说道：“刘董，您的需求我大概明白了，考虑到地质情况的特殊性，我建议明天还是带上省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一同去现场。” 刘杨摆摆手：“这些你自己拿主意就行，我只有一个时间要求，三月底之前我要看到最终确定的设计图纸。” 虽然时间紧，但好歹给了一个月时间：“没问题，刘董！我们加班加点，一定在三月底前把最终图纸交给您！” “好，那就辛苦了，明天早上六点公司楼下集合，一起出发。”刘杨满意地点点头。 “好的刘董，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等陈默离开后，刘杨又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一声便传来通市四建张董爽朗的笑声。 “刘总！哎呀，不对不对，你看我这记性，现在应该称呼刘董了！” “张董，你就别打趣我了，咱们之间还是随意点好，你怎么顺口怎么叫。” “哈哈，那不行，规矩不能乱。”张董笑呵呵地说，接着问道，“刘董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刘杨笑道，“张董，你现在还在武市吗？” “项目上的事昨天安排完了我就先回通市了，本来昨天就想约您，但听王总说您还在粤市就没敢打扰，刘董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随时能去武市！” 刘杨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张董，是这样的，我最近打算在老家建个自住的别墅，设计也在找人做，施工这块交给别的建筑公司我不太放心。 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张董你了，你们通市四建的口碑和实力我是放心的，等设计图纸出来想麻烦张董安排个靠谱的施工队伍过去，费用这块你放心，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咱们按市场规矩来。” 电话那头的张董一听心中大喜！给刘杨建私宅，这可是加深感情的绝佳机会！多少施工单位求都求不来！他立马信誓旦旦地保证： “刘董！您能第一时间想到我们通市四建，这是对我们公司实力和我老张人品的最高信任和褒奖！您放心，这活我派最好的项目经理，最有经验的老师傅过去！别的我不敢吹，房子的施工质量我拿我通市四建的招牌担保，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费用这块，刘董您可就见外了！这点小钱还要刘董您出，那不是打我老张的脸吗？就当是我老张提前送给刘董的乔迁贺礼了！” “张董，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肯定是要给的，这样，费用我们按合理的成本价来算，至少不能让你亏本，要是再不收，这活我可不敢交给你了。” 张董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接着笑声再次响起：“哈哈，刘董您真是太讲究了！行！既然刘董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按成本价，我保证用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人！谢谢刘董照顾我们生意！我这边随时等您通知，图纸一到，队伍立刻开拔！” “好，那就先这么说定了，图纸出来我第一时间联系你，辛苦了张董。” “不辛苦不辛苦！应该的！刘董您忙！” 第227章 不能总待在舒适区，得多打磨 安排完老家别墅设计和施工的事情，刘杨也算解决了一个事情。 至于将来是否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质疑他与施工单位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刘杨早就做好了应对之策。 到时候让张董找个马市当地施工单位挂靠一下，自己与那家单位签合同，所有款项走公账，结算时再请一家第三方审计单位出个审计报告，至少在明面上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下午一点半，刘杨刚睡完午觉，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白瑶走了进来：“刘董，武市开发公司的许总和万柯武市公司的王总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白瑶身后便出现了两个身影，刘杨立马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刘杨虽然知道王磊看不上自己这个武市搅屎棍，但面子功夫大家都会做。 “刘董！好久不见啊！”王磊率先伸出手笑道，“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坐到一起了。” 刘杨伸出手故作熟稔地感慨道：“是啊王总！这说明咱们兄弟有缘！以后可就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战友了，得同进同退才行！” 握完手，刘杨看向王磊旁边那位，这人年纪看着不大，三十岁左右，身材偏瘦，戴着一副金色无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刘杨看来，这气质一看就是典型的斯文败类，刘杨虽然自己也是败类，但他从不装斯文。 “这位一定就是武市开发公司的许总吧？”刘杨同样热情地伸出手，“久仰久仰！我是刘杨，以后大家精诚合作，还请许总多多支持！” 许雷同样笑着伸出手与刘杨相握：“刘董太客气了，久闻大名啊，以后工作上还要向刘董多多学习。” 刘杨听他语气，要么是许会长的亲儿子，要么就是亲子侄。 “指教可不敢当，”刘杨笑着松开手，侧身引着两人走向办公室的沙发区，“咱们是合作，互相学习取长补短，目标就是把永清地块这个项目做好，对得起股东们的信任，也对得起咱们自己付出的心血，来，许总、王总，这边请坐。” 三人落座，白瑶已经麻利地将泡好的三杯茶端了上来，刘杨分别给王磊和许雷递了一支烟，一时间，三人喝着茶，抽着烟，扯着淡。 直到两点，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白瑶推门进来提醒道：“刘董，会议时间到了，王红军王总和雷经理已经在会议室等候。” 刘杨点点头随口问道：“福星地产的小谭总到了吗？” 白瑶摇摇头：“还没有看到谭总过来。” 刘杨有点恼火，心里暗骂这苟日的肯定是故意的，想也没想地说道：“不用等小谭总了，我们先过去开会。” 想了想又补充道：“把黄菲菲也叫过去参加会议。” “好的刘董。”白瑶说完便退了出去。 刘杨这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王磊和许雷说道：“王总，许总，去会议室吧，咱们可不像小谭总命好，还得继续给股东们卖命啊。” 王磊和许雷听完都笑了起来，王磊附和道：“刘董这话我同意，谁让他有个好爹呢。” 许雷这次听完尴尬地笑了笑。 三人说笑着走向会议室，会议室众人见刘杨他们进来立马站起身，刘杨摆摆手：“都坐吧。”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王磊和许雷很自然地分坐在他左右手边的位置。 刘杨看向在场的众人，清了清嗓子：“今天，是咱们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筹备组的第一次正式工作会议，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 他的目光看向后排正在记录的黄菲菲， “菲菲，你记一下，今天会议，福星地产代表小谭总迟到，稍后合作公司qq群建好后，将此事以书面形式发到群里。” 黄菲菲边记录边回应道：“好的刘董，记下了。” 这个决定让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王红军和雷士刚面色不变，知道刘杨这是要立规矩，王磊和许雷脸上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刘杨仿佛没看到，继续说道：“会后，我会组建一个恒武万福管理工作群，到时会把四家老板以及我们在座的各位负责人拉进群，以后合作公司的重要通知、工作进展、问题通报等，都会在这个群里发布。 至于具体的项目执行群，等我们成功拿地后再建也不迟。” 说完沟通机制，刘杨开始介绍己方团队：“首先，我代表恒达方面，介绍一下我们主导板块的负责人，我们恒达主要承担工程建设和成本招采两大板块。” 他看向王红军：“项目总负责人，是我们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副总经理，王红军王总，以后项目上的所有管理主要由王总牵头负责。” 王红军站起身朝众人点头致意：“大家好，我是王红军，以后工作上请多指教。” 刘杨接着介绍道：“成本及招采总负责人，是我们成本部的经理，雷士刚雷总，项目的目标成本控制、预算、结算，以及供应商的招标、采购、合同管理，由雷总主要负责。” 雷士刚也站了起来：“大家好，我是雷士刚，以后工作上请多指教。” 等两人都坐下，刘杨看向王磊和许雷补充道：“另外，为了加强合作公司内部各方之间的日常沟通与协调，提高工作效率，我提议由我们公司的黄菲菲担任合作公司的总协调人，主要负责会议组织、信息传递、进度跟踪以及一些日常事务的协调，王总，许总，你们看如何？” 王磊和许雷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总协调人职位听起来就是个虚职，更像是个秘书，但它的存在确实有利于各方沟通，避免信息不畅或推诿扯皮。 更重要的是，这显然是刘杨安插自己人、加强控制的一个小手段，不过，这种无关核心利益的岗位，他们没必要反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我没意见。”王磊率先笑道，“有个专门的协调人，沟通起来确实方便。” 许雷也点头表示赞同：“刘董考虑周到，我们支持。” 刘杨之所以让黄菲菲担任这个职务，固然有方便工作的考虑，但更深层的目的是锻炼她，这个岗位看似虚，实则非常锻炼人的沟通、协调和统筹能力，需要周旋于各方之间，处理各种微妙关系。 黄菲菲是自己人，以后是要带去华东公司独当一面的，不能总待在舒适区，得多打磨，至少不能落后白瑶太多。 第228章 高端的食材 “好，协调人的事就这么定了。”刘杨一锤定音，然后看向王磊，“王总，接下来请你介绍一下万柯方面负责设计、营销、物业板块的具体负责人吧，咱们互相都认识一下，方便日后对接。” 王磊点点头，正准备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福星地产的小谭总带着一个下属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但语气和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一点歉意。 刘杨面上也不好跟他翻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事，小谭总日理万机，我们能理解，赶快坐吧，咱们正说到介绍各方负责人呢，你来得刚好。” 小谭总“嗯”了一声，一屁股坐下，他带来的下属也默默坐在了他旁边。 刘杨不再看他，转向王磊，示意他继续。 王磊开始介绍万柯方面派驻的设计总监、营销策划经理、后期物业对接人，接着许雷也介绍了武市开发公司方面负责政府关系报建和配套资源对接的两位负责人，最后小谭总也敷衍地介绍了福星地产负责拆迁人。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刘杨重新开口道：“好，现在大家都互相认识了。接下来，我们讨论几项当前最紧迫的工作。” 刘杨首先看向许雷，“许总，合作项目公司的工商注册、银行开户等所有法律和行政手续由武市开发公司牵头协调，关门时间定在三月中旬，有没有问题？” 许雷回答得干脆利落：“没问题刘董，顺利的话一周内就能完成，三月中旬这个节点完全可以保证。”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集合各家优势的好处，若是单靠恒达自己去跑，肯定没这么快。 他接着看向王磊：“王总，成本部需要根据强排方案进行成本测算，给你们两周时间，有没有问题？” 王磊看了一眼自家的设计总监后点头道：“两周时间比较紧张，但既然刘董要求了，我们加班加点，保证在规定时间内拿出来，不影响成本部的同事做测算。” “好，那就辛苦王总和万柯的同事了。” 会议进行到这里，主要议题都围绕着恒达、万柯和武市开发三家负责的板块，小谭总坐在那里听着刘杨和其他两人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感觉自己完全被忽略了，像个局外人。 于是决定找找存在感：“刘董，说了这么多，计划安排得挺满，但我有个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去跟市里面谈？我觉得应该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这话问得看似有大局观，实则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会议室里大家都看向刘杨。 刘杨依旧笑着看向小谭总，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赞许：“小谭总这个问题提得非常好，说明心里时刻装着项目。” 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关于和政府沟通的时机，我之前已经和几位股东充分沟通过，我们的策略是等地块正式挂牌公告发布之后，再带着我们成熟的合作方案和初步设计构想，去找市里相关领导深入洽谈。” “理由很简单，现在去谈，我们手里的筹码不够硬，只能空谈构想，更重要的是，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全部意图和底牌，让瑞安地产有所防备。 而等到挂牌后，我们四方联合的实体已经成立，方案初步成型，资金也准备就绪，这时候再去谈，效果肯定不一样，这叫谋定而后动，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有足够的把握，争取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刘杨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小谭总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会议又就一些具体的对接流程、文件模板、每周例会制度等细节进行了讨论和确认。 会议结束后，众人纷纷起身返回各自公司落实会议安排。 送走合作方的人，刘杨回到办公室难得的处理起因为出差而积累下来的文件。 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白瑶进进出出办公室七八次，有时候是送一份报销单，有时候给他茶杯添点热水。 当白瑶第八次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时，刘杨放下了手中的金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向白瑶。 “瑶瑶，你当这是在吃面呢，进进出出个不停，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白瑶笑嘻嘻地绕到刘杨身后，边帮他捏肩边说道：“刘董，您还真猜对了，我最近学了新做法，汤头特别鲜。” 刘杨听完下肢微微一僵，看来，下午会议让黄菲菲担任总协调人这件事刺激到了白瑶啊，把她的上进心和危机感激发出来了。 于是抬手拍掉肩膀上的手，严肃地批评道：“瑶瑶，你也跟了我大半年了，我的性格和工作原则你还不清楚吗？” 白瑶撇撇嘴没说话。 “工作的时候就要有工作的样子，” 刘杨继续说道，“要对得起公司给我们发的每一分钱，对得起领导和同事们的信任，别整天胡思乱想。” “多向菲菲同志学习，你看看人家现在多上进？你再这样下去，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更重要的部......位置，交给你来坐？” “重要的部......位置？” 白瑶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地挺起胸脯。 刘杨见她听进去了，点了点头语重心长道：“嗯，这就对了，你要明白，你和菲菲不是那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竞争关系，恰恰相反，你们应该形成一种健康的、相互促进的协作式竞争，应该互相学习取长补短，争取在咱们这个小团队里形成‘比学赶帮超’的良性循环。” 说完看了白瑶一眼：“一定要避免恶性竞争，明白了吗？再说，家里吃点面你整大料干什么，只有外卖才需要下猛料，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做法，算了，说多了你也不明白。” 白瑶白了一眼刘杨回应道：“知道了，刘董。” 刘杨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挥了挥手：“嗯，知道就好，去吧。” “好的，刘董。” 白瑶乖乖地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着门被关上，刘杨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头喃喃自语道：“唉......还是先缓两天吧，最近实在是......太操劳了。” 第229章 给公司大领导办私事 第二天清晨六点，武市置业公司楼下，刘杨从公寓赶来时，发现其商务车旁已经站着五六个人影。 设计部经理陈默看见刘杨立马迎了上去：“刘董，早！我们都到了。” 他身后跟着两个公司设计部的年轻骨干，还有一个中年男人，想必就是省设计院的人。 “刘董早！”其他人也纷纷打招呼，清晨的寒意让他们精神看起来反倒不错。 “都到了啊，大周末的辛苦大家了。”刘杨走跟前跟大家打招呼，毕竟是给自己干私活，他心里有数，直接从包里取几个准备好的信封。 他先给陈默和那位省院的设计师各递上一个：“今天实在不好意思，占用周末时间，这点心意就当是给大家的辛苦费，别嫌少啊。” 陈默几人显然有些意外，连忙推辞道：“刘董，这......不用不用，都是应该的。” “是啊刘董，太客气了。” 刘杨直接把红包塞到他们手里：“拿着拿着，大老远跑一趟，又起这么早，应该的，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又给公司那两个年轻设计师也各发了一份，两人又惊又喜，连声道谢。 最后他走到驾驶座旁敲了敲窗，李建军已经坐在里面热车了，刘杨递进去一个同样的信封：“李师傅，今天你最辛苦，来回路上全靠你，这个拿着，路上买点烟提提神。” 李建军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刘董，这可不行！我就是开车的，这是我本职工作哪能再拿这个......” “拿着！”刘杨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他手里，“来回十多个小时呢，够累的，路上要是困了别硬撑，咱们换着开，安全第一。” 他特意强调了一句。 李建军握着刘杨的红包憨笑道：“哎！谢谢刘董！您放心，我精神好着呢！保证把大家安安全全送到，安安全全接回来！” “好，那就出发吧。”刘杨拉开车门上了第二排，陈默坐到他旁边，省院的坐在副驾驶，公司的两个年轻设计师坐到了第三排。 刘杨一上车就看到后面的设备：“哟，TPS1200？你们这装备带得够高级啊。”他笑着对旁边的陈默说。 陈默解释道：“这是昨天特意从咱们恒达华府项目总包单位那边借来的，主要是复测一下地块的坐标，回去出图能省很多事，也避免后续施工和实际地形不符的问题。”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问，车子驶出市区上了高速，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车内却很安静，除了开车的李建军，其他几个人都因起得太早睡着了。 中途在服务区简单休息了一次，中午十一点多便到了马市，刚好赶上午饭点，刘杨请大家在县城一家口碑不错的土菜馆吃了午饭。 下午一点，车子停在了刘家村大队部的空地上。 大队部门口，刘杨的父母周莲花和刘强已经等在那里了，旁边还站着有忠叔，三人脚边放着一箱矿泉水。 刘杨第一个下车走了过去：“爸妈，有忠叔！等久了吧？路上吃饭耽搁了点时间。” 周莲花摆摆手，打量着儿子：“没等多久，你电话里不是说一点左右到嘛，我们也就提前了十来分钟，累了吧？” 说着，她看到车里又陆续下来好几个人，还都带着设备，不由得愣了愣。 刘强和有忠叔也是同样的反应。有忠叔心里直嘀咕道：杨杨这小子，不就是回来看看那块地吗？怎么整得跟要大型工程测绘似的？这阵仗......有点大啊。 刘杨给有忠叔递了支烟：“有忠叔，这次多亏你了！” 有忠叔接过烟就着刘杨递过来的火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脸上笑开了花：“杨杨，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咱都是一个村的，再说你也捐了不少钱呢！” 刘杨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这时周莲花和刘强给陈默他们每人发了一瓶水，嘴里还说着“辛苦了”、“大老远跑来”之类的客气话。 接着一行人便朝着村东的荷花塘走去，一百多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一到地方，陈默他们便进入了工作状态，刘杨没有去打扰他们工作，而是把陈默叫到旁边，指着脚下这条从大队部延伸过来的土路说道：“陈经理，这条路从大队部到我们这块地差不多一百米出头，你等会儿测量的时候，把这条路也测一下。” 陈默点头道：“好的刘董，是要重新修路吗？” “嗯，”刘杨看着这条很窄的土路说道，“设计的时候把这条路做到图纸里，重新做成六米宽的水泥路” 陈默小心地建议道：“刘董，这种村路车流量极少，偶尔会车的话，4米宽已经足够了。” 刘杨听了觉得有道理，4米宽，偶尔两辆车错车的时候确实够。 但转念一想，别到时候因为路窄，背后还被人骂，属于典型的钱花了，还落不着好，这在农村太常见了。 于是说道：“算了，还是按6米宽考虑吧，成本多一点就多一点，问题不大。” 陈默见刘杨坚持便不再多言：“明白了，刘董，那就按6米宽水泥路设计。” 专业设备加上专业人员，效率就是高，不到一个小时，现场勘测和数据采集工作基本完成。 工作结束，一行人回到刘杨家休息，周莲花早就烧好了水，泡了刘杨过年带回来的好茶，又端出花生、瓜子，大家坐在堂屋里喝着热茶歇歇脚。 临走前，刘杨特意对母亲交代道：“妈，大概三月底施工队就会进场，是我一个朋友的公司，肯定不会偷工减料糊弄咱们的。” 刘杨是生怕父母两人不放心，每天钉在房子上面，影响别人施工不说，还把自己累坏了。 这也是刘杨特意找通市四建的原因，他相信张董在这上面绝不敢乱来。 周莲花听说是儿子朋友来做，也就放心了：“行，妈知道了，快点走吧，再晚天黑了路不好走。” 告别父母和有忠叔，一行人又开始往武市赶，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到了武市置业公司楼下。 虽然大家都很累，但是摸着口袋里的600红包，再想到这是给公司大领导办私事，还是很值得的。 剩下的就等图纸出来了，想着今年过年能住进大别墅刘杨还是很激动的！ （感谢青玄编辑帮忙选的书名，希望大爆，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30章 因公负伤 三月一号是个重要的日子，今天刘杨终于要换办公室了。 刘杨刚到公司门口，远远地就看见自己原先那间办公室门口一片繁忙景象。 白瑶和吴忠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指挥着几个工人师傅将办公室里那张实木办公桌、配套的老板椅、会客区的真皮沙发、茶几等家具，一件件往外搬。 看到刘杨走过来，白瑶和吴忠立马迎过来打招呼。 “刘董早！” “刘董早！” 吴忠笑着说道，语气里除了恭敬还多了一分敬佩。 “早。”刘杨点点头。 吴忠看着那些被搬出的家具，由衷地赞叹道：“刘董，说真的，全集团上下也就是您换了新办公室，这些旧家具还接着用，一点不嫌弃，这要是换了别的领导，早就要求全部换成全新的了，您这才是真正为公司节俭，为股东省钱，给我们这些下属树立了最好的榜样！” 刘杨听了颇为受用，带着点忆苦思甜的感慨摆了摆手：“吴经理言重了，咱们公司虽然发展了，但勤俭持家、艰苦奋斗的传统不能丢，我也是从苦日子一步步过来的，这点觉悟还是要有的。” 吴忠连连点头，脸上的敬佩之情更加浓烈了。 “对了，吴经理，我之前让你订的那张进口床送到新办公室了吗？” 吴忠立刻收起感慨，进入工作汇报状态：“到了，刘董！昨天下午就送过来安装调试好了，不过商家那边特意叮嘱，腰部按摩功能如果开到最大档位，最多只能持续运行半小时，否则可能会对电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刘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商家的提醒真特妈多余，开到最大档持续半小时？就算那机器受得了，老子也受不了啊。 但他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主要是最近感觉腰不太舒服，长期坐着办公，可能有点腰间盘突出了，想着午休的时候能按摩放松一下，健康问题，马虎不得啊。” 吴忠一听，立刻露出感同身受道：“刘董！您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啊！您为了公司的发展殚精竭虑，日理万机，都累出毛病来了！这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心里真是......既感动又汗颜啊！” 刘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吴忠的肩膀：“哎，在其位，谋其政嘛，公司现在处于关键发展期，我多操点心是应该的，不过吴经理，你们可千万别学我这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该休息要休息，该放松要放松，毕竟像我这样......为了公司累出一身职业病的不多见，也不值得提倡。” 白瑶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两人一唱一和，一个把奢侈消费说得跟艰苦奋斗似的，一个把溜须拍马演绎得情真意切，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眼看吴忠还要继续抒发感慨，她赶紧插话打断这出主仆情深戏码： “刘董，这边家具都搬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搬到新办公室去，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趁着工人师傅还在，可以马上调整。” 刘杨正觉得吴忠的奉承话有点过火，顺势借坡下驴点头道：“嗯，走吧，去新办公室看看。” 新办公室位于同一楼层的东南角，落地窗外的视野比之前的更好，没有任何遮挡，办公面积和原本的差不多，不到五十平方，办公区、会客区、小型的茶水角一应俱全，采用的是欧式装修风格，用料和细节明显比原先那间更上档次。 然而，这间办公室真正的玄机在于看不见的地方。 刘杨走到办公桌后的隐形门前轻轻一推便打开了里面的卧室。 这间暗室差不多三十平米，地面铺着地毯，墙壁贴着吸音效果极佳的暗纹壁布，灯光设计成了柔和的暖色调，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刘杨特意从意大利订购的3m*2m豪华大床，房间一角是一个设施齐全的独立卫生间，干湿分离，甚至还有一个按摩浴缸。 看到这些，刘杨突然有种到家的松弛感，这不就是大号的五星级酒店水疗包间吗，估计装修队伍应该师承一脉，刘杨感觉公寓的房子可以退租了，以后吃喝拉撒都在办公室算了。 刘杨转身看向身后的吴忠点赞道：“吴经理干得不错，细节方面都考虑得很周到，辛苦了。” 吴忠连忙躬身道：“刘董您满意就好！我们部门就是为您服务的。” 刘杨“嗯”了一声吩咐道：“行，那吴经理先回去忙吧。” 吴忠心领神会，连忙点头“好的刘董！那您先忙！”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此时白瑶正趴在小吧台边给刘杨泡茶，刘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说道：“瑶瑶，别忙着泡茶了，先帮我测试一下这张床的功能，看看效果怎么样，耐不耐用。” 白瑶放下手中的茶壶，嗔怪地看了刘杨一眼，但脚下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张大床走去...... ...... 时间一晃到了三月六号。 清晨五点半，天色灰蒙蒙的，一辆道奇公羊商务车驶出中商大厦，朝着高速入口方向开去。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坐在旁边的黄菲菲正向他汇报未来两天的行程安排。 “刘董，按照计划，我们今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抵达合工大翡翠湖校区，直接前往学校报告厅参加‘恒达之星奖学金’捐赠仪式，徐校长会亲自出席并致辞，仪式上需要您代表恒达集团上台致辞。” 刘杨“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黄菲菲继续说道：“中午，徐校长安排在学校食堂的教工餐厅简单用餐，算是体验一下校园氛围，下午的时间相对自由，您可以在学习参观参观，或者看看吴经理他们校招宣讲会的最后准备情况。” “晚上六点半，在肥市的索菲特明珠国际酒店，由徐校长从中牵线，咱们做东宴请华力建设、国信建设、省建工、铁四局四家总包单位的负责人，吴经理已经提前一天过去安排好了。” “嗯，”刘杨对吴忠的办事能力还是放心的，“明天校招宣讲会呢？” “宣讲会定在明天上午九点，同样在报告厅，到时候还需要您发言，主要是向同学们展示恒达集团的实力、文化和人才理念，吸引优秀毕业生加入。” 刘杨听完将手中的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闭上眼向后靠去：“行，我知道了，我先休息会儿，到了叫我。” “好的，刘董。”黄菲菲合上文件安静地陪伴在一旁。 至于白瑶为什么没跟来？ 因为前几天测试新床功能时，白瑶同志工作过于投入，不慎把腰给扭了，现在正因公负伤在家卧床休养。 （欠的一章提前补了啊，就不需要再罚一章了，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31章 写得越来越合他口味了 上午九点半左右，刘杨的车便驶入了合工大翡翠湖校区，在去科教楼的路上还能看到抱着书本或骑着单车的学生匆匆而过。 科教楼前的空地上，已经站着一小群人。 刘杨隔着车窗望去，除了合工大的校长徐校长外，还有刘杨大学时期的辅导员王老师，吴忠和几位土木学院的领导们。 车刚停稳，刘杨立马推开车门下车，快步朝着徐校长一行人走去，远远地就伸出了手。 “徐校长您好！真是劳您大驾，还亲自出来迎接，这怎么敢当！” 刘杨谦虚地说道。 徐校长同样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哈哈哈，这有什么不能的？朱书记为了学校申报211工程，前几天就去京城出差了，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我，一定要代表他，也代表学校，向刘董表达歉意。” 刘杨闻言连连摆手道：“哎呀！徐校长您和朱书记这么说实在是让我无地自容啊！我作为学校的毕业生，回母校看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那是天经地义的。” 徐校长哈哈一笑，握着刘杨的手却没有松开：“刘董太谦虚了，刘董不仅心系母校，回来招聘学弟学妹，还捐赠百万设立奖学金，光是这份情谊和贡献，我这个做校长的，出来迎接一下我们自己的杰出校友，那不是应该的嘛！” 说完他侧头看向旁边的王老师，王老师立马会意，顺势接上话：“刘杨......哦，刘董，徐校长昨天特意召开了校长办公会，在会上亲自提议并一致通过，将你增补为我校的杰出校友，这可是学校对校友的最高荣誉和认可。” 刘杨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杰出校友这个名头，听起来似乎只是个虚名，但人脉资源不容小觑，它是一张进入校友圈核心层的门票，是一种身份认同和信用背书。 况且合工大的校友圈可不是岌岌无名，前世宁德的联合创始人黄总，民族汽车品牌奇瑞的掌门人尹董，那可都是合工大杰出校友名录上响当当的人物！ 万一将来他刘杨也想在新能源汽车领域插一脚，有了这层校友关系，奇瑞加宁德这样的组合不比前世蔚小理差。 当然，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刘杨立马感谢道：“徐校长！这真是太感谢学校，太感谢您和各位领导的厚爱了！得此殊荣，以后更加努力为母校争光，不辜负杰出校友这个称号！” 说完刘杨有点后背发凉，希望以后不要被除名吧！要不然脸就丢大了。 “你当得起。”徐校长笑着拍了拍刘杨的手背，然后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刘董，仪式马上开始，咱们进去聊。”说完，一行人簇拥着刘杨和徐校长走进报告厅。 这座能容纳数百人的报告厅，刘杨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前世在合工大读书时，主要活动范围都在屯溪路老校区，翡翠湖校区建好没一年刘杨就毕业了。 一抬眼便看到报告厅前方悬挂的红色横幅格外醒目，“恒达集团向合工大捐赠暨恒达之星奖学金设立仪式”。 在校方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刘杨随着徐校长等校领导在第一排的嘉宾席落座，他身后已经坐满了学生，主要是大三大四即将面临就业的学弟学妹们。 刘杨坐下前随意地向后排扫了几眼，还真在人群中瞥见了几个气质不俗的女生，在周围一片工科男的衬托下显得尤为亮眼，心想难为学校领导了，在工科院校里能挑出这种品质的学生代表来充场面，估计也费了不少心思。 前方的多媒体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恒达集团的宣传片，激昂的音乐展示着恒达集团各个项目、现代化的办公环境、丰富多彩的员工活动，以及许老板在各种场合挥斥方遒的形象。 刘杨特意让吴忠在最后部分加入了武市置业公司几个重点项目的介绍和效果图，算是为明天的校招宣讲会提前预热。 很快仪式正式开始，主持人开始介绍到场的主要领导和嘉宾，接着是徐校长代表校方致辞。 徐校长着重感谢了恒达集团对学校教育事业的支持，赞扬了刘杨作为杰出校友的反哺之情，并展望了未来校企合作的美好前景。 徐校长讲完，主持人立马接上：“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合工大2003届杰出校友、恒达地产集团副总裁、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恒武万福置业公司董事长~刘杨先生上台致辞！大家欢迎！” 刘杨在热烈的掌声中起身，理了理身上那套价值不菲的定制西服，拿起黄菲菲提前准备好的发言稿（前天一周就给了刘杨，忙着试床哪有时间背）， 一路小跑到讲台。 看着台下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嫉妒，这些年轻的学弟学妹们，大概很难想象，台上这位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学长，是如何在毕业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拥有了这样一连串令人炫目的头衔和成就。 刘杨心中同样感慨万千。 前世，别说站在母校报告厅的主席台上接受校领导陪同和学弟学妹的注目，就是混到中层管理岗位，也耗费了他无数心力，最终也不过是恒达这艘巨轮上的一颗螺丝钉。 眼前这一幕，是他前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场景，重生一次改写了命运，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都变成了现实。 他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将话筒调整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主要个子比徐校长高太多，校友别喷，哈哈），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开始了他的致辞。 “尊敬的徐校长、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大家上午好！” 标准的开场白后，他先是简要回顾了在合工大求学的不堪......难忘时光，表达了对母校栽培的感激之情。 接着他介绍了恒达集团的发展历程，强调了集团对人才，尤其是对像合工大这样具有扎实工科背景的优秀毕业生的高度重视。 黄菲菲的发言稿写得越来越合他口味了，既有高度，又接地气，偶尔穿插一两个小幽默，引得台下发出会心的笑声。 第232章 语言是门艺术 最后部分，刘杨开始唱起了高调：“恒达集团，愿意以此次设立奖学金为起点，与合工大在人才培养、实习基地建设、产学研结合等方面，开展更广泛、更深入的交流与合作！我们期待，也坚信，通过校企双方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够探索出更具创新性、更富成效的合作新模式！ 共同为国家的经济建设，为地方的社会发展，培养和输送更多高素质的优秀人才，作出我们更大的贡献！” “最后，衷心祝愿我们的母校，合工大，桃李芬芳，再创辉煌！祝愿在座的各位学弟学妹们学业有成，前程似锦，拥有一个无比灿烂的未来！谢谢大家！” 话音落下，报告厅内再次爆发出热烈而持久的掌声，刘杨笑着向台下微微鞠躬致意后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是正式的捐赠仪式，刘杨将巨大的100万金色支票模型递给徐校长，两人握手后转身面向镜头，定格下这具有象征意义的一刻。 仪式结束后，刘杨婉拒了媒体简单的采访，跟着徐校长等校领导前往学校的教工餐厅。 按照常理，王老师作为辅导员，参加完迎接和仪式观礼后，就可以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但刘杨却特意出声邀请道：“王老师，好久没见，一起吃个便饭吧？正好我还想您聊聊呢。” 王老师下意识地看向徐校长，徐校长笑着点头道：“王老师当然要一起，刘董难得回母校，你们师生正好叙叙旧，王老师这些年对学生工作兢兢业业，培养出刘董这样的优秀人才也是功不可没啊。”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位院系领导也都纷纷附和，王老师连声道谢，跟在了队伍后面。 刘杨这么做，用意不言自明，王老师当年对他这个家境普通的学生多有照顾，虽不是什么大恩，但那份情谊刘杨记得。 如今他有了能力，自然想回报一二，在大学里，辅导员想从行政岗转为更有发展前景的讲师或教学科研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一些机遇和推力，相信以徐校长的智慧以及在场其他领导的敏感，都能明白他的这点小心思。 这不需要他明说，只需一个姿态，一次邀请，剩下的自然会在合适的时机，以某种合乎规则的方式发生。 简单的工作午餐结束后，刘杨与徐校长及几位陪同的校领导一一握手道别，校领导们下午还有工作，刘杨也识趣地不再多打扰。 “刘董，您是回酒店休息，还是在附近转转？”吴忠问道。 “难得回母校一趟，”刘杨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工湖，“走，去湖边转转，吴经理，你先回酒店准备晚上酒局吧，菲菲，你陪我走走。” “好的刘董！”吴忠很识趣地离开了。 黄菲菲点点头安静地跟在刘杨旁边，两人沿着人工湖散步，不少学生在湖边石凳上看书，走着走着，一个抱着厚厚一摞书的女生快速向他这边走来。 刘杨远远看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超过一米六的身高，皮肤很瓷白，齐耳的短发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时，没想到对方停了下来。 她微微仰起脸，带着一丝羞涩和勇敢说道：“学长您好！” 刘杨下意识地停下来看向她，黄菲菲也好奇地看向这个突然拦路的女孩。 浅灰色的长款呢子外套内搭浅粉色针织衫，最亮眼的是针织衫的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再加上浅灰色的百褶及膝短裙和一双白色板鞋，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有灵性。 “我是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大四的学生，我叫倪倩，这......这是我的简历。” 说着将简历递向刘杨。 刘杨看着对方浅浅的小酒窝立马本能地接过了简历。 “我们......之前认识吗？” “学长，我刚刚在报告厅听了您的发言。”她笑着回复道，“感觉您特别......特别高大，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有机会向您学习，争取进入恒达这样的优秀企业。” 不仅有酒窝，笑起来还是小月牙，刘杨顿时起了惜才之心，这年头、一个大四女生能有这份勇气敢于在校园里直接拦住企业高管自荐，这份胆识和主动很难得。 刘杨一向欣赏有野心、想进步的人。 他低头快速看起了简历。 “倪倩，合工大外国语学院英语专业，嗯，这个专业好，语言是门艺术，说不定过两年，我们恒达也要出海，英语这门功课也不能落下。” “虽然没拿过奖学金，但爱好广泛，唱歌、跳舞、朗诵、主持，还有一定酒量，阜市果然出人才啊！” 说完合上简历递给旁边的黄菲菲，接着看向倪倩鼓励道：“倪倩同学，你就是我们恒达需要的人才！” 倪倩感觉要起飞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难道刘董发现了自己的闪光点？这是遇到伯乐了啊！ 刘杨没管她，转向黄菲菲吩咐道：“菲菲，回头你把倪倩学妹的简历给吴经理，先轮岗历练历练，作为......我秘书岗位的储备人才来培养。” “秘书岗位储备人才！”倪倩连忙对着刘杨鞠了一躬，“谢谢刘董！谢谢刘董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嗯，好好干。”刘杨满意地点头道，没想到来趟学校还能充实一下自己秘书团队。 “好的刘董！刘董再见！黄秘书再见！”倪倩又鞠了一躬，这才抱着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跃。 目送着倪倩走远，刘杨也没心思继续逛人工湖了，带着黄菲菲回索菲特酒店休息了...... ...... 晚上六点刚过，刘杨神采奕奕地出现在了酒店大堂。 第233章 项目不等人，资金更不等人 没多久，徐校长到了，他身边跟着四位粗糙的中年汉子。 刘杨立马带着吴忠迎了上去。 “徐校长，各位老总，欢迎欢迎！”刘杨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徐校长作为中间人，主动介绍道：“几位，这位就是我们合工大的杰出校友，恒达地产集团的副总裁，刘杨刘董。” 接着他转向刘杨依次介绍道：“刘董，这位是铁四局的程董，咱们国家基建战线上的铁军领袖。” “刘董，久仰！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这位是省建工的胡董，省里建筑行业的龙头老大。” “刘董幸会，徐校长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是华力建设的常董，民营建筑企业的翘楚。” “刘董，您好。” “这位是国信建设的何董，路子广资源多，尤其擅长大型公建和复杂项目。” “刘董，早就想认识你了！今天托徐校长的福总算见着了！” 刘杨与每一位都热情握手，既尊重这些前辈大佬，也保持着甲方的姿态。 一圈介绍下来，刘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徐校长，程董，胡董，常董，何董，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里面请，边吃边聊。” “好！客随主便！”徐校长笑着回道，一行人便在酒店经理的引导下，向着预订好的包间走去。 二十人的大圆桌此刻只安排了七个座位，除了刘杨、徐校长和四位总包单位老总，刘杨只带了吴忠一人，充当服务员和陪酒的角色。 至于黄菲菲，作为刘杨的自己人，肯定不会让她陪酒的，她还要留着体力，等刘杨喝多了照顾他呢。 凉菜上桌，茅台倒满后，刘杨率先举杯说了一番场面话，第一杯酒下肚，宴席就算正式开始。 三杯酒下肚后，刘杨见时机成熟，也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 “徐校长，各位老总，今天很感谢几位前辈能够赴宴，客套话不多说了，相信之前我们吴经理已经跟各位初步沟通过。 我们恒达武市置业公司，联合武市地产开发公司、万柯地产以及福星地产，四方共同组建了恒武万福置业公司，这个公司目前的首要目标是拿下武市江岸区永清地块。” 刘杨接着刻意提高了声音：“这块地，起拍价32.6亿，预计总建筑面积超过148万平方米，总投资额将超过100亿，毫不夸张地说，这将是今年全国总价最高的单体开发地块之一。” 刘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虽然项目公司是四方组建，但我们恒达集团主导工程建设和成本招采这两个核心板块，而我作为这个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在工程总包单位的选择和合同签订上，拥有一定的决定权。” 不过刘杨接下来的话让一旁的徐校长变脸色。 “在这里，我也不妨说句可能有点狂的话，我刘杨可以保证在这个项目中，给在座的每一家单位至少分配20万平方米以上建筑体量的总包合同。” 20万平方米！这个饼画得足够大，也足够诱人。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四位老总互相交换着眼色，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兴奋，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铁四局的程董率先打破了沉默：“刘董，痛快！我们相信你有这个权力，也相信恒达有这个实力运作这么大的项目，但是......”他话锋一转，“总不会是无缘无故送给我们四家的吧？刘董有什么条件不妨直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咱们都能谈。” 其他三人也都点头看向刘杨，显然，他们认为刘杨接下来要谈的无非是回扣、好处费、或者某些私人利益输送，这在行业里虽不光彩，但也并非罕见。 刘杨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他们误会了，连忙摆手道：“程董，各位老总，你们误会了，我要谈的不是各位想的那些，而是基于项目本身，基于我们双方长期战略合作的一种模式。” 接着刘杨把战略保证金和贷款授信额度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 徐校长听完，脸色恢复了正常，原来刘杨打的不是个人捞钱的主意，而是利用总包单位的资金实力为项目融资，虽然听起来有些空手套白狼的嫌疑，但却是基于正常的商业规则。 但是对面的四位老总，眉头却皱得更紧了，如果刘杨只是索要百八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好处费”，对他们这种级别的企业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但现在刘杨提出的条件完全不同，两千万的保证金，两个亿的授信额度，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一种深度的、风险更高的捆绑。 保证金还好说，毕竟不多，但两个亿的授信额度等于是让他们用自己的信用去给刘杨的项目输血，万一项目出问题，比如卖得不好、资金回笼慢，那这两个亿的贷款风险可就实实在在地压在他们头上了！ 这赌注下得有点大啊。 四人下意识地互相看了一眼，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但显然一时都难以决断。 刘杨看着他们纠结的表情，决定再给他们加点料，同时打消他们的疑虑。 “各位老总，”刘杨再次开口道，“我理解你们的顾虑，这种‘战略保证金+融资支持’的合作模式听起来可能有些激进，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我们恒达集团不是第一次采用这种模式。” 接着刘杨拿出具体案例：“我们武市的恒达华府、恒达绿洲等项目，通市四建、苏中建、通市六建等几家单位已经按照这个模式进场施工了，通市二建、通市三建也将在本月底进场施工，你们可以随时去调研考察。 我们恒达的信誉，和我们这种合作模式的可行性与安全性，已经经过了市场的初步验证，当然，我理解各位还需要时间考虑，但时间不要太长，因为就在我们来肥市之前，集团总部也在同步接触粤省的总包单位。” 刘杨拿起酒瓶给自己慢慢倒了一壶酒，接着随意地说道：“万一粤省那边先一步理解了我们的模式，那到时候我这个合作公司的董事长，即使再想照顾家乡的企业，恐怕也只能爱莫能助了，毕竟项目不等人，资金更不等人。” 第234章 最风光的年代 这番话，刘杨算是软中带硬了，四位老总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复杂，心里跟猫抓似的，就像刘杨第一次被朋友拉去洗脚一样，既想进，又害怕，结果一回生二回熟，洗上瘾了。 估计过两年这些总包单位尝到甜头后，自己带着资金就找上门了。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铁四局的程董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耶熊！干了！” 他看向刘杨豪气干云地说道：“刘董！既然通市那几家能吃这个螃蟹，我们铁四局没道理比他们胆子小！不用麻烦你们再去接触粤省的单位了，这件事我们铁四局同意了！” “程董爽快！”刘杨前世在铁四局时就听说过程大胆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程董一表态，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省建工的胡董，华力建设的常董，国信建设的何董都表示没问题。 一下拉来了8.8亿，刘杨能不开心嘛，将刚刚倒满的一壶茅台高高举起：“好！感谢各位老总的信任和支持！那我就提前预祝我们五家合作愉快，共创辉煌！” 说完，他一仰头将整整一壶（二两）茅台干了！毫不拖泥带水。 “刘董海量！”“痛快！”程董、胡董几人见刘杨如此豪爽，也纷纷举起自己的酒壶一口闷掉，只有徐校长笑着摇摇头，端起自己的小酒杯抿了一小口。 “你们喝你们的，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刘杨喝完对徐校长笑道：“徐校长您随意，您能来，就已经是给我们最大的面子和支持了！” 徐校长摆摆手：“刘董太谦虚了，我牵这个线，说到底也是希望看到我们肥市的好企业能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说完带着期待问道，“不过刘董啊，话说回来，你自己就是皖省人，又是我们合工大毕业的。 你看现在肥市，在市领导的大力推动下，经济发展速度越来越快，城市建设也日新月异，尤其是政务区那边，明年市政府就要搬过去了，你就没考虑过回肥市来投资发展？家乡的建设也需要你们这些杰出校友贡献力量啊。” 刘杨闻言放下酒杯：“徐校长，不瞒您说，肥市的发展前景我一直非常看好，政务区现在确实是热点，但我个人判断，它的价值已经初步显现，后续更多是存量开发和品质提升。” 接着透露出自己未来的一丝计划：“根据我的预估，最迟到明年，我们恒达集团必然会正式进入肥市市场，而且不会是小打小闹，会以华东区域公司的形式高调进入。” 接着看向徐校长笑道：“到时候肯定还需要麻烦徐校长您帮忙引荐市里的各位领导。” 他没有明说具体瞄准哪里，但他心里却很清楚，等明年滨湖新区正式成立，他要拿块超大地块作为恒达华东公司的开山项目。 酒局结束，送走徐校长和四位总包单位老总，站在索菲特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门口，风一吹，刘杨才感觉到一斤半茅台的后劲有多大，脚下发飘灯光重影。 打发走吴忠后，刘杨一人晃晃悠悠地回到房间。 “刘董，您回来了！” 黄菲菲看到刘杨的样子连忙上前搀扶他，“您慢点，别摔倒了。” 刘杨刚想挥挥手说句“我没事”，一个趔趄将黄菲菲压在了床上...... 一瞬间，世界仿佛躁动了...... 一瓣黄桃 两瓣黄桃 第三个实在吃不下了，还是洗洗睡吧。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刘杨和黄菲菲准时出现在合工大报告厅外。 两人看起来精神都相当饱满，主要是早餐吃得好，额外加了一瓣黄桃。 吴忠已经在报告厅门口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看表，生怕刘杨昨晚喝多了起不来，想打电话提醒又不敢，一抬眼看到精神抖擞的刘杨和黄菲菲并肩走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 “刘董早！黄秘书早！”吴忠由衷的佩服道，“刘董，您可真是海量又自律！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还能起这么早，状态还这么好！真是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自愧不如啊！” 刘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摆了摆手：“行了，里面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吴忠连忙汇报道，“学生来得特别多！报告厅都快坐满了，还有不少站在后面和过道的，昨天的捐款仪式效果太好了，很多学生都想来看看咱们恒达，听听刘董您讲话！” “嗯。”刘杨点点头不再多言，率先走进了报告厅 九点整，宣讲会准时开始。 黄菲菲作为临时主持，先做了简短开场，接着播放宣传片。 待宣传片结束后，黄菲菲重新站上舞台，热情地说道：“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合工大2003届杰出校友，我们恒达地产集团副总裁，恒达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刘杨先生上台为大家分享。” 掌声瞬间响起，比昨天更加热烈，刘杨后看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热情的学妹......这一切与前世自己坐在台下仰望宣讲人的场景何其相似。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刘杨先是结合自身的经历，深入浅出地分析了当前房地产市场的现状与未来趋势，接着重点谈到了恒达之星的人才培养体系。 “......在恒达，没有论资排辈！我们看重的是潜力，是学习和成长的能力！我们为每一位加入恒达的应届毕业生，精心配备一对一的导师，从项目前期的市场研判、土地获取，到中期的融资、开发，再到后期的营销策划。 只要你有能力，我们就能提供给你全流程、跨部门的轮岗学习机会！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真正理解房地产行业的全貌，找到最适合自己发挥的战场！” “我们不仅能给到行业内最好的薪资待遇，我们更想给你的是一个可以尽情施展才华、实现个人价值的广阔舞台！恒达地产的大门永远向有梦想、敢拼搏、愿学习的年轻人敞开！我们期待与你们一起，共同书写这个时代的精彩篇章！” 刘杨说完，台下响起如潮的掌声，此时的刘杨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在铁四局的校招宣讲会上，他也听过台上领导说着类似的话，那时的他，坐在台下，心中满是嗤之以鼻。 回头看，此时的房地产真的是最黄金的年代，也是最风光的年代。 （今晚正式书测，顺利的话加更三章，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35章 不仅要吃，还要吃出花来 刘杨讲完话，将后续收简历和答疑环节交给了吴忠带领的人事部，自己在报告厅的边缘转悠起来。 想着还能不能再遇到像倪倩那样的千里马，充实一下自己的秘书团队。 刚转到投递简历的地方，就听到激动的争执声，一个穿着朴素、肤色黝黑的男生手里紧紧攥着一份简历，正涨红着脸对恒达人事部一位负责接收简历的女同事说着什么，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面带不甘的同学。 “......为什么不接收我们的简历？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安建工的，不是合工大的吗？”那男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带着明显的皖北口音。 “我们安建工的土木专业不比合工大的差多少！你们不能只看学校牌子！” 那位人事部的女同事也有些无奈，只能耐心地解释道：“同学你好，我们这次举办的是合工大专场校园招聘会，所以只接收合工大学生的简历，其他院校的同学如果对我们恒达感兴趣，可以通过官网投递简历。” 她说的也是大企业校招的常规操作，但在满怀希望、专程赶来的外校学生听来，无疑是冰冷的拒绝。 那安建工的男生听完，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甘，他看了看手中那份精心准备的简历，又看了看旁边那些顺利投出简历、正与恒达员工交流的合工大学生，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准备离开。 “早知道就不来了，白跑一趟......” “人家根本就看不上我们，嫌弃我们是二本的......” 一直旁观的刘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那安建工男生眼中最初的不忿、被拒后的失落以及最后那抹黯然，让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也曾因为学历和学校，在某些门槛前感到无力。 就在那男生即将离开的瞬间，刘杨开口了。 “同学，你等一下。” 刘杨走到男生面前，然后看向那位有些紧张的女同事说道：“没事，你去忙你的。” 接着拍了拍那男生的肩膀，示意他稍等，然后径直走向报告厅的主席台。 台上，吴忠正在协调各部门接收简历，看到刘杨去而复返，连忙停下手中的事，疑惑地望过来。 刘杨走到话筒前，伸手敲了敲。 “喂，喂，喂。” 原本嘈杂的报告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无论是正在咨询的学生，还是忙着收简历、回答问题的恒达员工，都停下来齐刷刷地看向主席台的刘杨。 刘杨看向台下清了清嗓子：“各位同学，占用大家一分钟时间，我宣布一个临时决定。” “原本我们恒达集团这次举办的是合工大专场，但是我刚才在台下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合工大的同学，还有很多来自其他院校的同学也专程赶了过来。” 刘杨接着看向那些外校生聚集的区域：“这说明什么？说明大家对我们恒达集团是认可的，是满怀期待的，这份心意我们恒达感受到了，也深受感动。” 不少外校学生听到这里，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所以，”刘杨提高声音说道，“我临时决定将本次招聘会的简历接收范围适当扩大！从现在开始，只要是大专及以上学历的应届毕业生，无论你来自合工大，还是安建工，抑或是肥市、乃至皖省其他高校的同学，只要你对我们恒达提供的岗位有兴趣、有信心，我们恒达都接收！” 刘杨话音刚落，台下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掌声！尤其是刚才那个差点被拒的安建工男生，激动得满脸通红，眼眶瞬间就湿了，扯着嗓子大喊道：“谢谢刘董！谢谢刘董！” 其他外校的学生也纷纷跟着高喊“谢谢刘董！” 刘杨站在台上，感受着台下如潮的掌声和那一道道感激的目光，内心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举起手向下压了压：“各位同学，请先别急着高兴，我的话还没说完。” 台下立刻又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刘杨后面的话。 “接收简历只是第一步，不代表最终录用，为了对所有投递简历的同学负责，也为了确保我们恒达能选拔到真正符合岗位要求的人才，今天下午我们会针对不同岗位安排一场专业能力笔试。” “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所有应聘者的笔试成绩，都会在我们恒达集团的官网以及合工大的官网上进行公示！一切凭分数说话！” 这番话对于那些担心因为学校背景而处于劣势的外校学生来说，无疑给了他们最大的公平竞争的机会！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刘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不耽误大家投简历和咨询的时间，希望各位同学都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岗位，谢谢大家！” 刘杨说完便走下了主席台，报告厅里重新恢复了嘈杂，但气氛明显更加热烈，许多外校学生纷纷挤向招聘台。 刘杨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再去其他招聘点位转转，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武市王副市’，连忙走出报告厅接起了电话。 “喂，王市您好！我是刘杨啊。” 电话那头传来王副市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刘董啊，在忙呢？” “不忙不忙，王市您指示。” “指示谈不上，今晚有时间吗？我这边有个从港岛过来的朋友，想请你一起吃个便饭，不知道方不方便。” 港岛来的朋友？刘杨听完就知道恒武万福争夺永清地块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过也无所谓，这么大的事，四方合作这么大的事，在圈内根本瞒不住。 只是没想到瑞安地产那边这么快就坐不住了，还直接找上了王副市，想通过官方层面来探探底或者施加压力。 “王市您太客气了！您和您的朋友想见我，那是我的荣幸！时间地点您定，让秘书发给我就行，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晚点让我秘书联系你。”王副市似乎对刘杨的干脆很满意，语气也热情了些。 “好的好的，谢谢王市！晚上见！” 挂了电话，刘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收敛，瑞安出招了，而且上来就是鸿门宴，这顿饭，不仅要吃，还要吃出花来。 接着刘杨进了报告厅，将正在里面忙碌的吴忠叫了出来。 “刘董，有什么吩咐？”吴忠小跑着过来，还象征性地擦了擦额头没有的汗。 “吴经理，我马上要赶回武市有急事需要处理，这边校招的后续工作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吴忠脸色立马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一定把这边的事情办好，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刘杨点点头，对他的能力还是信任的，继续吩咐道：“另外，接下来金陵东大、同大的校招，你提前跟王总和设计部的陈经理联系好，东大那边让王总过去站台，同大那边让陈默去，尽量做到每个学校的专场，都有我们公司出身该校的骨干去站台宣讲，这样更容易引起学生的共鸣和信任。” 吴忠连忙说道：“刘董，这些工作我们之前都做好了预案。” “嗯，你办事我放心。”刘杨拍了拍吴忠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报告厅。 他没有叫黄菲菲，而是让她留下来帮忙，对她来说这是一次很好的历练和成长机会，作为刘杨看重的自己人，需要这样全面的深入的培养。 第236章 为自己，也为恒达争取最大的利益 回武市的路上，刘杨拨通了许老板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密谋了一个小时才结束。 挂了电话，刘杨也松了一口气，有了许老板的授权，对于今晚的鸿门宴他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下午三点，刘杨回到了公司，远远地看见白瑶正在工位上整理文件。 “瑶瑶？”刘杨上前批评道，“你不是在家休养吗？怎么还带伤上班？” 白瑶闻声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刘杨后连忙站起身：“刘董，您怎么回来了？” “你先别管我。”刘杨打断道，“我问你，你这样带伤上班，万一加重怎么办？这不仅仅是对你自己身体不负责，也会严重影响你今后工作的开展！耽误了正事，谁负责？” 白瑶被刘杨训得低下头，小声辩解道：“刘董，我......我这伤只要不长时间坐着或者弯腰就行，再说，您不是一直教育我们要发扬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嘛......” 刘杨被她这番辩解气笑了，里里外外打量了白瑶一番，见她似乎并无大碍，站姿也还算自然，不像强忍痛苦的样子。 “行了行了，少拿我的话当挡箭牌。”刘杨摆摆手，“你自己把握分寸，感觉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别硬撑，听到没有？” “听到了，刘董！”白瑶连忙点头笑道。 “嗯。”刘杨不再多说，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进去补个觉，晚上有重要应酬，五点钟准时叫醒我，别晚了。” “好的刘董！”白瑶说完下意识地就跟在刘杨身后也朝办公室走去。 刘杨回头看到白瑶跟着，奇怪地问道：“你跟过来干什么？” 白瑶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我......我去帮刘董您铺床......” 刘杨看着她那副明明有点怕却又硬着头皮上的样子，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带伤上班了，难道还想带伤上阵？喋血沙场？行了行了，心意领了，回去忙你的工作吧，记得五点钟叫我就行。” 说完，他不再看白瑶，独自走进卧室。 白瑶站在门外，后怕得拍了拍胸口，刚才那一瞬间她都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还好刘董体贴她们...... 晚上六点，刘杨准时出现在了东湖酒店门口，王副市的秘书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刘杨后客气地引着他往包间走去。 以刘杨现在的身份地位，还轮不到王副市长和港资大鳄在门口亲自迎接，这点自知之明刘杨还是有的。 推开包间门，圆桌旁只坐着两个人，一位是王副市长，另一位应该就是瑞安地产得罗瑞瑞了，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挺儒雅的。 看到刘杨进来，两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刘杨远远地就伸出手，快步朝着王副市走了过去。 “王市您好！让您久等了，看您这气色老当益壮啊，我们许主席前段时间还跟我念叨呢，说王市今年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我们恒达集团考察指导工作。” 王副市长显然很受用，哈哈大笑着握住刘杨的手：“刘董太客气了！许董也真是的，总是这么惦记着，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甚是想念啊！” 他寒暄了两句，发现话题有点跑偏，连忙收住笑声：“这个事咱们以后再细聊，来，刘董，给你介绍一下。” 他侧身让开一步，指向身旁的罗瑞瑞：“刘董，这位是来自港岛瑞安地产的老板，罗瑞瑞罗董。”接着看向罗瑞瑞说道，“罗董，这位就是恒达集团副总裁兼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刘杨刘董。” 刘杨看向罗瑞瑞，笑着伸出手：“罗董，久仰大名！您的新天地系列每个都是经典，一直想找机会当面向您请教学习，没想到今天托王市的福，竟然实现了！” 罗瑞瑞也笑眯眯地伸出手：“刘董太谦虚了。” 他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港式口音，“王市刚才的介绍可不够全面啊，刘董不仅是恒达的副总裁，武市公司的总经理，还是那个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董事长，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刘杨没想到这老家伙完全不讲武德，一上来就放大招，接着无奈地看向王副市。 而王副市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心里暗骂这港佬怎么和那些白皮子一样不讲规矩，哪有这样一上来就搞得剑拔弩张的，但自己作为中间人，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 “咳。” 王副市干咳一声摆摆手，“刘董，罗董，咱们别站着说话了，都坐，都坐，边吃边聊。” 刘杨和罗瑞瑞闻言也都分别坐在王副市的左右手。 此时服务员开始安静地上菜，王副市长作为中间人率先举杯，气氛才暂时回归了表面的和谐。 王副市放下酒杯看向刘杨，语重心长地说道：“刘董啊，既然刚才罗董已经把话挑明了，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请你过来，一方面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另一方面呢，也是受市里委托，传达一下市里关于永清地块的一些......初步意见。” 他观察了一下刘杨，见他神色平静才继续说道：“虽然永清地块市里原则上公开拍卖，但是，”王副市话锋一转，“从江岸区的长远规划，从提升城市商业能级和形象的角度出发，市里更希望能够引进一家在大型商业综合体开发运营方面，有着丰富成功经验和国际视野的企业。 这样，项目的成功率更高，未来的带动效应也更强。” 他看向刘杨规劝道：“至于你们恒武万福置业公司，市里也非常认可你们的实力，但是这次的永清地块可能不适合你们，不过刘董放心，市里对你们是高度肯定和支持的！未来武市有更优质的地块也会优先考虑你们的。” 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再明确不过，永清地块你们恒武万福就别争了。 刘杨安静地听着，既没有恼怒，也没有反驳，他们四家确实缺乏像新天地那样响当当的商业地产成功案例，虽然万柯拍着脑袋表示没问题，但刘杨全当万柯放了个屁，和恒达一样，骨子里就没有商业综合体开发的基因。 刘杨之所以一开始就大张旗鼓地弄出四家联盟，一方面是为了增加拿地的筹码和谈判的底气，另一方面，是让瑞安感到压力，从而主动找上门。 只有对方主动咬钩了，他才能掌握谈判的主动权，把瑞安地产拉进来的同时，为自己，也为恒达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第237章 一鱼多吃 刘杨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王市，您说的道理我明白，市里从大局出发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们四家公司也非没有准备。 针对永清地块的商业部分，我们已经联系了欧美最顶尖的商业设计团队，相信凭借我们四家联合的资金实力、本地资源整合能力，再加上国际一流的设计理念，最终打造出来的项目未必就比某些成熟的模式差，甚至可能更适合武市本土的消费习惯和城市气质。” 刘杨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不退让的强硬态度，又抛出了我们有国际团队的烟雾弹，增加己方的谈判分量。 王副市听完眉头皱起，看向刘杨的表情感觉不像说空话，如果恒武万福真的铁了心要争，并且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那事情就麻烦了，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劝说，场面有点僵。 就在这时，刘杨话锋一转，主动抛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暗藏玄机的建议： “王市，您看这样行不行？” 刘杨点了一支烟，然后给王副市和罗瑞瑞也各散了一支，“既然市里认为瑞安地产在商业开发和运营上优势明显，那不如等我们恒武万福成功拿下永清地块之后，再把其中的商业部分单独拆分出来，交给瑞安地产来操盘？ 我们几家就专注于把住宅部分做好，这样一来既发挥了瑞安的长处，我们几家也能参与到项目中，岂不是两全其美？” 刘杨话音刚落，罗瑞瑞就立马开口了：“刘董，我们瑞安地产如果只做商业，那岂不是等于我们辛辛苦苦把区域价值提升起来，最终大部分开发利润（住宅）被你们几家拿走？让我们瑞安给你们做嫁衣？这恐怕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王副市长听完也觉得刘杨这个方案对瑞安确实不太厚道，正想开口说点什么。 刘杨却循循善诱般地问道：“那罗董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难不成是想把瑞安地产也拉进我们这个合作公司里来？变成五家合作？” 他这话说得像是随口一提，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王副市听完却眼睛一亮！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非此即彼呢？既然恒武万福不愿意退出，瑞安又不想只做商业部分，那把瑞安也吸纳进来，组成一个更强大的五方联盟，既满足了市里引进优质商业开发商的愿望，又照顾了本地企业的参与诉求，还能把项目做得更大更好！ “罗董！”王副市长迫不及待地看向罗瑞瑞，“还别说，刘董刚刚这个提议，我觉得完全可行啊！五家公司合作，优势互补，你们瑞安负责最擅长的商业规划和运营，他们几家负责住宅部分，这个项目想不成都难啊！” 罗瑞瑞听完，脸上却没有露出欣喜，五家公司合作？股权怎么分？决策怎么做？搞不好就会陷入无休止的内耗和扯皮，项目还没启动，自己先撑炸了。 而且，就算能谈拢，瑞安作为后来者能拿到多少股份？话语权有多大？会不会被他们四家联合起来边缘化？ 他是一点也不觉得这个方案可行，反而觉得充满了不确定性和风险。 刘杨看着罗瑞瑞一脸便秘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时候就该自己亮出真正的筹码和台阶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抱着为合作大局着想的姿态说道：“罗董的顾虑，我完全理解，五家合作，确实协调难度更大，不过，如果瑞安地产有意加入，我们恒达可以额外让出一部分股权给瑞安地产。 并且帮助瑞安地产获得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和运营主导权，确保瑞安的核心优势和利益在项目中得到充分体现和保障。” 这两个条件瞬间让罗瑞瑞意动，虽然不能独立开发，但远比在公开市场上与他们血拼要稳妥得多，真到了那个时候，能不能胜不知道，即使胜了估计也是惨胜。 罗瑞瑞略微思考后看向刘杨：“刘董，恒达这么做，想必......也有相应的条件吧？” 终于到图穷匕见的最后时刻了。 刘杨看向罗瑞瑞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我们的条件很简单，只有两个。” “第一，我们恒达集团正在积极筹备明年赴港上市的计划，非常希望能和港岛鹰君地产这样实力雄厚的公司交叉持股，建立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关系。” “第二，听说罗董与郑大福郑董关系莫逆，我们许主席对郑董也是仰慕已久，一直渴望能有机会当面请教，希望罗董能帮忙牵线搭桥，促成我们许主席与郑董的会面。” 刘杨一开始也不知道罗瑞瑞和郑大福的关系，他是通过徐金宁收集的信息，得知罗瑞瑞在94年就曾与郑大福的儿子合作收购过川普的项目，两家私交深厚。 如果能通过罗瑞瑞这条线，让许老板提前和郑大福厮混在一起，那么恒达赴港上市的路无疑会顺畅很多，也能避开前世08年金融危机上市失败的风险。 至于让许老板提前陪郑大福‘锄大地’，想必许老板会非常乐意的。 罗瑞瑞听完刘杨这两个条件，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原来如此，恒达的胃口不止于一个永清地块的项目利润，更在于借助这个项目，打通通往港岛资本市场的关键人脉！ 这个条件对罗瑞瑞来说，不仅不过分，反而显得恒达很有远见和野心，介绍许老板给郑大福认识？这对罗瑞瑞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一次牌局就能解决。 而恒达如果真能成功上市，作为早期投资人，鹰君地产乃至他罗瑞瑞本人，都能从中获益。 罗瑞瑞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关窍，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刘杨：“刘董深谋远虑，佩服，这两个条件可以接受。” “好！”王副市长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也举起手中的酒杯，红光满面地说道：“那我就在这里提前祝贺两家合作成功！共同为武市的城市建设添砖加瓦！来，一起！” 刘杨也笑着举杯，三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鸿门宴转眼间变成了其乐融融的‘合作洽谈会’。 喝完杯中酒，刘杨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王市，这件事毕竟涉及多方利益调整，光是我们恒达和瑞安谈妥还不够，福星地产的谭总，还有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会长那边，可能还需要您出面帮忙协调一下。” 王副市心想那两家本地公司，他出面沟通问题不大，于是保证道：“刘董放心！许会长和谭总那边交给我！市里会出面做工作，相信他们会以大局为重！” 至于万柯，压根不在刘杨考虑范围之内，三家都同意了，要么你自己退出，要么就得接受。 刘杨见王副市长如此积极，或许里面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但那都与他刘杨、与恒达没关系。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恒达既能参与到这个项目，又能引入鹰君地产战略投资，还为许老板搭上了通往郑大福和港岛顶级资本圈的桥梁，为恒达明年的港股上市提前铺路，可谓是一鱼多吃，充分榨干了项目公司的资源。 第238章 甲方爸爸 东湖夜宴结束后，刘杨便将罗瑞瑞的联系方式给了许老板，他只负责牵线搭桥，具体如何与鹰君地产谈战略合作，如何融入港岛资本圈，那是许老板头疼的事情。 刘杨只管等通知，一旦许老板那边与鹰君地产乃至郑大福等人搭上线，敲定了战略合作意向，他这边再启动五家公司合作的事情。 刘杨预估怎么也得一周左右的时间，然而事情的进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三月十号，午休时间。 武市置业公司休息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白瑶正在控制面板上按来按去. “瑶瑶，你整明白了没有？”刘杨有点无语地问道。 “......”白瑶有点委屈地撇了撇嘴。 “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刘杨没好气地看向旁边的黄菲菲，“菲菲，你过去帮帮她，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就在最关键最焦灼的时刻，刘杨的手机响了，瞬间让房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东东’声。 刘杨身体一僵，伸手抓过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许主席”三个字。 白瑶和黄菲菲也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刘杨。 刘杨不敢不接，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喂，许主席好！”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嗯，刘杨，在办公室？” “是的许主席，平时要跑项目，也就趁着午休时间审批一下文件。” “嗯？”许老板的声音顿了一下，“你那边什么声音？在装修？” 刘杨连忙解释道：“哎，别提了许主席！楼下这几天在桩基施工，震得玻璃都在响！您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把窗户关上。” 说完用眼神示意白瑶赶紧把开关关了，哪知道此时白瑶大脑放空，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是黄菲菲机灵，立马扑过去，一把拔掉了床尾处的电源插头！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那恼人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刘杨这才对着手机说道：“许主席，这回听不到了吧？关了窗户好多了。” “嗯，安静点了，你抓紧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下午来一趟集团，晚上跟我去趟港岛。” 港岛？！ 刘杨听完一愣，不确定地问道：“许主席，您是说与鹰君地产战略合作的事情有进展了？” “大方向谈得差不多了，细节还需要碰，今晚郑董做东组织了一场牌局，罗董带我一起过去，毕竟这件事从头到尾是你牵的头，后续武市置业公司跟瑞安地产还要深度合作，你就陪我走一趟吧。” 刘杨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跟按摩床关系不大），郑大福的私人牌局！前世只存在于财经报道和江湖传闻中的那个神秘莫测的‘大D会’？ 郑大福、刘雄雄、杨受受......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现在他竟然有机会亲眼见到，饶是刘杨重生以来，心态早已远超同龄人，见过了不少场面，此刻也难免有点激动和紧张。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平静地说道：“好的许主席，我马上订最快的航班去集团！” “嗯，抓紧时间，到了直接来我办公室。”许老板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刘杨握着手机呆坐了几秒钟，接着看向白瑶：“瑶瑶，去把陈得伟叫过来，我找他有急事。” 白瑶闻言愣愣地“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好......好的刘董！” “菲菲，”刘杨又看向黄菲菲，“帮我订一张飞粤市最早的航班。” 黄菲菲的反应比白瑶快得多，立马点头道：“好的刘董！” 小团体的效率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刘杨回到办公室靠在老板椅刚续上一支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 财务部的陈得伟推门走了进来：“刘董，您找我？” “陈经理来了，坐。”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顺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扔了过去。 “刚刚许主席来电话，让我下午去集团总部，晚上要陪他去港岛出差，需要从公司预支三十万。” 接着刘杨把当初办理港岛临时身份证时办的银行卡号给了陈得伟：“兑换成港币后打到这张汇丰卡上，记住了，分两步，不要直接从公司账户走。” 陈得伟也是财务老手，立刻明白了刘杨的用意：“刘董放心，我明白，三十万港币用我一个人的外汇兑换额度就够了，我亲自去办，今天下班前一定办妥。” “嗯，辛苦了，抓紧去办吧。”刘杨挥挥手。 陈得伟刚起身，又确认了一遍：“刘董，那这笔借款，后续是走报销冲账，还是......” “先挂着，等我回来处理。” “好的刘董，那我先去忙了。” 刘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明天到了港岛，拿到投资公司资料后，先把王星的三十万打过去，等王星那边收到后再还给他，他再还给公司。 为什么搞得这么麻烦？因为刘杨自己的账户里只剩下4.3万，这其中还包括了今天刚刚到账的4.2万工资，也就是说，在发工资前，他卡里只剩下一千多块零花钱！ 钱去哪儿了？ 年前发的114万在节后17号，被刘杨脑子一热以每股39元的价格，买入了18900股茅台股票，一下子花掉了接近74万！再加上年前借给王大锤的30万，以及过年期间的花销，卡里就剩下一千多。 至于武市恒达华府那三套样板房的首付款怎么办？ 这事刘杨从节后第一天上班就私下安排给了杜文彬去操作，直接将购房合同总价提高到172万，然后以这个总价从银行贷了120万房款（70%），期限30年，等额本息还款。 而刘杨一分钱首付都没掏，只需要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按时偿还银行6643元的月供，这还是杜文彬找了银行关系，利率享受了八五折优惠（约5.2%）后的还款金额。 这种高评高贷、零首付的骚操作，在前世的二手房市场尤为常见，而开发商销售的一手新房，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骚操作的。 但谁让刘杨是恒达华府项目的甲方爸爸呢？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评分上8.1了，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39章 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试机吧？ 下午三点半，刘杨一路赶到了恒达集团楼下，抬头望了一眼便急匆匆地走向电梯，估计有点晕机，此时的刘杨感觉脚下有点发飘。 电梯门打开，其中一位黑衣大哥见到刘杨连忙说道：“刘董好，老板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了。” 刘杨点点头便跟着黑衣大哥往许老板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许老板正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行，提前准备好500万港币，对，今天就要用，嗯，先这样。” 许老板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刘杨：“来啦，走，时间有点赶，车上再说。” 刘杨心里有点无语，自己一路风尘仆仆从武市赶到这儿，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椅子都没沾一下，腿还发着飘呢，这就又要出发了？ 资本家剥削起人来真是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啊，刘杨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不妨碍嘴上恭敬地说道：“好的许主席。” 说完还一路小跑到衣架旁将许老板的外套取下来。 许老板满意地看了一眼不再多言，接过外套后便朝门外走去，刘杨和门外的两位黑衣大哥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下了电梯来到地下车库，保镖拉开车门后许老板弯腰钻了进去，刘杨则从另一侧上了车。 驶出地库后，许老板这才开口道：“刘杨，等会儿到了郑董那里，机灵点，多看多听少说话，明白吗？” “明白，许主席，您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刘杨嘴上答应得爽快，心里却不以为意，别说我了，许老板您自己见着郑董，恐怕也得跟孙子一样小心伺候着吧？ 车子没有驶向刘杨熟悉的航站楼，而是在一个岔路口拐向公务机楼，刘杨没想到还能沾许老板的光，蹭一次私人飞机的体验。 车子停在了公务机楼前，身穿制服的地勤人员早已等候，刘杨跟着许老板下车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里没有普通机场的人山人海，环境安静得像是高级会所。 值机、安检......全程有专人引导代办，刘杨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完成了所有登机前手续，他只能感叹有钱真好，有种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错觉。 很快一辆小巧的摆渡车将他们两人送到停机坪，远处停着一架银白色的小型飞机。 刘杨跟着许老板走向舷梯，心里却有点打鼓，这飞机看起来有点迷你啊，别特妈飞到一半被气流吹到南海里喂了鱼，那国内的房地产行业可是损失了两位功勋人物了。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跟着许老板登上舷梯，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许主席，这是什么飞机啊？看着挺......精致的啊。” 许老板自从动了赴港上市、结交港岛富豪的念头后，还真恶补过关于私人飞机、游艇、豪宅和名媛之类的‘上层社会标配’知识，此刻正好能在刘杨面前显摆一下。 他回头瞥了刘杨一眼，好为人师道：“这是塞斯纳奖状，八座的公务机，适合短途飞行，灵活方便，别看它小，包机费每小时八万。” 八万每小时！刘杨眼皮跳了跳，从粤市飞港岛，就算加上起飞降落时间，估计也就一小时左右，这一趟光包机费就小十万了。 他挑了许老板后面一个独立的靠窗座位坐下后奉承道：“确实挺贵的，像我这样的想都不敢想。” 许老板闻言，豪气地拍了拍座椅扶手笑道：“这都是小意思啦！只要跟着我好好干，等咱们恒达集团成功在港股上市，我直接买一架更大的！到时候也让你跟着沾沾光。” 刘杨差点闪到腰，他以为许老板会豪气地说“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你将来也能买一架”，没想到只是沾沾光。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私人飞机这玩意儿不仅贵，光每年养护费用就是个吞金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每次出行包机来得舒心。 但刘杨脸上还是露出无比向往和钦佩的神情：“那我就提前谢谢许主席了，不过以您的身份，至少也得是空客这种级别的才能配得上。” 刘杨这话可不是瞎说，前世恒达在09年港股上市后，许老板紧接着就在10年豪掷千金购买了一架空客A319公务机，改装得极尽奢华，甚至有一段时间还专门拨给当时如日中天的恒达足球队使用，出尽了风头。 果然，许老板听了这话开怀大笑，显然被刘杨搔到了痒处。 “哈哈哈！还得是你小子懂我啊！最近我还真关注过空客系列，还有波音系列......要是真买了，到时候第一个叫你来试机！” “试机？”刘杨心里有点蠢蠢欲动，心想这试机应该不是什么正经试机吧？ 于是刘杨连声道谢道：“那可太好了！到时一定帮许主席您把好机！” 飞机这时已经在跑道上滑跑起飞，因为航程短，感觉刚爬升没多久就开始准备下降了，不到一小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从粤市的丘陵变成了一望无际的南海，紧接着港岛那密密麻麻、高楼林立的城景便映入眼帘。 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出了公务机楼，港岛办事处主任David Wang已经在出口处恭候多时了。 David Wang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头发梳得贼油，刘杨和他通过好几次电话，但真人还是第一次见。 David一见到许老板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的谄媚看得刘杨都得叫声师傅。 “许主席好！一路辛苦了！” 许老板点点头‘嗯’了一声：“东西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在车上！”David连忙侧身引路，同时不忘向跟在许老板身后的刘杨笑着点头致意。 刘杨也笑着朝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来到车旁，司机早已拉开车门，许老板和刘杨坐进后座，David则坐进了副驾驶。 “去浅水湾道36号。”许老板吩咐道。 “好的许主席！” David这时从副驾驶座位下面取出一个黑色手提箱转身递到后座，“许主席，这是您吩咐的500万港币，都是一千面额的新钞。” 第240章 老普洱喝得就是得劲 许老板接过手提箱打开，坐在旁边的刘杨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顿时觉得有点晃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摞崭新的千元港币，深蓝色的票面对刘杨造成了最原始、最直观的冲击力，让他有种占为己有的冲动。 然而震惊过去，刘杨心里却有点无语，许老板这是港片看多了吧？郑大福那种级别的大佬，组织的私人牌局，怎么可能真的用现金堆在桌子上玩？这种场合不应该用筹码再事后支票结算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或许这群大佬就有这种特殊的癖好，喜欢现金堆叠的视觉冲击。 车子驶出机场，很快上了通往港岛南区的高速，半个多小时后拐入了著名的浅水湾道，道路一侧是山体，另一侧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依山傍海，看得人心旷神怡。 刘杨是第一次来港岛，更是第一次来到这传说中的顶级富豪聚居区，看着沿途一栋栋豪宅，再想到港岛的房价，心中不由得感慨这里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 自己那点身家别说买这里的别墅，估计买三室一厅都够呛！这让刘杨赚钱的动力又足了几分。 正当他思绪飘飞时，车子在白色围墙的铁艺大门前停下，门柱上标注着数字36。 许老板拿出手机拨通了罗瑞瑞的电话，简短说了两句，大门便自动向两边滑开。 车子在别墅的主楼前停下，刘杨跟着许老板下车，此时别墅门口正站着三个人。 其中一人便是罗瑞瑞，站在罗瑞瑞旁边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头，身形有点清瘦，脸上带着一种似乎永远在微笑的表情，给刘杨的第一感觉仿佛能瞬间看透人心，又能在各种场合之间游刃有余、八面玲珑，总结起来就两个字，人精。 而站在老头旁边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身材高挑，鹅蛋脸尖下巴，既有女性的柔和也有职业的干练，虽然年纪大了点，但看得刘杨还是有点本能悸动的。 罗瑞瑞率先走上前与许老板热情地握手：“许董，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罗董太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才对，能接到罗董和郑董的邀请，是我们恒达的荣幸！”许老板笑得比他还热情。 罗瑞瑞又看向许老板侧后方的刘杨说道：“刘董，武市一别，我们又见面了啊，欢迎来港岛。” 刘杨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欠身道：“罗董您好！以后还得靠罗董多多指教，大家精诚合作！” 罗瑞瑞笑着点点头，随即指向那个人精老头介绍道：“许董，刘董，这位是英皇集团的杨董，杨董不仅是港岛的娱乐教父，更是我们大D会的资深元老啊！” 原来这位就是英皇集团的杨受受杨老板啊，难怪是人精啊，长期浸泡在港岛娱乐圈这滩溪流里能不被泡成人精嘛！ 前世许老板和杨老板之所以能勾搭到一起，就是因为恒达项目开盘请了大量英皇的明星站台。 恒达08年首次港股上市失败后，也是通过杨老板的牵线搭桥，许老板才得以真正融入大D会，为后来的再次冲击上市积累了关键人脉。 没想到这一世两人又狼狈为奸的勾搭到一起，估计以后恒达项目开盘要以港岛女明星为主了，刘杨想想就有点...... 杨老板伸出手笑着与许老板相握，语气带着点江湖口味：“许董，久仰大名！你们恒达在内地的发展势头很生猛啊！” “杨董过奖了！在您面前，我们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许老板听到罗董介绍他是大D会的资深元老，立马姿态放得很低。 接着杨老板的手转向刘杨，刘杨连忙双手握住：“杨董您好！” 杨老板仔细打量了刘杨一眼，笑道。“刘董，年轻有为，不错，不错。” 刘杨听完感觉后背发凉，怎么听着有种被点菜的感觉，苟日的杨受受不会看上老子了吧？ 介绍完杨老板，罗瑞瑞又指向杨老板身旁的高挑女子：“这位是霍小姐，杨董的得力助手，英皇的艺人总监。” 前世这位霍小姐可是英皇集团旗下最具权势的经纪人，捧红过多位巨星，是杨老板在娱乐业务上最为倚重的心腹。 霍小姐笑着和许老板、刘杨握了握手，只是一触即分，搞得刘杨有点郁闷。 罗瑞瑞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早，大家先进屋坐下喝杯茶，一会我们再去郑董那边，离我这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说完一行人便在罗瑞瑞的引领下走进了这栋浅水湾的别墅。 罗家作为港岛老牌豪门，别墅内部装修风格是低调的现代简约风，看似简单，但整个空间给人的感觉是内敛、舒适、有格调，而非单纯的炫耀财富。 许老板则恰恰相反，家里装修得金碧辉煌，连特妈楼梯扶手都是金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跟刘杨一个鸟样，穷怕了！ 众人在客厅落座后，菲佣开始上茶，刘杨喝了一口，不错，老普洱喝得就是得劲，估计这茶龄比他年纪都大。 这时，杨老板笑眯眯地开口道：“许董，最近听说你们恒达集团开盘都请明星过去站台？搞得很热闹嘛。” 许老板闻言谦虚道：“让杨董见笑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主要是为了促进楼盘销售。” 许老板刚说完，杨老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霍小姐，霍小姐心领神会，立马接上了话。 “许董太谦虚了，我们英皇是港岛最大的娱乐公司，旗下当红女明星众多，近年来我们也一直在积极寻求与内地市场的深度融合。 我们两家公司如果进行更深度的战略合作，不仅能提升恒达的声势和品牌，也能帮助英皇的艺人更好地拓展内地市场，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说完直勾勾地看着许老板。 刘杨听完心想，你要是不特意强调女明星，我还真特妈信了你这套说辞，这张嘴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霍小姐这个提议非常好！非常有建设性！”许老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能和英皇这样享誉华人世界的娱乐巨头合作，我相信对我们恒达的品牌形象提升，以及楼盘的销售都会有极大的帮助！这是我们恒达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第241章 我也想吃宵夜啊！ 许老板说完似乎想了什么，转头看向刘杨问道：“我记得......你们武市恒达华府二期是定在五一开盘吧？” 刘杨正琢磨着怎么把英皇拉到武市呢，没想到许老板这么贴心，直接把枕头递了过来。 “是的许主席，武市恒达华府二期是今年我们在武市的重点项目之一，定位高端，如果能够邀请到英皇旗下的顶级港星前来站台助阵，我有绝对信心做到当天开盘，当天售罄！” 为了能请来港岛明星提升项目开盘销售成绩，刘杨不惜立下了军令状。 霍小姐听完笑成了花，连忙站起身朝着刘杨伸出手：“刘董果然有魄力有眼光！那就先预祝我们英皇与恒达的首次合作大获成功！” 这一次，刘杨可没再客气，站起身紧紧地握住了霍小姐的手，还轻轻地捏了捏。 霍小姐显然感受到了力度和小动作，似笑非笑地娇嗔了他一眼。 刘杨没鸟她，心想老子可没白嫖，这回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 接着面色如常地一边继续握着她的手，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霍小姐太客气了，合作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互惠互利的事，具体等我回武市后咱们再详谈，如何？” 刘杨才不会傻到现在谈，等到了武市，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谈就怎么谈，粗谈细谈都行。 霍小姐也回过神，顺势抽回了手：“没问题，具体细节我们随时可以沟通，到时候去了武市，恐怕还要多叨扰刘董了。” 刘杨笑道：“霍小姐能来武市是我们的荣幸，武市别的不敢说，美食还是有不少特色的，到时候一定请霍小姐尝尝武市最地道的海鲜稀饭。” 霍小姐第一次听说海鲜稀饭是特色，掩嘴轻笑道：“我们港岛的海鲜稀饭可是很正宗的，就是不知道武市的味道怎么样。” “放心，肯定让你吃了终身难忘。” 刘杨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时罗瑞瑞看了看时间，再次站起身：“诸位，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出发去郑董那边了。” 众人纷纷起身走出别墅，门口已经停好了三辆车，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杨老板那辆挂着数字9车牌的劳斯莱斯，看得旁边的许老板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 刘杨恨不得告诉许老板：别羡慕，用不了几年，你那辆挂着一个九，四个八的劳斯莱斯也会成为媒体追逐的焦点，还特妈上了热搜呢！那排场比这个也不遑多让。 众人分乘三辆车朝着浅水湾12号驶去，刘杨想着马上能见到港岛四大家族话事人之一的郑大福还是有点激动的。 路程确实很短，几分钟后车队便停在了一处白墙红瓦的葡式风格的别墅外，围墙中间是一扇黑色雕花的拱形铁艺大门。 三辆车抵达时，铁门自动地打开了，车子驶入院内，最终停在一栋三层主楼前。 刘杨跟着许老板等人下车，主楼门口此时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刘杨一眼就认出了他，郑大福的长子郑纯纯。 主要是那地中海的发型太突出，估计要不了几年，两侧和后脑勺的头发也保不住了。 郑纯纯看着众人下车后笑着迎了上来，罗瑞瑞作为引荐人，连忙介绍起来。 “纯纯，这位就是恒达集团的许董，许董，这位是郑董的大公子，郑纯纯郑总。” “郑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许老板立马上前热情地伸出双手。 “许董太客气了，欢迎来港岛，家父已经在里面等候了。”郑纯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便松开了手。 罗瑞瑞又简单介绍了刘杨：“这位是许董的得力助手，刘杨刘董。” “刘董，你好。”这次郑纯纯压根没伸手，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显然，在郑家太子爷眼中，刘杨还不值得他伸手。 刘杨并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现在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也象征性地说道：“郑总好。” 寒暄过后，郑纯纯看向罗董和杨老板说道：“大刘（刘雄雄）刚才来电话，说手头还有点事情处理，可能要晚一点到，让我们别等他吃饭了。” 罗瑞瑞闻言打趣道：“估计大刘今晚又约了哪位新晋的港姐或者女明星共进晚餐吧？哈哈哈。” 他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唯有刘杨心中暗暗羡慕大刘这苟日的，港岛八九十年代最拿得出手的几个都被她舔过了。 正当众人笑着往里走时，霍小姐忽然凑近杨老板耳边低声问道：“杨董，今晚......要安排宵夜吗？” 杨老板闻言，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后摇摇头：“今晚算了，在郑董家里不方便。” 霍小姐立马会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这番简短的对话恰好被时刻关注霍小姐的刘杨听到了，他先前还有些疑惑，杨老板参加这种大佬牌局，为何要带着英皇艺人部的总监？现在他明白了！ 霍小姐分明是这个小团体的后勤总管啊！用英皇的资源给他们提供会员增值服务啊！ 难怪杨老板能成为大D会的资深元老！除了本身的商业地位，这种想大佬之所想，急大佬之所急，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服务能力，才是他深得圈内人认可的重要原因。 想明白这一点，刘杨心里顿时有点不平衡了：凭什么啊？我特妈大老远飞过来，宵夜就取消了？我胃口好得很啊！我也想吃宵夜啊！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呐喊。 郑纯纯引着众人进入别墅内部，刘杨一眼就认出了客厅中央沙发上坐着的老头，港岛四大家族话事人之一的郑大福，主要是嘴角的那颗黑痣跟他儿子一样特征明显。 此时他正从沙发上缓缓站起身，笑眯眯地看向走进来的众人，宛如一尊笑面佛。 第242章 刘董胃口真好 罗瑞瑞快步上前介绍道：“郑董，这位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恒达集团的许董，现在的恒达发展得非常快，是内地地产界的后起之秀，许董也是很有想法、很想做事的企业家。” 郑大福呵呵笑着，向着许老板的方向伸出手。 许老板立马躬身上前，双手握住郑大福伸出的手，无比恭敬地说道：“郑董！晚辈许印印，久仰您老人家大名！晚辈一直视您为榜样，您的商业智慧和家国情怀都让我们这些后辈受益匪浅！” “许董客气了，坐，大家都坐。”郑大福笑容不变，拍了拍许老板的手背，对他的态度很满意。 简单的寒暄过后，郑纯纯适时提醒晚餐已经准备好，郑大福便起身引着众人移步餐厅。 刘杨原本以为大家会在一起用餐，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主餐厅是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郑大福坐在主位，许老板、罗瑞瑞、杨老板、郑纯纯依次落座。 而刘杨、David Wang、霍小姐，以及罗瑞瑞带来的助理则被管家引向了隔壁一间较小的餐厅。 这就是等级分明，当你实力不够的时候，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刘杨虽然内心有一丝不悦，但也很快释然了，这样也好，不用小心翼翼地给那些大佬陪酒说话，在助理这一桌反而更自在些，他也只能这样自己安慰自己。 这时David凑了过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刘董，您之前吩咐办理的‘飞鸟’和‘鲲鹏’两家投资公司的所有注册文件、印章、银行账户等资料都在这里面了。” 刘杨接过文件袋没有当场，而是直接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然后对David笑道：“谢了David，明天如果不急着走，我请你喝酒。” David连连摆手道：“刘董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 紧接着又掏出一张房卡递给刘杨，“对了刘董，考虑到今晚牌局不知道几点结束，许主席和您的房间已经提前预定好了，这是香格里拉酒店的房卡，您晚上直接过去就行。” 刘杨接过印着酒店logo和2201的房卡，点点头随手塞进口袋：“行，谢了。” 到了小餐厅，David Wang很自然地坐到了刘杨旁边，而让刘杨有些意外的是，霍小姐竟然主动地坐到了他的另一边。 刘杨心想利益果然是最好的粘合剂，刚刚在罗家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这位霍小姐闻着味儿就过来了。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凉菜，大家都很默契，没人提喝酒的事，都喝起了果汁和椰奶，这正合刘杨心意，他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高档粤菜和港式特色菜，食欲大动。 刘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这种级别的豪门家宴，下次再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眼前这些美食才是实实在在的。 尤其是那盘深井烧鹅和蜜汁叉烧，光看样子就忍不住咽口水。 刘杨拿起筷子道了声“大家随意”后便不再客气，当成了农村大席一样吃了起来。 他旁边的霍小姐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小口地喝着果汁，看着旁边一口一个烧鹅腿，完全不顾形象的刘杨惊呆了，心想果然是大陆来的“港灿”（港人对内地土气有钱人的戏称），没见过什么世面，连烧鹅叉烧都能馋成这样。 难怪他之前说武市特色是“海鲜稀饭”，估计是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刘杨才不管她怎么想，吃进自己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直到感觉胃里装不下了，他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放下筷子后又毫无形象地开始剔牙。 剔着剔着才注意到旁边几乎没怎么动的霍小姐，转过头问道：“霍小姐，你怎么不吃啊？这么好吃的菜，浪费了多可惜。” 霍小姐心里正吐槽着“看你吃都看饱了”，面上却笑道：“刘董，我不太饿，您吃好了就行。” 刘杨“哦”了一声吐出一个葱叶残渣，接着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霍小姐留着肚子吃宵夜啊？” 他看向霍小姐特意加重了宵夜两个字，相信以她的精明绝对能听懂。 霍小姐也确实听懂了，她没想到自己和杨董说的话，竟然被他给听到了！ 虽然有一丝尴尬，但她毕竟见惯了娱乐圈的大风大浪，面上笑容不变，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刘董胃口真好，吃了这么多还能撑得下宵夜？我先说好啊，我还要留在这里等杨董，可不会陪你一起去吃宵夜的哦。” 刘杨听完心里却是一乐，这特妈的有戏啊！ 他立马顺杆往上爬，再次试探道：“霍小姐说笑了，我哪能请得动您啊，我就是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的，要是霍小姐方便的话，帮忙安排个新人陪我吃点夜宵聊聊天就行。” 霍小姐看着刘杨那张年轻的脸，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什么叫厚颜无耻。 她脑中正在飞速地权衡着，刚刚和对方达成了初步合作，没必要得罪太死，况且安排个新人陪吃夜宵，在她们这行里确实是小事一桩，甚至可以说是维系客户关系的常规操作，如果是新人的话......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张让她有些厌烦的新人脸，仗着有几分姿色总是不安分，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她丢给这个大陆来的“土包子”，既能满足客户需求，又能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点教训和历练，让她知道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有了决定后，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施施啊，还在公司吗？老板这边临时有个安排，晚上需要你陪一位重要的客人吃个夜宵......对，现在，地址是......” 她说到这里，抬眼看向刘杨。 刘杨立马心领神会地从口袋里掏出David之前给他的那张香格里拉酒店的房卡，将印有地址和房号的那一面展示给霍小姐看。 （来几个兄弟们把书评破了450，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43章 刘杨的味蕾彻底被激活 霍小姐看了一眼，对着电话继续说道：“地址是太古广场，香格里拉酒店，2201房间，对，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一下过去了，记住，客人很重要，好好表现。” 挂了电话，霍小姐看向刘杨，笑容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刘董，安排好了，施施是我们公司刚签不久的新人，就是还不太懂事，正好让刘董您指点指点，她一会儿就直接去酒店等您。” 刘杨收好房卡，笑着感谢道：“那就谢谢霍小姐了！回头合作的事情，我一定亲自盯紧，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刘董客气了，合作愉快。”霍小姐举了举手中的果汁杯。 刘杨也端起杯子与她碰了一下，但是心思却飘向了香格里拉酒店。 于是掏出手机给许老板发了一条短信：“许主席，考虑到今晚牌局不知道几点才能结束，我先去中环给您预定酒店，也提前看看环境，办完事我就尽快赶回来，您看可以吗？” 短信发出去没一会，许老板的回复来了，简简单单四个字：“速去速回。” 刘杨立马回复：“已阅......删除......改成收到。” 搞定许老板后刘杨转向旁边的David：“David，我出去办点事。” David能在港岛混成办事处主任，自然也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刘董放心，这里我会照应好的，我让司机送您过去。” “行，那就麻烦你了。”刘杨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对了David，你身上带现金了吗？” “带了，刘董。”David立马答道，“您需要多少？” “给我拿两万港币吧。”刘杨说道，“连同之前注册公司你垫付的那些费用，回头我转你三万块。” David脸上笑容更盛，连忙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张崭新的千元面值港钞递给刘杨。 “刘董您太客气了，钱不急，什么时候方便都行。” 刘杨接过钱随手塞进口袋里，拍了拍David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下行，刘杨靠在椅背上，一路心心念念地赶到了金钟太古广场的香格里拉酒店。 下车前，刘杨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千元港钞递给司机：“李师傅辛苦了，这钱你拿着找个地方吃点夜宵，一个小时后再来这里等我。” 港岛人不像内地人习惯性地客气推让一下，直接接过钞票爽快地说道：“谢谢刘董！放心，我就在附近等着您。” 刘杨点点头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便走向酒店大堂。 气派的大堂，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的味道，刘杨深吸一口气，多么熟悉的气味，陪我多少年风和雨。 刘杨站在大堂环视一圈，终于在靠近落地窗边看到了穿着??一字肩白色长裙，盘着头发，身材高挑的施施。 刘杨走过去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女孩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像个受惊的小鹿慌乱地转过身。 “你好，是霍小姐介绍来的施施吗？” 女孩眨了眨眼睛，带着港普音怯生生地说道：“刘......刘董您好，我是梁施施。” 刘杨都看呆了，立体的五官，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带着明显的混血特征但又不失东方韵味的柔和，虽然打扮得成熟，但眉眼间的青涩感是无法掩饰的。 尤其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清冷气质，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感，虽然这外语有点不纯，但学习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由浅入深慢慢吸收。 难怪两年后小超人舍得怒砸2亿违约金帮她赎身，搞得刘杨现在就想怒砸2亿给他。 霍小姐待他不薄啊，这份超级大盲盒没想到被他刘杨开了出来，以后也能吹牛逼说小超人吃自己剩下的宵夜了。 “走走走，”刘杨压下心中的邪恶，直接揽住梁施施的肩膀，“去楼上吃夜宵去，老子都等不及了！” 梁施施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急切动作弄得不适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又不敢太用力，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不应该先互相聊聊，熟悉一下再循序渐进吗？哪有一见面就直奔主题的？这个大陆来的刘董也太心急了吧？ 但刘杨可没时间，也没心思玩什么情感铺垫，他只有一个小时的宵夜时间，必须争分夺秒。 ...... 一小时后，刘杨叼着烟站在床边系他的爱马仕皮带，看了一眼眼神迷离还在云端的梁施施：“施施啊，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完熄灭了手中的烟，接着半真半假地吓唬道， “要是你敢自己走了，我可是要打电话给你们杨董还有霍小姐的哟！” 刘杨在听到梁施施‘哦’了一声后，才心满意足地走出房间， 估计是将来和小超人同为道友的心理作祟，让刘杨的味蕾彻底被激活，竟然在一个小时内连吃三碗蜜汁叉烧。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像前世一样，还拥有两年抱三的惊人生产力，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生可以，养也可以，但是让他像小超人那样拿出两亿港币的违约金去英皇赎人，对不起，我没有，真到了那一步，刘杨只会对英皇和杨老板送上两个字：滚蛋。 电梯下行，刘杨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他走出酒店，李师傅和车已经等在门口。 刘杨坐进车里，对司机说道：“李师傅，回浅水湾12号。” 第244章 一波起飞了？ 回到别墅客厅，刘杨看了一眼，除了David、霍小姐和罗瑞瑞带来的那位助理，客厅里还多了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大概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针织连衣裙，正侧身坐在霍小姐旁边低声谈笑着，那一颦一笑间流转的风情和韵味，看得刘杨很得劲。 刘杨刚走进来，那女人便注意到他，主动热情地站起身朝刘杨伸手走过来。 “你好，我是刘董的助理，陈韵韵。” 前世作为一个恒达人，对这女人可太熟悉了，凭借超高情商从娱乐记者一步步硬生生在港岛顶级富豪圈杀出一条血路，最终在2016年成功上位，让阅女无数的刘雄雄都公开对媒体宣称“陈韵韵是我最后一个女人”的狠角色！ 她的手腕心机、忍耐力和对目标的坚持，绝对是顶尖的。 对于这样的女人，刘杨打心眼里是佩服的，能将刘雄雄那样的情场浪子、商场枭雄最终拴住，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但佩服归佩服，刘杨对这种女人肯定是离得远远的，他可不想有朝一日像刘雄雄一样被牵着绳子溜来溜去。 就是不知道眼下这个时间点，她是否已经被刘雄雄收下，但无论如何，都不妨碍刘杨提前帮他把把关。 于是刘杨也笑着快步上前，伸出双手紧紧握住陈韵韵。 “你好！陈小姐，我是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刘杨，初来港岛，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请陈小姐多多关照啊！” 陈韵韵见打完招呼，正准备将手抽回，没想到对方握得更紧了。 刘杨一边用手拍着她的手背，一边真诚地说道：“真的很羡慕陈小姐啊！能一直跟在大刘董身边学习，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不瞒你说，我在内地念小学的时候，就听说过大刘董翻云覆雨的光辉伟迹！他一直是我学习和崇拜的榜样！今天能见到大刘董身边的得力助手，真是三生有幸啊！” 陈韵韵显然没料到刘杨会来这么一出，手被握着，听着这过于直白甚至有点肉麻的奉承，自己都感觉有些尴尬。 “刘董您太谦虚了，您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才是真正的前途无量。”说完用力地抽出了手。 刘杨这番夸张的表演，把旁边一直冷眼旁观的霍小姐看得直翻白眼。 刘杨可不在乎霍小姐怎么想，这可都是人脉资源，等陈韵韵上位后，说不定还能合作一把，从刘雄雄那边捞点东西进自己的口袋，这时候不打好友谊什么时候打好？ 待两人刚回到沙发坐下，罗瑞瑞和杨受受两人并肩说着话从二楼走了下来。 罗瑞瑞的助理和霍小姐立马迎了上去，刘杨也赶忙站起身。 罗瑞瑞路过刘杨身边时停了下来，笑着说道：“刘董，你们许董还在里面陪着郑董他们玩呢，不过看许董手气......呵呵，输了不少，估计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我和杨董年纪大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刘杨连忙回道：“谢谢罗董告知，您和杨董慢走。” 杨受受也走了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刘董，武市合作的事情就多费心了，有什么需要协调的，直接找霍小姐。” 他特意看了一眼霍小姐。 “杨董放心，等我回武市后一定全力推进双方公司的首次合作！” “好，我等你好消息。”杨受受点点头不再多说，与罗瑞瑞一同在助理的陪同下离开了。 两位大佬带着助理走后，客厅里只剩下刘杨、David以及陈韵韵。 刘杨坐着无聊，跟David这种油腻中年大叔实在没什么好深入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一旁玩手机的陈韵韵。 刘杨端起茶杯走到陈韵韵旁边坐下，陈韵韵抬起头冲刘杨礼貌性地微笑一下，便不再搭理他。 “陈小姐，”刘杨放下茶杯，脸上露出神秘和高深的表情，“不瞒你说，我在内地钻研过多年的麻衣神相，还得过高人真传，今日一见陈小姐额头饱满，实乃大富大贵之相。” 他知道港岛人，尤其是这些混迹在富豪圈边缘的人，对风水玄学这些深信不疑。 果然，陈韵韵闻言掩嘴轻笑道：“哦？没想到刘董您还有这等本事？” 刘杨叹了口气：“只是......” 陈韵韵被他说得心痒，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这富贵之气，眼下看来，似乎还潜藏在云深雾绕之处，尚未完全勃发。”刘杨故作沉吟，吊足了胃口。 陈韵韵现在气得有点想咬人。 “什么意思？” “这个嘛，光看面相，可能还不够精准，要不......陈小姐让我看看手相？掌纹结合面相，能看得更透彻些。” 陈韵韵听完瞬间就明白了刘杨的小算盘，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 刘杨感觉自己道行还是差了点，场面一时有点尴尬，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刘杨！” 刘杨听到这个声音，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来了，许主席！” 许老板刚才在楼梯口正好瞥见刘杨一脸色迷迷地凑在陈韵韵旁边，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等刘杨走到身边，许老板低声警告道：“那个女人是大刘董的，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惹恼了大刘董，别说你，连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刘杨连忙解释道：“许主席您误会了！我哪敢啊！我就是想跟她套套近乎，抱着打入敌人，不对，队友内部的想法，为咱们恒达未来的深度合作铺路啊！” 许老板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嗯，你知道分寸就好。” 刘杨立马保证道：“明白！许主席您放心！” 许老板点点头不再纠缠此事，转而说道：“对了，你跟我进来一下，郑董年纪大回房休息去了，大刘董和郑总两人牌兴正浓，还想继续玩，你来顶一下。” 刘杨一听还有这好事？这些大佬的牌局没有千万的输赢都对不起他们的身份，那他不得一波起飞了？ 第245章 滴着泪也得走完啊 许老板见刘杨没说话，以为他是怕输钱，便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输赢都算我的，反正我今天已经输了一千多万，权当交会员费了，你就放开了玩，别有什么压力。” 刘杨心想老子撞大运才有这次上桌的机会，要是输赢都算你的，我还怎么起飞？ 于是立马挺直腰板，露出一副士为知己者死的悲壮与决绝：“许主席！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能有机会代表恒达，陪大刘董和郑总这样的大佬玩牌，是我刘杨的荣幸！输赢都是我自己的！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 刘杨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看向许老板：“为了恒达能成功上市，为了许主席您的大业，也为了咱们能真正融入这个圈子！即使今晚让我刘杨输得倾家荡产，我也无怨无悔！” 许老板听完深深地看了一眼刘杨，不管是真心还是演戏，这份魄力和觉悟还是让他有些动容的。 他重重地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感慨：“有心了！我果然没看错人！走吧，别让两位大佬等急了。” 刘杨心中窃喜，连忙跟在许老板身后。 推开房门，刘雄雄和郑纯纯正隔着桌子靠在真皮座椅上抽着雪茄聊着天。 看到许老板带着刘杨进来，刘雄雄叼着雪茄，眯着眼睛打量了刘杨一番后不屑道：“许董，你这助理行不行啊？看这细皮嫩肉的，别一把输光了哭鼻子，那可就不好看啦！哈哈哈！” 他说完，自己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旁边的郑纯纯也附和着大笑起来，眼神里同样带着不屑，在他们看来，连许老板自己都是刚够资格上桌的新人，他的助理？算个屁啊！ 刘杨看着刘雄雄那张嚣张的脸，尤其是眉间那颗醒目的肉痣，心里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恨不得立刻上手把那颗痣给抠下来！你大爷的，等会儿看老子不把你当猪宰！ 但他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大刘董好，郑总好，今天主要是来向两位前辈学习的，还请两位前辈手下留情。” 许老板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毕竟刘杨是他的人，被这么当面轻视，等于打他的脸。 但他也不会为了刘杨这个下属同时得罪两位大佬，打着圆场道：“大刘董，郑总，你们就放心，就算这小子真输光了，不是还有我在这儿嘛，有他在，至少还能帮我们洗洗牌，让你们玩得更舒心不是？” 刘雄雄似乎觉得跟一个助理较真有失身份，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夹着雪茄的手：“行吧行吧，赶紧的，再玩一个钟头结束，明天上午还有个会。” “好嘞！”许老板笑着应道，示意刘杨坐下。 刘杨坐下后装作很笨拙地洗牌，锄大地，2最大，也叫“大老二”，是粤省和港澳一带流行的扑克玩法。 刘杨前世也玩过，每人13张牌，可以出单张、对子、三张、五张顺子、同花、葫芦、铁支和同花顺，谁先出完牌谁赢，类似苏省的‘跑得快’和‘掼蛋’的结合体，但又有点不一样。 刘杨一边洗牌一边观察着场上三人的状态。 许老板一脸霉相，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郑纯纯有点焦躁，想快点结束。 刘雄雄斜靠在椅背上，雪茄不离手，时不时打着哈欠，一脸肾虚相，估计这几天肾精超负荷运转。 而且三个人身上都带着明显的酒气，虽然还不至于醉，但反应和判断力肯定大不如前。 这么好的机会，刘杨感觉洗牌的手速放慢一倍他们都未必看得出来。 当然，这种小把戏只能用一次，别人又不是傻子，回头反应过来肯定有准备，但刘杨不贪心，一次机会就足以让他赢得盆满钵满。 要说去大赌场，就凭刘杨这点小技巧，十双手都不够剁的。 洗好牌后刘杨将牌放在桌上，示意切牌。 刘雄雄随意地切了一下，示意刘杨发牌。 牌局正式开始。 ...... 一个小时后，刘杨面前的筹码已经堆成了小山，刘雄雄和郑纯纯两人之前赢得500多万全吐给了刘杨。 两人开始有些烦躁了。 “妈的，邪门了！”刘雄雄骂了一句后又点上一支雪茄，“再来！” 反正是一次性买卖，正合刘杨心意，至于赢了这两人的后果，他也烦不了，留给许老板日后慢慢收拾吧，至于对方赖账？那纯属多余，这点钱相比他们信誉来说不值一提。 ....... 凌晨三点，别墅主楼前，一行人站在门口互相道别。 刘杨站在许老板侧后方，原本属于许老板的手提箱，经历了几个小时兜兜转转后竟以这样一种方式到了他手中，占为己有的冲动最终还是实现了啊。 刘雄雄看着许老板萎靡不振的样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许董，不至于啦！你看我和纯纯每人不也放了五百万水嘛？输给你助理，一样的啦！” 许老板脸皮抽动了一下，心想老子可是输了1500万，你们才输了500万，能特妈一样吗？！ 但还是豪爽道：“大刘董说得对！这点钱洒洒水啦！主要太久没玩这么晚，有点困了。” “困了？”刘雄雄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新乐子，一把搂住许老板的肩膀说道：“困了好办啊！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立马龙精虎猛，困意全消！” 一旁的郑纯纯显然秒懂，连忙摆手道：“你们两位去吧，我就真不奉陪了，明天一早还有董事局会议，得回去眯一会儿。” 说完朝许老板和刘雄雄点点头便走回别墅。 刘雄雄也不勉强，哈哈一笑，搂着许老板就往他那辆劳斯莱斯走，同时回头对陈韵韵招了招手：“韵韵，一起！” 许老板就这样半推半就地被刘雄雄塞进了后座，甚至都没顾上交代刘杨一句。 刘杨和David像两个被遗忘的背景板楞在原地。 就在劳斯莱斯车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刘杨听到了三个字，高尔夫。 刘杨挑了挑眉，这深更半夜的不会真带许老板打高尔夫球去了吧？他几乎能想象出许老板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样的考验了，不过这是他自己选的港圈资本路，滴着泪也得走完啊。 “刘董，咱们......回酒店？” David适时凑上来问道。 “嗯，回酒店。”刘杨回过神点点头，然后拎着箱子走向公司的车。 刘杨靠在椅背上彻底放松下来，心里开始盘算着这笔钱怎么花。 许老板500万港币现金加1000万人民币支票，刘雄雄和郑纯纯各500万港币支票。 加起来总共1500万港币和1000万人民币。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46章 港股的资深韭菜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金钟太古广场的香格里拉酒店门口，刘杨和David同时下车，并肩走向酒店，凌晨三点半的酒店大堂虽然灯火通明，但只有夜班的工作人员，显得格外空旷宁静。 刘杨侧头看了看身旁一脸疲惫的David，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打趣道：“David，你晚上有福了啊，许主席那套豪华海景套房，你今晚可以独享了。” David心想再有福也是我一个人，哪像刘董您回去还有宵夜帮您温着呢，那特妈才是真正的福气。 但面上却笑道：“刘董，要不......咱俩换换？” 刘杨打了个哈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这人从小苦日子过惯了，太奢侈的生活反而消受不起，还是简单点好，简单点踏实。” David心里惹不住翻了个白眼，脸上却连连点头道：“还是刘董境界高，佩服，佩服。” 说笑间，两人已走到电梯间，上了电梯，David帮刘杨按了22层和他自己的50层。 电梯上行时，刘杨忽然开口道：“David，回去抓紧时间睡觉，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在大堂等我，陪我去趟证券公司，我准备开个户买点股票。” David立马回应道：“好的，刘董。” 这时电梯到了22层，刘杨临出电梯门前还不忘叮嘱道：“九点大堂集合，千万别睡迟了。” “刘董放心，一定准时！” 当完全关上后，David才忍不住吐槽道：“还担心我迟到，明天上午九点你能爬得起来？能赶上午饭就谢天谢地了！” 然而，他低估了刘杨，也低估了两千万港币对一个人的刺激程度，对此刻的刘杨而言，体内奔流的肾上腺素和巨额财富带来的亢奋，需要最原始的方式源源不断地宣泄出来才能平息。 这一夜对梁施施来说，漫长而辛苦，她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宵夜，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大陆刘董精力如此旺盛，仿佛不知疲倦。 她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名为刘杨的海洋里被抛上抛下。 而刘杨则不知疲倦地抱着梁施施在维多利亚港游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午八点半才成功上岸。 洗完澡，刘杨将昨晚David借的两万港币放在床头柜上，点了一支烟后说道慢悠悠地开口。 “施施啊，这两万港币你拿着，回头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梁施施喉咙已经张不开口了，趴在床上朝着刘杨的方向挥了挥手。 刘杨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拿上公文包和手提箱便出了门，没有一丝不舍，以后只能相忘于江湖了，也不一定，说不定也能给刘杨来个两年抱三，那他就赚大了。 房门关上后，梁施施才艰难地爬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钞票，心里五味杂陈。 两万港币，对一个刚签约还没什么收入的新人来说不算小数目，但是...... 架不住次数多啊！ 这钱挣得真特妈辛苦。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挪了过去，拿起钞票便靠在床头数了起来。 “一、二、三......十七、十八、十九......” 数到第十九张的时候没了。 梁施施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数错了，又极其认真地一张一张摊在床上数了一遍。 连数三遍后，房间内传出梁施施沙哑地嘶吼声。 “我顶你个肺啊！这尼玛都要吃我一千蚊的回扣？！” 她哪里知道，刘杨昨晚下车时顺手抽了一张给司机李师傅当宵夜辛苦费，不过这事早就被他忘了一干二净，真的是错怪了刘杨。 与此同时，乘坐电梯下楼的刘杨，刚走出电梯，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心想不会是因为昨晚游了一夜维多利亚港，着凉了吧？看来以后这种高强度水上运动还是得节制，年轻也不能太挥霍，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刘杨走向大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咖啡和面包、正不时看向电梯方向的David。 当刘杨走近时，David看见盯着两个熊猫眼的刘杨都惊呆了，这是一夜没睡？！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凶残了吗？ 他不敢多想，连忙站起身打招呼：“刘董，早！您下来了。” 刘杨点点头，走到桌边很自然地拿起David餐盘里的烤吐司咬了一口：“嗯，走吧David，时间不早了。” David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吐司关心道：“刘董，您早饭就吃这点？要不......让餐厅给您做份早餐？很快的。” 刘杨摆摆手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吃点面包垫垫就行了，昨晚......水喝多了，现在一点都不饿。” David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识趣地不再多问：“好的，刘董，那我们现在出发？” “走吧。”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早晨的港岛街头车辆穿梭，路边全是低着头急匆匆赶着上班的牛马，司机李师傅已经将车开到门口等候。 上了车后刘杨问道：“David，港岛这边，哪家证券公司支持网上交易？” 这个问题算是问对人了，David虽然本职工作是恒达港岛办事处主任，但他本人也是港股的资深韭菜，对各家券商如数家珍。 “刘董，港岛几家大的证券公司都支持网上交易，也都有各自的交易软件。 像郑大福家族控制的大福证券，实力雄厚，新鸿基集团旗下的新鸿基证券，也是历史悠久，信誉很好，还有中银证券，背靠中银集团。 这几家都不错，佣金方面，如果交易量大，都可以谈。” 刘杨听完想了一下，大福证券？昨晚刚赢了郑纯纯五百万，今天就去他家的证券公司开户买股票？有点......不合适，中银证券？那就更算了，惹不起。 “那就新鸿基吧。”刘杨做出了决定，“老牌中立，应该不错。” David点头道：“新鸿基确实是个好选择，很多本地和外资都选它，他们总部在铜锣湾希慎道，离这里也不远，过去很方便。” “好，就去那儿。” David对司机说了具体地址，一行人朝着铜锣湾驶去。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47章 我就买着玩玩，亏了也没事 位于铜锣湾希慎道的新鸿基证券总部，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但当刘杨进去后才感受到老牌金融机构的沉淀。 David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领着刘杨绕过普通客户区，直接走向内侧的贵宾区域，与前台简单沟通后，一位三十多岁男子笑着迎了出来。 “David！稀客啊！”男子热情地伸出手握住David，眼睛不时地看向刘杨这边。 “林经理，好久不见。” David笑着回应，随即侧身介绍道，“林经理，这位是我们恒达集团的副总裁，刘杨刘董。” 男子一听副总裁，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笑着伸出手：“刘董您好！我是新鸿基证券的客户经理林峰，非常荣幸您能莅临我们新鸿基证券！” 刘杨同样伸出手笑道：“林经理你好，David推荐你们这里，特意过来看看。” “那是David抬爱，也是我们新鸿基证券的荣幸！”林峰一边说着一边侧身引路，“刘董，David，这边请，我们到贵宾室详谈。” 贵宾室不大，但私密性极好，隔音门关上后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接着一位女助理端上三杯茶便退了出去。 坐下后，David看向林峰语气熟络道：“林经理，我们刘董这次想在贵公司开户，投资一些港股，另外，这费用方面......” David拖长了音调，笑呵呵地看着林峰，“林经理可得给个最高级别的优惠才行啊！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林峰心领神会地保证道：“David你放心！你介绍来的客户，那就是我林峰最尊贵的客人！费用我可以打包票，绝对是最优惠的档次！” 他这话是对着David说的，眼睛却一直瞥向刘杨。 说完场面话，林峰看向刘杨：“刘董，不知道您这次投资是打算自己操作，还是需要我们的资深投资经理提供一些选股建议呢？我们新鸿基有一支非常专业的投研团队，可以为您提供定制化的......” “不用了。”刘杨直接打断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我自己买着玩玩，不需要投资经理。” 林峰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介绍投资经理成功的话，他也有额外提成。 但立马调整情绪说道：“明白，刘董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投资者，那请问刘董主要关心哪些方面？我一定详细解答。” 刘杨放下茶杯：“我只关心两个问题。” “刘董请讲。” “第一，你们公司支持网上交易吗？就是我在内地，能不能通过电脑直接下单买卖？” 刘杨可不想每次都跑到港岛或者打电话来操作。 林峰立马点头道：“这个完全没问题！我们新鸿基有自己的专业交易软件，功能非常齐全，行情、下单、查账、银证转账都可以在线完成，稳定性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的。” 他想了想略微迟疑道：“不过......刘董您如果在内地的话，联网方面可能有点问题。” 刘杨早就料到这个问题，解释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在内地申请了VPN，访问港岛服务器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完全没问题了！我们的软件支持多种安全认证，保证账户安全。” “好。”刘杨点点头，问出第二个问题，“手续费费率是多少？按什么标准收取？” 谈到具体费用，林峰立马来了精神，但他没有立刻报出来，而是谨慎地问道：“刘董，关于费率我们有不同的档次，主要取决于客户的资产规模和交易频率，方便透露一下您计划投入的大致资金量吗？” 刘杨也没有刻意瞒着，大概说了一个数字：“前期差不多有一千多万，费率能到多少？” 虽然一千多万在新鸿基证券面前算不了什么，但也算得上是大客户了！ “刘董，如果是超过一千万港币的资产和交易量，那绝对是我们最高级别的客户了！我们新鸿基证券对于这类优质客户，给出的佣金费率是非常有竞争力的。” 他迅速拿出一张费率表解释道：“正常散户的佣金费率是交易金额的0.25%，再加上政府收取的印花税以及交易费等一些杂费，总费率大概在0.35%左右。 但对于刘董您这样的资金量，我可以为您申请到最低佣金费率0.1%！这样算的话，总费率差不多在0.2%左右。” 这比刘杨在A股0.3%的综合费率还要低0.1%，刘杨想着再往下压的空间不大，也没意义，因为他是做长线投资的，交易频率很低，省不了几个钱。 看向一脸期待的林峰，刘杨爽快地说道：“行，就按这个费率吧，我希望手续尽快办妥，今天能完成开户和转账吗？ 林峰没想到刘杨这么干脆，连价都不还，心中一阵窃喜，连忙保证道：“没问题刘董！我现在就亲自为您办理！只要资料齐全，开户很快，资金转账方面，如果您使用港岛本地银行的账户，通常一个小时内就能到账！” “好。”刘杨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自己港岛临时身份证和汇丰银行的银行卡借给林峰。 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中间刘杨在林峰和David的陪同下，又去了一趟汇丰银行办理了大额资金转账授权。 等到刘杨重新坐在新鸿基贵宾室的电脑前登录自己的交易账户，一千五百万资金已经转入了股票账户。 “刘董，资金已经到位，您可以随时进行交易了。”林峰站在一旁恭敬地说道，好奇刘杨的第一笔投资会是哪支股票。 刘杨也没刻意避着他们，他的交易信息证券公司后台都能看到，再说他买的是长线，现在腾讯的股票都没人敢碰，毕竟从上市时的四块多，一年时间也才涨了不到一块钱，谁敢买？ 考虑到腾讯现在的市值也才80多亿，每天的交易量几千万，刘杨这次只买了100万股，算上佣金和各类费用，总成本521.04万港币，每股平均成本5.21港币，至于剩下的钱等回武市再慢慢买。 “刘董，您这是......”林峰看到刘杨买一百万股腾讯股票有点惊讶，想着劝劝他鸡蛋别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刘杨却装逼地打断道：“没事，我就买着玩玩，亏了也没事。” 第248章 我这人啊，可能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林峰见刘杨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闭上嘴。 而刘杨则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持仓数字一时有些恍惚，觉得从现在开始就守着这些腾讯和茅台的股票分红都能躺平了。 但下一秒他就暗骂自己没出息！这才哪到哪？房地产的黄金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他还要趁着巨大的地产红利，继续苟在恒达这艘大船上多捞取资源、人脉和资金，接着投向未来能产生千倍万倍回报的项目中去！ 现在的“辛苦”是为了将来更从容的“躺平”。 等刘杨从新鸿基证券出来，站在人流如织的铜锣湾街头，感觉心情格外舒畅，转头对身边的David笑道。 “走，David，忙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中午我请客，推荐个地方吃点好的！” David闻言想了一下说道：“刘董，要说港岛口碑最好、人气最旺的粤菜酒家，湾仔的福临门绝对数一数二，大刘董和郑董这些大佬也都是那里的常客。” “福临门？”刘杨心想这特妈不是卖色拉油的吗？难道是开餐馆起家的？但还是点点头说道，“行，就这家！” 于是两人上车后直奔湾仔。 虽然已经过午市最旺的时段，但吃饭的人依然不少，David显然是这里的熟客，提前打电话预约了一个位置。 加上司机李师傅，三人坐下后，David熟络地点起了菜：招牌的脆皮炸子鸡、蚝皇原只干鲍、红烧顶裙翅......刘杨听着名字都觉得味道不错。 饭刚吃完，刘杨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起了电话。 “喂，许主席。”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有点中气不足的声音：“嗯......刘杨啊，我这边跟郑董和大刘董他们还要再巩固一下关系，你先回去吧。” “好的，许主席。”刘杨其实也想着早点回自己的大本营。 许老板接着吩咐道：“五家公司合作，还有英皇那边的明星站台，这两件事你回去抓紧落实，尽快推进。” “明白，许主席！我订下午的航班直接回武市，回去后立马着手处理这两件事，第一时间向您汇报进展。” “嗯......好，就这样。”许老板简单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包间，刘杨对着David说道：“David，许主席那边还有事，让我下午先回武市，你让港岛办事处帮我订一张最快飞武市的机票。” “好的刘董，我马上给办事处行政那边打电话。” 说完便走到一旁去打电话联系了。 趁着David打电话的功夫，刘杨招来服务员结账，这一顿饭花了八千多港币，还好自己卡里还有点钱，刷完卡后刘杨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开张发票。” “好的，先生。”服务员很快将发票开好递上。 刘杨接过发票一看，有点像内地的定额发票，也不知道能不能报销，不管了，不能报也得报。 他刘杨虽然不拿公司一针一线，但也不能让自己吃亏啊。 不一会儿，David打完电话回来：“刘董，票订好了，下午三点二十的航班直飞武市，时间有点紧，我们得赶紧去机场了。” “行，走吧。”刘杨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湾仔繁华的街景。 ....... 下午五点二十分，刘杨出现在武市天河国际机场。 这两天一夜的港岛之行收获颇丰，但是也真特妈的累，主要是身体上的累，虽然在飞机上补了两小时觉，但此时仍然感觉脑袋发沉，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手上除了公文包之外，还多了几个袋子，这些都是在港岛机场买的，包括吃的，化妆品，还有一些电动小玩具...... 这些都是给白瑶和黄菲菲买的，平时她们的工作量比较大，刘杨都看在眼里，适当补偿一下也是应该。 至于黄婉瑛那份刘杨在港岛的时候直接邮寄给了她，做人嘛，讲究个雨露均沾，不能顾此失彼。 想到这里，刘杨拿出手机给白瑶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传来白瑶的声音：“喂，刘董。” “瑶瑶啊，下班了吗？” 白瑶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有点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了趟港岛还要倒时差。 “刘董......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嘲地笑了笑：“哦......对，忘了，刚下飞机脑子还有点不清醒。” 看了一眼手里这些吃的用的，接着说道：“我一会到公司，给你们带了港岛最有名的美心小熊饼干，据说特别好吃，对了，把菲菲也叫上，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嘛。” 电话那头的白瑶这次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确认自家领导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刘董......菲菲她跟着吴经理去搞校园招聘了呀，这会儿......估计在杭市吧。” 刘杨：“......” 他抬手拍了拍额头，对，想起来了，自己这脑子怕不是被港岛的纸醉金迷冲击得有点短路了，全是缺觉惹的祸。 “咳......”刘杨干咳一声掩饰尴尬，“行吧，那就算了，晚上就咱俩吃，顺便帮我做个头部SPA，恢复一下精气神。” 白瑶听完以为刘杨这次出差肯定很累，连忙说道：“好的，刘董。” 挂了电话，刘杨甩了甩头朝着停车场走去。 司机李师傅早就接到通知在停车场等候了，看到刘杨出来，连忙小跑着迎上来：“刘董，一路辛苦！东西给我吧。” 刘杨朝李师傅点点头后便坐进了后座，靠在椅子上感觉能秒睡。 “刘董，是直接送您回家休息吗？”李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刘杨的状态主动开口道。 “算了，直接去公司吧，出去这几天积压的工作肯定不少，得回去处理一下。” 李师傅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敬佩，一边发动车子驶出机场，一边真诚地说道：“刘董，您真是我见过最敬业、最拼命的领导了！难怪咱们武市公司做得这么好。” 说着他还腾出一只手朝后座比了个大拇指。 刘杨靠在椅背上，闻言只是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我这人工作没做完睡不着觉。” 说完看向窗外的机场高速绿化带，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人啊，可能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停不下来。” 第249章 公司的制度不是摆设 十四号，周一上午八点半，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刘杨难得地准时出现在办公桌后，自从回到武市，经过周末两天白瑶的悉心照料后，刘杨感觉自己又行了，重新变得龙精虎猛起来。 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还是自家的粗粮好消化啊，更养人也更让人安心。 正想着，白瑶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端到刘杨面前。 “刘董，您的茶。” 刘杨心满意足地端起来喝了一大口：“嗯，不错。”放下杯子，顺手将港岛福临门酒家开的发票拿给白瑶。 “瑶瑶，这张发票帮我报销一下。” 白瑶接过发票扫了一眼金额，差点没叫出来，一顿饭八千多港币？刘董这是在港岛吃金子了？ 刘杨看着白瑶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港岛就那样，小地方什么都贵，你别管那么多，按正常报销流程走就行。” 想了想补充道，“要是陈经理那边对金额有疑问，让他直接来找我。” 白瑶一听这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点头道：“好的刘董，我马上处理。” “嗯，去吧，九点开会别忘了提醒我。”刘杨挥了挥手。 白瑶离开后，刘杨趁着这点时间开始梳理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 五家公司合作，英皇明星站台，恒达华府二三期开盘，项目进度计划，项目开发贷，总包单位融资等等，刘杨看着一条条被列出来的事项，头都有点大，算了，一项项销吧。 刚放下笔，白瑶敲门进来提醒道：“刘董，已经九点了，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在会议室等您。” “行，把茶杯带上。” 说完刘杨拿起笔和本子起身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都在低声交谈着，当刘杨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交谈声瞬间消失。 刘杨面色平静地走到主位坐下，白瑶将他的茶杯放下后便退到角落。 “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刘杨开口道，“老规矩，各部门捡重点的说。” 刘杨说完，接着王红军汇报了恒达华府和恒达绿洲项目的施工进度，徐金宁提到沙湖大道297亩地块在五一后将挂牌出让...... 刘杨一直低着头在笔记本上记录，过程中也没任何打断。 一个小时后，各部门汇报完毕，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杨放下了笔，将笔记本翻回到了最开始记录问题的那一页。 “首先，”刘杨看向王红军开口道，“工程口这块，王总总体管理得不错，恒达华府一期和恒达绿洲项目的施工进度都按计划执行，这一点，集团工程管理中心上周的巡查反馈也是认可的。” 王红军刚想谦虚两句，刘杨话锋一转：“但是，恒达华府二三期的进度必须再加快，达到开盘的形象进度要求，不要再像一期那样存着侥幸心理，指望临开盘前再让徐经理动用关系去搞公关协调。 我提醒各位，公关是有成本的，而且这种成本是不可控的，我们要把功夫做在平时，把问题解决在过程中。” 王红军已经预感到今天的会议气氛有点不对，连忙说道：“刘董批评得对！是我思想上有些松懈了，会后立马重新调整二三期的施工计划，确保五一开盘万无一失！” 刘杨没回应，继续说道：“刚才雷经理提的关于恒达绿洲项目销售围挡工程委托的问题......” 他再次看向王红军，“王总，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起来，几个部门负责人眼神都有些慌乱。 刘杨之所以突然把这个问题单独拎出来，而且有点不给王红军面子的意思，根源在于这次工程部的操作越线了。 恒达集团有明确的制度规定，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万元以下的零星工程，可以由项目工程部直接委托合格供方，无需进行招投标。 这本是为了提高效率，但刘杨前世作为恒达的工程部经理，可太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了。 工程和计划两个部门就靠着这些10万以下的委托捞油水，最简单的操作就是抬高委托价格，明明市场价三五万就能做，他们敢报到八九万，甚至十万顶格！ 因为最终价格是由计划部审核的，中间的差价就被两个部门的人私下分了，更甚者，有些被委托的单位干脆就是工程部或计划部某个负责人自己亲戚朋友开的空壳公司。 这些猫腻刘杨门清，但是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不影响工程、不踩红线，他默许下面人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捞点好处。 有句话说得好，猫有猫道，狗有狗道，他刘杨跟着许老板捞大钱，也不能完全断了下面人的财路，否则谁给你卖命？ 但是默许不等于纵容，更不等于挑战规则底线！ 这次恒达绿洲项目的销售围挡，工程部玩了个小花招，恶意拆分，明明是一个整体围挡工程，他们拆分成东侧围挡、南侧围挡......等四个小项，每个单项报价都在八九万，总金额远超十万，却完美规避了招投标流程。 这种操作已经不是在灰色地带跳舞，而是明目张胆地踩红线，吃相太难看了，你们特妈怎么不把总包也拆分了。 刘杨必须敲打，而且要当着所有中层管理者的面敲打。 王红军听完后背都湿了，连忙站起来自我检讨：“刘董，这件事是我的失职！是我管理不严、监督不到位！” 他先把自己摘出来，接着补充道，“会后我立刻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王红军说完，会议室出奇的安静，都在等刘杨最后定夺。 刘杨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口道：“嗯，我知道你最近项目多，精力难免分散，但是，” 刘杨特意加重了语气，“这个苗头既然已经出现了，就必须立马按下去，公司的制度不是摆设，更不是给人钻空子的！” “是！刘董，我明白！”王红军连忙应道。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这章揭露了一点点，后面不提了，冒犯到哪位前同事请见谅！） 第250章 洗过澡、扛过枪的交情 刘杨权衡再三，也担心拔出萝卜带出泥，最终还是网开一面：“这样吧，涉事的直接负责人和经办人，扣除当月全部绩效奖金，给他们一次机会，也是给其他人提个醒，有没有意见？” 没有被直接被开除，甚至移交监察室，只是象征性地扣除一个月绩效，算是给他这个负责人一个台阶下了。 红军心里也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没意见！完全接受！感谢刘董！我一定深刻反省，加强部门管理！”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这件事，算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但该传递的信号已经非常明确。 敲打完工程部，刘杨看向刘永卓说道：“小刘总，恒达华府二期三期明星站台的事情，和港岛英皇那边的对接要抓紧。 这次是我们恒达和英皇的首次合作，许主席在港岛特意强调了，必须请大牌女明星，要一炮打响我们恒达在华中区域的品牌知名度，要是二三期能做到一炮双响那就更好了。” 刘永卓立马点头道：“明白，刘董！我昨天已经和霍小姐初步联系过，预计下周霍小姐亲自来一趟武市。” “嗯。”刘杨应了一声继续补充道，“开盘的整体营销方案，先别急着往集团营销中心报，等我和英皇这边把费用谈妥了再报上去，免得来回折腾。” “好的，刘董，我明白。”刘永卓装模作样地在本子上画了画。 刘杨接着又看向杜文彬：“杜经理，恒达华府二三期的前期蓄客工作可以提前启动了，首期积累的那些客户资源，该打电话的打电话，该发短信的发短信，广告投放、渠道拓客这些，标准就参照首期的成功经验来，预算你先做，稍后我批。” “好的刘董，我下午就安排下去。”杜文彬利落地应道。 刘杨本来还想提一下前世常用的“老带新”奖励政策，但转念一想，武市恒达华府首期的火爆已经证明了购买力，再加明星效应和全员营销，二三期的去化压力应该不大。 这种促销手段还是留到以后更大的项目时再用吧，现在房子不愁卖，没必要过早亮出所有底牌。 最后他看向徐金宁：“徐经理，沙湖大道297亩地块公司志在必得，你牵头让设计部和成本部全力配合，做好拿地测算，既要保证有竞争力，也要保证我们的利润空间，至于投标保证金，肥市四家总包单位什么情况？” 说完刘杨看向陈得伟。 陈得伟连忙接话：“刘董，肥市那四家总包单位的八千万战略合作保证金，上周五已经全部到账了，至于贷款授信额度......” 刘杨打断了陈得伟的话：“那个暂时不急，等永清地块的合作协议正式签了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沙湖大道地块的投标保证金。” “好的刘董！”徐金宁和陈得伟同时应道。 刘杨看了一眼本子上的记录，然后抬头问道：“还有问题吗？”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没有的话，散会！”刘杨合上笔记本率先站起身，“都抓紧时间，把各自的一摊事干好。” 众人纷纷起身，拿着自己的东西低头快速离开会议室，尤其是设计部的陈默，因为想着心事，差点被椅子绊了一跤。 陈默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点了一支烟，回想着刘杨在会上说的话，尤其是那句公司的制度不是摆设，更不是给人钻空子的！越想，陈默心里越慌。 王红军之所以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固然有刘杨要借此敲打所有人的意思，但最关键的原因恐怕还是王红军是刘杨的嫡系！自己人，他刘杨肯定会保。 可他陈默呢？跟王红军那种一起洗过澡、扛过枪的交情能比吗？他自问比不上。 如果......如果自己那点事也被翻出来呢？刘杨会怎么处理？还会是扣绩效这么简单吗？会不会直接报警？或者至少开除？ 想到这里，陈默感觉后背都湿了，接连又抽了两支烟后，一咬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银行卡向着刘杨办公室走去，希望能念在帮他老家别墅做设计这件事上，对他从轻发落吧。 ...... 与此同时，刘杨正在办公室里给万柯的王老板打电话。 “王董，这事真跟我们恒达没半毛钱关系，完全是市里从大局出发强压下来的，您想想，武市地产开发的许会长，还有福星地产谭总，他们都点头同意了，我们恒达要是硬顶着不同意，别说永清地块了，就连我们恒达华府五一开盘都要受到影响......您说这节骨眼上，我们恒达敢说个不字吗？” 他态度诚恳又带着无奈，把自己和恒达都摆在了被迫服从大局的位置上。 电话那头的王老板沉默了片刻，岂会听不出刘杨话里的水分？ 但事已至此，恒达、福星、武市地产开发三家公司，三比一，再加上市里的支持，万柯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再纠缠下去，除了显得自己小气，没有任何好处，刘杨能主动打这个电话来解释，已经算是给了面子。 最终王老板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行吧刘董，你的难处我也理解，既然市里和大家都决定了，那周五的合作洽谈会我让小王过去参加，最终讨论出来的合作方案报董事会走个决议流程就行。” “谢谢王董理解！太感谢了！”刘杨连忙说道，“王董您放心，这次实在是形势所迫，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又客气了几句，双方才挂了电话。 刘杨放下手机后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三比一的投票完全不用和万柯商量，但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了王老板，开完会思索再三还是提前打电话知会了一声，最终效果还是不错的。 搞定王老板，永清地块合作的最后一点阻力也消除了，刘杨端起桌上的枸杞西洋参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 就在他心情愉悦地规划着下一步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几个兄弟姐妹们把书评干到480，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51章 下面的人搞利益均沾居然敢不带上他！ “进。”刘杨随口应道。 门被推开，陈默进来后反手带上了门，嘴角扯动了几下才开口道：“刘......刘董，我......我是来坦白的。” “坦白？”刘杨正端着茶杯，闻言一愣，差点没拿稳，看着陈默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唱的哪一出？工程部的事还没结束，设计部又出特妈幺蛾子了？ 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慢慢说。” 接着试探着问道，“你不会......也参与了工程部那个围挡委托的事情吧？” 他想着如果是这点事，性质还不算太严重。 陈默小心翼翼地半个屁股挨着椅子边，闻言连忙摇头道：“那倒没有，工程口的事情我从来不掺和。” 虽然不是工程部那边牵扯出来的，但看陈默这副样子，事情肯定也小不了，刘杨接着问道：“那是什么事？直接说。” 陈默低下头不敢看刘杨的眼睛，声音像蚊子哼哼：“我......我收了预制桩供应商的......十万块钱。” “噗~！” 刘杨刚喝进嘴里的枸杞西洋参茶直接喷了出来，连桌上的文件上都溅了一点。 “咳~咳~咳~”刘杨被呛得连咳几声，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擦了擦。 苟日的！ 他心里大骂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工程部的事情刚敲打完，设计部这边直接爆了个更大的雷！这他娘的是连锁反应吗？炸了工程部的窝，把设计部的老鼠也惊出来了？ 他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看向陈默，平时看着挺老实挺专业的一个人，居然不声不响就收了十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擦干净桌子，刘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供应商为什么给你十万？他们要给，也应该是给招采才对，怎么找到你设计部头上了？” 陈默见刘杨问得具体，似乎没有立马暴怒要处理他的意思，稍微定了定神：“是......是因为我们在桩型参数设计上用了他们家的......专利桩型，整个市场上，只有他们一家能生产这种预制桩。” “专利桩型？”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设计指定了独家的专利产品，供应商自然要把设计方打点好，但他还是追问道：“你具体说说，怎么操作的？为什么一定要用他们的专利桩？没有替代品吗？” 陈默偷眼看了看刘杨的脸色，感觉问题可能没那么严重，至少刘杨愿意了解情况，于是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刘董，其实......也没那么复杂，就是我们设计部在做恒达华府项目的地基处理方案时，经过反复测算和比选，发现采用采用专利桩型所需要的有效桩长最短，布桩数量也最少。 虽然这种专利桩型的单价比市场上通用的预制桩要高出大概15%，但是因为总用量大幅减少，算下来的总造价反而比用普通桩型还要低大概5%左右，而且施工周期也能缩短。” 陈默说到这里，语气带着点委屈和辩解：“刘董，真不是我们故意要选这种专利桩型来捞好处，当时我们设计部内部开会讨论了好几次，都是从技术经济最优的角度出发的。” “后来供应商私下找到我，说按照行业惯例，可以按每米给我们......两块钱的技术服务费。” 陈默说完声音又低了下去，“我想着这钱不收，桩也得用，收了，还能给下面加班加点的兄弟们发点奖金，就......就一时糊涂答应了。” 刘杨听着陈默的解释，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如果真如陈默所说，选用专利桩型是技术经济最优解，而非纯粹为了回扣指定独家高价产品，那性质确实没那么恶劣，至少出发点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损害公司利益，甚至客观上还为公司节省了成本和工期。 这种顺势而为的拿钱，虽然也是受贿，但在行业潜规则里属于灰色地带，很多甲方管理人员都这么干。 “所以，他们就按最终的工程量每米给你两块钱？”刘杨确认道。 “是......是的，刘董，恒达华府项目总共用了大概五万米的桩，所以......他们就给了十万。” 陈默老实交代道。 “那这笔钱，”刘杨盯着陈默，“你们设计部怎么分的？” 陈默被刘杨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赶忙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我......我拿出了五万给......给公司部门负责人......都分了一点，剩下的五万，我们设计部内部都分了。” “什么？！” 刘杨听完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站起身猛地一拍桌子！ ‘砰’的一声巨响在办公室里回荡，拍完他就后悔了，手太特妈疼了！ 掌心火辣辣的。 但是这一声巨响，却让坐在对面的陈默瞬间感觉心脏都停跳了半拍，连忙低着头哆嗦着站起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特妈完了！ 他预料到刘杨会生气，但没想到会如此暴怒，那拍在实木桌上的巴掌，仿佛直接拍在了他的天灵盖上，让他眼前发黑。 “其他部门负责人你都发了，为什么我没有？” “你是看不起我刘杨吗？！” “啊？！” 陈默：“？？？” 面对刘杨的怒吼，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惊吓而出现了幻听，这......这剧情发展不对啊！ 刘杨看着陈默那副呆若木鸡、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越想越气，尤其是想到自己作为一把手，下面的人搞利益均沾居然敢不带上他！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态度问题！ 苟日的陈默！还有下面那一群人！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光明正大地捞好处都不想着老子了？觉得老子清高？还是觉得老子不缺这点？ 陈默大脑在宕机了几秒钟后，终于艰难地重新启动，一瞬间，他感觉笼罩在头顶的乌云唰地一下散开了，阳光重新照了进来！ 第252章 我给您做打卤面吃 有戏！刘董在乎的竟然是没分给他？！ 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陈默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刘杨。 “刘......刘董！这两万块钱......我......我早就给您准备好了！真的！只是一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给您......是我考虑不周！” 刘杨没接卡，只是示意了一下桌面：“放那儿吧。” 刘杨重新坐回老板椅，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思考着怎么处理比较好，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说它不大是因为从结果上看，陈默他们的行为客观上未达到为了私利而故意损害公司利益的严重程度，反而给公司节省了成本和工期，至于收好处费，纯属行业潜规则。 说它不小，是因为涉及面太广了！一旦暴露到明面上来，被集团审计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处理？把钱全部收回来上缴公司？大家出来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赚钱，那样做等于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 但这两万块钱......他是真不想收，觉得没意思。 发这么大火又不收，是不是觉得很矛盾？用范领导那句经典的话：我可以不收，但你们不可以不送！ 正左右为难，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瑶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脑袋，刚才里面那声巨响她在外面听见了一点，以为刘杨和陈默在里面打起来了，纠结了半天才敢过来看看。 “刘董......您......没事吧？”白瑶弱弱地问了一句。 刘杨看到她眼睛一亮！朝着白瑶招了招手。 “瑶瑶，你过来一下。” 白瑶不明所以，关上门后走到桌前。 刘杨不再看她，而是重新看向陈默开口道：“白瑶和黄菲菲，虽然表面看起来工作量不如你们那么多，但是她们私下干的活，付出的劳动，一点也不比你们少！很多都是看不见的辛苦，而且她们的工资也比你们这些部门负责人低很多。” 陈默听得连连点头，虽然不太明白刘杨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那部分钱，”刘杨指了指桌上的银行卡，“就平分给白瑶和黄菲菲吧，算是......作为我秘书额外辛劳的一点补偿吧，她们也应该分享到公司发展的红利。” 白瑶在一旁听得完全懵了，什么钱？什么平分？什么补偿？刘董在说什么？ 陈默却是瞬间心领神会，连声感谢道：“谢谢刘董体恤下属！您放心，我......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刘杨看着他那一脸劫后重生的表情，不忘敲打道：“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但是别留任何尾巴，想办法以合理名目从公司账上走一遍，然后正大光明地作为奖金发下去，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默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还能从公司账上走一遍？那岂不是完全合法合规了？虽然要找个合适的由头需要动动脑筋，还要跟财务陈得伟通个气（陈得伟也收了钱，肯定配合），但这操作空间就太大了！风险几乎为零！ “明白！”陈默激动地说道，“刘董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嗯。”刘杨挥了挥手，“你们自己下去商量吧。” 白瑶一头雾水地跟着陈默离开了办公室，待两人出去后，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刘杨也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主要是没多少钱，但是给白瑶和黄菲菲增加点收入也不错，这俩小秘书跟着自己任劳任怨，这样的话以后用起来也能更贴心、更卖力。 他掐灭烟头，暂时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开始忙起了工作。 首先登录了国泰的股票交易软件，看了一眼茅台股票的股价，发现已经涨到了46.5元/股，他记得2月份买入的价格是39元/股，这一个月涨幅接近20%。 看着前两天刚转进来的1000万，刘杨采用小单分批挂单的策略开始慢慢买进。 接着又打开了新鸿基证券的股票交易软件，腾讯的股价依旧在5.2港元附近小幅震荡，半死不活的。 上午都快收盘了，成交额才只有可怜的三百多万港币，市值依然在80多亿港币徘徊。 刘杨前世听说过腾讯市值差点破万亿美金，再对比现在的80多亿市值，涨九百多倍......他感觉现在的腾讯股票跟特妈免费送有啥区别？ 他这一千五百万港币，十多年后价值将超过百亿！ 和操作茅台股票一样，小单分批挂单买进，每成交一笔，他账户里的持仓数量就缓慢增加一些，这种蚂蚁搬家式的积累，让他有种踏实而隐秘的快感。 正当刘杨买得飞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白瑶推门走了进来，刘杨关掉了股票交易软件的界面，抬头看向她：“怎么了，瑶瑶？” 白瑶主动走过来帮刘杨做推拿，刘杨靠在椅背上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刘董，谢谢您给我发的奖金，陈经理刚刚都跟我说了。” 刘杨这才明白她是特意过来道谢的，抬起手拍了拍肩膀上白皙修长的手：“知道就好，放心，跟着我后面好好干，不会亏待你的。” 白瑶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温度，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气道：“刘董，您不是从港岛带回来一些工具吗？要不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您做打卤面吃？” 刘杨闻言眼睛一亮，前两天他就跃跃欲试了，只是这丫头一直没松口，没想到今天这奖金刚发下去，惊喜就接踵而至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脸颊绯红却暗含秋波的白瑶：“行啊，你先去准备准备吧，我再忙一会儿，等中午下班后再过来。” “嗯......”白瑶应了一声后便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白瑶离开的背影，刘杨甩了甩头，重新打开股票软件，继续他捡钱的大业。 第253章 挥着翅膀的女人 接下来的几天，刘杨像是变了个人，大部分时间呆在办公室勤奋地工作，除了必要的会议，极少外出。 就连白瑶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心想自己这几天也没拿多少文件让他处理啊？难道是港岛之行受了什么刺激？突然间改邪归正了？ 刘杨可没心思管她的想法，经过这几天的高强度工作，他以均价47元/股的价格买入了21.2万股茅台股票，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999.4万元，不过个人账户又回到了四位数，八千多块钱，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对，还有八千多的报销没下来......得找个机会敲打敲打这苟日的陈得伟，连老子的报销也敢拖这么长时间？效率呢？ 截至到18号，刘杨总共持有茅台股票313989股，按照当天47.49元的开盘价计算，市值高达1491.13万元，而他累计投入的成本差不多1332.86万元，平均每股成本仅为42.45元，盈利超过158万元。 而港股的腾讯股票，刘杨这几天越买越跌，从5.2港元一直跌到5.02港元，让他产生了一种回到03年刚开始买茅台时的感觉。 心想自己要不是一个重生者，就这种阴跌趋势，早特妈割肉离场了。 最终刘杨以均价5.1港元/股的价格，成功买入了191.56万股腾讯股票，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978.91万港币。 加上之前在港岛开户时买入的100万股，刘杨总共持有腾讯股票291.56万股，累计投入成本1499.95万港币。 看着港股账户里只剩下可怜的500港币，刘杨撇了撇嘴：“唉~只能放在银行里吃灰了，倒是有点可惜啊。” 不过，这种弹药打空后的放空状态，还是很放松的，刘杨这也算解决了心头的两件大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是时候处理一下其他工作了。 刘杨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张吉惟办公室的短号。 “张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董，马上到。” 张吉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进。” 张吉惟推门进来：“刘董，您找我？” 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坐吧。” 等张吉惟坐下，刘杨扔了一支烟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开口道：“张经理，是这样的，有件重要的事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张吉惟连忙坐直身体说道：“刘董您吩咐。” “明天周六，”刘杨弹了弹烟灰，“麻烦你跑一趟京城，把我们之前跟王星确认好的投资协议带过去盖章，到时候再带回来一份。” 张吉惟一听是这事，毫不犹豫地应下：“好的刘董，没问题，我明天一早就飞过去。” 刘杨点点头补充道：“嗯，你走正式的出差申请流程，这样公司有差旅补贴，事情办完后不用急着回来，可以在京城玩两天。” 张吉惟一听还能顺便公费去京城玩两天，连忙说道：“好的刘董！您放心，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这时，刘杨正好瞥见刘永卓在办公室门口晃悠，便对张吉惟说道：“那就这样，你先回去准备吧。”说完还不忘叮嘱一句，“对了，资料一定要保护好，千万别弄丢了。” 张吉惟连忙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人丢了，资料也绝不会丢！” 刘杨被他这夸张的保证逗笑了，挥挥手道：“行，那你先去忙吧。” 等张吉惟离开后，刘永卓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刘杨看着胖子一脸横肉，感觉他来武市后至少胖了三十斤，估计是在武市这一亩三分地上当个副总，上有刘杨顶着，下面有杜文彬、白洁等人帮他具体干活，小日子过得逍遥快活，已经没了上进心。 算了，就当头猪养着吧，就当弥补自己抢了他的气运。 他用眼神示意刘永卓坐，然后扔了一支烟过去，自己拿了一支。 刘永卓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凑过来先给刘杨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找我什么事？”刘杨吸了口烟问道。 刘永卓嘿嘿一笑：“刘董，下周一英皇的霍小姐不是要来武市跟咱们谈明星站台的事情嘛，我就想问问刘董您这次准备请英皇哪些明星？” 刘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咋啦胖子？听你这意思......是有自己喜欢的明星了？想假公济私？” 刘永卓被说中心思，有点不好意思道：“刘董，您真是火眼金睛，不瞒您说，我还真挺喜欢容小姐的，她去年春晚唱的那首《挥着翅膀的女人》太好听了！要是能请到她来给咱们项目站台，那场面绝对轰动！” 容小姐？刘杨心想这还要你说？这也是他的第一目标人物。 倒不是因为这位容小姐长得多漂亮，主要是想验证一下前世听到过的春卷梗包不包真。 也想尝尝港岛的春卷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嘴巴是不是真的那么...... 想到这里，刘杨松了松爱马仕腰带，看着刘永卓调侃道：“行啊胖子，没想到你品味还不错，为了满足你这点小愿望，咱们二期开盘的站台明星就初步定她了！名气够大，符合咱们恒达的气质，歌曲也喜庆，适合开盘氛围。” 刘永卓一听喜出望外：“谢谢刘董！谢谢刘董！” 刘杨吐了个烟圈，眼神飘向窗外：“到时候我让她当着你的面，给你唱挥着翅膀的女人。” 刘杨说完自己都有些期待，到时候他和容小姐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一边吃着春卷一边听着她唱‘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会不会有种生命已经打开，我要那种精彩。 （评分上8.2了，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54章 玩剩下的套路 下午刚上班，刘杨坐在办公桌后听着徐金宁和江奕云汇报沙湖大道297亩地块的事情。 江奕云将刚刚做好的拿地测算报表放到刘杨面前，刘杨拿着报告一边翻看一边听着江奕云的讲解。 “刘董，这一版的拿地测算是基于设计部最新确认的强排方案做的，沙湖大道地块扣除代征道路和绿地后，实际净用地面积是19.8万平方米，约297亩，根据规划指标，容积率2.0，总建筑面积39.6万平方米，地块挂牌起拍价是6.73亿元。” 说完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加粗数字说道：“折算下来，起拍楼面价已经达到了1700元/平方米，这个价格，已经非常接近我们恒达华府项目当初1766元/平方米的拿地楼面价了。” 刘杨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气笑了，他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市里这是看着最近武市的土地市场火爆，真把咱们当猪宰了啊？一块位置、配套远不如恒达华府的地，起拍价就敢定到这个水平？” 坐在一旁的徐金宁立马点头附和道：“刘董说得没错，这摆明了就是坐地起价，要我说，根子还是出在上个月世贸集团拍下的那块鹦鹉洲地王上。 31.5亿的天价，楼面价直接抬到了2100元/平方米，虽然那块地在汉阳，但对整个武市土地市场的心理预期还是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说完徐金宁还叹了口气：“现在的影响是连锁的，就连非官方渠道的土地转让市场价格都被这股风给带起来了！ 以前私下谈还能有点空间，现在恨不得比招拍挂还贵！” 刘杨听完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资本涌入和行业上升期导致的必然结果，他弹了弹烟开口道。 “这个是没办法的事，大势所趋，现在外地房企都在大量进入武市市场，连港岛的资本都想掺一脚，僧多粥少，优质地块就那么多，不抢得头破血流才怪。” “就说四月份要摘牌的永清地块，就算我们准备充分，加上总价高能吓退一部分竞争者，最终的楼面价还不是破了2200元/平方米，没办法，这就是现在的市场。” 说到这里，刘杨脑中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徐金宁问道：“徐经理，你刚刚说什么了？最后那两句。” 徐金宁被刘杨这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一愣，不确定地回忆道：“我刚刚说......世贸地王对武市地价产生了很大影响？” “不是，下一句。” 徐金宁想了想试探着说道：“就连非官方招拍挂的土地转让市场价格都被抬了起来？” “对！就是这句！”刘杨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咱们的思路是不是有点被局限住了？为什么一定要盯着官方的招拍挂市场，现在武市土地市场这么火，很多手上有土地但是没能力开发的公司都冒了出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协议转让、股权收购的方式从这些地主手里买地啊。” 徐金宁听完先是眼睛一亮，但随即谨慎地提醒道：“刘董，您这个思路确实可行，这种非公开市场的土地转让操作好了，确实有可能拿到优质地块，避开激烈竞争。” “但是这种方式的不确定性也非常大，首先就是价格，很多卖家漫天要价，谈判周期会很长，变数也多。 其次也是最麻烦的，这些土地背后的产权和债务关系往往非常复杂，很多土地可能被原业主反复抵押了好几次，牵扯多家金融机构，有的存在历史遗留的债权纠纷，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坑里。” 刘杨听着徐金宁的分析，思考了片刻开口道：“这些风险我知道，不过，这种拿地方式也不能因为怕风险就完全放弃，这可以作为我们土地储备的一个重要补充渠道。” 说完看向徐金宁开始布置任务：“徐经理，你最近除了全力跟进沙湖地块的招拍挂，也要分出一部分精力留意市场上有意向转让土地的公司，多跟本地的一些掮客保持联系。” “如果有条件看起来还不错的地块，先初步接触，如果真有兴趣，到时候配合集团法务部做好全面深入的尽职调查，反正我们目前不缺项目，对这种项目我们不急，可以慢慢看仔细挑。” 接着刘杨补充道：“如果遇到土地条件特别好的，如果对方要价太高，也不一定非要全资买断，可以谈合作开发嘛！对方出地，我们恒达负责开发建设和销售运营，最终利润分配可以再谈。 这样的话，对方分享了开发收益可能更容易接受，我们也用更少的自有资金撬动了项目，实现了品牌和管理输出，双赢！” 徐金宁听完刘杨这番补充，眼前豁然开朗！这个思路显然比他刚才想的单纯收购又进了一步，灵活性和可操作性都大大增加！ “刘董，这个方法好！”徐金宁发自肺腑地拍着马屁，“如果采用这种合作开发的模式，我相信很多手握土地但缺乏开发能力的公司会非常感兴趣，谈判的余地也会大很多！” 刘杨心里暗笑，这算什么新方法，不过是把李超人当年在港岛起家时玩剩下的套路搬过来用用而已，不过在这个时间点的武市，或许还算有点新意。 他面上鼓励道：“行，那这件事你就多费心，放心，真要是通过这种方式成功拿到了优质土地，奖金就按公司拿地激励制度执行，我亲自给你批！” 徐金宁闻言立马保证道：“谢谢刘董！我一定全力以赴！” 紧接着刘杨又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沙湖地块的测算报告上，看向对面一直等待的江奕云说道：“江经理，你继续，按照现在的强排方案和成本数据，我们的测算结论是什么？”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55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江奕云立马接上话：“刘董，如果沙湖地块我们也参照恒达华府的成本数据，采用全精装修交付的话，我们的单方建设成本（含装修）预计在1800元/平方米左右。” “如果按照恒达华府的销售单价3980元/平方米考虑，在保证项目不亏本的情况下，我们能够承受的土地成本上限是2180元/平方米，折算成总地价就是8.63亿元。” 刘杨看着江奕云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那串数字，又低头翻了翻手中的报告，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销售单价不能定3980元/平方米，这样的话，我们进入决赛圈的机会都没有。” 接着看向江奕云和徐金宁分析道：“第一，最近武市土地市场价格普涨超过10%，这是硬成本上升，最终必然传导到房价上，第二，我们自己的恒达华府二三期五一开盘，我本来就准备在首期价格基础上上调5%，均价看到4100元/平方米。” “沙湖大道这个位置，虽然目前不如我们恒达华府成熟，但潜力很大，如果我们能成功拿下，以武市现在房地产市场的火爆程度和上涨预期，等到它开盘的时候，均价冲到4200元/平方米以上，我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甚至可能更高。” 然后对着江奕云说道：“你按4200元/平方米的销售均价，重新测算一下土地成本上限。” “好的刘董。”江奕云连忙在电脑上调整数据，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刘董，如果按照4200元/平方米的销售单价测算，在项目不亏本的前提下，土地成本上限可以提高到2400元/平方米，总地价对应9.5亿元左右。” 江奕云汇报道。 刘杨点点头，这个数字符合他的预期。 “如果我们要保证这个项目有10%的净利润率，土地成本上限是多少？” 江奕云看了一眼表格立马回答道：“2175元/平方米，总地价依然是8.6亿元。” 这个数字和最初按3980元单价测算的盈亏平衡点上限差不多，刘杨听完直接拍板道：“行！那就按这个来！土地成本上限2170元/平方米，总价上限8.6亿元，整备好投资测算报告，按程序上报集团投资中心，如果集团不批准这个报价方案，你们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江奕云和徐金宁同时应道。 “好，那先去忙吧。”刘杨挥挥手。 徐金宁和江奕云收拾好文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刘杨喝了一大口枸杞西洋参茶，然后靠在椅背点了一支烟，刚抽一半，办公室门响了。 “进。”刘杨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白瑶进来后说道：“刘董，瑞安地产武市公司的李总到了。” 随着话音刚落，一位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礼品袋。 刘杨看到来人连忙将手中那半支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起身笑着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 “瑶瑶，给李总泡杯好茶。” 刘杨一边吩咐白瑶一边向中年男子伸出手：“李总你好！欢迎欢迎！” 这位李总就是瑞安地产武市分公司总经理李家辉，见刘杨过来，上前一步握住刘杨伸出的手：“刘董，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接着将手中的礼品袋稍稍提高：“初次到访，小小心意，是我们罗董特意嘱咐的，还望刘董不要嫌弃。” 刘杨瞄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也就是些茶叶和红酒，看包装像是高档货，但属于正常商务往来范畴，问题不大。 他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引着李家辉走向沙发区。 两人落座后，李家辉将礼品袋小心地放在茶几上，特意从其中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瓶红酒，黑色的玻璃瓶身上贴着全是英文的白色标签，反正刘杨看不懂。 “刘董，这两瓶是罗曼尼康帝，我们罗董知道刘董是爱酒之人，特意从他私人酒窖里挑选出来的，一瓶将近十万港币，希望刘董喜欢。” 刘杨听完心里一阵吐槽，苟日的，真拿老子当内地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呢？ 还特意强调价格？生怕我不知道这酒多贵，不领你们的情是吧？ 老子是没喝过这传说中的酒王，但特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用得着你来显摆？ 刘杨没有去接那瓶酒，反而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说道：“哦，罗曼尼康帝啊~~” 刘杨故意拖长了音调：“李总不说我差点忘了，去年年底参加我们集团高管聚会的时候喝过一次，说实话李总，我这人舌茧厚，品不出什么太大的门道，感觉还没我们武市本地产的一些老黄酒来得顺口。” 说完抬眼看向李家辉，似笑非笑道：“这么金贵的玩意送我喝纯属暴殄天物，要不......李总您还是带回去？” 李家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这让他后面准备好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幸好这时白瑶端着泡好的茶走了过来。 “李总，请用茶。” 李家辉连忙就坡下驴，将手中的罗曼尼康帝小心地放回礼品袋里，随后接过茶说了声‘谢谢’。 接着重新看向刘杨笑道：“刘董您真是太谦虚了！这我要是带回去，罗董知道了非得骂我办事不力不可！还请刘董务必收下！” 刘杨看着他那副尴尬又强撑的表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僵持下去，反而显得自己小气。 刚才那番话主要是为了敲打一下对方那种隐隐的优越感，目的达到也该给个台阶下了。 “李总言重了，既然李总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麻烦李总回去后一定要替我谢谢罗董的美意！” 接着对白瑶示意了一下：“瑶瑶，把李总带来的礼品收好。” “好的，刘董。”白瑶上前提起两个礼品袋，转身走向办公室内侧的储物间。 第256章 武市新天地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的谈话才真正进入正题。 大约聊了不到十分钟，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白瑶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来的正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雷和福星地产的太子爷小谭总 让刘杨意外的是，小谭总今天看起来低调了不少，进门后甚至还主动对刘杨点了点头，估计上次通报之后，回去没少被他家老头训。 李家辉显然已经提前拜会过这两人，见到他们进来也立刻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许总，谭总，”刘杨看了看手表笑道，“王总刚刚给我发消息，说路上有点堵，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既然大家差不多齐了，要不我们先去会议室边聊边等？” 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一行人走向会议室。 刚坐下没几分钟，万柯武市公司的王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抱歉抱歉！刘董，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路上有车追尾，堵得厉害，来晚了！”王总一进门就连声道歉，态度相当可以。 刘杨笑着摆摆手：“王总客气了，不着急，会议还没正式开始呢，抓紧坐吧。” 王总闻言松了口气，他是真的怕迟到，上次小谭总迟到被当众通报，虽然丢脸，但人家有背景有老子撑腰，回去挨顿骂也就完了。 他可不一样，他是纯粹的职业经理人，王老板本来就因为五家合作的事情恼火，这时候要是被通报，那不是撞枪口上了嘛。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刘杨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 看着人都到齐了，刘杨清了清嗓子：“各位下午好，今天对我们恒武万福置业公司来说，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因为我们公司即将迎来一位重要的新成员，也是实力强大的新伙伴！” 说完看向众人：“想必大家也都已经知道了，就是来自港岛的瑞安地产，瑞安地产的加入，不仅仅给我们带来了资金，更是带来了顶尖的商业理念和成熟的运营经验。 我相信，有了瑞安地产的加入，我们对永清地块，尤其是其中大型商业综合体的开发和运营，将拥有巨大的信心！” 一番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后，刘杨看向李家辉做了个请的手势：“下面，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瑞安地产的代表，李家辉李总，为大家讲几句！” 毕竟都是各公司的老总，大家只是象征性地拍了拍手。 要不说港岛人还是有范的，李总抬起手抹了抹两侧原本就梳得油光水滑的头发，站起身理了理西服，然后微笑着朝众人点头致意。 刘杨差点没绷住，这特妈仪式感拉得满满的啊，刘杨心里默默记下了，但是你特么不会在手里吐了唾沫再抹的吧？这大背头苍蝇站上去都得劈个叉，还抹个什么劲儿？人模狗样的...... 李家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同仁，大家好！我是瑞安地产武市公司的总经理，李家辉，首先非常感谢刘董，以及各位合作伙伴的信任与欢迎！希望以后大家通力合作，携手共进，一起将武市新天地项目做成武市未来的城市新名片和商业新地标！谢谢大家！” 说完他再次微微鞠躬，然后坐了下来。 万柯的王总听完后，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不悦，下意识地看向刘杨，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武市新天地项目？这案名什么时候定的？我怎么不知道？开会讨论过吗？ 刘杨心里也是暗骂一声，这港岛人办事，真是急性子！武市新天地这个案名确实是之前私下商量过的，但毕竟还没通过董事会决议你就以既定事实的口吻公布出来？你拿万柯当摆设呢，至少也得尊重一下前辈啊。 这让他想到了一次见到罗董的场景，跟这李总一个德行，真是有什么样的上梁，就有什么样的下梁！ 想到这里，刘杨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许老板的音容笑貌，赶紧甩了甩头，他自己除外。 眼看王总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就在李家辉坐下后，刘杨无缝衔接地接过话。 “感谢李总的发言，那么，借着今天各位股东代表都在，我们抓紧时间把今天的议题表决一下，以便尽快推进后续工作。” “首先，是关于股权比例，新的五方股权分配方案各位股东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瑞安地产占股25%，万柯地产占股20%，福星地产占股20%，武市地产开发公司占股20%，我们恒达集团占股15%，今天在会上正式通报一下，就不再讨论审议了。” 刘杨说完特不要脸地补充了一句：“为了促成这次五方强强联手，我们恒达主动让出了一部分股权，一切都是为了项目大局。” 说完见下面没人配合，只能无奈地继续说道：“接下来，是关于项目开发的具体分工安排，由于瑞安地产的加入，其在商业地产方面的专业优势非常突出，因此，有几个板块的主导权需要进行调整，今天需要大家一起表决确认。” 刘杨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心想刚刚你们不配合，那这次我自己来表演。 “为了不浪费各位宝贵的时间，我们就不一项一项分开表决了，我把所有需要调整的议题集中说完，然后大家一次性表决。” “第一个议题是永清地块项目案名暂定为‘武市新天地’。” “第二个议题是项目商业部分的设计、营销策划和物业管理主导权，由原万柯主导调整为瑞安地产主导，除上述调整外，其他仍按原定分工方案，由各主导方继续负责。” 他一口气说完后靠在椅背上注视着众人，用一句在前世极具压迫感的台词说道：“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极其安静，大约五秒钟后，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雷率先配合地举起手。 “我赞成。” 紧接着，福星地产的小谭总也懒洋洋地举了一下手。 “我也赞成。” 刘杨看着李总投来的眼神，也举起了手：“我也赞成。” 刚举完手，刘杨便直接宣布了结果，压根没给王总更多挣扎的机会。 “好！三票通过，决议生效！” 第257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他随即转头看向旁听席上的白瑶吩咐道：“白秘书，会后将今天的会议纪要和表决结果形成书面文件，由参会各方代表签字确认，然后正式通报各股东单位。” 白瑶刚刚被刘杨那句‘谁赞成谁反对’的气势震精住了，被点名后才晃过神，连忙点头道：“好......好的刘董！” 刘杨接着看向许雷和李家辉：“李总，那就麻烦你尽快配合许总完成瑞安地产的相关股权变更和工商登记。” 见两人点头后，刘杨站起身做最后总结陈词：“那行，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麻烦大家回去抓紧落实，散会！” 回到办公室后，刘杨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他还以为是白瑶送会议纪要过来，没想到是去而复返的李家辉。 “李总，你怎么又回来了？这时候不应该忙着跟你们罗董汇报会议结果吗？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李家辉走进来笑着说道：“刘董，我刚刚已经跟罗董详细汇报了会议情况，罗董听了非常满意，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当面向刘董您转达他的谢意！这次合作能这么顺利推进，多亏了刘董您居中协调，大力支持！” 刘杨走到沙发区示意李家辉坐下，然后摆摆手道：“罗董太客气了，咱们两家现在是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以后在武市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互惠互利，把蛋糕做大才是根本嘛。” “刘董说得太对了！互惠互利，合作共赢！”李家辉连连点头，“对了刘董，差点忘了正事，我们瑞安地产晚上在江汉会所安排了一个小型的趴体，请了不少朋友，不知道刘董晚上是否赏脸参加一下？” “趴体？”刘杨听到这个词心里莫名悸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重生以来，虽然钱越赚越多，场面越见越大，但还真没正儿八经地参加过那种私人趴体，前世作为一个苦逼工程部经理，最多也就是跟着领导去唱唱商务儿歌、洗洗脚。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这种上流社会喜欢的社交方式到底长啥样？是不是真像新闻和电影里报道的那样，好奇心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但看着李家辉那笑眯眯的表情，刘杨心里又本能地起一丝警惕，这些港岛人和那些鬼佬一样，玩疯的时候啥都有，别到时候把自己给玩进去，那特妈就搞笑了。 刘杨想了一下试探着问道：“李总，你这趴体......是正经趴体不？” 李家辉闻言，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刘董，这趴体正不正经嘛......得看人。” 说完还冲着刘杨露出一个邪笑，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刘杨一听这话就放心了，再结合李家辉的表情，顺着话头说道：“哦，那就好，正经就好，我这个人啊，就比较喜欢正经的交流。”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当晚...... 当刘杨穿着特意挑选的休闲西装，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踏入江汉会所时惊呆了。 灯光是明亮的，音乐是舒缓的，空气中弥漫的是高级雪茄和红酒的香味，而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这特妈就是一个纯绿色的高端商务酒会！都是一些武市各个协议成员以及市里部分领导，害得刘杨端着酒杯陪笑了一晚。 刘杨恨不得把李家辉的皮给扒了！苟日的，跟老子玩文字游戏是吧？ 看人？看个屁的人！ ...... 周一上午，刘杨主持完公司中层例会后，回到办公室便打开电脑，准备看看最近茅台和腾讯的股价走势 然而，还没等他打开股票交易软件，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万众瞩目！《魔兽世界》国服限量内测今日下午三点正式开启！50万玩家抢滩艾泽拉斯！】 “魔兽世界......国服内测......”刘杨握着鼠标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则新闻，一瞬间思绪被拉回到前世充满热血的项目部宿舍。 想起了那台勉强能带动游戏的笔记本电脑嗡嗡作响的风扇声，想起了每天下班后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准时准点守在电脑前等待公会活动开始，只是为了攒那点可怜的DKP抢装备。 那时候没什么钱，玩游戏是真的在玩，直到后来的怀旧服，刘杨也跟风去玩了。 但游戏环境已经变了，满世频道刷的都是各种G团、来消费老板的消息，硬生生把一个游戏玩成了快餐游戏。 如今他不缺钱了，可是看着屏幕上的新闻，他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迫不及待想要进入游戏的激动。 或许，有些东西真的只属于特定的年纪和心境， 如今的他，即便有足够的钱去圆前世没能拿到的风剑和双刀的梦，恐怕也找不回当年那份纯粹的激情和快乐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正当他对着电脑屏幕出神，思绪飘飞在艾泽拉斯大陆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杨搓了搓脸关掉浏览器说道： “进。” 门被推开，刘永卓率先进来，在他身后的正是英皇的艺人总监霍稀稀霍小姐。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应该是她的助理。 刘杨看了一眼她身后那个男助理，心里暗暗吐槽：这霍小姐也太不专业了，来武市谈正事你带个男助理过来干嘛？还不如人家王花花呢，人家谈合作都知道带个霍燕燕过来活跃气氛...... 当然，吐槽归吐槽，刘杨还是笑呵呵地伸出手迎了上去：“霍小姐！好久不见！欢迎来到武市！一路辛苦了吧？” 霍稀稀同样伸出手笑道：“刘董您还是这么幽默风趣，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一周多没见而已，哪里算得上好久？” 刘杨哈哈一笑，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调侃道：“霍小姐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咱们这都隔了多少个日了！”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解释一下，这两天分开更新的原因，本书正在书测，为了增加活跃度，分两次更新，下周回归正常。） 第258章 买买买，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 霍小姐被刘杨这亲密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即自然地抽回手掩嘴轻笑：“刘董真会说话，等会谈判的时候您可得多照顾我们哟。” 刘杨笑笑没说话，毕竟嘴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深更嘛！ 寒暄过后，刘杨这才注意到刘永卓和那个男助理还站在门口，于是吩咐道：“小刘总，你先带霍小姐的助理去会议室休息一下，霍小姐这边由我亲自接待。” 他这话既显示了对霍小姐的重视，也支开了碍眼得助理，方便接下来和霍小姐深入交谈。 刘永卓也立马领会，连忙对那位男助理做出邀请的手势：“你好，这边请。” 男助理看了霍小姐一眼，见霍小姐微微点头，便礼貌地对刘杨说了声“谢谢刘董”，然后跟着刘永卓离开了办公室。 待两人离开后，刘杨朝着白瑶吩咐道：“瑶瑶，给霍小姐泡杯茶。” 白瑶“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向茶水台，自从这位霍小姐跟着刘永卓进来，白瑶心里就莫名堵得慌。 这老娘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说话滴水不漏，不过也只能希望咱们刘董别被她的味道给吸住了！ 白瑶一边用热水温着紫砂壶，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瞟向沙发区，只见刘杨已经引着霍小姐在沙发区坐下，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很快，白瑶端着两杯茶走了过去。 “霍小姐，请用茶。” 霍小姐礼貌地对白瑶点头道：“谢谢。” 白瑶只是“嗯”了一声，便低着头自觉地离开办公室，还贴心地将门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此时只剩下刘杨和霍小姐两人。 霍小姐见状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刘杨：“刘董，这是我们英皇旗下目前比较火的艺人资料，包括他们的基本介绍、近期作品、商业合作报价等等，您先挑一下，看看哪几位的气质和影响力更符合贵公司恒达华府项目的定位和需求。” 说完她便不再多言，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刘杨接过文件夹，顺手点了一支烟叼在嘴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翻看资料。 第一页便是一张笑容灿烂的容小姐艺术照，旁边是详细的履历介绍，不愧是英皇一姐，杨老板的干女儿，牌面杠杠的。 第二页便是英皇一哥谢峰峰，同样是影视歌全面发展。 第三页便是陈冠冠，此时照片上的他帅气逼人，带着点玩世不恭的邪气，刘杨看着前世被无数男人奉为摄影界祖师爷的陈冠冠，突然想到那事件。 于是接着往下翻，当看到T组合上钟阿娇的资料时，刘杨眼睛都亮了，迅速翻回到第二页的谢峰峰。 坐在对面的霍小姐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刘杨，当她看到刘杨先是快速浏览了几个女明星后，竟然在几个男明星的照片上反复流连，最后甚至翻了回去。 她原本以为恒达的人都是一个尿性，包括他们的许老板和刘杨，只喜欢请女明星，没想到刘杨还是钟意男明星的啊 霍小姐心中一动，难道这位刘董涉猎这么广泛？通......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男明星的商业价值可比女明星高多了，如果能促成谢峰峰的合作，无论是费用还是后续的传播效应，都会非常可观，大不了回来后包个大红包补偿他一下。 她立马抓住时机主动开口道：“刘董眼光真毒！阿峰现在确实是我们英皇的顶梁柱，关键是人气非常旺，无论是颜值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说完观察了一下刘杨的反应，见刘杨叼着烟没什么表情，便开始为接下来的报价做铺垫：“就是......因为太受欢迎，商业合作的价格比一般艺人要......高一些,不过邀请过的老板都说物超所值。” 刘杨听完“嗯”了一声，弹了弹烟灰看向霍小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霍小姐，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恒达，我们恒达的宗旨概括起来就是几个字：买买买，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 “看中的就买！有价值的就合作！圈定优质资源把事情搞大！” 刘杨吐了口烟继续说道，“所以，钱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只在于值不值这个价，能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霍小姐被刘杨这番土豪气息十足的宣言说得一愣，随即心中大喜！ “刘董大气！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刘董您看上的人，我们英皇一定全力配合，包您满意！”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背：“霍小姐爽快，我初步的想法是这样的，五一恒达华府二期开盘的站台明星就定谢峰峰和容小姐，我要一炮而红，制造最大的轰动效应。” 一个当红炸子鸡男明星，一个国民度超高的女明星，男女通吃，覆盖不同年龄层和客户群体，这个组合的杀伤力和话题性，无疑是最强的。 霍小姐听得连连点头，这正是她期望的最佳组合！她刚想说话，却听刘杨又补充了一句：“另外，再加一个梁施施。” “梁施施？”霍小姐愣了一下。 “霍小姐别误会，梁施施虽然是新人，但是形象这块很符合我们恒达的气质，我们恒达向来愿意给新人展示的平台，至于费用这块你放心，我们恒达不缺这点钱，你尽管报价就行。” 霍小姐听说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气质、什么平台......恐怕是这位刘董在做售后服务吧，既能让她赚点钱，又能增加曝光度，关键还特妈不花自己一分钱。 不过这种事在圈内太常见了，只要不影响合作，她乐得做顺水人情。 于是霍小姐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很配合地表示道：“刘董真是有心了，像您这样愿意提携新人的领导可不多，那就按刘董说的，二期开盘就定谢峰峰、容小姐和梁施施三位。” 刘杨点点头，对霍小姐的懂事表示满意，想想自己还真特妈是个好人。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一次收到大神认证，感谢‘求魔C’大佬，让您破费了。） 第259章 还是小冰冰性价比高啊 “至于恒达华府三期的开盘，”刘杨接着说道，“我希望营造一种更时尚、更活力、更偏向年轻人的氛围，就T组合和张芝芝吧！” “没问题！她们现在正当红，年轻人特别喜欢！那三期开盘就定T组合和张......”霍小姐说着说着僵住了，张芝芝什么玩意？那不是向强强家的艺人吗？ 于是连忙纠正道：“刘董，不好意思啊......您是不是看错了？张芝芝......她不是我们英皇的艺人啊， 她是华夏星公司那边的艺人。” 刘杨当然知道张芝芝不是英皇的艺人，资料上根本没有张芝芝的名字，他是在看到三人名字之后才灵光一闪想到要把这位玉女也请来的。 因为刘杨还有一个羞于启齿的爱好......摄影，尤其对人像摄影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为此特意报班进行过系统性的学习，自认在构图、用光、调动模特情绪方面，还是有点心得和天赋的。 自从小冰冰客串了一次之后，便一直苦于找不到更有表现力的模特来实践他的摄影技术，如果借着这次机会能把这两位未来摄影界的上古大神凑到一起由我刘杨来掌镜...... 那拍出来的作品应该能超越他吧？毕竟更加彻底地挖掘和展现了她们独特的美，光是想想，就让刘杨激动。 至于张芝芝是华夏星公司的艺人？那有什么关系！娱乐圈资源互换再正常不过，只要钱到位，或者有合适的交换条件，完全有操作的可能性。 面对霍小姐的纠正，刘杨重新点了一支烟才慢悠悠地开口道：“霍小姐，我当然知道张芝芝不是英皇的艺人，不过以英皇在港岛娱乐圈的地位，帮忙促成一次商业合作，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我是真的对张芝芝小姐的形象气质非常欣赏。” 刘杨吐了一个烟圈解释道， “你看啊，T组合代表的是青春活力，而张芝芝则是出了名的清纯玉女，如果能让她们同......台，这个话题度和视觉冲击力绝对是1+1＞2的效果，我相信会大幅提升我们三期项目的开盘销售数据。” 说完刘杨抬头看向霍小姐：“至于华夏星公司那边......大家都是生意人，这么好的商业合作机会摆在面前，我想他们应该没有理由拒绝吧？毕竟赚钱嘛，不寒碜，至于费用方面，完全可以按照市场行情来。” 霍小姐听着刘杨这番冠冕堂皇的大论，感觉娱乐圈相比房地产简直是一股清流。 不过刘杨有一点说得很对，赚钱嘛，不寒碜。 这单生意不仅包含了英皇自家五位艺人的打包费用，还能额外促成与星公司张芝芝的合作！自己作为中间人，不仅能赚到英皇这边的佣金，还能从星公司那边卖个大大的人情，运作得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拿到一笔可观的中介费！ “还是刘董考虑周全，眼光独到！” 霍小姐想到这里，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张芝芝小姐的清纯玉女形象，在市场上的商业价值一直很高，您说得太对了，港岛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资源互换是常态！” 说完拍着胸脯保证道：“既然刘董这么欣赏张小姐，又构思出这么有话题性的明星组合方案，那这个忙我们英皇肯定义不容辞！ 刘董您放心，等我回港岛后一定亲自上门谈！一定把张芝芝小姐的档期给您敲定下来！保证让恒达华府三期开盘既有我们英皇的顶流明星，又有华夏星公司的当家玉女，强强联合，话题度绝对爆棚，效果震撼全城！” 刘杨满意地看着霍小姐，这女人果然上道。 接下来就进入了报价环节，霍小姐从包里掏出纸笔开始一项项报价：“首先是二期开盘得谢峰峰，他的出场费是150万。” “噗~~咳~咳~咳！！！” 刘杨刚喝的茶差点从鼻子喷出来！ “等......等等！霍小姐！” 刘杨缓过来后露出震精的表情，“我知道你们港岛艺人价格高，但是......你也不能真把我们恒达当什么都不懂的冤大头吧？！” 他指着霍小姐面前那份资料激动地说道：“你们资料上明明标注的商业活动参考价是50万！怎么到你嘴里直接就蹦到150万了？！翻了整整三倍！他凭什么值这个价？！是拿了金鸡奖了吗？！” 霍小姐被刘杨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质问弄得愣了一下，眨了眨大眼睛试探着问道：“刘董......您不打算让他......陪您吃饭吗？” “吃饭？！” 刘杨差点被气得破音，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我特妈一男的请他吃哪门子饭？！蹲后门吃饭吗？！你们这些娱乐圈的人，思想能不能单纯一点？阳光一点？！” 霍小姐被刘杨这直白的反驳弄得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啊......对不起对不起，刘董，是我误会了，误会了！” “如果是纯商业站台的话，” 霍小姐赶紧重新写下，“那谢峰峰的出场费就是50万。” 霍小姐说完看向刘杨，见他点头后便继续报价道：“然后是容小姐的出场费，150万。” 说完特意观察刘杨的反应。 刘杨这次没被呛到，但是也觉得价格高了，小冰冰的出场费才100万，综合比较下来还是小冰冰性价比高，但他没出声，示意她继续。 “T组合，两个人的打包价格是100万。” 刘杨突然开口打断道：“这100万，是她们两个人的价格，还是一个人的价格？” “一个人，蔡小姐她只负责商业站台，不参加私人宴请。” 她特意强调了一下，免得刘杨又有误会。 刘杨嘴角抽动了一下，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可惜了。 “张芝芝小姐，按照您的要求和她的市场报价，出场费预计在150万左右，具体需要和华夏星公司沟通后确定。” “最后是梁施施，她的出场费是50万。” 霍小姐报完价后又加了一遍才开口道：“刘董，所有费用加起来正好是500万。” 刘杨听完没有立马回应她，霍小姐也安静地坐在对面等着。 第260章 这钱又不是刘董自己掏，我推让个屁啊 一支烟的功夫，霍小姐见刘杨还没开口，便试探着问道：“刘董，这个价格已经是市场最低价了，组团才有的价格，单点的价格还要更高。” 刘杨没有回应她，而是关心地问道：“霍小姐，眼看到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肚子饿不饿？” 霍小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啊？还......还好。” “那怎么行！” 刘杨站起身热情地说道，“来了武市就是客人，哪能让客人饿着肚子谈工作？上次在港岛就答应要请霍小姐吃咱们武市地道的海鲜稀饭，我这人向来言出必行，可不能让我食言啊。” 霍小姐也听懂了刘杨话里的潜台词，这顿海鲜稀饭吃得刘董舒服了，那这500万的报价有得商量，吃得不好......那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霍小姐优雅地站起身向刘杨伸出手：“既然刘董盛情邀请，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的！” 刘杨也心情大好地伸出手，意有所指地说道：“放心霍小姐，我保证咱们这顿午饭一定能吃得愉快！” ...... 一顿午饭，从正午阳光吃到了日头偏西，足足吃了三个小时，才终于把心满意足的霍小姐霍小姐送走。 但是刘杨特妈的难受了，主要是稀饭这玩意不顶饿，吃了跟没吃一样，也就尝了个鲜，感觉自己吃了个闷亏。 回到办公室，刘杨刚坐下，白瑶便贴心地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茶端了过来。 此时没吃饱的刘杨看着白瑶就像那刚煮熟的大米饭，恨不得吃上两大碗，想想还是算了，忍到下班再说。 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接着拿起电话给刘永卓拨了过去。 “胖子，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董，马上到。” 没几分钟，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刘董，您找我？” 刘杨没废话，将桌上的报价单拿给他：“胖子，这是上午我和霍小姐敲定的明星站台阵容和报价，你拿回去和开盘活动方案一起报到集团营销中心审批。” 刘永卓接过后看了一下，眨巴着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这报价都特妈超过市场价三倍了吧？！ 这霍小姐是真敢张嘴，刘董也是真敢答应啊！ 尤其当他看到容小姐150万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之前还那么喜欢听她的《挥着翅膀的女人》，觉得她人美歌甜气质好......现在看着这个价格，突然觉得那歌声好像也没那么动听了。 他抬头看向刘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这价格看似离谱，但背后恐怕有刘董的全盘考虑，问多了没有任何好处。 再说，要不是吴忠那家伙带队在外面搞校招，估计这事也轮不到自己头上，他现在应该考虑的是怎么把集团应付过去才是正事。 想通了这些，刘永卓将报价单收好后说道：“好的，刘董，我回去后马上结合活动方案尽快报到集团营销中心。” 刘杨对刘永卓这次的表现还算满意，经历过上次的敲打，看来是长记性了。 “行，那你去忙吧，跟霍小姐那边也保持沟通，把合同细节和活动流程尽快敲定下来。” “好的，刘董。” 刘永卓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办公室。 处理完明星站台这件心头大事，刘杨感觉又轻松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他恢复了相对规律的工作加养生状态。 转眼就到了25号下午，刘杨正在审阅一份徐金宁报上来的关于潜在土地合作项目的分析报告，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刘杨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陈默捧着一叠厚厚的图纸走了进来。 “刘董。” 刘杨这才抬起头看向陈默：“什么事？” 陈默将图纸放在刘杨的办公桌上汇报道：“刘董，荷花塘别墅的全套施工图纸刚刚从省设计院晒出来了。” 刘杨闻言放下笔笑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到下周呢！”说完看向陈默称赞道：“最近你们设计部没少加班加点吧？辛苦了。” 陈默心想前不久才在预制桩的事情上出了纰漏，这别墅设计的活再不干好，估计得提桶跑路了。 但面上却谦虚地摆手道：“刘董言重了，主要是这次项目意义特殊，为了精益求精，我让省设计院那边优化调整了好几版，要不然时间还能再提前一些。” 刘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因为画再多的大饼都不如真金白银来得实在，况且刘杨也没想着让他们帮自己义务劳动。 于是很大方地说道：“嗯，你们的心意和努力我都看到了，这样，你回去后把参与这个项目的同事名单统计一下，所有参与人员，本月的绩效奖金额外多加一个月。” 陈默听完心中顿时一喜，他本以为刘杨还像上次一样，私下发个红包意思一下，没想到这次竟然额外发一个月的绩效奖金！这可不是小数目，设计部薪资本来就不低，一个月绩效大几千甚至上万，感觉赚大了！ 他本能地想客气一下，但转念一想，这钱又不是刘董自己掏，我推让个屁啊！ 于是连忙说道：“谢谢刘董！我回去就统计名单，尽快报上来！” “嗯。”刘杨点点头接着问道：“至于省设计院那边......这次他们也出了不少力，这额外的工作量和效率，你看......” 没等刘杨把话说完，陈默立马开口道：“刘董，省设计院那边您不用担心，我们设计部内部就能消化，后续在施工图重复设计上多给他们计算点面积也就补偿回来了。” 刘杨听完没说什么，陈默说的重复设计补面积是行业里一种心照不宣的操作，相当于变相给设计院的加班费或奖金，这对甲方来说增加的成本微乎其微，却能很好地维系与设计院的合作关系，确保服务质量和配合度。 看来陈默经过上次的事情，不仅做事更卖力，在处理这些对外关系和灰色地带时也更上道、更周全了。 第261章 我也向刘董多请教请教 刘杨绕过办公桌走到陈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陈默，这件事你考虑得很周到，果然没看错你！你能内部消化掉，也省了我不少心。” 说完开始吩咐道：“既然图纸都出来了，明天就辛苦你跟我一起回老家一趟，施工单位明天也会过去，咱们到时候现场碰一下，把开工前的一些事情定下来。” 陈默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还是和上次一样六点到公司汇合？” “对，明天上午六点出发，你先去忙吧，把奖金的事情也落实一下。”刘杨挥挥手。 待陈默抱着图纸心满意足地离开办公室后，刘杨拿出手机给通市四建的张董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喂？刘董！您好啊！” “张董，你好。”刘杨点了支烟说道，“没打扰你吧？” 张董哈哈大笑道：“哪能呢！刘董的电话随时欢迎啊！” “是这样，张董，”刘杨吸了口烟，“我老家荷花塘别墅的图纸今天出来了，我想趁着明天周六亲自回去一趟，张董你那边要是方便的话咱们一起到现场看看，顺便挑个黄道吉日，准备正式开工，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张董闻言更加热情了：“哎呀！刘董！图纸终于出来啦？太好了！我就等着您这句话呢！” “不瞒您说刘董，上次听您说月底图纸能好，为了不耽误您家的大事，我20号就带着我们公司最好的项目经理和施工员来武市这边等着了！随时听候您的调遣！” 说完还不忘建议道：“其实刘董您工作这么忙，明天不用亲自辛苦跑一趟，您把图纸交给我，我带着人回去，保证把现场看得明明白白，开工仪式也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等主体完工了，您再回去验收就行！保证让您满意！” 刘杨知道对方是好意，但他还是坚持道：“张董的心意我领了，明天周六，我也正好回去看看我爸妈。” 张董一听刘杨这么说，便爽快道：“那行！既然刘董您要亲自回去，那再好不过了！那明天我们直接在您公司楼下汇合？” “行，明天上午六点在我们公司楼下汇合。” “没问题！刘董！我们一定准时到！”张董满口答应道。 挂了电话，刘杨又立马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喂，妈，是我。” “是杨杨啊！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荷花塘盖房子的图纸都弄好了，我明天带施工的人回去现场看看，定下开工的日子。” “明天回来？行啊，要我和你爸准备什么吗？”周莲花问道。 刘杨想了一下说道：“明天中午我们到家吃饭，差不多十二点半左右，你和爸多准备点菜，估计有五六个人。” “好好好，妈知道了！五六个人是吧？你放心，肯定准备好，不耽误你的事。” “行，那我先挂了啊。”刘杨刚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了。 ......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天色还未完全放亮，武市的街道只有零星几个清洁工和早摊点。 刘杨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他昨晚压根没回公寓，下午打完几通电话后，和白瑶一起吃了晚饭，顺便探讨了一下关于养生按摩的新手法，想着明天早起便留在办公室睡了。 看了一下时间还早，便去了不远处已经开门的早餐店。 “老板，一碗热干面，多放点芝麻酱，不要葱。” 刘杨说完便在门口的小桌旁坐下，一碗热腾腾的热干面就着芝麻酱和萝卜丁，吃得刘杨直冒汗，这才是武市清晨该有的味道啊。 吃完面回到公司楼下时已经多了两辆车，一辆是他的道奇商务专车，另一辆是挂着通市牌照的大奔，车旁站着五个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聊天。 看到刘杨走过来，张董远远地就伸出手大步迎了上来：“哎呀！刘董！早啊早啊！我们也是刚到，正说您呢！” 陈默也赶紧跟过来打招呼：“刘董早。” 刘杨朝两人点点头，握住张董的手说道：“今天要辛苦张董了。” “刘董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 张董握着刘杨的手不放，“能帮刘董家里办事，那是我的荣幸！平时刘董在武市可没少关照我们通市四建，大家互帮互助，应该的，应该的！” 刘杨笑了笑抽回手，看向张董身后那两位技术人员，张董立马会意，侧身介绍道：“刘董，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项目经理老马，干了二十多年土建了，经验丰富，做事稳当！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施工员小赵。” 老马和小赵连忙上前向刘杨问好：“刘董好！” 刘杨打量两人后满意地说道：“马经理，赵工，辛苦了，我老家这房子以后就多拜托二位费心了。” “刘董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保证把房子盖得又快又好！” 老马连忙表态，小赵也在一旁用力点头。 “行，那咱们就别在这儿站着了，早点出发吧。” 刘杨看了一下时间提议道。 随即看向陈默：“陈经理，你坐张董的车，路上要是老马他们有什么关于图纸的疑问，你正好可以提前沟通一下。” 然后看向张董笑道：“张董，委屈你一下坐我的车吧，咱俩也好久没见了，路上聊聊天。” 陈默一听就明白了，刘董这是要在路上跟张董单独谈些不想让外人听到的话，于是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没问题！” 张董也是人精，受宠若惊的说道：“哎呀，刘董您太客气了！能坐您的专车，那是我的荣幸啊！正好，我也向刘董多请教请教！” 一行人各自上车，刘杨和张董坐进后排，陈默则坐进了张董那辆大奔的副驾，老马和小赵坐在后排。 两辆车前一后朝着出城高速的方向驶去。 刘杨拿出烟递给张董一支，张董连忙接过，又赶紧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张董，有个事，开工前需要处理一下。” “刘董您说。” 刘杨吸了口烟说道：“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开工前你最好找一家马市的建筑单位挂靠一下，走他们的账。”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62章 民间融资 张董一听就知道刘杨打的什么注意，瞥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李建军后低声说道：“刘董您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不会有任何尾巴。” 说完似乎觉得刘杨有点过于谨慎了，毕竟只是个小别墅，花不了太多钱，便好心劝道：“不过刘董，说真的，就自家盖个小别墅没多少钱，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 刘杨没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张董，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一码归一码，我不希望因为这点私事给人留下什么话柄。”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所以，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挂靠的费用我来出，施工过程中所有管理人员和工人的工资，还有材料费用都按照实际市场价格由我来承担，实报实销。” 说完看向张董笑了笑：“至于利润这块......这次我就不给你了，就当纯粹帮我刘杨一个忙，以后武市这边，或者其他地方有合适的项目，咱们再合作，你看怎么样？” 张董听完刘杨这番话，心中对这位年轻的刘董更加高看一眼，这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既有原则又懂人情。 于是连忙说道：“刘董您这话说的太讲究了！就按您说的办！什么利润不利润的，帮刘董家里办事，谈钱就俗了！以后武市这边，还得靠刘董您多提携呢！” “互相关照。” 两人正说着话，张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这充满年代感的彩铃，让刘杨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张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朝刘杨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刘董，接个电话。” 刘杨理解地点点头，做了个“请便”的手势看向窗外，继续抽自己的烟。 或许是对方嗓门太大，又或许是车内过于安静，尽管张董下意识用手捂了捂话筒，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刘杨坐在旁边还是没听得一清二楚。 “老张啊，是我，老秦啊！你那边到底还要不要借钱了，你要是不借，我可真要把钱借给隔壁村的老王了！人家催得紧，利息也给得高！” 借钱？民间融资？ 刘杨听完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通市乃至周边几个以建筑为支柱的县市，这种情况太普遍了，建筑行业资金需求大，回款周期长，银行贷款手续繁，于是一种极具地方特色的、基于熟人社会信任的民间借贷模式应运而生，并且愈演愈烈。 当地很多老百姓，尤其是那些家里有些积蓄的，钱根本不存银行，银行定期存款利息最多也就四五个点，他们更愿意把钱借给本地那些知根知底的建筑公司老板们。 主要原因除了老板是本地人，有公司有产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其次就是利息高回报快，最少也是年化10%起步，高的甚至能达到15%！而且很多是月结或者季结利息 这种模式，在房地产市场高歌猛进的时候，确实让不少早期参与的借款人赚到了钱，甚至催生了一种畸形的金融生态。 后来发展到什么程度？刘杨前世听通市的同事说过，有些人甚至举家去银行贷款，然后再转手以更高的利息借给建筑公司，就为了赚取中间那几个点、十几个点的利差！ 这听起来像是稳赚不赔，但实际上是把全家都绑在了一根极度脆弱的高杠杆链条上，一旦房地产市场风吹草动，上游开发商回款出问题，建筑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这些高息借贷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建筑公司纷纷破产倒闭，老板跑路，那些借出去的钱自然血本无归，那些贷款几百万想钱生钱的家庭，顷刻间负债累累，家破人亡的悲剧也时有发生。 这些人可怜吗？确实可怜！ 但也实实在在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上， 这一幕，刘杨前世见过听过的太多了。 这时，张董对着电话回复道：“要啊，老秦，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了？最近不是忙嘛，你放心，钱放我这比放银行还安全！还是跟以前一样，年化8%的利率。” 电话那头的老秦显然不满意，声音都大了些：“8%？ 老张你这就不厚道了吧？人家隔壁村老王现在对外收钱都给到10%了！我这么多钱，一年差不少利息啊！” 张董楞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10%？你特妈知道甲方融资才给我几个点，才10%！你特妈开口就要10%的利息，我特么是给你白打工还得倒贴税钱是吧？” 他越说越激动，一口一个特妈的，说着说着意识到旁边还坐着刘杨，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甲方爸爸！自己这话不等于当着和尚骂秃子，抱怨甲方给得低吗？ 于是连忙用手捂住话筒，带着歉意对刘杨小声解释道：“刘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张破嘴！我绝对没有责怪您的意思！就是跟这老哥们掰扯两句，一时口快，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刘杨其实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也理解张董的处境，摆摆手笑道：“没事张董，理解，你们有你们的难处。” 电话那头的老秦显然没听到这边的插曲，还在嚷嚷道：“老张，你特妈少糊弄我，你借钱干工程赚的钱呢？那才是大头！” 张董感觉跟这种人一时半会扯不清，加上旁边有刘杨在，不耐烦地打断道：“行了老秦，我现在在高速上，没空跟你扯这些，钱的事等我回去再说！要借就按8%，不借拉倒，挂了！” 说完他也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刘杨弹了弹烟灰主动打破了沉默。 “张董，听起来......你们公司现在资金有点紧张？” 张董被问得心里一紧，他第一个念头便是坏了！刘董该不会是听到我刚才借钱，担心我们通市四建资金链有问题吧？ 这可不行！必须立马澄清！ （来几个兄弟姐妹们把书评破了520，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63章 开启印钞机模式 张董连忙解释道：“刘董，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通市四建在本地干了这么多年，信誉和实力都是有口皆碑的！公司最不缺的就是钱！” “刚才那种情况，其实是我们本地的一种......嗯，算是民间互助投资吧，很多老乡手里有点闲钱，哭着求着非要把钱放我们这儿，让我们带着他们一起赚点钱。” 说完还不忘炫耀道：“不瞒您说刘董，就这8%的利率，还是我们看关系亲疏才收的，前段时间我们都对外放话暂时不收外面的钱了，结果您猜怎么着？好多人还托关系找上门，拦都拦不住！” 张董这话刘杨是信的，他前世没少听说这种奇闻，很多人想送钱还得看关系够不够硬，这俨然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地方特色的和亲缘信任的灰色金融圈。 这种模式短期内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隐患巨大，高息负债如同饮鸩止渴，一旦行业下行，崩盘几乎是必然。 张董一边解释一边也在偷偷观察刘杨的反应，见刘杨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觉得光说好听的也不行，还得适当的哭哭穷，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嘛！ 于是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刘董，虽然公司现在不缺钱，但今年我们也接了不少工程，这摊子铺大了，到了年中资金估计还是会有些......紧张的。” 说完给刘杨散了一支烟，试探着问道：“我听说......咱们恒达华府二期五一就要开盘了，到时候......刘董您看，工程款这块能不能......” 张董说着说着就闭嘴了，因为他注意到刘杨的眉头越皱越深，顿时就慌了神，暗骂自己一声蠢蛋，肯定是主动提工程款的事情惹得刘董不高兴了。 于是连忙找补道：“刘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随口一提，您别介意......” 然而张董完全猜错了，刘杨皱眉压根不是因为他提工程款的事不高兴。 当张董提到年中资金紧张、工程款支付这些关键词时，刘杨瞬间想到了前世被恒达玩出花的保理和商票，这两个恶魔在金融领域并不是什么新鲜词，在2010年之前与房地产行业也沾不上边。 而所谓保理，简单理解就是施工单位把开发商应付的工程款打折卖给金融机构提前拿到现金，开发商再和金融机构约定还款期限，到期后工程款直接打给金融机构，好处就是开发商不用立马付款，施工单位提前拿到现金，金融机构赚到了钱。 这一番操作下来，开发商就可以拿着开发贷和销售回款去拿更多的地。 前世大概从2010年左右开始，恒达和一些大型房企才开始大规模运用保理业务，与众多银行和金融机构合作，建立起了庞大的供应链金融体系。 而比保理更激进、更高效的是商业承兑汇票，简称商票，这玩意本质上就是企业自己开的白条，承诺在未来某个日期无条件支付给持票人（原则上每张商票背后都应该有资产担保，但在国内就是个笑话，这个没法深入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己科普一下）。 在房地产火爆、房企信誉坚挺的时候，下游供应商很愿意接受这种白条，因为它不仅流动性好，可以背书转让，开发商还有贴息奖励。 尤其前世恒达搞定了一些大型银行，获得了巨额商票授信额度后，那简直是开启了印钞机模式。 工程款、材料款、设计费，统统改为商票支付，并且在高峰期时，恒达一年期的商票贴息甚至达到了10%，但外面的金融机构更狠，回收这些商票直接打八折甚至更高，20%以上的利息差，整个项目利润才多少？以至于暴雷前房地产公司全特妈在玩金融。 而恒达也是利用这种几乎零成本的商票，极大地占用了上下游资金，支撑了其疯狂扩张。 直到恒达暴雷后，几千亿的商票无法兑付，成了压垮无数施工单位的最后一根稻草，比直接拖欠工程款更具杀伤力。 刘杨正在思考的就是要不要提前将保理和房地产挂上钩，因为这个理论上完全可行，只需要找到愿意合作的银行，再对施工单位进行一番‘说服教育’就行。 至于商票，现在恒达还没到那个规模和信誉度，银行不会给那么大的授信，而且这玩意一旦玩起来容易上瘾，也容易埋下巨雷，刘杨暂时不想碰。 “刘......刘董？”张董再次试探着叫了一声。 刘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走神让对方误会了，笑着摆摆手说道：“张董，你别紧张，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跟你说的工程款没关系，不过你刚才提到的资金压力，倒是给了我一个启发。” 刘杨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张董一眼问道：“张董，你对保理业务了解多少？” “保......保理？”张董一脸茫然，试探着问道：“刘董，您说的是......保险？给工程买保险吗？这个我们一直按规定买的。” 刘杨看着他那一脸“我是大老粗不懂”的困惑表情摆了摆手，接着耐心地给张董解释了一下什么是保理。 张董听完后似懂非懂，但核心意思他大概明白了，于是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刘董，”张董咂摸着嘴说道，“大概意思就是把工程款打折卖给银行呗，我们公司现在又不缺那点钱周转，干嘛要白白损失这部分利润？” 或许觉得自己拒绝得太直接可能不好，又委婉地找补道：“刘董，您这个想法......很超前，等以后......等我们周转不开的时候，说不定再找刘董您帮忙牵线搭桥，了解了解这个保理业务。” 刘杨对张董这番带着包工头思维的回答并不意外，像他这种从底层干起来的传统建筑商，对这种新兴的带有金融杠杆性质的业务会本能地排斥和怀疑，在他们看来，打折？那不就是吃亏？ 第264章 刘杨想得更深、更远...... 刘杨也不强求，心想等真正执行的时候，有的是一万种办法说服你，或者当恒达将这种模式作为合作条件之一时，恐怕施工单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没事，张董，这也是集团前段时间开会提到供应链金融创新时的一些想法，我也就是顺口问问，了解一下你们合作方的看法。”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之后的一路上，车内重新安静下来。 刘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主要是昨晚探讨新手法睡得有点晚。 张董见状也不再说话，只是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那个保理，越想越觉得不靠谱，暗自决定以后还是老老实实收乡亲们的钱更踏实。 ...... 当车子停在大队部门口时，时间刚过中午十二点半。 这次，刘杨的父母没有像往常那样早早等在大队部门口，估计这会儿正在家里忙着张罗午饭。 一行人下了车，道奇商务车和大奔在大队部门口显得很扎眼，引得几个在附近闲聊的村民探头张望。 刘杨领着张董等人朝着自家走去，路上还遇到了三棍叔，刘杨停下客气地散烟打招呼。 “三棍叔，吃过了没？” 三棍叔笑嘻嘻地接过烟说道：“杨杨回来啦？这个点早就吃过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怎么回来了？” 刘杨也没隐瞒，笑着回道：“回来看看我爸妈，顺便准备盖荷花塘的房子。” 听到这话，三棍叔并没有太惊讶，自从过年刘强喝多了在村里吹牛说自己儿子现在在武市当了领导、一个月工资好几万，再加上刘杨过年期间捐了一笔钱给村里修安息堂和修谱的事情后，村里人早就默认刘强家这小子在外面发了财。 现在他回来盖房子，在大家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快到了家，堂屋门开着，父亲刘强正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刘杨一行人说道：“杨杨回来啦！” “爸。”刘杨叫了一声，随即看到母亲周莲花也从厨房里走出来。 “杨杨回来啦！快快快，都进屋里坐！还有一个青菜马上就好！” 周莲花热情地招呼着。 张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哥大嫂，这次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着掏出烟给刘强递了一支。 刘强接过烟憨厚地笑了笑：“不麻烦，不麻烦。” 周莲花看着满屋子人对刘强说道：“你别光站着了，赶紧给客人们泡茶！茶叶在堂屋柜子上，用那个新杯子！” 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 很快，茶泡好了，菜也陆续上齐了，待众人落座后刘杨却发现父亲不知道去哪了，于是问道：“妈，我爸呢？怎么不过来一起吃？” 周莲花一边解围裙一边说道：“你爸他......吃过了，去代销店玩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他。” 张董闻言连忙说道：“那大嫂子，你过来一起吃吧！这一大桌菜可都是你的功劳，忙活了半天哪能不吃呢！” 周莲花摆摆手，脸上露出农村妇女的淳朴笑容：“你们吃，你们吃，我早上吃得迟，现在一点都不饿，对了杨杨，你招待好客人啊，我去看看你爸，别又跟那些老头凑在一起玩牌。” 说完也不等众人再劝便离开了。 刘杨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明白多半是还没吃，刘杨没劝，就算劝也劝不动，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和想法只能以后慢慢改变。 因为下午还有事，张董他们也要赶去马市处理挂靠手续，所以中午大家都没喝酒。 刘杨也有意加快了吃饭的进度，只有他们这边早点吃完撤下来，父母才能安心地回来吃上一口热饭。 吃完饭，一行人便出发前往荷花塘，陈默带着图纸和老马还有小赵一边看着现场一边交代着。 刘杨和张董两人则站在一边各自点了一支烟，一边看着陈默他们工作一边聊着天。 正说着，刘强和周莲花也跟了过来，站在不远处看着。 刘杨走过去对母亲说道：“妈，我刚和张董商量了一下，这个月31号适合动土，张董他们那边的工人和机械设备30号就会陆续过来。” “工人进场后，吃饭住宿都得安排，你和爸看看镇上有没有合适出租的房子。” 周莲花听完想了想说道：“不用跑那么远，咱们村里就有好几家老房子空着，我去问问，应该有人愿意租，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那行，妈，如果能在村里租到最好了，也省得工人来回跑。” 刘杨又看向张董说道：“张董，等开工之后，每天实际上工人数你让马经理每天记一下，材料机械这些票据也留好，方便后面结算，至于工程款......” 他发现自己要等到四月份发工资才有钱，于是说道：“工期也就三个月，等全部完工后咱们一次性结算清楚。” “没问题刘董！钱的事不急，什么时候给都行，回头我跟老马交代清楚，保证账目清清楚楚！” 刘杨点点头不再多说。 下午三点多，陈默那边已经跟老马、小赵交代得差不多了，张董看时间不早，还要赶去马市处理挂靠公司的事情，便跟刘杨提出了告辞。 “刘董，那我就先带老马和小赵去马市了。” “行，张董你们路上小心，后续就辛苦马经理和赵工多费心了。”刘杨说完跟张董、老马和小赵一一握手道别。 待张董他们三人走后，刘杨又跟父母嘱咐了几句，便和陈默一起坐车回武市。 刘杨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中却在一直想着保理的事情。 如果单纯以为他是为了缓解恒达的现金流，为了施工单位提前拿到现金，只能说你想得太肤浅，刘杨想得更深、更远......更多的捞点钱。 第265章 为了帮助我们的合作伙伴良性发展 直接开一家保理公司？有点异想天开，现在国内能做保理业务的主体只有银行，至少再等五六年，保理的资质牌照才对外放开，不过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 商票倒是可以暗中运作一番，搞一个财务公司空手套白狼赚取利差，虽然没几个点，但是架不住资金大啊，一个亿的商票也有几百万的利润，只要在暴雷前撤出来就万事大吉。 但现在想商票还为时过早，保理才是目前更可行的，坐在旁边的陈默，看着刘杨变幻莫测的脸，大气都不敢喘。 一路无话，等车子驶入武市城区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到了公寓楼下，刘杨跟陈默和李建军告别后便上了电梯，不过没有去自己的楼层，而是去了刘永卓那层。 既然想到了保理，最好的突破口自然是银行，而与他们恒达业务往来最密切的银行非武市银行莫属了。 明天是周日，刘杨想跟胖子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把阮行长约出来私下聊一聊，看看武市银行对开发商供应链保理业务的态度和可行性，如果阮行长那边愿意尝试，那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毕竟银行和房地产加一起才是玩钱的行家。 来到刘永卓的公寓门口，刘杨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刘杨等了几秒又敲了几下。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就在刘杨有些不耐烦准备直接打电话时，门才打开。 看到门外的刘杨明显愣了一下。 “刘......刘董？您怎么来了？”刘永卓侧身让开门口，“快请进。” 刘杨没客气，一边骂骂咧咧地往里走，一边打量着公寓内部情况：“胖子，你干嘛呢？敲半天门才开，躲在里面孵蛋呢？” 刚说完，一股花露水味道扑面而来，熏得刘杨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我艹，你特么大晚上的在房间里喷这么多花露水干嘛？” 刘永卓笑呵呵地说道：“刘董，瞧您说的......我这不是肉多招蚊子嘛，那个......您这大晚上来我这不会是想叫我出去喝酒吧？” 说着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包软中华递给刘杨一支。 刘杨点完烟在沙发上坐下，一边和胖子抽着烟一边四处察看。 这时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上，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缓慢地朝着玻璃门的方向贴近。 刘杨都惊呆了，苟日的胖子竟然在卫生间里藏着人！难怪开门这么慢，还喷了这么多花露水掩盖气味！ 估计这可爱女人贴着门想听听外面的动静，没想到把自己暴露了。 刘杨心里暗笑，一边和胖子聊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玻璃门上的人影。 虽然隔着磨砂玻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那丰腴的身材曲线却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刘杨的文学词汇有限，大概也只能这么粗糙地描述一下。 “胖子，” 刘杨过完眼瘾后说起了正事，“明天周日你约一下阮行长，就说我私人请他吃个便饭，聊点业务上的事。” 刘永卓闻言连忙点头道：“应该没问题，我跟他平时没少‘交流’，明天上午我就联系。” “嗯，地点就定在东湖酒店吧。”刘杨交代道。 “好的刘董，约好时间我再跟您汇报。”刘永卓想都不想就答应道，他现在只希望能早点送走刘杨这个瘟神。 刘杨也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便站起身：“行，你早点休息吧，不要太操劳。” 刘永卓连忙也跟着站起来：“好的刘董，您慢走！” 刘杨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朝着卫生间方向指了指，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刘永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只能尴尬地挠着头嘿嘿笑着。 刘杨不再逗他，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了公寓，看了这么长时间‘影子戏’，也得回去找白瑶‘斗斗诗’了。 ...... 第二天晚上六点，刘杨带着刘永卓早早地等在了东湖酒店门口，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公寓里的事，刘杨也没问卫生间的女人是谁，就那丰腴的身材，刘杨闭眼摸都能摸出来是白洁。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酒店门口，武市银行的阮行长走了下来。 刘杨连忙伸出手迎了上去：“阮行长，欢迎欢迎！周末时间还抽空过来，真是麻烦了！” 阮行长也笑着伸出手：“刘董太客气了！你亲自相邀我哪敢不来？让刘董在门口等着才是让我受宠若惊，过意不去啊！” “阮行长，您这话可就说错了。”刘杨一边引着阮行长往酒店里走一边笑着说道，“能在门口迎接您那是我的荣幸才对，您现在可是我们恒达武市公司最大的债主，我们不把您这位财神爷伺候好了，万一哪天您手一紧给我们断贷了，我们找谁哭去啊？”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恭维，点明了双方的合作关系和阮行长的重要性。 阮行长听完哈哈大笑，拍了拍刘杨的胳膊：“刘董啊刘董，你这是倒打一耙啊！我们银行还整天担心你们呢！你们恒达现在可是我们行的最大客户，说句不好听的，要是你们恒达哪天倒了，我阮某人第二天就得去长江大桥跳江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阮行长的嘴......不会开了光吧？ 刘杨真心希望他以后别真去跳江...... 他迅速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引着阮行长进入包厢：“阮行长言重了！咱们恒达的体量也不小，就是我们许老板想倒，政府也不敢让他倒。” ...... 喝完三杯酒，刘杨看时机差不多便开口道：“阮行长，今天请您来除了联络感情，确实也有点业务上的想法想跟您请教请教。” “刘董说出来听听，大家互相学习。”阮行长放下筷子看向刘杨。 “是这样，我们恒达在武市的项目越来越多，合作的施工单位、材料供应商也越来越多，后期支付工程款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为了帮助我们的合作伙伴良性发展，我们恒达对支付给这些合作方的工程款提供担保，他们再拿着这些应收账款到贵行申请保理融资。” “这样，他们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们恒达的供应链也更稳固，而贵行也拓展了新的业务，不知道这种模式在武市银行有没有操作的可能性？”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66章 打造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嫡系班底 阮行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显然对保理业务并不陌生，但以往接触的多是制造业、贸易领域，针对房地产确实不多见。 沉吟片刻阮行长这才开口道：“刘董，你这个思路......很有创意，从原则上讲问题倒是不大。 核心就在于两点：第一，应收账款要真实无争议；第二，也是最关键的，需要你们恒达提供有效的担保，确保这笔账款到期一定能支付，只要这两点能落实，以恒达的信用和我们行的风控能力，操作起来是有空间的。” “不过，刘董，这件事我回去后需要和我们行长，还有风控管理部的同事好好沟通一下，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 刘杨听阮行长这么说，知道对方不是推诿，这种业务创新，确实需要时间推动。 他端起酒杯敬了阮行长一杯：“理解！完全理解！阮行长做事严谨对我们双方都负责，您回去后尽管商量，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材料或者需要我们恒达配合的地方随时联系我，我等您的好消息！” “刘董爽快！”阮行长也举杯相碰，“没问题！我回去就抓紧推动，有什么进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正事谈完，接下来的时间里再也没人提工作，话题也不知不觉地转向了风花雪月，儿女情长，阮行长显然是场面上的人物，言谈风趣，酒量更是深不可测，刘杨和刘永卓轮番上阵，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宾主尽欢。 饭后，按照惯例自然还有二场唱歌，阮行长从半推半就到游戏互动，从单线发育到全线进攻，玩得那叫不亦乐乎。 ...... 直到到了凌晨十二点多，阮行长仍然玩兴正浓，刘杨给刘永卓使了个眼色，刘永卓立马会意，凑到阮行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阮行长醉眼朦胧地点点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刘杨也起身相送：“阮行长，让我们小刘总送您回去休息。” “好......好，刘董......下次......下次再聚......”阮行长喝得舌头有点打结，但心情显然很好，用力地拍了拍刘杨的肩膀。 会所门口，刘杨看着前面四人互相勾搭着一起走向不远处的酒店。 两个人？还是三个人？或者是......四个人？刘杨也不知道，只是单纯的好奇。 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手上粘稠的油水，转身便上了车，还是回家吃点面条吧，大荤的菜看看就行了。 ...... 四月十一日，周一，武市置业公司的大会议室里，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到齐了，包括结束校招工作赶回来的吴忠和黄菲菲。 刘杨坐在主位上听着各部门一周的工作汇报。 工程部主要汇报恒达华府二三期的抢工进展和五一开盘前的最后冲刺安排，营销部详细说明了开盘活动方案、全员营销和蓄客情况，开发部汇报了沙湖大道地块竞买准备的最后情况，行政人事部则简单汇报了本次校招的收尾工作...... 一圈汇报完毕，会议室安静下来，刘杨放下笔喝了一口茶后看向吴忠开口道：“吴经理，这次华东区域的校招工作完成的很出色，80人的编制全部都招满了。” 吴忠连忙站起身谦虚道：“刘董过奖了，主要是公司品牌和待遇有吸引力，我们只是按计划执行。” “嗯。”刘杨点点头，“这80个校招生里面，各个院校背景的有多少人？” 吴忠连忙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汇报道：“刘董，本次校招主要以笔试成绩为主，均在集团官网和合作院校官网公示，最终录取的80人中，大专及三本院校背景的共5人，二本院校10人，普通一本院校20人，211及985重点院校45人。”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这个结构不错，体现了咱们恒达不拘一格降人才。” 他放下茶杯接着开始布置具体的安排。 “这批校招生是七月一号正式入职，从现在到七月，还有两个多月时间，你们人事行政部要提前做好充分的迎接和培训准备。” 他看向吴忠叮嘱道：“吴经理，你记一下，关于这批校招生的入职和培训，我着重强调以下几点要求。” “第一，跟集团人事中心沟通好，这批校招生的集中培训工作由我们武市置业公司自己来做，培训结束后再统一组织去集团总部参加培训结业典礼和活动。” 刘杨看到吴忠疑惑的表情解释道：“虽然集团和武市置业公司都属于恒达，但主要还是咱们武市公司这个团队， 我希望这批校招生从踏入职场的第一天起，首先建立起对武市置业公司的认同感和归属感，明白他们是在为谁工作，是在哪个团队里成长。”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吴忠：“吴经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吴忠听完立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话几乎就差直接明说我要的是对我刘杨的忠诚，而不是对集团对许老板的忠诚！刘董这是在打造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嫡系班底啊！ “明白！完全明白！”吴忠连连点头道，“还是刘董您考虑得深远！我会跟集团人事中心沟通协调，确保培训自主权，在培训内容和讲师安排上，也会重点突出刘董您带领我们武市公司取得的辉煌战绩！” 这番话可谓深得刘杨之心，说得既露骨又得体，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嗯，具体尺度你把握好，要让他们以成为武市置业公司一员为荣。” “第二，”刘杨接着叮嘱道，“人事行政部要提前准备好所有校招生的办公用品、工牌、工装，另外，住宿这一块由公司统一免费提供， 找条件好一点的公寓，公司不差这点钱。” 吴忠一边记录一边点头道：“好的刘董。” “第三，培训地点定在东湖酒店的会议室， 那边场地宽敞，环境也好，在五星级酒店里进行入职培训，也能让这些大学生直观地感受到我们恒达的实力和气派，提升他们的荣誉感和归属感，总共也就集中培训一周左右的时间，花不了几个钱。” 吴忠嘴角忍不住地抽动了一下，在东湖酒店这种地方培训一周？刘董您为了收拢人心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啊！ 但还是连忙应道：“好的刘董！东湖酒店现在是我们的协议酒店，提前预订会议室问题不大，我觉得顺便再给他们安排早中晚三餐。” 刘杨喝了一口枸杞西洋参茶后给吴忠投去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67章 恒达的钱可不是随便躺躺就能拿走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刘杨接着强调道：“这批校招生入职后不直接定岗，实行全部门轮岗制，工程、营销、开发、设计、成本......每个业务部门都去待上一个月左右。 轮岗期间，由各部门核心骨干一对一担任导师并签订正式的导师培养协议，导师要切实负起责任，言传身教地帮助他们快速了解业务，融入团队。” 刘杨看向台下各部门负责人的表情补充道：“当然，公司不会让导师白辛苦，每位导师在带教期间，每月享有额外的1000元导师补贴，钱不多是个心意，也是对这份责任的认可。” 最后刘杨总结道：“轮岗和导师制的目的，就是要打破部门壁垒，让这批我们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全面系统地了解房地产开发的全业务流程，我希望通过两到三年的针对性培养，他们中的佼佼者能够成为支撑我们武市公司未来持续发展的中坚力量！ 刘杨的这番安排，让在座的这些中层管理者都感受到了他绝不仅仅是补充基层人手那么简单。 也正如他们所想，刘杨之所以不遗余力地投入资源培养这批校招生，除了为公司储备人才，更重要的是为他明年转战华东公司提前打造一支完全忠于自己的核心班底。 这批‘恒星’就是他为自己未来更大舞台，准备的第一批‘星火’。 会议继续，刘杨看向王红军和徐金宁问道：“王总，徐经理，恒达华府二期、三期的预售许可证，具体到什么时间节点能办下来？给我一个具体的关门时间。” 徐金宁看了一眼身旁的王红军，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咬了咬牙：“刘董，最晚4月20号之前，二三期的预售许可证全部拿到手！” 刘杨听完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日历：“这样吧，下周五是22号，只要在下周五下班之前拿到预售证都算你们完成任务。” 王红军和徐金宁没想到刘杨还宽限两天，于是连忙点头。 “没问题，刘董！保证完成任务！” “好。”刘杨点点头接着问道，“沙湖大道地块的投资测算报告，集团投资决策委员会那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批复？ 有没有反馈具体原因？” 提到这个，徐金宁无奈地汇报道：“刘董，我跟集团投资中心对接了几次，他们那边.....比较含糊，但大概意思是让我们武市公司缓一缓。” “缓一缓？”刘杨眉头皱了起来，“理由呢？地块有问题？测算不准确？” “都不是。”徐金宁摇了摇头，“他们私下透露的意思是集团最近在粤市核心区域连续拿了三块地，占用了大量资金，而我们武市28号又要参与永清地块的竞拍，集团层面资金比较紧张，所以想让我们先稳一稳。” 刘杨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不拿地我特妈怎么拿奖金，不拿地还怎么开盘，后面留给刘杨开盘的项目已经不多了。 刘杨想了一下直接拍板道：“你直接回复集团投资中心，沙湖地块的所有资金，包括土地款和后续开发资金由我们武市置业公司自行筹措解决，不需要集团总部额外拨付一分钱，让他们尽快走流程批复。 如果还是因为资金理由卡着不批，我再去集团找赵总当面沟通。” 说完看向财务部经理陈得伟：“陈经理，之前皖省那四家合作总包单位的贷款授信额度全力配合沙湖地块的推进，只要沙湖地块拍下来，第一时间用来支付土地出让金，省得夜长梦多，也省得集团那边再动什么心思。” “好的刘董！” 陈得伟和徐金宁几乎同时应道。 处理完土地和开发的事，刘杨接着看向刘永卓安排道：“小刘总，五一开盘在即，营销工作你需要统筹全局，具体的明星接待、行程安排你移交给吴经理负责，这方面他更心细，也有经验。” 他没等刘永卓表态，就看向吴忠说道：“吴经理，明星接待这块就交给你了，酒店还是安排在东湖酒店，但是这次请明星站台公司花费不小，住宿这块能省就省一点，给她们开两间房就行了，三个女的住一间套房完全够用，也方便她们之间互相交流。” 吴忠听完有点纳闷，前面开会部署校招生培训时，您还说公司不缺这点钱，要安排五星级酒店会议室、提供免费高档公寓......怎么到明星这儿，就开始能省则省了？ 而且让三人挤一个套房，她们能愿意吗？ 他忍不住提醒道：“刘董，这样安排住宿标准是不是有点......英皇那边会不会有意见？毕竟都是大牌，万一因为住宿问题闹出什么不愉快，影响到活动效果就得不偿失了。” 刘杨却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放心，霍小姐会懂的，拿人钱财与人方便，我们恒达的钱可不是随便躺躺就能拿走的，你按我说的安排就行，出了问题我负责。” 有了刘杨的保证，吴忠也就放心了：“好的刘董。” 刘杨接着说道：“14号晚上也是一样，霍小姐会带着T组合以及华夏星公司的张芝芝过来，同样安排两间房，霍小姐、钟阿娇和张芝芝住一间套房，T组合的蔡小姐单独住一间。” 吴忠再次点头记下：“好的，刘董。” 最后，刘杨看向营销部的杜文彬：“杜经理，虽然二期的800套房源通过前期蓄客和全员营销，已经全部被认购锁定，但是三期这800套目前才完成了100多套的意向认购，指望15号开盘当天到访的散户现场消化掉这么多房源，几乎不可能，你们营销部在三期蓄客方面还要进一步加大力度。” 杜文彬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边要处理公司内部全员营销，一边要策划各类线下活动，还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而他的直管领导刘永卓又是个甩手掌柜，所有压力全压在他身上。 第268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杜文彬此刻听到刘杨的话，感觉生无可恋，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刘董，我们......一直在努力，渠道那边也一直在带客，活动也在做，只是三期位置相对二期差点，很多客户还在观望......” 刘杨看着杜文彬那几乎快要撑不住的表情，知道他也尽力了，毕竟两期加一起1600套房源，压力确实大。 “杜经理，我有个建议，你看看能不能操作。”刘杨想起前世营销惯用的伎俩， “你看，不是有很多客户想买二期但没抢到认购资格吗？这批人是有强烈购买意向的，你让那些跟我们合作的中介在市场上放出风，就说我们三期开盘预估售价会比二期上调5%左右，把这个涨价预期先打出去。” 杜文彬听着有些不明所以，这不是更打击三期客户的购买积极性吗？ 刘杨接着说道：“然后你再私下通知那些还在犹豫的客户，告诉他们，如果能在五一前提前锁定三期房源的认购资格，那么最终签约的价格可以按照二期现在的价格执行，相当于给他们一个提前锁定的优惠。” 杜文彬听完眼睛瞬间亮了！高啊！这一手预期管理加限时优惠的组合拳太特妈鸡贼了。 “刘董，这个办法好！”杜文彬语气也兴奋起来，“散会后我立刻安排渠道和销售团队执行！” 刘杨点点头，这办法确实有点缺德，但效果却立竿见影。 除了杜文彬这边，刘杨还想从全员营销这块再榨点油水出来，于是开始给所有人作动员大会。 “各位，这次恒达华府二三期总共1600套房源集中开盘，给了大家一个绝佳的赚钱机会，我们要充分利用起来，多给自己熟悉的合作伙伴、亲朋好友打电话，推介我们的项目，多卖出去一套就多拿一份佣金。” 说完刘杨掏出手机在众人面前快速晃了一下（其实啥也没看到）。 “大家可以看看我的通话记录，从上周一开始，我平均每天要花至少四个小时给亲朋好友打电话推介我们恒达华府的房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就这么坚持打，上周我一个人就推销出去了108套！ 虽然不多，但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做，房子不会自己长腿跑到你名下来！但只要肯张张嘴、动动手，每个人都能成为超级推销员！” 刘杨这番现身说法加激情动员，让会议室里不少中层深受鼓舞，但王红军和陈得伟两人听完却想骂人。 别人不知道，他俩心里可是门清！除了肥市那四家总包单位的认购，武市四家总包单位三月份的进度款全卡在刘杨这边，想要钱？先表示一下支持吧！ 刘杨没管下面人怎么想，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仁慈了，他只是薅了总包单位的羊毛，至少还留了肉给下面的人。 正当他准备宣布散会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滴滴’的QQ消息提示音。 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恒达集团高管群里，人事中心的史总发了一段祝贺文字。 史总：祝贺许主席当选‘全国十大慈善家’！并荣获‘2005年度全国劳动模范’光荣称号！ 紧接着，许老板本人竟然罕见地在群里回复了。 许老板：大家不要私自外发，等我26号从京城大会堂领奖回来后由集团统一安排宣传。 许老板刚说完，下面立马排起了整齐的队列：收到。 刘杨看着屏幕上的‘收到’，脑子转得飞快。 刘杨：收到！恭喜许主席荣获至高荣誉！待许主席载誉归来，我将立即组织武市公司全体员工深入学习许主席的慈善大爱与劳模拼搏精神！许主席的精神，就是我们恒达人砥砺前行、永创辉煌的最强大精神支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把马屁拍得响亮、拍得高端、拍得与公司文化紧密结合，绝对是有益无害，刘杨现在深谙此道。 发完消息才发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这才意识到了失态，清了清嗓子看向刘永卓。 “小刘总，交给你一件重要任务，提前联系好国内几家重量级的电视媒体，还有几家全国性的报纸，我要确保我们恒达华府二期五一开盘即售罄的消息，不仅仅在武市传播，更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资金方面你不用顾虑，我特批你200万的专项宣传费。” 刘永卓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200万的宣传费，他能操作的空间就太大了，至少能多卖一套房，多洗几次澡。 “好的刘董，没问题，我散会后立刻准备方案！” 刘杨这也是灵机一动顺势而为，将武市公司“开盘售罄”的业绩通过全国性媒体高调宣传出去，与许老板的个人荣誉形成呼应，绝对能在许老板那里大大地刷一波存在感，冲淡之前港岛牌局上那点不愉快......属于花小钱办大事。 刘杨最后看向众人说道：“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各部门按照刚才部署的任务抓紧落实，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对了，”刘杨想到了一件事，连忙叫住正准备走的陈得伟，“陈经理，你来我办公室一下，有点事单独跟你说。” 陈得伟跟着刘杨走进办公室。 “坐，陈经理。”刘杨坐下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得伟刚坐下刘杨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抬手示意陈得伟稍等便接起了电话。 “喂，陈董你好啊，我刚还准备给你打电话呢，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哦？刘董找我也有事？” “当然是感谢陈董对我们恒达的大力支持啊！”刘杨哈哈笑道，“又帮我们恒达认购了15套房源，回头开盘庆功宴，陈董你一定得来多喝几杯啊！” “刘董太客气了，支持都是相互的嘛。”陈董说完话锋一转，“刘董你看......我们房子买也买了......那三月份的进度款......不是我着急啊，主要是工地上几百号工人等着发工资，材料商也天天催，实在是有点......” 第269章 提前开香槟，右眼狂跳不止 “进度款？”刘杨瞬间提高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惊讶，“陈董，你说三月份的进度款还没到？不可能啊！我印象中早就签过字交给财务陈经理了啊！” 于此同时，对面的陈得伟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杨，张了张嘴想说话，却被刘杨一个眼神顶了回去。 电话那头的陈董也愣了一下：“交给陈经理了？可我们联系陈经理，他说他也没收到啊......” “是吗？”刘杨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个陈得伟，小伙子办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的！陈董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帮你问问，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肯定是压在谁那儿给忘了！我们恒达向来是最重视合作伙伴的，绝不可能无故拖欠工程款，这点信誉我们还是有的！” “哎呀，那就太感谢刘董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董也反应过来对方在踢皮球，但也没办法，“主要还是下面工人催得急，我也是没办法......” “理解，完全理解！”刘杨哪有时间和他瞎扯，连忙打断道，“这样陈董，我这边马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一有消息马上让陈经理联系你，好吧？” “好好好，刘董你先忙！我等您消息！” “行，那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刘杨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烟，抽出一支递给对面脸色有些发白的陈得伟。 “得伟啊，”刘杨亲切地说道，“来，先抽支烟缓缓。” 陈得伟机械地接过烟，借着刘杨递过来的火点着了：“刘董，我......三月份的进度款申请单，我根本就没收到啊！不都在您这儿吗？！” 刘杨自己也点上一支烟，缓缓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看着陈得伟：“得伟，三月份的进度款等会儿我就签完字给到你，但是这笔款子得放在你那边压一压。” 刘杨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五月底之前，不管哪家总包单位打电话找你问进度款，你就统一口径已提交集团财务中心审核，让他们耐心等待，预计五月底前能支付到位。” “压到五月底？！”陈得伟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刘董，为......为什么要拖那么久？公司账户资金完全足够支付这几笔进度款的，而且......而且拖这么久，那些总包单位肯定会天天堵我办公室门，电话都能把我打爆了！” 刘杨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得伟，这不是简单的工程款支付问题，这涉及到集团更高层面的战略决策安排，属于......绝密。” 他刻意加重了‘绝密’两个字，看着陈得伟决定再给点甜头。 “你的任务就是严格执行，把付款时间拖到五月底，只要完成这个任务，”刘杨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我特批你三个月的绩效奖励。” 陈得伟本来苦着的脸，听到三个月绩效奖励几个字也折了腰：“刘董，我明白了！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那些总包单位要是打电话来，我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一个财务按领导指示办事，拿该拿的奖金，有什么错？ 刘杨对陈得伟的反应很满意，点点头道：“行，那就这样，你先去忙吧，等会儿我把签好的单子让人送给你。” “好的刘董，您忙！” 待陈得伟离开办公室后，刘杨开始给其他几家总包单位打电话。 “喂，张董吗？我刘杨啊......对对对，感谢支持啊！听说你们公司又认购了15套，还是张董支持我啊！......款子？应该已经到了啊？我签完就给了财务......还没收到？不能吧？我马上催他！估计是流程上有点耽搁，最近集团审核严......好嘞，回头一起吃饭！” ......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内容大同小异。 挂掉最后一个电话，刘杨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喝了口枸杞西洋参茶回回精气神，原来演戏也是特妈的体力活啊。 刘杨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没办法，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他刘杨也得养家糊口，不想办法合理地多捞点还真指望那点死工资？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尾号8848卡4月11日11:00收入人民币288,626.25元，余额297,582.37元。” 三月份的工资加奖金终于到账了，幸亏三月份搞定了肥市那四家总包单位八千万的战略保证金，要不然又得像二月份那样拿个低保了。 看了一眼短信上的余额，刘杨又不自觉地点开了股票交易软件，今天的茅台股价跌了不少，当前价格48元/股，想没想地买了5800股，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279235.2元，卡上余额重新回到令他踏实的四位数9391.05元。 就这点钱还得省着点花，马上月中还要还6643元的房贷，想到房贷刘杨就咬牙切齿，没想到重生一回还是特妈的没逃过背负房贷的命运。 至于老家荷花塘别墅的施工费，那至少是七月份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 刘杨心里有本清晰的账，五月份发永清地块的拿地奖金，六月份发肥市四家总包单位的融资奖金，有这两笔预期收入顶着，他一点都不慌。 ...... 转眼到了27号，武市置业公司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会议桌旁坐着五个人，除了刘杨，另外四人是恒武万福其他四家地产公司代表。 五人正在沟通明天永清地块拍卖的事情，截止投标结束只有他们一家参与竞标，所以明天的拍卖在众人眼中几乎是走个过场，因此会议室里的气氛相当融洽。 福星地产的小谭总一手夹着烟，一手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嘴上就没停过。 “要我说啊，这块地除了咱们恒武万福压根没人敢参与，我们五家联手，在武市这一亩三分地上谁还敢不给面子，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嘛！” 在场其他几人听了也都相视一笑，反正明天那块地已经是恒武万福的囊中之物了，吹点牛算什么。 刘杨看着四人提前开香槟的行为，右眼狂跳不止。 正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瞥了一眼，当看到屏幕上闪烁着王副市的名字时，直觉告诉他......有变数。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最近评论太多，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看，有提要求的兄弟姐妹可以进群说，或者在最新章节下面留言也行。） 第270章 在哪里不是服务？ 刘杨迅速瞥了一眼会议室里其他四人，小谭总还在唾沫横飞，其他几人也在喝茶抽烟，似乎没注意到他瞬间变化的脸色。 看着这群提前开香槟的人，刘杨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又没办法，于是朝众人扬了扬手机：“各位，不好意思，接个重要电话。” 说完便快速起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刘杨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王市，您好！”刘杨热情地说道。 “刘董，没打扰你工作吧？” “没有没有，王市您电话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开完会。”刘杨笑道，然而心里却绷紧了一根弦。 “嗯，有件事，需要跟你沟通一下。”王副市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是关于明天永清地块拍卖的事情。” 果然！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明天就是土拍会，王副市长这时候打电话来准没好事，刘杨脑中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王市，难道......永清地块因为只有我们一家竞拍，要撤下来？” “哈哈哈，”王副市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那倒不至于，拍还是要拍的。” 刘杨悬到嗓子眼的心又咽了回去。 只要正常拍就有戏，他最怕的就是市里临时取消拍卖，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打了水漂，真是哭坟都找不着地。 “就是这个价格的事要和刘董商量商量。” 价格？ 刘杨刚刚咽回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于是试探着问道：“王市，不会......市里想临时提高起拍价吧？” 问完他还暗戳戳地提醒道：“王市，钱不钱的无所谓，如果真这样，我担心市里要被人说......坐地起价欺负人了。” 电话那头的王副市被刘杨这暗戳戳的挤兑弄得有点无语，事实上，市里还真动过临时提高起拍价的心思，反正就你们一家，加点价怎么了？但最终考虑到吃相不能太难看，怕影响武市招商环境和市里信誉，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被否决了。 毕竟市里也是要脸面的，最终决定还是私下找恒武万福‘商量’。 “是这样的，刘董，昨天魔都拍出了一块全国最高地价，这个事刘董知道吧？” 魔都？全国最高地价？ 刘杨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既要盯着恒达华府二三期开盘的事，又为了保理业务跑了武市银行三趟，就连面条最近都吃得少，哪还有精力去关注魔都的土拍市场？ 但此刻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当然知道！王市，房地产行业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嘴上说着，但他的手已经快速地移动鼠标点开了度娘，同时结合王副市的话，隐隐猜到了王副市想要干什么。 刘杨输入‘魔都最高地价’，跳出来一堆新闻，其中头条最引人注目。 “魔都北外滩黄金地块落槌，成交价33.8亿，刷新全国单宗土地成交总价纪录！” 33.8亿！刘杨眼皮狂跳，他已经笃定王副市想干什么了，但还是试探着问道：“王市，您和市里......不会是想让我们明天的成交价超过魔都的33.8亿吧？” “哈哈哈！”王副市的笑声再次传来，“刘董果然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张市的意思是明天的成交价必须超过魔都北外滩地块！ 这样的话，咱们永清地块就不仅仅是成交总价全国最高，连同起拍价、总建筑面积都将是全国单体地块的最高纪录！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全国新地王！” 王副市越说越兴奋：“刘董，你想想，一旦永清地王的名头打出去，那就不只是在行业内，而是在全国范围内都能打响我们武市的知名度！让所有人都看到武市的发展潜力和投资价值。” 知名度？那是次要的，实打实的政绩，才是最重要的吧。 不过他也完全能理解，在这个GDP就是硬指标的年代，一块全国地王的诞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国媒体的关注，意味着城市形象和投资吸引力的巨大提升，意味着周边地价乃至整个武市房地产市场的热度将被瞬间点燃。 而最终这一切都将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土地收入和未来的税收，更将成为主管领导向上爬升的阶梯。 这不是一石三鸟，这是连带着鸟巢和整片树林都一锅端了。 王副市说是‘商量’，但话说到这个份上跟通知没区别，在政治正确和城市发展大局这条路上，任何反抗都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是清楚归清楚，他刘杨也不会傻乎乎地、毫无条件地就答应下来。 这时候不趁机提点小要求，要点小补偿，那才是真的傻，只要要求不过分，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争取点实在的好处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王市！您放心！市里领导既然有这么高瞻远瞩的想法，要为我们武市争光，我们恒武万福置业公司作为扎根武市、与城市共发展的企业，当然义不容辞！即使有困难，我们也一定想方设法克服，全力配合市里的战略部署！” 这番表态，刘杨掷地有声，政治觉悟体现得高高的。 电话那头的王副市显然非常受用，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甚至施加点压力，没想到刘杨这么上道，满意之下他不介意先给刘杨喂点草，好让牛儿继续耕。 “嗯，”王副市的语气也变得和蔼可亲，“刘董不愧是党员啊，这政治觉悟就是高！又是我们武市优秀的企业家代表，我觉得啊，今年市房地产协会完全可以推荐刘董这样的年轻俊杰加入我们市政协嘛！多为我们政府工作提提宝贵建议，也为行业发展建言献策嘛！” 政协？ 刘杨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那必须加入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不过，就加入，以后他刘杨，也算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人了。 但这玩意又不可能立马兑现，谁知道王副市是不是给他画饼，得先嗦个梅解解渴。 “王市，您过奖了！加不加入政协其实无所谓，作为一名党员，在哪里不是为人民服务？心里装着老百姓在哪里都能为人民谋福祉。” （喜欢的兄弟姐妹们点个催更，加个书架，给个书评，谢谢支持！为爱发电三次！） 第271章 你少跟老子一口一个特妈的 刘杨先拔高了一下姿态，然后话锋一转：“主要是我们恒达地产自从去年来武市投资，加上明天的永清地块，前前后后总共拿了四块地了！累计投资早就超过了十亿！这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创造的就业岗位那就更多了，光是工地上的工人就......” 刘杨开始汇报业绩，细数恒达对武市的贡献，数据详实（至少听起来详实），充分展现了一个有担当有贡献的优秀企业形象。 王副市在电话那头听着，开始还‘嗯嗯’地应着，听到后面就有些不耐烦了。 他天天日理万机的，哪有时间听刘杨做长篇报告？刘杨扯这些，无非是在为接下来的‘但是’做铺垫而已。 “刘董，”王副市连忙打断了他，“你的成绩市里都看在眼里，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吧。” 刘杨被打断也不恼，反而嘿嘿笑了两声：“王市，看您说的，我哪敢跟您提条件，就是......确实有点实际困难想找王市您帮帮忙，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你说。” “就是关于土地出让金支付的问题。”刘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王市您也知道，房地产是资金密集型行业，我们恒达又在武市布局这么快，资金压力确实非常大。 为了能持续加大在武市的投资，更好地参与咱们武市的大开发大建设......您看，以后我们恒达在武市新拿的地块，土地出让金能不能允许我们分期支付？” 说完刘杨特意补充道：“不过王市您放心！不是不交，就是根据项目开发进度分期支付，这样我们的资金周转更灵活，也能把更多的资金投入到拿地中去，为咱们的武市GDP做点贡献！” 这番话说完刘杨也松了一口气，着实费了不少脑子。 电话那头的王副市也在权衡，全部项目都允许分期支付那肯定不行，开了这个口子，其他开发商有样学样，政策也容易乱。 片刻后，王副市的声音传来：“刘董，全部项目都分期支付肯定不行，否则就乱套了，不过......可以特事特办，今年允许你们恒达选择一块地申请分期支付。”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这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刘董，你看这样可以吧？” 刘杨听完心里窃喜，他本来也没指望全部放开，能拿到一块地的分期支付特权已经达成目的了，立马见好就收，感激道：“没问题！太感谢王市了！都听王市的安排！” “嗯，”王副市应了一声，对刘杨懂得进退的表现很满意，“那明天，永清地块的价格......” 刘杨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王市放心！33.9亿！必须压魔都一头！咱们武市要当就当毫无争议的第一！” “好！”王副市的声音有些激动，“刘董，那就一言为定！我代表市里谢谢你和恒武万福对武市工作的支持！” “王市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刘杨连忙说道。 “行，那就这样，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王副市正准备结束通话。 “王市，稍等！”刘杨赶紧叫住，“那个......市政协提名的事，虽然我个人真的不在乎这些虚名，但就像您说的，多一个平台就能多为老百姓做点好事，心里......一直都装着人民，总想能多做点什么。” “哈哈哈，”王副市在电话那头再次笑了起来，“放心，刘董这份急切想为人民服务的心，我已经深切地感受到了，明天我跟许会长打个招呼，让他们协会今年务必把刘董这样优秀的企业家代表加进去。” “哎呀，那就太谢谢王市了！谢谢领导关心和培养！”刘杨这次的感激真是发自肺腑的。 “好了，刘董先忙吧。” “好的好的，王市您先忙！再见！” 电话挂断后，刘杨立马回到会议室，一进去，里面跟着了火似的，幸好特妈的烟雾传感器是坏的。 小谭总还在那高谈阔论，看到刘杨进来立马调侃道：“刘董，什么电话这么神秘？该不会是哪个相好的查岗吧？哈哈哈！” 其他人也笑着看过来，刘杨没搭理这个苟日的嘴炮，估计全身上下也就手（花钱）嘴（吹牛）有点用。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看了一眼众人，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时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每天戴着不同面具的时间越来越长。 “唉~刚刚王副市长亲自打电话给我，市里的意思，让我们明天竞拍直接报价33.9亿，不允许以起拍价32.6亿中标。”说完刘杨还低头叹了口气。 “嘭！”小谭总立马坐不住了，拍着桌子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报33.9亿？！起拍价32.6亿，这多出来的1.3亿，特妈的市里给啊？！” 也难怪他发这么大的火，福星地产在恒武万福里占股20%，按照这个比例，多出来的1.3亿福星就要多掏2600万！这笔钱，估计都够他精心养护好几十盆鲜花！ 肉疼，真特妈肉疼！ 小谭总说完看向有些垂头丧气的刘杨，在他看来，刘杨这副怂样分明就是已经服软答应了！ “刘杨！”小谭总连刘董都不叫了，指着刘杨直呼其名道，“你特妈的不会答应了吧？！啊？！你特妈有什么资格替我们所有人答应？！你特妈问过我们了吗？！这钱你出啊？！” 小谭总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连续的质问，一声高过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刘杨，开启了这出剧的高潮表演。 “砰！”刘杨同样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桌上，力度比小谭总刚才那下更重！连他面前的茶杯都被震倒了，茶水洒了一桌子。 然后指着小谭总开启了喷粪模式：“你少跟老子一口一个特妈的！老子好歹现在还是恒武万福的董事长！你特妈的要是对老子有意见，尽管开董事会罢免老子！老子还不想受这窝囊气呢！” 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苟日的！” 第272章 难免火气有点大 刘杨直接把小谭总的粗口爆了回去，气势上甚至更胜一筹。 会议室隔音本来就不好，里面的争吵声，尤其是刘杨那一声声爆粗口清晰地传到了外面的办公区。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员工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望向会议室，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刘董发这么大火...... 吴忠正好在刘永卓办公室聊天打发时间，两人此时也听到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兴奋！ 此时心里都在想着万一里面真动起手来，他们冲进去帮刘董打架，那以后可就是妥妥的从龙之功啊！ 于是两人确认过眼神之后，连忙小跑着冲到会议室门口，连门都顾不上敲，直接推了进去。 此时的会议室里，火药味十足，刘杨和小谭总正在互相对峙。 小谭总被坐在他旁边的武市地产开发公司的许雷拉着胳膊，而刘杨则被万柯地产的王总双手抱着腰，嘴里还劝着：“刘董别发这么大火，好好说。” 只有瑞安地产的李家辉好整以暇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闲地喝着茶，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刘杨看到冲进来的刘永卓和吴忠，也冷静了下来，毕竟是演戏嘛，真打起来就没法收场了。 他理了理衣服朝两人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俩先出去。”接着又补了一句，“真动手了......再叫你们。” 说完刘杨还故意恶狠狠地瞪了小谭总一眼，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看小谭总的脸色，以他现在的地位，他不相信这个苟日的二世祖真敢拿他怎么样。 刘永卓听完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我们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们！”说完给了吴忠一个眼色，两人这才把门带上出去了。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刘杨面无表情地坐回椅子，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斜对面的小谭总也气哼哼地坐下，同样点了一支烟，甚至把腿肆无忌惮地翘到了会议桌上。 场面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家辉开口了，瑞安地产在这个项目里占股最大，多出来的1.3亿，他们可是要多掏三千多万。 “刘董，市里要求我们报价33.9亿，总得有个理由吧？不可能平白无故就让我们多掏一个多亿吧？！” 刘杨弹了弹烟灰，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这出剧该收尾了。 “很简单，昨天魔都北外滩拍了块地，总价33.8亿，全国的新地王，市里的大领导发话了，要求我们明天竞拍必须超过这个数。” 说完还不忘补充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是政治任务！”尤其最后四个字，刘杨特意加重了语气。 在座的都是明白人，自然清楚政治任务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讨价还价的余地已经很小了，除非你愿意承担不顾大局的后果。 刘杨坐直身体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看向四人说道：“正好趁着各位都在，大家现在就跟各自老板汇报一下吧，如果哪家觉得无法接受这个条件，可以考虑退出，不强求。”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急不可耐地插了进来，正是瑞安地产的李家辉。 “我同意刘董的意见！”李家辉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如果哪家想退出的话，我们瑞安地产愿意接手。” 他甚至没来得及跟远在港岛的罗董请示就直接说出了这话，但他有把握罗董一定会同意！ 相比于超百亿总投资的项目，增加的1.3亿地价成本算个屁啊，而如果能趁此机会吸纳其他退出方的股份，甚至拿到项目的控股权，那他李家辉就原地起飞了！ 其他几人看着李家辉那副急吼吼的模样，心里都暗骂一声傻笔，压根没人搭理他这趁火打劫的提议。 “我打个电话。”万柯的王总率先拿出了手机走向会议室角落。 “我也得请示一下。”许雷也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小谭总瞪了刘杨一眼，又瞥了瞥跃跃欲试的李家辉，终究还是掏出他那镶钻的手机，走到窗边开始汇报。 李家辉见众人不搭理他，也开始给自己的老板打电话。 刘杨看着这一幕很满意，戏已经做足了，压力也传导过去了，他站起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给许老板汇报。 其实打不打这个电话，许老板都会同意，跟恒达占股最少没关系，即使再少也要多掏将近两千万。 而是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一个地产项目，它是恒达与港岛资本建立联系的桥梁，是后续对总包单位进行大规模融资的载体，所以无论如何他们恒达都必须跟到底，不可能退出。 ...... 一个小时后，刘杨离开办公室朝着会议室走去。 其实他只花了五分钟就跟许老板请示完了，剩下的五十五分钟，白瑶一直在帮他顺气。 毕竟刚刚又拍桌子又吼的，难免火气有点大。 回到会议室，里面烟雾淡了些，众人都已经回到座位，小谭总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刘杨直接走到主位坐下，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口道：“各位应该都跟自家老板汇报过了吧？”说完看向众人，“现在哪家想退出的，麻烦趁早说。” 刘杨等了一会见没人说话，接着开口道：“那行，既然这样，明天拍卖会就按33.9亿报价，等会书面的会议纪要麻烦各位都签个字。” 最后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那今天就这样，明天早上八点半拍卖中心现场集合，希望大家都别迟到。” 第273章 小谭总脸都黑了 四月二十八日，上午八点半，武市土地交易中心拍卖大厅。 能容纳近三百人的大厅此刻座无虚席，到场的除了扛着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记者，从武市本地电视台、报纸，到全国性的财经媒体，甚至还有几家央媒驻武市机构的记者。 更多的是武市及周边区域各大房地产商，他们今天不参加竞拍，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过来看热闹，毕竟永清地块的拍卖早已不是一场简单的土地交易，而是关乎武市土地市场的风向标。 大厅前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今天拍卖的土地信息。 武市P（2005）008号地块（永清地块） 土地面积：48万m2（719亩） 容积率：A地块（公建）3.8，B地块（住宅）2.5 规划用途：住宅（70年）、公建（40年），含住宅，商业综合体及酒店等 起拍价：32.6亿元 刘杨和其他四家代表此时正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距离九点正式开拍还有一小会，坐在他左手边隔了一个座位的小谭总，时不时地看向刘杨手中的1号的竞价牌。 最终还是厚着脸皮凑近刘杨：“刘董，今天这举牌的任务能不能让我来？” 刘杨听完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今天这场合媒体云集，再加上一会要诞生全国新地王，对于小谭总这种喜欢出风头的二代来说，肯定不想错过。 刘杨想到昨天对方‘配合’他演了一出好戏，就当是给个甜头缓和一下关系，毕竟后续项目开发，五家还得合作，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 想到这里，刘杨笑着将1号竞价牌递了过去：“行啊，那举牌的任务就交给小谭总你了。” 小谭总大喜过望，连忙笑着接过牌子：“谢谢刘董！够意思！” 刘杨看着他兴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小谭总，牌子给你没问题，但是喊价的时候别一激动喊错了。” “放心吧刘董！”小谭总拍着胸脯保证道，“33.9亿嘛，绝对错不了！” 刘杨心想也对，他这种经常去会所的人，最拿手的就是喊号了。 九点整。 一位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台，台下立刻有人小声议论着： “哟，是陈槌啊！市里竟然把他都请来了！” “那可不，要造势嘛，逼格肯定得拉满......” 刘杨也听到了这些议论，看来市里为了把‘永清地王’这块牌子打响，真是煞费苦心啊。 台上，被称作陈槌的拍卖师面带微笑地看向台下众人，开始了自我介绍和本次拍卖地块介绍。 “......现在，我宣布，竞拍开始！” 随着‘咚’地一声清脆的槌音，标志着这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拍卖正式开始。 拍卖师说完便看向台下，等待着第一个出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一分钟过去却毫无动静。 这时拍卖师笑着再次提醒道：“008号地块，起拍价32.6亿，现在开始竞价。” 刘杨知道这苟日的小谭总在强行给自己加戏，刻意制造悬念，等待一个万众期待的时刻再出手，不过他也不慌，反正今天这块地跑不掉。 坐在小谭总旁边的许雷看不下去了，担心节外生枝，用手怼了一下小谭总提醒道：“差不多得了，抓紧举牌！” 小谭总也感觉酝酿得差不多了，深吸一口气，高高地举起竞价牌喊道： “33.9亿！！！！” 这声音刘杨听着都感觉特妈的破音了，估计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至于吃的是谁的刘杨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33.9亿被小谭总喊了出来，现场直接炸开了锅！议论声响成一片。 “多少？！33.9亿？！” “起拍价不是32.6亿吗？直接加价1.3亿？！” “恒武万福这帮人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又没人跟他们抢，按起拍价拿地不好吗？钱多烧得慌吧？！” “就是啊，白白多扔1.3亿，这得卖多少房子才能赚回来？” 许多不明就里的人第一反应是震惊和不解，觉得这报价简直是疯了，纯粹是冤大头行为。 但也有反应快、嗅觉敏锐的人在听到33.9亿后，立马就联想到了前天震动全国的魔都北外滩地块33.8亿的成交价。 “33.9亿......比魔都那块地正好多了1000万！” “我明白了！这是要争全国地王啊！” “武市这是要搞个大新闻啊！” “难怪请了这么多媒体，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议论声迅速从不解变成了兴奋，这场土拍也瞬间被赋予了传奇色彩和巨大的话题性！ 台上的拍卖师听着场下的议论声连忙用力敲了一下槌子：“大家请安静！” 接着拍卖师看向小谭总那边再次确认道：“1号竞买人，报价33.9亿元！” 见小谭总点头确认，便重新看向全场：“33.9亿，第一次！” 无人应答。 “33.9亿，第二次！” 依旧无人应答。 “33.9亿，第三次！” “啪！！！” 拍卖槌重重落下，声音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仿佛为这个历史性的时刻盖上了印章。 “成交！！恭喜1号竞买人恒武万福置业有限公司以33.9亿元成功竞得武市P（2005）008号永清地块！” 全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闪光灯疯狂闪烁，媒体记者们兴奋地记录着这一刻，因为头条新闻有了，而且话题度拉满。 其他房地产商也在用力鼓掌，因为武市的地价又将迎来一波上涨，他们手中的土地和房子又要升值了！ 接下来就是签署成交确认书，办理相关手续，当刘杨代表恒武万福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的时候，他都感觉最后那一撇签得歪歪扭扭。 33.9亿，一个由他亲手参与并推动达成的数字，就此尘埃落定。 办完手续，一行人走出交易中心，大批媒体记者早已守候在外。 “出来了出来了！” 记者们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话筒、录音笔、摄像机等瞬间将五人包围。 刘杨看到有几个记者直接将话筒伸向了举牌人小谭总，而小谭总也跃跃欲试地准备发表一番获奖感言。 这时刘杨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不要挤，我是恒达地产的刘杨，也是恒武万福的董事长，关于今天的采访由我来统一回复大家。” 此时刚在心里打好腹稿的小谭总脸都黑了。 第274章 赚钱嘛，不寒碜 刘杨瞪了小谭总一眼，这苟日的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刚刚举牌都已经让你出尽风头了，还想发言？想屁吃呢！这么好的机会拍许老板的马屁，他刘杨怎么可能让给你。 记者们一听他是董事长，立马都集中了过来，武市卫视的一名女记者反应最快，抢着将话筒怼到了刘杨嘴边。 “刘董您好！首先恭喜恒武万福成功竞得永清地块！我们注意到最终的成交价33.9亿，一举打破了全国单体地块成交总价、总建筑面积、起拍价等多项记录，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全国新地王！” “请问刘董，此刻您有什么感想？恒武万福做出如此大手笔的决策是基于对武市未来怎样的信心？” 刘杨听完这几乎是把标准答案都暗示出来的问题，心想这要不是市里提前安排好的，他倒立拉稀。 “感想嘛，首先肯定是高兴的，我们之所以做出这样的投资决策，根本原因在于对武市未来发展前景的看好！” “武市的营商环境极优越，政府办事效率极高，服务意识极强，尤其是市里的各级领导，真正做到了想企业之所想，急企业之所急，切切实实帮助我们企业解决了很多发展中遇到的实际困难。” 刘杨巧妙地避开了直接回答“为何报33.9亿”这个敏感问题，而是将重点完全放在了赞扬武市投资环境和政府服务上，这既是回应记者，更是说给可能在看新闻的市领导听的。 “我们恒武万福是由五家志同道合的优秀企业联合组成，我们选择武市就是希望扎根在这里，与这座城市共同成长，共谋发展！这次成功竞得永清地块只是一个新的起点。” “未来，我们将倾注全力，把这块地王建设成武市新的城市标杆和靓丽名片，不负武市人民和市领导对我们的信任与期待！” 话音刚落，武市卫视的记者带头鼓起了掌，其他记者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真是说得比唱的好听。 这时另一支话筒伸了过来，标识显示是央台驻武市记者站。 “刘董您好，我是央台记者，我们注意到恒武万福这种由五家不同背景的房地产企业联合组成的项目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都比较罕见，请问您如何看待这种合作模式？在未来面对类似超大规模地块拿地时，这种模式是否会成为一种常态化的选择？” “另外，五家企业如何确保高效协作，避免出现相互推诿扯皮的情况，从而影响项目进度和品质？” 不愧是央媒啊，问的问题就是有水平，简直问到刘杨的心坎坎里去了！ 刘杨清了清嗓子看向镜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首先感谢央台记者的提问，您的问题非常专业。”刘杨先给对方戴个高帽然后继续说道，“我先回答您第一个问题，如何看待这种由五家企业组成的合作模式。” “我认为这种模式，在当前国内房地产市场快速发展和土地资源日益集中的大背景下，是一种非常积极的探索和创新，它最大的优势在于集各家之所长，实现合作共赢，通过联合，我们能够整合优质资源，形成一个更强大、更全面、抗风险能力更强的开发主体，这对提升项目整体品质无疑是有利的。” 央台的记者频频点头，对之前三亚记者站同事提醒他的事嗤之以鼻，谁说刘杨会夹带私货的，那是你问的不够专业！ “其次，关于这种模式是否会成为未来面对超大地块的常态化选择。”刘杨继续说道，“我个人认为，在地价持续攀升、项目开发门槛越来越高的趋势下，这种抱团取暖、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合作模式，确实为许多有志于参与大型项目开发、但单独承受能力有限的企业，提供了一条可行的路径。 它让更多有实力、有特色的企业看到了参与城市核心区域建设的机会，有助于避免土地市场被极少数大型房企垄断，促进市场的良性竞争和多元化发展。” 这次连刘杨身旁的四家代表听了都频频点头，就连小谭总也不得不佩服刘杨的口舌，他可拽不出这么多词。 “最后是您提到的第三个问题，也是我认为最重要的问题，这种合作模式固然有很多优点，但最大的潜在风险就在于多头管理可能带来的权责不清以及决策效率低下。” “所以，”刘杨特意挺了挺腰，提高了声音，“在这种合作模式中，尤其需要一个勇于奉献、勇于担当、以大局为重的核心企业，以及具有远见卓识和牺牲精神的企业家来发挥定海神针的作用！” 正当所有人以为刘杨要开始自吹自擂的时候，剧情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刘杨带着无比的敬佩大声说道：“而我们恒达集团，尤其是我们集团的许印印主席，正是在这个项目公司组建初期，面临诸多分歧、几乎要分崩离析的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许主席主动让出了一部分本属于恒达的股权份额！” 接着看向对面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央台记者感叹道：“不瞒您说，当时我不是很理解，觉得我们恒达牺牲了太多，但是，”刘杨再次提高声音慷慨激昂道，“直到前天我们集团的许主席当选全国十大慈善家并荣获2005年度全国劳动模范称号时，我才幡然醒悟！” 说完刘杨大手一挥道：“许主席身上所体现的那种‘大爱无疆’的慈善精神和‘拼搏奉献’的劳模精神才是我们恒达集团最强大、最根本的精神支柱！ 正是有了这种精神，才会体现在关键时刻的取舍与担当上， 为了合作大局，为了项目成功，为了城市发展，个人和企业的短期利益都可以让步，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情怀和社会责任感！” 刘杨越说越‘激动’，仿佛被许主席的‘精神’深深感染：“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不仅要组织我们恒达武市公司的全体员工深入学习许主席的精神，我还要组织恒武万福其他四家兄弟公司的同事们一起学习，一起感悟！” 刘杨说完自己都特妈差点吐了，但是那又怎样，赚钱嘛，不寒碜！ （书测结束，麻烦大家最近每天都追更一下，给个好评，刷点免费为爱发电，争取把这波数据稳住，为了感谢大家，今晚五更！说到做到！不吹不逼！） 第275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番话慷慨激昂，有情有理，既回答了问题，又淋漓尽致地拍了一通许老板的马屁，把一次商业合作拔高到了精神引领和社会责任的高度。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许雷、王总、李家辉，尤其是小谭总，听完这番话嘴角忍不住地抽搐。 苟日的刘杨，你们恒达肯定是特妈的传销公司出身吧？许老板就是最大的传销头目！这洗脑的话张口就来，真特妈是老母猪戴哈喽KT一套一套的！ 那位央台的记者此刻也有点‘麻’了，心里那个悔啊，怎么就不听三亚同事的劝呢？！ 上次在三亚你夹带私货猛夸了一通恒达的企业文化也就算了，这次我来，你特妈变本加厉啊！直接从企业文化跳到老板个人崇拜和精神引领了？ 你当我们央台的镜头和话筒是你们内部的《恒达报》吗？专门给你用来歌功颂德、拍许老板马屁的？ 但他毕竟是央台记者，素养还是很高的，即使心里吐槽，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剪辑的时候必须咔嚓掉。 刘杨可不管他怎么想，目的达到就行了，他说的话已经被镜头录了，一会吴忠会联系武市卫视的记者将这段采访上传到恒达官网，大家一起学习嘛！ 结束采访，刘杨便和其他四人约好，下午在恒达武市公司召开拿地后的项目启动会，商讨下一步的具体工作安排。 回到办公室，刘杨便给许老板汇报了成功拿地的消息，刚挂断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省设计院的秦院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礼品袋。 “刘董！恭喜恭喜啊！刚刚听说你们拿下地王了！真是大手笔啊！”秦院长一进来就朝着刘杨拱手道贺。 刘杨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秦院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请坐，快请坐！”他将秦院长引到沙发区坐下。 “瑶瑶，给秦院长泡杯茶。”刘杨对跟进来的白瑶吩咐道。 “好的，刘董。” 刘杨扫了一眼秦院长放在茶几旁的礼品袋，只有烟酒和茶叶，问题不大，便客气地笑道：“秦院长太客气了，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就别带东西来。” 秦院长尬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笑道：“刘董见笑了，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这茅台酒啊还是我们省院刚成立那会儿买的招待用酒，放在库房里几十年了，一直没人动，再放下去我怕这酒都要跑光咯！这不，想着让刘董您帮忙减轻一下库存负担。” 刘杨笑笑没再推辞，对泡好茶正准备退出去的白瑶说道：“瑶瑶，把秦院长带来的心意拿到储藏室放好。” “好的，刘董。”白瑶拎着礼品袋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刘杨端起茶杯吹了吹，然后看向秦院长：“秦院长今天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吧？要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尽管说。” 刘杨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权衡着，五套认购房源最多也就帮你解决十万的事，再多就有损公肥私的嫌疑了！这种事他刘杨做不出来！ “还是刘董明察秋毫啊，您也知道，我们院对恒达华府精装修设计工作非常重视，想打造一个区域内的精装设计标杆，设计过程中我们构思了一些比较新颖的理念和材料工艺，但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光看图纸终究不如实物样板有说服力。” 说完特意瞥了一眼刘杨的表情，见他认真在听，便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就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样板间实地试验一下，看看最终呈现的效果到底怎么样，有没有需要优化改进的地方，前阵子听我们院下面的同事偶然提起刘董您老家正在盖一栋别墅......” 秦院长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刘杨听到这里，心里顿时乐开了花，秦院长这哪里是来求帮忙的，分明是来送大礼的，便直接打断道：“秦院长不用说了！这个忙，我帮了！” 他放下茶杯看向秦院长鼓励道：“用我老家的别墅做试验样板没问题！作为公司领导，这点担当还是要有的，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大胆的试，为了工作就算装成四不像我都认了。” 秦院长闻言笑得无比灿烂，连忙说道：“刘董您说笑了！我们一定倾尽全力保证让您满意！” “秦院长办事我放心。”刘杨笑道，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哎呀，说到设计，秦院长你这一来倒是提醒我了，我这边刚刚还在为永清地块的设计问题头疼呢。” 刘杨叹了口气说道：“秦院长你也知道，永清地块这个项目是恒武万福五家合作，设计这块主要是由瑞安地产和万柯地产牵头负责，他们两家有意向聘请国外的知名设计事务所来做设计方案，按道理说，这事跟我们恒达关系不大。” 趁着刘杨喝茶喘口气的功夫，秦院长给他点了一支烟。 刘杨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但是吧，这国外的设计院理念是先进，但我怕他们玩得太飘，最后设计出来的东西好看不中用，到时候连施工都麻烦。” 秦院长坐在一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刘董说的太对了，这些国外的设计院确实玩的话，不像我们国内的设计院中规中矩。” “所以我就想啊，要是到时候能有像咱们省设计院这样既了解国际潮流，又深谙本土市场的权威设计院在背后帮忙把把关，审核一下方案，提提专业意见，那可就稳妥多了！” 秦院长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刘杨‘拿钱’是真办事！啊，不对，是真专业啊！ 于是立马挺直了腰杆说道：“刘董！您这个担忧是非常有必要的，也体现了您对项目高度负责的态度！” “您放心！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省设计院的地方，我们绝对义不容辞！别的不敢说，在方案落地性、成本合理性、规范符合性这些方面，我们院还是有信心有能力帮项目把好关的！保证出不了大的纰漏！” 刘杨哈哈一笑，端起茶杯说道：“有秦院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我以茶代酒，谢谢秦院长对我们恒达还有对我个人工作的支持！” 秦院长也连忙举杯，笑容满面地说道：“刘董太客气了！互相支持，合作共赢嘛！” 两人相视一笑，茶杯轻轻一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276章 这脑子是一点都不开窍啊 送走心满意足的秦院长，刘杨拨通了招投标部经理雷士刚的号码。 “雷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董，马上到。” 挂断雷士刚的电话，刘杨又给设计部经理陈默打去了电话。 “陈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董。”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陈默和雷士前一后走了进来。 “刘董，您找我们？”陈默开口道。 “嗯，你们俩过来坐。”刘杨笑着朝他们招招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然后对白瑶说道：“瑶瑶，给陈经理和雷经理泡杯茶。” “好的，刘董。” 雷士刚有些战战兢兢地走到沙发边，只坐了半个屁股，因为他已经摸透了刘杨的风格，这么殷勤地请喝茶，准没好事！ 相比之下陈默就坦然多了，他最近帮刘杨干了不少私活，算是功臣，心里有底。 刘杨给两人各散了一支烟，接着开口道：“雷经理，我刚仔细考虑了一下，关于武市新天地，也就是永清地块项目的设计工作，我觉得不能完全放手给瑞安和万柯他们找的国外设计院，还需要请一个咱们本土的设计咨询公司给他们加个紧箍咒才稳妥。” 雷士刚愣了一下，没完全跟上刘杨的思路，下意识地问道：“刘董，这设计完了不是还要送市里的施工图审查中心审查吗？那不就等于把关了？” 刘杨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指望图审中心那帮老爷给你把关？他们能按章办事不给咱们项目添堵，我就特妈烧高香了！” 雷士刚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刘杨没管他，而是看向陈默意味深长地说道：“陈经理，你是设计方面的专家，你来给我们雷经理解释解释请专业设计咨询公司的好处，省得他觉得我多此一举乱花钱。” 陈默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了刘杨叫他过来的真正目的，当工具人的，立马心领神会地看向雷士刚说道：“雷经理，我觉得刘董这个考虑非常周全。” “武市新天地这种体量，设计的复杂性太大了，瑞安和万柯找国外设计院可能强在概念创新上有优势，但是国外设计院对国内的市场往往了解不够深入，容易出现水土不服，这时候一家经验丰富的本土专业设计咨询公司作用就太大了。” 接着陈默特意掰着手指头给雷士刚数道：“第一，他们可以协助我们甲方更科学地选择设计单位，制定更合理的设计任务书。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他们能在方案阶段从技术可行性、经济合理性、市场接受度等多个维度对设计方案进行全面论证分析，并提出优化意见。” 说完还特意加重语气补充道：“雷经理，你可别小看这些优化意见，有时候咨询公司提出来的一条优化建议，可能直接节省上千万成本！” 最后看向刘杨满脸钦佩道：“所以说刘董提议请设计咨询公司，看似前期要投入几百万的咨询费，但这笔投入是战略性的，一条建议节省的成本就远超咨询费本身，还是刘董站得高看得远啊，光这一个提议未来就可能为公司节省几千万甚至上亿的成本！” 陈默最后这通马屁拍得可谓深得刘杨之心啊，这就叫专业！ 雷士刚看着陈默这条狗腿，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真心学不来，但是你特妈优点说全了，那增加的设计周期和额外沟通成本这些缺点，你是只字不提啊！ 陈默要是知道雷士刚的想法高低得回一句：关我屁事，武市新天地的设计又不在我们恒达手里，我操那份闲心干嘛？ 雷士刚经过前两次的调教也学乖了，连忙说道：“刘董，陈经理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请设计咨询公司确实非常有必要！会后我立刻通知瑞安地产和万柯地产那边，让他们抓紧时间立项，我们招投标部这边也会尽快启动招标流程。” 刘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个事我下午在项目启动会上也会正式提出来，不过......”他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 “关于这个本土设计咨询公司的选择，我觉得也不用大费周章搞什么邀请招标了，打个特批申请就定省设计院吧，在咱们湖省，论专业性和权威性，应该没有哪家设计单位能超过他们省院了吧？” 特批申请需要刘杨签字，雷士刚也烦不了了，立马点头附和道：“是的刘董，由省设计院来提供咨询最合适不过。” 刘杨点点头接着问道：“对了，雷经理，恒达华府首期的精装修施工招标工作启动了吗？” 雷士刚被这转折弄得一愣，回想了一下汇报道：“刘董，根据公司年度招标计划，五一节后开始启动供应商考察工作。” “嗯。”刘杨应了一声：“有金螳螂吗？” “金螳螂？”雷士刚几乎想都没想，“有的刘董，金螳螂是咱们集团战略合作单位，也是国内精装修领域的龙头企业，像这种集团战略单位不需要再进行重复考察了。” 刘杨听完有点无语，要不是看在他和集团林总有点关系，他真想换个更灵光的，这脑子是一点都不开窍啊，全国那么多精装修施工单位，我特妈谁都不问，偏偏就问这排名第一的金螳螂，你是真当我不知道他们是集团的战略合作单位吗？ 但想想还是算了，手下人太聪明有时候也麻烦，像雷士刚这样有点呆但听话守规矩的，至少不会自作主张搞出幺蛾子，尤其是招投标这块。 于是刘杨耐着性子解释道：“雷经理，按照公司制度，金螳螂确实不需要我们区域公司再考察，但是我考虑了一下，准备把恒达华府的精装修打包一起进行招标。” “啊？三期一起？”雷士刚有些意外，但他也没敢直接质疑。 第277章 看得刘杨脑壳疼 “你想啊，如果打包一起，总的招标金额差不多1.5个亿！这么大的标的，他们在报价上的让利幅度肯定越大，这样一来不就给我们公司节约了成本吗？” 道理是没错，集中采购确实能降低成本，雷士刚也点头应道：“刘董说得对，打包招标确实能争取到更优惠的价格和条件。” “但是正因为招标金额变大了，涉及我们恒达华府未来大部分房源的交付品质，所以为了慎重起见，再次考察是必要的也是负责任的。” 这一番解释合情合理，既说明了打包招标的好处，又强调了再次考察的必要性，顺带着还能解决掉自己的私事。 雷士刚被说服了，也觉得刘杨考虑得很周全，连忙说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回头我将金螳螂列入考察名单，不过这件事还需要和集团招标中心林总汇报一下，毕竟最终还是他们负责招标工作。” 刘杨点点头：“行，这是应该的，你按流程先跟林总汇报，到时候提报招标需求给集团的时候，给集团留15天的招标时间。” “15天？！”雷士刚被这个数字‘雷’到了，他要是真按15天报给林总，非得被骂得狗血淋头不可，苦着脸说道，“刘董，这......这根本不可能啊！精装修招标最少也要预留30天！15天......连标书都不一定做得完。” 刘杨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集团流程慢那是他们的事，我们项目不等人，15天来得及就让他们招，要是实在来不及就打报告，我们区域公司自己招。” 雷士刚听得目瞪口呆，这么大的标，我们区域公司自己招？ 刘杨看着雷士刚那副表情也不再为难他：“行了，看把你吓的，你按15天报你的，五一后我会亲自去一趟集团总部，当面跟林总沟通这个事。” 雷士刚一听刘杨要亲自出马去跟林总沟通，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有刘董顶在前面，他就不用夹在中间难受了。 “好的刘董！有您出面跟林总沟通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这边一定把提资的资料准备好！” “嗯。”刘杨满意地挥挥手，“行，那你们先去忙吧，下午的启动会别忘了。” “好的，刘董。”陈默和雷士刚同时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刘杨靠在沙发背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解决一件大事。 刘杨把恒达华府精装修工程交给金螳螂施工是本着对公司对许老板负责任的态度，毕竟只有全国第一的金螳螂才配得上恒达对高品质的定位。 荷花塘别墅的装修，嗯，那只是顺带的，这样也算对得起省设计院的顶级设计了。 ...... 下午两点，恒达武市公司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这一次恒武万福项目公司各个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从工程、设计、成本招采、开发、营销、财务、行政......黑压压一片。 刘杨坐在主位看向众人敲了敲桌面开口道：“好，人都到齐了，咱们会议正式开始，上次我们已经相互介绍过了，这次就......” 刘杨话还没说完，坐在他左手边的李家辉举手提醒道：“刘董，上次会议我们瑞安地产没有参加。” 刘杨拍了一下额头，歉意地说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李总，把你们瑞安给忘了，不过我看咱们项目工作群里瑞安的各位同事平时聊得挺嗨的，这样吧，这次就简单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和部门，让大家能对上号就行，行吧，李总？” 李家辉笑道：“好的刘董。”说完和上次一样，习惯性地抬起手抹了抹两侧的头发，站起身理了理西服，看得刘杨脑壳疼。 “大家好，我是瑞安地产派驻武市新天地项目的代表，李家辉，还请各位同仁多多关照，通力合作。” 刘杨感觉这苟日的还想继续说，连忙接过话：“行！大家欢迎李总！” 说着刘杨率先鼓起了掌，会议室里也响起一片附和的掌声。 李家辉准备好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去。 “好，下面请瑞安其他几位同事也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我们抓紧时间。” 瑞安地产的其他几位经理依次起身报了自己的名字和负责板块，等他们都介绍完毕，刘杨这才开口。 “好，人都认识完了，下面就请各部门开始汇报各自板块下一步的具体工作计划。”随即看向右手边的许雷，“先从投资开发部开始吧，许总？” 许雷点点头看向自己这边的人：“周经理，你来汇报。” “好的，许总，刘董，各位同仁......”周经理站起身打开准备好的PPT开始汇报。 接着福星地产汇报了拆迁补偿方案，万柯和瑞安联合汇报设计工作计划，最后恒达这边由王红军和雷士刚分别汇报了工程和招标的工作计划。 一圈汇报下来，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刘杨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下。 待最后一位汇报人坐下，刘杨掐灭了手中的香烟抬头看向众人。 “刚才，各部门都汇报了各自的工作计划，会后会形成详细的会议纪要发给大家确认，后续项目公司的运营和绩效考核，原则上就会依据今天确定的这些计划和节点来推进，所以请各位务必重视。” “接下来，我着重强调几件事，第一，关于招标工作。”刘杨看向众人说道，“招标工作虽然由我们恒达牵头主导，但我们恒达秉持合作共赢的态度，也非常欢迎在座的其他四家公司，积极踊跃地推荐你们认为的优质合作单位，参与我们的投标。” 然后看向雷士刚叮嘱道：“雷经理，会后把我们初步拟定的招标计划整理一份发给每家股东公司，让大家心里有数，也方便他们推荐合适的单位。” 雷士刚立马应道：“好的，刘董！” 刘杨点点头，随即看向四家股东代表：“不过，在鼓励推荐的同时，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这也是为了项目负责，谁推荐的单位，后续在合作过程中如果出现任何问题，原则上都由推荐方承担协调和解决的责任。” “换句话说，推荐不是简单递个名字，是带着背书和担保的，大家对此有问题吗？” 第278章 点支烟润润肺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家股东代表都没说话，刘杨这话等于给推荐权套上了紧箍咒，让你推荐可以，但出了事你得负责擦屁股，这在一定程度上能遏制胡乱推荐关系户的行为。 刘杨见没人反对便拍板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一条就定下了。” “第二件事，是关于设计咨询公司，考虑到项目体量大、设计复杂，且国外设计院对本土规范和市场可能存在认知偏差，为了确保方案的可落地性和经济性，我提议额外聘请一家本土权威的设计咨询公司，作为项目公司的设计顾问，全程参与设计过程，提供技术支持和优化建议。” 说完刘杨看向四位代表：“大家觉得有没有问题？” 万柯的王总率先说道：“刘董考虑周全，聘请专业咨询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确实有助于方案优化和风险控制，我们万柯没有意见。” 武士地产开发公司的许总也附和道：“我们武市地产开发公司没有意见，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 小谭总也哼哼道：“福星地产也没意见。”他是真想反对，但是架不住家里老头发话了。 瑞安地产的李家辉也想反对，但是一看其他三家都同意了，只能捏着鼻子不做声。 刘杨压根就没看他，继续说道：“好！那么关于设计咨询公司的选择，我建议直接委托省设计院，他们是本省设计领域的龙头，专业性和权威性毋庸置疑，而且后续施工图审查等环节也免不了要麻烦人家。” 说完再次看向众人问道：“大家应该也没问题吧？” 和之前一样，除了瑞安地产的李家辉没出声，其他三家都表示没问题。 刘杨见目的达成，直接看向雷士刚：“雷经理，尽快启动与省设计院的对接，走特批流程，抓紧落实。” 雷士刚此刻却有点懵，这就......通过了？这么顺利的吗？居然没人提出异议？ 实际上，在会议开始前的一小时，刘杨已经分别与万柯的王总、福星的小谭总以及武市开发的许雷私下进行过沟通，用允许他们三家各推荐一家总包单位并在价格合理的情况下确保其中标的承诺，换取了他们对自己的支持，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资源互换。 直到刘杨提高声音又叫了他一声：“雷经理？” 雷士刚这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好的刘董！我记下了！会后立马落实省设计院的事情！” “好，那这两件事就先这么定下。”刘杨合上笔记本宣布道，“今天的启动会到此结束，散会！” ...... 四月三十号下午， 刘杨靠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打电话，嘴上虽然笑呵呵的，脸色已经明显看出不耐烦了。 “刘董啊，不是我不相信你。”程董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主要是我们铁四局从来没见过像你们恒达这种按定额下浮率报价的模式，下面做成本测算的同事心里没底啊......” 刘杨耐着性子听着，跟这些大型央国企单位打交道就是这点累，前怕狼后怕虎，相比之下，通市的民企老板就特妈爽快多了，看准机会就敢上，先拿下项目再说，哪怕前期吃点亏，也相信后期总有办法找补回来，刘杨骨子里其实更欣赏通市这些民企。 “程董，”刘杨笑着打断，“你对我刘杨还不放心吗？咱们虽然之前没合作过，但你大可以到武市打听打听，我刘杨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让合作单位吃过亏？” 电话那头程董似乎被刘杨这掏心窝子的话打动了一下：“刘董，瞧您说的，我当然相信您的为人！只是这合同毕竟几个亿，我们局里上会也需要充分的依据......” 刘杨听得有点头大，两人都不是成本出身的，扯来扯去纯属浪费时间。 “这样吧，程董，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为了让你彻底放心，我让我们的招投标部雷经理，把我们和三局签订的恒达华府首期总包合同的价格发给你们看看。” 说完特意强调道：“三局他们小高层的价格也才下浮12个点，武士新天地的高层给你下浮12个点已经算是照顾你们了！” 电话那头的程董沉默了几秒钟后哈哈笑道：“哎呀！刘董！您看您，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行！有这个参照我心里就有底多了，我一会就让下面人直接联系你们雷经理，拿到合同后我们就抓紧测算！” 刘杨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搞定了：“没问题，程董，你们慢慢测算，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让下面人跟雷经理沟通。” “好好好！刘董，那您先忙！等我们这边测算有结果了，我再亲自向您汇报！有时间一定来肥市，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刘杨客套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刚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润润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吴忠推开门一脸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刘杨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对面的椅子：“吴经理，坐。” 待吴忠坐下，刘杨坐直身体喝了一口茶问道：“吴经理啊，找我有什么事？” 吴忠挺直了腰板说道：“刘董，有两件事向您汇报，第一件事是上次在土地交易中心您接受媒体采访，特别是回答央台记者那段视频，刚刚已经上传到集团官网了，标题就按您起的《恒达武市公司刘杨董事长谈地王项目合作：许主席的企业家精神与担当》。” 刘杨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大事！连忙追问道：“有没有置顶？” 吴忠笑呵呵地汇报道：“刘董放心，我联系了集团IT的负责人，特意把咱们这段采访视频放在官网首页，就是花了点......” 刘杨满意地摆摆手打断道：“嗯，做得不错，这些都是为了工作的必要支出，不用单独跟我汇报细节。” “好的，刘董。”吴忠连忙笑着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英皇霍小姐那边的行程，她们的航班是下午六点，接机的车辆和人员我已经安排好了，接到之后是先送到东湖酒店还是......有别的安排？” （为了小说活跃度，还有一更明天中午发，麻烦大家最近每天都追更一下，给个好评，刷点免费为爱发电，只要数据好，天天都五更！！！） 第279章 群殴 刘杨靠在椅背上思考了片刻，霍小姐这次带着容小姐、谢峰峰和梁施施过来，只在武市停留一晚，明天下午就要飞回港岛，留给他加餐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这样，”刘杨做出了决定，“先接到东湖酒店让她们休息一下，然后在东湖酒店定一个包间，晚上我就辛苦一下，代表咱们恒达武市公司给霍小姐她们一行接风洗尘，顺便也送送温暖。” 吴忠立马领会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我这就按照最高标准去安排。”说完抬头看了刘杨一眼低声道：“对了刘董，这次负责霍小姐她们楼层安保的，还是上回负责冰冰小姐那批人，我都特意打过招呼了，主打一个眼瞎耳聋嘴巴严。” 说着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张房卡递到刘杨面前：“刘董，这是霍小姐她们入住的套房备用房卡，您看......有时间抽空上去检查一下工作？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好及时让他们整改。” 刘杨看着桌上的房卡没有去拿，上次小冰冰来的时候他压根没用上，这房卡有和没有区别不大。 “卡我就不拿了，吴经理的心意我领了，但这种事还是谨慎点好，万一出点什么事，到时候我有三张嘴也说不清，咱们一切要以工作为重，以安全为重。” 吴忠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收起房卡点头附和道：“是是是，刘董考虑得周全！是我疏忽了！” 刘杨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手表：“行，那你先去安排吧，等霍小姐她们到了酒店安顿好之后，给我打电话。” “好的刘董！那我先过去了。”吴忠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刘杨靠在椅背上开始养精蓄锐，晚上这顿饭可不轻松啊，霍小姐带着两位悍妇杀来，必然是一场恶战。 想到这，刘杨默默地回到休息室收拾起了装备...... 相机...... 小玩具...... 至于作为工程人吃饭的工具也都带上吧，有备无患。 ...... 晚上七点半，刘杨的专车停在东湖酒店大堂门口，这是昨天以恒武万福置业公司名义刚提的新款奔驰S600L，搭载了5.5升V12双涡轮发动机，特别适合刘杨这种喜欢暴力驾驶的乘客。 作为投资上百亿项目的董事长，专车代表了公司的脸面，况且还能抵税，刘杨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安排。 吴忠早已在此等候，一看见刘杨专车过来，立马小跑着迎上去开门。 “刘董，您来了！霍小姐她们已经在包间等候了。”吴忠殷勤地汇报道。 刘杨点点头，脚步不停地朝着酒店包间走去，吴忠很自然地跟在侧后方。 走了几步，刘杨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吴忠一眼：“小吴啊，这边没你什么事了，先回去吧，忙了一天也早点休息。” 吴忠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笑道：“好的好的，祝刘董您晚上用餐愉快，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便识趣地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刘杨又叫住了他。 吴忠连忙转过身：“刘董，您还有什么吩咐？” 刘杨歉意地笑了笑：“瞧我这记性，出来得急，钱包忘了带，你先把今晚这顿饭钱垫付一下，回头走公司报销。” “刘董，单我已经提前挂了，明天我再过来结。” 刘杨满意地挥挥手道：“嗯，考虑得很周全，去吧。” 看着吴忠走向门口，刘杨理了理衣服朝包间走去。 推开包间门，圆桌上正坐着四个人，三人坐在一起，一人隔着两个座位。 正对着门背靠装饰墙的是一身黑色套裙的霍小姐，她正侧着头，和坐在她右手边的年轻女子低声笑谈着。 那女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顶着一头金色的大波浪，正是如今红透半边天的容小姐。 刘杨看着凑在一起的两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稀饭加春卷的早餐组合，想必搭配起来应该挺有营养的。 而坐在霍小姐左手边的是一位穿着黑色T恤、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年轻男子，正是有着无数女粉的谢峰峰，他正无聊地低着头玩手机。 穿着一身绿色小礼裙的梁施施倒是显得有些不合群，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估计是被霍小姐她们孤立了。 看着有些可怜的梁施施，刘杨决定晚上受点累，亲自帮她们融合一下关系。 刘杨推门进来的动静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霍小姐第一个反应过来，立马站起身，摇曳着胯胯伸手迎了上来。 “刘董！您可算来了！我们刚才还在说，刘董是不是被什么大事耽搁了呢！” 刘杨走上前一把握住霍小姐的手用力摇了摇：“霍小姐，好久不见啊！” 这话一出，霍小姐脸上僵了一秒，上次刘杨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回港岛缓了好几天才恢复过来，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过也无所谓了，上次是单打独斗，技不如人认了，但这次可不一样，她看了一眼身后坐着的三位，一位是公认的大嘴，一位是当红炸子鸡（这次用不上），还有一位耐扛的电美人......这阵容，可就不是单挑那么简单了。 霍小姐心里暗戳戳地想着，刘杨啊刘杨，上次让你占了上风，这次老娘可是群殴。 （书测给量期间，麻烦大家最近每天都追更一下，给个好评，刷点免费为爱发电，只要数据好，天天都五更！！！） 第280章 那小女子就舍命陪君子了 霍小姐一边热情的寒暄，一边引着刘杨走向圆桌，两人的状态在外人看来像是多年不见的炮.......老友。 桌上的另外三人此时也礼貌地站了起来。 “刘董，来，给您介绍一下。”霍小姐先是指向那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子，“这位就是容小姐，我们英皇的当家花旦，这次也是特意从剧组请假赶过来支持您的。” 说完又看向容小姐：“容容，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恒达集团武市公司的刘杨刘董，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是不是看起来年轻高大？” 容小姐闻言睁着大眼睛快速地在刘杨身上扫了一圈，目前来看确实年轻高，其他的就暂时不知道了。 刘杨却看向霍小姐哈哈笑道：“霍小姐，这你可就说错了，咱们搞工程的都是实心眼，从来不靠看，讲究的就是一个实操！” 霍小姐闻言白了刘杨一眼，接着凑到容小姐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刘杨没听清具体内容，但他却看到霍小姐话音刚落，容小姐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有些嗔怪地轻轻推了一下霍小姐。 刘杨不用猜就知道，霍小姐肯定是把自己最大的长处悄悄告诉了容小姐，不过这种圈内女人间的玩笑和试探很正常，目的无非就是拉近距离或者互相分享。 刘杨这时主动上前伸出手，笑着调侃道：“容小姐你好，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说完还朝着她眨了眨眼睛，“刚刚霍小姐说的......可都是真的哟！” 容小姐听完，脸更红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感觉对面的这张嘴比杨老板还厉害！ 旁边的霍小姐却瞪大了眼睛看向刘杨：“刘董，真的假的？这......这您都能听到？您属驴的吧？” 刘杨笑了笑说道：“错了，我属大象的。” 容小姐这时也从大字中缓过劲来，伸出手说道：“您好刘董，霍小姐就爱开玩笑，您别介意。” “我知道，又菜又爱玩，关键瘾还大。” 这时，霍小姐拉了拉旁边有些腼腆的谢峰峰介绍道：“阿峰，快跟刘董问好。” 谢峰峰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被霍小姐一拉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伸出手：“刘董，您好。” 刘杨看着头上有点放绿光的谢峰峰，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对比他大十多岁的王非非如此一往情深，以至于前世几经波折，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或许......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以后有机会得验证一下......要不然再过几年真的啃不动了...... 有点跑偏了，刘杨赶紧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伸出手说道：“你好阿峰，我可是你的歌迷，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这话倒也不算完全客套，谢峰峰90年代就以偶像歌手身份出道，那时候刘杨还是个中学生。 谢峰峰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刘董，不过......您应该比我小吧？” 刘杨被问得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你说的是年龄还是......单位？ 年龄的话，确实比你小了点，但要是比单位的话，刘杨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板：这个就不用比了，用过的都说好！ 还没等刘杨开口，旁边的霍小姐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一下谢峰峰的胳膊：“傻小子，乱说什么呢！刘董可比你大的多！” 刘杨这下更懵了，你俩确定聊的是同一件事？ 但刘杨瞬间反应过来，似乎明白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原来这里面......还有故事啊？ 看来霍小姐对谢峰峰的底细了解得很深入嘛！ 晚上非得严刑拷问，深扒一下这段内幕不可。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霍小姐引着刘杨往主位走，完全略过了站在一旁有些紧张的梁施施。 但刘杨岂是那种眼里只有新人忘了旧人的无情之辈？他经过梁施施身边时主动向对方伸出手。 “施施，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嗓子好点了没？”刘杨语气带着点自责，“都怪我，上次吃夜宵给你多放了点辣油。” 梁施施被问得有些脸红，连忙伸出小手：“刘董，已经......好了，谢谢您关心。” 她的手又小又软又凉，刘杨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多握了一会儿，帮她暖暖手。 等到一行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刘杨直接打开一瓶茅台亲自给容小姐倒酒。 容小姐见状连忙抬手捂住杯口抱歉道：“刘董，真的不用了，明天还要上台唱歌，怕影响嗓子。” 刘杨手腕轻轻一绕，将杯子从她手中拿了过来，笑着回复道：“容小姐，到了我们武市就是客人，这接风宴的第一杯酒哪有不喝的道理？就一杯意思一下，不碍事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酒倒入杯中，接着看向霍小姐意味深长的笑道：“霍小姐，你说是不是？这吃饭要是不喝酒怎么助兴，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刘杨特意加重了“助兴”和“乐趣”两个词。 霍小姐何也听懂了刘杨话里的潜台词，这不仅仅是喝酒的问题，更是一种态度，这种场合，酒可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催化剂。 霍小姐看了一眼容小姐，也觉得问题不大，当年她可是亲眼见过容小姐被杨老板拿着酒瓶喂酒的场景，那时候她可没怎么推辞。 想到这里，霍小姐笑着对容小姐开口道：“容容，既然刘董这么有‘兴致’，客随主便嘛，就陪刘董喝一杯，对你明天演出影响不大的，放心吧。” 容小姐看着霍小姐递过来的眼神，又看了看刘杨手中那杯已经倒好的茅台，再瞥了一眼旁边事不关己的谢峰峰和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的梁施施，知道这杯酒恐怕是躲不掉了。 “好吧，既然刘董这么热情，那小女子就舍命陪刘董了！不过说好了就这一杯哦，刘董。” “当然！就这一杯，绝不多劝！”刘杨笑呵呵地将酒杯放回容小姐面前。 第281章 不开盘老子还玩什么？ 晚上九点半，接风宴在酒意缭绕的氛围中结束，刘杨在谢峰峰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将霍小姐、容小姐和梁施施送回了房间。 凌晨的武市，长江水在夜色中激烈地流淌，东湖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从斗地主到跑得快，玩得不亦乐乎。 输赢已经不重要了，早已脱离了游戏的范畴。 看着已经支撑不住快要睡着的容小姐，刘杨喊了一声：“容小姐，要不......再给我唱首歌吧？我特别喜欢你那把嗓子，嘹亮又带着点说不出的劲儿。” 容小姐勉强睁开眼，对上刘杨的眼睛有点一怵，下意识地婉拒道：“刘董......别了，嗓子......有点哑了，唱不好......” “没事，”刘杨将她揽了过来，“我还没听过......烟嗓版的《挥着翅膀的女人》呢，你就当......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嗯？” 容小姐身体没来由地抖了一下，知道躲不过了，咬了咬下唇跟着刘杨一起来到落地窗前。 容小姐挥着翅膀载着刘杨飞跃了远处的黄鹤楼和武市长江大桥。 刘杨一边吃着春卷一边欣赏着武市今晚不一样的夜景...... ...... 早上七点，刘杨洗漱完毕后，回到卧室大床前。 “啪！”“啪！”“啪！” 连续三声清脆地声音在卧室中响起，刘杨心满意足地出门去餐厅吃早饭。 相信刚刚的暴力叫醒服务，即使皮再厚也该醒了。 ...... 早上八点整，刘杨的黑色道奇商务车停在恒达华府售楼处前的广场上。 经过首期开盘的洗礼，二期开盘已经完全不用刘杨操心了。 巨大的红色充气拱门耸立在红毯前，彩旗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临时搭建的舞台前。 舞台上背景板是醒目的‘恒达华府二期盛大开盘’条幅以及容小姐、谢峰峰、梁施施三人的巨幅海报，广场四周的安保人员正在维持着秩序，此刻到来的意向客户和围观群众已经逐渐增多，气氛也在急剧升温。 早已等候在售楼处门口的王红军、刘永卓、杜文彬和吴忠四人，看见刘杨专车过来立马迎了上去。 吴忠反应最快，一路弓腰小跑去过，抢在司机之前为刘杨拉开了车门：“刘董，您来了！早餐用过了吗？我让里面准备了您爱喝的豆浆和热干面。” 落在后面走过来的刘永卓看着吴忠这副模样，忍不住‘呸’了一口，向着身旁的王红军低声抱怨道：“红军，你看吴忠这厮是不是越来越像条狗了？” 王红军和杜文彬看着这一幕，无奈的笑了笑没接话。 刘杨对吴忠的殷勤颇为受用，下车后拍了拍吴忠的肩膀：“嗯，辛苦了小吴，早餐我吃过了。” 然后才转向走过来的王红军三人：“王总，小刘总，杜经理，早啊。” “刘董早！”三人纷纷打招呼。 刘杨看了一下四周的布置问道：“杜经理，现场都准备好了吧？尤其是安保这块，今天人流量肯定不小，绝对不能搞出任何踩踏或者安全事件。” 杜文彬连忙上前一步汇报道：“刘董放心，全都准备好了！我们提前向区里和市局报备了今天的大型活动，市局那边特意调派了警力协助维持秩序和疏导交通，应该万无一失。” 刘杨点点头：“嗯，即使有警方支持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营销部的人都要盯紧了。” “好的刘董！”杜文彬应道。 这时刘杨感觉到旁边的刘永卓总在若有若无地瞥向自己，转头看向他问道：“小刘总，你老是看我干什么？有什么事赶紧说？” 刘永卓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刘杨抓了个正着，心里顿时有点慌。 他其实只是好奇刘杨那两个相当明显的黑眼圈，昨晚刘董去给英皇的人接风，今天早上这气色......啧啧，看来这‘风’接得挺辛苦啊！不过这话他可不敢直接说，说了肯定得挨骂。 “刘董，我能有什么事？就是看您这气色......好像有点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操劳了？您可得多注意身体啊！我最近认识一位武市很有名的老中医，要不要介绍给您瞧瞧？开点方子补一补？” 刘杨随意地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身体好得很，主要是这二期开盘闹的，脑子里总绷着一根弦，生怕出一点纰漏。 昨晚躺在床上还一直想着开盘的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等今天开盘顺利结束，这股劲松下来自然就好了。” 刘永卓听完这波解释，恨不得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但面上连连点头道：“刘董您真是太敬业了！为公司真是殚精竭虑！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还得多保重啊！” 旁边的杜文彬是个实心人，听了刘杨和刘永卓这番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刘董，其实咱们二期开盘搞不搞都行，反正二期这八百套房源都已经提前锁定了，倒是三期那边还有四百多套房源没锁定，可以重点搞一搞。” 他这话说得其实有一定道理，既然已经卖了，何必再大张旗鼓花钱搞仪式？ 但刘杨一听，心里顿时骂娘了，你特妈真敢说！不开盘老子还玩什么？ 于是看向杜文彬义正言辞地批评道：“杜经理，你这个想法太狭隘了！”刘杨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售楼处和广场： “你的眼光不能仅仅盯着咱们恒达华府这一个项目，不能只看到眼前这八百套已经锁定的房源！你要把眼光放在我们恒达武市公司的整体发展上，甚至要站在咱们恒达集团的战略层面上来考虑问题！” 第282章 娱乐圈名利场 刘杨的声音越说越高：“开盘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销售那几套房子！它是一次盛大的品牌展示，是一次与客户、与市场、与媒体、与社会各界的深度沟通！” “每一次成功的开盘都是我们恒达品牌影响力的一次重要提升，都是奠定我们恒达在华中地区乃至全国房地产市场知名品牌基石的关键一步！” 刘杨说完拍了拍杜文彬的肩膀：“通过开盘，我们展示实力，制造话题，吸引关注！这些无形的价值远比多卖几套房子更重要！如果因为房源锁定了就不搞开盘，那才是真正的短视，是对品牌资产的巨大浪费！杜经理，营销的工作要有战略高度啊！” 此处掌声在哪里！！！ 杜文彬被刘杨这一番高屋建瓴的批评说得面色通红，他意识到自己确实想得简单了，连忙反思道：“刘董，您批评得对！是我目光短浅只盯着销售数据了，还是您考虑问题全面深刻，总能站在集团战略的层面思考问题，是我需要不断学习的地方！” 这时一旁的吴忠眼见机会来了，立马恭维道：“杜经理，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刘董可不只是武市公司的总经理，他还是咱们集团的副总裁呢！那可是专门负责为集团的战略发展提供建议和思路的！” “刘董的想法和布局，那都是着眼于全国市场、着眼于恒达的未来，哪是我们这些下属能轻易揣测的？要我说啊，我们这些人根本不用想那么多，也想不明白，我们只要坚定不移，不折不扣地执行好刘董的每一项指示就行了！” 听完吴忠这通马屁，刘杨严重怀疑这苟日的最近报班了，但还别说，听着心里确实很受用啊！ 但面上却故意板起脸看了吴忠一眼，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鼓励。 “吴经理，话可不能这么说，要是大家都只管执行不提意见，那我们武市置业公司岂不是成了我刘杨的一言堂了？那哪行呢？” 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之前集团开会的时候，我还向许主席保证过绝不搞小山头主义，要团结所有同事，民主决策，所以啊，要是我刘杨哪里做得不对，你们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大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王红军三人听完是一个字都不信，但面上都连忙点头称是。 刘杨见效果达到便不再多言，看了看越来越密集的人流挥挥手：“行了，咱们别都在这儿站着了，先进售楼处里面休息一会儿，昨晚为了二期开盘这点事，真是累得我一夜都没睡个安稳觉， 现在想想，真盼着赶紧顺利开完，我好回去补个觉。” ...... 九点整，售楼处休息区。 吴忠接了一通电话后走到刘杨身边汇报道：“刘董，霍小姐他们一行人已经出发，估计十分钟后到达售楼处。” 刘杨正端着一杯茶，闻言放下茶杯点了点头：“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去舞台那边等着吧。”说完率先站起身。 相比恒达华府首期开盘，二期开盘的流程则简单多了。 一来是二期的房源早已锁定，今天的仪式更多是营造气氛并对已认购客户进行现场签约，顺带吸引潜在的三期客户，二来今天是五一放假，市里主要领导们并未来出席。 刘杨作为东道主简短致辞后三位港岛明星依次登场唱一首歌，接着献上“大麦”花篮，最后刘杨与三位明星合影留念。 刘杨带着一行人穿过售楼处内部，从侧门来到外面的临时舞台区域。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将舞台前方和两侧挤得水泄不通，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和民警在人群中努力疏导着。 刘杨站在舞台侧面预留的嘉宾区域看向涌动的人群，恐怕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纯粹是冲着港岛明星来的，恒达华府二期开盘在很多人眼里更像是一场免费的明星见面会。 不过这正合他意，人气就是热度，热度有了，恒达在武市的口碑就有了。 没等多久，一阵骚动从人群外围传来，两辆商务车在安保人员的引导下缓缓驶入预留通道，停在了舞台后方。 车门打开，霍小姐率先下车，紧接着容小姐弯腰下车。 “啊！！容容！容容看这里！” “容小姐！我爱你！” “……！” 几乎是瞬间，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尖叫，闪光灯亮成一片，容小姐笑着朝着人群挥手，引来又一波更高的尖叫。 接着下车的是谢峰峰，还是黑色T恤加牛仔裤，刘杨怀疑这苟日的今天没换衣服，呃，他自己好像也没换。 “峰峰！！” “谢峰峰！好帅啊！” “峰峰我爱你！！” “……！” 这一次的尖叫声竟然比刚才容小姐出场时还要猛烈，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女孩，个个面红耳赤地跳着脚拼命挥手，果然在任何年代，女粉丝的狂热程度都是超乎想象的。 最后下车的是梁施施，相较于前两位，她的出现就显得有些尴尬了，除了嘈杂声还是嘈杂声，就连现场的媒体镜头也是更多地聚焦在容小姐和谢峰峰身上。 这就是现实，娱乐圈名利场，红与不红待遇天差地别。 九点半，主持人手持话筒激动地宣布道：“尊敬的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恒达华府二期开盘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一番热闹的开场互动后，主持人提高音量：“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刘杨先生上台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在工作人员的带动下，掌声逐渐热烈起来，刘杨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走向舞台中央。 站定在话筒前，刘杨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各位恒达华府的准业主们，大家上午好！” 说完，刘杨朝台下微微鞠躬致意后重新回到话筒前。 “我是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我叫刘杨。” “时间过得真快，咱们恒达华府这个项目，不知不觉已经到二期开盘了，回想年前首期开盘的场景，我至今仍然历历在目。” 说完刘杨还真的回想了一下，不过全特妈是和小冰冰在一起吃海鲜火锅的场景。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第283章 差点没让她破防 “我相信，当时选择了我们恒达华府首期的业主朋友们，现在一定都在庆幸自己做出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刘杨的声音越说越高， “因为无论从产品质量还是不断上涨的房价来看，我们恒达华府，都无疑是这个区域乃至整个武市市场上最好的选择之一！” 这番话既恭维了已购房的老业主，又强势地标榜了项目品质，给正在观望的潜在客户注入强心剂。 “今天，我们二期开盘，同样准备了优质的房源。”刘杨话锋一转，开始为后续销售铺垫，“不过，我知道好房子总是抢手的，一会儿二期房源摇号认购结束后，如果有没有摇中心仪房号的客户朋友，可以提前到我们三期房源咨询处登记意向，提前预定三期所剩不多的优质房源！” 说完刘杨特意强调道：“三期房源真的不多了！先到先得，机会一旦错过可就不会再来了！” 这是典型的房地产营销话术，制造紧迫感，促进客户当场做决定。 “好了，我的讲话就到此为止！”刘杨知道今天大多数人不是来听他做报告的，“我知道，大家更期待的是谁，下面让我们用最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欢迎港岛来的特别嘉宾，首先是美丽动人的梁施施小姐！欢迎！” 聚光灯追随着他的指引，率先落在一身黑色礼服的梁施施身上。 掌声有些零零散散，梁施施面带微笑着走到舞台中央，音乐前奏响起，她唱得很认真，试图与台下互动，然而台下的人群反应平平。 一曲终了，主持人立马接上，试图炒热气氛：“非常感谢梁施施小姐深情的演唱！刚才这首歌好不好听？” 他习惯性地将话筒朝向台下，期待能收获一片整齐的“好听！”回应。 然而台下只响起零散的附和，场面一度有些冷场，主持人自己都有点尴尬，心里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真特妈的嘴欠！ 但她反应也很快，立马用更激动的声音盖过了冷场：“看来大家还没从梁施施小姐温柔的歌声中回过神来，没关系，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和尖叫，欢迎下一位嘉宾，来自港岛的情歌天后容小姐！掌声欢呼声在哪里？！” 这一招强行转折瞬间奏效。 “容容！！” “啊！！” “......！！”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掌声刹那间爆发，容小姐张开腿缓缓登上舞台中央。 在刘杨看来，她今天的状态堪称光彩照人，肌肤透着一层白润光泽，眼波流转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柔媚。 看来昨晚的胶原蛋白补得有点过量啊，吸收得还挺好。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这是不是重生者的福利，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滋养能力。 音乐前奏响起，正是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挥着翅膀的女人》，前奏刚出，台下便已是千人合唱的势头。 然而她一出声，作为资深歌迷的刘永卓，眉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 以为自己的耳朵有问题，转头看向旁边的刘杨问道：“刘董，您觉不觉得容小姐今天这声音，是不是有点怪怪的？” 刘杨心想这特妈已经恢复不少了，更怪的声音你还没听到呢，虽然有点哑，但是很通透啊！ 虽然这么想，但面上还是没好气地瞪了刘永卓一眼：“胖子，有的听就不错了，要求别那么高！人家大明星千里迢迢从港岛过来，说不定是水土不服呢？有点状态波动很正常！专心听你的！” 刘永卓被怼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但他已经猜到了原因，心里不由得狠狠吐槽：刘杨这苟日的真特妈÷牲啊......他怎么下得了手的......不对，不是手...... 刘杨要是知道刘永卓的小心思，肯定得怼回去：大家都是狼，实力够了，何必再装羊。 接下来谢峰峰登场，一首激昂的《黄种认》将现场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他的台风很野，与台下互动频繁，充分展现了什么是偶像派的人气实力。 明星献唱环节结束，容小姐和梁施施再次上台，与谢峰峰一起，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共同将一个装饰着金黄麦穗、寓意“大卖”的花篮抬到舞台中央。 最后是合影时间，刘杨作为东道主，再次笑容满面地走上台站在三位明星中间。 趁着站位调整，刘杨朝着容小姐低声说道：“容容啊，今天表现不错，我之前都没发现，你的可塑性......还挺强的。” 容小姐脸上维持着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翻了白眼，可塑性强？ 要不是早上起来含了几片金嗓子，她今天能不能开嗓都是问题！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然而刘杨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没让她破防。 “不过话说回来，醉大......还真是天生的优势啊！” “！！！” 容小姐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根瞬间烫得吓人。 这时正好摄影师喊道：“大家笑一笑，三、二、一。” 随着‘咔嚓’一声，合影完成，开盘仪式终于圆满落幕。 ...... 下午五点，送走英皇一行人后，恒达武市公司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二期开盘最终销售数据的汇报。 营销部经理杜文彬站起身开始汇报：“刘董，各位同事，现在向大家汇报恒达华府二期最终销售数据。” “二期总推售房源800套，通过前期蓄客和全员营销，已于4月30日前全部完成意向锁定，今天开盘仪式后，签订正式购房合同796套，签约率99.5%。剩余4套已沟通延后至本周内办理。” 杜文彬停顿了一下，特意看了刘杨一眼，接着提高了声音：“二期总销售额4.12亿元， 比首期开盘销售额高出约2000万！累计总回款额3.65亿元，其中按揭贷款金额约为0.47亿元，相关手续正在加急办理中。”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率先鼓起掌，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第284章 这个消息来得太出乎意外了 待掌声稍弱，刘杨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二期能够完美开盘离不开在座每一位同事的辛勤付出，尤其是这次我们的签约效率和回款速度相比首期有了显著提升，这说明我们的流程在优化，团队在成熟！” 接着话锋一转：“但是，大家绝不能有丝毫松懈！15号三期开盘在即，那是我们恒达华府项目的收官之战，我希望三期开盘能够延续二期的势头，为我们整个恒达华府项目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杜文彬连忙站起身保证道：“请刘董放心！我们营销部全体同事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刘董的期望，坚决打好三期开盘这一仗！” 刘杨满意地示意他先坐下，接着问道：“杜经理，媒体记者那边的红包都安排到位了吧？报道方向要把握好。” 杜文彬连忙回答：“刘总放心，都按最高标准安排好了。”他说着看向坐在一旁的刘永卓：“这次多亏了小刘总给力，请来的都是全国性的一线媒体和权威报纸，预计从明天开始，关于我们恒达华府二期开盘盛况的报道就会陆续出现在各大门户网站和媒体报纸上了。” 刘永卓连忙摆手谦虚道：“杜经理过奖了，这都是刘董领导有方，决策英明，要不是刘董特批了那200万的专项宣传费，我哪有机会请动这些媒体？功劳都是刘董的！” 刘杨直接打断了两人的互吹，笑着说道：“行了，功劳是大家的，我们是一个团队，媒体宣传这件事，小刘总办得漂亮，该记一功。” 这时财务部经理陈得伟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刘董，这次的销售回款……”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之前的销售回款被刘杨截留在了武市公司，这次二期刘董打算怎么处理？ 刘杨自然明白他的潜台词，想了一下说道：“陈经理，这次的回款就算了，都留在集团的专用账户上吧。” 说完他还故作叹了口气补充道：“之前咱们武市公司没少向集团要资金支持，现在也是时候反哺一下集团了，不能总想着自己，要有大局观。” 刘杨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充满了感恩与奉献精神。 然而狗屁都不是，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有肥市那四家总包单位的八亿融资款打底，武市公司根本不缺钱。 况且明年他要去华东，这些钱留在武市公司的账户上也带不走，不如大大方方地上交给集团，还能在许老板那里狠狠刷一波好感度，为未来的调动和资金支持铺路，这比截留下来自己用，长远看划算多了。 陈得伟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马回复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嗯。”刘杨应了一声再次看向众人，“行了，正事说完了，晚上开盘庆功宴大家早点过去，这段时间都辛苦了。” 就在大家以为会议即将结束时，刘杨像是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对了，差点忘了宣布，为了表彰大家在二期开盘的出色业绩，公司决定，五月份全员发放三个月绩效奖励！” “谢谢刘董！” 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了对刘杨感谢声，刘杨笑着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别急，还没完，如果15号三期开盘顺利收官的话......再加发三个月！” “刘董万岁！！” “保证完成任务！！” 这下会议室差点炸了，所有人都激动得满脸通红，看向刘杨的目光充满了干劲，半年绩效奖励，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刘杨看着眼前群情激昂的下属们，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反正又不是从我口袋里掏钱，我只是代替许老板把该发的奖金发下去而已，既能收买人心激发团队斗志，又能给自己博一个体恤下属慷慨大方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 前往庆功宴酒店的路上，刘杨靠在后座给许老板打去了电话。 “喂？刘杨啊！” “许主席，您这会儿方便吗？” “方便！刚开完一个会，正想着给你打电话问问情况呢！”许老板哈哈笑道，“怎么样？今天二期开盘还顺利吧？” 刘杨有点纳闷，许主席今天这是怎么了？高兴得跟特妈捡到钱一样......不对，捡钱他也不至于这么乐呵啊。 不过没多想，收起心思开始认真汇报：“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许主席您，今天开盘非常顺利，二期开盘即售罄，最终销售总金额4.12亿，总回款额3.65亿。” “好！好啊！”许老板听完毫不吝啬地赞扬道，“我就知道把武市公司交给你准没错！刘杨啊，你还真是我一员福将！走到哪儿，哪儿就出成绩！” 能得到许老板如此直白的夸奖，刘杨心里也颇为受用，嘴上却连忙谦虚：“许主席您过奖了，这都是集团领导有方，政策支持到位，还有武市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不过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 “年轻人，该肯定的就要肯定！”许老板心情极好，话也多了起来，“不光是我，就连你师娘早上还特意提起你呢！” “师娘？” “对啊！你师娘夸你虽然年纪轻，但做事踏实，特别能干！” “……” 刘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师娘这夸人的话歧义也太大了吧？ 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啊！他只能干笑两声道：“多谢师娘厚爱，我做得还远远不够。” “对了许主席，师娘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加国陪读吗？怎么回来了？” “哈哈哈！刘杨啊，你问到点子上了！”许老板听完笑得更大声，“你师娘有了，我特意把她从加国接回来了！” “……” 刘杨握着手机愣住了，这个消息来得太出乎意外了，让他有点猝不及防......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特别感谢‘黑夜’大佬送的1个大神认证，大佬破费了！！） 第285章 都坨啦？没事，加点水热一下继续吃 好家伙......刘杨心里瞬间明白，许老板这不是捡了钱啊......这特妈是捡了个儿子啊！ 但一想，不对啊，他记得前世虽然恒达暴雷之后，师娘曾在港岛法院上演过一出备受瞩目的‘豪门连续剧’，一边申请闭门开庭保护隐私，另一边又被媒体曝出与两名年幼的私生子同住的消息，引发外界对恒达资产转移和家庭内部斗争的诸多猜测。 但时间点对不上，如果师娘是现在有了，等到2024年，孩子早特妈成年了。 难道......是因为我重生产生的蝴蝶效应导致师娘这棵老树提前开花结果了？ 想不通就不想了，再怎么说那也是许老板的儿子，就是替他大儿子和二儿子担心，不知道恒达暴雷后能不能分到信托，毕竟做父母的向来都疼小儿子。 刘杨迅速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连忙开心地祝贺道：“许主席，恭喜您和师娘！这真是我们集团的双喜临门啊！今天二期开盘是喜，您家里添丁更是大喜！真替您和师娘高兴了！ 电话那头的许老板对刘杨如此激动的反应显然非常满意：“哈哈哈！同喜同喜！所以啊，刘杨，好好干！你师娘也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说不定你这好运气也沾了点给我呢！哈哈哈！” 又是一阵开怀大笑后，许老板才意犹未尽地嘱咐了几句，然后心情无比愉悦地挂了电话。 刘杨放下手机靠在后座上点了一支烟，看向车窗外若有所思...... 趁着节后去苏州考察金螳螂，顺路再去一趟粤市......这么大的喜事，光电话恭喜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当面道贺才显得有诚意。 ...... 晚上的开盘庆功宴，刘杨喝得有点多，除了恒达华府二期开盘顺利让他心情愉悦外，所有的总包单位负责人也都给面子来了，连肥市的四家总包单位也专程赶了过来。 这次之所以邀请这么多总包单位，主要还是为了秀肌肉，让这些合作伙伴亲眼看看恒达华府开盘的火爆场面和吸金能力，增加他们对恒达的信心。 顺带着再处理一些私事，借这个场合，感谢那些在融资和全员营销中大力支持他的总包老板们。 几圈下来，尽管有吴忠的贴心加水，走路还是有些发飘。 庆功宴散场后，刘杨将二场的任务全权委托给了刘永卓和吴忠两人，自己则回到公寓调理身体。 正当黄菲菲和白瑶两人给他下面条顺带醒酒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刘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HWY，连忙朝着两人嘘了一声接通电话。 “喂，婉瑛，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的声音：“喂，刘杨，你在干什么呢？庆功宴结束了吗？” 刘杨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两根面条，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刚结束没多久，正在宿舍下面条吃呢，晚上庆功宴人多，光顾着喝酒说话了，没吃饱。” 黄婉瑛“哦”了一声，带着明显的期待问道：“那......谢峰峰和容小姐的签名帮我要了吗？” 刘杨一听原来是这事，顿时泄了......气。 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一丝宠溺笑道：“那肯定要了啊！领导交代的事我能忘了吗？放心吧，连照片都有，等节后我去粤市的时候带给你。” “你要是……这两天有空的话，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津市？”黄婉瑛试探着问道，“顺便把签名带给我。” 刘杨闻言有些疑惑：“去津市？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想着去津市了？”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笑着解释道：“张一明那小子不是快毕业了吗？听说他和几个同学在学校里搞了一家什么科技公司，我姑妈不太放心，想让我过去看看，回来跟她汇报。” 说完她又怕刘杨没时间，小声地补了一句：“不过......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语气里的期待，刘杨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 刘杨也想看看张一明这小子第一次创业的环境怎么样，再加上黄婉瑛最后那句欲拒还迎的‘没时间就算了’，心里一暖，回想起自己平时忙工作，陪她的时间确实很少，内心不免有些愧疚。 三期虽然开盘在即，但具体工作有王红军、杜文彬他们盯着，框架和策略早已定好，自己离开几天问题不大。 “没问题！我陪你去，你买好机票告诉我航班信息，我再买和你差不多时间到达津市的航班，咱们在津市机场汇合。” 黄婉瑛显然没料到刘杨答应得这么爽快，立马开心地说道：“真的？好！那我现在就查机票！” 听着她的语气瞬间都变得轻快起来，刘杨也笑了：“嗯，买好了告诉我，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你也是，快吃面吧，别饿着了！”黄婉瑛叮嘱了一句便欢天喜地地挂了电话，估计去上网查机票了。 放下手机，刘杨看了一眼碗里的面条笑道：“都坨啦？没事，加点水热一下继续吃。” ...... 第二天下午，刘杨背着双肩包，带了两件换洗衣服、相机和签名照便来到了机场。 李建军将车停在出发层，刘杨推门下车后对李建军说道：“谢了，李师傅，回去注意安全。” 李建军憨笑地摆手道：“刘董您太客气了，您回来的时候提前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您。” “行。”刘杨应了一声便朝着机场大厅走去。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津市滨海国际机场，刘杨看了眼手表，估摸着黄婉瑛的航班也快到了。 大约半小时后，刘杨便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黄婉瑛今天穿了一件奶黄色的宽松T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高腰阔腿裤，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扎着一个清爽的短马尾（就是太短了，也不知道晚上能不能握得住），背着一个双肩包，打扮得青春洋溢活力满满。 第286章 别想用一顿大餐就堵住我的嘴 刘杨笑着朝她挥了挥手。黄婉瑛也看到了他，没想到这丫头像颗炮弹一样径直冲到刘杨面前跳了起来。 刘杨连忙张开手接住，顺势掂了掂，嘴里开着玩笑：“嚯，怎么感觉又重了啦？” 黄婉瑛捶了刘杨肩膀一下，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你才重了，对了，等很久了吧？飞机有点晚点。” 刘杨牵住她的手一边朝出口走一边笑道：“还好，也就等了半个小时。”说着接过黄婉瑛的包拎在手上，“我还没去过天大呢，正好一起去看看。” 黄婉瑛闻言掩嘴笑道：“我也没去过，这回可算逮着机会了，得好好宰一次张一明那小子！” 刘杨笑着附和道：“行，都听我媳妇的。” 黄婉瑛对刘杨这种称呼早已免疫，甚至有点窃喜，但还是故作嗔怪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私下过过嘴瘾就行了啊，等会儿见了小明，可别瞎叫，免得那小子乱说。” “行，听我媳妇的。”气得黄婉瑛又瞪他一眼，但嘴角却咧得跟朵花一样。 两人按照张一明之前提供的地址，在机场外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天大卫津路校区西门。 付钱下车，刘杨一眼便认出了等在门口的张一明，穿着一件蓝色格子衬衫牛仔裤，正四处张望着。 刘杨朝着对方挥挥手喊了一声：“小明，这里！” 张一明听声看到刘杨和黄婉瑛，举起手示意了一下便小跑着过来。 “姐夫好！瑛姐好！”张一明跑到身前喘着气打招呼。 黄婉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关心地问道：“小明，才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你瘦了好多啊？” 张一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还好吧瑛姐，可能就是最近......一直通宵写代码累的。” 刘杨见状伸手揽住张一明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边走边聊。” 走了几步刘杨提议道：“对了，第一次来天大，咱们拍个照留念一下吧。”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台佳能的单反相机。 黄婉瑛有些惊讶道：“你还带了相机？想得挺周到嘛。” 刘杨一边调整相机一边说道：“出来玩，总得记录一下嘛。”殊不知刘杨现在已经爱上了摄影。 他让黄婉瑛和张一明站在校门旁，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指挥着：“靠近点，对，小明别那么害羞......笑一笑，好！” 接着又给黄婉瑛单独拍了几张，最后让一个路过的学生帮忙拍了一张三人的合影。 黄婉瑛迫不及待地凑过来看照片，一边翻一边忍不住赞叹：“刘杨，我发现你拍的比我好看多了！” 刘杨听了心里暗笑：那能不好吗？ 为了能拍出那些大明星们的最佳造型，他也是专门报班苦心钻研过的。 若是单论专业技能的话，他感觉不比陈摄影差多少，也就输在了素材工程量上，还得加快拿地开盘速度啊！ 不过面上刘杨打着哈哈道：“熟能生巧嘛，以前在工地上天天拿着相机抓拍工人违规操作练出来的。” 黄婉瑛联想到刘杨的工程背景，对这个解释深信不疑，还觉得他挺不容易的。 张一明带着两人直接去了学校附近一家饭馆。 “姐夫，瑛姐，你们远道而来先吃饭，这家馆子味道挺地道的。”张一明热情地介绍道。 看得出来，张一明今天是真打算出大血招待刘杨和黄婉瑛了，他一口气点了好几道津门特色菜：罾蹦鲤鱼、煎烹大虾、红烧仔鸡、独面筋还有锅塌里脊，主食则是大名鼎鼎的狗不理包子。 “小明，点太多了，吃不完浪费。”黄婉瑛看着满桌的菜有些过意不去。 “不多不多，姐夫和瑛姐好不容易来一次。”张一明笑着给两人倒上茶水。 晚上他还要回去赶代码，没提喝酒的事，刘杨昨晚刚喝多，胃里的茅台还没消化完，更是乐得不喝。 于是一顿饭就在以茶代酒、轻松闲聊的氛围中进行。 ......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黄婉瑛这才想起这次来津市的任务，用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张一明：“好了，饭也吃了，走吧小明，一起去你那个科技公司看看，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张一明听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本想着用一顿大餐贿赂一下表姐，指望她能回去在他妈面前多说点好话，看样子是肉包子打狗了。 “瑛姐，你看天都黑了，要不......咱们就别去了吧？公司那边也没什么好看的，我带你们去古文化街转转？晚上灯亮起来可漂亮了！” 黄婉瑛摆出一副拿人钱财（姑妈给的路费），替人消灾（打探实情）的架势，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行！别想用一顿大餐就堵住我的嘴，我可是答应了我姑妈，必须得亲眼看看你那公司到底啥样，不然回去没法交差，走吧，别磨蹭了！” 张一明见黄婉瑛态度坚决，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那......行吧，不过你们可得有心理准备......” 刘杨在一旁看着张一明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估计这创业公司恐怕比黄婉瑛她姑妈预想的还要接地气。 他朝张一明眨了眨眼说道：“一明，没事，去看看嘛，创业公司都这样，微软和苹果当年不也这样？说不定以后这就是你们公司的革命圣地呢，我们还能提前沾沾光。” 张一明接收到刘杨传递的信号，但严重怀疑这位表姐夫高估了自己，心想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瑛姐，她认定的事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刘杨要是知道张一明此刻的想法，肯定会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小伙子，这你就想多了，我媳妇的嘴，除了我，还真没谁能轻易堵得住...... 三人离开饭馆，步行了十几分钟拐进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刘杨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这场景太熟悉了。 前世他听说过太多互联网大佬早期创业的传奇，大部分起步阶段都与出租屋紧密相连，张一明虽然有个开电子厂的老头，但那钱是他老子的，不是他自己的，这一点倒是和王大锤类似，王大锤他老头更有钱，不也挤在老破小里办公吗？ 第287章 生产队的驴也得给个喘息的时间啊 爬了几层楼梯，张一明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泡面、汗味和电子设备散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看着不算小，老式的三室一厅结构，客厅被改造成了办公区。 黄婉瑛走进门看着眼前的景象，明显愣了一下，整个客厅的面积还没刘杨在武市的办公室大。 “小明，你们平时......就在这办公啊？”黄婉瑛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张一明被问得有些尴尬了，脸都红了，搓着手解释道：“是的瑛姐，吃住都在一起主要为了图方便，我们公司现在就三个人，其他两个人五一放假回家了。”他指了指里面的卧室，“里面是睡觉的地方，更乱，你就别看了。” 刘杨看了一圈，除了那三张承载着创业梦想的桌子和电脑，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块小黑板，上面写满了刘杨看不懂的流程图。 他走到白板前好奇地问道：“小明，你们公司具体是做什么的？开发什么产品？” 一提到专业，张一明立马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变得神采飞扬起来，他走到黑板前开始滔滔不绝地给刘杨讲解。 “姐夫，我们公司目前主要开发的是一款面向企业的IAM协同办公系统，就是身份识别与访问管理。简单来说就是文档共享、流程审批等等......” 他越说越投入，各种专业术语层出不穷，试图向刘杨这个外行解释清楚他们产品的先进性和独特价值。 刘杨耐着性子听了半天才试探着问道：“听起来......那不就是OA系统吗？我们恒达也在用。” 张一明一听急忙摆手道：“姐夫，不太一样！传统OA更偏向流程固化和管理，我们做的IAM是更底层......” 刘杨越听越糊涂，连忙打断他：“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太专业了，说了我也不懂。” 实际上，刘杨心里已经给这个项目打上了一个叉，面向企业的系统，即使技术再先进，产品做得再好，想要推广开来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不可能，除非你的产品真的领先了整整一个时代，具有不可替代的颠覆性，但显然张一明现在捣鼓的这个还没到那个程度。 不过刘杨什么也没说，笑着问道：“对了小明，看你们这办公环境......你们现在是不是缺钱？” “姐夫，目前不缺钱，我跟我妈要了五万块钱作为启动资金，我们仨省着点花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说完看了一眼正在卧室门口探头探脑、一脸考察表情的黄婉瑛，凑到刘杨身边低声说道：“姐夫，等我真要是缺钱了，我......我再找你拉投资啊！我听王大锤说，你投资了他公司30万？” 刘杨闻言点点头：“嗯，是有这么回事，也就是年后的事情。” 张一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好意提醒道：“姐夫，那个......我说句可能不太合适的话，您别介意啊，王大锤那公司一看就不咋地，您自己......留点心。” 刘杨知道张一明是出于好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小明，你的好意姐夫心领了，不过王大锤想骗你姐夫的钱，”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下辈子吧。” ...... 第二天，张一明带着刘杨和黄婉瑛逛了古文化街，感受了泥人张、杨柳青年画的民俗韵味，又走了五大道，欣赏了风格各异的西洋建筑，和粤市的沙面岛有点类似。 逛了大半天，刘杨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招牌，连忙朝黄婉瑛和张一明摆摆手：“小明，婉瑛，我看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他指了指前面那个招牌， “那边有个茶馆瞧着不错，不如去喝点茶听听相声，这可是津市一大特色，来了不体验一下可惜了。” 张一明听到刘杨的提议连忙附和道：“瑛姐，我觉得姐夫说得对！去茶馆里喝喝茶听听相声，既能休息又能感受津门文化，确实不错！” 张一明走不动是因为昨晚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缺觉困的，而他刘杨......那是真特妈的走不动了。 昨晚回到酒店，刘杨虽然成功地堵住了黄婉瑛的嘴，让她答应回去后尽量帮张一明说好话，但是刘杨也为此付出了几十亿的代价。 此刻他只觉得两条腿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有点发飘，不是能力变弱了，主要是最近几天这鸟东西忙个不停，生产队的驴也得给个喘息的时间啊！ 黄婉瑛侧头看了看刘杨，想到昨晚还算卖力的份上......心里一软便点了点头：“行吧，那咱们就去茶馆坐坐，听听相声。” 三人达成一致后便朝着茶馆走去，茶馆门脸不大，挂着红灯笼和匾额，门口不远处，一个骑车的小贩正在叫卖：“麻花！正宗十八街麻花！” 刘杨好奇地看过去，前世他听过不少关于天津大麻花的传闻，突然想去验证一下。 刚迈开步却被一旁的张一明拉住了：“姐夫，他们这种都是假的，根本不是正宗的十八街麻花，很难吃，我上过当的。” 刘杨听完也打消了念头，朝张一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人不再理会小贩的叫卖，掀开茶馆门口悬挂的蓝色布帘走了进去。 “三位，喝点什么茶？咱们这儿有龙井、茉莉花，还有津门本地特色的高末儿。”茶馆伙计熟练地报着茶名。 “来壶茉莉花吧，再上点瓜子。”刘杨做主点了单又看向张一明，“小明，你看看还要点什么小吃？” “够了，姐夫。”张一明连忙摆手道。 很快，一壶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几碟小吃便摆了上来。 刘杨听着相声嗑着瓜子，偶尔与黄婉瑛聊聊天，而张一明则坐在旁边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第288章 着实吓出一身冷汗 两个小时后，三人从茶馆里出来。 刘杨和黄婉瑛听了一下午相声，而张一明则是睡了两小时的相声，醒来时脸上还带着趴桌子压出的红印，但精气神明显好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津市滨海国际机场，张一明将刘杨和黄婉瑛送到出发层。 趁着黄婉瑛低头检查背包，张一明朝着刘杨伸出大拇指低声敬佩道：“姐夫，你真厉害！你到底怎么说服瑛姐的？” 刘杨闻言心里暗笑，怎么说服的？那特妈能告诉你吗？ 但看着张一明那求知若渴的眼神，刘杨觉得教一点可以但不能教得太多，万一这小子悟了，那自己以后还怎么把他的斗音当作后花园来逛？ 刘杨想了一下，拍了拍张一明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明啊，这个......你学不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的长处呢，就是写代码。” 张一明听完觉得似乎很有道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忍不住追问道：“那姐夫，你的长处是什么？” 这时黄婉瑛检查好东西走了过来：“小明，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得进去了，你自己在学校注意身体，别老熬夜。” 刘杨没来得及回答张一明的问题，只是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小明，好好干，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便牵着黄婉瑛朝着出发大厅走去，张一明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心里还在琢磨着刘杨刚才那番关于‘长处’和‘好好干’的话，似懂非懂。 ...... 下午，刘杨的航班降落在武市黄花国际机场，李建军早已等候多时，将他直接送回公司，黄婉瑛则回厦市，再转车回龙岩老家。 走进公司，虽然名义上还是五一假期，但办公区座无虚席，键盘声和同事间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三期开盘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刘杨穿过办公区看到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心里很满意。 这就是房地产黄金年代最真实的写照，放假？那是不存在的！ 房地产行业高速发展，项目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被裹挟在时代的洪流里拼命向前，在这里，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牲用，工作强度和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但与之对应的是，钱给得足足的，半年奖金的诱惑摆在眼前，对于这些背井离乡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来说，哪个不心动？哪个不拼尽全力？在房地产黄金时代用金钱驱动效率，虽然简单粗暴，但无比有效。 刘杨走进自己办公室，白瑶立马迎了上来：“刘董，好，您回来了。” 刘杨点点头脱下外套，白瑶连忙接住挂在衣架上，没一会便端来一杯刚泡好的茶。 “刘董，您喝茶。” “嗯。”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枸杞西洋参味道，喝完后精神微微一振。 白瑶又转身抱出一摞文件放在刘杨面前：“刘董，这几天积压的文件需要您签字，主要是三期开盘前的几个费用申请、还有武市新天地项目关于设计咨询定标的呈批报告。” “知道了，先放这儿吧。”他放下茶杯，对正准备退出去的白瑶说道：“对了瑶瑶，以后泡茶的时候，再给我加点菟丝子。” 白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好的刘董，菟丝子......是明目的对吧？” “嗯，”刘杨满意地点点头，“最近电脑、文件看得太多，保护一下视力。”说完主动岔开这个话题，“对了，你把陈得伟叫进来。” “好的，刘董。”白瑶出门后不由得羡慕起黄婉瑛，能力是真的强，待了两天就能把刘杨弄得回来主动加料了。 没一会儿，财务部经理陈得伟敲门进来：“刘董，您找我？” 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 待陈得伟坐下后，刘杨这才开口道：“得伟啊，有件事提前跟你通个气。” “刘董您说。” “前两天，我师娘有了。” “啊？！”陈得伟闻言浑身一震，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这特妈是我能听到的秘闻？！此时看向刘杨的眼神都变了。 刘杨一看陈得伟那副表情，立马明白这苟日的想岔了！ 瞪了陈得伟一眼：“你特妈脑子里一天天想什么呢？！哇嘎看多了是吧？！” 他必须得解释清楚，这种事要是传到许老板耳朵里，他刘杨百分百被许老板种地里当人参！ “是许主席的夫人，也就是我师娘有了身孕！这是许主席家的喜事！” 陈得伟被刘杨一瞪一训，脑子立马清醒了大半，擦了擦额头连忙说道：“是是是！刘董，我......我刚才一时听岔了！对不起，对不起！恭喜刘董！恭喜许主席！恭喜师娘！” 刘杨听完脸色稍微好看点，继续说道：“这不光是许主席家的喜事，也是我们恒达集团的喜事，更是我们武市公司的喜事！许主席老来得子，集团上下都与有荣焉，我们武市公司是许主席一手提拔起来的，于公于私都得表示一下心意。” 陈得伟这次听明白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是刘董您考虑得周到，我觉得不仅要表示心意，这心意还不能轻了，得配得上这份天大的喜事！” 刘杨对陈得伟这次的反应很满意：“嗯，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送什么好呢？金银玉器？还是别的什么有寓意的东西？我也拿不太准。” 刘杨想了一会决定先去商场看看，于是说道：“这样吧，你先从公司账户上给我转100万，到时候多退少补。” 陈得伟听到100万这个数字，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但想到万一这小公子将来接了许老板的班，那这钱花得就太值了。 “好的，刘董！我一会儿就安排财务打款。” “嗯，抓紧办。”刘杨挥挥手，“就这个事，你先去忙吧。” 陈得伟应声退了出去，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刚才被陈得伟那苟日的着实吓出一身冷汗。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感谢‘建业林公子’大佬送的1个大神认证，大佬破费了）！！！ 第289章 恒达太子爷的称号 晚上，刘杨独自一人来到公司楼下的中商商场，先逛了几家金银玉器店，看了一圈，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体现不出心意。 正当他准备去别处看看时，郑大福橱窗里一件温润洁白的玉石吊坠吸引了他。 那吊坠造型简洁，是一个经典的平安扣，但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细腻油润的光泽，特别的是平安扣上方的挂绳处镶嵌着一颗色泽浓郁的红宝石配珠，红白相映，看得刘杨挪不开眼。 柜台里的柜姐早就注意到穿着不凡、戴着土豪表的刘杨，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刘杨指了指橱窗里的平安扣：“你好，麻烦把那个吊坠拿给我看看。” 柜姐听完笑得更加热情：“好的先生，您稍等。” 但她没有只拿一个，而是从保险柜里又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平安扣一起放在托盘上端到刘杨面前。 “先生，您可真有眼光！”柜姐开始介绍道，“这三个平安扣是我们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是和田玉中的顶级羊脂玉，无论油润度还是白度都是一等一的，非常难得。” 接着指了指顶端的配珠：“这配珠用的是极品的红宝石，寓意也好，红红火火平安吉祥，最重要的是，这三个平安扣都是同一块顶级原料取出来的，可以说是一套。” 刘杨拿起其中一个，入手温润，对着灯光细看，白度是一种暖白，非常舒服。 “这个多少钱？”刘杨放下吊坠直接问道。 柜姐心中一喜，连忙拿出计算器，一边快速地按着一边说道：“先生，这三个平安扣，单个原价是36万，因为是一套出来的，很多客户喜欢收藏一套，您要是喜欢的话，最近我们店庆有活动，可以给您一个非常优惠的折扣，这三个一起......” 她手上不停地按着计算器，最后满脸堆笑地将计算器转向刘杨：“打完折后一共88.9万！比单买一个便宜得多！” 刘杨看了一眼计算器上的数字直接掏出银行卡：“88.8万图个吉利，要不就算了。” 他没有讨价还价，反正花得又不是自己的钱。 柜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位客人如此爽快，想都没想便笑嘻嘻地接过卡：“行！老板您这么爽快，那就88.8万图个吉利！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开单子！” “对了，再开张发票，抬头就开‘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 柜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连连点头道：“没问题老板！” 回到公司，刘杨将两个锦盒放进保险箱锁好，剩下一个过几天送给师娘。 八号，五一节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 刘杨难得地起了大早，八点半就到了办公室，为今天的出差养精蓄锐。 刚坐下，白瑶便将一杯刚泡好的茶放在他面前。 “刘董早，您喝茶。”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加了菟丝子，这后劲就是大啊，眼睛都有神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刘杨放下茶杯说道。 门被推开，招投标部经理雷士刚走了进来：“刘董，上午十一点的飞机，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再晚怕路上堵车。” 刘杨看了一眼手表点点头：“行，我知道了，金螳螂那边都联系好了吧？行程确认了？” 雷士刚连忙回答道：“都联系好了，飞机落地后，金螳螂那边有专车接。” “嗯。”刘杨站起身说道，“那现在就出发吧，一会儿公司楼下集合。” “好的，刘董。”雷士刚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很快一行人在公司楼下汇合，除了刘杨、雷士刚、陈默，还有招投标部负责供应商管理的同事。 这次考察金螳螂，原本设计部只需要派个工程师参加即可，但陈默听说刘杨要亲自带队，立马屁颠地表示一定要跟过来学习学习。 对于陈默这种主动向自己靠拢的行为，刘杨自然是欢迎的，陈默最近办事得力，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 下午一点半，飞机准时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刘杨一行人靠近出口时便看到‘金螳螂装饰，欢迎恒达集团刘董一行’的醒目牌子。 雷士刚连忙来到举牌人面前客气地问道：“你好，我们是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请问哪位是倪董？” 这时一位戴着黑框眼镜，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主动上前伸出手笑道：“您好！您是雷总吧？哎呀，久仰久仰！一听声音就听出来了！” 雷士刚脸上掠过一丝尴尬，这倪董也真是的，私下电话里叫叫‘雷总’就算了，当着我们刘董的面也这么叫？ 于是连忙握住倪董的手纠正道：“倪董您太客气了！可别叫我雷总，我就是个部门经理，叫我雷经理就行！” 接着侧身指向刘杨郑重介绍道：“倪董，这位就是我们恒达集团的副总裁兼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也是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刘杨刘董！” 倪董看向刘杨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刘董！您好您好！欢迎来苏市！欢迎考察金螳螂！刘董真是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啊！” 他的热情是发自内心的，原本以为只是招投标部带队考察，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集团的副总裁！而且这位刘董还是近期震动业界的永清地王项目公司的董事长！ 再加上他从恒达集团招标中心了解到的信息，这位刘董在集团可是有着恒达太子爷的称号，这规格这分量立马就不一样了！直接就提高到许老板的级别来准备！ 第290章 简单好啊，我就喜欢简单点 刘杨也笑着伸出手：“倪董客气了！我们这次就是简单的考察，以学习为主，没想到还劳烦倪董您亲自来机场迎接，实在是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刘董您这话就太见外了！”倪董连连摆手，“您能亲自莅临金螳螂考察指导，那是我们公司的荣幸！再忙我也得来迎接啊！这代表了我们对恒达集团，对刘董您最大的重视和诚意！” 商业互吹两句，倪董侧身开始介绍随行人员，除了几位公司高管，他特意指向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美女。 “刘董，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办的张经理，专门负责重要客户接待工作，您这次在苏市考察过程中的一切需求都由张经理全权负责。”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杨一眼补充道：“保证让刘董您不虚此行。” 话音刚落，那位张经理便捧着鲜花递给刘杨：“刘董您好！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到苏市！您叫我小张就行，这两天的行程，您有任何需求尽管找我，我一定全力以赴让您满意。” 刘杨接过还带着水珠的百合花，看着眼前娇俏动人笑靥如花的江南美女，尤其是那双涂满大红指甲油的细手，刘杨突然想吃大闸蟹了。 再看看倪董那意味深长地表情，刘杨哪里还不清楚他的心思？这几乎是行业内接待重量级客户尤其是男性高管的标配操作了。 俗称柔性公关，刘杨前世就喜欢柔，不过那是花钱的。 既然人家一片好心，刘杨自然不能驳了对方面子，于是笑呵呵地握住了张经理的手。 “你好张经理，那就让你多操心了。”说完看向倪董由衷地夸赞道：“倪董，以前就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啊！天堂什么样我还不知道，但下面这苏市美女果然名不虚传！金螳螂不光工程做得好，这员工的素质也是一流的啊！” 倪董见刘杨握着张经理的手似乎没有松开的意思，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于是哈哈大笑道：“刘董果然有才气！说话都引经据典风趣幽默！您这话说得我们小张都不好意思了！” 接着侧身让开路，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董，机场人多，要不咱们边走边聊？车就在出口处等着。” “好，倪董请。”刘杨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张经理的手，因为这女人一直在他手心挠痒痒，挠得他火急火燎，差点没绷住表情。 这大闸蟹......不对，这女人有点意思啊，今晚不给你点醋尝尝，你是不知道我刘王爷几条腿啊！ 黑色大奔一路朝着苏市驶去，车内，倪董给刘杨散了一支烟并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支。 “刘董，现在正是饭点，我们先去吃个中饭。”倪董吐出一口烟，“吃完饭，我们是先到酒店安顿一下，还是？” 刘杨吸了口烟，随意地摆了摆手：“倪董，中午就简单地吃个工作餐就行了，吃完饭咱们直接去你们公司看一看办公环境。” 说完特意强调了一下：“不瞒倪董，这次我可是带着学习的态度来的，金螳螂是国内装饰行业的龙头，很多管理经验都值得我们学习，考察时间宝贵，以工作为重，至于享受嘛......那可是要不得的。” 这番话配合刘杨脸上那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将一个敬业务实、不喜浮华的年轻高管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倪董听完脸上立马配合地露出自惭形秽的表情：“哎呀！刘董您这工作态度真是让我汗颜啊！”说完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行，那就全听刘董安排！咱们以工作为先！”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队停在苏市老城区一座飞檐翘角、白墙黛瓦的古建筑旁，门楣上挂着一块古朴的“松鹤楼”牌匾。 “刘董，请。”倪董下车后在前面引路，“中午咱们虽然简单将就一下，但这家店也算是我们苏市最具代表性的苏帮菜了，乾隆年间就有了，真正的百年老店。” 一行人往里走，倪董一边走一边介绍道：“他们家的招牌菜松鼠桂鱼那是一绝！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刘董待会儿一定得尝尝！” 刘杨一边四下观望，欣赏着古色古香的装修，一边笑着点头道：“倪董，简单好啊，我就喜欢简单点。” 倪董闻言哈哈笑道：“没想到刘董的品味和我一样！我当时定这里的时候心里还有点打鼓，怕刘董您觉得太简单了！看来是我多虑了！” 刘杨摆摆手，忆苦思甜的感慨道：“不至于，倪董，不瞒您说，我也是从穷苦日子过来的，所以啊，最看不惯的就是骄奢淫逸那一套。” 倪董听完深有同感地连连点头：“刘董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们金螳螂也是从一个小小的装修队干起来的，深知创业不易，勤俭务实才是根本啊！” 趁着刘杨去洗手间的功夫，倪董连忙招手叫来随行的一位副总吩咐道：“李总，晚上的饭店换一下！ 别去之前定的那家了。” 李总一愣：“倪董，换哪儿？” “换苏市园林里的‘苏宴私房菜’！” 李总听完连忙劝道：“倪董，那里......环境确实好，但感觉有点太浮夸了，一点都不正式，您确定刘董会喜欢？” 他担心倪董马屁拍到马腿上。 倪董脸上露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肯定地点头道：“放心吧！听我的没错！” 他凑近李总低声说道，“刘董刚才说了，怎么简单怎么来，你品，你细细地品。” “这话！在这种场合，你反着听就对了！领导越是强调简单，你越不能真给简单了，那叫不懂事！懂吗？” 李总听完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明白了倪董！还是您看得透！那我知道该怎么安排了，保证绝对简单！”说完他连忙出去打电话重新安排了。 第291章 终日打鸟，今日反被鸟啄了眼 午餐果然很简单，八冷碟、八热炒，外加那道名震天下的松鼠桂鱼，菜式精致味道绝佳，环境雅致服务周到，刘杨吃得赞不绝口，连连夸倪董安排得好，既简单又实惠。 吃完饭，一行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往金螳螂总部。 倪董亲自作为向导，带着刘杨一行人乘坐电梯逐层参观，从开放式办公区到员工活动中心，再到充满设计感的企业文化展厅。 “刘董，我们金螳螂成立于1993年，”倪董自豪地介绍道，“历经12年的风风雨雨，从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施工队，走到今天成为国内装饰行业的龙头企业，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扎实的专业技能和对客户满意的极致追求！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完引着刘杨来到一面荣誉墙前，倪董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刘董您看，这是我们多次获得的鲁班奖！这是全国建筑装饰奖！还有这些，是各省市的优质工程奖......这一面墙承载的不仅是我们金螳螂人的汗水，更是行业、是客户对我们的最高肯定！” 说完转头看向刘杨：“刘董，虽然咱们今天才初次见面，但我发现，我们金螳螂‘艰苦奋斗、终身学习’的企业价值观与您的作风简直是不谋而合啊！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两家企业在精神内核上是相通的！这合作起来肯定顺畅！” 刘杨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荣誉，听着倪董慷慨激昂的介绍，笑着摆摆手谦虚道：“倪董谬赞了，金螳螂能把产品质量和客户口碑做到行业顶尖，确实令人佩服，我们恒达选择合作伙伴，最看重的也是这一点。” 一圈参观下来已经快五点了，刘杨抬手看了看表对倪董说道：“倪董，您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参观了总部，收获很大，我们先去酒店修整一下，明天一早再去项目现场实地参观一下，您看如何？” 倪董连忙应道：“没问题刘董！项目现场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个不同类型的精品项目，随时恭候您考察指导！酒店我也定好了，就在附近，车程十分钟，非常方便。” 刘杨连忙摆手道：“倪董，不用麻烦你们了！住的地方，我们自己都已经安排好了。” 说完还不忘强调一下：“我们公司有制度，考察期间绝不能拿施工单位一针一线！这是原则问题，也是对我们双方的一种保护，倪董，您可不能让我犯错误啊！” 倪董见刘杨语气坚决，便退一步说道：“刘董，您太有原则了！行，那住的地方你们自己安排，不过......晚上这顿饭由我来安排，这个总可以吧？咱们初次见面，总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刘杨这次没有立马拒绝，故作沉吟了一下，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行吧......倪董盛情难却，但咱们说好了啊，晚上就吃点工作餐就行了，别搞太复杂。”说完又特意补充了一句，“酒就千万不要喝了，尤其是30年的茅台，那玩意喝多了真误事！明天还要实地考察项目现场，可不能耽误了正事！” 倪董一听刘杨答应了吃饭，笑着连连保证道：“放心！刘董您把心放在肚子里！就简单的吃个饭聊聊天，交流一下感情，绝对不耽误明天工作！” 说完转身对一旁的张经理吩咐道：“小张啊，你陪着刘董一起过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安排的。” 张经理笑着回应道：“好的倪董，刘董，请您这边走，车已经准备好了。” 刘杨对这个安排无所谓，路上正好可以谈谈心，于是点了点头：“嗯，那就有劳张经理了。” 刘杨他们自己订的花园酒店是一家五星级酒店，距离金螳螂总部不到两公里，开车两分钟就到了。 酒店大堂，刘杨和雷士刚、陈默等人约好休息一个小时，便带着张经理上楼吃大闸蟹了。 ...... 一个小时后，刘杨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酒店大堂，雷士刚、陈默等人也已在此等候，张经理也重新补了妆站在一旁，只是脸色似乎比下午苍白了些。 倪董已经提前到了，正与雷士刚他们聊着天，看到刘杨下来，连忙笑着迎上前：“刘董，休息的还好吧？咱们这就出发？” “嗯，还不错。”刘杨点点头，眼神不经意地瞥向一旁的张经理。 这时张经理看向倪董歉意地说道：“倪董，实在不好意思......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晚上我恐怕......就不过去了。”一边说着，一边一只手似有若无地放在小腹位置。 倪董闻言，脸色瞬间拉了下去，以前也没发生过这种情况啊，今天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呢？ 就在倪董准备开口责备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刘杨却先开口主动为张经理解围。 “倪董，这事儿跟张经理没关系。”刘杨笑着说道，“是我嘴馋，久闻阳澄湖大闸蟹盛名，想要尝尝，没想到张经理太实诚，硬是陪着我一起吃了两只。” 说完摊了摊手：“倪董你也知道，这螃蟹好吃是好吃，但凉性太大，张经理可能肠胃太短，多吃了一只难免肚子会有些不舒服，还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吧，别折腾她了。”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缘由，又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还给了张经理一个台阶，也保全了倪董的面子。 站在旁边的张经理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不知该感谢他还是该怪他。 倪董听了刘杨的解释，不仅给了台阶，还把锅背了，自然就坡下驴。 “哎呀，原来是这样！这小张也是，太实在了！那行吧，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多喝热水。” “谢谢倪董，谢谢刘董体谅。”张经理谢过两人后，飞快地看了刘杨一眼才离开了大堂。 万万没想到终日打鸟，今日反被鸟啄了眼，这个闷亏只能吞下了。 “刘董，实在不好意思，手下人办事不周，扰了您的兴致。”倪董转向刘杨客气道。 刘杨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小事，倪董别放在心上，咱们先上车吧。” “好，刘董请！” 第292章 这嗓子，还没彻底打开 一行人分乘两辆车驶离酒店，倪董和刘杨同坐一辆车，路上，倪董抓紧时间继续向刘杨介绍金螳螂的各种优势和获奖项目。 刘杨靠在座椅上一边听着倪董的自卖自夸，一边回味着刚刚那只大闸蟹的滋味。 说实话，感觉有点名不副实，蟹肉算不上特别紧实，而且蟹黄有点散，不够饱满凝聚，估计是个过水蟹。 但是......亮点也有，是个没有毛的大闸蟹，刘杨还真是第一次见，也算是开了眼了。 就在刘杨回味之际，车子停在了一处园林后门，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起眼。 刘杨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半天。 倪董在一旁察言观色，见刘杨盯着门脸看了这么久，以为他是看不上这里，觉得太寒酸不够档次，连忙上前解释道。 “刘董，您可别小看这地方，这家私房菜重点不在于门面多豪华，而在于里面的环境和节目。”他特意在“节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因为不对外开放，只接待熟客，所以外面才搞得这么低调，都是为了安全和私密考虑。” 刘杨听了之后随即笑着开口道：“倪董，节目不节目的无所谓，我刚刚看这门楼古朴是古朴，就怕里面猫腻太多。” 倪董一听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刘董您放心！在苏市这一亩三分地上，我老倪还是有点面子的！安排的地方保证安全私密！” 刘杨这才点点头：“行，倪董办事我放心。” 一行人鱼贯而入，门内果然别有洞天，典型的苏式园林格局，假山叠石，曲水回廊，亭台楼阁，再加上园中各处巧妙地点缀着灯笼，朦胧的光线营造出一种神秘的氛围。 沿着蜿蜒的鹅卵石小路走了几分钟，来到一处园路岔路口，这时金螳螂的李总对雷士刚等人笑道：“几位这边请，咱们的包间在这边。” 说完便引着雷士刚他们转向了另一条小路。 刘杨见状连忙问道：“倪董，我们......不在一个地方吃饭吗？” 接着义正言辞地说道：“倪董，你可不能搞特殊啊！我们恒达最反感的就是领导搞特殊化！” 刘杨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让倪董都愣了一下，连忙笑着解释道：“刘董，您误会了，绝对不是搞特殊！主要是咱们人多实在坐不下！所以只好分开，我和您在这边，李总他们几位在旁边的院子，就是分开坐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刘杨听完脸色才好看一点，点了点头：“嗯......这样的话，问题倒是不大，原则性问题不能马虎。” “是是是，刘董原则性强，我懂我懂！”倪董没想到这个刘杨场面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于是领着刘杨继续沿着一条羊肠小道走去，走了足足五六分钟，刘杨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曲径通幽处的内涵。 终于在一扇木质大门前停下，倪董上前在门环上轻轻扣了三下，门从里面打开，一位身着旗袍的服务员站在门侧。 “刘董，请。”倪董侧身说道。 刘杨随即走了进去，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一张大圆桌外加一个小舞台，舞台上还有一把金灿灿的龙椅，也不知道是镀金还是真金，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虽然装修得金碧辉煌，跟金銮殿一样，但刘杨还是有点大失所望。 这跟某些土豪会所的帝王厅有啥区别？跟许老板的恒达歌舞团又有啥本质不同？本以为倪董能弄出点更有苏市地方特色的花样，没想到还是落了俗套。 倪董一直偷偷观察着刘杨的表情，见他走进来后，脸上非但没有惊喜，反而掠过一丝......嫌弃。 倪董立马暗道一声不好！不会真拍马腿上了吧？ 难道自己多年看人的眼光这次不灵了？刘董是真的喜欢简单？ 这时，站在一旁的刘杨开口了：“倪董啊，来之前我都跟您说了，简单一点，简单一点。”他指了指周围，“您这整的......太俗气了！金光闪闪的，跟个......暴发户似的。” 倪董一听原来是刘董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道：“刘董！您可千万别误会！那种俗气的节目怎么能污了刘董的眼呢？我之前就看出来了，刘董您是有才气有品味的人，喜欢的是雅致的东西！” 他指着那舞台和龙椅：“这布置是有点俗气，所以我特意托关系请了咱们苏市昆剧院的当家新秀来唱一曲《牡丹亭》！” 说完还不忘恭维道：“我是希望刘董您能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咱们的文化遗产，听完后还能给我们指导指导，提提意见！” 刘杨听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倒也算一种别出心裁的体验，确实比单纯的土豪炫富有格调的多。 “行吧，倪董确实有心了，昆曲里的《牡丹亭》确实经典。”他坐下后摆了摆手，“至于指导......师无长幼，达者为先，咱们都是爱好学习的人，一起学习，一起欣赏嘛。” 倪董见刘杨终于接受了这个安排，而且似乎还提起了兴趣，连忙招呼服务员安排走菜。 几杯酒下肚，一阵锣鼓声响起，帷幕缓缓拉开。 一名身着淡粉色绣花襦裙、妆容精致婉约的年轻女子向台中央走来。 倪董在一旁低声介绍道：“刘董，这位扮演杜丽娘的，可是我们苏市昆剧院的新秀，相貌、嗓子、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 刘杨点点头没说话，虽然他听不懂昆曲，但他会看啊！尤其是看人。 台上那杜丽娘的一颦一笑都充满了古典韵味，尤其是刚刚一个转身回眸，恰好和刘杨的视线在空中产生了短暂火花。 刘杨的表情没能逃过一直留心观察他的倪董，倪董此时心中暗喜，知道今晚这步棋可能又走对了。 等到一段唱罢，倪董端着酒杯问道：“刘董，我看您刚才看得入神，听得也认真，怎么样？给评价一下？” 刘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30年的茅台，接着点了一支烟看向台上的杜丽娘意有所指道：“倪董，我哪敢评价名曲啊。”他弹了弹烟灰，“就是感觉......这声音有点紧，不够通透，我估摸着啊......这嗓子，还没彻底打开。”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第293章 毫无藏私，倾囊相授 倪董听完站起身，叼着烟拍手鼓掌道：“专业！太特妈专业了！刘董果然是懂艺术的！这么点细微的瑕疵都被您听出来了！咱俩真的是志同道合啊！” 说完弯腰凑近刘杨说道：“这柳老师啊，天赋是极好的，就是学院派痕迹重了点......有时候有点放不开，可能需要刘董帮助他......多点阅历，多点体验，才能真正把精魂儿唱出来。” 刘杨发现倪董说话办事，越来越合自己胃口了，笑着打趣道：“倪董，不瞒你说，我啊，不仅懂艺术，尊重艺术......”说完眼神再次瞟向台上，“没事的时候......还喜欢搞搞艺术，有些艺术形式啊，光看光听不行，得亲身参与进去，才能体会到真正的精髓和妙处，您说是不是？” 倪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地哈哈大笑道：“是是是！刘董高见！实践出真知嘛！尤其是艺术这玩意儿更是如此！光看别人演哪能过瘾？必须得亲自深入体会才行！”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园林私宴结束后，那位昆剧院的新秀柳大师以请教发声技巧为名，刘杨以深入探讨艺术为由，双方一拍即合。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苏市花园酒店大堂。 雷士刚、陈默以及金螳螂的倪董等人已经等候多时，准备按原计划前往项目现场实地考察。 这时，雷士刚的手机震动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马走到一旁角落接听，不到一分钟挂断电话后，雷士刚走回人群有些古怪地看向正与陈默聊天的倪董。 “倪董，刚刚......刘董来电话了，他上午就不去现场考察了，集团许主席有重要的电话会议，让您带我们几个过去就行，还说考察结束后回你们集团总部，他在那边等我们。”说完还补了一句，“对了，倪董，刘董特意交代，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您商谈。” 倪董脸上没有一丝意外，哈哈大笑道：“行！那就听刘董安排！” 说完拍了拍雷士刚的肩膀感慨道：“刘董日夜操劳，我们就不打扰他了，雷经理，陈经理，那咱们这就出发吧！我安排了三个不同类型的精品项目，咱们抓紧时间，争取上午全部考察完，不耽误你们下午回武市！” 雷士刚和陈默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心里不由得羡慕倪董从哪弄来的狠人，能把刘董都干趴下了。 “好的，倪董，那就麻烦您了。”雷士刚说道。 于是，倪董带着雷士刚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朝着金螳螂在苏市的几个标杆项目现场驶去。 与此同时，花园酒店的商务套房内，刘杨正在房间内温故而知新...... 他向来是个好学且善于总结的人，正在重新体验柳大师传授戏曲的四功五法。 所谓四功，即唱、念、做、打，而五法，则是手法、腿法、嘴法、身法和演法。 在一番对练之后，刘杨也体会到了何为气沉丹田，贯通四肢。 而刘杨也秉承着互通互鉴的原则，毫无藏私，倾囊相授。 尤其重点教会了柳老师，如何通过气息来调整优化共鸣腔体，从而达到让嗓门更加通透圆润的效果。 ...... 上午十点半，刘杨才匆匆忙忙地洗漱完毕，神采奕奕地离开了酒店赶往金螳螂总部，虽然学习时间很短，才触及些皮毛，但刘杨自觉受益匪浅。 相比于娱乐圈，艺术圈的品味就是不一样啊，不仅吃得好，还吃得精致有逼格。 当车辆停在金螳螂总部大楼前，刘杨下车后正好赶上倪董和雷士刚他们一行人从项目现场回来。 倪董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楼门口的刘杨，连忙笑着迎上去：“刘董！您到了！我们也是刚从现场回来。” 刘杨笑着握住倪董的手：“倪董，咱们去你办公室坐坐，正好我也有点事想跟倪董好好谈谈。” “好好好！刘董这边请！”倪董连声应道，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昨晚和上午的事。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倪董的办公室，刘杨看了一圈，这装修风格跟自己办公室有点类似，工程人的品味果然出奇的一致。 “刘董，各位，请坐，请坐！”倪董将刘杨、雷士刚、陈默等人引到靠窗的沙发区，接着开始散烟，秘书也很快送来了刚泡好的茶。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地问道：“倪董，你这碧螺春......怎么感觉跟我平时喝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他一边指着茶杯里的茶叶一边继续说道：“这茶叶的色泽更加嫩绿，味道也更加清香浓郁，回味更是甘甜不少，是不是品种或者产地有讲究？” 倪董一听笑着拍手称赞道：“哎呀！刘董果然是品茶的老手！这细微的差别一嘴就尝出来了！” 说完带着几分炫耀地解释道：“这可不是市面上普通的碧螺春，这是我们洞庭山核心产区出产的极品明前碧螺春！每年就那么一点点产量，采的都是最嫩的芽尖，外面市场上就算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么正宗的好货。” 倪董说到这，突然听到刘杨咳嗽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连忙笑着补充道：“不过刘董您放心！好东西就是要跟懂行的人分享，我已经提前给您准备了几斤，一会您走的时候直接带上！回去慢慢品！” 刘杨听完一脸不好意思地摆手道：“倪董，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事，咱们谈正事，谈正事要紧。” 倪董心领神会，连忙笑着回应道：“刘董说得对，谈正事要紧。” 刘杨弹了弹烟灰开门见山道：“倪董，是这样的，今天找您主要是沟通一下我们武市恒达华府项目精装修工程招标的事情，一至三期加一起总体量大约30万平方米，准备邀请咱们金螳螂参与投标” 接着话锋一转，无奈地说道：“不过，倪董，我们恒达集团的制度，不知道您清不清楚？” 第294章 您见过比巴掌还大的半个水蜜桃吗？ 倪董听完连忙说道：“刘董！之前雷经理已经跟我大致提过了！只要能中标，两千万保证金随时可以安排打款！两个亿的授信额度我回头就跟几家合作银行打招呼，以我们金螳螂的信用和实力，绝对没问题！” 刘杨有些意外，没想到倪董答应得这么爽快，讨价还价的意思都没有，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通市四建同样豪爽的张董。 难怪前世金螳螂能成为恒达的铁杆拥护者和深度捆绑的合作伙伴，只是事与愿违，恒达一暴雷，深度绑定的金螳螂立马也跟着暴了雷。 不过他刘杨可管不了那么远，对他个人而言，能拿到奖金和业绩才是最重要的。 “好！”刘杨满意地笑道，“那就太感谢倪董对我们恒达的支持了！回头招标文件出来，我让雷经理第一时间发给您，只要二轮谈判的时候报价合理，优先考虑你们金螳螂中标！” “应该的，应该的！互相信任，合作共赢嘛！”倪董笑道。 这时，刘杨说出了本次考察最重要的目的：“对了，倪董，还有个小事得麻烦您这边配合一下。” “刘董尽管说！” “是这样的，设计院那边在为我们恒达华府做精装修设计时，有一些比较创新的理念想要尝试，为了稳妥起见，他们需要先做一个样板间看看实际效果，到时候施工这块，可能还得麻烦倪董这边出人出力。” 刘杨没有点明这个样板间是自己老家的别墅，这种事让省设计院的秦院长去和倪董沟通更合适。 倪董一听只是配合做个样板间，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刘董，这都是小事情！没问题！您让设计院那边直接联系我就行，我安排最好的项目经理和工人过去，保证把样板做得漂漂亮亮，让设计院和您都满意！” 刘杨点点头看向一旁的陈默吩咐道：“陈经理，你都听到了，回头记得把倪董的联系方式给到省院的秦院长，让他们自己沟通具体细节就行了。” 陈默此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刘董这次要亲自带队来考察金螳螂，这一石二鸟、公私兼顾的安排真是高明啊！于是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我记下了，一会就把联系方式给到对方。” 至此，刘杨此行的目的都已达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才站起身看向倪董：“倪董，事情既然都沟通好了，那我们也就不多打扰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代表我们许主席感谢您对恒达的大力支持！” 倪董也连忙站起身握住刘杨的手：“刘董您太客气了！能跟恒达合作是我们的荣幸！回头您去了集团总部，一定要代我向许主席问个好！就说金螳螂小倪一直很敬佩许主席！” 刘杨差点没绷住，笑着应承道：“一定一定！ 等倪董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们集团总部，一定要提前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和许主席亲自作陪，带您好好参观参观，尤其是......”说完意味深长地笑道，“欣赏一下我们恒达歌舞团的演出！可不比你们苏市的昆曲差， 保证让您大开眼界！” 倪董一听恒达歌舞团眼睛亮得跟灯泡一样，哈哈大笑道：“那就说定了啊！ 你们恒达歌舞团我可是早有耳闻！一直想找机会亲自体验体验！刘董您到时候可一定给我安排到位啊！” 说完脸上露出既钦佩又羡慕的表情：“还是你们许主席懂艺术有魄力啊！直接养了一个团！这份对艺术追求的心真是我等所不能及的啊！” 刘杨心里暗笑，你最好还是别去得太频繁，那里面的艺术门槛可不低，没几个亿加几个亿真怕你出不来。 但面上却跟着倪董连连附和道：“放心倪董，到时候您和许主席见了面，一定相见恨晚，有很多共同话题！许主席最爱和懂艺术有追求的企业家交流了！” 还没等刘杨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随即几个金螳螂的工作人员搬进来十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整整齐齐地堆在一旁。 倪董这时开口道：“刘董，这些都是我们苏市的土特产，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还请不要嫌弃。” 刘杨看了一眼，确实都是些吃的和茶叶，连烟酒都没有，也就点了点头没再推辞：“倪董，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这次来苏市真是麻烦你们了，又吃又拿又玩的，这可真是让我犯了错误啊。” 倪董连忙摆手道：“刘董您这样说就太见外了！朋友之间这点东西算什么？都是人之常情！要我说啊，刘董您不如在苏市多留几日，让雷经理他们先回去，我再带您去听听别的戏，我们苏市可不止有昆曲，评弹也是一绝！怎么样？” 刘杨听完确实有点心动，但想到迫不及待给许老板送贺礼表忠心，最终还是摇摇头婉拒道：“不了，倪董，工作为重，我下午还得赶回集团总部和许老板当面汇报工作，等下次有机会再来苏市叨扰倪董！” 倪董见刘杨去意已决，便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刘董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强留，等下次六七月份，我们苏市水蜜桃上市的时候，我再约刘董过来，咱们一边听曲一边细细品桃，岂不快哉？” 倪董提及水蜜桃，刘杨立马来了兴致，脑海中浮现出水蜜桃的形状，东西确实好啊，不仅饱满多汁、入口即化，而且个头大，可以说是水果中的极品了。 “倪董，您这么一说，我可就惦记上了。”刘杨哈哈笑道，“不过，我倒是听说水蜜桃是锡市阳山的特产，跟咱们苏市......好像关系不大吧？” 倪董闻言摇了摇头：“刘董，这您就有所不知了，阳山水蜜桃主要是宣传做得好，但我们苏市的凤凰水蜜桃，那才是真正的极品！”他边说边用手比划着，“比阳山的汁水更足，口感也更好，尤其是体形这块，更大。”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杨，“刘董，您见过比巴掌还大的半个水蜜桃吗？一只手都握不住！” 第295章 刘董简直就是工程圈里的耻辱 刘杨脑子里已经有了画面，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老倪这苟日的说话总特妈带钩子，再这么说下去，怕是今天得留下了。 于是连忙笑着打断道，“行，那就等下次来了，一定请倪董帮我涨涨见识，亲身体验一下这凤凰水蜜桃的滋味。”说完看了眼手表：“时间确实不早了，倪董，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那就不留刘董了。”说完倪董看向其他人，“雷经理，陈经理，来来来，把这些土特产都带上。” 有了刘杨的默许，雷士刚和陈默等人连忙上前，一人提了三个礼盒，一行人就这样在倪董的热情欢送下坐上了车。 车上，刘杨对雷士刚交代道：“雷经理，我留一盒碧螺春和这些苏式糕点，其他的帮我带回公司就行。” “好的刘董。”雷士刚应道。 车子一路驶向机场，刘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回想着这次苏市之行，刘杨也算涨知识了,不仅考察了合作单位，敲定了合作，解决了私事，还意外地进行了一次高品味的艺术深造，可谓工作生活两不误。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粤市白云国际机场。 刘杨刚出机舱门便掏出手机给黄婉瑛打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电话里黄婉瑛边走边说道：“喂，刘杨？你下飞机了？” “嗯，刚落地。”刘杨边说边朝出租车打车点走去，“我一会儿打车直接去你们学校。” 电话那头的黄婉瑛显得有些意外：“啊？你不去公司吗？” “想你了不行吗？”刘杨笑着说道，“先去见你，明天再去公司。”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笑得很开心：“油嘴滑舌......好吧，那你直接来图书馆，我在这上自习。” “行，到了给你发消息。” 一个小时后，刘杨来到图书馆门口给黄婉瑛发了条短信，没一会，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图书馆里小跑出来，黄婉瑛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背着双肩包，短马尾在脑后随着跑动一甩一甩的。 刘杨下意识地张开手，做好了像上次那样接住她的准备，可没想到黄婉瑛跑到他面前时却突然刹住了。 看着刘杨僵在半空中的手咯咯直笑：“想得美！这可是学校，注意影响！” 刘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直接一步上前拽住黄婉瑛的短马尾提拉了起来：“好啊，学会耍我了是吧？” “哎呀，疼疼疼......”黄婉瑛装模作样地喊了两声后拍开他的手，“别闹，让人看见多不好。” 两人在图书馆门口像小学生一样打闹了一阵，引得几个路过的学生纷纷朝这边看，连忙拉着刘杨走到旁边树下。 正当刘杨准备开口时，黄婉瑛突然凑在他身上嗅了嗅。 刘杨连忙拎着她的短马尾问道：“你干啥呢？跟个小狗似的。” 黄婉瑛打掉他的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身上没有其他女人的味道。”说着挽住刘杨的胳膊，“看来这次出差很老实嘛。” 刘杨被这话吓得一激灵，暗叫好险，幸亏让酒店把衣服洗了，不然以黄婉瑛这狗鼻子，还真不一定能蒙混过关。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张脸除了你黄大小姐，还有谁能看上啊？” “那可不一定。”黄婉瑛撇撇嘴道，“社会上那些女人找男人根本不看长相！” 说完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刘杨：“我最近看新闻上说，你们干工程的总喜欢去洗脚和洗浴的地方找女人，老实交代！你不是总去洗浴中心洗澡吗？有没有找过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刘杨回想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去过那种地方了，主要是这鸟东西一刻都没停过，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洗浴中心？ 想到这里，刘杨心里顿时有了底气，坦然地看向黄婉瑛说道：“你这问的......我之前不是因为宿舍洗澡冷才偶尔去洗浴中心的嘛，再说我都是和王红军还有胖子他们一起去的，怎么可能找女人。” 他特意拉上王红军做挡箭牌，黄婉瑛虽然对胖子的人品持怀疑态度，但对老实巴交的王红军印象还不错。 黄婉瑛听完刘杨的解释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她舍友唐曼比她管得还严，歪着头想了想说道：“也是......王红军看着挺老实的。” 刘杨以为结束这个话题了，没想到黄婉瑛又接着追问道：“那为什么新闻上老是报道你们干工程的最喜欢找女人？” 刘杨一听，这问题可算是问到他的专业领域了，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给黄婉瑛解释： “这个嘛，你得从行业特性来分析，像我们干工程的，经常在外地项目上一待就是好几个月，再加上工作压力大，应酬又多，酒精一上头，有时候就容易......”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这特妈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果然，黄婉瑛连忙追问道：“那你呢？咱俩现在不也是异地吗？你在武市，我在粤市，一两个月才见一两次面。” 刘杨反应很快，立马找补道：“当然，干工程的人里也有非常顾家很自律的，就比如我。”说完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刘杨可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你知道我们公司那些同事都怎么说我吗？他们说刘董简直就是工程圈里的耻辱！” 刘杨虽然嘴上这么，但内心还是觉得，不沾染这些风气想要往上爬，百分之九十的人是爬不上去的，跟官场是一个道理。 黄婉瑛却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但显然没那么好糊弄，又问了一个让自己脸红的问题：“那你平时......怎么解决？” 刘杨随即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就靠我这黄金右手，外加电脑里的小川苍井大桥波多泷泽。”说完还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的表情凑近黄婉瑛：“对了婉瑛，我电脑里的小电影都快看完了，下次咱俩视频的时候......你能不能......”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导致评分一路跌到8分，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约定一下，每涨0.1分，加更两章！） 第296章 师娘这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话还没说完，黄婉瑛就一脚踢在他小腿上，嫌弃地推开他：“咦！刘杨你真恶心！” 她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还想让我跟你视频......你想得美！” 刘杨挨了一脚反而嘿嘿直笑：“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说完拉着黄婉瑛的手说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正经的，我给你带了苏市的糕点，要不要尝尝？” 黄婉瑛笑嘻嘻地接过来看了看，不确定地问道：“不会又是哪家单位送的吧？” 刘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你甭管是别人送的还是我买的，反正最后不都到了你这边吗？”说着假装要把礼盒拿回来，“你要是嫌弃的话，我明天正好要去许老板家，干脆送给我师娘算了，听说怀孕的人都喜欢吃甜的。” “才不要！”黄婉瑛连忙将礼盒护到身后，“先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她抱着糕点盒子还不忘调侃道：“对了刘杨，你师娘也是够厉害的啊，四十多了还能怀上......不对，应该说你们许老板真厉害。” 出于对许老板的尊重，刘杨赶紧岔开话题：“这话可不能乱说，对了，你毕业论文准备得怎么样了？别读博的事情都定下了，最后硕士毕业证拿不到，那可就丢人了。” 黄婉瑛白了刘杨一眼：“我读我们导师的博士，你觉得他会不让我过？我们导师早就说了，我的论文没问题，稍微改改就行了。” 刘杨想想也对，硕士答辩也就比本科稍微正式点，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况且学术圈里这种师徒传承的关系，有时候比商场上的利益捆绑还要牢固，黄婉瑛的导师既然决定收她读博，自然不会在硕士论文上为难她。 两人沿着校园里的小路慢慢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黄婉瑛挽住刘杨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刘杨，你这次能在粤市待几天？” “两三天吧，明天上午先去我老师家里把礼送了，然后去集团处理点事情，后天就得赶回武市，最近我们武市公司连着开盘，差点没把我累死。” 刘杨说的也没错，从二期开盘到津市旅游，从苏市考察再到马不停蹄地赶来粤市，再加上马上要来的三期开盘，这一连串的行程虽然精神上很兴奋，但身体上确实有点吃不消。 黄婉瑛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挽着刘杨胳膊的手紧了紧。 刘杨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揉了揉她的头发什么也没说，这就是作为工程人家属的命吧......（致敬所有还奋斗在一线的土木人！）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刘杨被闹钟吵醒，看着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黄婉瑛，无奈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昨晚黄婉瑛大概是太想他了，不仅把他给掏空了，还倒欠了几个亿。 洗漱换好衣服后，和黄婉瑛说了一声，刘杨便带上碧螺春和锦盒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后，刘杨站在许老板家门前理了理衣服便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师娘丁梅，快三个月没见，师娘的气色明显比以前更有神采，估计是怀孕后激素分泌造成的，再加上这一身紫色居家服，看得刘杨眼前一亮。 “师娘早。”刘杨连忙笑着打招呼。 丁梅见是刘杨，格外亲切地招呼道：“刘杨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刘杨拉进屋，看着刘杨手上的礼品佯装责备道：“怎么又带东西来了？跟你说了多少次，来家里不用带东西，只要人来了就行！” 这话刘杨也就听听罢了，不仅人要来，东西也得留下。 “师娘，没带多少东西。”刘杨把礼品放在玄关柜上笑呵呵地说道，“就一盒碧螺春，还有一个平安扣是送给您肚子里小宝的。”说着打开锦盒递给师娘。 丁梅打量着玉佩眉开眼笑地说道：“还是你有心，知道家里没茶叶了。”说着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不像你老师，家里什么都不管，天天就知道去参加什么开盘、什么剪彩！” 这话刘杨可不敢再接了，笑了笑没出声。 丁梅见刘杨不接话，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拉着刘杨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朝里面喊道：“老许！刘杨来了！还带了一盒碧螺春和一个平安扣！” 厨房里传来许老板的声音：“来就来了，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聋。”说完抬头看了刘杨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刘杨来啦？坐下一起吃。” “老师好。”刘杨连忙问好，然后坐在许老板对面一起吃早饭。 餐桌上很安静，丁梅坐在一旁把玩着平安扣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刘杨，这色泽一看就是顶级的羊脂玉，应该不便宜吧？” 刘杨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道：“88.8万师娘，主要是讨个吉利。”他也没虚报，确实花了88.8万。 丁梅听完拿着平安扣在许老板面前晃了晃，炫耀道：“老许，你看刘杨多用心啊！还知道买这么贵重的礼物！”说完又瞥了许老板一眼，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再看看你，搞得孩子不像是你的一样，一点儿都不上心！” 刘杨听到这话默默地一口将茶叶蛋吞了下去，师娘这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啥话都敢当着他的面说。 许老板没好气地看了丁梅一眼：“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接着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刘杨笑道：“东西不错！心意我领了，不过这钱不能让你白花，到时候年终奖给你补上就。” 刘杨笑了笑没说话，就当默认是自己花的钱，反正不要白不要！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1分，这两章先欠着，放心，这几天就补上！） 第297章 没有舞蹈团哪来的恒达 丁梅拿着平安扣还在把玩着，听到许老板的话，眼珠子转了一圈连忙接话道：“还等什么年终奖啊！老许，你最近不是在弄什么高管股权激励的事情吗？正好给刘杨多送点股份不就行了！” 许老板闻言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这个败家老娘们：“你懂什么？高管股权激励还早呢，目前就一个方案，要等公司融资到位后才能确定具体细节。” 说完喝了一口奶继续解释道：“再说，期权也不是一次性给的，一般都是分五年，每年解锁20%。” 刘杨在一旁听着，内心有点激动，虽然他现在手里的茅台和企鹅股票市值已经达到上千万，但作为公司高管拿期权还是第一次。 前世恒达也大方过一次，面向所有中层管理人员配发股权，但刘杨进入恒达的时候已经错过了，不过也幸好错过了，那次配股是在股价最高的时候，纯粹是为了圈员工的钱，以至于暴雷后，全特妈打了水漂。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真的能拿到高管期权，他完全可以等到2017年恒达最风光、股价最高的时候再卖掉，翻个几十倍不成问题。 不过这事急不得，现在恒达还没从A股退市，赴港上市的计划也才刚起步，股权激励的事情，必须等公司在港上市架构搭建完成后才能推进。 “老师，”刘杨压下心头的激动，谈起了公司战略，“咱们恒达大概什么时候从A股退出？” 许老板听到这话颇为满意，他就喜欢刘杨这点，既有年轻人的冲劲，又懂得顾全大局，不会只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估计下半年吧。”许老板说道，“等新的总裁就位后，再正式启动退市程序，集中精力备战港股上市。” 刘杨听完整个人都懵了，新总裁就位？许老板这么快就动了换罗总裁的想法？ 他记得前世罗总裁要等到2007年才被换掉，没想到随着恒达港股上市时间线被提前，罗总裁的恒达毕业时间也提前了。 刘杨在心里默默为罗总裁祷告了一秒钟，不过转念一想，早离开早超生吧，说不定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但紧接着，刘杨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接任罗总裁的，还是前世恒达二当家夏总裁吗？ 可千万别出了岔子啊！他还等着夏总裁带领恒达起飞呢。 前世夏总裁2007年来到恒达，只用了三年时间就把恒达的规模从几十亿带到了两百多亿，虽然后来暴雷后查出来数据有水分，但那也是人家的本事，能把泡沫吹得那么大还不破，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可惜的是恒达暴雷后这苟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出现在漂亮国，坊间据传这苟日的从恒达拿走的钱比许老板还多。 想到这里，刘杨试探着问道：“老师，那新总裁的人选......有了吗？” 许老板闻言笑眯眯地看向刘杨：“怎么？你对这个位置有想法？” 刘杨一听连忙摆摆手：“老师，您可别开玩笑了！让我出出主意还行，管理整个集团，我哪有那本事！”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还是让给夏总裁吧，到时候自己只要把商票和理财的思路告诉夏总裁，既能赚钱又能把锅甩到他头上，一举两得。 甚至还可以把普华会计事务所提前介绍给夏总裁，那可是后来帮恒达做账的功臣，有了他们的专业服务，恒达的财报可以做得更漂亮。 说起普华，刘杨还是很尊重人家的，站在业主的角度上，人家拿钱是真敢办事啊！只要加钱，什么报表都敢给你做，什么数据都敢给你美化。 许老板见刘杨这个态度，心里更满意了，这小子还算清醒，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人选已经有了，是信行粤市公司的一位高管，不过待遇问题还在谈，对方要价不低，不过我相信，只要他加盟我们恒达，既能解决公司的资金问题，还能依靠他在信行和港岛的关系网，让我们恒达在港股上市更加顺利。” 刘杨听完心里踏实了，不用问，百分百还是前世的夏总裁。 有了夏总裁加盟，以后信行的贷款那不得闭着眼审批？难怪前世恒达暴雷后，信行的高管接二连三失联倒台，出现塌方式腐败，根源原来在这儿就种下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刘杨现在要考虑的，他只知道夏总裁今年来恒达，明年自己去华东组建公司还缺钱吗？ 那不得把信行往死里薅啊！有了源源不断的贷款支持，华东市场的地还不是随便拿，项目随便开，反正有信行兜底。 想到这里，刘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许老板见刘杨眼神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敲了敲桌子：“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收拾一下准备去集团吧。”说着站起身指了指客厅沙发上的公文包：“帮我把包拿着，有什么事去集团再说。” 刘杨这才回过神，连忙站起身说道：“好的老师。” 丁梅也站起身将许老板和刘杨送出门，刘杨看向丁梅笑着说道：“师娘，那我先走了。” 丁梅靠在门框旁笑着回应道：“行，有时间常来家里坐坐，陪师娘喝喝茶聊聊天。”说完还特意白了一眼正在穿鞋的许老板，“指望你老师陪我是不可能了，他啊，除了开盘剪彩，一有时间就待在他那舞蹈团指导工作，忙得很呢！” 许老板听到这话脸色立马有些不好看，没好气地说道：“你个女人懂什么？没有我那舞蹈团哪来的恒达？没事多喝喝茶，少掺和公司的事情！” 这话说得有点重，丁梅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别过脸盯着刘杨看。 刘杨站在两人中间有点尴尬，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啊，于是干笑了两声看向许老板打着圆场：老师，师娘也是关心您，怕您太累了......” 许老板也意识到话有点重了，毕竟丁梅还怀着他的孩子，于是态度软了下来：“嗯，这两天我要去港岛出差，你要是有空就来陪你师娘喝喝茶，省得她没事瞎操心！” 第298章 您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冥灯 刘杨一路拎着许老板的公文包跟着走进办公室。 许老板边走边脱下西装外套感慨道：“你师娘跟了我这么多年，确实不容易。” 刘杨跟在他身后顺势接住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一边挂衣服一边点头附和道：“师娘确实付出的很多。” 许老板在办公桌后坐下，秘书刚好将茶端了上来，喝了一口茶，带着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提醒道：“所以啊，咱们作为男人，无论在外面怎么样，都不能抛弃糟糠之妻。”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杨一眼：“懂吗？” 刘杨没想到自己会被突然教育一番，我特妈还没结婚呢，你教育我干啥，但面上还是受教地说道：“明白，许主席。” 不管怎么说，许老板在这一点上确实做到了，前世直到恒达暴雷后，两人才宣布离婚，但那也是为了转移资产，属于技术性离婚。 当然，也不一定，说不定两人早就貌合神离，只是为了利益没有分开而已，要不然也没刘杨什么事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一边给许老板点着雪茄一边恭维道：“许主席，像您这样的成功企业家，还能始终如一地对待师娘，在全国来说也是独一份的，我不仅要学习您的商业智慧，更要学习您的为人处世。” 待刘杨把点好的雪茄递给许老板后继续说道：“将来我也要找一个像师娘这样的贤内助，好好对待人家。”说完赶紧在心里连“呸”了三声。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想吐，但没办法，奈何老板都喜欢听啊。 许老板接过雪茄满意地点点头，抽了一口才说到正事：“对了，你这次来集团除了送礼物，还有什么事？” 经许老板这么一提醒，刘杨才想起正事来，连忙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保理方案。 “是这样的许主席，”刘杨将方案递给许老板，“我之前了解了一下保理业务，觉得如果能运用到我们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上，可以释放大量资金。” 说完看了一眼许老板，见他在看手上的方案才继续说道：“然后再将这些释放出来的资金投入到拿地开发中，实现资金的快速周转，这样一来我们就能用更少的自有资金，撬动更大的项目规模。” 接着刘杨将保理的具体运作方式作了详细解释。 许老板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抽雪茄的频率也加快了。 终于等刘杨说完，许老板这才将雪茄放在烟灰缸上，看向刘杨说道：“你说的意思我大概听明白了。” 一边说还一边在桌上比划着：“我们恒达对支付给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提供担保，施工单位再拿着这些应收账款到银行申请保理融资，然后再让施工单位和我们签一个融资协议，同意拿出一半的工程款再投给我们恒达，是这样吗？” 刘杨听完立马送上马屁：“还是许主席水平高！我说了半天还没许主席总结得到位，一句话就把核心逻辑讲清楚了！” 许老板对刘杨的马屁很受用，但脸上没什么表情，重新拿起雪茄抽了一口才开口问道：“那银行的融资利率是多少？我们给施工单位的利率又是多少？” “许主席，这个问题我已经和武市银行沟通过了，他们那边的回复是，如果我们恒达能提供担保的话，一年期利率可以给到5%左右，这已经是很优惠的利率了。” 刘杨说完继续补充道：“而我们给施工单位的融资利率，我建议定在10%，这样一来施工单位基本上没有利息损失。” 许老板听完连忙打断道：“怎么叫没有任何损失？施工单位白白把一半工程款压在我们恒达一年，这叫没有损失？” 刘杨也考虑到这个问题，但如果这个方案能强制推行，他能拿到的奖金绝对不会比之前的融资奖金少，所以想再争取争取。 但是许老板摆摆手没给他机会。 “这样吧，对于那些已经参与了我们贷款授信的总包单位，就不搞这些保理了，又融资又保理的，万一把他们都玩废了，以后就没得玩了。”接着又补充道，“对于那些没有参与融资的分包单位，倒是可以考虑试一试保理。” 刘杨听完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分包单位能有什么搞头？很多分包单位甚至是垄断性质的，不给你涨价就不错了，还想让他们搞保理融资？做梦呢！ 没想到许老板的心还没自己狠，估计还没到极度缺钱的时候，看来保理这个事没希望了。 但面上还是点头道：“好的许主席，还是您考虑得长远。” 许老板也看出刘杨情绪有点低落，他其实知道刘杨的初衷不只是为了集团着想，也存在个人利益，想着多拿奖金，但他不怕员工想拿奖金，就怕你不想拿。 在他看来，那些不想拿奖金的人，要么是私下有更大的利益输送，要么就是不思进取，他反而喜欢刘杨这种，既想为公司带来利益，又把奖金拿在明处的人。 这种人，好控制，也好激励。 想到这里，许老板笑着鼓励道：“刘杨啊，你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赚钱，只要好好跟着我干，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说完吐了一口烟圈，“刚才来集团的路上我想了一下，本来我准备明年给集团高管每人配500万股期权作为激励。” “但你师娘说得对，咱们毕竟是师生关系，这样吧，到时候单独给你一个人配1000万股，怎么样？” 刘杨听完立马心算起来，恒达在2017年股价最高的时候好像是二十七八块钱一股，1000万股，也才......不到三个小目标，刚有这个想法，刘杨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放在前世，别说特妈三个亿了，就是三千万，都特妈够他回老家躺平了！ 想通这点，刘杨连忙站起身向着许老板鞠躬道：“谢谢许主席！您就是我人生道路上的一盏冥灯，让我永远不会走错路！” 第299章 效果好见效快 许老板对刘杨的态度很满意，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行了，别搞得这么正式，坐下说。” 待刘杨重新坐下后，许老板接着说道：“对了，明天我要去港岛，郑董帮我约了科威特和德意志几家投资公司商谈股权认购的事情，你要不要一起过去？”说完抽了口雪茄补充道：“晚上顺便再打打牌，上次郑总和刘董两人还提到你呢，说你怎么赢了一次就跑了？” 刘杨一听这话哪还敢过去，分明是那两苟日的对自己有怀疑了，想要试探一下，如果再去，要么输得连特妈裤衩都不剩，要么就被扔海里喂鱼。 于是连忙婉拒道：“许主席，明天我就要回武市了，恒达华府三期没几天就要开盘，我不在的话怕出了乱子。” 许老板听完也没强求，点点头说道：“行，那你先回去把三期开盘搞好，港岛那边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杨听完暗暗松了口气，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工作，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刘杨便起身告辞。 从许老板办公室出来，刘杨叹了口气，这还是第一次在许老板这里碰了壁，想着大笔的奖金飞走顿时有点恼火，不过好在拿到了1000万股期权的承诺，从长远来看，这笔钱可比保理带来的奖金多得多。 正当他从卫生间出来洗手时，好巧不巧碰见从隔壁出来的李莎莎，真是冤家路窄啊！ 两人上次交手还是扮演西部牛仔，一晃快三个月了。 李莎莎此时也看见了刘杨，还是那副机枪嘴，上来就对着刘杨开火道：“哟，这不是刘董吗？又来集团啦？这次又带了哪些人？”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刘杨：“下回您来之前能先通知我一下吗？我好让我们团里的小姐妹们提前做好接待准备啊。” 刘杨本来就有点恼火，看着眼前穿着瑜伽裤的李莎莎，被她这么一刺激，立马拉到单间进行严肃地口头教育...... ...... 一刻钟后。 李莎莎看着旁边洗手的刘杨调侃：“刘董，我发现您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啊。”她吐掉嘴里的水，抽出纸巾擦了擦：“竟然敢在这里口头教育我？您就不怕我告诉许主席？” 刘杨洗完手抽出纸巾擦干，透过镜子看了李莎莎一眼：“我怕什么？告诉许主席对你有什么好处？”说完补了一句：“再说了，许主席日理万机，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 李莎莎听完咯咯地笑了起来：“也对啊。”她歪着头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处，不过咱们团里二十多号人，您也别总盯着我一个人教育啊？” 刘杨被她这话逗笑了，将纸巾扔进垃圾桶后说道：“放心，迟早有一天我把你们打包接收过来一起教育。”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走了。 ...... 第二天下午，刘杨终于登上了回武市的飞机，疲惫不堪地躺在头等舱座椅上休息，一路睡到武市。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武市黄花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李建军已经在出口等候，看见刘杨出来连忙迎上去接过行李箱：“刘董，一路辛苦。” 刘杨点点头没有说话，上了车，连忙点了一根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憋了两个小时终于让肺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李师傅，直接去公司。”刘杨吐出一口烟说道。 “好的刘董。” 刘杨到公司时，白瑶正在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打卡下班，抬头看见刘杨后欣喜地说道：“刘董好，您回来啦！”说完在刘杨脸上停留了几秒惊讶道，“刘董，您这脸......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 刘杨听了前半句还很高兴，但听完后半句差点没栽一跟头。 不过他也没心思给她解释，总不能跟她说自己中午喝了两瓶哇哈哈？摆摆手岔开话题：“没事，就是有点累，对了瑶瑶，赶紧帮我泡杯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渴死我了。” 说着便进了自己办公室，白瑶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道：“黄婉瑛就是厉害，不服不行啊，刘董去了一趟粤市就被折腾成这样，要是天天在一起，估计刘董迟早要早衰......”说完摇摇头不再多想，赶紧去泡茶。 没过多久，白瑶将刚泡好的茶放在刘杨面前：“刘董，您的茶。” 刘杨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立马感觉恢复了不少精气神，放下茶杯看向白瑶说道：“瑶瑶，你去看看小刘总下班了没，如果没下班让他过来一趟。” “好的刘董。”白瑶应道转身便出去了。 刘杨靠在椅背上正在想着该怎么跟刘永卓说那件事，这时门被敲响。 “进。” 刘永卓推门进来笑着说道：“刘董，您找我？” 刘杨站起身从办公桌后走出来热情地说道：“胖子，还没下班呢？”说着将刘永卓引到沙发区坐下，然后递了一支烟过去：“来，抽支烟。” 虽然知道刘杨主动递烟肯定没好事，但他还是立马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再给自己点上，这才试探着问道：“刘董，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刘杨靠在沙发上吸了口烟，随意地问道：“15号三期开盘准备得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刘永卓连忙坐直身体认真汇报道：“刘董，一切都准备好了，流程跟二期一样，保证万无一失。”说完特意补充道：“您要是想了解具体的认购数据，我把杜经理叫过来跟您详细汇报？” 刘杨摆摆手：“不用，中层周例会不是调到明天了吗，明天开会的时候我再问他。” 刘永卓点点头有点纳闷，既然不是问三期开盘的事，那刘杨找他干什么？ 刘杨也不再兜圈子，弹了弹烟灰开口道：“我这不是刚从集团总部回来吗，许主席最近为了公司的事情日夜操劳，身体有点透支，我想着给他弄点东西调养调养，补补元气。” 说完朝刘永卓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你上次不是说，认识一位武市著名的老中医吗？专门调理这方面的，帮忙弄个配方，唯一的要求就是效果好见效快！”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2分，先欠四章，放心，这几天就补上！） 第300章 干得好不如算得好 刘杨说完还不忘严肃地警告道：“胖子，这个事情涉及到许主席的私事，是集团的最高机密，要绝对保密知道吗？” 刘永卓听完看向刘杨那张憔悴的脸，再看看刘杨那苟日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半个字都不信。 什么特妈的许主席调养？什么特妈的许主席补元气？明明是你苟日的自己需要吧？！ 但这种话不能说出口，面上立马拍着肚子保证道： “刘董您放心！我刘永卓向来守口如瓶，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刘杨刚刚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但话已经说出去，现在也收不回来了，而且配方的事还真得靠刘永卓去办，只能寄希望于涉及许老板的名头，刘永卓能知道轻重。 “行，这事就交给你了。”刘杨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说道，“明天上午你就不用上班了，务必把这个事办妥，药方药材都要最好的。” “刘董，这么急的嘛？” 刘杨心想不急不行啊，留给他调养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这次可是代表内地亿万万男同胞出征的啊，可千万别在港岛同胞面前被陈摄影比下去。 说的是拍摄时长，不是拍摄硬件。 刘杨看向刘永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批评道：“胖子，关键时候你可不能糊涂啊，涉及到许主席的事必须要第一时间完成，你现在都是区域公司副总了，这点觉悟还没有吗？” 刘永卓被刘杨这么一唬，都有点分不清这药到底是特妈给谁的了，难道真是给许老板的？但再看看刘杨那张憔悴的脸...... 算了，是谁已经特妈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事必须得办好。 刘永卓连忙点头道：“没问题刘董，我明天一早就去办，那明天的中层会议，我......” “不用参加了。”刘杨摆摆手，“办这事要紧。” “好的刘董。”刘永卓连忙应道，“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刘杨挥挥手，待刘永卓走到门口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胖子，注意保密性，这事要是传出去你就可以提前在恒达毕业了！” 刘永卓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再次保证道：“刘董放心，我知道轻重的。”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上午九点，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大会议室。 按照公司惯例，周例会原本应该在昨天周一召开，但因为刘杨昨天刚从粤市回来，会议推迟到了今天。 刘杨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旁边放着一支钢笔和一杯冒着热气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 刘杨看向众人开口道：“会议开始前我先说件事，小刘总向我请假了，他的工作由杜经理代为汇报。”说完看向坐在右侧的营销部经理杜文彬。 杜文彬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 刘杨“嗯”了一声接着说道：“行，那就开始吧，各部门依次汇报，捡重点的说，别浪费大家时间。”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接着工程部、成本部、设计部、营销部......各部门经理轮流汇报上周工作进展和本周工作计划，以及需要协调解决的问题。 由于武市公司的项目越来越多，最近增加了武市新天地项目和即将开拍的沙湖大道地块，汇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部门汇报完毕，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刘杨的指示。 刘杨将笔记翻到前几页，接着掐灭手中的烟开口道：“刚才听了大家的汇报，总体情况还是不错的，包括进度、安全和质量这些。”说完话锋一转，“但是，也暴露出很多细节问题，尤其是我们资料管理问题。” 会议室所有人听完都有点好奇，不知道刘杨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资料管理这种小事上。 刘杨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一支烟，看向众人继续说道：“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干工程，把活干好就行了，资料嘛，就是走个形式，应付检查用的。”说完拍了拍桌子提高了声音，“在这里，我必须要纠正大家这种传统的旧观念！都已经是新时代了，兄弟们！” “施工单位有句话怎么说的？干得好不如算得好，我非常认同这个观点，那怎么才能算得好？”刘杨没给大家思考时间，自问自答道，“就两个字，资料！” 刘杨吸了一口烟，坐直身体后语重心长道：“不仅施工单位的资料要做得好，我们甲方的资料也要做得好，这是我们的矛，也是我们的盾，更是我们日后结算审计甚至打官司时的证据链！” 刘杨说得唾沫横飞，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茶，最后看向吴忠：“吴经理，你以前也做过项目资料员，你给大家回答一下怎么才能把资料做得好？” 吴忠被问得一愣，脑子转的飞起，刘董绕了这么一大圈，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但以目前刘董透露出的信息量，吴忠也猜不到刘杨的真实的意图，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回答。 “刘董，项目上做资料，除了严格按照公司制度要求外，最重要的就是要保留好过程中的影像资料。” 说完观察了一下刘董的表情，见他没有打断才鼓起勇气继续说下去。 “尤其是隐蔽工程一定要有详细的影像资料，便于后期结算审计，避免出现扯皮现象。”说完吴忠有些忐忑地看向刘杨。 刘杨听完露出满意的笑容，点点头示意吴忠坐下：“吴经理果然是资料出身，回答得很专业很到位，资料最重要的就是要保留好过程中的影像，影像包括视频和照片，这是两个维度，缺一不可。” 吴忠立马松了口气，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撞到刘董的点上了。 “但是，”刘杨突然提高了声音，“我们现在项目上还停留在只有照片的阶段，这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有视频资料！”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2分，先欠四章，放心，这几天就补上！） 第301章 赤裸裸造假 刘杨刚说完，会议室里响起悉悉索索地议论说。 刘杨没管大家的想法，敲了敲桌子示意大家安静，接着看向吴忠说道：“吴经理，下午你去一趟电脑城买个DV回来，我先试用一段时间，如果效果好再推广到所有项目上。” 吴忠这时才终于明白刘董的真实意图。 原来绕了这么一大圈，从资料管理说到影像资料，再说到视频的重要性......最终目的原来是要买DV啊！ 刘董这是已经不满足于静态拍照了，想要玩动态视频了！ 吴忠连忙站起身表态道：“好的刘董！不用等下午，会后我就去买！” 刘杨对吴忠这种雷厉风行的工作态度很满意，他就喜欢这种下属，听话，懂事，执行力强，而且能准确领会领导意图，恒达就需要这种人。 于是朝吴忠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具体买哪款DV，我已经调查过了，今年3月份发布的那款索尼DCR-PC55E就很不错，迷你且自带防抖技术，简直就是为我们甲方量身定做的！” 刘杨越说越兴奋：“我们土木人随身携带的工具本来就多，再加上一个DV，负担已经很重了，这款迷你型，就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体积小，重量轻，携带方便。” 说完喝了一口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压压精，继续介绍道：“更重要的是它具备防抖技术，这在工地上就特别实用，面对桩基施工时那种高频率的打桩震动，普通DV拍出来的画面全是糊的，但这款防抖DV就能拍出清晰稳定的画面！” “可以说，这款DV和我们土木人的工作特性简直是完美适配！”说完刘杨靠向椅背看了吴忠一眼。 吴忠立马反应过来，再次站起身带着无比敬佩地语气说道：“刘董每天日理万机，连买个DV这种小事都事无巨细地亲自调研......真是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汗颜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被刘杨的工作精神所感动。 “刘董您放心！这款DV中午之前一定出现在您面前！”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他就喜欢吴忠这点，不仅能领会意图，还能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行，那就交给你了。”刘杨说道，“价格不用太计较，发票开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抬头就行。” “明白！”吴忠应道。 待吴忠坐下后，刘杨重新看向众人说道：“好了，DV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我说说其他几件事。”说完看向王红军，“王总，武市新天地项目那边你不要投入太多精力了。” 王红军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刘杨，武市新天地项目可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之一。 刘杨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拆迁工作就让福星地产慢慢去折腾，按照目前的进度我估计年底前能开工就谢天谢地了。” 他实际上已经预估得很保守了，前世这块地直到明年六七月份才正式动工，中间经历了无数扯皮谈判，甚至上访。 更重要的是，这块地的价值已经早就被他利用完了，至于什么时候开发，能不能赚钱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王红军虽然心里还有些不解，但刘杨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他只能点头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刘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工程这块有王红军分管，他确实可以少操很多心。 解决了工程部的事，刘杨接着看向营销部经理杜文彬：“杜经理，三期的房源还剩下380套，开盘当天能确保售罄吗？” 杜文彬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支支吾吾道：“刘董，这个......估计有点悬。”说完详细地解释道，“我们二期开盘刚刚结束，市场的购买潜力已经被榨得差不多了。” “根据我们营销部的调研，武市五月份整个区域的有效购房客户大概在二千户左右，我们二期卖了八百套，虽然有全员营销，但是光我们恒达华府项目消化了至少五分之一。” “而剩下的客户，要么购买其他楼盘，要么是在观望，按照正常的市场消化速度，三期开盘想要达到当天售罄，难度非常大。”杜文彬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杨的表情。 刘杨想了一下，反正保理已经没希望了，还不如再薅一波认购，于是看向财务部经理陈得伟：“陈经理，会后你挨家通知那些总包单位的负责人，告诉他们，想要本周内拿到工程款，亲自来我办公室谈。” 他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这是要拿工程款做筹码倒逼施工单位买房啊！心里也不由得替刘董捏把汗，真够狠的，也不怕被总包单位敲闷棍。 而陈得伟听到这个任务差点没哭出来，他这段时间被那些催款的总包单位都快逼疯了，现在感觉自己终于解脱了。 他很想对刘杨说一句：刘董，您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怎么过的吗？！很可惜，他不敢。 刘杨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直接甩他一个大逼兜再踹上一脚，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你特妈拿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嗯？！ “好的刘董！”陈得伟连忙站起身激动地说道，“会后我马上通知各家施工单位！”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重新看向杜文彬：“杜经理，我保底给你再解决八十套，剩下的三百套，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给我卖出去。”说完特意补了一句，“哪怕你弄假认购，抱着认购金不要，也得把场面给我撑起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假认购？ 认购金不要？ 这可是特妈的赤裸裸造假啊！ 杜文彬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干房地产营销这么多年，听说过各种手段，雇人排队、虚假宣传、捂盘惜售......但直接弄假认购，认购金都特妈不要了，这种骚操作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特妈不是不行啊？ 第302章 在制度的边缘疯狂试探 一套房的认购金才五千块钱，十套也才五万，相比于逼着施工单位花几十万买套房，这种方法的成本确实低了很多。 而且操作起来也简单，让施工单位去交个认购金，签个认购协议就完事了，至于购房款？我特妈连认购金都不要了，还交个屁的购房款！ 杜文彬想通里面的环节后，立马就不淡定了。 刘杨看着他的状态，就知道这苟日的在想什么好事，连忙补了一句：“杜经理，我提醒你一句，这只是迫不得已的下下策，还是要以真实认购为主！” 说完还不忘警告道：“你要是弄一堆假认购来糊弄我，到时候开盘现场冷冷清清，只有认购没有签约......到时候别怪我刘杨翻脸不认人！” 刘杨这话瞬间把杜文彬心里那点小九九点了出来，吓得他冷汗都冒出来了，连忙站起身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一定会以真实销售为主，假认购......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会用！” 刘杨这才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假认购这种操作，在前世房地产行业是公开的秘密，很多开发商为了营造开盘即售罄的火爆场面都会用这招。 但刘杨之所以说这番话，也是提醒他，用好了，功劳是你的，用砸了，责任也是你的。 有些话，不能说透，只能点到为止，刘杨感觉自己越来越邪恶了...... 解决了营销部的事，刘杨的接着看向成本部经理雷士刚：“雷经理，恒达华府的精装修招标工作，要抓紧启动了，我跟集团林总沟通好了，这个标由我们区域公司自行招标，但是定标流程，还是要报到集团招标中心审核。” 雷士刚连忙坐直身体说道：“好的刘董。” 想到雷士刚的榆木脑袋，刘杨特意提醒道：“所有流程，必须严格按照公司的招投标制度走，等开标结果出来后，如果金螳螂的价格不是最低价......你拿着最低价的价格去跟金螳螂谈。” “告诉他们，如果能降到这个价就定给他们，如果不同意......你再跟我汇报，我亲自跟倪董谈。” 雷士刚听完刘杨前半句话觉得刘董终于改邪归正了，当听完后半句话后，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尼玛......不是赤裸裸地给金螳螂开绿灯吗？这特妈和指定单位有什么区别？ 表面上说是邀请招标，实际上早就特妈内定了，还要拿着别人的最低价，去倒逼金螳螂降价......刘董，您这操作玩得也太骚了吧？ 想到深市广田公司的投标小妹妹每天早晚定时给自己发嘘寒问暖的消息，就替她感觉不值。 但话又说回来，刘董好像......也没正大光明地违反公司制度，只是谈判环节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而已。 刘董这擦边球玩得真是溜啊，在制度的边缘疯狂试探。 雷士刚虽然心里吐槽，但面上还是配合地点头道：“好的刘董，我明白怎么做了。” 刘杨要是知道雷士刚的想法都懒得说他，守规矩的人能发财吗？哪个赚大钱的不是在规则的空子里钻来钻去？不是在灰色地带里游来游去？ 解决了招投标的事，刘杨最后看向投资开发部徐金宁：“徐经理，沙湖大道地块的投资测算报告，集团那边既然已经批复了，就不用再花费太多精力了。” 徐金宁点头道：“明白，刘董，目前只等28号的土拍。” “嗯，”刘杨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说道，“接下来你们部门的重点要全部转向7月12号武市的集中拍地，尤其是武昌积玉桥E地块。” 徐金宁听完，感觉刘杨步子迈得有点大，连忙汇报道：“刘董，关于积玉桥E地块，我们部门做过初步研判。”说完看向手中的可研报告，“这块地净用地面积12.78万平方米，容积率2.8，总建筑面积将达到35万平方米以上，起拍价5.63亿，但......” 他抬头看了眼刘杨没有表现出不悦的表情，才敢继续说道：“但最大的问题是拆迁，地块范围内涉及多个老旧小区，我们粗略估算，光拆迁安置成本至少3个亿，而且周期会很长。” 说完特意提醒了一句：“我私下打听过，连福星地产都不敢碰，直接放弃了，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连本地最擅长旧改的福星地产都不敢碰的地，我们恒达一个外来开发商，有必要迎难而上吗？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刘杨，并且他们中大多数人是同意徐金宁想法的。 刘杨靠回椅背点了一支烟，这才开口道：“徐经理，你的顾虑我都明白，这块地就算拿下，一时半会儿也确实开发不了。”说完刘杨话锋一转：“但我们拿这块地的目的不是为了马上开发。” 徐金宁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刘董的意思是？” “作为公司的战略储备用地。”刘杨也没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答案，“武市的房地产市场才刚刚起步，好地段的地块越卖越少，积玉桥地处内环临江，位置稀缺，现在不拿，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徐金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刘杨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资金占用问题对吧？” “是的，刘董。”徐金宁终于把憋的话说了出来，“即使不考虑拆迁成本，光是5.63亿的土地款对我们武市公司目前的现金流来说也是无法承担的。” 刘杨吐了一口烟笑着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还记得我们上次竞拍武市新天地地块时，我跟市里达成的条件吗？” 徐金宁回忆了一下说道：“您是说......王副市长答应我们的那个？” “没错，王副市长亲口承诺今年容许我们恒达在武市有一块地，可以按照开发进度分期支付土地款，这个承诺我准备用在积玉桥地块上。” 第303章 是给许主席调养身体用的 徐金宁听完还是疑惑地问道：“可是刘董，即使分期付款，最终这笔钱还是要付的，而且地块长期不开发，放在账上始终是负担......” 刘杨看着一脸疑惑的徐金宁，说出了主要原因：“集团正在准备明年港股上市的事情，而土地储备是衡量一家房地产公司价值最重要的指标之一。”说完刘杨看向众人，“我们以很小的资金成本，换来的是公司资产规模的大幅提升，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被刘杨这番战略层面的剖析震住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停留在拿地，开发，卖房的传统思维里，而刘杨已经站在资本运作和公司战略的高度来审视一块地的价值。 徐金宁听后也打消了最后一丝疑虑：“刘董，我明白了，我会立即组织部门同事全力准备7月12号的竞拍方案，确保拿下这块地。”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报告写详实一点，不仅要给集团看，可能也要给港岛的投资者看。” “明白！” 刘杨熄灭了烟头看向众人：“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各部门按照刚才的部署抓紧落实，尤其三期开盘是眼前的重中之重。”接着站起身合上笔记本鼓励道，“大家再辛苦这段时间，等三期开盘顺利结束，我给大家庆功。” 说完便率先走出会议室，白瑶连忙拿起茶杯和笔记本，小跑着跟了上去。 回到办公室，刘杨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股市午间休盘还有二十分钟，昨天刚发的114.05万不赶紧花出去他心里难受。 这114.05万工资包含了武市新天地项目的拿地奖金100万，这也是当初许老板特批的。 除了这100万还有肥市四家总包单位8000万战略保证金24万，再加上5万多的工资，避税后到手114.05万。 刘杨打开股票交易软件，当前茅台的股价在49.3元/股震荡，这几天一直在跌，尤其今天更是跌了2.5%。 但是再跌也得买，正好趁着卖盘挂单多，直接以49.3元/股的价格挂了225手的买单，以目前的卖盘量，估计下午开盘不久就能全部买进。 ...... 中午，刘杨、白瑶还有黄菲菲三人正在办公室吃饭，门被敲响了。 “进。” 吴忠拎着一个纸袋笑着推门进来，看见刘杨三人正在吃饭，有些尴尬地说道：“刘董，没打扰您吃饭吧？” “没事，吃差不多了。”刘杨放下筷子说道，“怎么了吴经理？” 吴忠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刘董，您要的DV买回来了，您看看是不是这款？不对的话我马上去换。” 刘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吴忠说中午之前只是表个态，没想到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 他擦擦手从纸袋里拿出包装盒检查了一下，型号DCR-PC55E，没错。 “效率够高的啊。”刘杨拆开包装盒拿起DV在手里掂了掂，看向吴忠赞许道，“就是这款，吴经理办事还是让人很放心的，你还没吃饭吧？” 吴忠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刘董客气了，我就想着您交代的事必须第一时间办好，我吃饭事小，耽误了刘董事大。” 这时白瑶和黄菲菲正弯腰收拾茶几上的饭盒，吴忠赶忙往旁边挪了挪，眼神不自觉地往四条白花花的大腿瞟了一眼后赶忙看向别处。 “行了，东西放这儿，你快去吃饭吧，机子有什么问题我再找你。” “好的好的，刘董您先忙。”吴忠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刘杨拿着DV对两人说道：“瑶瑶，菲菲，你们快收拾，一会儿咱们进去试试机，不行的话赶紧让吴忠去换。” 白瑶听到这话忍不住白了刘杨一眼。 “刘董，就您现在这状态还喊我和菲菲一起试机？能行吗？” 刘杨听完没好气地说道：“我是真试机！你们俩想什么呢？” 黄菲菲在一旁捂着嘴偷笑，看着两人斗嘴也不接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刘永卓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进来，看见刘杨正要说话，却发现白瑶和黄菲菲也在，连忙改口道：“刘董，要不......我下午再过来？” 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然后看向白瑶和黄菲菲说道，“你们俩先出去，一会儿再过来。” 两人点点头便拎着垃圾袋走了出去。 刘永卓这才走到办公桌前把黑色塑料袋放到桌上。 “刘董，上午我去拜访了那位老中医，他给了我这个。”说着打开塑料袋，里面是几个牛皮纸包的中药，还有一张手写的药方，“这是一次的剂量。” 刘杨散了一支烟给刘永卓，自己也点了一支才开口道：“药效怎么样？” 刘永卓凑近低声说道：“老中医说了，药效猛见效快。”说完提醒道：“但是有一定副作用，所以老中医特意叮嘱要慎用，一个月不能超过三次，用多了伤身体。” 刘杨看着他说得头头是道，不确定地问道：“那这药安全吗？别吃出什么问题了。” 刘永卓听完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刘董您放一百个心！我之所以回来得晚，就是拿着药方和药材专门去中医院找专家看了，只要按剂量使用，安全性没问题。” 刘杨这才放心，笑着拍了拍刘永卓的肩膀：“那就好，这些药一共多少钱？回头我把钱给你。” 刘永卓连连摆手：“刘董，没多少钱！能给您买药是我的荣幸！” 刘杨听完立马板起脸：“胖子，我都说了这是给许主席买的药，不是给我买的，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刘永卓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对对对！刘董说的对！是我刚刚口误说错了，是给许主席调养身体用的！” 刘杨脸色这才好了点：“嗯，行吧，药就放这儿，回去吧，你也辛苦了。” 刘永卓这才如释重负地站起身：“好的刘董，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您随时叫我。” “去吧。” 待刘永卓离开后，刘杨打开袋子拿出药方看了看，肉苁蓉、淫羊藿、枸杞子......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3分，先欠六章，明天中午加更两章！） 第304章 我们三局必须鼎力支持 大约五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白瑶和黄菲菲推门进来，刘杨把她们叫到办公桌前。 “瑶瑶，这副中药放你那儿。”刘杨把袋子递给白瑶，“14号那天中午，你按照里面的说明熬好给我喝。” 白瑶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几个牛皮纸包，还有一张小纸条。 “刘董，这些中药......都是干什么用的？”白瑶看着那些她不认识的药材好奇地问道。 刘杨一本正经地说道：“最近烟抽多了嗓子不舒服，喝点中药润润肺。”说完特意强调道，“你按纸条上的方法熬，千万别出错了啊。” 白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好的刘董，我记住了。” 安排完中药的事，刘杨这才迫不及待地拿起DV：“行了，走，一起去里面试试机，看看效果怎么样。”说完便站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白瑶和黄菲菲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便默契地跟上刘杨的脚步，一前一后地走进休息室。 ....... 下午两点半，刘杨坐在办公桌后，一边欣赏着刚刚用DV拍摄的视频，一边盯着茅台股票的成交情况，目光在两个画面间来回切换。 画质确实好，连毛孔都清晰可见...... 正当刘杨看得激动不已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提示：挂单全部成交完成。 刘杨连忙点开账户明细，22500股茅台股票以49.3元的均价成交，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111.25万元，买完股票后，银行卡余额只剩下3.09万元。 截止到11号，刘杨总共持有茅台股票342289股，按照49.3元的股价计算，市值高达1687.48万元，而他累计投入的成本差不多1472.04万元，平均每股成本仅为43元，盈利超过215.44万元。 除了茅台股票，他还持有291.56万股企鹅股票，按照目前5.45元的股价计算，市值高达1589万，盈利89万港币。 刘杨不是那种喜欢挥霍享受的人，除了还掉六千多的房贷，卡里的钱根本花不出去。 正当他头疼怎么把卡里的钱花出去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 白瑶推门进来：“刘董，三局的陆毅轩陆副董过来拜访您，人已经在门外了。” 刘杨没想到三局的动作这么快，这是财神爷来了，连忙朝白瑶说道：“快请陆董进来。” 白瑶侧开身，一个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刘杨见状连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热情地说道：“陆董，欢迎欢迎！真是好久不见啊！” 陆毅轩连忙迎上去双手握住刘杨的手：“刘董您好！是啊，上次见面还是您去我们三局回访的时候，这一晃都好几个月了！” 他的语气很客气，姿态放得很低，毕竟和恒达的合作关系中，他们是乙方，恒达才是甲方。 刘杨转头看向白瑶：“瑶瑶，赶紧给陆董泡杯茶，就用上次我从苏市带回来的碧螺春。” “好的刘董。”白瑶应了一声走向茶台。 刘杨将陆毅轩引到沙发区坐下后递了一支烟过去，陆毅轩连忙接过，又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人各自抽了一口烟，陆毅轩这才开口道：“刘董，我们陈董这几天去京城开会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他特意委托我过来拜访一下您，看看您这边有什么需要我们三局配合的。” 他说的是拜访和配合，工程款三个字却只字未提，这就是说话艺术，不提诉求先表姿态。 刘杨也不点破，他笑着摆摆手：“陆董，你们陈董太客气了，上次我们恒达华府二期开盘庆功宴的时候，我还特意和陈董多喝了几杯，感谢他对我们恒达的大力支持。” 说完突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本想着三期开盘庆功宴的时候还能和陈董再喝几杯，好好感谢一下......不过这次估计悬了。”刘杨说完靠在沙发背上抽着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陆毅轩听完，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作为在地产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江湖，他太明白刘杨这种话里有话的套路了，但他只能配合着往下接。 “刘董的意思是......咱们三期的销售情况不太理想？不应该啊！恒达华府项目在咱们武市的口碑已经打出去了，品质有目共睹，应该不愁卖才对。” 他说的是实话，恒达华府一二期的火爆销售确实在武市打响了名头，三期只要不作死，正常卖完应该没问题。 刘杨端起茶杯朝陆毅轩示意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陆董说得对，咱们恒达华府的房子确实不愁卖，售罄那只是时间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合作单位愿意支持我们了，对吧？” 说完话锋一转：“但是这样就达不到开盘即售罄的轰动效果了，您也知道咱们恒达华府一二期都是开盘当天就售罄，三期作为整个项目的收官之作，我们也希望它能有个完美的结局，再现开盘即售罄的盛况。” 刘杨说到这里停住了，靠在沙发上抽着烟，意味深长得看着陆毅轩。 陆毅轩听完这番话，心里已经彻底明白了，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特妈是赤裸裸的明示啊。 但想到来之前陈董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本周内必须拿到工程款，只要条件不过分，都可以答应。 陆毅轩随即坐直身体带着一股社会的口气说道：“刘董，您平时对我们三局也多有照顾，这种关键时候，我们三局必须鼎力支持！没说的！”说完想了想，试探着问道：“就是不知道......刘董这次希望我们三局支持几套？” 刘杨听完心里忍不住骂娘：几套？老子废了这么多口水就为了让你买几套房？真特妈当我闲得慌？ 但面上却哈哈大笑道：“那真是感谢三局和陆董的支持了！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第305章 建筑行业都是层层压迫 刘杨说着随意地伸出三根手指。 陆毅轩看到这个手势心里一下乐了，虽然三套房源总价一百多万有点心疼，但为了拿到上千万的工程款，这笔打点费也算值了。 随即又有点无语。 三套？ 你特妈要是为了三套认购房源早说不就完了？一个电话的事情，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吗？ 正当他准备答应时，刘杨却开口了：“不多，上个月工程款的30%直接抵消房款，剩下70%本周内支付。” 陆毅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30%？ 这哪里是支持？这特妈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陆毅轩只觉得一口烟呛在喉咙里，咳得他满脸通红，赶紧端起茶杯猛灌几口才缓过来，刘杨这苟日的真特妈狠啊！这和工抵房有什么区别？不对，工抵房还能打个折呢！你特妈比工抵房还黑！ 刘杨可不管陆毅轩心里怎么骂，这个30%的比例，是他深思熟虑后定下的。 上个月，六家总包单位，平均每家工程款一千多万，30%差不多每家要认购十二三套，六家加起来正好八十套左右。 至于施工单位乐不乐意？刘杨根本不在乎，工程款在他手里握着就是最大的筹码，想要钱？可以，拿房子来换。 至于施工单位举报他？那你就想多了，他刘杨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考虑，许老板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毅轩这时候已经不敢轻易答应了，四百多万的购房款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权限，连忙站起身看向刘杨：“刘董您稍等，我先去上个洗手间。” 刘杨知道这是要出去打电话请示陈董了，随即做了个“请便”的手势：“陆董您随意，不着急。” 陆毅轩听完点点头快步走出办公室。 刘杨则重新坐回沙发一边喝着茶一边抽着烟，他一点都不担心，三局肯定会同意。 他又不是直接跟三局要四百多万的现金好处费，而是让他们买房，房子是资产，转手卖出去也不会亏。 况且这些房子如果真能留到十年后，到时候这些施工单位不但不会恨他，说不定还要一个个上门对他感恩戴德。 他刘杨这是在做好事，在做功德，想到这里，刘杨忍不住笑出了声。 十分钟后，敲门声再次响起。 “进。” 陆毅轩推门进来，笑呵呵地走到沙发区看向刘杨：“刘董，没问题，30%就30%。”说完特意补充道：“我们陈董说了，只要刘董这边尽快安排付款，一切都好说，项目上......确实快揭不开锅了。” 这话说得可怜，但刘杨不相信三局在没拿到工程款的情况下就给下面的供应商付款，建筑行业都是层层压迫，最苦的还是老百姓。 刘杨见目的达成，连忙站起身热情地握住陆毅轩的手：“好！既然陈董和陆董这么爽快！我们恒达也爽快！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班前工程款一定到账！我亲自盯着财务办！” 说完又拍着陆毅轩的胳膊说了一通漂亮话：“陆董回去后一定要代我好好感谢陈董！我们恒达华府项目能有今天的成功，背后有你们三局一半的功劳！等三期开盘庆功宴的时候，我再好好跟陈董喝几杯，到时候陆董也一定要过来捧个场！” 陆毅轩心里苦笑，但面上笑着连连点头：“一定一定！刘董客气了！” 得到了刘杨的具体承诺，陆毅轩一刻也不想多待，这种被人拿捏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刘董，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那我就先回去了。”他找了个借口告辞。 刘杨也不多留，热情地把陆毅轩送到办公室门口，还特意嘱咐白瑶道：“瑶瑶，送送陆董。” “好的刘董。”白瑶起身陪着陆毅轩往外走。 ...... 接下来几天，通世四建的陈董、苏中建的笪董、通世六建的沈董、通市二建的杨董、通市三建的黄董，一家接一家地轮番上门。 直到14号下午，剩下最后一家通世四建，刘杨坐在陈董对面情深意切地说道：“陈董，以咱们俩现在的交情，我能坑你吗？”他说完看着陈董的眼睛，语气真诚得连特妈自己都快信了。 “这些房子，你们拿到手里绝对不会亏，过个几年至少翻一番，再说其他几家总包单位都同意了，我要是单独漏了你，其他人知道了我怎么交代？一碗水得端平啊陈董。” 陈董没说话，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刘杨知道他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凑近陈董身边推心置腹道：“陈董，我提前跟你透露个消息，等明年我去华东了，那边市场更大，项目更多，到时候所有项目......任你挑，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董听完立马坐不住了，这个承诺太特妈香了啊，如果能跟着刘杨去华东市场，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项目和利润，随即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行！刘董的工作必须要支持！”说完站起身朝刘杨伸出手：“如果三期开盘后还有剩余房源，到时候我再支持刘董几套！” 刘杨也站起身笑着握住他的手：“陈董够意思！放心，华东那边我一定记着你！”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刘杨这才把心满意足的陈董送出门。 门关上，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刘杨坐回办公桌后才松了一口气，总算都搞定了。 这一波又完成了85套房源认购，按照一套41万来算的话，总价3485万，1%佣金就是34.85万，再加上二期开盘的110套认购佣金四十五万多，光是在全员营销这一块的佣金收入就接近八十万。 这还不算肥市四家总包单位和金螳螂的十亿贷款授信额度奖金和金螳螂的两千万战略保证金、以及二三期开盘奖...... 刘杨靠在椅背上抽着烟，开始期待六月份的工资了。 正当他美滋滋地想着，桌上的手机响了 “刘董，”吴忠的声音传来，“霍小姐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东湖酒店了。” 刘杨“嗯”了一声简单回复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刘杨便急急忙忙回到休息室收拾起了工具，这次有点多，连特妈登山包都塞得满满当当！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3分，今天加更两章，还欠一章！） 第306章 大家一起学习，携手共进 当刘杨背着鼓鼓囊囊的登山包走出东湖酒店电梯时，电梯门口两侧的黑衣安保立马绷直了身体躬身道：“老板好。” 刘杨朝两个熟人点点头：“嗯，霍小姐她们到了吧？” 左手边的安保立马回答道：“老板，都到了，在1808套房。” 刘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行，辛苦了，到时候让吴经理给你们单独发红包。” “谢谢老板。”两人齐声道谢。 刘杨不再多说，朝着1808房间走去，来到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没一会门开了，霍小姐站在门后。 穿了一身玫红色的真丝睡衣，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的胸口，应该是刚刚洗过澡，头发上还有飘柔的味道。 看见刘杨后眉开眼笑道：“刘董，您可算来了......”声音拖得有点长，让刘杨有种前世去发廊剃头的感觉。 刘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感慨，还是实力决定一切啊。 一个多月前第一次见面时，这位霍小姐可是眼高于顶，一副老娘什么样没见过的姿态，可经过三次交流后，现在的她，刘杨一个眼神就知道该怎么站位，该怎么配合。 正应了那句话，男人是从上瘾到害怕，女人是从害怕到上瘾。 刘杨可不会害怕，他有的是办法，实力不够？大不了工具来凑嘛。 他朝霍小姐笑了笑，侧身走进房间：“霍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想想......这得是多少个秋了？” 霍小姐刚想接话，却被刘杨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上吸引了，好奇地问道：“刘董，这回您......兄弟带了这么多打手啊？” 刘杨不怀好意地转头看向她：“放心，这回我能打十个。” 霍小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还十个呢！也不怕牛皮吹破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知道刘杨的摄影技术不错，这次能带这么多装备来，看来今晚的主题风格少不了！ 正说着话，套房里面的卧室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刘杨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张芝芝，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脸上只化了淡妆，清纯得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走在后面的则是钟阿娇，不过，这身高差距怎么这么大，比张芝芝矮了大半个头。 这......有一米六？撑死一米五五吧！知道官方身高有水分，可没想到水分这么大。 不过......看着钟阿娇那张脸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像前世发福后又矮又胖，现在的钟阿娇矮矮的瘦瘦的，看得刘杨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保护欲的冲动，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她托起来。 就是不知道等会儿拍摄时间长了，拍摄上强度了，这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倒是旁边的张芝芝，一看就是经常拍艺术照的，光是她那张清纯的脸型就是特别好的素材，难怪前世她拍的艺术照最多，这张脸确实上镜，也确实适合艺术创作。 霍小姐见两人出来，连忙拉着她们走过来热情地介绍道：“芝芝，阿娇，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恒达集团的刘杨刘董，我跟你们说，刘董可是专业的摄影师，技术一流！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都比咱们港岛摄影师强多了！”说完还朝两人眨了眨眼。 刘杨听完整个人愣住了。 我去，霍小姐这社交圈够广的啊！你们港岛娱乐圈都是这么玩的吗？照这么说，霍小姐和杨老板侄女杨晴晴没少在一起拍闺蜜照吧？不过刘杨也就想想，他可没那个命，他现在还是有点忌惮杨老板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大惊小怪了，前世他可是看07年2.0升级版的，相比之下，他这些都是小儿科。 张芝芝上下打量着刘杨，除了高大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但还是主动伸出手笑道：“刘董您好，我是张芝芝，早就听霍姐提起过您，今天终于见面了。” 刘杨握住她的手，热乎乎的，不像其他女生冷冰冰的，属实火气有点旺。 但这声音听着跟那张清纯的脸完全不搭啊，很容易让刘杨出戏。 刘杨是个直肠子，握着张芝芝的手善意提醒道：“芝芝你好，不过......你这嗓门有点粗啊，作为一名演员，平时要多注意保护嗓子。”说完特意强调道，“可不能什么东西都吃啊......” 张芝芝脸上的笑容瞬间尬住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声音不好听，可没想到刘杨会这么直男，第一次见面就当面指出来。 只能尴尬地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但刘杨握得有点紧，没抽动。 刘杨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找补道：“没事，等会儿我把昆曲的四功五法教给你，对训练气息、改善嗓音特别有帮助，这可是我前段时间专门跟一位昆曲大师偷师学来的。” 张芝芝一听是昆曲，立马来了兴致，如果能学到一点真东西，那以后的上升通道更宽了啊。 “真的吗？那太好了！等会儿希望刘董倾囊相授！” 刘杨摆摆手谦虚道：“好说好说，大家一起学习，携手共进嘛。” 他说完终于松开了张芝芝的手，这才看向旁边的钟阿娇主动伸出手：“你好阿娇。” 钟阿娇其实平时不这样，她在港岛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见过世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见刘杨，莫名地有点害怕。 估计是对方太高大了，像座山一样，她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可以直接站着...... 此时听到刘杨和自己打招呼，连忙抛掉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笑着伸出手：“刘董您好。” 刘杨握住她的手，很小，很白，很软，很热...... 第307章 对艺术的执着 刘杨见钟阿娇紧张得小手都有些发抖便松开了手。 他一边将登山包放下一边说道：“大家抓紧时间吧，第一场拍完后一起下去吃饭，然后回来拍第二场，咱们今晚工作量不少，得抓紧。”说着拉开登山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首先掏出来的是一套蓝白相间校服递给张芝芝：“芝芝，这套给你，一会儿咱们先拍校园青春系列，你要演出那种清纯学生妹的感觉，眼神要干净，动作可以带点羞涩，但肢体语言要放开，咱们这是艺术创作，不用拘束。” 张芝芝接过校服看了看，标签还没剪，显然是新买的，展开比划了一下，尺码居然正好，看向刘杨的眼神立马多了几分佩服，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确实专业。 刘杨又从包里掏出一套衣服，这次是递给钟阿娇的，一套复古款的连衣裙，风格明显是八九十年代的港风。 “阿娇，这套是你的，尺码稍微有点大。”刘杨打量了一下钟阿娇的身材，“复古港风系列，你要演出那种老港片里邻家女孩的感觉，清纯中带点妩媚，青涩中带着成熟，这个度你得自己把握好。” 钟阿娇接过衣服有点无语地看向刘杨，心想这位刘董还真玩上瘾了。 接着刘杨掏出一套全黑色的衣服，黑色皮质短裙、黑色渔网袜、黑色铆钉......然后递给霍小姐。 霍小姐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还有专属的主题风格：“刘董，这是......暗黑系列？” 刘杨朝着霍小姐竖起大拇指，社交圈广果然见识就广，点点头赞许道：“没错，你的气质比较成熟，适合这种暗黑风格，但要把握好尺度，咱们是艺术创作，不是低俗。” 霍小姐听完差点没笑岔气：“刘董，您这艺术标准拿捏得可真准。” 最后刘杨又从包里掏出一套衣服递给张芝芝：“芝芝啊，这套是你的专属，咱们最后拍个港岛警匪系列，我亲自给你当匪徒。”说完从包里又掏出一套黑色紧身衣、一个黑色头套、还有一把玩具手枪。 张芝芝、钟阿娇和霍小姐三人看着刘杨这一系列操作都目瞪口呆得定住了，对刘杨的专业性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 就这道具准备，这主题策划，港岛那些摄影师确实没几个比得上，哪像刘杨，连剧情、角色、服装风格都设计好了。 刘杨可没时间管她们怎么想，接着掏出DV和三脚架开始调试设备，对焦、曝光补偿......动作熟练得像个大导演。 调试间隙，瞥见张芝芝和钟阿娇站在一旁，便招手道：“你们俩要是没事干，过来帮我热个身，咱们先拍几张简单的，找找感觉，等进入状态后再正式开拍。” 张芝芝和钟阿娇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霍小姐在一旁笑着推了她们一把：“快去呀，刘董这是照顾你们，怕你们等会儿正式拍的时候放不开。” 两人这才慢慢走过来。 而此时没事可干的霍小姐，开始翻刘杨的登山包，想看看里面还装了些什么装备。 她先掏出一个东西举起来好奇地看向刘杨问道：“刘董，这是什么啊？” 刘杨正在来回调整三脚架的高度，瞥了一眼头也不抬地说道：“木工刨。” 霍小姐眨眨眼又掏出一个东西问道：“那这个呢？” “砂纸。” “那这个呢？” 刘杨刚把三脚架的高度调平，哪有时间回答十万个为什么，他抬头瞥了一眼不耐烦地说道：“那是吊线锥大姐，你能不能别翻了？一会用到不就知道了！” 霍小姐“哦”了一声，有些难为情地放下东西。 刘杨不再理她，看向张芝芝和钟阿娇：“行了，咱们正式开拍。” ...... 起初的拍摄进行得很顺利，刘杨的指挥很专业，从光线角度到构图比例，从表情到肢体语言，每一个细节都要求得很严格。 张芝芝确实有经验，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动作也干净利落。 钟阿娇虽然有些放不开，但她那种天然的青涩感反而符合复古港风的味道。 但拍着拍着，问题就出现了，随着拍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的动作开始变形，表情也开始不自然，尤其是需要互动的场景，两人明显缺乏默契，看起来僵硬又尴尬。 为了艺术，刘杨连忙喊了停，看向霍小姐指挥道：“霍小姐，你来给她俩示范一下正确的站姿、坐姿、还有互动时的肢体语言。” 说完又看向张芝芝无语道：“芝芝啊，你拍照的时候就好好拍，别老是吐舌头，我知道你想表现得俏皮一点，但你这舌苔有点太厚了，一会我帮你刮一刮。” 张芝芝脸一红，赶紧闭上嘴。 有了霍小姐的示范和指导，上半场的拍摄任务终于圆满结束。 刘杨回看拍摄的素材，满意地点点头，镜头语言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从广角全景到中景互动，再到特写突出细节和表情。 最后的成片效果，虽然不敢媲美湾湾的铁马奖，但绝对比马豆出品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至少在素材质量和道具上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 拍完上半场已经晚上七点半了，四人在酒店吃了顿海鲜火锅后，回到房间继续下半场的拍摄任务。 这次刘杨拿出压箱底的技术又给三人拍了一套珍藏版闺蜜照。 拍摄场景从客厅到卧室再到马桶，镜头捕捉刘杨也做了精细地安排，从眼神的交汇到手指的触碰再到发丝的纠缠，还有那种只有闺蜜之间才会有的，混合着亲密与竞争的复杂情绪。 等全部拍摄完成已经是凌晨两点。 ...... 第二天上午六点半，今天是恒达华府三期开盘的日子。 刘杨准时起床，精神饱满，老中医还是有几把刷子的，就是可惜了，一个月只能吃三次。 洗漱完毕后，刘杨回到卧室大床前，老规矩，“啪啪啪”连续三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格外的响亮。 刘杨这才背起登山包，心满意足地出门去餐厅吃早饭。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3分，今天晚上两章（写伤了），明天中午两章！） 第308章 嗷嗷待哺 吃完早饭下楼后，李建军正在酒店门口抽烟，看见刘杨出来，连忙扔掉烟一路小跑上来：“刘董早，包我来帮您拿吧？” 刘杨摆摆手婉拒道：“没事李师傅，我自己背就行了。”这包里虽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还是自己拿着放心点。 上车后，刘杨点了一支烟看向李建军说道：“先去公司一趟，我把包放回办公室。” “好的刘董。”李建军应道。 十分钟后，刘杨来到办公室，将昨晚拍摄得电子版素材标上数字，小心翼翼地锁进保险箱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素材要是泄露出去......刘杨感觉自己会被港岛加内地娱乐圈联合绞杀。 ...... 七点半，刘杨的车终于停在恒达华府售楼处门前。 现场布置和二期开盘时几乎一模一样，红色的充气拱门上挂着“恒达华府三期盛大开盘”的横幅，两侧排列着整齐的花篮、气球和彩带。 售楼处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媒体记者，有工作人员，有粉丝，还有提前赶来的客户在签到区排队。 车刚停稳，吴忠就小跑着迎上来帮刘杨拉开车门：“刘董早！” “早，吴经理。”刘杨下车后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永卓、王红军和杜文彬等人也纷纷走过来打招呼。 “刘董早！” 刘杨朝众人点点头，最后看向杜文彬笑着说道：“杜经理，今天那两百多套房源做好预案了吗？” 他说得很含蓄，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如果销售达不到预期，准备动用假认购。 杜文彬这几天已经和王红军两人拜访了几家主要的分包单位，通过软硬兼施，威逼利诱等方式又从这些单位搜刮了五十万的认购金，如果今天销售情况不理想，这些分包单位安排的人随时可以做假认购，凑够一百套认购量。 “刘董放心，”杜文彬连忙保证道，“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今天这一战只会成功，不会失败！” 刘杨满意地笑道：“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说完看向众人，“走吧，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去里面休息一下。” 于是一行人簇拥着刘杨走进售楼处。 ...... 上午九点二十。 刘杨正坐在台下听杜文彬汇报刚刚散户的认购情况，霍小姐拉着一位可爱女人走到刘杨面前热情地介绍道：“刘董，这位就是蔡小姐阿Sa，昨晚她有点不舒服就没和您见面。” 说完看向蔡小姐：“阿Sa，这位就是恒达集团的刘杨刘董，在武市地产圈那可是赫赫有名......” 刘杨没在意那些虚名，里里外外打量着眼前的蔡小姐。 长得确实可爱甜美，圆圆的脸上配上两只‘狗狗’眼，营造出一种天真无辜的形象，在刘杨的审美里，比钟阿娇更具少女感。 但是真的动不了，她男人毕竟是港岛太子基，不缺钱，不过他那首渣男圣歌刘杨倒是很喜欢。 “蔡小姐你好，欢迎来武市。”刘杨主动伸出手热情地说道。 蔡小姐也礼貌地伸出手：“刘董您好，很荣幸能参加恒达的开盘活动。” 她的手很软，虽然吃不到，但不妨碍他摸一摸。 接下来就是标准的开盘流程，刘杨致辞、明星献唱、送大麦花篮以及合影留念。 十点整，刘杨在掌声中走上舞台和张芝芝、钟阿娇、蔡小姐三位女星合影留念。 而与此同时，台下的霍小姐在嘉宾席看着台上的合影有些坐立不安。 回想着昨晚被DV全程记录的疯狂场景，再看看台上的合影，她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那些素材要是流出去...... 娱乐圈这个鸡窝不得炸个顶朝天啊，这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好不容易熬到合影结束，待刘杨走下台后，霍小姐连忙起身走上前，一把将刘杨拉到旁边的角落。 “刘董，昨晚拍的素材......能不能删掉？” 刘杨看着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吧，昨晚你们睡着后我就删掉了。”为了让对方彻底安心，他特意补充道：“昨晚我可是男主角，而且是唯一的大男主，你觉得我会留着那些东西吗？万一泄露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他可不是陈摄影，没事喜欢修电脑，能说出‘不是一手买不起，而是二手更具性价比’这种话的人，非蠢即坏！ 霍小姐一听有道理啊，便不再纠结，笑着伸出手：“删掉就好，删掉就好，那刘董，我们就先走了，公司那边还有通告，得赶下午的飞机回港岛，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刘杨笑着握住她的手：“没问题，非常期待下次合作。”但心里想的却是，啥时候英皇有新茶上市的时候再说吧。 男人嘛，就像小孩子，都喜欢没玩过的玩具，至于玩具好不好玩，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没玩过。 再说，内地娱乐圈还有那么多女明星等着他嗷嗷待哺呢，何必总盯着港岛这一亩三分地。 霍小姐见刘杨答应得这么痛快，看向刘杨意味深长地问道：“要不......刘董送我们去机场？路上还能再聊聊。” 刘杨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昨晚没吃饱，还想临走前再加个餐。 恒达一向热情好客，怎么可能让客人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他可不想落下这种话柄，影响他在港岛娱乐圈的口碑！ 于是转头朝不远处的刘永卓招招手：“小刘总，过来一下。” 刘永卓连忙小跑过来：“刘董，您找我？” “我去送送霍小姐他们，这边暂时交给你了，盯紧点，别出什么乱子。” 刘永卓看了看霍小姐以及她身后的张芝芝几人，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他虽然现在吃得也不差，借着分管营销副总的头衔和承接恒达开盘礼仪的本地模特公司勾搭上了，偶尔也能改善一下伙食，但那些本地模特和一线女星比起来，始终缺少点光环。 要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和这样的女明星发生点什么......他赶紧甩掉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连连点头道：“刘董您放心！现场保证出不了乱子！您尽管去送，这边有我！” （下面有个投票，大家投一下，关于艺术性的探讨，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3分，还欠五章！） 第309章 答案全在刘杨一念之间 刘杨点点头，转身看向霍小姐说道：“走吧，霍小姐，我送你们。” 说完一行人走向停车场，刘杨和霍小姐、张芝芝、钟阿娇上了道奇商务车，上车后刘杨立马拉上了驾驶室和后排之间的隔窗。 吴忠则带着蔡小姐上了后面的奥迪A6。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售楼处，朝着武市天河国际机场方向开去。 ...... 四十分钟后，机场出发层。 刘杨正在和满脸春光的霍小姐握手告别，张芝芝、钟阿娇和蔡小姐三人站在霍小姐身后，都戴着墨镜和口罩。 “刘董，这次真是辛苦您了，一路超速送我们三人。”霍小姐握着刘杨的手不松开，“下次来港岛一定给我打电话，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一定一定。”刘杨笑着回应道。 另一边，吴忠看了眼站在车旁的李建军好心提醒道：“老李，等会回去后你检查一下胎压。” 李建军愣了一下：“胎压？” “对。”吴忠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刚才在高速上看你车在前面像开船一样，一路晃晃悠悠的，万一爆胎威胁到刘董的安全就不好了。” 李建军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忠一眼，心想你懂个毛！老子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车辆。 但他面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好的吴经理，谢谢提醒，回去后我就仔细检查一下。” 吴忠“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 下午五点，恒达华府售楼处二楼办公室。 刘杨靠在椅子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等销售数据。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售楼处前的广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按照一二期的开盘速度，这个时间点捷报早就该传回来了。 与此同时，售楼处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刘永卓、王红军和杜文彬三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商量着。 “杜经理，”刘永卓又点了一支烟，“现在还有多少套房源没锁定？” 杜文彬手里捏着最新的销售数据表汇报道：“截止到现在，总共锁定了750套房源，还有......50套没锁定。”说完看向刘永卓，毕竟他是分管领导，“要不要启动预案？” 王红军坐在一旁皱着眉问道：“要不再等等？说不定......还能再卖几套？”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得有多没底气。 销售的高峰期早就过了，从中午开始，售楼处的人流量就呈现出断崖式下跌，到了下午三四点，现场的工作人员比看房的人还多，那些销售顾问已经开始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了。 刘永卓没有立马回答，站起身将烟头狠狠掐灭后才开口道：“不等了，按预案执行吧，80套......也还好，比我们准备的100套还少了20套。” 随即看向杜文彬吩咐道：“抓紧让分包单位的工人进来，带着身份证签认购协议，场面做像一点，别一股脑全跑进来，分批进。”说完特意补充道，“刘董还在办公室等结果呢，不能让他等太久了。” 杜文彬看着刘永卓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恍惚间竟有种熟悉感，这语气，这神态像极了刘董。 但他没时间多想，立马点头道：“好的，小刘总，我马上去安排。”说完便快步走出会议室。 王红军看着杜文彬离开的背影担心道：“胖子，这事......要是传出去......” “传出去又怎么了？”刘永卓重新坐下后打断王红军，“身份证是真的，认购协议是真的，刷卡记录也是真的，至于买房的人是不是真的想买房......谁特妈管？”说完吐出一口烟，“再说，你以为只有我们这么干？谁家开盘没点水分？不过是水多水少的问题罢了。” 王红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再说话。 ...... 一个半小时后。 杜文彬终于将销售数据整理好，连同早就准备好的新闻通稿一起交给了守在售楼处的媒体记者，同时递上的还有比平时多了一倍的车马费。 “各位老师辛苦了。”杜文彬笑着看向所有媒体记者，“这是今天的销售数据和通稿，麻烦各位发稿的时候，重点强调开盘即售罄这个点，至于售罄的具体时间......其实没那么重要，对吧？” 记者们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杜经理放心，我们懂。” “武市恒达华府三期开盘火爆售罄，完美收官！这标题怎么样？” “恭喜杜经理啊，又打了一场完美仗！” 送走记者，杜文彬这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立马赶回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刘杨坐在主位上看不出喜怒，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刚进门的杜文彬身上。 “杜经理，”刘杨朝他示意了一下，“都在等你的好消息呢。” 杜文彬连忙点头道：“刘董，各位领导，很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坐吧。”刘杨抬了抬手，“坐下汇报就行。” “好的刘董。”杜文彬连忙走到自己的座位开始汇报，“刘董，各位领导，恒达华府项目三期总销售房源800套，截止目前全部完成，总销售额4.15亿元。”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杨一眼继续汇报道：“累计总回款额3.02亿元，按揭贷款金额约为0.73亿元。” 杜文彬汇报完，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像一二期开盘汇报时那么轻松热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刘杨和杜文彬之间来回移动。 4.15亿的销售额看起来比二期的4.12亿还略高一点，但回款只有3.02亿，二期回款是3.65亿，这意味着三期回款少了整整六千三百万。 这还不算那80套假认购的四千万房款，那些钱根本回不来。 三期清盘到底算不算成功？这个问题的答案全在刘杨一念之间。 第310章 来自甲方爸爸的爱 刘杨听着这个数据不自觉地皱了眉。 他预估到三期的回款数据不会太好看，从五一黄金周到现在，光恒达一家就消化了20万平米的房子，这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如果没有全员营销这个大杀器撑着，能卖掉10万平都算烧高香。 但这跌幅也太特妈大了，少了六千多万，几乎是一个中等项目的全部利润。 刘杨闷头抽了一会烟没说话，等他抬头时，众人看向他的眼神中无一例外都带着期待，他们在等刘杨一句话。 如果他说清盘成功，那么每个人都有额外三个月的绩效奖金，加上二期开盘的奖金，就是整整半年绩效奖。 如果他说不算成功......那这三个月绩效奖就泡汤了。 刘杨心里清楚，大家为了完成业绩指标都拼尽了全力，他也不想为了给公司省钱来做这个恶人。 大家都是打工人，都不容易，都要养家糊口，最终刘杨看向众人：“虽然清盘结果有点遗憾，但是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到了。”随即站起身双手撑在会议桌上，大声说道：“所以，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将掌声送给我们自己！也送给那些还奋斗在一线的同事们！” 刘杨说完率先鼓起掌，一开始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整个会议室爆发出经久不绝的掌声。 这些掌声里，有庆幸，有激动，也有热泪，但无论怎样都是真诚的！ 因为他们知道半年绩效奖金有了，就是这么朴实。 别扯什么‘为了公司’、‘为了事业’这些高大上的词，打工人要的就是实实在在到手的钱。 随着会议室里的掌声逐渐小了些，刘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最后看向杜文彬：“杜经理，这800套里有多少套是假认购？” 杜文彬听完下意识地看向刘永卓，见对方给了自己鼓励的眼神，这才开口道：“刘董，总共安排了80套假认购。” 80套假认购就是40万，刘杨听完想了一下才开口道：“这80套假认购，你打算怎么处理？” 杜文彬没有立马回答，犹豫了一下偷偷瞟向坐在对面的王红军。 当时他和王红军两人威逼利诱那些分包单位时，王红军可是拍着胸脯对各家单位负责人保证尽量帮他们把认购金退回来。 按照公司制度，认购金一旦缴纳，如果客户后续不缴纳首付款，这笔钱是不予退还的，但杜文彬和王红军私下商量了一个变通的办法。 如果这80套房在一个月内能通过中介渠道卖出去，他们就把原来的认购协议作废，重新和真实买家签订新协议，这样一来，原先那笔认购金就能退回给分包单位。 但这操作明显违反了公司的营销制度，杜文彬不敢说，所以只能求助王红军。 王红军感受到了杜文彬的目光，也明白杜文彬的意思，于是站起身看向刘杨说道：“刘董，这件事......我来说吧。” 刘杨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王红军的事情，看向王红军点点头：“行，那你说。” “刘董，这80套房源，我们已经委托合作的几家大型中介帮忙挂牌出售，如果能在一个月内成功售出，到时候......”王红军如实汇报道，“我们会把原先的认购协议作废，重新和真实成交的业主签订认购协议，这样的话，那笔认购金就能退还给各家分包单位。” 王红军说了一半，刘杨就已经听明白了，这套操作他太熟悉了。 前世甚至有的案场销售将退还的认购金装进自己口袋，直到认购协议联网后，就没法玩了，因为上传系统后手动没法改名字，但其实还有其他方法，不便多说。 再到后来，售楼处甚至安装了人脸识别监控，客户第一次进门就会被抓拍，自动列入散户名单，彻底杜绝了内部人员玩这种狸猫换太子的把戏。 没想到，王红军和杜文彬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王总，你有没有承诺过各家分包单位一定会退这笔认购金？”刘杨想了一下问道。 王红军连忙摇头说道：“没有，只是说尽量帮忙退，没有承诺一定能退。” 刘杨点点头，掐灭手中的香烟后拍板道：“那就好，这80套的认购金全部没收，作为公司五月份的奖金。” 刘杨话刚说完，原先安静的会议室里立马热闹起来，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咧嘴笑了，但又不敢笑出声。 众人的表情刘杨都看在眼里，这也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40万，公司两百号人平均下来每人能分两千。”刘杨说完特意补充道，“买几件新衣服，带家人吃顿好的，干点什么不好？” 会议室里众人一听刘杨要平分这40万，情绪更加激动了，但只有王红军一人有些尴尬。 他虽然没承诺一定退，但话里话外的暗示，那些分包单位的负责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现在刘杨一句话就把40万全没收了，他以后还怎么跟这些单位打交道？ 刘杨看出了王红军的为难，看向他摆摆手：“王总，你不用为难，如果有哪家分包单位找你要这笔钱，你让他们直接来找我。”说完语气带着调侃道，“平时我还真没怎么关心过这些分包单位，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多‘关心关心’他们。” 刘杨平时主要盯着总包单位薅羊毛，毕竟总包单位钱多，薅起来不心疼，至于分包单位，他确实接触得少。 但少接触不代表他没办法，真要是有哪家不长眼的分包单位敢为这点钱找上门，他刘杨不介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来自甲方爸爸的爱”。 再说这40万里又不是一家分包单位，平均每家也不过三五万。 为了这三五万块钱得罪自己？除非他们脑子被驴踢了。 王红军听完刘杨这番话知道这事已经定了，他也不再纠结，但他也不会真傻到让分包单位直接找刘杨，只能认命地点点头：“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第311章 王老板这是当起太上皇了啊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徐金宁问道：“徐经理，合同备案的事情要抓紧，这次涉及按揭贷款的金额比较大，我们必须抓紧回款速度，不能拖。” 徐金宁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和二期一样，我已经跟房管局和几家合作银行提前沟通过了，他们会开绿色通道，优先处理我们项目的备案和贷款审批，预计三周内，第一批按揭款就能到账。” “嗯。”刘杨应了一声看向财务部经理陈得伟，“陈经理，这次的销售回款还是和二期一样，就放在集团专用账户，由集团统一分配吧。” “好的刘董。”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说，目前武市公司账上不缺钱，本月28号沙湖大道地块的拍卖，肥市四家总包单位的八亿融资款完全够用。 七月集中土拍要拿的武昌积玉桥地块，可以分期支付土地款，前期压力也不大。 但刘杨心里清楚，明年武市公司就难受了。 他今年把武市置业公司能开的盘都开完了，明年将面临无盘可开的尴尬局面，没有新项目开盘就意味着没有销售回款，再加上融资款到期，到时候武市公司恐怕真的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但这些都跟刘杨没什么关系了，明年他已经在华东新战场开疆拓土了。 到时候华东公司作为自己的长期大本营，刘杨争取做到周周有开盘，周周搞艺术。 只是不知道，华娱的人才梯队建设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和需求...... 刘杨想到这里，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说道：“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大家抓紧时间，一会去庆功宴不醉不归。” ...... 5月28日，上午八点。 刘杨难得地早到公司，往常这个时间，他要么还没醒，要么就在做早操。 但今天不同，上午九点半，沙湖大道地块将在武市土地交易中心举行公开拍卖，而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对这块地志在必得。 刘杨刚出电梯门，就看见徐金宁已经在前台等他了。 徐金宁看见刘杨出了电梯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刘董早！” “早。”刘杨笑着打量了他一番调侃道，“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吧？一会儿九点半的土拍可就指望你了。” 两人边说边往刘杨办公室的方向走，走廊里虽然很安静，但已经有部分员工上班了。 徐金宁苦笑着摇摇头：“说实话没怎么睡踏实，不过还好，除了万柯和金地我没打探到他们具体的拿地上限，本土的几家包括福星地产、武市统建、武市地产开发公司，我都摸过底了，他们的预算上限最多也就8个亿。 说完抬头看向刘杨自信道：“我们8.6亿的拿地上限，问题应该不大。” 刘杨办公室的门已经开了，白瑶正在茶台前泡茶，见刘杨和徐金宁走进来，连忙站起身打招呼：“刘董早，徐经理早。” 徐金宁连忙笑着回应：“白秘书早。” 刘杨心里却想早什么早，一个小时前咱俩就互相问候过了。 但面上笑着点点头：“早啊，瑶瑶。” 刚说完白瑶将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端到刘杨的办公桌上，然后又给徐金宁端了一杯茶。 “徐经理，您喝茶。” “谢谢白秘书。”徐金宁连忙站起身道谢。 白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带上门便出去了。 刘杨喝了一口看向徐金宁叮嘱道：“徐经理，虽然表面上看我们恒达的优势很大，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徐金宁见刘杨谈正事连忙坐直身体。 “万柯那边，我倒是不太担心。”刘杨点了支烟开口道，“他们三月份刚刚花了18.57亿并购南都集团，正式进军华东市场，听说现在正在和几家外资投行谈新一轮融资，资金应该比较紧张，不太可能拿出太多现金来跟我们抢武市的地。” 说到万柯，刘杨心里有点羡慕王老板。 上周他特意给王老板打了个电话，想探探万柯对沙湖大道地块的底，毕竟在房地产这个圈子里，有时候大家私下通个气，避免恶性竞争对谁都好。 当刘杨问起沙湖大道地块时王老板却笑呵呵地说道：“刘董啊，这事儿你得找我们万柯的总经理郁总，我现在不管公司的具体事务了。” 刘杨当时就明白了，王老板这是当起太上皇了啊，把公司全权交给郁总打理，自己则潇洒地去征服世界名山了。 不过转念一想，王老板即使征服再多的山，最后还不是倒在了那座女人山。 刘杨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对徐金宁叮嘱道：“倒是金地，要提防他们突然放冷箭。” 说完弹了弹烟灰分析道：“金地最近半年在武市一直没拿地，按他们的扩张速度很不正常，我估计他们把宝都押在了沙湖大道这块地上。” 徐金宁想了想皱眉道：“刘董，那如果金地真的不计成本想拿下这块地的话，我们......” 刘杨连忙打断他：“我们的拿地上限就是8.6亿，超过这个数就放弃。”说完看向徐金宁，“沙湖大道地块是好，但也不是非拿不可，我们7月还有武昌积玉桥那块地要拿。” 徐金宁闻言点头道：“我明白了刘董。” “嗯，但也不用怕，竞拍的时候你就一直咬着金地报价就行。”刘杨吸了一口烟建议道，“他们加，我们也加，但每次加价幅度控制在最小，既表明我们的决心，也控制成本。”说完站起身走到徐金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该说的都说了，抓紧过去吧。” 徐金宁连忙站起身说道：“好的刘董，那我先过去了。” “嗯。”刘杨点点头说道，“超过8.5亿后，给我打个电话，到时电话里再说！” “好的刘董！”说完徐金宁便拿起公文包快速走出办公室。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12章 不符合我低调的风格 徐金宁离开后没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开了，陈默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刘董，您现在方便吗？”陈默试探着问道。 刘杨本想直接说没时间，他今天上午的全部心思都在土拍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陈默紧接着说道：“荷花塘别墅的精装修图纸出来了，我带着省设计院的张经理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刘杨没想到图纸这么快就出来了，省设计院这次的效率可以啊。 既然是自家的事，即使再没时间，挤挤还是有的。 刘杨立马站起身热情地伸手迎了上去：“张经理是吧？辛苦了辛苦了！没想到图纸这么快就出来了！” 张经理没想到刘杨会这么热情，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伸出双手谦虚道：“刘董您好！这都是我的工作，应该的，能把领导交代的工作做好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这话说得，既表了态又拍了马屁。 刘杨听完倒是高看了对方一眼，这个张经理看着像个技术宅，没想到说话这么有水平，随即朝门口的白瑶招招手：“瑶瑶，给陈经理和张经理泡杯茶。” “好的刘董。”白瑶应了一声便走向茶台。 刘杨将两人引到沙发区坐下，张经理刚一坐下便主动开口道：“刘董，因为图纸比较多，效果图、平面图和节点图这些加起来有几十张，一会儿咱们就在我电脑上看，行吗？” 刘杨笑着点点头道：“行，没问题。”说完看向陈默，“陈经理，你帮张经理连一下屏幕。” “好的刘董。”陈默连忙答应道。 几分钟后，三人已经围在了刘杨的办公桌后，面前超大显示屏上正显示着张经理笔记本电脑的桌面。 张经理先打开一张室内效果图，整个别墅客厅的奢华景象展现在屏幕上。 “刘董，”张经理开始介绍道，“咱们这次的设计主要采用新古典主义加自然派，再融入轻奢元素，整体风格是大气典雅。” 说完便开始逐一介绍各种材料：“刘董，除了实木家具均采用红檀木外，其他如瓷砖、大理石、厨卫、地板及涂料等所有材料都采用国际超一线品牌，尤其是挑空客厅的吊灯采用的是施华洛世奇水晶系列，这一个灯就要三......” 刘杨连忙抬手打断道：“张经理，三五百块钱的东西就不要提了，再说我这个人对价格这块没什么概念。” 张经理听完眼皮不自主地跳了两下，三五百？你特妈还真敢说，光这一个水晶吊灯就要三十多万！ 但他也只敢心里吐槽一下，面上却连忙尴尬地笑道：“啊，对，刘董说的对。”说完便继续介绍其他材料品牌。 刘杨一边抽烟听着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效果图看，刚开始并没有感到太惊艳，倒不是设计不好，主要是刘杨的审美已经被前世许老板家的别墅拔高了。 前世网上曝光的许老板别墅里面，楼梯栏杆、窗框、甚至连门把手和卫生间的水龙头都是纯金打造的...... 跟那种壕无人性的土豪金比起来，荷花塘别墅的设计确实显得低调了不少，不过这也符合现阶段刘杨低调的风格。 等过几年不缺钱的时候，到时候再打造一个真正的黄金屋。 目之所及，皆为黄金，即使看不到的电线和网线那也必须是黄金的。 不是为了贪图奢侈享受，主要是为了投资！ 现在黄金什么价？首饰才150块一克，金条才110块一克，可他重生前黄金都特妈快涨到1000块一克了！就这涨幅都赶上了房价。 要是真用几吨黄金打造一个黄金屋，光金价的涨幅就远远超过整栋房子的价值。 这哪是奢侈？这特妈是投资！ 张经理见刘杨对整体风格和主材品牌没什么意见，心里也松了口气，继续往下介绍道：“刘董，入户玄关这块我们做了重点设计。”说完连忙切换到另一张效果图，“采用天然大理石搭配双开铜质雕花入户门，每扇门重达四百多公斤。” 接着放大玄关墙面的细节：“墙面采用的是实木墙板搭配金色暗纹壁纸，既奢华又不张扬。” 刘杨盯着屏幕看了一会，随即用红色激光笔指向金色问道：“张经理，这金色是什么材料的？” 张经理连忙解释道：“刘董，是纯金线制作的。”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自豪，这种顶级设计他们省设计院也是第一次。 但没想到的是，刘杨听完皱着眉头说道：“张经理，当初我和你们秦院长沟通的时候就明确过，设计理念和风格可以大胆创新，但材料这块不用太奢侈。”说完有点痛心地叹了口气，“你们这弄的纯金线也太铺张浪费了！” 张经理愣住了，这特妈和我收到的信息不对称啊，连忙看向刘杨试探着问道：“刘董，那......要不咱们换一种材料？其实仿金线的壁纸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刘杨一听对方连仿金线都特妈说出来了，连忙摆摆手打断道：“换就算了，既然都已经设计好了，一换就和整体设计风格冲突了，可不能糟蹋了你们的心血。” 说完拿起激光笔在屏幕上依次指向楼梯栏杆、扶手、窗台、还有墙面的踢脚线等位置。 “张经理，既然你们用了金线，那我觉得......这些地方也应该设计成金色的才比较搭配。” 张经理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试探着问道：“刘董，您是说......这些都用纯金打造？”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壕无人性的画面：纯金的楼梯栏杆和扶手，纯金的窗台，纯金的踢脚线......他已经很期待秦院长听完后的表情。 没想到刘杨却摆摆手：“纯金的就不用了，那样......也不符合我低调的风格。”说完露出一副为你着想的表情，“我建议表面贴薄薄一层金箔装饰一下就行了，既能有金色效果，又不会太张扬。 张经理和陈默听完嘴角不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13章 不想参与这些苟且之事 表面贴金箔？还薄薄一层？ 两人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都特妈这样了还不张扬？！ 但面上张经理却笑着连连点头道：“好的刘董，我记下了，回去就调整图纸。” 陈默也赶紧补充道：“刘董放心，我会全程跟进，确保效果达到您的要求。” 接下来，张经理又将客餐厅、厨卫、卧室、地下室以及庭院设计作了详细汇报。 最后刘杨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吸了口烟：“行，那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回去抓紧改。”说完还特意强调道，“千万要记住了，不要奢华！不要张扬！”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刘杨的手机突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徐金宁，连忙朝张经理和陈默摆摆手：“行，那你们先回去吧，我接个电话。” 两人听完连忙收拾东西退出办公室。 待办公室门关上后，刘杨这才接起了电话：“喂？徐经理，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徐金宁急促的低声：“刘董，现场情况……有点变化。” 刘杨听完脑子瞬间有些发懵，变化？什么变化？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徐经理，你别急慢慢说，到底什么情况？” “刘董，拍卖会刚开始的时候都很正常，我们六家都轮流举牌报价，加价幅度都是按照最低500万一加。”徐金宁说完看了一下四周情况继续说道，“价格抬到8亿的时候，万柯、武市地产开发公司和福星先后退出了，场上就剩下武市统建、晶地和我们恒达三家。” 刘杨听到这里都觉得没问题，和他预想的也差不多 “很正常，沙湖大道地块的合理价格就在8亿到8.4亿之间。” “刘董，前面是很正常，但问题就在后面。”徐金宁的声音明显比刚刚更低了，“价格到8亿的时候，我注意到武市统建的韩总和晶地地产的严总，两人隔着座位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没过两轮报价韩总那边......就摇头退出了。” 刘杨听完立马明白了，这两家在现场是达成了某种默契或者联盟了啊。 武市统建和晶地地产，两家公司以往在土拍市场上经常正面交锋，没想到今天竟然联手了。 “他们达成什么协议了？”刘杨下意识地问道，“是联合开发还是什么？” 因为在土地拍卖市场上这种事并不罕见，两家或多家公司私下串通，约定某家主动退出，避免恶性竞争抬高价格，事后退出方再通过其他方式获得补偿，比如联合开发或者干脆就是一笔感谢费。 “还不清楚，但肯定有私下交易。”徐金宁确定道。 虽然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达成了什么交易，但刘杨也不担心，土拍市场最终还是要靠钱说话，正当他准备开口告诉徐金宁按原计划执行时，电话里又传来徐金宁的声音。 “刘董，就在刚才......晶地地产投资部的负责人给我传话，让我们恒达也退出竞拍，事后......晶地愿意以500万咨询费作为感谢。” 刘杨听完都震惊了，第一反应就是，老子要举报你个苟日的！ 但下一秒他就摇头放弃了。 首先是这种事没法举证，即使徐金宁有录音，对方也可以完全甩锅给员工个人行为，公司完全不知情，况且这录音在法律上能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还两说。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刘杨真这么干了，那他在这个行业里就别想混下去了，不再是什么武市地产搅屎棍这种半调侃的绰号，而会变成一个不懂规矩，破坏游戏规则的异类。 这不是什么道德高尚不高尚的问题，这就是行业潜规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别说土拍市场了，就连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供应商库里就有一大堆施工单位，每次都积极地参与投标，但每次报价都故意报得高高的，明知道中不了标，还是乐此不疲地参与。 投标都是有成本的，人力成本、打印装订成本、投标保证金利息......那他们为什么还投？他们傻吗？ 肯定不是，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想着中标，而是赚陪标的钱。 有些是竞争对手找来故意压低价格的，有些是长期合作的伙伴，帮忙凑足三家投标单位以满足招标要求，还有些干脆就是专业的陪标公司，靠这个为生。 因为这个事，刘杨都让雷士刚清理了十几家单位，但根本清理不完，清理了一波又来一波，跟特妈大A的韭菜一样，永远割不完！ 最后刘杨自己也放弃了，只要招标流程合法合规，最终中标价格合理，工程质量有保障，其他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想通了这些，刘杨淡定地回复道：“徐经理，这种事咱们不参与。”说完特意提醒道：“你就回复晶地那边，说这块地是集团战略部署，我们区域公司做不了主，必须按计划竞拍，婉拒了他们，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电话那头的徐金宁也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参与这些苟且之事，弄不好一屁股屎，有了刘杨明确的答复，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他忽然有点后悔今天没去土拍现场，想必现场应该会很精彩，可惜了。 ...... 临近下午上班，刘杨因为下肢体静脉血栓导致组织硬化，正在休息室接受白瑶和黄菲菲两位护士理疗软化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徐金宁。 刘杨连忙示意白瑶和黄菲菲不要发出声音，这才接通电话。 “喂，徐经理，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金宁兴奋的声音：“刘董，拿下了！沙湖大道地块以8.58亿被我们恒达拿下了！哈哈哈！” 刘杨心中一喜，刚刚通过理疗软化下去的静脉血栓又特妈硬化了。 但徐金宁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不过......也是惨胜，只比我们预设的拿地上限低了200万。” 第314章 想来摘桃子？ 刘杨可不管什么惨胜不惨胜，赢了就是赢了。 “拿下就行。”刘杨笑着回复道，“先回公司吧，路上注意安全，晚上请大家吃饭庆祝。” “谢谢刘董！”徐金宁笑着说道，“那我先处理后续手续，大概两小时回公司。” 挂断电话后，刘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 白瑶和黄菲菲两人对视一眼，笑着站起身说道：“恭喜刘董！” 刘杨此时也缓过劲来，摆摆手笑道：“一块地而已，谈不上恭喜。”说完叮嘱道，“对了瑶瑶，晚上在东湖酒店订两桌，公司所有中层聚餐庆祝！” 说完刘杨提好裤子走出休息室，留下的烂摊子自然由白瑶和黄菲菲收拾。 回到办公桌，刘杨刚打开电脑，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全员群里便弹出一条消息。 徐金宁：“热烈祝贺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在刘董的英明领导下，以8.58亿元成功竞得沙湖大道地块！” 紧接着，群里开始刷屏。 雷士刚：“恭喜恒达武市公司再创辉煌！” 王红军：“恭喜刘董！恭喜公司！” 刘永卓：“恭喜刘董！” 吴忠：“刘董英明！” 陈默：“刘董英明！” ...... 看着满屏的恭维话，刘杨端起茶杯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口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回回血。 直到大家的消息统一成了整齐划一的‘刘董英明’时，刘杨这才不紧不慢地把徐金宁发的消息复制到恒达集团高管群里。 刘杨：“热烈祝贺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在刘董的英明领导下，以8.58亿元成功竞得沙湖大道地块！” 消息发出后，刘杨一边给许老板打电话，一边盯着高管群的聊天窗口，想着第一条回复会是哪位领导。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自己刚刚发出去的消息时，瞳孔瞬间放大。 “在刘董的英明领导下”！ 他竟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忘了把‘刘董’两个字改成‘许主席’了！ 刘杨下意识地想要撤回消息，才发现苟日的QQ竟然没有撤回功能！这苟日的企鹅公司，这么基础的功能都不开发的吗？！天天就特妈的知道抄作业吗？！ 刘杨气得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骂了一句。 “卧槽！” 而就在此刻，电话特妈的好巧不巧接通了，那头传来许老板熟悉的声音。 “刘杨？你说什么呢？” 刘杨握着手机整个人僵住上，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中午就不该理疗的！还特妈理疗了两次！精神是特妈愉悦了，但脑子却特妈糊涂了啊！ 真是应了那句话，情场得意，职场失意。 现在怎么办？许老板明显听到了那句“卧槽”，并且一会还会看到那句话！ 这时白瑶和黄菲菲两人正好拎着黑色塑料袋出来，刘杨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出来，立马对着电话那头大声喊道。 “白秘书！你怎么办事的！” 白瑶听到刘杨突然这么大声地喊她，吓了一跳，一脸茫然地看向刘杨。 刘杨一边朝她疯狂眨眼，一边继续表演道：“让你发个消息都发不明白！要感谢我们许主席的英明领导！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能搞错？这个月的绩效工资全扣了！” 白瑶看着刘杨挤眉弄眼的表情，立马明白这王八蛋肯定又在给她甩锅，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心想你特妈是不是甩老娘甩上瘾了？没搭理他，直接出去了。 “咦，电话什么时候接通了？”说完刘杨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喂？许主席，我是刘杨啊，不好意思，刚刚在批评秘书，让您见笑了。” 许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不咸不淡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刘杨，打我电话什么事？” 刘杨听出了许老板的小情绪，连忙主动认错道：“许主席，我先跟您认个错，刚刚我们武市公司以8.58亿成功拿下沙湖大道地块，本想让我秘书在高管群里发个捷报，向集团汇报这个好消息......” 他说到这里故意叹了口气自责道：“没想到她把武市公司内部群里的消息原封不动地复制到集团高管群里了，连称呼都没改，我看到后立马气得不行。” 说完特意补充道：“不过您放心，刚刚我已经扣了她一个月绩效工资，而我作为直管领导也有管理责任，等下次集团高管会，我会在会上诚恳地做检讨。” 刘杨说得情真意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对下属要求严格、对自己也毫不放松的负责任领导。 “不是什么大事。”许老板开口道，“你秘书的工资也别扣了，你也不用检讨了，等会重新发一下就行，这种事情以后注意点就好。” 刘杨听完暗暗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许老板又开口了。 “这次表现不错，又给公司拿下一块地。”许老板鼓励道，“难怪夏总裁表扬你们武市公司呢，说你们武市公司都快撑起恒达的半壁江山了，还准备拉着我去你们武市公司看看呢！” 刘杨这次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一个刚上任的集团总裁拉着集团主席去一个区域公司看看？ 这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视察，来者不善啊！ 难道自己威胁到他了？还是挡他财路了？或者是想来摘桃子？ 但不管怎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刘杨立马热情地邀请道：“非常欢迎许主席能和夏总裁来武市公司视察，那是我们的荣幸，我一定做好接待准备，向两位领导全面汇报武市公司的发展情况并认真听取领导们的宝贵意见！” 刘杨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拍了马屁。 许老板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了，那就先这样，挂了。” “许主席再见。”刘杨恭敬地说道。 电话挂断后，刘杨放下手机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好险，差点在一个低级错误上栽了跟头。 看了眼电脑屏幕，高管群里静悄悄的，一条回复都没有。 （明天中午还有两章，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15章 金陵及周边区域的优质总包单位资源 刘杨心里很清楚，他们不说话不代表没看见，而是在观望许老板的反应，这种时候，沉默比表态更安全，于是重新编辑了一段话发在了高管群。 刘杨：热烈祝贺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在集团许主席的英明领导和集团的大力支持下，以8.58亿元成功竞得沙湖大道地块！武市公司全体同仁将继续努力，为集团发展贡献力量！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集团分管工程的杨总。 刘杨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杨董大嗓门：“我说刘董啊，你这电话比许主席的电话还难打啊！我打了好几次才打通！”说完还不忘调侃道，“你现在可以啊，都敢在许主席面前自称‘刘董的英明领导’了？胆子够肥的啊！” 这话听起来是调侃，但刘杨知道，杨总这是在提醒他。 “杨总，您就别取笑我了，刚才正和许主席通电话呢。”随即真诚地说道，“刚才那条消息是我秘书发的，我已经跟许主席解释过了，不过还是谢谢您的提醒。” 电话那头的杨董听完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也松了一口气：“那就行，许主席向来看重你，这点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以后这种细节还是得注意，毕竟盯着你的人不少。” “明白，谢谢杨总提醒。” “行了，那我先挂了，改天来粤市一起喝茶。” “一定一定！杨总再见。” 挂断电话，刘杨再次看向电脑屏幕时，高管群里终于有人回复了。 刘杨看着这些迟来的回复，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职场，当你顺风顺水时，人人都愿意锦上添花。 当你犯错误时，大部分人选择冷眼旁观。 当你解决完问题后，他们又会若无其事地回来道贺。 ...... 当晚，公司中层聚餐。 沙湖大道地块成功拿下，再加上二三期开盘圆满成功，庆功宴的氛围格外热烈。 宴席散场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刘杨和刘永卓两人都喝得七荤八素，走路都打摆子。 王红军将李建军叫了上来，李建军连忙上前扶住刘杨，看向王红军疑惑地问道：“王总，刘董今天怎么喝了这么多？” 刘杨其实脑子还算清醒，就是走路不受控制，听见李建军的话揽着他肩膀大笑道：“李......师傅......我......特妈......今天高兴，我......” “刘杨！”王红军说完看向李建军说道，“李师傅，快点走吧，送我们去刘董办公室就行。” “好的王总。”李建军不敢多说，连忙扶着刘杨往车上走。 ...... 5月30日周一，上午九点，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大会议室正在召开中层周例会和沙湖大道地块项目启动会，两会合并召开。 刘杨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茶杯和烟灰缸，看向众人开口道：“会议正式开始前，我先说件事，小刘总这几天请假，涉及他审批的文件直接报到我这里，等他回来后再补签流程。” 他没说刘永卓请的什么假，也没说请几天，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便直接进入下一步。 “行了，说正事，各部门先依次汇报一下上周工作进展和本周计划，老规矩，捡重点说。”说完点了一支烟靠在椅背上，一边抽烟一边听汇报。 一圈汇报下来，刘杨掐灭烟头后坐直身体开口道： “根据刚才大家的汇报，各部门的工作都在有序开展，我就不单独点评了。”说完看向众人：“从现在到9月10号恒达绿洲项目开盘还有三个多月，这三个多月应该是今年相对轻松的时期，既没有新项目开盘的压力，也没有集中交付的任务。” “但我希望各部门不要放松，要利用这个窗口期勤练内功，把部门管理抓上去。” 刘杨见众人都低声头默不作声，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喂饼，随即看向计划部经理汤怀友。 “汤经理，沙湖大道地块，也就是我们内部暂定的恒达金碧天下项目，初步定的开盘时间是明年1月1日，你们部门围绕这个目标抓紧倒排计划。” 汤怀友想都没想答应道：“好的刘董，三天内我把完整的倒排计划拿给您。”去年武市公司初建时都能在六个月完成恒达华府首期开盘，更别说现在了。 “嗯，目标计划要和各部门协商沟通好，最后由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 “好的刘董。”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坐下，随即看向设计部经理陈默：“陈经理，其他专业图纸我可以给你时间，但桩基图纸一周内必须拿出来，地勘单位随时可以进场，桩基单位也准备好了，不能因为设计拖后腿影响整体进度。” 陈默连忙站起身：“好的刘董，保证完成任务！”他现在也学滑了，不管能不能完成，先给领导保证了再说，至于后面完不成再说完不成的话。 刘杨摆摆手让他坐下，接着看向招投标部经理雷士刚：“雷经理，勘单位和桩基单位都有年度战略合作协议，这次不用单独招标了吧？” “不用不用。”雷士刚站起身连忙回答，“上周刚签完年度协议，单位都是现成的，随时可以进场施工。”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和恒达华府一样，我准备分四个标段，每个标段十万平米左右，你抓紧时间搜集一下金陵及周边区域的优质总包单位资源，争取六月底之前我们去考察一圈。” 雷士刚听完试探着问道：“刘董，那现有的总包单位不考虑邀请了吗？像三局、通世四建这些合作得都挺好的......” 刘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现有的总包单位还有贷款授信额度吗？”说完特意强调道，“只有源源不断输送新鲜血液的总包单位才能使我们恒达不断地发展壮大，懂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奖金，没有贷款授信额度他刘杨还特妈赚个屁的钱啊，给许老板打白工吗？ 雷士刚听完连忙点头道：“懂了懂了！我马上开始搜集！” 刘杨不再多说，看了眼手表：“行了，今天的会就到这儿，各部门按刚才说的抓紧落实，散会。”说完率先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第316章 恒达集团高管酒店喜好档案（刘杨） 8号下午两点，吴忠拿着后天许老板和夏总裁最新调整的行程表着急忙慌地找刘杨汇报。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白瑶拦下了。 “吴经理，”白瑶站起身说道，“刘董在办公室和小刘总谈话，您稍微等一会儿。” 吴忠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眼办公室门：“小刘总？他请假回来了？” 白瑶点点头：“嗯，中午刚回来的，已经进去两个小时了。” 吴忠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道：“行，那我等会儿。”说着就在白瑶工位旁边的过道上来回踱步的等着。 白瑶看着走来走去的吴忠，嫌他碍眼，好心提醒道：“吴经理，要不您先回工位等着？刘董这边结束了再通知您。” 吴忠也是有眼力见的人，连忙笑着应道：“那就麻烦白秘书了，我回去等您通知。”说完便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办公室的门开了，刘永卓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忠连忙回头笑着打招呼：“小刘总好！您请假回来啦？” 刘永卓朝吴忠点点头“嗯”了一声便回自己办公室了。 吴忠知道对方一直看不起自己，也没在意，转身敲了敲刘杨办公室的门。 “进。”里面传来刘杨的声音。 吴忠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跟失了火一样，刘杨正靠在椅背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揉着太阳穴。 刘杨看见进来的是吴忠，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是吴经理啊，坐吧，有什么事？” 吴忠连忙走到办公桌前将那份刚调整的行程表递到刘杨面前：“刘董，这是集团总裁办刚刚调整的关于后天许主席和夏总裁的行程表。” 刘杨接过行程表放在桌上，弹了弹烟灰说道：“这个我知道，刚才集团杨总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无非就是多来了几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吴忠点点头笑道：好的刘董。”说完紧接着又拿出一份表递给刘杨，“刘董，还有这个，也集团总裁办刚发过来的，关于许主席他们对客房和接待的详细要求。” 刘杨接过便看了一眼标题整个人都愣住了。 《恒达集团高管酒店喜好档案记录》 他记得前世这份高管喜好档案在2021年被媒体曝光后，一度成为恒达集团奢靡腐败的罪证，把恒达各位高管牢牢钉在了耻辱柱上。 当时曝光的档案里详细记录了许老板以及多位高管对住宿、餐饮、出行的各种奇葩要求。 比如房间温度和湿度必须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水果必须是进口的，矿泉水必须指定品牌，甚至连窗帘的遮光率都有明确要求......让全国网友也是大开眼界。 可现在才2005年啊，这玩意已经存在了？ 只能感叹集团总裁办这帮人......是真特妈牛逼啊！ 刘杨一边心里暗骂，一边仔细地看着，好奇还没成为首富的许老板，现在有什么特殊癖好？ 档案分几个部分，客房要求、餐饮要求、出行要求以及其他注意事项。 刘杨先看客房要求：1、进入酒店不喜欢人多；2、人到哪里电梯空到哪里；3、房间湿度不大于50%，不能有任何异味； 再看餐饮要求：1、以粤菜为主；2、水果必须应季；3、忌辣（特别重要），刘杨看完这条笑了，原来许老板有痔疮啊。 整体看下来，这份档案虽然要求比较细，但还算在合理范围内，没有前世曝光的那种非进口水果不吃的奇葩要求。 看来现在的许老板还没那么飘。 刘杨看完把档案放在桌上看向吴忠说道：“那就按总裁办提供的要求准备吧，房间、餐饮和车辆都安排到位，别出纰漏。” “好的刘董。”吴忠连忙笑着应下。 待吴忠走后，刘杨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自己也是恒达集团副总裁啊！也特妈是集团高管啊！ 总裁办那边......会不会也有他刘杨的喜好档案？ 想到这，刘杨心里既好奇又有点兴奋，连忙朝门口喊道：“瑶瑶，进来一下。” 白瑶正在外面整理文件，听见地呼喊连忙应道：“来了刘董。” 没一会，白瑶走到办公桌前问道：“刘董，您找我什么事？” 刘杨把手上那份喜好档案递给白瑶后笑着问道：“总裁办那边，有没有我的喜好档案？” 白瑶接过档案看了一眼立马点头道：“有的刘董，之前集团总裁办发过一份表格给我，让我填写您的喜好，我填好后已经发回集团了。” 刘杨愣了一下问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白瑶连忙解释道：“跟您汇报过的，大概是......三月份的时候，当时您说按您个人喜好随便填一下就行了，不用太讲究。” 刘杨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刘杨也懒得在意这些细节了，直接说问道：“那你拿给我看看。” “好的刘董。”白瑶应了一声转身跑回自己的工位。 几分钟后，她拿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恒达集团高管酒店喜好档案（刘杨）》回到办公室递给刘杨。 刘杨接过来只看了一眼立马坐不住了，客房喜好第一条就让他血压飙升：“房间必备泡脚盆（带按摩功能）” 刘杨指着这一条看向白瑶：“瑶瑶，这特妈准备泡脚盆你也写？我脚气早特妈好了！赶紧删了！” 白瑶连忙解释道：“刘董，这是3月份更新的版本，当时不是还没好吗，我就如实填了......” “那现在不需要了！”刘杨直接打断她，“删掉！” （明天中午还有两章，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17章 争取个无期吧...... 刘杨说完接着指向第二条：“还有这个空调18度，湿度50%都特妈删掉！老子不喜欢开空调，节约用电！” 白瑶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全公司就特妈属您火气最旺，天天空调开18度，晚上下班都不带关的，节个毛的电，但面上还是点头应道：“好的刘董。” 刘杨继续看向餐饮喜好这一栏，看完第一条又不淡定了：房间内必须准备枸杞西洋参茶。 他指着这一条看向白瑶：“瑶瑶，这条能随便写吗？再说还漏了菟丝子呢！”说完想了想补充道，“不行，这条改成白开水，简单健康。” 白瑶连忙应道：“好的刘董，改成白开水。” 刘杨接着看向第二条：喜欢吃进口海鲜，喝30年茅台。 这条问题倒是不大，想了想还是不妥：“还有这条喜欢吃进口海鲜，喝30年茅台也删掉！改成普通工作餐！” “好的刘董。”白瑶赶紧记下。 刘杨接着看向康乐喜好这一栏：喜欢泡澡。 这条刘杨没说什么，很正常的需求，又没说几个人泡。 但是看到这条，刘杨不自觉地想起前世‘小Pete’这里填的是“甄选干净、手法好、形象气质佳的年轻技师”，估计他当时看到后应该想死的心都有了。 最后刘杨将喜好档案还给白瑶并叮嘱道：“瑶瑶，拿回去立马修改好重新发给集团总裁办。” 白瑶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一会我就发给集团总裁办。”说完便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思考着这件事的影响程度。 集团总裁办那帮人记录每一位高管的喜好，表面上看是为了更好地服务领导，提高接待效率和质量。 但深层次呢？难道不是通过掌握高管的私人喜好甚至可能存在的把柄来加强对他们的控制？ 更重要的是，不管恒达将来会不会暴雷，也不管那时候他还在不在恒达，他都不想自己的档案上有任何不良记录。 这特妈一旦曝光就是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所以必须改，必须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勤俭节约、作风正派、一心为公的好领导形象。 就是不知道许老板知不知道档案的事情，不管怎样，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还需要给许老板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我刘杨，对您，对恒达，是绝对忠诚的。 想通这些，刘杨拿起桌上电话拨打了吴忠办公室短号。 电话响了一声便传来吴忠的声音：“刘董，您找我？” “嗯，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刘董，您稍等，我马上到。” 不到一分钟，敲门声响起。 “进。” 吴忠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小心地问道：“刘董，您找我有什么事？” 刘杨没有回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吴忠面前，指着对面的墙问道：“吴经理，你说......这墙上要是挂上许主席的相片怎么样？” 吴忠听完感觉心跳漏了两拍，手脚都特妈不自觉地开始抖动。 挂许主席的相片？在刘董办公室的墙上？就在刘董座位的正后方？ 这......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 难道许主席快......驾崩了？ 吴忠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宫廷秘剧的片段，皇帝病危，太子提前准备，在宫中悬挂先帝画像，以示正统...... 难道公司里那些传言是真的？刘董真是许老板内定的恒达太子爷？现在这是要准备上位了？ 那自己作为刘董的心腹，要成为恒达九千岁了？ 正当他幻想着如何打压异己、安插亲信、独揽大权的时候，被刘杨一泡尿给浇灭了。 “吴经理，”刘杨看着一脸潮红，眼神飘忽不定的吴忠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好事呢？” 吴忠瞬间回过神来，连忙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刘董，我就是......就是觉得这个想法特别好。” “不该想的事可别瞎琢磨。”刘杨警告道。 “是是是，我明白。”吴忠连连点头。 刘杨点点头说回正事：“我准备在这面墙上挂一张许主席的相片，旁边再配上一句他曾经说过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吴忠听完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刘董这不是要上位，而是要拍马屁，不对，是表忠心啊！ 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挂上许老板的照片和语录，这特妈简直就是最顶级的马屁啊。 既含蓄又直接，既显得有文化又表达了对领导的无限尊崇。 吴忠不由得感慨，论拍马屁的功夫，感觉自己拍马都赶不上刘董，活该人家能当董事长！ 随即连忙看向刘杨伸出大拇指敬佩道：“刘董，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此时的心情了，但我相信，许主席到了您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头像挂在您身后，一定能感受到您对他、对恒达的忠诚！”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这招算是走对了，接下来就是考虑细节问题了。 他摸着下巴看向吴忠询问道：“那你觉得......挂多大的尺寸合适？” 吴忠想了想谨慎地说道：“刘董，我觉得......不能挂小了，太小的话显得......不够庄重，至少……大于16寸吧？” 16寸？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黑白，黑框，香炉和供品...... 这特妈不是遗像的尺寸吗？！想完刘杨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说起遗像......刘杨也不知道前世许老板能不能挺过26年，希望他多吐点出来，争取个无期吧...... 刘杨摇了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照片尺寸上。 “那干脆就挂44寸的吧......不能显得咱们武市公司太小气了。” 吴忠连忙恭维道：“还是刘董考虑得周全，44寸刚刚好，既大气又庄重！” 第318章 真特妈是个艹淡的世界 有了吴忠的肯定，刘杨也觉得44寸没什么问题。 “那......挂许主席哪张照片？配哪句话合适？”吴忠问道。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照片和语录直接决定了马屁的档次和效果。 刘杨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登录了恒达集团的官方网站找到许老板的照片：小平头白衬衫，黑西装蓝领带，脸上还带着谜之微笑。 刘杨指着屏幕上的照片笑着对吴忠说道：“就用这张吧，看着挺精神的，既然放在官网上，肯定也是许主席最喜欢的一张。” 吴忠拍着他的小脑门由衷得佩服道：“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还是刘董想得周全啊！用官网上的照片既正式又权威，绝对不会出错！” 刘杨没搭理他的马屁，他现在正在考虑另一个问题，配什么语录合适。 许老板在公开场合的演讲、采访、内部会议上的讲话很多，刘杨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哪句挂在墙上最适合。 既要有高度有格局，又要体现许老板的个人风格。 于是看向旁边的吴忠问道：“吴经理，许主席近期有什么重要讲话吗？找一句出来。” 吴忠皱着眉想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刘董，我想到了！上个月央台对许主席进行专访的时候，有一句话被媒体作为标题在各大网站都转载了。” 刘杨立马来了兴趣：“哪句话？” 吴忠咳嗽了两声，模仿着许老板的语气说道：“我是黄土地的儿子，我的梦想就是希望给更多的人一个家。” 刘杨听完差点吐了，随即看向吴忠意味深长地说道：“吴经理，你可以啊，许主席讲的每句话你都能背下来？” 刘杨这是话里有话，你一个武市公司的部门经理，对集团主席的讲话这么熟悉，是太闲了还是太用心了？ 吴忠也听出了刘杨话里的意思，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解释道：“刘董，我也就记住这一句，正好前两天在网上看到这段采访，就记住了。”说完还不忘表忠心，“不过刘董您说的每句话我都抄在本子上，每天睡觉前都在心里默记一遍。” 刘杨特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经典语录，笑眯眯地看向吴忠问道：“吴经理，那你说说看，我说过哪句话你最喜欢？” 吴忠听完立马脱口而出：“刘董前段时间在合工大校招的时候，在母校的发言中有一句话我特别喜欢。” 说完又开始模仿着刘杨的语气说道：“饮水思源，一定要回报社会，承担社会责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说完特意补充道，“这句话后来还在皖报上发表了，我特意把报纸剪下来收藏了。” 刘杨听完没有丝毫呕吐的感觉，但着实有点尴尬。 因为这句话是前世许老板在大会堂获得全国慈善奖时说的，当时恒达集团还组织全员学习，学习完还要考试，刘杨被逼着背了无数遍，所以记得特别深。 在合工大校招的时候就把这句照搬过来用了。 没想到吴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还特意收藏了报纸，确实是个有上进心的好同志。 但是这句话肯定不能用，而吴忠推荐的那句感觉格局又不够大，总缺点什么。 受饮水思源的影响，刘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是2017年许老板在‘帮扶乌蒙山区’启动仪式上说的一句话，越品越觉得满意。 虽然现在是2005年，许老板肯定还没说过这句话，但刘杨认定是他说的，估计许老板自己都不确定。 于是看向吴忠说道：“吴经理，我想到许主席说过的一句话或许更契合咱们恒达精神，你听听怎么样？” 没等吴忠回应，刘杨便开始学着许老板的语气说道：“我和恒达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国家给的，社会给的！恒达的每一分利润，都要回馈给社会，回馈给人民！” 刘杨一开始心里想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喊出来后，脑子里无法控制地回想着前世恒达暴雷后，高管们转移资产，无数理财和商票投资者、施工单位、小业主绝望的脸......与这句回馈社会、回馈人民的话形成了讽刺到极致的对比。 人前满嘴仁义道德，背后却一肚子男盗女娼，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体现得淋漓尽致。 刘杨突然想给自己一嘴巴，造孽啊！ 但他又无力改变什么，能做的就是顺应这股大势做一个赚点钱的俗人罢了。 至于当白衣骑士？如果那时候的刘杨不缺几万亿的话，或许会考虑一下，就当报了许老板的知遇之恩吧！ 而此刻站在他对面的吴忠眼睛瞪得老大，因为这句话他从来没听过，但他不敢问，只能连连点头赞叹。 “好！太好了！这句话格局更大，立意更高！既体现了许主席的家国情怀，又展现了咱们恒达作为大企业的社会担当！” 刘杨看着吴忠那近乎狂热的吹捧，讽刺的意味更浓了，但面上却是满意地点点头。 “嗯，看来你也认为这句最合适，那就这么定了。”说完直接拍板道，“照片就用官网那张，语录用我刚刚说的这句，这件事交给你去办，明天必须要弄好。” 吴忠立马挺直腰板保证道：“刘董放心！保证您明天一上班就能看到！” 刘杨听着这话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是暗讽我上班来得迟？那老子为了工作加班加点经常睡办公室的时候你怎么不提？ 不过看了吴忠一眼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他应该没这个胆子。 “行，去吧，抓紧时间。”刘杨挥了挥手说道。 门关上后，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无奈地摇了摇头，真特妈是个艹淡的世界！ 第319章 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刘杨准时到公司。 这个时间点对于没有重要会议的他来说，已经成为常态。 刚进办公室，就看见白瑶和吴忠两人正指挥着工人收拾梯子和工具，而许老板的巨幅头像此时已经挂在了墙上，44寸的相框确实够大。 照片下方则是“我和恒达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国家给的，社会给的！恒达的每一分利润，都要回馈给社会，回馈给人民！” 白瑶和吴忠看见刘杨进来连忙过来打招呼。 “刘董早！” “刘董您早！” “早。”刘杨朝两人点点头说道，随即再次看向许老板的相片。 吴忠见状连忙凑过来殷勤地说道：“刘董，您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的话，我马上让工人师傅改。” 刘杨背着手又仔细看了几秒摆摆手道：“没什么问题，我觉得......挺好的。” 但是等他坐到椅子上后才感觉到了不一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相片里的许老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后脑勺，时刻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长期这样下去刘杨感觉自己心理会出现问题，等许老板离开武市后，无论如何得把这玩意拿下来。 实在不行给他找个遮羞布挂着也行。 “刘董？”吴忠见刘杨坐下后一直没说话，试探着问了一句。 “嗯？”刘杨回过神来挥挥手鼓励道，“没事了，你们忙你们的，吴经理干得不错！” 吴忠得到肯定后脸上笑开了花：“刘董满意就好！那我先带师傅们出去了？” “去吧。” 吴忠领着工人退出了办公室，白瑶这时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端到刘杨面前：“刘董，您的茶。” 刘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白瑶说道：“瑶瑶，明天你和菲菲请两天假吧，等许主席离开武市后你们再回来上班。” 他也没办法，许老板什么德性刘杨比谁都清楚，他这两秘书长得又不赖，万一被许老板看上了，他能怎么办？ 他肯定不会献出去，毕竟两人日夜不辞辛苦地陪伴在自己身边，除非她们自己想离开，要不然他刘杨是不会抛弃她们的。 但不献出去，他这小身板能挡得住吗？肯定挡不住！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许老板见到她们。 白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杨的用意，这是在保护她们，想通了这一层，顿时觉得平时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没跟错人。 “好的刘董，我明白了。”白瑶轻声说道，随即走到刘杨身后帮他按摩起了肩膀。 刘杨在她手上摸了一支烟的功夫后拍了拍：“行了，你去把小刘总叫过来，我找他有事，顺便把请假的事和黄菲菲也说一下，上午就把流程提上来。” “好的刘董。”白瑶点点头开心地出去了。 刘杨看着她的背影也在思考，这两个女人以后怎么安置？一直当秘书？也不是不行，但总得给她们找一个更好的出路，不过现在还不急，慢慢来。 ......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 门开了，刘永卓走了进来。 “刘董，您找我？”他走到办公桌前笑着说道。 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待刘永卓坐下，刘杨甩了一支烟过去，刘永卓接住后连忙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人各自抽了一口，刘杨这才开口道：“模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吧？” 刘永卓点头道：“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总共六个模特到机场捧鲜花接机，都是专业礼仪公司的，经验丰富知道该怎么做。”说完还不忘补充道，“我特意跟他们老板强调了，身材、颜值和气质必须是最好的。” 刘杨听完心里也踏实了，他又不像许老板自己养了个舞蹈团，随时可以拉出来撑场面。 他也不可能让武市公司的女员工捧着鲜花去接机，那种缺德事他刘杨做不出来。 只能花钱找外援，买个心安理得。 “那就好。”刘杨点点头弹了弹烟灰调侃道，“难得集团领导过来视察，总得让他们感受到我们武市姑娘们的热情才行。” 刘永卓也会意地笑了笑。 “对了胖子，我让瑶瑶和菲菲明后天请假了。”刘杨提醒道，“白洁那边......你要不要也安排一下？” 刘永卓听完随意地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用，我和她......就是各取所需罢了。”说完吸了一口烟讽刺道，“她还巴不得能攀上许主席呢，我要是拦着，那不是挡了人家的上进路？” 说实话，刘永卓其实心里有点羡慕刘杨，白瑶和黄菲菲两人对刘杨那叫一个死心塌地。 可他刘永卓呢？ 论有钱，他觉得自己比刘杨大方，论职位，白瑶和黄菲菲还只是秘书，他都已经把白洁捧到部门经理的位置了，论长相......他和刘杨半斤八两，他半斤，刘杨最多八两。 可为什么白洁就没那么忠心呢？刘永卓一直想不通。 刘杨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兄弟，你忽略了一个必要条件，男人的硬实力以及持续不断的感情输出，光靠钱和职位是买不来死心塌地的。” 但刘杨不知道刘永卓的心思，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便说道：“行，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你先回去准备吧，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接机。” 刘永卓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准备离开，刘杨突然想又叫住他：“对了，欠你的钱明天我发了工资就转你。” 刘永卓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急，老陈那边......也没催我还。”说完便推门离开了办公室。 （明天中午还有一章，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20章 许主席座下的卧龙凤雏 六月十号上午十点，武市天河国际机场到达层。 刘杨站在接机口最前方，身后跟着武市公司的核心领导班子：刘永卓、王红军、吴忠、雷士刚、陈默、汤怀友、徐金宁和杜文彬。 接机口近半区域已被恒达武市公司强行霸占，六名身材高大的保镖站在两侧隔出一条专用通道，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是哪位大明星要来。 但真正吸睛的还是通道两侧风姿卓越的六个大模特。 刘杨从左到右扫过去，第一次对横看成岭侧成峰这句诗有了具象的、冲动的理解。 黑色西服搭配白色衬衫，这峰连着那山，显得既端庄又呼之欲出。 每个人胸前都捧着一大束饱满的鲜花，那叫犹抱琵琶半遮面？不，那是生命力的绽放。 刘杨不留死角，不漏一人地看完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站在他旁边的刘永卓似乎听到了动静，胖脸凑过来低声谄媚道：“刘董，怎么样？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说完一本正经地提议道，“要不然......晚上等领导们安排好了之后我让她们去您那儿开个复盘会？总结总结今天的接待工作？” 刘杨回过神瞪了刘永卓一眼：“滚蛋！脑子里整天想什么呢？这是正经接机！” 刘永卓被怼了一下撇撇嘴，刚想离远一点，却听见刘杨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晚上再说！” 刘永卓听完连忙挺直腰板点头道：“收到，刘董！” 刘杨抬手看了眼手表对身边几人说道：“走，抽根烟去。”说完看向吴忠，“吴经理，这边你盯一下。” 吴忠连忙点头道：“刘董您放心，这里有我。” 刘杨点点头便走到不远处的吸烟区，刘永卓殷勤地先给刘杨点上烟，再给王红军和自己点上。 美美地吸了一口烟，刘永卓看向刘杨问道：“刘董，最近超女火得不行，咱们恒达绿洲项目九月份开盘要不要请她们过来站个台？八月份总决赛结束后正好能赶上这波热度。” 刘杨听完眼前一亮，2005年的超女可是现象级的全民狂欢，能把她们请来，开盘现场的人气和关注度绝对爆炸。 就是这一届超女的形象实在有点......不过还好，至少还能喂海豚吃盒饭...... 刘杨看向刘永卓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不错啊胖子，这个想法很好！趁现在总决赛还没开始，你尽快去联系芒台提前把合约敲定，就预定前四名来参加恒达绿洲项目开盘，这时候下手能给公司省不少钱，公司赚点钱不容易，要花在刀刃上” 刘永卓听完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两下，全公司里就数您刘董花钱最大手大脚了，但面上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我回去就安排人联系。”说完疑惑道，“不过刘董，为什么是前四名？我觉得前三名就够了。” 刘杨心想废话，没了第四名我能喂海豚吃盒饭吗？但他当然不能这么说，只是摆摆手道：“你别管了，按这个来定就行了。” 随即岔开话题说起了另一件事：“对了，国庆期间的明星站台也要提前筹划了，你通知一下王花花那边，让她尽快带资料过来洽谈，就明确地告诉她我们十月份两次开盘，预算......”刘杨说完伸出五根手指，“不会低于这个数，让她务必带着足够的诚意来谈。” 刘永卓看着那五根手指，脸上的肥肉又忍不住地抽了抽：“好的刘董，我一定把话带到。” 抽完烟，几人又聊了几句便回到接机口最前方。 “来了。”没等多久，刘杨看到一群熟悉的身影喊道。 打头的正是许老板和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两人边走边聊着什么，许老板不时点点头。 随着他们走近，刘杨终于看清那中年男人的长相，平头圆脸浓眉毛，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人模狗样，甚至有点老实本分，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人面兽心。 当许老板走近时，刘杨连忙小跑着迎上前笑着打招呼：“许主席！一路辛苦了！我代表恒达武市公司全体员工热烈欢迎许主席和集团各位领导莅临指导！” 许老板扫视了一下盛大的接机场面，满意地拍了拍刘杨的胳膊笑道：“刘杨啊，搞得不错，就是这个排场......”他故意拉长声音又看了一眼鲜花们，“弄得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啊？哈哈哈！” 虽然许老板的笑声里毫无责怪之意，但刘杨还是笑着解释道：“许主席，这可不是我搞排场，是下面员工们听说您要来都激动得不行，争着抢着要来机场瞻仰一下您的风采，我是拦都拦不住啊！这只能说是民心所向，大家发自内心地崇敬您！” 这马屁虽然拍得露骨，但哪个领导又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许老板听完果然笑得更大声，手指点着刘杨说道：“你啊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说完便侧身介绍起了旁边的胖子：“来，刘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夏总裁！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从信行那边请来的，你们武市公司可是夏总裁上任后视察的第一站，很重视你们啊！” 刘杨听完立马伸出手笑道：“夏总裁，您好您好！早就听说许主席为了请您出山是三顾茅庐，今日一见夏总裁风采果然名不虚传！能成为夏总裁上任视察的第一站，是我们武市公司全体员工的荣幸！”。 说完刘杨还不忘献上马屁：“我感觉有夏总裁的加盟，咱们恒达离腾飞的日子不远了！” 夏总裁也笑呵呵地伸出手说道：“刘董太客气了，我来恒达之前也早就听说许主席麾下有一员猛将叫刘杨，在武市干得风生水起，我要是诸葛亮，那刘董你可就是庞士元了！” 说完特意看了许老板一眼恭维道，“咱们这算不算是许主席座下的卧龙凤雏啊？哈哈哈！”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21章 有些山看看就行了 卧龙凤雏？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心里骂起了娘，这苟日的表面是在夸他，实际上骂他是短命鬼，不仅骂他，连特妈自己都捎带进去了！ 这夏总裁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刚见面就给他暗戳戳来这么一下。 但刘杨反应也快，打着哈哈道：“夏总裁千万别这么说，凤雏这称号我可担当不起，在许主席的英明领导下我最多只剩下忠诚，努力为集团发展做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 这话既接住了对方的绵里藏针，又巧妙地把功劳全部归给了许老板，最重要的是还表了忠心。 许老板在一旁听着很满意，显然刘杨这番话让他很受用。 “好了，你们二位就别互相吹捧了。”许老板笑着打断道，“以后都是自己人，刘杨在拿地上勇猛无双，夏总裁在资本运作上运筹帷幄，有你们二位卧龙凤雏在，何愁我恒达霸业不成？” 许老板说得一时心潮澎湃，两眼放光，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唯有刘杨尴尬到脚趾抠地。 接着刘杨和工程管理中心的杨总、成本中心的谈总、招标中心的林总、设计中心的时总一一握手打招呼，雷士刚、陈默、汤怀友三人也上前与各自以前的老领导打招呼。 这时刘杨朝旁边的刘永卓使了个眼色，早已准备好的六位大模特立马上前将手中的鲜花连同山峰献给许老板、夏总裁以及四位中心的老总。 许老板笑呵呵地接过花，看着眼前的大宝贝，嘴都咧歪了，最终在大模特们的簇拥下朝着停车场走去，保镖们在前方开道，刘杨和夏总裁等人紧随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引得机场旅客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 道奇商务车驶离停车场汇入了机场高速。 许老板和夏总裁并排坐在后座，刘杨则坐在副驾驶位，此时手里正拿着雪茄剪和雪茄。 “许主席，夏总裁，”刘杨一边剪雪茄一边汇报道，“一会儿我们直接去东湖酒店吃午饭，用完餐后回房间休息一个小时，下午两点我们再出发去项目现场实地视察，明天上午再去公司视察，这行程安排您看可以吗？” 许老板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闻言点了点头：“嗯，没问题，到了你的地盘就听你安排，按照之前确认的行程走就行。” 他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夏总裁随即开口道：“刘董考虑得很周到，不过下午考察完，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想请刘董到我房间单独聊聊怎么样？有些关于武市公司未来发展以及集团整体战略配合的想法想和你沟通一下。” 刘杨拿着雪茄剪的手顿了一下，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上的许老板，依旧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仿佛没听见夏总裁的提议。 刹那间刘杨心里清楚了，下午这场单独谈话恐怕才是这次视察的最终目的。 重要的是夏总裁敢当着许老板的面提出邀约，而许老板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次谈话，夏总裁很可能已经和许老板提前通过气，甚至得到了默许。 想通这一层刘杨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在许老板那里还不是一颗弃子，暂时还是安全的。 “没问题，夏总裁。”刘杨笑着回复道，“那下午的考察我们加快速度，争取早点完成，我也好早点聆听夏总裁的指示，说实话，能有机会和夏总裁单独交流我心里也特别期待，正好有很多关于资本运作的想法想向您汇报。” 他说着将点燃的雪茄递到许老板面前，许老板这才睁开眼笑着接过。 夏总裁闻言笑着摆了摆手：“刘董太客气了，什么指示不指示的，我刚到集团很多情况还在熟悉，就是互相交流一下想法，看看怎么能更好地配合集团下一步的发展战略。” 刘杨点点头给夏总裁也点了一支烟，这才笑着回复道：“行，那都听夏总裁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既答应了下午的谈话安排，又隐晦地表态他刘杨不会仗着许老板的关系，在你这位新总裁面前摆老资格、搞阳奉阴违那一套。 夏总裁显然也听出了刘杨话里的服软与配合之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刚上任，最怕的就是下面这些封疆大吏倚老卖老不把他放在眼里，刘杨是许老板的人，在武市根基深厚，如果他是个刺头，处理起来会很棘手。 现在对方主动服软，那一切都好说，只要刘杨配合，他不介意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车子很快驶入东湖酒店，午餐主要以本地特色为主，酒水准备的是许老板最爱的茅台，考虑到下午还要考察，都是浅尝辄止衬托氛围。 饭后，刘杨将许老板和夏总裁送上了电梯前往酒店顶层的套房休息。 就在刘杨也准备回房休息时，刘永卓这苟日的不知道从哪边闪了出来，吓了他一跳。 “刘董，”刘永卓凑到刘杨身边问道，“有个事跟你汇报一下，中午夏总裁和杨总没让人去房间陪啊？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刘杨瞥了刘永卓一眼打趣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夏总裁刚上任，估计还没完全熟悉咱们恒达全方位的招待模式，多少要端着点，至于杨总嘛......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别瞎琢磨了。” 说完看了刘永卓一眼吩咐道：“既然这样，剩下的两姑娘跟着跑前跑后的也辛苦了，你安排她们去我房间休息吧，咱们公司也不能亏待了合作方的人。” 刘永卓听完心里直骂娘，苟日的刘杨是真贪啊！还以为能分他一个，合着你自己包圆了，虽然这样想，但胖脸上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刘董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让她们抓紧过去。”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一脸便秘般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胖子，我这是为你好，你看看你，最近虚成啥样了，年纪人要懂得节制，细水长流，有些山看看就行了，不一定非要爬，爬多了伤身。” 第322章 银行特妈不是傻子 刘永卓被他说得老脸一红，嘀咕道：“我......我哪里虚了......” 刘杨冲他挑了挑眉：“怎么，不服气？要不......你也一起过来比划比划？” 刘永卓脑子一下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有点难为情地搓着手，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刘、刘董，这......这多不好意思......” 刘杨闻言抬脚就朝他屁股上踹了一下笑骂道：“滚蛋！老子就是随口一说，你特妈还当真了？美得你！赶紧去安排！” 说完不再理会一脸幽怨的刘永卓，朝自己房间走去。 ...... 下午两点，成功登顶两座雄伟山峰的刘杨，神清气爽地叼着烟来到一楼大堂。 刘永卓和王红军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他们吃完午饭就一直在这边随时待命。 刘永卓看着刘杨那一脸满足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处来，早知道前段时间就不帮他办事了。 刘杨懒得搭理他这点小情绪，走到王红军身边问道：“王总，恒达华府、恒达绿洲和恒达金碧花园三个项目现场都准备好了吧？”说完刘杨特意提醒道，“尤其是现场秩序和安全，绝对、绝对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我最担心的就是有工人堵门要钱的情况，哪怕只是极小概率也必须杜绝！出一丁点差错我们都特妈得完蛋！” 王红军连忙保证道：“刘董放心！三个项目我都亲自核查过，绝对不会出现您说的情况！再说了，咱们恒达的工程款支付一直很及时。” 刘杨摆摆手：“我们恒达不欠钱，但难保下面的总包单位和劳务班组之间没有资金纠纷，你马上再跟各家总包单位的现场负责人强调一遍，今天下午如果因为他们自身问题导致项目现场工人聚集，影响许主席视察，不管什么理由，涉事单位一律特妈地清出去，永久拉入恒达黑名单。 说完特意补充道：“并且所有未结款项重新审计！你跟他们说，这话是我刘杨说的，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王红军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明白，刘董！我马上挨家打电话！” 说完便走到一旁开始联系。 刘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对旁边的吴忠说道：“吴经理，你也提醒一下安保那边眼睛放亮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涉及许主席视察无小事！一次失误咱们可能都得玩完。” 吴忠点头回应道：“好的，刘董！” 没一会，许老板和夏总裁一行人来到酒店大堂，稍作寒暄后便朝着第一个项目恒达华府驶去。 整个下午的考察，刘杨有意无意地加快了流程，许老板每到一处，主要是在样板间、景观示范区、工地主出入口等地方停留，象征性地听取工程部经理的汇报，然后对项目的进度、质量和安全说一些正确的废话。 一圈跑下来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展示武市公司的大型舞台剧，挑不出任何毛病。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计划需要三到四个小时的视察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走完，当车队掉头驶回东湖酒店时才刚过四点半。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刘杨将许老板送到总统套房门前才转身朝夏总裁房间走去。 夏总裁的房间在下一层，是一间豪华套房，刘杨站在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过几秒，夏总裁打开门笑着看向刘杨：“刘董来了，快请进。” “夏总裁，打扰您休息了。”刘杨连忙笑着回应，侧身进了房间。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小茶几。 夏总裁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看向刘杨：“来一支？” “谢谢夏总裁。”刘杨客气地接过，随即掏出打火机先递到夏总裁面前。 夏总裁凑近后吸了一口，刘杨这才给自己点上。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两人都在抽烟没说话，半支烟的功夫，夏总裁弹了弹烟灰终于开了口。 “刘董，这次找你来单独谈话主要是两件事。”夏总裁说完扶了一下眼镜，“第一件事，需要你们武市公司全力配合集团对恒达绿洲、恒达金碧花园和恒达金碧天下项目进行预售款二次抵押。” 说完观察着刘杨的反应又补充道：“至于七月份即将竞拍的武昌积玉桥地块，集团这边也会全力支持你们武市公司拿下，等土地到手后，同样需要你们配合进行土地抵押以及后续的预售款二次抵押。” 刘杨听完前半句，就知道这苟日的想干嘛！ 这就是前世夏总裁刚进入恒达时献给许老板的第一份大礼，或者说是他递交的投名状，也是恒达后来令人瞠目结舌的高杠杆、高负债、高周转三高模式的标志性操作之一。 原理听起来并不复杂，就是很简单的空手套白狼。 比如花10个亿拿下一块地，立马将土地抵押给银行，贷出7个亿，然后通过预售回款再进行二次贷款，可能又能贷出20个亿，如此一来，相当于拿了一块地不仅一分钱没花，还凭空多出了近20个亿，同时土地储备也增加了。 但道理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银行特妈又不是傻子更不是慈善家，土地抵押属于常规操作，可你房子还没开始投入资金去盖就想贷款？这简直是把银行的风控部门当特妈摆设。 然而夏总裁就能办成，他在粤市信行系统内有着盘根错节的人脉资源和关系网，再加上恒达歌舞团开路，金钱铺路的策略，足以将许多不可能变成可能，就算是珠穆朗玛峰，他们也能想办法给你打个洞钻过去。 夏总裁见刘杨听完后皱着眉头看着手中的香烟不说话，以为他对这种激进的操作不同意。 于是耐心地解释道：“刘董，你不用担心，这个方案集团已经做了充分的评估和准备，你们武市公司这边只需要按照集团的要求提供必要的文件配合签署相关协议即可。 说完特意强调道：“银行那边全部由集团来安排，我们已经和粤市信行的高层达成了共识，这一点你可以完全放心。” 第323章 夏总裁送给许老板的第一份大礼 刘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知道夏总裁误会了自己，连忙解释道：“夏总裁，我刚刚是在想具体怎么配合，没问题！我们武市公司绝对全力配合集团的一切战略部署！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夏总裁闻言满意地点点头，他没想到刘杨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这比他预想情况还要好。 “好！刘董果然是识大体顾大局！”夏总裁笑着站起身摁灭手中的烟头，“说了半天，都忘了给刘董倒茶。” 说完便拿着酒店标配的电热水壶去卫生间接水烧了起来。 刘杨看着加热的电热水壶，再看到夏总裁从柜子里拿出两个茶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前世他可是在短视频上看过太多关于用水壶煮内衣、煮袜子、甚至更特妈离谱的事...... 虽然未必全是真的，但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关，宁可喝瓶装水。 夏总裁没注意到刘杨的表情，将泡好的茶端了过来，刘杨连忙站起身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夏总裁太客气了，不过我这两天嘴里长了十多个溃疡，不能喝热水。”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我喝这个就行，夏总裁您请用茶，别管我。” 夏总裁也没多想，点点头接着之前的话说道：“刘董，你能这么理解和支持，我很感谢。”说完叹了口气，“你也知道，咱们恒达目前正在洽谈战投，但是我们的土地储备是一个硬伤，目前整个集团在全国的土地储备，满打满算也才两百多万平方米，对公司的估值影响非常大。” 说完看向刘杨：“所以我和许主席商量过，只有采用这种激进的方式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大幅增加我们恒达的土地储备！这是争取更高估值的必要手段！可能在短期内对你们武市公司的资金造成压力，但为了恒达的未来，我们必须这么做！” 刘杨听着夏总裁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要不是知道前世这苟日的如何在恒达暴雷前精准减持套现，如何参与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财务操作，还真被他这老实本分的模样给忽悠了。 但是这招确实管用，前世夏总裁加入恒达的时候只有600万平方米土储，一年后的2007年底土储翻了七倍，达到了4580万平方米，用的就是这种空手套白的方式。 但面上刘杨却感同身受道：“夏总裁，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我完全明白集团现在面临的形势和压力，您和许主席为了恒达的发展真是操碎了心！您放心，我刘杨和武市公司绝对坚定不移地站在集团这边，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夏总裁看着刘杨无比真诚的脸，纠结着要不要提第二件事，毕竟对方已经这么爽快地答应了第一件事，自己再调整他职位似乎有点卸磨杀驴的嫌疑。 但没想到这时刘杨却主动开口了：“夏总裁，您刚才说主要是两件事，那第二件事是？” 夏总裁犹豫了片刻还是委婉地说了出来：“刘董，是这样的，集团最迟明年年初战投资金就能到位，到时集团将会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拿地行动。” “这就需要大批有能力、有经验、忠诚可靠的人去开拓新的区域，而刘董在武市公司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所以......集团希望到时候你能承担起更重的担子，为集团的全国化战略贡献力量。” 调走？开疆拓土？ 刘杨听完心里一乐，这还真是赶巧了，集团的发展战略居然和他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他想了想，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争取点利益不是他刘杨的作风。 于是，刘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夏总裁，不瞒您说，能承担更重要的任务为集团开疆拓土是我刘杨的荣幸，也是我一直以来的志向。” 说完话锋一转：“但是您也知道，武市公司是我在去年九月份一手组建起来的，不到一年时间从无到有，即使不算合作开发的武市新天地项目，我们也有四个自主开发的项目，总开发体量超过一百万方。” 刘杨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我特妈为集团立下了汗马功劳，现在集团要调我去开疆拓土，那我之前的付出总得有个说法，简而言之得加钱。 夏总裁也听懂了刘杨的弦外之意，直接开门见山道：“刘董，你的能力和贡献集团上下都看在眼里，武市公司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离不开你的心血和付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 说完弹了弹烟灰看向刘杨真诚地说道：“刘董有什么想法不妨直接提，只要是我职权范围内能答应的，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准话，如果需要和许主席沟通的，我也一定尽力去争取。” 刘杨见对方不玩虚的，也不再绕弯子：“夏总裁，首先我非常支持集团的全国化扩张战略！我就是恒达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他先唱了句高调表明立场。 接着才说出目的：“但是在具体去向方面，我希望集团也能考虑一下我个人的实际情况，我是皖省人，对华东地区的市场环境相对更熟悉一些，所以......能不能优先考虑把我放在华东区域？” 华东区域？ 夏总裁听完皱了一下眉，他原本是打算把刘杨放到东三省，华东区域他本来是打算留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掌控的，把刘杨放过去他有点舍不得。 但转念一想，刘杨刚刚在二次抵押的事情上没有提任何附加条件支持自己，这时候在调动地点上卡得太死恐怕会寒了对方的心，甚至可能把对方逼到直接去找许老板。 以刘杨和许老板的关系，很可能直接就点头答应了，自己反而里外不是人。 两相权衡下，夏总裁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行！”夏总裁一拍沙发扶手，“刘董既然有志于在华东深耕，那肯定得支持，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感谢’鑭鐸‘大佬送的1个大神认证，祝大佬今年发大财！） 第324章 华东四省同步拿地 刘杨连忙站起身感激道：“那就太谢谢夏总裁的理解和支持了！” 夏总裁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接着继续问道：“除了这条，刘董还有什么条件一并提出来。” 刘杨重新坐下后并没有立马提出新的条件，而是看向夏总裁试探着问道：“夏总裁，集团明年初确定的那笔战投，是来自港岛郑董那边的资金还是海外投行的资金？” 刘杨之所以这么问，也是为后面真正的狮子大开口做铺垫，他记得前世恒达在港股上市前，总共获得过三笔关键的输血，两笔战投和一笔结构性担保贷款，总金额超过13亿美金。 夏总裁闻言愣了一下，不明白刘杨突然问集团核心财务信息想要做什么，但考虑到刘杨毕竟是集团副总裁，想查也能查得到，便也没有隐瞒。 “已经谈定的一笔5亿美金是以郑董为首的港岛资本，再加上德意志银行和科威特投资局的一部分资金。不过，”说完特意强调道，“这笔钱要等到公司完成红筹架构搭建后才能正式到账，时间点大概就是明年初。” 所谓红筹架构，刘杨考注册会计师的时候了解过，简单说就是国内公司的资产无法直接在港岛或海外上市，需要先把国内资产打包装进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这类地方注册的离岸公司，再以这个离岸公司的名义去申请上市。 这是目前内地房企赴港上市的常规操作，也是许老板目前正在全力推动的头等大事。 夏总裁弹了弹烟灰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还有一笔战投正在谈，不过......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苛刻。” “哦？”刘杨好奇地追问道，“是哪家投行？条件怎么个苛刻法？” 夏总裁看了一眼刘杨这苟日的表情，感觉自己被套路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另外一笔大概是4亿美金，以德意志、美林还有淡马锡为首的几家海外投行，他们的条件是认购我们恒达增发的12亿可转换优先股。” 可转换优先股，这玩意刘杨前世不太懂，但这一世学了财务知识后可太清楚了，这就是资本们最擅长也最毒的工具之一。 简单来说，这种可转换优先股相对于市场上普通交易的股票，拥有两个最主要的特权。 一是优先分配公司利润的权利，尤其是在公司破产清算时，持有优先股的投资者可以在普通股股东之前优先瓜分公司剩余的财产。 二是可转换，如果未来公司发展得好，普通股股价上涨，持有人可以选择将优先股转换成普通股，然后到股市上高价抛售，如果公司发展不好，股价下跌，他们也可以选择不转换，而是按照协议约定的保底股息收取固定回报。 总之对投资者而言，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风险极低但潜在收益却可能很高。 “那他们开出的具体条件呢？”刘杨喝了口水继续问道。 夏总裁闻言叹了口气：“条件就是恒达需要为这4亿美金的可转换优先股提供年化5%的保底股息，也就是说不管公司盈亏，每年先固定付给他们2000万美金的利息。” “夏总裁，以这些国际投行的尿性，应该不止这点保底条件吧？恐怕还有后手吧？”刘杨可不觉得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会这么好心。 夏总裁点了点头：“刘董说得没错，除了保底股息还有一份......对赌协议。” “如果恒达地产能在2006年12月之前成功实现港股上市，那么这些投行要求的总回报率不得低于30%，如果是在2007年6月之前上市，总回报率不得低于40%，如果拖延到2008年12月之前才完成上市，那么总回报率......将不低于90%！” 夏总裁吸了一口烟接着补充道：“如果......如果我们最终未能达成协议中约定的上市时间点和相应的回报率，那么......许主席将向这些投行转让一定数量的恒达股份，以确保他们能够获得协议中保证的最低回报。” 听完这些条件，刘杨差点气笑了。 他今天还真是第一次直观地见识到国际资本是如何吃人不吐骨头的，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披着投资外衣的高利贷和卖身契！ 刘杨可以断定前世的许老板答应了类似这些条件，结果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恒达第一次冲击港股上市失败后触发对赌条款，紧接着许老板的股权被大量稀释，从此在某种意义上沦为了为这些资本巨鳄打工的高级经理人。 所以后来恒达亏空数万亿，许老板个人固然捞了一些，但真正的大头恐怕早已流进了那些国际投行和背后资本的口袋。 夏总裁说完疑惑地看向刘杨问道：“刘董，你问这些干什么？” 刘杨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抬头看向夏总裁故作叹气道：“夏总裁，我问这些也是为了咱们恒达的全国化战略能更高效地落地，您也清楚华东区域市场很大，包括江浙沪皖四个经济大省，即使有信行支持，我们前期拿地总还是需要一笔启动资金的。” “如果按照常规一个省一个省地去开拓，那样速度太慢了，既错过了市场窗口期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规模效应，为集团上市前的土地储备做出巨大贡献。” 夏总裁皱着眉头，已经隐约猜到了刘杨想说什么。 果然，刘杨重新点上一支烟后说出了最终目的：“所以，我的计划是江浙沪皖四个省份同步拿地！在最短时间内占领华东市场，希望集团明年初到账的第一笔5亿美金能拿出一半作为华东的拿地启动资金！” “你说什么？！” 刘杨话音刚落，刚才还显得沉稳的夏总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连特妈眼镜都歪了，差点从鼻梁上甩下来。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25章 这特妈才叫专业 夏总裁激动地指着刘杨说道：“不可能！你开什么国际玩笑？！总共才特妈40亿现金！光你们华东一个区域就特妈想拿走20亿？！” 说完扶了扶眼镜，喘着粗气接着开喷道：“那全国其他区域怎么办？东三省不要了？中西部不开发了？华南大本营不巩固了？就特妈看着你们华东一家玩是吧？！你这哪是开疆拓土，你这特妈是来偷家的吧？！” 他越说越气，看面相本以为刘杨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没想到这么贪得无厌！ 刘杨也被这苟日的反应吓了一跳，没想到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脾气居然这么火爆，骂起娘来也毫不含糊。 再说我刘杨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偷家吗？！ 于是连忙站起身上前安抚道：“夏总裁，领导！您千万别激动，激动容易伤肾！坐下来听我慢慢跟您分析，听完再发火也不迟啊！” 夏总裁见对方态度还算不错，脸色稍微好转一些，重新坐回沙发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能分析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刘杨闻言松了口气，对方肯听就好。 他重新坐下后笑呵呵地给夏总裁递了一支烟并殷勤地凑过去点上，然后才开始他的忽悠，不对，是战略分析。 “夏总裁，您先消消气，我提这个要求绝对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更不是要掏空集团让其他区域没饭吃。”刘杨此时的表情无比真诚，眼神清澈得能映出东湖的水。 “恰恰相反，我认为将有限的资源优先投入到华东区域，是现阶段对集团最有利、回报最快、也最能提振内部士气同时给资本市场信心的战略选择！” 说完这段话，刘杨感觉自己这忽悠水平能和造词大师贾老板不分伯仲了。 夏总裁看了刘杨一眼哼哼道：“你接着说。” 刘杨弹了弹烟灰继续分析道：“首先是市场基础，江浙沪皖不用我多说，是目前国内经济最活跃、老百姓最有钱、房地产市场接受度最高、价格承受力最强的区域！在这里，房子压根不愁卖。” “其次是资金效率，虽然华东地价相对高，但去化速度快，资金周转效率高，我们投入20亿，可能通过土地抵押和预售回款二次抵押，套出40亿甚至更多的资金！” 刘杨说完手指点了点茶几桌面强调道：“这叫什么？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用集团有限的资金去撬动最大规模的优质资产！然后再将这些资金用于支持其他区域的开发！而华东公司将成为集团的现金奶牛和资金蓄水池！” 刘杨说得慷慨激昂，连特妈自己都快被说服了。 然而夏总裁只是瞥了他一眼，压根没被这张饼糊弄住，哼了一声。 “刘董，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但是我问你，如果集团把抵押资金都抽走，后续的开发资金从哪里来？难道就凭刘董一张嘴就能把楼盖起来？” 刘杨心想老子行走江湖可不光是靠一张嘴，还有工具呢。 但夏总裁这番话却成功陷入刘杨设下的圈套。 刘杨顺势接上话：“夏总裁，您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只要集团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华东区域所有项目的后续开发费用不需要集团再掏一分钱！全部由华东公司自行解决！” “哦？”夏总裁听完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条件？” 刘杨听完这才抛出了他的真正目的：“条件就是集团允许我们华东公司向供应商开具一年期的商票，并且集团需要为这些商票的兑付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 夏总裁听完直接摇头否定道：“不行！这个方式行不通！” 说完特意解释道：“刘董，你可能对金融不太了解，商票并不是企业想开多少就能开多少的，根据目前的金融监管政策，一家企业能够开具的商票总额度必须与这家企业的净资产和信用严格挂钩！” 接着看向刘杨无奈道：“咱们恒达集团目前的资产总规模满打满算也才60个亿，以这个体量根本开不了多少商票！再说了，信行那边就算再怎么给恒达行方便，也不可能凭空给恒达增加几十亿的资产规模来匹配你需要的商票额度。” 夏总裁本以为把刘杨想用商票空手套白狼的路堵死了，然而刘杨却看向他笑道：“夏总裁，您说的都对，现行的规则确实是这样。” 说完刘杨吐了一口烟蛊惑道：“但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能快速增加咱们恒达集团的资产总规模，就是不知道，夏总裁您......敢不敢用了。” 夏总裁闻言靠在沙发上重新打量起刘杨，他来恒达之前做过调查，知道刘杨不仅有恒达太子爷的内部传闻，还经常给许老板出谋划策。 想通这些，夏总裁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主动给刘杨散了一支烟问道：“哦？刘董有什么高见不妨直说，咱俩一起合计合计肯定事半功倍。” 刘杨连忙接过烟又给夏总裁点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夏总裁，您看......我们能不能想办法将恒达所有的销售回款在当年就全部计为营业收入？” 夏总裁听完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刘董，你可能是土木出身，对财务这块不太了解。” 说完一副好为人师地给刘杨科普道：“根据我国现行的会计准则规定，房地产的销售回款必须按照施工形象进度逐步计入营收，比如6层的房子今年只盖到了第3层，即使房款都收回来了，财报上也只能将一半的房款计为当年的营收，就是为了防止企业提前确认收入，虚增利润！” 夏总裁说完看向刘杨，那小眼神分明在说：看，这特妈才叫专业，你那想法太特妈业余了。 第326章 宇宙第一房企都指日可待 刘杨心想我特妈当然知道不行，但是这招前世被你苟日的玩得贼溜，项目刚挖个坑甚至只盖了个大门和售楼处，就能把所有销售回款全部计入当年营收！ 几年时间给恒达的报表活生生虚增了五千多亿的营收，九百多亿的利润！直到暴雷后才被彻底揭开！现在跟我特妈装正经了？ 当然这些话他打死也不会说，笑呵呵地像是一个虚心接受批评的学生继续引导：“夏总裁，您说得对，会计准则确实是这么规定的，要按形象进度确认收入，但是......” 刘杨故意拖长了声音暗示道：“您想啊，既然确认收入的依据是形象进度，那这个形象进度......它到底由谁来认定，怎么认定的呢？如果我们......在提供给审计机构的资料上把项目的形象进度适当地提前那么一点点，那是不是......” 刘杨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夏总裁听完感觉自己的大脑袋像是被猪撞了一下！ 似乎有扇门被撞出了一道口子。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圆头陷入思考，通过伪造工程形象进度提前计入营收，虚增资产和利润！这特妈是赤裸裸的财务造假啊！ 内心刹那间悸动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这不行！刘董你这想法太危险了！先不说这么做严重违反会计准则，最关键的是审计那一关根本过不去！会计师事务所那些人又不是傻子，他们会去现场核查的，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刘杨没有硬劝，而是轻飘飘地补了一句：“那要是审计那边愿意对我们提供的资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夏总裁感觉自己的大脑袋又被猪撞了一下，那扇门被撞得‘吱呀’一声开了一半，夏总裁朝门里瞥了一眼又立马关上了。 “不行！这更不行了！这是合谋造假！是严重的证券欺诈！一旦被发现，轻则被证监会警告，严重的话是要进去坐牢的！刘董，你这个念头赶紧打住！太危险了！” 他没想到刘杨的胆子这么大，路子这么野！ 刘杨心想胆子不大，恒达怎么快速扩张，恒达不扩张，他怎么捞钱！ 只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的夏总裁胆子这么小，竟然对法律还有敬畏之心，但没关系，火苗已经点起来了，是时候给这把火再添一把柴了。 “夏总裁，您先别急着否定，我听说......您来咱们恒达之前，跟许主席谈的待遇是和集团的利润直接挂钩的？” 夏总裁没吭声，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于是刘杨继续蛊惑道：“您想想看，集团的营收大幅增加了，那么报表上的利润是不是也会大幅增加？对集团来说规模做大了，估值也能更高！对集团来说是天大的好处！” “而对您个人而言呢？”刘杨话锋一转，“营收和利润大幅增加了，那您的待遇是不是也跟着大幅增加？” 夏总裁听完感觉大脑袋被彻底撞开了，连特妈猪都撞进了那扇门里。 一座大大的金山彻底展现在他的面前，看得他睁不开眼，那光芒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这一次他已经忘掉了敬畏之心，眼神只有对金钱的渴望，但他不相信刘杨，不相信他会这么好心。 刘杨一看夏总裁那眼神，就知道这苟日的在提防自己，连忙补充道：“当然了，如果夏总裁采用这个......呃......优化报表的方法，我希望集团明年初到账的5亿美金能拿出一半投入华东区域，并为我们华东公司开具的商票提供担保。” 刘杨说完摊了摊手：“如果集团规模真能通过这种方式快速壮大，那么我这两个条件对集团来说是不是就变得轻而易举了？再说我们华东公司发展好了，反过来又能为集团贡献更多的营收和利润，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刘杨的潜台词很明显，我帮你出主意做大蛋糕，你分我一块不算过分吧？而且我这块拿走了也是为了把蛋糕做得更大，让你分到更多。 夏总裁听完刘杨这番诉求，心里反而踏实了，有所求就好，就怕你无所求！ 随即夏总裁站起身笑道：“哈哈哈！刘董果然足智多谋，我今天算是真正领教了！” 说完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我都想把你调到身边来当参谋了，相信恒达有我们两个联手，成为全国第一房企指日可待啊！” 刘杨心想你特妈格局还是小了啊，什么全国第一？真要这么搞，宇宙第一房企都指日可待！ 夏总裁打趣完接着说道：“刘董，如果这件事真能办成了，那对集团来说是跨越式的发展！就凭你提出的这个思路，功劳就是最大的！我相信到时候不用我多说，许主席也一定会同意你提出的资金和担保要求的！” 刘杨听完连忙摆手道：“夏总裁，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哪敢跟您抢功劳？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供您参考罢了，具体怎么操作，能不能操作，还得您和许主席定夺。” 说完特意半开玩笑地补充道：“再说了，今天咱们就是关起门来闲聊，出了这个门我可是什么都不会承认的哦。” 这么大的锅他刘杨可背不动，夏总裁脑袋大脖子粗，还是留给他背着吧。 夏总裁听完也不纠结，他觉得只是在施工形象进度上做点技术性调整，问题应该不大，况且还有审计帮忙配合，为了恒达的腾飞，为了自己的年薪，冒点风险是值得的。 “那行，今天咱们就先聊到这儿。”夏总裁看了看表，“你也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可要好好跟你多喝两杯！” “行，夏总裁，那我先回去了。”刘杨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回过头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夏总裁，关于审计公司的人选......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您可以找普华那边试试。” 夏总裁闻言疑惑道：“普华？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主要吧......”刘杨想了一下笑道，“我听说他们家是拿钱真办事，当然这只是我道听途说，仅供夏总裁参考。” 说完便拉开房门离开了房间，他相信以夏总裁对利益的渴望，肯定会去找普华谈谈的。 （明天中午还有一章，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感谢‘尘天云’大佬送的1个大保健，祝大佬发财，天天可以大保健！） 第327章 论舔还得是你刘杨啊 第二天上午九点，武市中商大厦地下停车场。 刘杨率先从副驾下来给许老板拉开后座车门，一只手高高举起，生怕许老板磕坏了脑袋。 许老板和夏总裁先后下车后，刘杨连忙伸手引路：“许主席，夏总裁，这边请，电梯在这边。” 此时的电梯口附近，早已提前安排了两名安保人员看守电梯，一行人上了电梯直达46层。 电梯门一打开便看到恒达武市置业公司的前台，背景墙上是硕大的恒达LOGO和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几个大字。 前台两位小姑娘早已等候多时，连忙笑着弯腰齐声问候：“许主席好！各位领导好！欢迎莅临恒达武市置业公司！” 许老板朝两人笑着点点头，接着在刘杨的带领下穿过前台走向开放的办公区，就在许老板踏进办公区的一瞬间，唰地一下响起整齐划一的起立声。 所有员工从各自的工位上站起身，双手放至胸前与肩同高，接着响起节奏分明的掌声！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跟特妈经过无数次排练一样，事实上也确实特妈排练过，掌声持续了大约五秒后戛然而止，随即所有员工激情澎湃地齐声喊道。 “欢迎许主席莅临武市公司检阅！我们定当不辱使命，全力以赴，勇往直前，共创辉煌！” 喊完口号，所有员工双手放于身体两侧，抬头挺胸等待着许老板的指示。 这场面......看得刘杨产生了羞耻感，他本人是极其反感这种过于形式化的排场，但奈何领导们就喜欢这一套，也不知道为什么，尤其是像许老板这样掌控欲极强的老板。 为了能达到这种效果，刘杨还特意成立了一个临时接待专项小组，反复排练了无数次。 现在看来，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要不是武市不允许，刘杨都准备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了。 许老板扫过办公区那一张张年轻充满朝气的脸，看着他们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听着那高亢而忠诚的口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他抬起手像领导人视察一样朝着众人摇了摇开始了即兴发言。 “各位同志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来到咱们武市置业公司，一进门我就看到了大家一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看到了咱们的办公环境宽敞明亮！更能从大家的眼神和状态里感受到每一位同事对工作的敬业和对恒达事业的付出！我心里很欣慰！” 说完看向身边的夏总裁和刘杨等人感慨道：“我们恒达集团能从一家小公司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像你们一样埋头苦干、任劳任怨、勇于拼搏的恒达人！” 接着抬手指向所有员工：“是你们的辛勤汗水和努力推动着恒达的车轮滚滚向前！在这里，我代表集团董事会，也代表我个人向大家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话音刚落，办公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许老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刘杨陪着许老板和夏总裁以及集团几位中心老总开始视察各个部门。 武市公司的办公环境，在刘杨花公司钱不心疼的前提下，搞得相当不错，尤其是茶水间，里面不仅有各种茶包，还有一台进口的全自动咖啡机，旁边配备了微波炉和双开门大冰箱，方便员工自带午餐。 许老板在茶水间停留了一会儿看向刘杨点评道：“刘杨，你这办公环境搞得相当不错。” 刘杨连忙笑道：“许主席过奖了，我就是觉得把办公环境搞好一点，让员工待得舒服一点才能更高效地为咱们恒达工作，再说这些东西看着不错，其实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能换来员工的归属感。” 许老板听完赞同地点点头：“嗯，有道理，员工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你这个思路是对的。” 视察完主要部门，最后一行人来到了刘杨的办公室门口。 开门的是从工程部临时拉过来的女同事，皮肤晒得很健康，站在门边低着头小声说道：“许主席，各位领导好。” 许老板朝对方看了一眼，对刘杨的生活作风更加满意了，这小子还算不错，心思没有花在女秘书身上。 “嗯。”许老板应了一声便走进办公室，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进入。 然后...... 所有人在踏入办公室的一瞬间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整齐划一地仰头看向办公桌后的那面墙，都被那张44寸许老板的相片和下面的语录震惊得无以复加！ 就连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许老板，此时看向自己的照片时也被惊得张开了嘴！！ 这视觉冲击力，这心理暗示，这马屁拍得......简直是...... 登峰造极，旷古烁今！ 夏总裁看着那面墙，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他没想到刘杨这苟日的为了拍马屁，为了表忠心，竟然能无耻肉麻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讨好，这简直是把许老板当神一样供起来了！这脸皮，这功夫......他自愧不如。 这苟日的太特妈会来事了！ 站在刘杨旁边的杨总在短暂震惊后，用胳膊碰了碰刘杨，挤了挤眼，然后偷偷地伸出一个大拇指，那表情分明在说：“兄弟，论舔还得是你刘杨啊！哥哥我服了！” 刘杨此刻可没心思理会夏总裁怎么想，也没空回应杨总的赞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许老板身上。 震惊过后，许老板在墙上的巨幅神像和语录上停留了几十秒，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受用。 他需要这种被神化的个人崇拜吗？ 需要，太特妈需要了！ 尤其是在恒达即将进入高速扩张、大量引入外部资本、管理团队日益复杂的关键时期。 这种近乎疯狂的、公开的个人崇拜，不仅能极大地强化核心员工对他个人的忠诚度和认同感，更能巩固他在公司内部至高无上的权威，确保他的指令被无条件地不打折扣地执行下去。 这是凝聚人心统一思想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刘杨这小子......真是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甚至把他不好明说的事情给做到了极致。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 第328章 大船启航的复杂情绪 看着四周其他高管那副被震撼到无语、想评价又不知从何说起的表情，许老板内心深处那份被拥戴被敬畏的满足感，更是达到了顶点。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他是领导，要注意影响，要谦虚！ 刘杨见许老板一直没说话，心里也打了鼓，连忙上前一步故作不好意思地解释道：“许主席，这张照片是我特意从集团官网挑选的，我觉得这张最能体现您作为企业家的大格局。” 他指了行指墙上的照片诚恳地说道：“您在业内的成就和领导风格对我个人而言是终身学习的榜样，将其放在我日常工作视野范围内，能时刻提醒我以最高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努力向您看齐。” 说完看向那行烫金的语录：“每当我面对困难感到压力或迷茫的时候，它就像一盏冥灯指引着我走向正确的道路。” 这番解释既拍了马屁，又无限拔高了悬挂领导照片的意义，将其从简单的谄媚上升到了自我鞭策明确方向的管理高度。 许老板听完故意板起脸批评道：“刘杨啊，你小子这样弄很容易让不知情的外人，以为我许印印在公司里搞个人崇拜、搞封建大家长那一套呢！影响不好！我们恒达是现代化企业，要讲科学管理，讲团队协作的！” 刘杨一瞬间真以为马屁拍过了头，冷汗差点下来，刚想开口往回找补找补，这时许老板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不过这次就算了，你也是一片的苦心，下不为例啊，要注意影响。” 刘杨听完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保证道：“是！许主席您批评得对！是我考虑欠周全，光想着激励自己了，没注意到可能带来的外界误解。” 许老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揭过了这一茬，接着看向那行烫金的语录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我和恒达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国家给的，社会给的！恒达的每一分利润，都要回馈给社会，回馈给人民！” 念完转头看向刘杨不太确定地问道：“刘杨，这......这话真是我说的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刘杨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笃定道：“许主席，这当然是您说的！您说过的每句重要的话，我都记在本子上，每晚睡觉前都要拿出来默记揣摩一遍，生怕理解不到位，执行有偏差！” 站在最后面的吴忠此时听到这句话，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说完刘杨还自嘲道：“许主席，您想想，就我刘杨这水平，这觉悟，能说出这么有高度有格局有家国情怀的话吗？我就是想编，也编不出来啊！只有您这样胸怀天下的企业家才能说出来！” 许老板被刘杨这番彩虹屁拍得着实有点舒坦，又再次看向墙上的字低声默念了起来。 “嗯......”许老板一边摸着下巴一边点头道，“还别说......这两句话我越念越顺口，第一遍念完就基本记住了，应该是我说的错不了，可能私下时随口讲的，没想到被你记下来了，你小子有心了啊。” 说完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小吴严肃地批评道：“小吴啊！你看看！我说过这么重要这么有水平的话，你们总裁办都不知道记录下来整理归档吗？反而让刘杨记得这么清楚！你们这是工作失职啊！” 此刻秘书小吴一脸懵逼，他死活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句话，但看着刘杨那一脸笃定的表情，自己也不确定起来，面对老板的批评，他哪敢辩解，连忙低头认错。 “许主席，对不起！是我工作疏忽，记录不全面！回集团后就把您这句话做成展板挂在公司文化展厅最显眼的位置！让所有员工和来访客户都能学习到您的思想！” 许老板对这个补救措施很满意，脸色也缓和下来：“嗯，这还差不多，企业文化很重要！不能忽视！” 接下来许老板在武市公司的大会议室召开了全体中层干部座谈会，各部门负责人依次做了简短汇报，许老板也象征性作了发言。 ...... 下午一点，一行人再次来到中商大厦地下停车场准备前往机场。 许老板走到商务车前，看向正在与杨总说话的刘杨喊道：“刘杨，你和我单独坐一辆车。” 刘杨闻言看了一眼正走向后一辆车的夏总裁，明白许老板这是有事要和自己单独谈，于是连忙应道：“好的，许主席！” 说完和杨总告别后立马小跑过去钻进了商务车。 刘杨上车后一边给许老板剪雪茄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心里盘算许老板单独叫他会说什么。 许老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没说话，刘杨不知道他是昨晚啃馍啃累了还是故意晾着自己。 就在雪茄被点燃后，香气开始弥漫时，许老板这才睁开眼看向刘杨：“昨晚吃过饭之后，夏总裁到我房间详细汇报了关于你提的那个增加营收的方法。” 刘杨闻言真想拿着手里的雪茄戳那个夏苟日的屁股，但想想也无所谓了，反正具体执行又不是自己，没有证据的事，你说是就是啊，给老子惹急了提前十年就特妈跑路。 许老板不知道刘杨想什么，继续说道：“他说了风险，但是相比于给集团带来的好处，冒这点风险还是值得的。” 刘杨听完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目的达成的兴奋，又有种大船启航的复杂情绪。 “至于明年你去华东公司的事情，我原则上没什么意见，资金也会同步到位。”说完接过刘杨递过来的雪茄吸了一口，“剩下的就看你了，华东市场大，竞争也激烈，是集团未来全国布局的重中之重！千万别给我丢脸。” 刘杨立马挺直腰板保证道：“请许主席放心！我一定不会给您丢人的！我一定竭尽全力将华东公司打造成咱们恒达体系内最强悍的区域公司！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期望！” 第329章 把墙上的许主席......给请下来 刘杨这番表态充满自信，许老板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嗯，你有这个心气和决心很好，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说完靠回座椅看向窗外的景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这次把你单独叫过来主要还想跟你说一下，以后要全力配合夏总裁的工作，他的能力和资源对现阶段的恒达来说非常关键。” 刘杨知道这才是单独谈话的目的，连忙保证道：“许主席放心，我会全力配合夏总裁工作的。” 许老板闻言点了点头，随即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夏总裁这个人......虽然很有想法，”说完看向刘杨，“但是想要实现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金融杠杆叠加地产快速扩张的思路......眼下，恐怕只能指望夏总裁。” 许老板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他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在金融圈里的人脉资源都比咱俩......要强得多。” 刘杨听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许老板说得一点没错，前世恒达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将杠杆用到极致，玩转了商票、理财等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融工具，夏总裁这位‘金融专家’在其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许多具体操作，恐怕许老板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其复杂性和风险，到了后期，整个恒达的中高层几乎都陷入了一种疯狂的捞钱盛宴。 许老板或许有所察觉，但大势已成，这艘被夏总裁等人加装了无数危险引擎的巨轮早已驶向冰山，他个人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他错了吗？他最大的错或许不在于前期的疯狂扩张，而在于当危机来临时，选择用无数老百姓和供应商的血汗钱去填补窟窿，最终将风险彻底转嫁给了社会。 此刻看着身旁这位曾经赏识提拔自己的老师，刘杨心中那点残存的知遇之恩还是动了一下。 “老师，金融这块......既然决定交给夏总裁负责，那......有些具体的业务操作您可以完全放权给他。”刘杨说完看了一眼许老板的脸色继续说道，“毕竟专业性太强，对您来说不是什么字……都需要亲自签的，万一......将来这些事被爆出，您不知情或者没有直接经手，对您......也是一种保护。” 刘杨说得非常含蓄，但他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他也不知道许老板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能提醒到这一步，刘杨觉得自己对得起许老板当初的知遇之恩了，至于听不听，信不信，那就是许老板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许老板听完刘杨这番提醒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心里有数，一切等规模起来，公司上市之后再说。” 这句话像是回答，又像是某种自我说服，刘杨不再劝，也无话可劝。 他靠在座椅上也点了一支烟默默地抽着，他感觉自己在恒达操心操多了，既要想着捞钱，又要想着开盘，还要担心恒达这艘船在自己的影响下提前暴雷，真特妈难啊。 ...... 新的一周，开完周例会的刘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股票交易软件。 上周五工资就到账了，但因为许老板视察，他还没来得及花掉这笔钱，钱躺在账户里对他来说就是浪费，必须尽快花掉才能安心。 这个月工资总共402.85万元，其中肥市四家总包单位的八亿贷款授信额度奖励240万元，金螳螂的两亿贷款授信额度加两千万战略保证金奖励66万元，武市恒达华府二三期全员营销认购185套房源奖励佣金75.85万元，沙湖大道项目拿地奖和工资21万元。 经过避税后实际到手342.42万元。 刘杨看了一眼茅台的当前股价，居然跌到了47.12元/股，苟日的，上个月还在49块多徘徊，一个月时间跌了两块钱。 他现在总共持有342289股茅台股票，跌两块钱意味着他一个月亏了将近70万，一个跌停他得亏一百多万，终于体会到了大户的感觉。 刘杨直接在买入价格栏以47元/股的价格挂了600手（6万股）。 以今天的茅台成交量来看，刘杨估计这600手的买单最晚下午收盘前应该就能全部吃进来。 做完这一切，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看着钱一笔笔花出去，让他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就在这时，白瑶将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端到刘杨面前。 “刘董，您的茶。” 刘杨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瑶瑶，今天下班后，你让吴忠找个工人师傅过来。”说完指了指身后带着谜之微笑的照片。 “把墙上的许主席......给请下来，天天这么在背后看着我工作怪瘆人的，我心脏不好，怕时间长了折寿。” 白瑶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捂住嘴。 “好的，刘董。”白瑶忍住笑问道，“那取下来之后放哪儿？” 刘杨想了想说道：“就放公司储藏室吧，找块像样点的布盖上就好了，等下次许主席来再挂上去。” 白瑶点头道：“好的刘董，一会我就去安排。”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进。” 门被推开，刘永卓走了进来，看到白瑶也在，连忙说道：“刘董，您现在有时间吗？有点事跟您汇报一下。” 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 白瑶见状，识趣地退了办公室。 刘杨拿出烟扔给刘永卓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刘永卓接过烟连忙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刘杨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烟圈开口道：“钱转你了啊，你查收一下。” 刘永卓点头道：“收到了！我刚刚也还给公司了。” “嗯。”刘杨弹了弹烟灰，“找我什么事？” 刘永卓立马坐直身体说道：“刘董，总共两件事，第一件事，刚刚又跟芒台那边商务联系了，催他们尽快派人过来详谈，不过那边回复最近台里正全力组织赛事，最快要等到下周五才能派人来武市。” 第330章 我有那么可怕吗 “下周五就下周五吧。” 刘杨也不急，现在才六月份，距离八月份的总决赛还早，于是问道，“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是王花花那边。” 刘杨听到王花花就来气，让她来武市洽谈，磨来磨去磨了好多天都没个准信。 “她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和我做生意了？老子这么好说话，向来人货两清，她倒是推三阻四的，一点都不爽快。” 刘永卓连忙说道：“刘董，您别误会，王花花刚在电话里跟我解释了，她这两天人在内蒙探班，不过她说已经安排好了，今天下午就能到武市。” 刘杨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下午到？这还差不多，跟她说了这次要带足诚意来的吧？” “说了，本来应该上午就能到的，但为了表示足够的诚意，她特意中途转机回了一趟京城，所以才耽搁到下午。” 刘杨笑着点点头，“行，那下午的接待工作就交给吴忠去安排。” 刘永卓点头道：“好的刘董，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下午两点半，刘杨的电脑屏幕上股票交易软件弹出提示，他那挂了600手的茅台股票终于全部成交了，加上手续费总共花费282.85万元，银行卡余额14.57万元。 这点钱刘杨没打算再动，他准备留着支付荷花塘别墅的工程款，不管多少就这些了，就算他想多给点，人家张董也不好意思收啊。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吴忠推门进来：“刘董，华艺的王经理到了。” 话音刚落，王花花便从吴忠身后走了出来，笑着朝刘杨伸出手走了过来。 “刘董！好久不见啊！” 刘杨也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笑道：“王经理，一日不见，不对，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刘董还是这么幽默风趣！” 她松开手看了一圈刘杨的办公室啧啧称赞叹道，“刘董这办公室可比之前的气派多了！还是你们干房地产的大佬有钱啊！” 刘杨笑着摆摆手：“王经理过奖了，我们干房地产的不就讲究个门面嘛！说白了，也就是为了冲冲面子，你可别笑话我们土老帽啊，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频频看向王花花身后白白净净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双手交叉地放在身前低着头不敢和刘杨对视。 刘杨心想我有那么可怕吗，怎么小姑娘一个个见了我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王花花看着刘杨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这次带对了人，连忙侧过身将身后的姑娘往前拉了半步向刘杨介绍起来。 “刘董，光顾着跟您叙旧了，忘了介绍，这位是我们华艺今年刚签的新人熊乃乃，很有潜力很听话的。” 说完看向姑娘提醒道：“小熊，这位就是恒达的刘董，快跟刘董问好。” 熊乃乃看向刘杨伸出手轻声笑道：“您好，刘董。” 刘杨打量了一圈对方的轮廓曲线，看向王花花笑着打趣道：“王经理，我怎么觉得你把人家叫小了呢，哈哈哈！”说完双手握住对方笑道，“不好意思啊熊小姐，刚刚开个玩笑。” 刘杨一边笑呵呵地说着一边感受着滑溜溜的小手。 这时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的吴忠识趣地开口道：“刘董，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工作了。” 刘杨这才想起吴忠还在，松开熊乃乃的手看向吴忠：“王经理她们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吧？” 吴忠连忙点头道：“刘董，都安排好了，还是在东湖酒店。” “行，那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叫你。”刘杨挥挥手道。 “好的刘董。”吴忠说完退出了办公室。 刘杨接着将王花花和熊乃乃引到沙发区，待三人落座后，王花花从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图册递给刘杨。 “刘董，您先看看这个，这里面都是最近档期合适而且晚上能出来陪您吃饭的艺人资料。” 刘杨刚拿起图册翻看，王花花又开口道：“对了，刘董，这次过来除了敲定国庆开盘站台的事情，还有一件小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王经理尽管说。”刘杨头也没抬地继续翻着菜单。 “就是......关于这次合作的合同。”王花花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看，能不能......在九月份之前就把合同签掉，并且......把费用支付了？” 刘杨听完抬起头看向王花花疑惑道：“王经理，九月前签合同没问题，但是这合同还没开始履行就让我提前把全款付了？这......有点不合理吧？” 王花花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甚至可以说是不合规矩。 但她有她的难处，她九月份就要正式从华艺离职，她怕万一和华艺闹得不愉快，华艺那边扣着她这笔经纪业务的提成不给，那她可就亏大了。 但这件事目前还在保密阶段，她又不能跟刘杨明说。 想了一会才笑着解释道：“刘董，实不相瞒，主要是我个人最近需要这笔钱，当然我也不能让您白白承担风险。”说完咬了咬牙抛出一个诱饵：“这样，只要您同意，这次所有费用我给您打九折！您看怎么样？” 刘杨听完有点无语，你特妈就算打一折跟老子也没半毛钱关系啊，又特妈没进我口袋。 但王花花既然开了这个口，说明她确实有难处，刘杨还想着以后要是想吃娱乐圈哪道菜，说不定还得通过她来牵线呢。 想通这些，刘杨十分仗义地摆了摆手：“王经理，瞧你说的，打折就算了！我们恒达做生意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从来不会让合作方吃亏的。” 说完话锋一转暗示道：“但是这份人情，王经理可要记着啊，咱们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说不定我什么时候还想麻烦王经理帮忙介绍女明星一起吃饭呢。” 刘杨这话里的潜台词，王花花一听就懂！ 这哪里是不要打折，这苟日的刘杨分明是把她当成老鸨子了啊！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还欠七章！这七章从初一到初七每天加更一章） 第331章 顺手牵出了一窝...... 王花花意识到刘杨把自己当成老鸨子后，心里有一丝被看轻的不爽。 但转念一想，这门生意似乎......也不错啊！ 如果真能和刘杨这样出手阔绰的地产大佬建立这种私人联系，以后他有什么特殊需求直接找自己，中间不用经过公司，不用被抽成，赚得可都是自己的啊！ 这简直是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私人定制VIP通道啊！ 王花花越想越觉得可行，刚才那点不爽瞬间烟消云散，连忙热情地谄媚道：“刘董，您这话就见外了！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说完拍了拍旁边熊乃乃的大熊保证道：“以后啊，您要是想吃咱们娱乐圈的哪道菜，甭管是川菜湘菜还是东北菜，您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越说越起劲，画饼的功夫也是一流：“绝对新鲜，绝对安全，绝对符合您的口味！全国范围内只要您一个电话，我保证想办法当天就能给您送到指定地方！” 刘杨听着王花花这番赤裸裸又充满诱惑力的承诺，心里也乐开了花，意外之喜啊！这不就等于未来自己多了一个随时可以下单的娱乐圈私厨吗？ 以后躺在豪宅里拿着菜单，今天点个清纯玉女，明天换个火辣嫩模......那不得把娱乐圈的满汉全席尝个遍。 “哈哈哈！”刘杨忍不住笑出声来，端起白瑶刚刚送过来的茶向王花花示意了一下，“王经理，爽快！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王花花也端起茶杯笑容满面地和刘杨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喝了一口茶。 放下茶杯，刘杨重新拿起菜单继续点菜。 当翻到某一页时刘杨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照片上清纯明媚带着点小妩媚的年轻姑娘立马给予了正面回应。 只因为她的名字叫李璐璐，特长一行赫然写着两个加粗加红的字，全能。 “王经理，”刘杨抬起头看向王花花调侃道，“这个全能......是啥意思啊？”说着指向李璐璐特长那行，“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这话一问出来，还没等王花花回答，旁边熊乃乃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刘杨，也不敢看王花花。 她当然知道这个全能是什么意思！她们私下里什么都聊，尤其是璐璐经常在群里分享经验，此刻被刘杨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只觉得尴尬得抠脚。 王花花那就更清楚了，但她不可能说得太直白，娱乐圈再藏污纳垢，表面上也得维持基本的脸面，有些窗户纸只能意会，不能捅破。 眼珠子转了两圈笑着解释道：“刘董，您真是慧眼如巨，一下子就问到点子上了。”说完看着李璐璐的照片轻咳了一声，“这个全能嘛......简单来说就是......通关的意思，不知道刘董能不能领悟？” “通关？”刘杨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通关好啊！我玩游戏就喜欢玩通关！” 说完吸了一口烟看向王花花：“王经理，我们恒达就欣赏这种人才！在自身专业技术过硬的前提下，还能够勇于打破单一生理结构的限制，积极开拓多领域多部位的复合型技能！这才是真正有潜力有发展空间的全能型复合人才嘛！值得你们公司重点培养！” 王花花听得嘴角直抽抽，心里暗骂刘杨这土老帽还挺能拽词的，但面上却连忙配合地恭维道：“高！实在是高！刘董不愧是专家！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样，有文化有深度！” 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刘董，有句话我得先说在前头，可不是我坐地起价啊，您要是想请璐璐去站台......这费用得在基础价上额外再加一点。”王花花耐心地解释道，“您也知道，现在市场上像璐璐这种全能型人才凤毛麟角，物以稀为贵嘛，所以价格肯定要高一点。” 刘杨听完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钱不是问题！我们恒达不缺这点钱！只要专业技术过硬，客户满意度高，价格好商量！” 说完还故意看向旁边的熊乃乃打趣道：“熊小姐，你脸怎么还这么红啊？莫非......熊小姐你也是深藏不露的全能型选手？” 说着他还特意翻动菜单去找熊乃乃的资料。 “不不不！刘董，您误会了！”熊乃乃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我、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就是......就是听璐璐以前跟我们聊起过这方面的话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才脸红的！我、我没什么经验的！” “哦？听璐璐聊过？”刘杨突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问道：“看来熊小姐和李璐璐很熟啊？你们是......好姐妹？” 熊乃乃点点头小声说道：“嗯，我们......是一个公司的，平时经常一起玩。” 刘杨这回终于确定她们是哪个团的了，摸着下巴试探着问道：“那你们这些玩得好的小姐妹是不是......都特别喜欢泰迪？” “泰迪？”熊乃乃听完惊讶道，“刘、刘董......您，您怎么知道？！” 她们那个私下自称泰迪姐妹团的小圈子成员固定，活动隐秘，知道的人极少！ 刘杨一个搞房地产的怎么会知道这个？难道是团里哪个姐妹......漏嘴了？ 刘杨没法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追问道：“方便透露一下你们都有哪些小姐妹在一起玩泰迪吗？” 熊乃乃被刘杨这句歧义的话问得脸都红了，什么叫在一起玩泰迪，那是在一起品泰迪好不好！ 但面上只能笑着回应道：“其实......也没几个人，就我，璐璐，燕燕，兰兰，还有我大学同学薇薇，一共就五个人。” “五个......泰迪姐妹？”刘杨感觉这回可真是捡到宝了！原本只是想挑个全能型选手，没想到顺手牵出了一窝...... 第332章 伐木工刘杨 刘杨不仅能提前将泰迪姐妹团一锅端了，说不定以后贾会计还能成为自己的好友。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此时的杨小姐还没加入，不过没关系，先打入这个姐妹团的老巢，以后还怕没机会认识新朋友吗？ 想到这里，刘杨看向王花花当即拍板道：“王经理！我决定国庆金碧花园一期开盘，就把这泰迪姐妹团一起请过来！” 王花花听完惊得张大了嘴，她没想到刘杨胃口这么大，一开口就要全打包了，您这是开盘还是开趴？ 于是好心提醒道：“刘董，您……确定要请她们一起参加开盘站台？我可是听闻这群姑娘们玩起来可是......很疯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刘杨，意思很明显，您扛得住吗？ 刘杨听完哈哈大笑，大手一挥道：“王经理多虑了！大家都是一样的！都精力旺盛！正好切磋切磋交流一下经验嘛！” 王花花看着刘杨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是多余，反而惹得对方不快，反正自己是赚佣金的，客户有需求，自己满足就是了，至于客户身体受不受得了，那不在她的服务范围之内。 “那行，既然刘董您决定了，我这边全力配合。”说完看了刘杨一眼，“不过这五个人里，小熊、璐璐还有燕燕是我们华艺自己的艺人，我直接安排就行，但是兰兰和薇薇都不是我们公司的，要请她们我还得再去联系她们的经纪人，可能稍微麻烦一点。” 刘杨现在心情大好，豪爽地笑道：“王经理尽管去联系！只要人愿意来，价格好商量！” 王花花连忙点头笑道：“好的刘董！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解决了一期的人选，王花花接着问道：“那刘董，金碧花园二期开盘您定在什么时候？准备请哪些艺人参加开盘呢？” 刘杨摸着下巴想了想，二期原本计划是放在七号，但现在一期确定要请泰迪姐妹团参加开盘......他得给自己多留点恢复时间。 “二期嘛......考虑市场消化不了，放到十五号开盘！”刘杨将翻完的资料扔到一边，“至于请谁......我看你们华艺这边能拿得出手的也没谁了，王经理手上还有其他资源吗？” 王花花连忙说道：“有的有的！刘董，除了华艺，高瑗瑗和港岛关琳琳的经纪约都在我手上。”说完特意提醒道，“不过刘董，我得跟您说一声，这两个人最近在圈子里的风评......可能不是特别好，您请她们站台会不会对项目形象......” 一顿饱和顿顿饱她还是分得清的，万一搞砸了，以后生意可就没法做了。 刘杨一听高瑗瑗和关琳琳的名字又激动了！至于风评？他就喜欢差的！ 刘杨立马无所谓地摆摆手：“王经理，你想多了！我就是请她们来开盘站台，又不是要跟她们谈恋爱，我只要把房子卖出去就行了！别的我不在乎！” 王花花一听刘杨这毫不在意的口气，立马明白自己多虑了，客户都不介意，自己瞎操什么心？还是赚钱要紧！ “行！没问题！”王花花爽快地应下，“那二期就定高瑗瑗和关琳琳这两位参加开盘站台？您看可以吗？” 刘杨点点头：“就她们俩吧！一个内地话题女王，一个港岛风情女神，一起参加开盘站台也有看点，你算算一起大概需要多少预算？” 谈到具体价格，王花花连忙从包里掏出计算器，一边按一边嘴里念叨着。 “刘董，我给您报个实诚价，泰迪姐妹团打包价算您三百万，高瑗瑗和关琳琳这两位每人一百万，总共算您五百万。”说完看向刘杨问道，“刘董，您看这个价格......还合适吗？” 刘杨瞥了她一眼，王花花肯定是往高了报价，姐妹团现在还没有什么名气，三百万确实有点虚高，但千金难买老子喜欢啊，光叠加光环和全能体验带来的情绪价值都特妈赚大了，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 于是非常大气地说道：“行，我信得过王经理，就按五百万吧！合同我会让人尽快弄出来，九月份前我们签掉。” 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熊乃乃对王花花笑道：“那以后......王经理手上要是来了新菜可得及时想着我啊！我这人就喜欢尝个鲜！” 王花花也喜欢和刘杨这种房地产土大款打交道！虽然......有点费菜，但架不住有钱，大方，事还少啊！ “没问题！刘董，您在我这儿绝对是天字第一号的VIP客户！有什么好菜我肯定第一个通知您！保准让您满意！” 刘杨看了一眼手表笑呵呵地站起身：“那行，王经理，熊小姐，你们也早点回酒店休息一下调整调整状态，我这边收拾收拾，一会儿就过去，晚上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再交流一下！” 王花花一听秒懂，刘杨这是饿了啊。 于是也连忙站起身笑着伸出手：“行！那我们就先过去了，一会儿见！” 熊乃乃也连忙站起身和刘杨握了握手。 送走两人，刘杨连忙回休息室开始收拾工具，为今晚可能的硬仗做好万全的战前准备。 ...... 当天晚上，东湖宾馆1808套房内正上演一出别开生面的保卫战。 刘杨扮演伐木工光头强。 他的对手熊乃乃扮演熊大。 ......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 第333章 给我换杯正常的茶 第二天上午，通往天河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刘杨靠在座椅上心满意足地抽着烟，熊乃乃就坐在他旁边，只是坐姿有些僵硬。 车内很安静，过了一会儿，熊乃乃终于忍不住，委屈地看向刘杨小声说道：“刘董......你太过分了......” “嗯？”刘杨转头笑着看向她问道，“我怎么了？” 熊乃乃的脸更红了：“都被你......现在感觉怪怪的.....” 刘杨听完非但没有歉意，反而乐了，他吸了一口烟无所谓地耸耸肩：“熊大，这很正常，只是你入行浅还没习惯罢了。” 他弹了弹烟灰，“再说了，为了配合你演好对手戏，我不也......我这可是长了二十多年的老......我抱怨了吗？” 他感觉自己做出了巨大的牺牲。 熊乃乃听完羞得想跳车，她算是亲身体会到干房地产的不仅动作特妈粗鲁，说话更特妈粗鲁。 刘杨没理她，说完转头看向坐在第三排的王花花笑着问道：“王经理，你说，我讲得对不对？是不是这个理？” 王花花靠在后排闭目养神，假装隐形人，但没想到刘杨这苟日的这么不避讳，连特妈这种事也拿出来公开讨论，只能尴尬地点头附和。 “对，对！刘董说得对！这......这都是为了艺术，为了工作嘛！” 说完看向熊乃乃开导道，“小熊啊，你是新人，可能还不了解，做艺人很多时候为了防止走光都得经历这一关的，刘董这是......提前帮你适应一下，让你多积累点经验，以后遇到类似情况就不会慌了，这是为你好！” 刘杨听完忍不住给王花花点个赞，不愧是娱乐圈第一经纪人，这话说得太特妈漂亮了。 熊乃乃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最终只能乖乖地闭上了嘴。 刘杨见她不说话，笑着拍了拍她的丝袜大腿提醒道：“熊大，下次开盘，你来之前一定要提前处理知道吗？” “为什么？” 刘杨将烟摁灭后看向她一本正经道：“绰人。” “绰......绰人？”熊乃乃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 坐在后排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王花花，这次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瞬间就听懂了，心想这刘董还真是......粗俗得坦率，坦率得让人哭笑不得。 熊乃乃看到王花花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也立马懂了，整张脸连同脖子耳朵瞬间都红透了！羞得只能把脸埋在大腿上。 刘杨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花花，没想到这女人生活经验相当丰富，真是个妙人！ 他忽然有点后悔昨晚没把她拉过来临时客串一下熊二的角色，那样的话，森林保卫战岂不是更加热闹，可惜了。 ...... 送走熊乃乃和王花花两人后，刘杨回到了办公室，刚坐下，白瑶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了过来。 “刘董，您的茶。” 刘杨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但紧接着下一秒，他嘴里的茶全喷了出来：“瑶瑶，你这泡的什么茶？怎么这么苦？” 白瑶撇了撇：“这不是怕刘董您昨晚......用眼过度嘛，特意给您泡的纯菟丝子茶，给您好好补补精气。” 刘杨也听出了小秘书话里话外那股浓浓的醋意和不满，非但不恼反而笑了。 他伸手将白瑶拉到身边，侧坐在他的腿上。 “瑶瑶啊，”刘杨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从后背滑了进去，“我问你，我平时对你和菲菲好不好？” 白瑶揽着刘杨的脖子想到今年光工资加佣金已经拿了八万多，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们这么好吗？”刘杨自问自答道，“我告诉你啊，这里面是有科学道理的。” “一般来说，一个男人他在外面越是花心，他内心深处积累的内疚感就越多！这种内疚感就像欠债一样压在心里不舒服，那怎么办呢？他就会回过头来对自己家里人格外的好，从而减轻这种内疚感。” 说完看向白瑶睁大的眼睛无比诚恳道：“你看看我，我每天在外面逢场作戏，其实心里啊，满满的都是对你们的内疚感！正因为有这么多内疚感，我才会想方设法地对你们好。” 白瑶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又好像有点道理？ 刘杨趁热打铁道：“你要是不信，你看看我们许主席！他玩得比我花多了吧？你再看看他跟我师娘的关系......呃，是吧？” 白瑶已经被刘杨彻底被带偏了，原来......刘董在外面那么辛苦，心里还背负着这么重的内疚感。 一个转身跨坐在刘杨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脸贴了上来。 刘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吓了一跳，他现在可是真有点扛不住了，前后不到两小时，就算是铁打的腰子也得歇歇啊。 连忙扶住白瑶的腰义正辞严地批评道：“停！停停停！快起来！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像什么话！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快起来给我换杯正常的茶。” 说完想了想补充道，“顺便去把小刘总叫过来，我跟他交代点正事。” 白瑶一听有正事，虽然心里还有点小荡漾，但也知道分寸。 连忙从刘杨身上起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顺便把解开的扣子重新扣好。 “好的刘董，我这就去。”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看着门被关上，刘杨这才松了一口气，理了理裤子。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刘永卓推门进来笑着问道：“刘董，您找我？” “嗯，坐。”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待刘永卓坐下，刘杨将王花花留下的报价单递了过去。 “这是我和华艺王经理谈的最终价格和方案，你看一下。”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 第334章 还请刘董多多包涵 刘永卓接过后仔细看了起来，当他看到一期开盘请的是五个名字都有些陌生的女艺人，打包价三百万时，眼皮跳了跳，心想这苟日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接着看到二期是高瑗瑗和关琳琳时绷不住了，这两人可都是曾经常出现在他梦里的女神啊！ 苟日的刘杨这吃得也太特妈好了吧！真特妈一点都不挑食啊！ 但他面上笑着点点头：“好的，刘董，价格方面......我觉得挺合理的，王经理那边还是比较实在的。”随即疑惑地问道，“不过刘董，这......要求我们在九月份之前就签合同并支付全款？这......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规矩，一般都是活动结束后才付尾款的。” 刘杨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这个你不用管，我已经答应王经理了。” 说完特意强调道：“再说人家华艺那么大的公司，还能赖我们这点钱不成？提前付了也显得我们恒达合作诚意足，对我们后续加深合作也有好处。” 刘永卓听刘杨这么说，也只能点点头将那份报价单收好：“好的刘董，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就按这个方案准备合同，争取尽快和华艺把合同签了。” “嗯，就这点事。”刘杨挥挥手，“你去忙吧。” “好的，刘董。”刘永卓站起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还没等刘杨喝上一口茶，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徐金宁拿着一份文件走到刘杨办公桌前。 “刘董，”徐金宁将文件递了过去，“刚刚收到集团投资中心的正式批复，关于武昌积玉桥地块的竞拍方案批了！” 刘杨闻言并没有太多意外，夏总裁上周视察时可是亲口承诺会全力支持武市公司拿下这块地，给特妈集团投资中心十个胆子也不敢卡着，于是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不过刘董......集团的批复意见里关于拿地上限写的是由武市公司自主决策，报集团备案。”徐金宁说完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 刘杨听完也笑了：“自主决策？报集团备案？集团这是给我们无限开火权啊！”说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看向徐金宁调侃道，“徐经理，这回你可以放开手脚自由发挥了！” 徐金宁听完刘杨这番调侃连忙摆手苦笑道：“刘董，您可别打趣我了，截止到今天，武昌积玉桥地块就咱们恒达一家提交了竞拍保证金和报名文件，外面那些同行都等着看咱们笑话呢，说我们恒达是元总（武汉话冤大头！）。” 刘杨听完笑了笑，摆摆手打断了徐金宁的抱怨：“不用管外面人怎么说，没人竞拍更好，正好给我们恒达省钱了！至于拆迁和配套......那都是暂时的，等到了明年地价涨了，到时候看谁才是真正的元总！” 徐金宁也知道这块地是集团战略储备用地，也不再抱怨，点头道：“好的刘董，那我就按之前定的报价策略参加竞拍。” “行，那就这样，你先去忙吧。”刘杨闻言挥了挥手。 “好的刘董，那我先回去了。”徐金宁说完拿起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 时间转眼到了二十四号下午。 刘杨正趴在办公桌上签文件，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通市四建的张董。 “喂，张董。” 电话那头传来张董的大嗓门：“刘董，没打扰您工作吧？” 刘杨笑着回道：“没有没有，张董有事直说。” “那就好，那就好，主要跟您汇报个事儿，您老家的别墅初步定在了下个月二号封顶，我特意查了一下，是黄道吉日，您看这个时间合适吗？” 刘杨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日期，下月2号是周六：“行啊张董，时间上没问题，就2号封顶吧，到时候我回去一趟。” “没问题，我到时候也回去一趟。”说完张董特意补充道“另外......刘董，老笪和老沈他们听说了您家房子要封顶，也都要亲自过去一趟热闹热闹，顺便......也跟您汇报汇报工作。” 刘杨一听就知道他们想干嘛，无非借着这个由头过来送礼金的。 他连忙对着电话说道：“张董，你和笪董他们说一下，心意我刘杨都领了，但是人就不要特意跑过去了。” 说完又觉得不妥，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张董，你替我转告笪董他们，我们老家这边封顶的时候兴放鞭炮，送点鞭炮和烟花比什么都强！至于礼金就算了，影响不好。” “明白！明白！刘董，您放心！”张董笑着回复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绝对把这事办得既漂亮又不会让您为难！” “行，那就麻烦张董了。”刘杨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张董连声说道。 挂了张董的电话，刘杨想了想又给母亲打了电话，响了几声后便传来母亲周莲花那熟悉的大嗓门。 “喂！杨杨嘛？” “妈，是我。”刘杨将听筒离自己耳朵稍微远一点，“刚施工单位打电话来，说咱家新房子定在下个月二号封顶，你和我爸提前准备准备，烟酒糖果你们别操心了，我都从武市带回去。” 周莲花一听嗓门更大了：“行，我知道了，放心吧！”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杨对着电话说道：“妈，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先挂了啊。” “行行行，你忙你的，工作重要！”说完周莲花不等刘杨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刘杨摇了摇头放下手机对着门外喊道：“进！” 门开了，刘永卓推门进来笑着说道：“刘董，芒台的满经理到了。” 刘杨闻言站起身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刘永卓侧身让开，将身后一个中年微胖男人引了进来。 “刘董，您好您好！”满经理一看到刘杨热情地伸出手，“我是芒台负责本次超女项目商务合作的，实在是抱歉，前段时间台里赛事组织太忙一直抽不开身，拖到今天才过来拜访，还请刘董多多包涵！”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 （332章在审核，已经重新提交了，大家不用急！） 第335章 赤裸裸的暗示 刘杨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着说道：“满经理太客气了，能理解，这说明我们恒达选择合作对象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嘛，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时地看向满经理身后，谈这么大的合作居然特妈不带个小助理过来取取经，芒台这帮苟日的有点不太懂规矩啊。 不过也无所谓了，规矩都是慢慢立起来的，合作也是慢慢磨出来的，这次先谈正事，以后多交流几次他们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满经理请坐。”刘杨引着满经理走向沙发区。 站在办公室门外一直留意里面动静的白瑶，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刘杨喊泡茶的声音，心想这芒台来的人看来不太受待见啊，她也乐得清闲，转身回自己工位去了。 待三人坐下后，刘杨靠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点了一支烟开门见山道：“满经理，咱们就不绕弯子了，我们恒达绿洲项目定在九月十号开盘，想邀请贵台这届超女的前四名过来给我们站台助助阵，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满经理笑着说道：“刘董，原则上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说完他搓了搓手为难道，“现在比赛刚刚进入各赛区决赛阶段，选手的人气和市场价值每天都在变化，所以这个......具体的出场费现在还不太好确定，您看......” “能不能等总决赛结束之后再商谈一个更合理的价格？这样对贵公司来说也更稳妥，不会花冤枉钱嘛。” 刘杨听完有点无语，这苟日的是把咱们恒达当二傻子呢。 等总决赛结束？到时候芒台特妈的不坐地起价才怪！这帮搞媒体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这是把他当冤大头先吊着，等到时候卖个最高价呢。 刘杨直接打断道：“满经理，你们这样做可就不太像带着诚意来谈合作的。” 他吸了口烟，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也不跟你们磨叽，前四名打包价一百万，怎么样？” “一......一百万？” 满经理瞬间瞪大了眼睛，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传闻搞房地产的都是有钱的土大款，今天他总算见识到了！这届超女虽然火，但毕竟还没到总决赛，即使按照去年冠军的行情，总决赛后的商演出场费也才十五万左右，前四名打包价五十万顶天了！这位刘董开口就是一百万！直接翻了一倍啊！ 他在想是矜持一下假装为难呢，还是见好就收直接答应了。 刘杨一看这苟日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好事，连忙补充道：“满经理，你先别急着高兴，这一百万可是有条件的。” “条件？” 满经理听完立马警惕起来，果然没这么简单，笑着说道，“刘董您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尽量满足。” 刘杨不急不慢地弹了弹烟灰开口道：“我有关注你们节目，上周成市赛区不是刚完成了20进10的比赛吗？我对其中两个选手印象特别深刻，觉得她们很有潜力。” 满经理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刘杨接着说道：“一个叫张靓靓海豚音那个，还有一个叫何结结唱跳很带劲那个，我比较看好她们俩。” 满经理一听脸色都变了，连忙摆手为难道：“哎哟，刘董！这个......这个恐怕不行！台里领导三令五申强调这届超女比赛，必须保证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严禁任何合作方以任何形式干预比赛进程和结果！” 说完还特意强调道：“刘董，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了，给再多钱也不行！” 刘杨心里嗤之以鼻，严禁干预？不过是价码不够罢了，他要是一口气砸个几千万点名要保送某个选手进前三，他不信芒台那些领导不动心，所谓的公平公正，在足够大的利益面前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他刘杨肯定不能这么干，即使恒达再有钱也不会为了两个还没名气的选手砸上千万，除非他疯了。 “哦，不能干预比赛这个规定我理解，毕竟节目口碑最重要嘛。” 满经理松了口气，刚想说话。 刘杨却话锋一转：“那这样，我不干预比赛名次，我就预定冠亚军，再加上张靓靓和何结结，不管她们最后比赛名次如何，我就邀请这四个人这总没问题吧？这总不违反规定吧？” 反正按照前世张靓靓和何结结的实力和人气，进入全国总决赛问题不大。 满经理闻言也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道：“这个......如果刘董不要求具体名次，那......原则上是没有问题的。” “很好。”刘杨满意地点点头，“不过，满经理，这一百万的分配咱们得说清楚，其中三十万是给冠亚军的出场费，剩下的七十万是给张靓靓和何结结两位选手的。” 刘杨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满经理：“不过开盘前一天晚上要陪我吃个晚饭，这没问题吧？” 他特意把吃晚饭说得很重，生怕对方领悟不到重点。 刘永卓坐在旁边听得嘴角直抽抽，不过他感觉自己又从刘董这苟日身上学到一招。 满经理也不是刚入行的二愣子，对刘杨这话里赤裸裸的暗示瞬间就懂了！难怪这么大方！不过种事在娱乐圈也很正常。 “刘董......这个......”满经理搓着手为难道，“您这个要求......我理解，但是这事儿吧......我还得回去跟台里领导还有......两位选手本人沟通一下。” 刘杨看他这副磨磨唧唧的样子，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靠在沙发上淡淡地说道：“行，那满经理就回去好好商量吧。” 说完掐灭手中的香烟看向满经理：“你可以直接告诉张靓靓和何结结，就说我刘杨很看好她们，恒达的项目还有很多，开盘的机会也多的是，跟我合作对她们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们都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第336章 爸爸去哪儿 刘杨说完便直接伸手做出送客的姿势：“满经理，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等你们芒台内部商量好了之后，直接跟我们小刘总对接就行了，他会全权负责。” 满经理被刘杨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和冷淡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没时间多想，连忙站起身笑着伸出手：“好，好的，刘董，没问题！那......那我就不多打扰您了，我回去一定尽快沟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刘永卓站起身拍了拍满经理的肩膀笑道：“满经理，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咱们再详细聊聊。”他这话明显是给满经理一个台阶下。 满经理闻言连忙对刘杨又点了点头：“刘董，那我先跟刘总过去了。” 刘杨只是“嗯”了一声便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刘永卓则引着满经理离开了办公室。 打发走芒台的满经理，刘杨刚打开电脑，右下角的QQ闪了起来，是一条好友添加请求。 “刘总您好，冒昧打扰了，我是刘茜茜的好朋友杨觅，方便加一下您的QQ吗？谢谢！” 杨觅？！ 刘杨笑眯眯地摸着下巴，前段时间还惦记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喝牛奶呢，没想到这奶牛今天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连忙点了同意，QQ好友列表里立马多了一只可爱的卡通小狐狸，个性签名写着：努力工作，认真生活。 几乎是好友添加成功的瞬间，对方的QQ头像就跳动了起来，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杨觅：刘总您好！[笑脸] 我叫杨觅，很高兴能加到您的QQ！ 刘杨：杨小姐好，好久没听到有人叫我刘总了，听着还挺亲切[微笑] 杨觅：啊？那......我应该叫您刘董还是刘主席？[调皮] 刘杨：都是些虚名罢了，叫刘董就行[憨笑] 刘杨：不过，杨小姐，我这个人一般不随便加陌生人QQ的，能不能视频验个真身？ 消息发过去后，刘杨端起旁边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喝了一口缓缓劲，其实他已经确定对方是杨觅本人了。 因为QQ是陌生人社交，可以查看陌生人的QQ空间，杨觅就是通过他和刘茜茜这个共同好友访问了他的QQ空间相册并且还踩了一下（不知道踩一踩的可以自行搜索）。 自从本月6号QQ空间上线后，刘杨就在他的QQ空间里建了两个相册。 一个是加密相册，密码只有他和黄婉瑛知道，里面放了一些他和黄婉瑛的合影。 另一个则是公开相册，里面放的都是之前恒达华府开盘时，他与小冰冰和张芝芝她们的合影，至于照片中的刘杨肯定是技术微调过的。 至于那些艺术照，借刘杨一百个熊胆他也不敢往QQ空间里放啊！ 过了一分钟，就在刘杨以为对方会找个理由推脱时，QQ传来视频聊天请求的提示音，那个狐狸头像在屏幕上欢快地跳动着。 刘杨没想到这姑娘真的发起了视频连接，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了接受。 视频连接中，刘杨看着自己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时瞬间后悔了，虽然算不上丑，但也跟帅字毫不沾边。 电光石火间，刘杨关闭了自己的摄像头，绝不能剥夺了对方的想象权。 他这边刚操作完，视频窗口里出现了对方的画面，一张年轻充满胶原蛋白的脸出现在屏幕中央。 虽然脸型确实如传闻中那样方，但皮肤是真的嫩啊，刘杨感觉十九岁的杨觅嫩得能掐出水来。 她似乎是在家里，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梳着高马尾，额头的刘海有些松散，看起来就像个邻家女孩。 刘杨看着屏幕上的杨觅一时有些出神。 “刘董您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视频里杨觅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我这边怎么看不见您的视频呀？是没打开吗？” 刘杨立马回过神来，对着麦克风说道：“你好杨小姐，能听见，我这边摄像头......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坏掉了，不好意思啊，不过没事，我能看见你这个大明星就行了。” 杨觅听了也没起疑，对着摄像头理了理自己额前那几缕刘海笑着说道：“刘董您太客气了，我哪算什么大明星呀，就是个小演员。”说完还不忘拉近关系主动找话题，“刘董，您......看过我演的戏吗？觉得我演得怎么样呀？” 看过你演的戏吗？ 这个问题让刘杨的思绪瞬间飘忽起来，他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然不是郭，也不是后来的唐。 而是......多年后火爆全国的真人秀节目爸爸去哪儿。 当时的火爆程度有多高？ 这么和你说吧，连特妈小王都亲自下台了，一度让前世的刘杨以为和大小王有关。 最后辟谣了...... “刘董？刘董？您那边是信号不好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视频里的杨觅见刘杨半天没回应，挥了挥手问道。 “能听见，能听见！刚才网络好像卡了一下。” 刘杨继续说道，“杨小姐的戏我当然看过，神雕里的郭襄演得灵气十足，连我看了之后都恨不得上去演一回郭靖呢！哈哈哈！” 视频里的杨觅听完笑嘻嘻地回应道：“谢谢刘董夸奖！您太会说话了！我听茜茜说刘董您其实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要演也应该演杨过才对嘛！嘻嘻。” 刘杨听完心想，老子就喜欢演郭靖，你没演过郭靖怎么知道郭靖的快乐呢？！ 当然这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还是笑道：“哈哈哈，杨小姐过奖了，我要演杨过肯定被人打的。”说完话锋一转，“对了，杨小姐加我QQ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视频那头的杨觅心想费了这么多口水总算提到正事了，于是开启了自我推销。 “刘董，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我看您QQ空间里，恒达的项目开盘好热闹呀！不仅邀请了小冰冰，还有谢峰峰和容小姐她们。”说完眨着大眼睛半开玩笑地说道，“我就想着刘董以后项目开盘，什么时候也能考虑考虑邀请我参加呀？我比她们可便宜多了！”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 第337章 凭什么说老子败类 刘杨果然猜的没错，找他八成是为了开盘站台，反正不可能因为他帅，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毕竟现在的杨小姐，虽然有了一些知名度，但片酬和商业出场费肯定无法跟那些成名已久的一线花旦相比，主动寻找像刘杨这样出手阔绰、又有持续需求的大客户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行为。 刘杨很想立刻答应下来，能和年轻的杨小姐合作，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 但是最近档期排得满满当当，九月十号恒达绿洲开盘有张靓靓和何结结站台，十月一号金碧花园一期开盘有李璐璐她们站台，十月十五号金碧花园二期开盘有高瑗瑗和关琳琳站台。 最快也得等到元旦前后金碧天下开盘才有档期。 更重要的是刘杨前世听说过一些关于杨小姐的传闻，说她虽然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资本运作也玩得转，但从不参加饭局，当然传闻未必真，也可能是她保护得好。 但无论如何，刘杨必须得提前把话说清楚，免得日后麻烦。 “杨小姐有兴趣和我们恒达合作当然欢迎，恒达未来的项目还有很多，机会肯定有。” 说完刘杨试探着问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杨小姐说清楚，给我们恒达的项目开盘站台，除了白天的公开活动，晚上是需要单独陪我吃晚饭的，主要是沟通一下活动细节，了解一下彼此的长短，方便日后更深入的合作。” 刘杨说完等着对方的反应，这已经算是非常直白的暗示了，他倒要看看这位传闻中有底线的大蜜蜜会如何回应。 杨小姐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刘杨这话里的潜台词她一听就明白了！ 心想这个刘杨果然和茜茜提醒她的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 刘杨要是知道她的想法，高低得跟她理论一句，老子是特妈花钱的，又不是吃霸王餐的，凭什么说老子败类。 不过杨小姐虽然厌恶，但面上却装作一副天真懵懂的小女生模样。 “啊？还要陪吃饭呀？这个......我平时晚上可能要上课，或者看剧本......”随即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刘董，我爸喊我吃饭了，那我先挂了啊。” 说完没给刘杨再说话的机会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 刘杨看了一眼时间无奈地摇了摇头，才特妈四点不到，吃你妹的饭。 不过也无所谓，这种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他摆出条件，对方不接受那就算了。 只是......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可惜......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 七月一号，周五下午两点。 刘杨刚刚午睡完，靠在老板椅上点了一支烟，这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白瑶。 刚接通，听筒里传来白瑶的声音，“喂，刘董，您休息好了吗？东西都按您吩咐准备好了，我们在地下停车场这边。” “行，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 挂了电话，刘杨掐灭烟，背上包便走了出去。 地下停车场里，白瑶和黄菲菲站在车旁，旁边还站着司机李建军。 白瑶眼尖，远远看见刘杨从电梯口走出来，连忙招了招手：“刘董，这边！” 刘杨循声走了过去，到了车旁，白瑶将他拉到后备箱问道：“刘董，您看这些糖果够不够？我和菲菲跑了几个超市才凑齐的。” 刘杨看了一眼不由得吓了一跳，只见后备箱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三个大塑料袋，每一个都装得满满的，有大白兔奶糖，有德芙巧克力，还有五颜六色的阿尔卑斯糖...... “瑶瑶，你们这是......买了多少？”刘杨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这是把人家超市的糖果搬空了吧？” 白瑶笑嘻嘻地说道：“也没多少啦！就是大白兔、阿尔卑斯和德芙各买了一千块钱的！多买点没关系，少了就不好了。” 看着这三千块钱的糖果，刘杨感觉回去又得被母亲唠叨他乱花钱了，光这些糖果足够他们全村人吃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李建军插话道：“刘董，酒和烟也都放在后备箱了，10箱茅台和20条软中华。” 刘杨点点头道：“谢了李师傅。”说完又看向白瑶问道，“瑶瑶，储藏室里......还够吧？别影响公司正常的接待。” 白瑶笑着回答道：“刘董您放心，还有一点库存，等四季度新的招待预算下来还会补充的，您不用担心。”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说。 “行，那辛苦你们了。”刘杨看向白瑶和黄菲菲，“你俩就上去吧，公司要是有什么急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瑶连忙应道：“好的刘董，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黄菲菲也笑着说道：“刘董再见。” 刘杨朝两人挥挥手便上了车，一路朝马市出发，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到刘家村大队部。 刘杨透过车窗看去，最显眼的变化是从大队部通往荷花塘方向的那条路，六米宽的水泥路看上去比县道还要气派。 商务车沿着水泥路径直开向荷花塘，远远的就看到了那栋在施工照明灯下显得格外气派的三层别墅。 别墅主体已经完成，围绕着别墅的围墙也砌好了，三层别墅在周围房子的衬托下，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突兀感。 别墅门口的空地上此刻停着一辆大货车，旁边还聚集了七八个人。 刘杨的车刚在门口停稳，还没等他下车，就看到父亲刘强和通市四建的张董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刘杨推开车门下车看向父亲喊道：“爸。”说完看了一眼四周，“我妈呢？” 刘强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家的方向：“你妈她刚才还在这边帮忙收拾，估摸着你快到了，就先回去热饭了。” “嗯。”刘杨应了一声，这才看向张董伸出手，“张董，辛苦了！没想到你今天就到了，我还以为你要明天上午才过来。”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 第338章 今天是个好日子 张董连忙握住刘杨的手笑道：“刘董，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受了笪董他们几个委托，特意下午就赶到了！带了些鞭炮和庆贺的条幅，怕明天上午临时布置来不及耽误了封顶的吉时嘛！” 刘杨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给父亲、张董还有刚下车的李建军各散了一支烟，几个人就站在车旁点上了烟，边抽边聊。 “走，进去看看。”抽完烟刘杨招呼一声，几人便朝别墅院子里走去。 院子里还没完全收拾好，显得有些凌乱，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施工工具和剩余的建筑材料。 几个工人正在三楼的外墙位置悬挂红色的庆贺条幅，上面写着封顶大吉之类的吉祥话。 当刘杨走到一楼客厅时，看着堆积如山的鞭炮和烟花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好家伙，这张董他们......是把镇上的鞭炮铺子都给包圆了吧？ 这时父亲刘强在一旁心疼道：“刚才我还跟你妈说呢，张董他们买的鞭炮也太多了......得花不少钱，让他们这么破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董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刘哥，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没花多少钱，都是大家伙的一点心意！图个热闹吉利嘛！再说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买的。” 刘杨看向张董试探着问道：“张董，你这......买了得有小一万块钱的吧？” 张董嘿嘿一笑，也不隐瞒：“差不多吧，刘董您不收礼金，我们五个一合计，干脆就一人出两千凑了一万块钱全买了鞭炮烟花！保证明天上午响声传遍十里八乡！” 刘杨听完拍了拍张董的胳膊：“张董，让你们破费了，这份心意我刘杨记下了，等回了武市我请大家好好喝一顿！” 张董笑呵呵地连声说道：“行！那我们可就等着刘董您的召唤了！哈哈哈！”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主体结构，刘杨觉得也没什么特别需要关注的细节，看了看时间对张董说道：“张董，还没吃晚饭吧？走，一起回我家吃点。” 说完又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工人挂条幅的马经理和赵工补充道：“把马经理和赵工也叫上吧，一起吃点。” 张董却笑着摆摆手道：“刘董，不用不用，他们俩一会儿忙完了还得带着手底下这些工人去镇上吃饭，都已经安排好了，您不用担心他们。” 刘杨听张董这么说也不再强求，走到马经理和赵工那边给他们散烟。 “马经理，赵工，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两位了。” 刘杨客气地打招呼。 马工连忙双手接过烟，受宠若惊道：“刘董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几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这时李建军走了过来：“刘董，车上的那些烟和酒，是卸在这里，还是......” 刘杨想了想，指着停在院子的板车说道：“直接拖回我家里吧，用板车一趟拉过去，省得来回搬了。” “好的刘董。”李建军应了一声便去安排了。 很快十箱茅台和二十条软中华被搬上了板车，那三大袋糖果也放在了最上面，一起朝着老房子走去。 到了家门口，堂屋里灯火通明，母亲周莲花正系着围裙，端着两盘刚热好的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儿子和一行人回来，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杨杨回来啦！”周莲花放下菜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刘杨，“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刘杨被问得有点心虚，连忙笑着打岔道：“妈！我这不是瘦，是精壮！你看，肌肉都练出来了！”说着还故意露出胳膊展示自己的二头肌。 周莲花被儿子的样子逗笑了，抬手拍打了他一下：“就你嘴贫！快，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歇着！饭马上就好了！”说着招呼一行人往堂屋走。 刘杨看着母亲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知道她最近心情一定非常好，走在村里腰杆都比任何时候挺得直，儿子出息了，给家里盖了全村最气派的房子，还给村里修了这么宽的水泥路…… 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条件的改善，更是精神上的扬眉吐气，那些路过家门口时或真心或假意的赞叹和羡慕的目光，足以让穷了大半辈子的父母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自豪！ 众人进了屋，堂屋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周莲花又着急忙慌地去厨房张罗。 晚饭吃得简单而热闹，张董那嘴皮子确实了不得，把刘杨这张厚脸皮都说红了。 不停地夸赞刘杨年轻有为孝顺父母，夸赞刘强和周莲花教子有方，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 饭后几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聊了聊明天封顶仪式的具体安排后，张董和李建军便起身告辞，他们今晚去县城酒店住。 送走张董和李建军，刘杨回到堂屋看见父母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刚伸手准备帮忙收拾。 ‘啪’地一声被母亲手里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用不着你！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回屋里看电视去，或者早点洗澡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呢！” 刘杨缩回手看着母亲那副少来添乱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从小到大，虽然家里穷，但母亲从未让他干过任何家务活，上学的时候总是把‘你把书读好就行’挂在嘴边，出来工作了总是把’在单位好好工作’，‘在单位要听领导话’就行挂在嘴边。 他也不再坚持，靠在门框上看着母亲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哼着她最爱哼的好日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听着这欢快的旋律，看着父母脸上流露出的满足感，刘杨原本想坦白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算了，等年底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第339章 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刘杨正望着出神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有些意外，金螳螂的倪董。 这么晚了，他打电话来干什么？刘杨一边嘀咕着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喂，倪董？”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倪董的大嗓门：“喂！刘董！没打扰您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也刚吃完饭，倪董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哎呀，刘董，您这话说的！”倪董故作夸张地责怪道，“我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哦？倪董这话从何说起啊？我最近......好像没得罪你吧？”刘杨配合着开起了玩笑。 “还说没得罪？”倪董故意提高了嗓门，“刘董，您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是刚刚听下面的项目经理汇报，才知道刘董老家明天要举行新房封顶，这么大的喜事，您怎么一声不吭啊？您说这够不够意思？” 刘杨笑着解释道：“倪董，你这可误会我了！真不是我刘杨不够意思故意瞒着你，主要是我自家的小事，所以谁都没通知。” 说完刘杨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我还想着等主体施工单位退场后再通知倪董你们进场呢！没想到你消息这么灵通。” “小事？刘董家的房子封顶，那能是小事吗？”倪董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声音却透着一股亲热劲。 “那可不行！我们金螳螂作为刘董家房子的精装修指定施工单位，这种大喜事必须得到场祝贺！再说苏市离你们马市又不远，开车走高速两个多小时就到了！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保证赶在吉时之前到！” 刘杨刚想找个理由婉拒，倪董立马又补充道：“而且武市恒达华府一期的精装修马上也要进场了，等参加完封顶仪式，咱们可以一起回武市，路上也有个伴不是？” 说完又神秘兮兮地加了一句：“对了，刘董，我们苏市的凤凰水蜜桃这两天是最好吃的时候，又大又肥，汁水还足！我特意让人留了两箱最好的，明天给您带过去尝尝鲜！您可千万别推辞，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刘杨到嘴边拒绝的话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主要是倪董这热情确实让他有点招架不住，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容易寒了对方的心，毕竟金螳螂是恒达重要的合作方，以后还有很多项目要合作的。 再说两箱水蜜桃不值什么钱，但这份惦记和心意确实让人舒服，礼轻情意重嘛。 “倪董，您真是太有心了！行，那明天就恭候您大驾光临了！不过咱们说好啊，带两箱水蜜桃尝尝鲜就行了！其他的，尤其是礼金什么的千万千万别提！咱们之间不兴那个，提了就伤感情了，对我影响也不好。” 电话那头的倪董一听刘杨答应了，哈哈大笑着保证道：“放心！刘董，您的为人我老倪还是知道的！向来是公私分明，清风拂面，从来不拿咱们施工单位一针一线嘛！我懂，我懂！就是纯祝贺，带点土特产，顺便聊聊工作！绝对不让刘董您为难！” “哈哈哈，倪董理解就好。”刘杨也笑着附和道。 两人又扯了几句关于水蜜桃品种、尺寸、色泽和软硬度的话题，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通话。 刘杨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摇了摇头，这年头人情往来真是无处不在啊。 刚转身准备回屋，就见母亲周莲花已经洗好碗正站在堂屋门口看着他。 “杨杨，明天还有人要过来？” 刘杨点点头走到母亲身边：“嗯，明天还有个老板要过来，就是之前跟你提过，负责给咱们新房子做装修的老板，姓倪，苏市人。” 周莲花“哦”了一声，随即纠结了半天才开口询问道：“那......明天中午的上梁宴，这烟酒......你看......” 刘杨明白母亲的意思，他带回来的茅台和软中华用来招待儿子的老板朋友理所应当，但用来招待村里人，她就心疼得滴血了。 果然，周莲花犹豫了一下建议道：“杨杨，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你们单位那边来的老板朋友就用你带回来的烟酒，村里来的就用南京和迎驾，那个也不差......你看呢？” 刘杨听完有点哭笑不得，揽住母亲的肩膀提醒道：“妈，你这个想法......真不行，你要是真这样干了，你儿子我以后就算赚了再多的钱，这辈子也别想在咱们村里抬起头了。” 周莲花被儿子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她之前光想着省钱，没往人情脸面这层深想，现在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农村最重口碑和人情，要是真落下个看不起乡亲的名声，那以后在村里可真难做人了。 看了一眼墙角堆着的茅台和软中华，咬了咬牙说道：“行！妈知道了，那就听你的！明天不管谁来都用好的，咱们家也阔气一回！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刘杨见母亲想通了，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妈！您放心，咱们家以后真不缺这点钱，你和我爸该吃吃该喝喝，要是手里钱不够用了随时跟我说。” 周莲花被儿子这财大气粗的口气逗笑了，拍开儿子的手笑骂道：“去去去！没个正行！赚了几个钱就烧包！咱们老刘家祖祖辈辈都是老实本分人，怎么到了你这，就出了你这么个......这么个冒了烟的！” 就在这时从外面上完厕所回来的父亲刘强，正好听到了后半句，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在家基本没什么话语权的男人，不知道今晚哪来的勇气小声顶了一句：“那是随了你们老周家那边吧？” 话音刚落，刘杨就知道大事不妙，趁着母亲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立马溜回自己的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门外传来了母亲周莲花的大嗓门：“像我们家怎么了？刘强你把话说清楚！我嫁到你们老刘家这么多年，起早贪黑地操持这个家，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我容易吗我？指望你能行吗？到头来还不是指望我儿子有出息，你还敢说我娘家？！” （最近在读人数暴增，但是书评人数跟不上，麻烦大家写个五星好评，把评分涨上来，已经涨了0.4分） 第340章 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哟 刘杨在屋里听着外面熟悉的‘吵闹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场面他从小到大经历太多了，父母之间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吵闹是他们独特的交流方式。 关键是不能掺和，越掺和闹得越大！ 等到外面没了声音，刘杨这才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给笪董他们打电话，人家既然花了钱，于情于理都该打个电话过去亲自感谢一下。 ...... 第二天上午还不到六点，刘杨就被窗外传来的各种声音吵醒了。 家里要办大事，刘杨躺在床上也睡不着了，穿好衣服便推门走了出去。 堂屋和厨房已经亮起了灯，院子里热闹非凡。 厨房的灶台上，两个大铁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热气腾腾的。 灶台旁边几张长条板凳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刚宰杀好的鸡鸭鱼肉和蔬菜。 三四个村里的大妈、婶婶正围坐在院里，一边说笑一边手脚不停地择菜洗菜。 这次刘杨家上梁和上次不一样，上次规模小，这次声势可就大多了。 光是施工方的工人师傅们就得坐满三桌，村里过来帮忙打下手的乡亲怎么也得两桌，再加上刘杨自家人还有张董和倪董他们差不多还得一桌，算下来中午这顿上梁宴少说也得准备六桌饭菜。 周莲花再有能耐，一个人也张罗不了这么大的场面。 所以特意托人请来了厨子，还别说，这厨子看着挺专业，带的工具也挺全的，连锅碗瓢盆都带了，这点做派和刘杨颇有几分相似，凡事喜欢准备周全。 刘杨穿过堂屋朝厨房走去，顺路跟院子里忙碌的众人打起了招呼。 “三婶好！大妈好！这么早就过来帮忙，辛苦了！” “哎哟，胖婶也来啦！你这刀工真是没得说，土豆丝切得跟薯条似的！” 那些正在忙活的大妈婶子们听见刘杨打招呼也都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回应。 “哎哟，杨杨起来啦！” “不辛苦不辛苦，你家办喜事，我们过来帮点忙应该的！” “杨杨真是越来越有大老板的样子了！” 气氛看似一片和谐热闹，然而待刘杨走后，三婶一边剥着蒜一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胖婶。 “胖胖，要我说啊，你们家三妹当初要是能嫁给杨杨......啧啧，那现在不就是住大别墅享清福的少奶奶了？” 说完还刻意地摇了摇头，“可惜啊......就是杨杨那时候没看上眼，还是你们家三妹没那个福气哟。” 这话明着是说可惜，暗地里却是夹枪带棒。 胖婶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薯条都快切成薯块了，瞥了一眼刘杨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好可惜的？我们家三妹也不差！那是他杨杨没福气娶到我们三妹这样的能干姑娘！” 她越说似乎越来气，又朝着刘杨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再说了，你看杨杨都多大个小伙子了？快二十五了吧？相亲也不见相，对象也不正经谈一个。” 说完哼了一声继续道：“前两年回来还听他吹牛说在粤市谈了个女大学生带回来见见，结果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这么大年纪不成家......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哟！” 最后这句话在农村来说简直是杀人诛心！要是被周莲花听见，非得当场撕烂她的嘴不可！ 三婶和其他几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互相看了一眼立马默契地闭上了嘴，不再接这个话茬。 虽然她们也爱嚼舌根，但这种恶毒猜测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说出来，传出去可是要结死仇的。 胖婶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过了，连忙找补道：“哎，我就是嘴欠瞎说的！瞎说的啊！你们可千万别往外瞎传！就当我放了个屁！” 其他几人含糊地应着，农村的流言蜚语往往就是这样，从一个无心的猜测开始，经过无数张嘴巴的加工和传播，最终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刘杨对院子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进了厨房，此时厨师正在案板前笃笃笃地切着配菜，母亲周莲花则在另一个灶台上守着一桶大铁锅，里面正小火炖着土鸡汤。 “妈。”刘杨一边笑着打招呼，一边给厨师散了一支烟，“师傅辛苦了，中午这顿饭就靠你了。” 厨师停下刀，看了一眼刘杨掏出的白色烟盒，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烟，但他感觉肯定不是孬烟，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不辛苦，应该的！您放心，中午这顿饭保准让大家吃得满意！不是我跟您吹，这十里八乡手艺能超过我的还真不多！” 周莲花也回过头拍了拍刘杨催促道：“赶紧刷牙洗脸，妈给你下鸡汤面，熬了大半夜，肉都熬烂。” 刘杨看着锅里黄澄澄的鸡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是老家的土鸡汤香啊。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指着旁边刚炸好的肉圆子含糊不清道：“妈，再给我放六个肉圆！” 周莲花被他逗笑了：“行行行！赶紧的，面马上就好，别一会坨了。” 这顿早饭刘杨吃得格外满足，足足吃了两大碗才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没？锅里还有呢！”周莲花看着儿子吃得香，比自己吃了还高兴。 “饱了饱了。”刘杨拍了拍肚子笑着站起来，“妈，那我去荷花塘那边看看。” “去吧，那边有你爸和张董他们在呢。” 刘杨出了家门朝荷花塘别墅走去，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见那边传来热闹的声音。 走近一看，张董、李建军，还有父亲刘强，以及工人师傅们正在往外搬鞭炮和烟花。 “张董，李师傅，爸，早啊！”刘杨走上前打招呼。 “刘董早！”张董和李建军连忙回应，刘强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搬着一大盘鞭炮。 刘杨也撸起袖子上前帮忙，很快鞭炮和烟花围绕着别墅院子摆成了一个圆圈。 搬完最后一箱烟花，刘杨给众人散了烟，张董接过后笑呵呵地看向刘杨：“刘董，一会儿这鞭炮怎么个放法？是堆在一起放还是像现在这样分开放？” 第341章 封顶 刘杨看着周围的鞭炮想了想说道：“还是分开放吧，堆在一起虽然响声大，但噼里啪啦一阵就没了，也危险，分开放时间长点，让大家听个够。” 张董立马竖起大拇指恭维道：“还是刘董考虑得周全！我就光想着堆一起热闹了，没想到这安全和持久的问题！” 刘杨笑了没接话，不过这话听着确实受用。 几个人就站在门口一边抽烟一边闲聊，就在这时，远处一辆车牌苏E打头的黑色大奔沿着水泥路开了过来。 刘杨还没说话，旁边的张董已经眯着眼‘哟’了一声：“这不是金螳螂老倪的车吗？他怎么也跑来了？” 刘杨随即解释道：“哦，倪董特意从苏市赶过来祝贺的，说是顺便跟我聊聊恒达华府精装修进场的事。” “原来如此。”张董点点头，“这老倪鼻子够灵的，我之前在苏市做总包的时候，精装修就是他们金螳螂做的，打过几次交道，人挺豪爽的。” 正说着，那辆大奔已经开到了眼前停下。 刘杨特意往后座瞟了一眼，特妈的水蜜桃呢？这苟日的倪董不会忘了吧？ 车门打开，倪董从后座钻了出来，一下车便笑着伸出手朝刘杨走来。 “刘董！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处理了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会儿，没来迟吧？” 刘杨也笑着伸出手迎上去：“没有没有，倪董来得正好！离我们定的吉时还有一个小时呢，时间刚刚好！” 这时旁边的张董也笑呵呵地伸出手：“倪董，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倪董像刚发现张董似的，连忙又伸出手与张董握了握：“张董！确实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年前咱们一起去甲方办公室堵门要工程款的时候吧？哈哈哈！” 刘杨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聊怎么堵甲方门要钱礼貌吗？合适吗？ 倪董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连忙松开手岔开话题，转身朝后备箱走去：“哎呀，你看我光顾着叙旧了，刘董，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就带了我们苏市的凤凰水蜜桃给您和家人尝尝鲜！” 他说着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纸箱，上面印着苏市凤凰水蜜桃的字样。 旁边的张董见状笑着打趣道：“倪董，你不会......就搬这一箱水蜜桃过来当贺礼的吧？从苏市开车两个多小时就为送一箱桃子？你这桃子......不会是镶了钻的吧？那可值老钱了！哈哈哈！” 倪董对张董的调侃并不在意，只是呵呵笑着将纸箱放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刘杨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刘董，这边人多眼杂，还有一箱极品水蜜桃我放在县城了，等咱们回武市路过县城的时候再带上，您路上正好解解渴！” 原来如此！这老倪不仅会来事，还足够谨慎，确实是一个优质的供应商，以后值得加深合作。 刘杨拍了拍倪董的胳膊，心领神会地笑道：“倪董太有心了！考虑得也周到！” 说完随口提了一句：“回头我跟小陈说一下，恒达华府一期精装修的合同，预付款这两天就优先给你们安排支付掉，反正早付晚付都一样。” 倪董一听这话笑得更加灿烂，连声感谢道：“哎呀！那可真是太谢谢刘董了！您不愧是咱们工程口一线出来的领导，太理解我们下面施工单位的难处了！ 说完给刘杨散了一支烟：“不瞒您说刘董，光是恒达华府提前采购的主材就超过了三千万，我们这边资金压力确实有点大......刘董您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欣赏田野风景实则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张董，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暗叫一声大意了！ 光想着买鞭炮烟花了，看来这次准备得还是不够周全啊！回头等过年的时候还得准备点鲜花送过来才行，进口的郁金香就很不错！ ...... 上午九点，荷花塘别墅的院子里乱哄哄的挤满了人。 刘杨站在屋顶朝下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估计东西村但凡还留在老家的大人小孩全来了。 男人们抽着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指指点点，话题无非是这房子怎么气派，花了多少钱。 女人们则拉着家常，最兴奋的莫过于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钻来钻去等着抢糖吃。 看到这架势，刘杨暗自庆幸白瑶他们这次买的糖果多，要不然还真不够分的。 九点十八分，吉时已到。 由于这栋三层别墅是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连一块砖都没用，自然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房梁，而封顶就是在屋顶预留的一个象征性小洞口处，浇上最后一点混凝土。 刘杨和父母并肩站在一起，从旁边工人递过来的小桶里，各自用小铁锹铲一点搅拌好的混凝土倒入洞里。 “封顶大吉！大吉大利！” 站在旁边的马经理带头喊了一嗓子，刘杨听完差点下意识地跟着喊出‘今晚吃鸡！’ 接下来，就是今天最受孩子们期待的环节，撒糖。 刘杨和父母各提了一个装满糖果的大塑料袋走到屋顶边缘，三人相视一笑，然后抓起一把把糖果朝着院子里的人群撒去！ “下糖雨啦！” “快抢啊！” 五彩缤纷的糖果从天而降，刹那间院子里沸腾了！大人和孩子们跳着脚争抢。 一开始，大家还你争我抢，但很快就发现这糖也太多了，根本捡不完，很多孩子的口袋已经塞得满满的，手里还攥着一大把，于是抢糖渐渐变成了捡糖，孩子们则开始比较起谁捡的种类多，谁的糖更好吃。 周莲花和刘强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热闹的景象，心里虽然有那么点心疼，但早已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满足感所取代。 这种感觉是他们老实巴交过了大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儿子的成功，已经悄悄改变了他们的生活和心态。 第342章 腰有点吃不住 整整三大袋糖果撒了将近十分钟才终于见了底，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放鞭炮。 为了安全，刘杨将大家劝到院子角落或者进到一楼客厅里观看。 很快围着别墅摆放的十几堆鞭炮和烟花旁，就只剩下了刘杨和工人师傅六个人，每个人手里都点了一支烟。 “吉时已到，鞭炮齐鸣，驱邪避煞，家宅永安！”有忠叔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随即六个人蹲下身将烟头凑向鞭炮的引信。 下一瞬间便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噼里啪啦’声。 成千上万响的鞭炮同时炸裂，红色的纸屑炸得四处飞散，瞬间将别墅周围笼罩在一片烟雾和碎屑之中！ 紧接着二踢脚、冲天炮、各式烟花也被点燃，尖锐的鸣叫声，沉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吓得孩子们都捂着耳朵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地看！ 这场鞭炮足足放了半个钟头！直到最后一声炸响结束，众人才感觉那嗡嗡响的耳朵稍微恢复了一些知觉。 放眼望去，别墅周围就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 刘杨掏了掏耳朵，看着满目的红屑和燃起的青烟，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这次真是放足了瘾听够了响。 鞭炮放完，众人也三三两两地散去，刘杨他们一行人也朝着老房子走去。 当回到老房子时，堂屋已经摆好了六张桌子，帮忙的婶婶大妈们正在开始上凉菜。 刘杨和父亲两人开始往桌子上摆放烟酒，每张桌子两瓶茅台外加一条软中华。 当这两样东西被放到桌上的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场的这些人，除了刘杨那桌，谁见过这阵仗？平时村里办红白喜事，能用上百八十块一瓶的酒，二三十块一包的烟，那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人家了，茅台和软中华在他们印象里，只有电视上大领导和大老板才能用的东西！ 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已经有人等不及开席就开始拆酒拆烟了。 坐在靠门口那桌的胖婶，看着桌上的茅台和中华，又瞥了一眼正在给人散烟的刘杨，酸溜溜地嘀咕道：“一个上梁宴弄得跟娶亲一样......茅台和中华都整上了，显摆给谁看呢......” 坐在她旁边的三婶听了这话，笑眯眯地接了一句：“胖婶，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杨杨有本事，让咱们也跟着开开洋荤不好吗？你家三妹当初结婚时，席面上用的......好像是玉溪和古井吧？也挺好，挺配的，呵呵呵......” 胖婶被噎得脸一红，狠狠瞪了三婶一眼，扭过头不说话了。 刘杨隐约听到这些议论也毫不在意，自从决定在荷花塘盖这栋别墅，他就没打算再在乡亲们面前低调了，主要是也低调不下去了。 而现实就是，当你只比别人强一点的时候，收获的是嫉妒，当你强到一骑绝尘的时候，换来的才是由嫉妒到羡慕。 所以从今天起，我刘杨承认老子有钱了，我特妈摊牌了。 ...... 宴席持续到十二点多才渐渐散场，帮忙的婶婶大妈们一边开始收拾桌椅碗筷，一边嘴里还在感叹着刘杨家的大方有钱。 刘杨和倪董还有张董也要动身了，刘杨和倪董得赶回武市，张董则要回通市。 这时母亲周莲花从里屋陆续拎出了三个白色的塑料桶，桶里装满了土鸡蛋。 “倪董，张董，”周莲花笑着将两个桶分别递到两人面前，“辛苦你们大老远过来，我们农村没啥值钱的好东西，这些鸡蛋都是土鸡蛋，你们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千万别嫌弃。” 张董来过刘杨家几次，跟刘强和周莲花打交道多一些，知道这是农村人最朴实的回礼。 连忙上前接过塑料桶笑道：“哎呀！嫂子，您这话说的！这土鸡蛋现在可是好东西，城里花钱都难买到！谢谢嫂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啊！” 倪董是第一次来，见张董收下了，也赶紧上前接过另一个桶笑道：“太感谢了！嫂子你们太客气了！我这来一趟又吃又拿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周莲花见两人收下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笑呵呵地连连摆手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你们能来就是看得起我们家杨杨！” 说完又将第三个桶递给刘杨特意叮嘱道：“杨杨，这桶是给你老板的，你回头帮妈带给他，谢谢他这次又赞助了咱们家这么多好烟好酒，让人家破费了。” 刘杨看着母亲认真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代许老板吃了多少个蛋了。 但也只能接过桶点头应道：“知道了，妈，我一定替你好好谢谢我们许老板。”说完看了看手表，“妈，那我们就先走了，再不走，回到武市又得天黑了。” “行行行，赶紧走吧，路上开车一定慢点！”周莲花连声应着，随即朝里屋喊道：“老头子！老头子！出来送送客人啊！” 刘杨连忙拦住母亲：“妈，别叫了，我爸中午高兴，喝得有点多，让他睡会儿吧，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没几步路。” 周莲花听了小声抱怨道：“这老头子，一天天的干啥啥不行......” 但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执意要送刘杨他们到车那边。 刘杨知道母亲的心思，也没再劝，一行人拎着鸡蛋桶到了别墅门口，张董和倪董再次向周莲花道谢告别，然后各自钻进了自己的车。 李建军已经为刘杨拉开了商务车后座车门，周莲花本想帮着把鸡蛋桶放到后备箱，走到车门口时愣住了。 “咦？杨杨，你这车的座位呢？”周莲花指着后座问道，“怎么......怎么变成一张床了？” 刘杨笑着解释道：“妈，座位在下面呢，上面铺了充气垫，这样就能躺下睡觉了，就是这气垫有点软，躺久了......腰有点吃不住。” 第343章 沉浸在听读的知识海洋里 周莲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儿子工作辛苦，弄个床在车上倒也方便休息。 刘杨看向李建军说道：“李师傅，帮忙把鸡蛋桶放到副驾驶下面。” 李建军连忙点头说道：“好的，刘董。”说完看向周莲花，“阿姨，把桶给我就行。” 周莲花将桶交给李建军后特意叮嘱道：“小李啊，你路上一定要开稳当点，千万别晃碎了啊！这些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鸡蛋！” 李建军看着那桶码得高高的鸡蛋，瞥了一眼刘杨苦笑着对周莲花保证道：“阿姨您放心，我......我一定尽量开稳当点，尽量......”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会儿上了路，就把这桶鸡蛋直接抱在怀里！要不然真不敢保证这桶鸡蛋能完好无损地到达武市。 刘杨这时揽住母亲的肩膀笑道：“妈，行了，回去吧，我们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武市记得给妈打个电话。”周莲花拍了拍儿子的背，眼圈有点红，但脸上还是笑着。 “知道了，妈，你快回去吧。”刘杨松开手爬上了车，隔着车窗朝母亲挥了挥手。 周莲花也站在路边不停地挥手。 三辆车依次驶离了荷花塘别墅，周莲花一直站在原地望着，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才慢慢转身往回走。 路过县城时，张董打了声招呼后直接往通市驶去，刘杨和倪董则去酒店取桃。 待倪董将水蜜桃带到刘杨车旁时，看到车内的大床瞬间茅塞顿开！暗自下定决心，回去之后砸锅卖铁也得整一辆。 刘杨哪有心思顾得上倪董的想法，注意力已经被一股清甜的蜜桃果香完全吸引住了。 他中午喝了不少茅台，正觉得口干舌燥，这一口下去肯定很解渴！ “倪董，谢了啊！”刘杨顺手将水蜜桃抱进车里，接着朝倪董挥了挥手，“等下了武市高速口咱们再汇合。” 倪董这才从大床的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道：“好的好的，刘董您慢用！不着急！那......我先回车上去了？” “行，那就武市见。”刘杨点点头关上车门。 就这样，倪董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商务车一路摇摇晃晃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天色将黑未黑时驶下了武市高速出口。 两辆车在收费站外宽敞的空地停下，倪董刚下车，就看到刘杨带着水蜜桃也下了车。 “倪董，剩下的水蜜桃还给你。”刘杨忍不住又捏了捏，没想到颠簸了一路，还能掐出水来，苏市的水蜜桃果然名不虚传。 倪董见状试探着问道：“刘董，这剩下的......您要不也带回去？晚上当个宵夜？” 刘杨心满意足地摆摆手道：“算了，尝过鲜就行了，这桃子味道是不错，水也多，就是......”说完摸了摸喉咙，“就是这桃毛有点多，吃急了有点剌嗓子。” 倪董一听差点笑出声，连忙忍住附和道：“是是是，这桃毛是多了点，下次一定给您准备点桃毛少的品种！” “行，不管怎样，这次谢谢倪董了。”刘杨拍了拍倪董的胳膊，“回头咱们再聊。” “好的好的，刘董您慢走！路上注意休息！”倪董连忙笑着应道。 刘杨转身直接去了副驾驶，后面已经压根没法坐人了。 ...... 从老家回到武市后，刘杨决定最近一段时间要推掉一些不必要的应酬，开始修生养息，为即将到来的九、十月份开盘提前蓄力，务必要打赢恒达绿洲和金碧花园两大项目密集开盘的关键战役。 七月四号，周一。 刘杨破天荒的在早上八点就到了公司，因为今天是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首批校招生培训的日子，作为武市公司的负责人，他需要出席开营仪式并做开课发言，以示集团和区域公司对这批‘恒星’的重视。 走进办公室，白瑶已经到了，正站在茶海旁泡茶，看见刘杨进来连忙站起身笑道：“刘董早！” “早，瑶瑶。”刘杨将公文包随手放在桌上后打趣道，“两天没见怎么感觉你皮肤好像差了点？是不是想我想的？” 白瑶闻言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刘董，您能正经点吗？大清早的。” 刘杨哈哈一笑，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黄菲菲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刘董早。”黄菲菲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递到刘杨面前，“这是您上午在‘恒星计划’开营仪式上的发言稿，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刘杨没有接文件，而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菲菲，站着怪累的，坐这儿给我念念，我听着就行。” 黄菲菲红着脸低头走到了刘杨身边，侧着身子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刘杨顺势环住她的腰滑了下去，一边抽着烟，一边闭着眼听黄菲菲给他念稿子，只不过声音念着念着便颤抖了起来。 ...... 就在这时，白瑶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走了过来。 看到刘杨那一脸享受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学着刘杨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调侃道：“刘董，大白天的在办公室里像什么话！让人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刘杨正沉浸在听读的知识海洋里，被白瑶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一愣，故作不悦地瞪向她：“瑶瑶，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瑶已经飞快地接上：“刘董，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哦！这明明是您上次......嗯，批评我行为不妥的时候亲口说的原话呢！我可都记在本子上了！” 刘杨顿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看着白瑶那得意又带着点小挑衅的眼神，心里气啊。 黄菲菲听到白瑶的话也停下了嘴，强忍着笑。 第344章 注意自己的领导形象 就在这尴尬时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黄菲菲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从刘杨腿上跳了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丝袜，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套裙，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急得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却越急越乱。 还是白瑶反应快！直接拉起还在慌乱整理的黄菲菲低声道：“快，进休息室！” 说完拉着连蹦带跳的黄菲菲进了休息室。 刘杨迅速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拉链和领口，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说道：“进。” 门外的吴忠听到允许后推开门，刚想抬脚像往常一样走到刘杨办公桌前汇报工作。 “吴经理，”刘杨立马叫住了他，“你站在门口就行了，别过来。” 吴忠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闻言立马缩了回去，整个人僵在门口：“啊？刘董，您说......站门口？” 刘杨强行解释道：“嗯，对，就站那儿，我刚刚放了一个屁，怕熏着你。”说完站起身朝门口走去，“算了，屋里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走，去你办公室说一样。” 吴忠此时一脸懵逼，不知道刘杨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但还是连忙跟上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吴忠的办公室，刘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吴忠的椅子上，而吴忠则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对面的位置。 “刘董，跟您汇报一下今天‘恒星计划’开营仪式的具体安排。”吴忠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说道。 “我们八点半从公司出发前往东湖酒店，九点整仪式正式开始，首先由您作为武市公司负责人做开课动员发言。” 刘杨点点头提醒道：“嗯，这次我们武市公司是集团所有区域公司里唯一一个采用总部+区域联合培训模式的试点，集团人力那边看着呢，其他区域公司也等着看咱们的效果，所以这次培训的样板一定要打好！不能出任何纰漏，更不能让其他区域公司看了笑话！明白吗？” “明白！刘董放心！”吴忠挺直腰板道，“我们这次培训的主题就是快速融入、贴合实操、强化企业文化植入。” 说完特意补充道：“尤其是贴合实操这块，我们联系了恒达华府项目部，安排了模拟沙盘演练，让这些刚从学校出来的孩子们能最快速度了解房地产开发的真实流程和节奏，主打一个实战！” 接着翻开培训计划表详细汇报道：“武市公司这边的培训总共是六天，第一天是开营和企业文化宣贯，第二、三天是房地产开发全流程基础知识培训，第四天是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和OA系统操作培训。” “第五天我们特意预留了一整天，安排去专业的拓展基地进行军训和团队拓展，主要培养他们的团队协作意识，周日这批学员就要统一飞往粤市到集团总部报到，参加集团那边组织的为期一周的集中培训。”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行，安排得不错。”刘杨说完站起身，“那就按计划执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和纪律，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的，刘董！”吴忠也连忙站起来。 “那我先回办公室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你直接去楼下车子旁等我就行。”刘杨吩咐道。 “好的刘董。”吴忠应道。 刘杨回到自己办公室，黄菲菲已经整理好了，正和白瑶坐在沙发上聊着天。 看到刘杨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刘董。” 刘杨看了黄菲菲一眼点点头道：“嗯，收拾好了就准备出发吧，吴经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好的，刘董。”黄菲菲连忙应道，走到刘杨的办公桌前拿起他的公文包和茶杯。 ...... 八点五十分，两辆奥迪加一辆道奇商务车停在了东湖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刘杨率先下车，紧随其后的是刘永卓和吴忠，以及武市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 王红军从项目上直接赶过来，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见到刘杨一行人立马迎了上来。 “刘董。” “嗯，走吧，直接去会议室。”刘杨说完一行人便径直穿过大堂朝着电梯厅走去。 电梯门刚打开，早已在此等候的人事部女同事迎上前笑着说道：“刘董好！各位领导好！这边请，会议室在这边。” 刘杨朝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跟着向前走，其他部门负责人也都跟上。 来到一扇对开的深色木门前，女同事推开门侧身让开。 刘杨率先走了进去，一瞬间，原本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 这是一个能容纳近两百人的中型会议室，前方是铺着红色桌布的主席台，背景板上悬挂着醒目的恒达集团LOGO和恒星计划武市公司开营仪式的大字，台下则坐着百八十号人。 其中八十人是今年通过恒星计划招聘进来的应届毕业生，他们穿着统一印有恒达LOGO的文化衫，年轻的脸上带着初入社会的青涩、好奇、紧张和兴奋。 剩下的则是参加此次培训的内部讲师、人事部负责组织和协调的同事。 近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从门口走进来的刘杨一行人身上。 刘杨一刹那有点恍惚，但很快回过神，径直走向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左边是王红军，右边则是刘永卓，其他部门负责人则依次坐开。 讲台上，黄菲菲正在宣读会议纪律和培训流程。 王红军此时凑向刘杨低声感慨道：“刘董，看着下面坐的这些大学生，感觉时间过得真快，两年前咱们刚进恒达时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呢。” 刘杨闻言意味深长道：“那肯定记忆犹新啊，别的记不住，有些仇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说着看向朝这边凑过来的刘永卓调侃道：“胖子，你还记得当时咱们那一批入职培训，你是第一个到会议室的，我是第二个到的，结果你这苟日的听说我是合工大毕业的就不搭理老子，有这个事吧？” 刘永卓听完尴尬地摸了摸自己打得油光发亮的头发：“刘董......这、这都是哪年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您这记性也太好了点吧？我当时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嘛！再说了，后来我不是请客了嘛！” 刘杨看着他摸头的小动作，敲了敲桌面提醒道：“胖子，下面的人都看着呢，注意自己的领导形象！” 第345章 个人崇拜表彰大会 刘永卓被这么一提醒，连忙放下手，挺直了腰板一脸正色地点头道：“好的，刘董！” 刘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后门口的方向特意提醒道：“对了，胖子，看到那边的摄像机没？今天的开营仪式全程录像，你一会要是在笔记本上画乌龟、画小人什么的被摄像机拍进去，耶稣来了也救不了你。” 刘永卓看了一眼刚才无意识画的那个圈，连忙手忙脚乱地翻过这一页，连连点头保证道：“好的刘董！您放心！我一定认真听认真记！” 九点整，开营仪式准时开始。 “尊敬的刘董，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亲爱的全体学员们，大家上午好！”黄菲菲热情地说道，“首先，请允许我荣幸地向大家介绍，今天在百忙之中参加我们恒星计划武市公司开营仪式的各位公司领导。” 说完看向主席台：“首先是我们恒达集团副总裁，恒达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恒武万福置业公司董事长刘杨，刘董！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刘董的到来！”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爆发出持久而热烈的掌声！这掌声不仅仅是礼节性的，更夹杂着学员们对这位过分年轻的公司一把手的好奇、仰慕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位置的一个年轻女孩，巴掌拍得格外用力，她叫倪倩，是合工大外国语学院的应届毕业生，也是刘杨的小学妹，破格提拔的未来小秘书。 此刻她正盯着台上只比自己大一岁的刘杨，一个念头像藤蔓一样在她心底迅速滋生和缠绕，必须拿下他。 这是她所能接触到的最直接、最快速的上升通道，一条可以让她这个毫无背景的人通天的捷径。 台上，刘杨在听到自己名字被报出时，笑着站起身向台下点头致意。 待掌声渐小，黄菲菲又快速地介绍了王红军、刘永卓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每介绍到一位，台下都会响起相应的掌声。 介绍环节结束，黄菲菲话锋一转：“下面，有请我们武市公司人事部经理吴忠，吴经理上台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说完她侧身退到讲台一侧，将位置让了出来。 吴忠早已准备好，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拿着精心准备的发言稿快步走到讲台。 他先将发言稿放到讲台上，接着清了清嗓子看向台下众人开始了表演。 “尊敬的刘董，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公司人事部，向刘董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感谢能有机会组织并参与这次意义非凡的开营仪式。” “自始至终，我们人事部全体同事都无比庆幸，能时刻追随刘董这样一位有大格局、有大魄力、更有大温度的领导！” 说完转向刘杨的方向率先鼓起了掌，台下随即也陆续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待掌声渐歇，吴忠再次看向众人开口道：“众所周知，房地产行业风云变幻，正是在刘董高屋建瓴的战略眼光、精准独到的市场判断、以及雷厉风行的决策魄力指引下，我们武市公司才能在一次次行业浪潮中不仅站稳了脚跟，更是实现了逆势前行，跨越式发展！” “公司取得的每一个成绩，开发的每一个项目，背后都离不开刘董的运筹帷幄和亲力亲为！” “刘董不仅为我们全体武市恒达人指明了前进的方向，更为我们每一位员工的成长和发展铺就了坚实的道路！这份知遇之恩，这份引领之情，让我们每一位员工都心怀感恩，铭记于心！” 刘杨听完这句，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 吴忠接着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们武市公司精心选拔出来的第一批校招生！你们是公司未来的希望，更肩负着刘董对你们的殷切期望和深切关怀！” 说完他挺直腰板看向刘杨：“而我们人事部也在此郑重承诺，必将不辜负刘董的信任与嘱托！我们将全程做好本次开营的各项服务工作！将刘董对大家的关怀传递到每一位学员的心中！将刘董对培训工作的要求落实到每一个培训细节中去！努力打造出一支让刘董放心、能打硬仗能打胜仗的精英后备队伍！” 发言接近尾声，吴忠陡然提高声音：“此时此刻，请允许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向我们最尊敬的刘董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衷心的感谢！感谢刘董为恒达武市公司没日没夜的辛勤付出！刘董您辛苦了！”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吴忠转过身面向主席台刘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台上的刘杨面对吴忠这突如其来的致意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只是笑着看向吴忠点了点头。 吴忠鞠了三秒后直起身，重新面向台下带头鼓起掌来。 随即全场的掌声再次热烈地响起，不少学员被吴忠这番声情并茂的马屁震惊了，对职场也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感悟。 吴忠也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这篇稿子，几乎把能想到的褒义词全特妈堆在了刘杨身上，武大教授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改论文的能力强，改稿子的能力更强，这250块钱花的太特妈值了。 此时坐在刘杨旁边的刘永卓，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苟日的吴忠！这他妈绝对是预谋好的！这哪是致辞，这特妈完全是个人崇拜表彰大会。 吴忠仿佛没看到台下某些异样的目光，待掌声稍弱，他再次开口道：“最后，让我们共同祝愿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在刘董的英明带领下再创辉煌！我的讲话完了，谢谢大家！” 说完他再次面向台下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才拿起自己的发言稿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 台下持久而热烈的掌声第三次响起，久久不息。 刘永卓也跟着节奏机械地拍着手，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瞟着身旁的刘杨。 他实在忍不住了。 第346章 不干人事的人事经理 趁着掌声的掩护，刘永卓凑近刘杨身边小声问道：“刘董，您怎么看刚才吴经理的发言？” 他这话问得看似是在询问意见，实则是话里话外提醒刘杨：吴忠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马屁精！这种人可得离远点！别被他给忽悠瘸了！ 刘杨闻言眼皮都没抬，还能特妈怎么看，当然是坐着看。 刘永卓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无非是对吴忠这种钻营拍马的行为既看不惯，又隐隐有些嫉妒对方能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豁得出去地表忠心，更担心刘杨被这种小人蒙蔽。 他何尝不知道吴忠是什么样的人，虽然媚上的功夫了得，但他的执行力却是一流的，交待下去的事情总能想方设法甚至超额完成。 一个既能高效办事，又能拍得你身心愉悦的下属，即使是拍马屁，那也是优点。 再说，就像刚才，虽然马屁拍得肉麻了些，但在新员工面前确实极大地强化了他作为武市公司最高领导者的权威感和神化形象，对于快速树立他们对公司和领导的忠诚度未必没有好处。 “吴经理的发言嘛......虽然个别地方稍微夸张了一点，但整体上我觉得还是实事求是的嘛。”刘杨淡淡地说道。 刘永卓一听这话，脸上的肉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刘董，您知道刚才他那番发言里，一共提了多少次刘董吗？” 他边说边指着笔记本上标记的三个‘正’字，“就那几分钟的发言，他总共提了十五次‘刘董’！这频率比喊他亲爹都勤快！” 刘杨瞥了一眼刘永卓笔记本上画得跟毛毛虫一样的‘正’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老子开会前怎么提醒你的？让你认真做笔记别特妈瞎画！你特妈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呢？” 刘永卓没想到苟日的刘杨翻脸比翻书还快，连忙缩回腿不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黄菲菲重新走回讲台热情地说道：“感谢吴经理精彩而充满激情的发言！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最期待的掌声，欢迎我们恒达武市公司的领路人，刘杨刘董，上台为我们做开营致辞！大家欢迎！” 说完便退到讲台一侧，将位置让了出来。 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刘杨理了理西服，拿着发言稿快步走向讲台，看着台下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 一个中气十足甚至带着点亢奋的声音从台下第一排的位置炸响！ “好！！！” 声音之大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那边，台下也响起了细小的议论声。 “这特妈谁啊？领导还没开始讲话呢，你叫个屁的好？” “你特妈以为听相声呢？拍马屁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真特妈是个显眼包！” 刘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弄得一愣，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 只见第一排紧挨着倪倩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子，因为刚才那一声大嗓门脸都憋得有点红。 看到这张有些熟悉的脸，刘杨立马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安建工的那个小伙子吗？！ 当初在合工大校招宣讲会上，因为学校是二本，差点在第一轮简历筛选中就被刷掉。 刘杨瞬间明白这小伙子刚才那一声‘好’恐怕不是刻意行为，而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感激和拥护，毕竟如果当初没有自己，以他的学历背景很可能连恒达的大门都摸不着。 想通了这一点，刘杨非但没有不悦，心里反而有些受用，朝着那个激动的小伙子鼓励地点了点头。 随即刘杨重新看向众人开口说道：“各位年轻的小伙、姑娘们，大家上午好！”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轻笑声，这正是刘杨想要的效果，口语化的说话方式更能拉近和台下的距离。 “首先，热烈欢迎大家加入咱们恒达武市公司这个大家庭！咱们恒达的风格，以后大家会慢慢体会，就三个关键词，能吃苦、快执行和做实事。” 接着刘杨开始习惯性的画饼：“在这里，我提前跟大家透露一个消息，明年咱们恒达集团的全国化战略将全面铺开，拿地项目会遍布全国更多城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无数的项目和广阔的平台在等着你们去施展才华，实现抱负！” 他看到台下不少年轻人开始躁动起来，继续说道：“所以我希望大家能珍惜这次培训机会，把本事真正学到手，哪怕以后离开恒达去了别的房地产公司，你这一身学到的真本事也是你以后养家糊口的最大资本！” “为此，我们这次区域培训没有安排任何形式主义的东西，全是实打实的干货！目的只有一个，让大家赶紧上手，赶紧融入，早点成为咱们武市公司能够独当一面的骨干力量！” 说到这里，刘杨感觉自己说嗨了，不再看发言稿，而是选择了自由发挥。 “在这里，我也想跟在座的各位说两句心里话。” “第一，放下架子从零开始。”刘杨每说一个字，手指不自觉地点一下讲台，“不管你是名校的，或者是一本、二本，甚至是大专毕业的，到了咱们恒达，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跟着你们的导师扎扎实实地去学，学历代表的是过去，学习能力才代表未来！” 这番话，尤其是提到了二本和大专，让台下不少学员心头一热，感觉被尊重和理解，尤其是那个安建工的小伙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第二，咱们恒达不看你的出身，不看你的资历，就看一点，你能不能干事，能不能干成事，能不能干好事！”刘杨的声音越说越大，“咱们恒达的平台就摆在这里，只要你肯努力，能吃苦，有多大本事，公司就给你多大的发展空间！这一点，我刘杨可以向大家保证！” “所以希望大家通过这次培训，能尽快完成从一名校招生到一名合格的恒达人，再到一名合格的地产人的转变！” “最后，”刘杨总结道，“预祝大家在接下来的培训中一切顺利，早日在恒达找到自己的位置，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谢谢大家！” 刘杨的发言结束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朴实的道理和真诚的鼓励。 台下瞬间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这一次掌声中充满了真诚，不少学员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忍不住和身边的同伴低声议论着。 “刘董讲得太好了！接地气！” “就是，感觉跟我们学长聊天似的，一点架子都没有！” “比刚才那个不干人事的人事经理实在多了！听得让人热血沸腾！” “能吃苦，快执行，做实事！这话我记住了！” 刘杨见达到目的，笑着看向台下再次点头致意，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黄菲菲再次上台，主持接下来的老员工经验分享和新员工代表的发言...... 第347章 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混上 十二号上午，刘杨在办公室一边等着武昌积玉桥地块的土拍结果，一边看着马市造价咨询公司发来的荷花塘别墅主体结算审计报告。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刘杨以为是土拍结果出来了，随手拿起来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通市四建张董。 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这才按下接听键：“喂，张董。”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张董那熟悉的大嗓门：“刘董！没打扰您工作吧？” 刘杨笑着回应道：“不打扰。”说完看向电脑上的审计报告，“正好我在看荷花塘别墅的审计报告，有点问题想咨询张董一下。” 电话那头的张董一听审计报告有问题，以为是刘杨嫌价格做高了，连忙解释道：“哎哟，刘董！这个真不怪我啊！我都提前跟咨询公司反复交代了，让他们把主材价格和含量再往下调一调，别让您为难......” 刘杨连忙打断道：“张董，你误会了，我不是嫌价格高。” “啊？”张董一愣。 “我是嫌这价格做得太低了点。”刘杨看向报告上的总金额说道，“不过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施工单位让咨询公司把价格往低了做的，哈哈哈。”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张董在电话那头听完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刘董，看您说的！这有什么不能的？只要咨询费给到位，让他们把报告做成啥样都行！” 说完故作叹息道：“唉，本来我是想让他们直接把总价做到十万以内的，可他们死活不同意，说那样太假了，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最后磨了半天才勉强同意做到十二万，再低他们怕担责，不敢出报告了。” 刘杨弹了弹烟灰，十二万就十二万吧，之前他让雷士刚估算过这套别墅的主体造价，差不多20万左右，也就七八万的出入，只要账面能平，审计那边能解释过去不留下明显的把柄就行。 “行，那就按十二万这个数吧。”刘杨拍板道，“一会儿我把钱直接打到那个公司的账户上。” “好嘞！那就太谢谢刘董了！让您费心了！”张董说完也松了一口气，他压根就不想为了这十多万费这个事。 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刘杨打开网银查了一下卡上的余额，昨天刚发的工资38750元，加上上个月卡里剩下的145783.24元，现在总共有184533.24元。 转了十二万出去后，还剩下64533.24元，看着这点钱，刘杨连买茅台的心思都没有了，想了想又转了两万出去。 刚完成转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刘永卓那颗大脑袋探了进来，笑着说道：“刘董，忙着呢？” “还行。”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什么事胖子？” 刘永卓应了一声，关上门快步走过去坐下。 刘杨甩了一支烟给他，刘永卓接过后连忙掏出打火机给刘杨先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吸了一口这才开口道：“刘董，跟您汇报个事，芒台那边刚给我回信了。” “哦？”刘杨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圈，“怎么说？” “同意了咱们的所有条件。”刘永卓边说边观察着刘杨的表情，“张靓靓和何结结，加上最终的冠亚军，打包价一百万，开盘前一天晚上......陪您吃晚饭，芒台和选手本人都没问题。” 刘杨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同意就好，算他们识相。”说完弹了弹烟灰嘲讽道，“要是再特妈扭扭捏捏，我特妈都准备直接换人了，同样是砸一百万，人家小冰冰不好吗？影响力不比那几个还没出道的小丫头片子强？关键人家服务意识还特别到位。” 刘杨说完摸了摸下吧，回味着那两条紧绷的大长腿。 刘永卓干笑两声没敢接这个话，具体服务意识到位到什么深度他也不敢细想，反正肯定比他深。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事吗？”刘杨问道。 刘永卓搓了搓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刘董，满经理这次......还额外送了四张超女全国总决赛的现场门票，您看......这个怎么分？” “总决赛门票？”刘杨下意识地说道，“都给我吧，正好黄婉瑛她们宿舍四个人。” 他想起黄婉瑛前阵子还问他有没有门路搞到总决赛门票，说她们宿舍几个都是张靓靓的凉粉。 刘永卓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刘董......那个......能不能留两张？”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副模样就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蒋瑶瑶要去？” 刘永卓尴尬地笑道：“瑶瑶特别喜欢那个春哥，一直想去现场看看。” 刘杨想了想皱眉道：“蒋瑶瑶去的话，肯定会带上白雪，到时候不会出事吧？” 刘永卓一听刘杨没直接拒绝，心里一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刘董您放心！绝对出不了事！我让满经理弄成分开的票就行了。” 说完看向刘杨特意补充道：“再说我又不是第一次帮您干这事了，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信誓旦旦的样子，最终点了点头：“行吧，那就给你两张，剩下的两张我拿走。” “那就谢谢刘董了！”刘永卓脸上立马笑开了花。 刘杨看着他那一脸不值钱的猪哥样，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你看看你这点出息！被特妈一个女人吊了两年多，到现在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混上，你特妈脑子到底咋想的？就不能学学老子......嗯，干点人事？” 刘永卓梗着脖子辩解道：“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自从上次回去之后，瑶瑶对我的态度已经明显改善了很多，我......” 刘永卓的话还没说完，刘杨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徐金宁，应该是土拍有结果了。 “行了行了，说再多也是空的，老子这么......这么成功的例子摆在你面前，你特妈半点精髓都学不会。”说完朝刘永卓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忙吧，门票的事就这么定了。” 学您？学您净特妈不干人事儿？ 当然这话刘永卓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依旧笑呵呵道：“好的刘董，那您先忙，我回去了。”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感谢‘见不得人的清漪女帝’大佬送的1个爆更撒花，大佬发财！） 第348章 没必要得罪死 待刘永卓退出办公室，刘杨接通了电话。 “喂，徐经理，有结果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徐金宁的声音：“刘董，刚刚结束，武昌积玉桥地块被我们恒达以起拍价5.63亿拿下了。”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但刘杨还是问道：“现场没出什么状况吧？” “那倒没有。”徐金宁说道，“就我们一家参与竞拍，整个过程五分钟就结束了，签确认书都比拍卖时间长。” “行，结果出来了就好。”刘杨也不纠结自己又了多个冤大头的称呼，“那你抓紧把后续手续弄完，明天你再找赵局沟通一下土地款分期支付的事情。” “好的刘董。”徐金宁应道，“这事我之前已经和赵局那边沟通过几次，他也和王副市汇报过，王副市那边......原则上支持分期支付，细节上我们再和国土局敲定就行，应该没问题。” 听到没问题后，刘杨心里也踏实了些。 “行，那就这样，你先去忙吧，抓紧落实。” “好的刘董，您放心。” 结束和徐金宁的通话，刘杨又马不停蹄地给许老板打去了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喂，许主席好，我是刘杨啊。” 许老板笑着说道：“嗯，我知道，有什么事尽快说，我这边还有重要的事。” 刘杨不敢耽搁，连忙说起正事：“好的，许主席，刚刚我们武市公司成功以起拍价5.63亿拿下了武昌积玉桥那块地，特意跟您汇报一下。” 当他说完准备等待许老板的指示时，隐约听到了夏总裁的声音。 连忙找补道：“对了，许主席，我刚刚给夏总裁打电话但没打通，您要是碰见了夏总裁，麻烦您帮我和他说一声地块拿下了，也省得他惦记。” 电话那头许老板笑了笑：“没事，他就在我旁边，我们正在商量红筹架构的事情，你拿下地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不用再单独和他汇报了。” 刘杨听完松了一口气，好险！还好自己反应快，解释了越级汇报的原因，没调去华东之前，这苟日的还是能不得罪就尽量别得罪，万一出了变故就因小失大了。 “好的，许主席，那我就放心了，那您和夏总裁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嗯。”许老板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刘杨拿起桌上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压压惊！ 还没等他缓过神，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集团投资中心赵总。 刘杨皱起眉头，这苟日的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了，两人平时联系很少，挑刚刚拿地这个时间点主动打电话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电话接通后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已经传来了赵总极其热情的声音。 “喂！刘董！恭喜你们武市公司又喜提一块宝地啊！” 刘杨听完警惕性瞬间拉满，自己还没来得及在集团高管群里发布消息，他就知道了？ 这苟日的肯定是时刻盯着这块地，第一时间联系了徐金宁那边。 但面上还是受宠若惊地说道：“哎哟，赵总！您太客气了！我这不也是刚刚才从现场同事那里收到消息，正想着怎么跟集团汇报呢，没想到赵总的消息这么灵敏。” 赵总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道：“哪里哪里，我这也是工作需要，时刻关注着咱们集团各区域公司的重大进展嘛！” 两人就这么在电话里东拉西扯起来，话题绕来绕去就是不切入正题，刘杨也耐心地陪着赵总打太极，等他自己憋不住拉裤兜里。 果然，扯了大概三四分钟，赵总见刘杨滑不溜手始终不接招，只能干咳一声笑着说道：“刘董啊，其实呢，今天打电话除了恭喜，还有个小事想跟你这边沟通一下，看看武市公司方不方便配合。” “赵总您这话说的，集团投资中心的事就是我们区域公司的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您尽管吩咐，只要我们能做的一定全力支持！”刘杨捡着不要钱的好听话使劲说。 赵总对刘杨的态度很满意，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关于通市四建、通市六建，还有苏中建这三家总包单位，他们之前的一年期贷款授信不是眼看着还有几个月就要到期了嘛。” 刘杨“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你也知道，”赵总叹了口气，“集团现在现金流比较紧张，所以我们投资中心这边准备和这三家单位沟通贷款授信续期的事情，所以需要武市公司这边配合一下。” 刘杨已经猜到了这苟日的想干嘛，但面上配合道：“哦？不知道赵总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赵总笑呵呵地说道：“很简单，刘董你们不是刚拿下武昌积玉桥地块吗？我的想法是把这个项目分成三个标段直接发包给通市四建、通市六建和苏中建就行了，剩下的流程交给集团投资中心来处理就行，不用武市公司再操心。” 好一个剩下的流程交给集团处理！刘杨差点气笑了，剩下的就特妈等着拿奖金是吧？ 这特妈已经不是咬一口肉的问题了，这特妈是想连锅一起端了啊！ 气归气，但面上刘杨还不想跟赵总彻底翻脸，毕竟人家手握项目投资审批大权，明年他去华东区域，还有很多项目需要集团投资中心点头，没必要得罪死。 “哦！原来是这个事啊！那是好事啊！”刘杨装傻充愣地笑道：“那这个......赵总，通市这三家总包单位都同意了？” 赵总也不隐瞒，直接说道：“目前呢，我已经和苏中建的笪董初步沟通好了，笪董还是很支持集团工作的，也理解咱们的难处，其他两家我们正在跟进，应该问题不大。” 苏中建的笪董同意了？ 好你个笪董！前段时间还在我老家别墅封顶的时候送鞭炮，转头就抱上了集团赵总的大腿。 真以为绕过我刘杨，直接搭上集团更高层的线就能拿到更多的项目？ 是时候让你清醒清醒，在恒达派系里谁特妈才是你该拜的码头！ 第349章 别怪刘杨掀桌子 想通这些，刘杨也没心思和赵总闲扯了，笑着说道：“行！既然赵总这边都谈好了，那我们武市公司肯定全力配合集团的工作！您放心，等武昌积玉桥项目启动总包招标时，争取尽快把合同签了！” 赵总显然很满意刘杨的识大体，哈哈大笑道：“好！刘董果然是干大事的人！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细节等我这边和另外两家沟通好，咱们再对接。” “没问题！”刘杨满口答应道，“那赵总我这边就先挂了，刚拿的地一堆事等着呢，我得赶紧布置下去。” “理解理解！刘董是大忙人嘛！那你先忙，回头来集团开会，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赵总心满意足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刘杨忍不住冲着手机骂了一句：“喝尼玛的酒，一顿酒就特妈想抢老子一百多万？想屁吃呢。” 随即骂骂咧咧地给苏中建笪董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笪董热情的声音。 “喂？刘董！哎呀，今天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正想着这两天去武市拜访您呢！” 刘杨没接他的话，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阴阳怪气道：“喂，笪董啊，我哪敢劳您大驾来拜访我啊。”说完随口提起道，“对了，听我们集团赵总说，您为了能接下我们武昌积玉桥的项目，答应贷款授信续期了？啧啧，笪董真是魄力十足啊，为了跟我们恒达合作什么都敢答应。” 电话那头的笪董一听刘杨这语气顿感不妙，连忙笑着打哈哈：“刘董您这话说的......我们这不也是想紧跟咱们恒达的步伐，尤其是紧跟刘董您的步伐嘛！武昌积玉桥项目我们苏中建能参与进来，那是我们的荣幸！” “荣幸？”刘杨噗嗤笑出了声，“笪董，你先别急着荣幸，有件事呢，我觉得作为老朋友得跟你提前通个气，免得你到时候说我们恒达不地道，坑了你们。” “武昌积玉桥那块地情况比较复杂，实话告诉你，没有一年时间根本动不了工，你可得好好掂量掂量这笔账划不划得来。”刘杨故意把时间夸长了点，反正今年肯定是动不了工。 笪董一开始想简单了，听到刘杨这‘善意’的提醒，知道里面肯定还涉及到其他利益，试探着问道：“刘董，您看这事闹的，赵总那边......也没跟我说这么细......要不......要不我直接找个理由把赵总那边回绝了？” 说完主动示弱道：“您也知道，咱们苏中建家小业小的，可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全指着跟您这样的贵人合作混口饭吃呢！” 刘杨要的就是他这态度，但也不能让他真去硬拒赵总，那不等于直接打赵总的脸，也把他刘杨彻底暴露在矛盾中心了吗？ “哎！笪董！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刘杨连忙打断道，“什么回绝不回绝的？这种影响集团内部团结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这要是传到集团领导耳朵里，还以为我刘杨在下面搞小动作阻挠集团统一部署呢！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完吸了一口烟随意补了一句：“其实吧，这融资无论是从武市公司走还是从集团赵总那边走，本质上都一样的，最多也就我个人奖金少拿一点，但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笪董这才恍然大悟，绕了半天原来这笔融资还涉及到奖金啊，你特妈早说啊，我哪知道你们恒达的制度啊！ 还没等他开口，刘杨又轻飘飘地点了一句：“再说了，笪董，眼光要放长远一点，明年华东公司成立，肥市、金陵、杭市、魔都......哪一块肉不比这块骨头香？你还怕没活干吗？” 笪董听到这里算是特妈的彻底明白了，刘董这是既要奖金又要婉拒赵总，又不能把他牵扯进去，同时还得记着他刘杨的好，这苟日的...... 但面上立马感激涕零道：“哎呀！刘董！您这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啊！太仗义了！太为我们施工单位考虑了！跟您合作过的单位哪个不对您的人品和能力赞不绝口？！” 笪董一顿马屁之后试探着问道：“那刘董，您看......这事我怎么处理比较合适？我全听您的！” 刘杨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把皮球又特妈踢回来了。 “笪董啊，我记得你们那笔贷款授信，银行那边流程挺复杂的吧？这一套下来没两三个月能搞定？说不定审着审着就到年底了呢？咱们不能为了快就干违规违纪的事，是吧？” 笪董一听，茅塞顿开！ 审核拖到年底！这主意太特妈嗖了！而且拖时间不等于明确拒绝，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 “对对对！您看我这脑子！”笪董一拍大腿豁然开朗道，“刘董要不说我还真忘了这茬！我知道该怎么跟赵总那边汇报了，感谢刘董提醒！太感谢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刘杨见目的达到，也不啰嗦，“我也是瞎操心，生怕你们吃亏，行，那就先这样，我这边还有点事。” “好好好，刘董您忙！回头去武市我一定当面好好谢您！”笪董诚恳地说道。 挂了电话，刘杨喝了一口茶，靠在椅背上又点了一支烟。 一个笪董搞定了，还要给通市四建的张董和通市六建的沈董再洗洗脑，免得又被集团的人给叼走了。 不是他刘杨心狠手辣，非要断人财路，而是集团那帮苟日的做事太绝，想分点汤他刘杨不是不能商量，但想绕过他连锅都想端走，那就别特妈怪他掀桌子了。 第350章 干好接待工作 接下来的日子，刘杨的主要精力放在了九月份恒达绿洲项目开盘和十月份恒达金碧花园项目开盘。 其实具体执行层面有王红军，刘永卓和杜文彬把控，再加上恒达华府一二三期的历练、三人都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老手了，压根不需要他操心。 他操心的是更高层面的东西，如何威逼利诱施工单位认购更多的房源，如何干好女明星的接待工作。 尤其是接待工作，这是恒达对外展示的重要档口，重中之重。 不过接待工作也不用他操心，那纯属于操蛋的事。 ...... 时间转眼到了八月二十六号，武市就像一个大蒸笼，蒸的人焦躁不安。 而刘杨办公室的空调24小时保持在18度，与外面的蒸笼判若两个世界。 但他今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右眼皮时不时地跳那么一下。 为了让自己静下来，他起身走到书架旁，从最角落里找到两本尘封已久的教材，《会计》和《财务成本管理》。 年初原本打算利用工作之余啃下来，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以他日复一日的工作状态，一个月能翻一次书都特妈算锥刺股了。 考试时间在九月十七号和十八号下午，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天。 《会计》这门之前考过，还算有点底子，临时抱抱佛脚说不定还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至于《财务成本管理》他已经放弃了，连特妈教材都没看完，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刘杨自嘲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说的是考试还是开盘。 正在这时，白瑶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走了过来。 “刘董，您不能光顾着埋头看书呀，眼睛会受不了的。”白瑶笑着将杯子放在旁边，“喝点茶，放松放松眼睛。” 白瑶见刘杨没搭理她，放下茶杯后绕到身后揉捏起肩膀。 “嗯......!!!” 刘杨本能地发出一声舒爽，哪还有半点心思看书。 他索性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更加方便她施力，嘴上却故作严肃地批评。 “瑶瑶，你这样可不行啊，你自己不想学习进步，可不能拖我大腿，影响我追求上进啊！” 刘杨一边说着一边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发酸的右手食指。 白瑶在他身后抿嘴一笑，手指在他某个穴位上轻轻一按：“刘董您这可就冤枉人了，我这不是看您太辛苦想着帮您缓解疲劳，好让您更高效地学习嘛。” 刘杨被她按得舒爽，刚想再逗她两句，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刘杨拍了拍白瑶：“行了，先去休息室收拾收拾。” 说完擦了擦手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女声：“喂，大哥您好！我们是‘成功考学’机构的，打扰您几分钟可以吗？” 刘杨一听都无语了，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电话，没想到是个骚扰电话。 他没什么好气地直接打断道：“不用，我不考学。”说完反将一军，“我是卖房子的，你要买房吗？找我可以给你打折。” 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姑娘心理素质极好，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大哥，我看到您有报名今年的注册会计师考试对吗？现在距离考试时间很近了，我们机构特别推出了密押包过班，能极大提高您的通过几率！请问您有这方面的需要吗？” 本来刘杨已经打算直接挂断了，但对方注册会计师、包过班、提高通过几率这几个关键词，立马让他心思活络了。 对啊！怎么把这条捷径给忘了！暗骂自己还是太特妈单纯了，光知道傻乎乎地自己啃书，怎么就忘了市面上还有这种专业服务呢？ 但他也不会傻到相信打电话推销的，十有八九是骗子，收钱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没过的时候扯皮推诿，最后不仅浪费钱，更浪费他宝贵的机会。 为了表示感谢，刘杨投桃报李道：“妹妹，听哥一句劝，别卖课改行卖房吧，这行有前途。” 说完也不等对方反应便挂了电话，至于信不信，那就是她的命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电话那头刚入行不久，正被业绩压得喘不过气的年轻女孩，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几秒，耳边一直回响着卖房有前途这几个字。 十多年后，当她的房产中介公司跻身全国前十时，她一直还会想起在这个燥热的下午，那个声音带着不耐烦却又似乎别有深意的电话。 挂了电话，刘杨立马拿起座机拨通了吴忠的内线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刘董，您好！” “吴经理，过来一趟。” “好的刘董！马上到！” 放下电话，刘杨靠在椅背上想着如何交代吴忠。 这时白瑶从休息室出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巴掌大的精致铜香炉，炉内散发出沉静宁神的檀香味。 白瑶将香炉放在刘杨办公桌旁，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刘董，晚还过来吃面吗？” 刘杨看着她那没喂饱表情安抚道：“放心，今晚肯定过去吃你下的面。” 说完想了想补充道，“打卤的吃腻了，今晚换换口味，干挑的吧，对了，喊上菲菲一起吃。” 白瑶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瑶扭着腰，摇曳生姿地走过去开门。 吴忠此时站在门外没等刘杨喊进，却看到开门的白瑶，连忙殷勤地笑道：“白秘书。” 白瑶淡淡地点点头道：“吴经理，刘董在办公室。”说完便出去了。 吴忠偷偷瞥了一眼，连忙走进办公室问道：“刘董，您找我？” 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吴经理，坐。” 吴忠道了声谢，只坐了半边屁股。 刘杨顺手给吴忠散了一支烟，吴忠接过烟后，连忙掏出打火机给刘杨点上。 刘杨吸了一口吐出烟圈，见吴忠自己没点，笑着说道：“没事，吴经理，在我办公室抽没关系。” 吴忠把烟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笑道：“刘董，您这是好烟，我一会回去慢慢品。” 说着把烟塞进了口袋里。 刘杨看着有点好笑，直接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白纸包华子，随手扔给吴忠：“这包你拿回去慢慢品。” 吴忠有点慌，不知道刘杨又特妈唱的哪一出，但还是连忙接住：“刘董，这......这怎么好意思......”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51章 越贵才越靠谱 刘杨摆摆手，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吧，要不是集团每月就特批给我十条刚刚够我平时自己抽，我都想给你们每个部门经理每月发一条。” 吴忠拿着那包烟笑呵呵地恭维道：“刘董，您这话说的......全集团这么多副总裁，有您这待遇的恐怕也没几人，我们能跟着您偶尔沾沾光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他这话说的倒也不全是拍马屁，刘杨这每月十条的特供华子确实是当初许老板看他开垦武市市场辛苦亲自特批的，这在恒达集团内部是一种非常直观的身份象征和恩宠。 刘杨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吸了口烟终于谈起正事。 “吴经理，今天叫你来是有点私事想麻烦你。” 刘杨随意地说道。 吴忠立马挺直了腰板，一副随时领命的姿势：“刘董您太客气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您尽管吩咐！” “嗯。”刘杨点点头弹了弹烟灰，“你帮我打听一下，咱们武市实力最强、背景最硬、路子最野的注册会计师培训机构是哪家，重点问问有没有那种......包过的冲刺班，我就报《会计》和《财务成本管理》这两门。” 说完看着吴忠的眼睛特意强调道：“对了，我说的包过，不是那种不过退钱或者免费重新培训的那种，你懂我的意思吧吴经理？” 吴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包过？ 他当然懂刘杨的意思，这玩意儿一听就风险极高，操作极难。 他一个人事部经理，哪里接触过这种教育资源？就算听说过一些传闻，哪敢当真？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去办了，办成了还好说，万一办不成，或者中间出了什么纰漏，甚至牵连出什么丑闻...... 刘董会不会把责任全推到他头上？到时候别说升职加薪，恐怕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吴忠感觉自己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不，是接了个炸药包！脸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一样。 刘杨靠在椅背上看着吴忠的表情包，他当然知道这事不好办，但不好办不等于不能办，关键在于驱动力够不够大。 他决定给吴忠画一张足够诱人的大饼。 刘杨摁灭烟头坐直身体看向吴忠，开始随意地聊起另外一个话题。 “吴经理，”刘杨故作关心地问道，“你担任我们咱们武市公司人事部经理多长时间了？” 吴忠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弄得一愣，但他反应极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刘董，到今天为止一共是一年零七个月差七天。” 刘杨惊讶后随即笑了起来：“记得这么清楚？连差几天都算着呢？” 说完赞赏地补充道，“不过这也说明你对这个岗位很上心，一年零七个月......时间也不算短了。” 随即推心置腹道：“这一年多，你的表现我是看在眼里的，不仅把部门管得井井有条，交代的事情还都办得很出色。”说完特意强调道，“尤其是开营仪式上的发言很有水平。” 吴忠听着刘杨的夸奖心里不但没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了，他知道铺垫越长后面的但是就越重要。 “吴经理，我也不瞒你，最近我除了忙活开盘的事，也在重点考虑明年华东区域公司领导班子人选的问题，华东是集团下一步发展的重中之重，区域公司的领导班子必须要能打硬仗，更要......值得信任。” 说完带着期许的表情看向吴忠道：“我觉得是时候给你加加担子了，我还是比较看好你的，对你的期望一直很高，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吴忠听到领导班子这四个字，身体像是触电般猛地一颤，手脚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近乎晕眩激动。 这是他一年多来花费无数个日夜钻营领导喜好，被全公司同事私下嘲讽马屁精和吴公公后所得来的梦寐以求的东西。 不是什么部门先进，不是奖金，而是实打实地迈入领导班子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公司领导！ 此时此刻，他感觉一切都特妈值了！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谄媚，所有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难堪，在此刻都特妈的值了！ 随即唰地一下站起身朝着办公桌后的刘杨深深地鞠了一躬掩面而泣道：“刘董！我......我......”他吸着鼻子语无伦次道，“没有您，我吴忠就是个屁！是您把我从粤市带到了武市，给了我平台和信任。” “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吴忠这辈子跟定您了！您若不弃，我吴忠愿拜为......” 眼看这戏码要朝着认干爹的方向发展，刘杨眼皮跳了跳连忙抬手打断道：“停停停！吴经理，你的态度我深切地感受到了，赶紧擦擦眼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吴忠也意识到自己演得有点过了，慌乱地拿起刘杨办公桌角的纸巾往脸上抹去，只是这混合着海鲜味的纸巾越抹眼睛越辣，眼泪流得更特妈凶了，这回是真辣出来的。 刘杨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几下。 “咳咳，”刘杨咳嗽两声，尴尬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抓紧时间去办正事要紧！”说完再次叮嘱道，“记住，别想着替我省钱，越贵才越靠谱，明白吗？” 吴忠连忙将纸巾塞进口袋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就算把武市翻个底朝天也一定给您把事办成了！绝不会让您失望！”随即贴心地补充道，“再说了，刘董您考这个注册会计师也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公司，费用肯定走公司的职业培训费，哪能让您个人自费呢？” 刘杨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看，这就是会办事会领悟的下属。 “嗯，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具体你看着处理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 “好的刘董！那我这就去办，尽快给您答复！”说完吴忠再次朝刘杨鞠了一躬才转身离开办公室。 第352章 毕竟给自己生了个儿子 晚上七点，湖省广电大楼前的广场上已然是一片声嘶力竭的海洋，放眼望去，几乎只有三种颜色在走动，玉米的黄，笔笔的蓝以及凉粉的绿。 成千上万的年轻人穿着各自的应援T恤，高举着闪烁的LED灯牌和巨幅海报在广场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浪。 “春春最帅！宇宙无敌！” “笔笔加油！畅响未来！” “靓声靓颖！靓靓最美！” 临时支起的各种小摊位正在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周边，黄婉瑛和唐曼曼两人也开心地穿梭在人群与摊位之间，两人都穿着凉粉标志性的淡绿色T恤，脸上贴着张靓靓名字的贴纸。 “曼曼，你看这个！”黄婉瑛在一个堆满布偶的摊位前停下，拿起一个蓝色的小海豚，“这个好可爱！” 唐曼曼凑过来也表示喜欢，两人正低头挑选，旁边一个年轻的女声响起：“老板，这个蓝色的小海豚多少钱？” 黄婉瑛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身材高挑皮肤白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 她旁边还站着一个穿黄色连衣裙的姑娘，身后是一个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男宝宝。 那孩子长得实在讨喜，圆嘟嘟粉嫩嫩的小脸正在看着黄婉瑛傻乎乎地笑，但最吸引她的还是宝宝脖子上的玉佩，总觉得有点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白雪也察觉到这个穿绿T恤的陌生姑娘一直盯着自己儿子看，心里瞬间涌起一丝得意，幸亏儿子争气随了她而不是他那狗爹。 黄婉瑛也意识到自己盯着别人的孩子看有点失礼，两人互相点头笑了笑。 这时摊位老板开口道：“姑娘，你也别还价了，给10块钱就行。” 白雪点点头，付钱接过小海豚后，转身递给母亲怀里的儿子。 “妈，我和瑶瑶一会就要排队进场了，你先带着杨杨回酒店休息吧，这里人多空气也不好。” 白母搂紧外孙点点头道：“行，那你们俩注意安全，别跟人挤，早点回来。” 说完逗了逗怀里的宝宝，“杨杨，跟妈妈说再见，我们回酒店睡觉觉咯。” 男宝宝咿咿呀呀地挥了挥抓着海豚的小手。 黄婉瑛望着中年妇女的背影有点失神，旁边的唐曼曼用手肘碰了碰她：“看什么呢？走，我们也该去排队了，时间不早了！” 黄婉瑛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疑惑摇了摇头说道：“哦，没什么，走吧，赶紧排队去。” ...... 晚上十一点多，当汪主持人激动地喊出2005超女年度总冠军李春春时，整个演播厅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和前世一样，冠亚季军分别是李春春，周笔笔和张靓靓。 听到结果后，蒋瑶瑶和白雪随着人群一起跳起来欢呼，而唐曼曼有点沮丧，小声嘀咕着：“凭什么啊......靓靓的海豚音多厉害......” 黄婉瑛则整场比赛都在想着那个宝宝脖子上似曾相识的玉佩。 随着比赛结束，两人也随着人群朝出口走去，刚走到出口通道附近，黄婉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终于想起来在哪见过那块玉佩了！ 旁边的唐曼曼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没事吧？刚才就看你心不在焉的。” 黄婉瑛拉着唐曼曼的胳膊恍然大悟道：“曼曼，我终于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宝宝脖子上戴的玉佩我在刘杨那里见过！是刘杨送给他师娘的礼物，一模一样！” 说完也不待唐曼曼回应，便拿起手机给刘杨打去了电话。 ...... 此刻的刘杨，刚在公寓里享受完一顿丰盛的夜宵，一碗打卤面外加一碗干挑面，正靠在床头一边懒洋洋地抽着烟，一边看着电视里的超女直播采访。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刘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黄婉瑛，接通后笑着说道：“喂，婉瑛，我刚在电视直播里看到你了，镜头扫过去好几回呢。” 他刚刚吃面的时候确实在直播画面里看到了第一排的黄婉瑛，不仅看到了她，还看到了第一排的白雪，虽然一年多没见，但他绝不会认错。 看着身形丰满的白雪，刘杨决定得抽个时间去喂问一下，毕竟给自己生了个儿子，作为男人该负的责任不能丢......绝不是因为他想喝牛奶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的笑声：“真的吗？那我爸妈肯定也看到我了！嘻嘻！” 说完才想起正事，“对了刘杨，我跟你说个事，我刚刚看到一个小宝宝戴了一块玉佩，和你送给你师娘的那块玉佩一模一样，不会是你师娘的玉佩不小心掉了被那家人捡到了吧？” 刘杨听完前半句直接吓吓软了，但听到后半句有点想笑，这丫头的脑回路还挺......清奇。 他立马顺着她的话随意地说道：“这很正常啊，这种玉佩市面上很多，造型都是大同小异的，别说外面了，我办公室里还有一块一模一样的呢，本来还想着等你什么时候怀孕了给你一个惊喜呢。” “哼！想得美！”黄婉瑛听到怀孕，也不纠结玉佩的事了，哼哼道，“本姑娘才不愿意那么早就生孩子呢！哎呀，不跟你说了，这里人太多太挤了，信号也不好。” “那行，你注意安全，早点回酒店休息，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刘杨叮嘱道。 “知道啦，啰嗦。” 黄婉瑛说完便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刘杨缓缓吐出一口烟，靠在床头彻底放松下来，好特妈险！ 这次之后，以后两人应该再也有任何碰面的可能，这样对大家都好。 至于年底父母那一关......问题应该不大，有了孙子这个挡箭牌，父母就算再生气，估计最终也只会雷声大雨点小，拿他没办法。 （就这样吧，大家轻点喷！） 第353章 亲父子都特妈靠不住 九月九号下午，阳光西照，给刘杨的办公室镀上了一层佛光。 刘杨少有的一本正经地坐在办公桌后眉头紧锁，面前摊开的不是文件，不是报表，而是几份带着答案的试卷。 这是吴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通过层层可靠关系，花了大价钱（一门一万，童叟无欺）搞来的‘注册会计师考前终极密押卷’ 当时吴忠可是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刘董，您放心！出这套卷子的老师都是里面的人！路子野得很！只要您能把这里面的题目和答案背下来，我敢拿脑袋担保百分百包过！要是过不了，我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刘杨对吴忠这包过的承诺倒没太大怀疑，一门一万的价格在05年绝对属于天价培训费了，再说这种关乎他自己前程的大事，绝对不敢胡来。 于是刘杨这几天啥也不干，天天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背诵试卷，一边背一边吐槽着：“苟日的的答案太特妈抽象了，比特妈‘世间万物真稀奇，门外无路草萋萋’还特妈难背。” 就在他准备抽支烟润润肺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 刘杨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王大锤，真特妈稀客啊。 “喂，锤哥。”刘杨接通电话后笑着说道，“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星的笑声：“刘董！哈哈，没打扰您吧？我这不是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把咱们的事业做大做强嘛！” 王星说完开始吹嘘道：“刘董，我跟您说，我最近发现国外一款非常有趣的产品，叫FaCebOOk！专门针对校园社交网络，我们团队深入研究分析了它的模式，一致认为这玩意在国内大有可为！” 刘杨听着听着嘴角就不自觉地咧开，这不就是校内网吗！他对这玩意儿可太熟悉了，前世通过校内网不知找到了多少失联的初高中女同学，那是整整一代人的青春记忆。 王星还在电话那头描绘着蓝图：“我们计划在咱们现有多多友的技术和用户基础上全面改版，开发一款真正意义上属于国内大学生自己的FaCebOOk......” “没问题，锤哥！”刘杨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这个方向我绝对支持！干！必须干！而且要特妈大干特干！” 电话那头的王星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特妈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可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我是特妈来化缘的。 上次刘杨投资的三十万，在维持多多友和游子图这两个项目以及团队开支后已经所剩无几。 团队士气低落，赖兵强私下已经在联系老东家有没有回去的机会，王慧闻也时不时流露出回老家发展的念头，再没有新的资金注入和新项目的刺激，他这个草台班子眼看就特妈要散伙了。 正是FaCebOOk的出现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这一次他充分吸取多多友的教训，坚决不搞特妈的创新，下定决心效仿小马哥搞抄袭，完全照搬FaCebOOk，他不信这样还能失败！ 想通这些，王星没脸没皮地说道：“呃......谢谢刘董支持！不过咱们这新项目启动处处都要钱，希望刘董……不光是在口头上支持，在资金这块也能再支持支持我们一把！” 刘杨故作好奇地问道：“哦？锤哥你的意思是......还想让我继续追加投资？” 王星一听投资两个字心里一紧，连忙解释道：“不不不，刘董您误会了！不是投资！是......是借钱！等新项目盈利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上！” 他可不敢再让刘杨投资了，上次三十万就拿走了20%的股份，他自己才占51%勉强控股，这次要是再接受投资，万一刘杨成了大股东，这公司以后姓王还是姓刘就不好说了。 刘杨也不是傻子，王大锤他们都特妈穷得揭不开锅了，哪有钱还他。 除非等到明年十月份，校内网被千橡收购才能套现还他，但是让他刘杨白白拿30万给他们用一年，自己又特妈不是做慈善的，哪有那么好的事。 但面上笑呵呵地说道：“锤哥，你看你，咱们兄弟之间谈借这个字不就伤感情了吗？” 王星在电话那头一听，卧槽！难道这苟日的刘杨发善心了？听这意思是要白送我们三十万？天降横财啊！ 他还没开始畅想怎么花这笔横财，却被刘杨一泡尿浇灭了。 “真要是借了，万一你还不上，我也不好意思上门催债不是，太伤咱们兄弟情分。” 刘杨说得情真意切。 “所以啊，不如这样。” 他话锋一转，“我再投三十万进来，当然，亲兄弟明算账，股权也得重新算算，之前我占20%，这次增资后呢，我的总股份只要35%，锤哥你也不用再劝我，我这人就喜欢吃亏。” 王星听完嘴角又忍不住抽搐起来，但涉及到股权，立马心算起来，增资后，刘杨占35%，他自己的股份会被稀释到41.44%，王慧闻和赖兵强的股份会被稀释到12.19%和11.37%。 大股东虽然还是自己，但已经失去了绝对控股权，不过转念一想，王慧闻和赖兵强都是自己同学，三个人加起来还是超过51%，控制公司问题不大。 如果刘杨能听到王星此刻的心声，肯定会嗤之以鼻。 在利益面前，不要说同学之情，亲父子都特妈靠不住，前世双星父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最终在生存和渴望面前，王星咬牙做出了决断：“行！刘董，就按您说的办！35%没问题！” “痛快！”刘杨赞了一声随即问道，“钱什么时候需要？” “当然是越快越好！”王星脱口而出道，“团队都等着米下锅呢。” 刘杨听完就是一句卧槽，他身上有个屁的钱，八月五号，茅台股票每10股转增2股得了80457股，现金分红每10股5元，拿了201144.5元。 加上八月份发的工资（武昌积玉桥地块拿地奖金）186584.75元，以及之前卡里剩的38695.86元，总共426425.11元，他直接以45.5元/股的价格买了9000股，加上手续费花了410728.5元，银行卡里只剩下15696.61元。 不过现在他总共持有茅台股票高达491746股，按照当前股价，市值已经突破2200万！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54章 金主爸爸 三十万，刘杨现在肯定拿不出来，不过九月份恒达绿洲项目开盘，他预计能拿到二十多万的销售佣金提成，再加上工资凑三十万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到时候找胖子临时周转一下。 “这样锤哥，”刘杨给出一个时间，“十月中旬三十万资金保证到账，你看行不行？” 王星当然恨不得现在就打过来，但撑一个多月应该问题不大。 “行！十月中旬没问题！不过刘董，”他提出一个要求，“这次签增资协议，您可得亲自来一趟京城啊！您这都快成公司第一大股东了，一次都没来过咱们公司不合适吧？” 刘杨一听就笑了，什么不合适，怕是这帮苟日的快吃不上饭了，想让他去改善改善伙食吧？！ 不过去一趟京城也不错，重生回来还没去过首都，尤其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上会所......再不去体验体验，过几年想去都没机会了。 “行啊！”刘杨爽快地答应下来，“等协议准备好了，我抽时间飞一趟京城，正好也跟锤哥你们好好聚聚。” 挂了电话，刘杨甩甩头暂时把会所，嫩模之类的抛到脑后，重新拿起鬼画符般的密押卷看了起来，不对，背了起来。 临近下班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刘杨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进。” 门被推开，吴忠走到办公桌前笑着说道：“刘董。” 刘杨这才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吴经理，坐。” 吴忠坐下后汇报道：“刘董，刚接到通知，超女们已经下飞机了，不过......”说完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机场接机的粉丝实在太多了，她们现在被堵在VIP通道出口那边，看这架势没一两个小时恐怕是出不了机场，更别说到酒店了。” 刘杨听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点开口道：“很正常，现在正是超女热度最高的时候，粉丝不疯狂才怪。”说完特意提醒道，“对了，酒店的安保工作也要加强，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尤其是女明星的隐私和安全，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随即看向吴忠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这不仅仅是保护她们个人，更是维护我们恒达的品牌形象和商业信誉，这次合作要是出了纰漏传出去，说我们恒达连合作艺人的基本安全和隐私都保障不了，那以后还有哪个女明星敢放心跟我们合作？这块金字招牌不能砸在我们手里。” 吴忠听得连连点头保证道：“刘董您放心！这一点我们早就重点部署了！这次的安保级别比之前加强了一倍！酒店方面我们也提前做了深度协调，特意要求酒店单独预留了一部电梯供您，不对，是供女嘉宾使用，绝对保证私密性和安全性！” 说完吴忠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刘杨的表情，试探着补充了一句：“刘董，她们从机场到酒店估计还得一阵子，您看......要不要提前去酒店那边？” “一方面可以亲自检查一下我们各项准备工作落实得怎么样，另一方面也省得等她们到了，酒店门口人多眼杂，影响您……开展工作。” 刘杨听完思索片刻，吴忠这个提议......有点道理，提前过去敬候两人佳音似乎也不错。 “嗯，有道理。”刘杨站起身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行，那你先去车里等我吧，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好的刘董！”吴忠也立马笑着站起来，知道自己这个马屁又拍到了点子上，“那我先去楼下等您。”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刘杨看着关上的门，转身走进休息室开始收拾工具，他可不是那种只知道蛮干的粗人，适当的借力打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 晚上七点，武市东湖酒店1808号套房。 刘杨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小时，菜都上齐了，等人来了随时开吃。 正在这时，随着刷卡声响起，套房门从外面被推开。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满经理，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刘杨没有丝毫惊讶，显然吴忠已经提前跟他通过气了。 他连忙上前笑着伸出双手致歉道：“刘董！您好您好！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机场那边粉丝实在太热情，耽搁了太久......” 刘杨这才不紧不慢地摁灭手中的香烟站起身，笑着握住满经理的手说道：“满经理辛苦了，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吴经理会带你好好体验一下我们武市的夜生活，感受感受本地的特色和风土人情，保证让满经理不虚此行。” 满经理听完立马兴奋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恒达这么讲究，不仅给钱到位，这接待工作也很到位啊！ “哎哟！刘董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满经理嘴上客气着，身体动作却期待着，“那就......那就提前谢谢刘董的盛情款待了！” 寒暄完，满经理看向身后两人介绍道：“靓靓，结结，快进来啊，这位就是恒达的刘董，咱们这次合作的金主爸爸，赶紧跟爸爸......刘董问好。” 刘杨笑呵呵地摆摆手打断道：“满经理，不要那么正式，就是一称呼，叫什么都一样的！” 满经理连忙点头笑道：“刘董果然平易近人，相信您在平常工作中也经常深入基层，与员工打成一片。”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年轻姑娘有些紧张地走进了套房。 张靓靓走在前面，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上衣，领口和袖口处装饰着黑色的蕾丝，下身是一条修身的蓝色牛仔裤，紧绷感十足，看得刘杨手痒痒。 毕竟是刚刚爆红，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商务酒局，张靓靓看着眼前长得高高大大的刘杨还处于懵逼状态，潜意识里觉得今晚这顿酒肯定烂醉如泥。 何结结跟在张靓靓侧后方，她穿了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连衣裙，露出肩膀和锁骨显得清新又带着点小性感，紧张程度比张靓靓更甚，几乎不敢直视刘杨。 第355章 全员营销祖师爷的恶名 刘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里里外外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靓靓身上，随即主动上前伸出手笑道：“靓靓你好，我看了总决赛，你的海豚音实在是太上头了，绕梁三日都不带停的。” 张小姐被他夸奖得有点晕，脑子里回荡着只剩下三日了，但还是伸出手笑着说道：“刘董您好，谢谢您的喜欢。” 两人握手一触即分，毕竟一会要吃西餐，刘杨得装得绅士一点。 随即又转向何小姐伸出手笑道：“何小姐你好，我也是你的盒饭，不瞒你说，我前两年没什么钱的时候，也喜欢上二楼吃盒饭，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便宜管饱。” 何小姐显然没料到刘杨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也笑着伸出手：“刘董您好！没想到您还有这样的经历......下次我请您吃盒饭的时候也管饱！” “哈哈，好！那我可记住了！” 满经理见双方已经认识，知道自己该撤了，适时地开口道：“刘董，那......你们慢慢聊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刘杨看向他点点头：“行，麻烦满经理了，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哎，好嘞！刘董再见！靓靓、结结，好好陪刘董吃饭，要听话知道吗？！” 满经理说完又对两个女孩使了个眼色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套房。 待房门关上后，刘杨轻车熟路地引着两人走向布置好的餐桌：“张小姐，何小姐，坐，别客气，咱们边喝边唱。” 说完露出一副不耻下问的语气：“我之前一直想找专业人士请教如何自由地从海豚音切换到高音从而达到异口同声的境界，正好两位大师的技术都是有口皆碑的，一会还请不要藏私，口传心授。” 就在张小姐和何小姐被刘杨说得云里雾里的时候，刘杨已经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用报纸包起来的物品。 在两位姑娘好奇的目光下，刘杨拆开包装露出了两根红烛。 “今晚我们吃的是西餐，”刘杨一边熟练地点燃红烛一边笑着解释道，“吃西餐嘛，不点蜡烛总觉得少了点气氛，对吧？” 张小姐和何小姐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好奇，另一个则是看到了兴奋。 伴随着烛光在刘杨手中不停地摇曳，海豚音一浪高过一浪...... ...... 第二天上午七点。 刘杨洗漱完毕回到卧室大床前，老规矩，“啪啪”连续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格外的响亮。 不过这次不同，拍完后刘杨还得洗洗手。 出了房间，刘杨惋惜地摇了摇头，本以为两根红烛足以应付一顿西餐，没想到靓靓竟然爱上了。 半个小时候后，刘杨回到了办公室，将昨晚的拍摄素材标记好姓名和时间后放入保险箱中，随即锁好后下楼来到停车场。 “李师傅，去恒达绿洲售楼处。”刘杨坐进后座后吩咐道。 “好的，刘董。”李建军应道。 随着车子逐渐靠近项目售楼处，道路上的车流明显多了起来，当距离售楼处还有一百多米时却只能龟速爬行了。 刘杨透过车窗望去，售楼处前原本宽敞的广场和道路，此刻挤满了超女的粉丝，此时七八个交警正在人群中疏导交通，但效果甚微。 “好家伙……”刘杨嘀咕了一句，他虽然知道超女火，但没预料到这么火。 早知道超女影响力这么恐怖，当初应该让她们给十一开盘的恒达金碧花园站台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这一百米的距离足足挪了五分钟才拐进售楼处的停车场，停在了预留的专属停车位。 车还没停稳，吴忠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殷勤地帮刘杨拉开车门：“刘董早！路上辛苦了吧？这人实在太多了！” 刘杨下车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吴经理早，是够热闹的。” 这时跟在后面的刘永卓、王红军和杜文彬也快步走上前纷纷向刘杨问好。 “刘董早！” “刘董，您来了！” 刘杨朝众人点点头道：“早，进去说吧，今天本来就人多，咱们别在门口添堵了。” 一行人随即簇拥着刘杨进入售楼处内部直接上了二楼。 进了办公室，刘杨当仁不让地在主位坐下，刘永卓、王红军和杜文彬各自搬了椅子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吴忠则很有眼力见地退到一旁先给刘杨泡了杯茶，然后才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旁听。 “杜经理，今天压力大不大？”刘杨看向杜文并问道。 杜文彬一脸轻松地笑道：“刘董，今天基本没压力，咱们绿洲项目总共才五万平方380套房源，光公司内部的全员营销就消化了120套，我们营销部前期蓄客锁定了200套，今天实际只有60套的销售任务，以现在外面这人气，开盘即售罄是板上钉钉的事。”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全员营销现在已经是恒达的特色，万柯等一些大型房企都已经开始效仿恒达，至于这全员营销祖师爷的恶名，刘杨是打死也不会认的。 见恒达绿洲没什么问题，刘杨随即问起了竞争对手的情况：“杜经理，今天万柯花园开盘什么情况了？” 杜文彬是万柯出身，虽然跳槽到了恒达，但在老东家那边还有些关系。 “刘董，我刚刚还和以前的同事通过电话，万柯花园那边......预售情况不太理想，前蓄客只锁定了大概50%的房源，他们预估月底前能清盘就算不错了。” 第356章 买房送宝马 杜文彬接着分析道：“他们开盘价定得有点高，3150元/平方米，很多客户觉得光谷这边现在要商业没商业，要学校没学校，交通也不算特别方便，这个价格有点不值。” 汇报完，杜文彬有点担忧地看向刘杨道：“刘董，万柯作为行业龙头，品牌比我们响，他们定价3150都卖得吃力，等月底我们恒达金碧花园开盘的时候，情况估计也不会太乐观......”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在万柯都遭遇阻力的情况下，金碧花园的前景确实蒙上了一层阴影，这直接关系到营销部的业绩和他的奖金。 刘杨却摆摆手毫不在意道：“不用担心金碧花园，我也没指望它开盘当天就能售罄。”说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金碧花园一二期加起来总共七百多套房源，我的要求不高，月底前能清盘就行，再说咱们的开盘价不是比万柯便宜50块吗？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刘杨的想法很简单，武市公司在年前都没有新的拿地计划，因此金碧花园的资金回笼速度快一点慢一点对公司的整体资金链影响不大，只要最终能卖掉，利润有保证，时间上他可以接受。 但是杜文彬还是希望能更快地完成销售任务，想了想建议道：“刘董，咱们是不是可以搞点促销活动加快去化速度？也能给万柯那边再施加点压力。” 刘杨想了想，促销活动......常规的打折、送礼已经没什么新意了，要么不搞，要搞就搞点轰动的，随即脑中浮现出一个前世早已被用烂，但在2005年的房地产营销中还算新鲜的念头。 “活动可以搞。”刘杨弹了弹烟灰开口道，“既然要搞，就搞点大动静！”说完看向杜文彬一字一句地说道，“宣传语就用‘买房送宝马’这个标语。” “买房送宝马？”杜文彬一愣，旁边的刘永卓等人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对。”刘杨点点头解释道，“设定几个奖项，特等奖送一辆三十多万的宝马3系新车，一等奖送2辆十几万的家用轿车，二等奖和三等奖可以送点家电什么的，具体的方案你们营销部去测算，控制好总成本就行。” 说完特意补充道：“其实钱不多，对于我们一个项目的营销费用来说不算什么，但买房送宝马这个噱头造成的轰动效应和话题性绝对能吸引大量眼球，刺激潜在客户的购买欲望。” 杜文彬也是营销老手，越琢磨越觉得可行。 宝马在2005年还是普通人眼中妥妥的豪车象征，是身份和财富的标志。 买房送宝马这个口号简单粗暴，极具冲击力！对于那些犹豫的客户，诱惑力太大了，刘董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想通后看向刘杨满脸恭维道：“刘董，请收下我的膝盖，您买房送宝马这招是我从业十多年来见过最伟大的......” 刘杨直接抬手打断了他：“杜经理，马屁的话就不用再说了，我最讨厌别人拍马屁。” 说完直接叮嘱道，“这两天拿出详细的活动方案和预算尽快公布出去，趁万柯花园开盘受挫，我们正好用这个活动再抢他们一波客户！” 杜文彬被噎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吴忠，随即立马应道：“好的刘董！我回去马上组织人手做方案，最快明天上午报给您！” 说完脸上又露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不过刘董，咱们这买房送宝马的活动一公布，万柯的王总看到后估计得气得跳脚，说不定还得找您麻烦。” 刘杨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商场如战场，大家各凭本事吃饭，他要是技不如人，客户被我们抢了，那也怨不得别人。” 说完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八点半了，于是朝众人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各自去忙吧，盯好自己的一摊子事。” “好的，刘董！” 几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刘杨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密押卷，离考试还有一周不到的时间，能背一点是一点吧。 他刚埋头看了三五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色西服工装的年轻女孩端着茶杯走了进来，正是他的小学妹，未来的小秘书倪倩。 她经过集团培训回到武市后就开始了轮岗，现在正好在恒达绿洲销售部轮岗，得知刘杨今天过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接近的机会。 “学长，给您泡的茶。” 刘杨抬头看到倪倩，眼前不由得一亮，不仅声音听起来格外甜，这身打扮也可圈可点。 深色的西服工装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站在刘杨办公桌对面弯腰放茶杯时，从刘杨的角度，恰好能瞥见领口内一片白色和紫色。 倪倩一直偷偷观察着刘杨的反应，见他眼珠子都快掉进了沟里，心中暗自得意。 她放下茶杯后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身体又向前凑近刘杨故作羞涩道：“学长，您看书累了吧？要不要......我帮您揉揉肩膀？我手法还可以的......” 说着，她就要绕过办公桌走过来。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刘杨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半推半就，反而喉咙滚动了一下后朝她摆了摆手。 “倩倩，茶放这儿就行，我这边还要抓紧时间看书，你先出去忙吧，不要打扰我学习。” 倪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伸出去的脚也定在了原地，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反应，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或者是刘董在刻意憋着？他不难受的吗？ 看到刘杨已经重新低下头看试卷，一股巨大的失落和不甘涌上心头。 但最终还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低声道：“好的，刘董，那......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说完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办公室。 待小秘书离开后，刘杨这才从密押卷上抬起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是他坐怀不乱改性了，实在是......实力不允许啊！ 昨晚第一次尝试烛光晚餐，再加上对方还特妈是个爱玩的海豚音，刘杨直接玩疯掉了，此刻别说倪倩那点青涩的诱惑，就是天仙下凡他也得先缓口气再说。 “腰子是男人的本钱......古人诚不欺我啊，咱们还是......来日方长吧。”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57章 刘董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上午九点十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杜文彬推门进来汇报道：“刘董，时间差不多了，王副市他们的车应该快到了，您看......” 刘杨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说道：“行，走吧。”说完便把试卷收进包里。 两人下楼来到临时舞台前的嘉宾席坐下，屁股还没坐热，福星地产的大谭总来了，他儿子小谭总则一如既往地跟在身后。 刘杨连忙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去。 毕竟恒达绿洲这块地皮，说起来还是刘杨当初硬生生从福星地产虎嘴里抢下来的，虽然这块地面积不大，总建筑面积才五万平方米，但苍蝇腿也是肉，何况这块肉还挺肥。 当初拿地价加上拆迁补偿总共才8000万，折算成楼面价每平方米大概1600元，加上建安成本、管理成本、各项税费和500元/平方米的精装修标准，总成本控制在每平方米3600元以下。 而这次恒达绿洲的开盘均价定在4300元/平方米，要知道徐东片区的新房毛坯均价普遍在3500到3800元之间，恒达绿洲带精装修卖4300，虽然价格不算离谱，但利润却很大。 每平方米净利润大概700元，5万平方米就是3500万的净利润！净利润率超过19%！ 这个数字比起恒达华府和金碧花园项目平均10%左右的净利润率几乎高了近一倍！这简直就是一块镶着金边的肥肉，无怪乎刘杨看到大谭总笑得如此热情。 “谭总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 刘杨伸出手笑着说道。 大谭总也是笑呵呵地握住刘杨的手：“刘董，恭喜恭喜啊！没想到你们恒达这次开盘搞得这么热闹，我刚才一路进来，好家伙，人山人海的！祝你们恒达绿洲开盘大卖，哈哈哈！” “托谭总的福！我们恒达绿洲要是能大卖，也是给整个徐东片区抬了轿子，相信等明年谭总您那六十万方的水岸星城开盘，肯定比我们这儿还要火爆十倍！到时候谭总可就真的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这话可谓说到了大谭总的心坎里，他之前确实有点担心恒达这个外来户把项目做砸了，拉低了区域档次。 但现在看来，恒达不仅没搞砸，还通过精装修硬生生把区域均价往上抬了一截！这对明年即将开盘的水岸星城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利好消息！ 那六十万平方米的超级大盘，哪怕只比原计划每平方米多卖两百块，那也多出一个多亿的净利润啊！ 想到这，大谭总笑得更加灿烂：“刘董会说话！借你吉言，借你吉言！大家共同发财，共同发财嘛！” 刘杨一边笑着附和一边暗暗咂舌，是啊，恒达绿洲五万方赚3500万就让他喜出望外了，人家福星地产一个水岸星城六十万方的体量，至少四个亿以上的利润！跟特么印钞机似的。 但羡慕归羡慕，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深耕多年的地头蛇，自己这个外来和尚能抢到这块边角料已经算是虎口夺食手段了得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在这时入口处几辆黑色的奥迪轿车缓缓驶来。 刘杨连忙停下和大谭总的扯淡：“谭总，您先坐，领导们到了，我得过去迎一下。” “走走走，我陪刘董一起过去。” 刘杨嫌大谭总走的慢，甩开他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原本恒达绿洲这种小项目开盘，不需要王副市亲自到场，但谁让当初这块地是王副市亲自协调促成的呢，自然要来站台彰显存在感。 刘杨第一个冲到四号车牌的奥迪后门，没等专职秘书动手，自己抢先一步拉开车门殷勤地说道：“王市早！欢迎王市莅临指导！您辛苦了！” 一只油光锃亮的黑色皮鞋踏了出来，王副市满意地拍了拍刘杨的胳膊：“哎呀，刘董太客气了！怎么能让你亲自给我开门呢？哈哈哈！” 官场上的客气话听听就好，当真你就输了，别说他刘杨了，就是许老板亲自来了也得点头哈腰小心奉承着，在真正的权力面前，财富跟纸糊的一样。 “应该的应该的！王市您能来就是我们恒达最大的荣幸！”刘杨继续恭维道，全当他放了个屁。 接着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也陆续下来，国土局的赵局、规划局的钱局、建设局的孙局和房管局的李局......都是武市城建口说得上话的实权人物，刘杨不敢怠慢，挨个上前点头哈腰地热情握手打招呼，感谢的废话不要钱的往外喷。 几位局长显然也很受用刘杨这番做派，纷纷笑着勉励几句，然后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嘉宾区前排就坐。 待几位领导坐定，刘杨也松了口气，孙子是真特妈不好当啊！ 没一会，超女们终于姗姗来迟，李春春、周笔笔、张靓靓和何结结在助理和保镖的护送下先后下车。 瞬间整个广场沸腾了！口号声震耳欲聋，一些极度狂热的粉丝甚至情绪失控，试图冲破保安拉起的警戒线，现场顿时一阵骚乱，幸亏这次安保和协调来的警力都比平时多了一倍，这才勉强将人群死死拦住。 刘杨走向最前面一身中性T恤的春哥，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却发现对方竟然很鄙视地看着自己，顿时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老子又没抽你，发特妈什么神经呢！ 直接略过了她，和后面的周笔笔还有张靓靓打招呼。 最后是何结结，这姑娘倒是有点傻白甜，笑呵呵地说道：“刘董好！咱们又见面啦！” “何小姐好，看来恢复的不错啊！” 刘杨笑着打趣道。 趁着一行人朝嘉宾区走去，刘杨凑近何结结低声问道：“何小姐，问你个事，前面那位怎么回事？刚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我哪儿得罪她了？” 何结结闻言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心没肺地调侃道：“还能为什么呀？刘董您自己心里没数吗？” 刘杨一脸无辜道：“我真不知道啊！” 第358章 毫无人性地发奖金 何结结凑近刘杨，幸灾乐祸地低声笑道：“早上在酒店，靓靓换衣服准备出发的时候，身上的......嗯，痕迹......被她无意中看见了呗.，春哥那个人比较仗义，当时就骂你是......咳，÷生！” 刘杨听得嘴角直抽抽，这特么叫什么事儿？老子比窦娥还冤啊！那是她自己又菜又爱玩好吧，老子纯粹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他无奈地说道：“那你们就没帮我解释解释？就说......是自愿的？” 何洁手一摊，故作无辜地说道：“解释了啊！我和靓靓都说了！可是人家不信，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刘杨彻底无话可说了，倒不是在乎李春春怎么想，一个选秀出来的歌手还影响不到他。 他担心的是辣手摧花的恶名传出去，在娱乐圈这个注重人脉和口碑的地方，以后还想搞类似的事情会平添不少阻力。 妈的，真是晦气， 刘杨心里暗骂一句，但脸上还得笑呵呵的。 好在接下来的开盘仪式按照既定流程很顺利，没出什么幺蛾子。 王副市上台做了简短讲话，肯定了恒达集团对武市城市建设的贡献，赞扬了恒达绿洲项目的品质，引来台下阵阵掌声......主要是工作人员和安排的托儿...... 接着刘杨上台感谢党感谢政府的支持，引来台下阵阵掌声......台下鼓掌的都是发自肺腑的...... 然后是超女四人各自献唱，将现场气氛推向一个又一个高潮，最后四人一同上台，合唱了本届超女主题曲《不想唱就不唱》。 表演结束后礼仪小姐送上象征“大卖”的巨型麦穗花篮，刘杨和王副市、几位局长以及四位超女一起在背景板前合影留念。 合影完刘杨亲自将王副市和几位局长送上专车，随后又将四位超女送上车，这才返回售楼处二楼，一边背试卷一边等最终的销售数据。 ...... 下午三点不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杜文彬推门进来兴奋地说道：“刘董，数据出来了！” 刘杨没想到这么快，站起身拿着自己的茶杯说道：“走，去会议室说。” 小型会议室里，刘杨在主位坐下，其他人也纷纷落座。 杜文彬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道：“刘董，各位同事，截至目前，恒达绿洲项目380套房源全部售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刘杨笑着抬起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杜文彬继续汇报道：“本次开盘总销售额2.1亿，回款金额同样是2.1亿，回款率100%！” 这一次连刘杨都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开盘当天100%回款在房地产行业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完美数据！这不仅仅是销售成功，更是财务上的巨大胜利！ 掌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刘杨等大家安静下来，看向杜文彬笑着问道：“杜经理，这次干得漂亮，不过......最后那60套现场摇号的房源，你们是不是又动用了技术手段筛选了那些能够全款支付的客户？” 杜文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毫不在意道：“确实做了一点优化处理，不过您放心，因为剩下的房源不多，我们前期蓄客的时候，就已经明确提出了优先全款的硬性条件，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异议，毕竟谁能全款谁就有优先权，大家也都能理解。” 刘杨听完点了点头，他担心的倒不是操作本身，而是操作带来的口碑影响，恒达作为外来房企，品牌形象很重要，他可不想一提起恒达，给消费者的第一印象就是喜欢搞暗箱操作。 “那就好。”刘杨弹了弹烟灰，“这样倒是省了后面催款的麻烦事，陈经理，”说完他看向财务部的陈得伟，“销售回款还是老规矩，留在集团的专用账户里。” 陈得伟连忙笑着应道：“好的刘董，我马上安排，郭总要是知道咱们武市公司又这么给力，估计又要在集团大会上点名表扬咱们了！咱们武市公司现在可是妥妥的现金牛啊！” 刘杨听完靠在椅背上吸了口烟，顺着陈得伟的话说道：“你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咱们武市公司今年确实给集团贡献不小，恒达华府二期上交集团4.12亿，三期4.15亿，加上现在恒达绿洲这2.1亿，零零总总已经给集团上交了超过10个亿的现金流！” “虽然这里面有一大半要用来偿还项目开发贷，但也极大的缓解了集团的现金流。” 这番话让会议室里的众人与有荣焉，腰板都挺直了不少，刘杨看着众人脸上的表情，知道光画饼不够，该来点实在的了。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发奖金最实在。”刘杨说完提高了声音，“鉴于这次恒达绿洲项目完美开盘，武市公司九月份全员绩效奖额外发放三个月！” 众人一听刘董又毫无人性地发奖金，会议室里瞬间沸腾起来，紧接着掌声比刚才听到销售数据时还要热烈持久！ 刘杨等大家激动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道：“但是大家千万别松懈！十月份我们还有一场硬仗恶仗要打，到时候等金碧花园顺利开盘，咱们再一起开庆功宴！”随即看了一眼手表，“那今天就这样，我就先回公司了，剩下的收尾工作大家处理好。” 说完便离开会议室。 ...... 回公司的车上，刘杨靠在后座抽着烟，正琢磨着给许老板打电话汇报一下今天的战果，顺便再表表忠心。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HWY’，估计这丫头是惦记着超女的签名照，随即接通电话。 “喂，婉瑛，放心吧，签名照都搞定了，你们宿舍每人一套。”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开心的笑声：“真的啊？太好了！刘杨你真棒！等你过几天来粤市考试的时候带过来哦！” “行行行，没问题。”刘杨被她这孩子气的语气逗笑了，“不会专门打电话为了这事吧？” 第359章 扛起文旅地产的大旗 黄婉瑛试探着问道：“刘杨......那个......你考完试之后，能......能再多请两天假吗？” 刘杨听完打趣道：“怎么？舍不得我走啊？”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配合地哼了一声，语气娇嗔道：“是是是，舍不得你行了吧？到底能不能请嘛？” 刘杨太了解黄婉瑛了，她压根就不是那种矫情黏人的小女生，她这么问肯定有别的原因。 “你先说，到底什么事？”刘杨问道。 黄婉瑛支支吾吾道：“那个......港岛的迪士尼乐园不是十二号正式开园嘛......我，我想等你考完试，我们一起去玩。” 刘杨听完这才想起来黄婉瑛从小就特别喜欢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他也喜欢这个故事，不过是成人版的七个白雪公主和一个小矮人的故事。 电话那头的黄婉瑛见刘杨半天没回话，以为他工作忙没时间，情绪有些低落下来地小声道：“你要是实在没时间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去也一样。” 刘杨这才七个白雪公主中回过神来，连忙答应道：“别下次啊！行，没问题！” 说完考虑了一下，“这样，我考完试多请三天假，咱们不光去迪士尼玩个痛快，顺便把港岛的海洋公园、星光大道、太平山顶缆车......都玩一遍怎么样？” “啊！真的吗？太好了！” 黄婉瑛在电话那头立马开心地叫了起来，“我早就想去海洋公园看海豚了，还有山顶的夜景，刘杨你太好了！”随即语气温柔道，“谢谢你，刘杨。” 这突如其来的一抹温柔让刘杨浑身不自在，连忙打断道：“哎哎，打住打住！婉瑛你别这样，你一温柔我这两条腿就打颤，你还是正常点说话我比较习惯。” 黄婉瑛刚想反击，电话那头的刘杨补充道：“不跟你说了啊，我这刚开盘结束，还没给许老板汇报战果呢，先挂了啊。” 黄婉瑛听见刘杨要跟大老板汇报，立马懂事地说道：“行，那你快去忙正事吧，拜拜！” 挂了电话，刘杨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短信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月还完房贷还剩下9258.41元，即使加上下周一发的三万多工资，也就四万块钱出头。 这点钱去港岛最多也就穷玩，好歹他刘杨也是身家几千多万、恒达集团的副总裁，带着女朋友去趟港岛还得抠抠搜搜算计着花钱，这特妈也太掉价了！ 黄婉瑛虽然不物质，但他自己脸上也挂不住啊。 “得想想办法……” 刘杨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思考着，“港岛......迪士尼......考察......报销......” 几个看似不相关的词串联起来，刘杨感觉脑子里瞬间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刘杨猛地坐直了身体，卧槽！怎么把文旅地产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这可是前世被各大房企玩出花的勾地绝技啊！ 什么恒达的童世界、养生谷、海花岛、海上威尼斯，什么融创的文旅城、万达的度假区......无不打着特色小镇和健康养老的旗号，以支持地方发展、带动就业、提升城市形象为名，从地方政府手中以极低的价格拿下几千亩甚至上万亩的地皮！ 而所谓的这些文旅配套项目很多都是特妈的慢工出细活，或者特妈的干脆永远停留在图纸和宣传片里。 等房子卖得差不多了，后续建不建那就看开发商的良心和资金状况了，反正刘杨重生前，无数的文旅项目最终沦为烂尾的鬼城。 但现在是2005年！如果恒达从现在就开始率先举起文旅地产的大旗呢？ 刘杨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了，这可是一个足以改变恒达发展轨迹的战略级构想啊！ 而且这种带有创新和故事性的业务模式，对于正在筹备港股上市的恒达来说，简直是送给资本市场最完美的故事！ 一个不再仅仅是盖房子卖房子的传统开发商，而是致力于打造美好生活生态圈的创新型城市运营商！这估值不得蹭蹭往上涨？ 对，就这么干！考察迪士尼学习国际先进经验，为打造属于恒达自己的童世界主题乐园进行前期调研！ 绝对不是为了报销差旅费！ 想通了这一切，刘杨感觉浑身充满了斗志，立马拿起手机给许老板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喂，刘杨啊，是不是恒达绿洲项目开盘有结果了？” 刘杨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许老板此刻心情比较愉悦，笑着回应道：“是的，许主席！就在刚才，恒达绿洲项目380套房源全部清盘售罄！ 实现总销售额2.1亿，而且回款率100%！” “哈哈哈！好！干得漂亮刘杨！” 许老板在电话那头开怀大笑道，“没想到啊，今天真是双喜临门！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刘杨心里咯噔一下，双喜临门？不会是师娘早产了吧？ 但算算时间也不对啊，还差三个月呢...... 但随即许老板接下来的话立刻证明刘杨纯属想瞎了心。 “今天上午，集团层面刚刚完成红筹架构的搭建！这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意味着我们恒达集团赴香港上市的前期准备都完成了，下个月就要正式引入战略投资者开启上市前的冲刺阶段！” “结果下午你这又传来了项目清盘回款百分百的好消息！这现金流，这销售速度，正是给资本市场最有力的信心证明啊！看来，上天都眷顾我们恒达，大势都在我们这一边啊！” 刘杨这才恍然大悟，连忙顺着许老板的话送上了马屁：“许主席，这都是您超凡的智慧和高瞻远瞩的大局观引领着我们恒达这艘巨轮劈波斩浪，直指成功的彼岸！” 这马屁拍得许老板十分受用，笑得更加大声：“行了行了，你呀，就是会说话，但成绩也都是一点一滴干出来的，集团不会忘了，好了，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挂了，这边还有几个会。” “许主席！” 刘杨赶紧叫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跟您汇报一下，也是我最近一直日思夜想的。”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写个书评，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60章 四飞轮驱动的生态化反模式 “哦？什么事？你说。” 许老板来了兴趣，他现在最喜欢听刘杨有新想法，因为每次刘杨提出新思路，无论是转型精品住宅路线、标准化验收、金融杠杆加地产、全员营销、港股上市、商业承兑汇票还是增加营收，都能给恒达带来跨越式的发展。 “许主席，是这样的，随着咱们集团上市进程加快，全国化战略即将全面铺开，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刘杨开始整一些高大上的用词。 “如何能让恒达在未来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不仅仅靠拼价格、拼速度这些传统手段，而是建立起我们自己独特的核心壁垒？如何能让我们以更低的成本，获取更多更优质的土地资源，支撑恒达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可持续发展？” 他这番话一下子戳中了许老板现阶段最关心的问题，规模扩张和土地储备，没有地，再大的野心也是空中楼阁，地价太高，再好的销售也难以保证利润。 尤其是在集团即将上市的背景下，廉价且充足的土地储备无疑是王炸。。 “嗯，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说来听听。”许老板笑呵呵地问道。 “许主席，”刘杨不急不慢地汇报道，“我的初步构想是，希望我们恒达能够构建一个四飞轮驱动的生态化反模式，推动集团完成一次深刻的战略升级，从过去单纯的地产开发商转型升级为面向未来的城市生态运营商！” 他抛出了四飞轮驱动、生态化反、城市生态运营商这一连串在前世被贾老板用烂的词。 电话那头靠在椅背上的许老板直接被干沉默了，连特妈嘴里的高希霸都不香了，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特妈完全没听懂！ 刘杨这小子从哪儿学来这些花里胡哨的新词，听起来挺唬人的，但作为刘杨的老板兼研究生导师，许老板无论如何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我没听懂，你说人话’的话，那样太特妈丢人了。 “咳咳，刘杨啊，你这个想法......嗯，很新颖，格局也很大，看得出来你是真正在为集团的未来做深层次的战略思考，不过你说的这些还比较......抽象，你看，能不能再说得......更具体一些？” 许老板自觉这番追问既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又给了刘杨继续发挥的空间，默默地在心里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一个赞。 刘杨不知道许老板那点小心思，于是耐着性子详细解释道：“好的许主席，是我表述得不够清楚，这套模式的核心说白了就是以地产开发作为我们利润的基本盘和现金流来源。” “以大型主题乐园作为吸引人流引爆区域价值的超级流量入口。” “以体育产业，比如未来我们可以考虑收购足球俱乐部等，作为提升恒达品牌影响力的强大引擎。” “最后以影视文化产业为我们整个生态赋予文化内涵、讲好品牌故事、实现内容赋能。” “这四大板块并不是孤立发展的，而是通过生态化反的理念相互促进，相互加持，最终形成一套四飞轮驱动的闭环模式！ 刘杨说得有点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然而电话那头的许老板，在听到流量、引擎、闭环和赋能这些新词后，头大得又拿起雪茄吸了一口。 “这样，刘杨，你这个思路我觉得很有探讨的价值，但确实涉及面太广，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说完许老板思考了一下补充道，“你尽快形成一份书面报告，然后来集团董事会上做一个专项汇报。” 刘杨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的，许主席！”刘杨立马应道，“我这两天就把报告做详实了！争取下周五到集团向您和董事会汇报！” “行，那我先挂了。”许老板说完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许老板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叼着高希霸，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知识不够用了。 还是得学习啊，不能固步自封，想通这些，许老板拿起内部电话：“通知一下，会议推迟十分钟，让江团长马上带着纸笔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刘杨这边自然不知道许老板受了不小打击，正在恶补知识点。 他回到公司办公室便开始写起了报告，正写得入神，一股熟悉的果香味飘了过来。 白瑶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走到办公桌旁，看着难得认真工作的刘杨关心道：“刘董，您昨晚就没休息好，今天又忙了一天开盘，刚回来又这么投入工作，身体怎么受得了啊？还是喝点茶补补吧。” 刘杨头也没抬地随口说道：“放桌上吧，难得我对工作这么有干劲，别打扰我。” 白瑶闻言撇了撇嘴，刚准备退出去的时候，却被刘杨叫住了。 “等等，去把菲菲也叫过来，给你们俩布置点任务。” 白瑶：“……” 这才对嘛，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那一刻才会老实！ 刚才看他那认真工作的样子差点以为转性了。 “好的刘董，您别急，我这就去叫菲菲。” 没一会儿，白瑶和黄菲菲一起走进了办公室，白瑶看着仍在专注敲键盘的刘杨心想还真能装，随即故意娇笑道：“刘董，您先忙着，我和菲菲去里面休息室等您啊。”说完还特意拖长了调子补充了一句，“不过可不要让我们等太久了哦，嘻嘻。” 刘杨这才从报告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白瑶一本正经地批评道：“瑶瑶，你最近这思想滑坡有点厉害啊，工作时间脑子里想的都是些进进出出的私活，对得起许主席给我们发的每一分工资吗？” 说完朝两人招招手道：“过来，看看这个。”随即指着电脑屏幕开始布置任务。 “看到没？我下周要去集团汇报，你们俩今明两天的任务就是帮我搜集目前国内做得比较好的主题乐园案例，比如华侨城的欢乐谷和常市恐龙园这些，把它们的基本情况和投资规模等关键指标数据尽量搜集得详实一些，我报告里要用到。” 第361章 集团专职秘书原来是个可造之才 白瑶一听小脸立马垮了下来，为难地说道：“啊？刘董，这......我之前也没弄过这些啊？” 她话还没说完，刘杨气得直接摁着一顿胖揍，泛起阵阵桃花。 “你这脑子是不是全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该用的时候一点都不带转的？” 刘杨一边故作训斥一边有使劲地拍打着。 白瑶硬是忍着没求饶，趴在桌上，埋着头若有若无地猫叫了几声。 这时旁边的黄菲菲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俩搁这演周瑜打黄盖呢？ “瑶瑶，别担心，一会我们先上网搜，然后再问问公司里的同事和我们的合作单位，看看他们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或人脉，人多力量大，明天应该能搞定。” 刘杨听完这才满意地松开了白瑶，又拍了一下趴在桌上白瑶道：“听见了没？多跟菲菲学学！看看人家这工作态度和思路！” 白瑶转过头不但没生气，反而眼含春波地看了刘杨一眼低声道：“好的刘董，我知道啦......您能不能......再多拍打两下，刚才......没记住......” 刘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要求气笑了，作势就要解皮带：“我看你是真欠收拾了！” “呀！不敢了不敢了！” 白瑶见状连忙嬉笑着跳开，拉着还在偷笑的黄菲菲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两人逃也似的背影和关上的房门，刘杨忍不住笑了笑，随即重新坐回椅子写报告。 ...... 十六号上午十二点，粤市白云国际机场。 刘杨背着包随人流走向国内到达出口，他这次来粤市，不仅要向集团汇报文旅地产战略，还要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和黄婉瑛的港岛三日游。 接机处，刘杨远远就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正举着一块写着‘刘杨董事长’的牌子。 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典型的肤白貌美大长腿，酥胸翘臀小蛮腰，再加上一身标准的职业工装，属于那种可御可甜小萝莉的类型。 刘杨径直走了过去，那姑娘显然也提前看过刘杨的照片，立马认出了他，微微躬身笑道：“刘董好！我是您的专职秘书林静，欢迎您回集团！” 刘杨点了点头，这就是周主任给他安排的专属，不对，是专职秘书。 自从上次因为高管酒店档案的事情，他给总裁办周主任打了个电话之后，没过多久便贴心地给他配了这么一位刚校招进来的大学生，美其名曰为领导提供更精准高效的服务。 刘杨当然知道周主任有示好的意思，他也没客气，不要白不要，全当在办公室养了个小秘书，反正又不用自己开工资。 “行，辛苦了静静，走吧。”刘杨点点头说道。 林静连忙侧身引路道：“车在停车场，刘董这边请。”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刘杨随口问道：“对了，静静，我前两天从武市寄过来的一些特产收到了吧？” 以前他都自己带，现在有了办公室和小秘书，直接邮寄更方便。 林静连忙点头道：“收到了刘董！我全都放您办公室了。” “嗯，收到就好。”刘杨点点头，随即提醒道，“白秘书应该跟你联系过了吧？关于你去武市培训的事。” “联系过了，白秘书通知我后天下午飞武市，下周一正式开始为期一周的秘书岗位专项培训。” 刘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静严肃道：“这次培训必须要高度重视，白秘书是你们的前辈，在秘书岗位上经验非常丰富，在服务领导这方面也很有自己的一套，你要抓住这一周的宝贵时间，跟在她后面事无巨细地学，要用心体会用心感受，知道吗？”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林静一眼：“静静，作为领导的秘书，尤其是像我这种级别的，往往工作和生活都会深度交织融合在一起，所以必须得是信得过的自己人，只有通过白秘书的考验才算真正入......入团，入秘书团。” 刘杨特妈的差点顺嘴说出入宫。 “只有真正融入得到认可了，以后我才敢把重要的事情放手交给你去做，才会重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静听得心潮荡漾，她不是那种傻白甜的应届生，能过五关斩六将进入恒达集团总裁办，自然有足够的智商和野心。 她很清楚给一位据说是恒达集团三号人物的年轻副总裁做专职秘书是多大的机遇，也明白刘杨这番话看似提点，实则是在给她画圈，让他进到圈里就是自己人，不让他进去那就是外人。 想通这些，她挺了挺胸，语气乖巧地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一定珍惜这次机会，跟着白秘书好好学，争取早日给您干活！” 说完犹豫了一下，看向刘杨小心翼翼地说道：“就是......刘董您大部分时间都在武市工作，不能一直跟在您身边学习，怕有些地方领悟不到位......” 刘杨一听，对这个小秘书又高看了几分，是个有上进心想走捷径的可造之才，以后可以重点培养。 想了想随即开口道：“你这话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长期见不到确实很难形成默契，毕竟秘书工作很多是细节和习惯的来回磨合。” 林静低着头越听心跳越快。 “这样吧，以后每个月你抽一周时间到武市来，跟着白秘书她们一起办公，顺便取取经，等回集团之后再慢慢消化、沉淀，这样业务能力也不会荒废了。”刘杨最终拍板道。 林静听完瞬间红了脸，低下头羞涩道：“好的，刘董......我，我知道了。” 刘杨没再多言，吃人的社会就是这样，他刘杨已经算不错了，至少年轻力壮，服务好他一个人就行。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旁，林静主动上前为刘杨拉开车门，自己则坐进副驾驶。 五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恒达集团总部大厦地下车库。 刘杨熟门熟路地乘电梯来到他自己的办公室，将包放下后取出报告，带上从武市寄来的土特产乘电梯直达顶层许老板办公室。 第362章 干得漂亮！ 电梯门打开，两侧依旧是熟悉的黑衣保镖，看到刘杨后立马恭敬道：“刘董好，老板在里面，刚开完会。” “嗯。”刘杨点点头，随他走进办公室。 许老板正站在落地窗前叼着雪茄看向窗外城景，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朝沙发区招了招手：“刘杨来啦！过来，到这边坐。” “好的，许主席。”刘杨连忙应道，快步走了过去，随即将土特产放在茶几上笑道，“许主席，一点武市的土特产给您和师娘带过来尝尝鲜，您别嫌弃。” 许老板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你呀，每次来都不空手，有心了，坐吧。” 待刘杨坐下后，许老板接着说道：“不过你师娘怕是没这个口福了，她前几天去了温哥华，这会儿估计正在那边倒时差呢。” 刘杨隐隐有些猜测，试探着问道：“许主席，师娘这个时候去加国......难道是准备在那边生产？” “是啊，我劝她在国内生，方便一些，医疗条件也不差。”说完许老板弹了弹烟灰，“但去了加国我又没法陪着，毕竟现在恒达正是上市前的关键阶段，我哪走得开。” 刘杨已经听懂了，但这种涉及人家的私事，他也不敢随便发表意见。 “不过话说回来，你师娘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留一条后路在外面也算是有备无患。”许老板说完苦笑着摇了摇头，“万一国内这边......出点什么状况，至少......” 他没把话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报告带过来了吧？一会董事会就要开了。” 刘杨连忙将报告递给许老板：“许主席，这是我熬了几个通宵赶出来的，为了保证报告的严谨性，里面大量引用了国内标杆项目的数据作为参照，包括华侨城欢乐谷、常市欢乐谷的建设数据和运营数据，您先看看。” 许老板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接过报告看了起来。 一长串的标题就让他看得云里雾里，《关于恒达集团以“主题乐园+体育+影视+地产”四飞轮驱动构建生态化反闭环模式，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战略构想与实施路径报告》 标题很长，长到许老板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才念顺溜，抬头看了刘杨一眼没说话，继续往下看。 办公室里只有许老板翻纸的声音，而刘杨则安静地坐在对面观察着许老板的表情。 十分钟过去，许老板终于翻完了最后一页，将报告放在茶几上没有说话，而是重新拿起雪茄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似乎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又过了漫长的几十秒，许老板终于弹了弹烟灰开口了。 “刘杨，你这报告的大概意思我是看懂了。”说完看向刘杨调侃道，“说白了，其实还是勾地，对吧？” （解释一下所谓勾地，简单来说就是开发商承诺引入相关产业或配套，提前和政府谈好条件锁定一块地，然后再走招拍挂或者协议的形式以承诺的低价拿地。） 说完没等刘杨接话，许老板继续说道：“你这一套四飞轮驱动、生态化反、城市生态运营商，新词叠新词，听着确实唬人，但剥开这些花里胡哨的包装，其实还是勾地。” 许老板见刘杨没出声，知道自己猜对了，翘起二郎腿笑道：“只不过人家万大打着商业综合体的旗号以低价勾地，华侨城打着主题乐园的旗号圈大片土地做旅游地产，你是打着主题乐园+体育+影视的旗号去勾地。” 说完看向刘杨似笑非笑道：“我没理解错吧？” 姜还是老的辣，刘杨连忙恭维道：“许主席，我都差点忘了您还是武科大的教授呢！这学术功底、这洞察力，您一句话就抓住了本质。” 许老板听到武科大教授这个身份被提起，脸上的笑容更甚，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给我戴高帽，你说说你，明明是个简单的事情非要给它搞复杂了，勾地就是勾地，你整这些四轮驱动、生态化反......我看了半天差点被你绕进去。” 他嘴上是在批评，但那语气却没一点责怪，反而透着几分欣赏，甚至......自豪。 刘杨一直观察着许老板的表情，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许主席批评得对，从执行层面看确实是勾地，但是这份报告是给两种人看的。” 许老板吸了口雪茄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种是地方政府，我们去跟市领导谈，不能说我们来圈地卖房子的，那人家不欢迎，我们要说是来投资的，是来帮他们打造城市新名片的，是来带动就业提升文旅产业水平的，而生态运营商这些套话领导们听着觉得专业有高度。” 许老板点点没说话。 刘杨接着说道：“第二种是资本市场，恒达马上就要引入战投，下一步就是港股上市，投资人喜欢听什么故事？不是我们拿地便宜，那太低级，而是我们有独特的商业模式，有不可复制的核心壁垒，有高增长的未来想象空间！” 说完指了指茶几上那份报告：“主题乐园+体育+影视+地产的四飞轮驱动构建生态化反闭环模式......这些概念听起来有未来感，投资人最吃这一套，同样的土地储备包装成城市运营商，估值能比单纯的开发商高出至少30.9527%！” 许老板听到这里眼睛亮了。 刘杨趁热打铁道：“许主席，您是站在山顶看全局，我是在半山腰看局部，您关注的是项目落地，我呢，就琢磨怎么把咱们恒达的故事讲得更动听一些，让外面的人更愿意掏钱。” 许老板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用手点了点刘杨哈哈大笑道：“你呀你呀......还得是你小子，那些投资机构的德性算是被你摸得透透的，他们不就是喜欢听这些新概念新故事吗？你这报告往他们面前一拍，他们眼睛都得发亮！” 随即朝着刘杨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干得漂亮！”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写个书评，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63章 硬生生地把房地产这匹狂奔的烈马勒出血痕 许老板这三个字的评价带着毫不掩饰的肯定和赞赏。 刘杨心里悬了几天的石头也终于落地，但他连忙谦虚道：“许主席过奖了，我这点小聪明主要还是您平时教导得好。”说完一脸真诚地看向许老板，“学生再厉害也比不过老师啊，您才是真正的专家。” 这话既拍了许老板的马屁，又把自己摆在学生的位置上，恰到好处。 许老板听了心里很受用，靠在沙发上笑得更深了，看着茶几上的报告，眼珠子一转忽然开口道：“对了刘杨，你这篇报告无论从选题到框架，还是从数据到分析都非常扎实，有前瞻性，也有创新性，拿到学术界也是一篇优秀的论文。” 说完思考了一下提点道：“这样，回头你按学术论文的格式再调整一下，明年就拿它当你的硕士毕业论文，我再找找关系运作一下，争取给你评个全国优秀论文。” 刘杨听完心中狂喜，虽然全国优秀论文拿不到什么钱，但好歹也是一种荣誉和身份背书啊！ 他连忙压下心中的激动，感激涕零道：“好的许主席！谢谢您给我这个宝贵的机会！那到时候还得麻烦您抽空帮我斧正斧正，有您把关我才放心。” 许老板摆了摆手随意道：“这些都是小事，你只管把报告打磨好，答辩和评优的事不用担心，你是我带的第一个学生，代表的是我的脸面。” 这话说得极重，也说得极亲，刘杨差点都特妈感动得提前跪下磕三个响头了。 正当他酝酿情绪想要再表达几句感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总裁办秘书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许主席，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预计五分钟后可以正式开始。” 许老板点了点头：“知道了。”随即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拿起茶几上的报告递给刘杨，“走吧，接下来就看你的发挥了。” 刘杨连忙站起身接过报告点了点头，随许老板一同前往会议室。 超过十米长的会议桌两侧此时已经坐满了人，包括集团夏总裁，分管各条线的副总裁如杨总等，以及刘杨并不认识的几位外部独立董事。 当许老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所有人几乎同时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全都恭敬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许主席！”一道道声音整齐得如同排练过一样。 许老板脚步没停，边走向主位边抬手朝下压了压：“都坐下吧。” 话是这么说，但直到许老板走到主位落座的瞬间，其他人才如同得到指令一般重新坐下，没有人敢抢先，没有人敢僭越。 许老板坐下后看向已经站到大屏前的刘杨开口道：“刘杨，抓紧开始吧，大家都忙，能凑齐开这个专题会不容易。” 刘杨点了点头，将随身携带的U盘插入电脑打开汇报的PPT。 与此同时，总裁办的秘书已经将刚复印好的报告依次放在每位参会者面前。 刘杨站在大屏前，手持激光翻页笔看向在座的众人。 “尊敬的许主席，各位董事，各位领导。”刘杨开口道。 “今天向各位汇报的专项会议主题是《关于恒达集团以主题乐园+体育+影视+地产四飞轮驱动构建生态化反闭环模式，实现跨越式发展的战略构想与实施路径。》” 说完坦诚地解释道：“具体的内容都在报告上，很大一部分是给未来的战略投资者看的，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照本宣科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了。” 刘杨没有过多废话，按下翻页笔的按钮切换到正文第一页。 “首先，我汇报一下个人对房地产行业中期趋势的预判，我认为当前国内房地产行业即将进入一个重要的历史临界点，过去单纯的住宅开发红利正在见顶。” 刘杨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有人交换了眼神，有人皱起了眉头，还有人，比如夏总裁依然笑眯眯地看着屏幕。 “各位领导都知道，恒达是靠住宅开发起家的，这套模式在过去没有任何问题，因为地价低需求旺，但未来呢？全国一二线城市的拿地成本正在以每年两位数的速度疯狂上涨，而房价的涨幅不可能永远跑赢地价，利润正在被逐年逐月地摊薄。” 说完摁下翻页笔切换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坐标图，横轴是年份，纵轴是百城住宅平均地价，一条从2000年开始平稳爬升到2004年后直线爬升的曲线看得让人触目惊心。 “这是我从政府官网整理的地价趋势图，各位可以看到，土地价格的快速上涨正在从一线城市向二三线核心城市蔓延，面粉贵过面包的情况将成为新的常态。” 说完特意看向会议桌对面的许老板：“正因为这样，单一住宅开发模式应对这种情况的抗风险能力极低，一旦信贷政策收紧，市场预期逆转，我们恒达的现金流很容易断裂。” “所以经过我的深入调研和考察，建议以地产为底盘、主题乐园为流量入口，体育产业为品牌引擎、影视影城为内容赋能，采用生态化反互相扶持、互相促进的理念，打造别人抄不走拆不开的闭环模式。” 夏总裁从刘杨跟着许老板进办公室的时候，心里就有点火气，苟日的竟然不先找他汇报工作，直接跟许老板越级汇报，但他城府很深，直到刘杨话音落下才笑呵呵地开口。 “刘董啊，你这个行业判断有什么具体依据吗？” 他很聪明，没有直接否定，没有公开驳斥，甚至没有用任何带有批评的字眼。 有什么依据？刘杨当然有依据。 前世他可是亲身经历过2006年到2007年国内一线城市的房价不是几百几百地稳步上涨，而是几千几千地跳涨。 魔都内环从八千跳涨到一万六，京城三环从九千跳涨到两万......地价被房价裹挟着狂奔，市场上所有的热钱不要命地投向房地产，包括民间的温州炒房团。 地方政府也被暴涨的房价吓得心惊肉跳，央行在2007年一年之内连续五次加息，硬生生地把房地产这匹狂奔的烈马勒出血痕。 第364章 助力打造恒达第二增长曲线 紧接着全球金融危机直接导致房地产行业进入短暂的寒冬，这才有海螺行动二次发布会上，万柯的王老板面对着台下众多媒体，说出了那句载入房地产史册的拐点论。 但他能说吗？各位领导，我刘杨特妈是从2025年重生回来的？我不仅经过，还特妈知道恒达暴雷后你们全得完蛋？ “夏总裁，这只是我个人的主观判断。”刘杨只能如实答道。 夏总裁没有继续追问，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会议室里也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上的许老板轻轻咳嗽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雪茄随意道：“行了，咱们今天开这个会不是来争房地产周期到底见顶没见顶的。” 说完目光看向众人道：“这个命题太大，争论三天三夜也不会有结论，经济学家都吵不明白的事，咱们一群搞企业的非得在这儿分个对错？”随即给这场会议定下了基调。 “退一万步说，就算行业还有十年黄金期，刘杨这个四飞轮驱动的思路对恒达来说也没有坏处，它是一种新的拿地工具，是我们在传统招拍挂之外，多一条和地方政府谈判的路子，这是增量不是替代。” 说完看向刘杨下巴微微一抬：“你放开了说，不要有什么顾忌。” 刘杨心里一暖，许老板这是给自己站台呢，也就不用在意脸色拉下来的夏总裁了，朝着许老板点了点头切换到下一页。 “各位领导，刚才我汇报的是为什么做，也就是战略判断，现在汇报怎么做，也就是核心打法，而具体的核心打法就是塔尖占位+桥梁价值。” 许老板听到这里看向众人一脸懵逼的表情很是满意，心想：你们平时一个个不是很会在我面前卖弄专业知识吗？这回终于被我学生干懵逼了吧？哈哈哈！ 刘杨不知道许老板的小心思，继续看向众人解释道：“所谓塔尖占位就是以顶级的主题乐园，顶级的体育产业，顶级的影视内容做塔点，拉高区域土地价值，形成品牌壁垒，从而打开房价的溢价空间。” 说完刘杨提高声音自信地说道：“我相信有了这些顶级的产业支持，地方政府的算盘无论怎么打，他们都不会把这看成是地产项目，他们会看成是招商引资，是城市名片，是政绩工程，那么作为对等，给我们配套一些住宅用地并且在地价上给予最大力度的优惠是不是变得顺理成章？” 他停顿了几秒钟，给在座的老总消化一下，随即切换到下一页。 “这是我从政府官网上整理的数据，目前我国家庭亲子旅游消费增速为20.12%，大型体育赛事带动人流量提升为32.23%，主题乐园带动周边三公里内住宅溢价超过35.34%。” 这些有零有整的数字，天然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唬得在座的各位老总一愣一愣的，对此深信不疑。 由于小数点后两位都特妈是刘杨胡诌的，所以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消化时间，迅速切换到下一页。 刘杨继续解释道：“所谓桥梁价值，逻辑更简单，主题乐园是流量桥梁，把人引进来，体育产业是口碑桥梁，把品牌立起来，影视内容是传播桥梁，把故事讲出去。” 他说完将三根手指握成拳头：“这三座桥最终通往同一个地方，地产。” “没有地产，乐园投不起，球队养不起，没有乐园、球队和影视，地产卖不上溢价，也拿不到便宜地，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夏总裁听到这里，内心忍不住吐槽：苟日的刘杨，只会溜须拍马，正事不干，净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刘杨没管众人的想法，按下翻页笔切换到PPT倒数第二页继续汇报道：“各位领导，经过分析华侨城欢乐谷和常市恐龙园等标杆项目指标数据，通过四飞轮驱动，我们恒达的拿地成本将降低35%~48%，项目整体溢价超过50%，去化速度增加24%~30%。” 说完刘杨迅速切换到最后一页总结道：“所以同样一块地，只做住宅是赚一次，做成生态是赚十年，赚品牌，赚未来，所以恳请集团董事会尽快启动地产+主题乐园+体育产业+影视内容四飞轮驱动一体生态战略，助力打造咱们恒达第二增长曲线。” “我的汇报完了，谢谢大家。”刘杨说完朝众人微微躬身。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接着杨总带头鼓起掌来，随即掌声连成一片。 待掌声渐渐平息，许老板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坐直了身体看向众人道：“刚才刘董汇报的内容大家都听到了，今天是专题汇报，不是表决会，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敞开来谈。 说完看向夏总裁笑道：“夏总裁，要不你先说说，给大家打个样？” 夏总裁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的，许主席。” “刘董这个方案，思路确实非常新颖，看得出来是下了大功夫的，主题乐园、体育、影视这几个赛道选得也很好，符合消费升级的大趋势，我个人对刘董这种积极探索敢于创新的精神是非常赞赏的。” 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呢，恒达现在的核心任务是什么？是上市，红筹架构刚搭完，马上就要引入战投，这个时候，我们的资源、精力、现金流应该优先投入到什么方向？是继续做大做强主业，还是在上市前夜大规模跨界进入三个完全不熟悉的重资产行业？” 夏总裁扶了扶鼻梁上垮下来的眼镜看向众人推心置腹道：“主题乐园，华侨城做了多少年才有今天的规模和运营能力？体育产业，万大搞足球搞了多少年，投入了多少个亿，最后结果呢？还不是灰溜溜地退了出来。” “至于影视行业，我不熟悉不做评价，但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恒达凭什么一进去就能做成标杆、做成顶配？” 第365章 为了集团殚精竭虑 夏总裁随即看向刘杨假惺惺地说道：“刘董，我觉得你这个战略构想的内核非常好，好到什么程度？好到它可以成为恒达上市以后，作为第二增长曲线的核心故事，但上市之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保成功保估值，而不是在新赛道上大规模试错。” 他说完露出一副为整个集团殚精竭虑的表情看向许老板诚恳道：所以我建议这个战略构想不必急于立项，等集团成功登陆港股之后再择机启动，这样对刘董的创意，对集团的稳健发展都是更负责任的做法。” 高，真特妈的高，夏总裁这番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直接否定，他肯定创意，肯定思路，甚至给这个构想安排了一个归宿，上市后的第二增长曲线。 然后用时机不成熟、上市优先的大帽子把你整个战略构想体面地封存归档。 你不能说他反对你，他明明一直在肯定你。 你也不能说他阻挠创新，他给的理由冠冕堂皇，全是为集团大局着想。 这特妈才是真正玩金融的人，不是拍桌子瞪眼，不是当面撕破脸，而是用最温和的语气最正当的理由客气地请你出门左转。 这苟日的猪脑子还真特妈好使，难怪前世能在恒达总裁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 许老板靠在椅背上抽着雪茄没有接话，其他人也都面无表情，因为夏总裁的观点确实在理。 刘杨知道这个时候他必须开口了。 “夏总裁，您说得非常对。”刘杨笑眯眯地说道，“上市之前，我们恒达的首要任务确实是保成功保估值，这一点，我完全赞同，但是，”随即话锋一转，“您刚才说的有一点，我不太赞同，恒达凭什么一进去就不能做成标杆、做成顶配？！”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我之前和英皇的霍小姐交流时说过一句年轻气盛的话，看中的就买，有价值的就合作，圈定最优质的资源把事情搞大。”说完特意看向许老板，“总结起来就是买买买，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 “说得好！” 话音刚落，许老板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地说出这三个字，这不是对下属的肯定，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来自本能的共鸣。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三个叠词会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 太熟悉了，熟悉得像读自己还没有写出来的自传，像是自己曾经对着无数人用同样的语气说出过同样的话。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夏总裁甚至惊得一哆嗦，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你们师生俩搁这儿演双簧呢？ 许老板也回过神来，什么话都没说，重新靠回椅背抽着雪茄。 这时会议桌另一侧的杨总适时赞叹道：“刘董这个总结太精辟了！”随即看向许老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许主席，买买买，合合合，圈圈圈，大大大这十二个字简直就是为我们恒达量身定制的！我建议下周的《恒达报》头版就应该刊登刘董这句话！” 刘杨听完眼皮突突地跳了几下，《恒达报》头版？杨总您不会说话......还是别说了吧。 《恒达报》自创刊以来，头版头条的位置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人，那可是许老板的专属领地。 您让我上头版？啥意思？倒反天罡吗？ 他连忙看向许老板摆摆手谦虚道：“许主席，杨总这是抬爱了，这十二个字的灵感全都来自您平时的处事风格和作风，真要溯源，我还得给您交版权费呢，我可不敢贪功。” 许老板闻言会心地笑了笑：“行了，别谦虚了，这十二个字说得确实漂亮，秘书记一下，以后集团对外宣传可以适当用用。”说完随即提醒道，“你继续说，这个买合圈大具体怎么落到你那个四飞轮驱动上？” 刘杨点了点头道：“关于主题乐园，恒达确实没做过，但我们不需要从零开始培养团队，我们可以直接买。”说完看向众人道，“国内做得好的主题乐园设计公司、运营管理公司，能整体收购的就整体收购，不能整体收购的就挖核心团队，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恒达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至于体育板块那就更简单了，国内职业足球和篮球俱乐部，我们拿着钱进去收购或者控股，教练？挖最好的，球员？买最贵的，给我两三年的时间，我会让恒达的名字出现在亚洲最顶级的赛场上！” 说完刘杨想了想继续说道：“至于影视这块确实复杂一些，不是钱砸得越多就越成功，但是我们可以合作，华谊也在寻求上市，他们同样需要给资本市场讲一个好故事，同样需要证明自己的商业模式有想象空间。” “我们恒达有土地，有项目，华谊有艺人，有内容生产能力， 我们缺的是故事，他们缺的是落地场景，如果能在资本层面进行股权置换深度绑定，华谊的电影能不能变成恒达主题乐园的沉浸式体验区？” 刘杨说完随即看向许老板：“这就是我一直在武市不惜花费重精坚持和华艺合作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 许老板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说到这个......英皇的杨老板还因为最近武市公司频繁和华艺合作的事情专门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咱们武市公司为什么不找他们英皇合作了，没想到你......考虑得这么长远。” 刘杨故作惭愧道：“许主席，不瞒您说，当时和华艺接触的时候确实只是有一个初步的想法，所以一直没敢跟您正式汇报，还请许主席见谅。” 许老板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你这也是为了集团殚精竭虑，用心良苦。”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写个书评，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66章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许老板对刘杨的态度很满意，语气都带着鼓励的意味。 “有些事，就是要等想透了再拿出来，半生不熟的东西端上桌反而坏事，和华艺的合作，你火候把握得很好。” 夏总裁听完许老板的话，就知道这一局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不是输在专业管理上，是输在许老板对刘杨的信任，而且是那种近乎偏袒的信任上。 他喝了一口茶，依旧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董的战略构想确实有独到之处，华艺这条线也埋得够深够长。”说完话锋一转，“但即使这个构想完全可行，落地执行也需要大量资金支持，集团目前的现金流......” 他摇了摇头诚恳道：“上市前夕，集团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我不反对试点，但试点的钱从哪里来？” 刘杨没有反驳，淡定地看向夏总裁说道：“夏总裁，您刚才说的资金问题我完全同意，所以我没打算用集团的钱。” 夏总裁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没料到刘杨这苟日的玩这么大，有点难以置信地问道：“没......打算用集团的钱？” 刘杨点了点头：“对，资金的问题我自己想办法。”随即看向许老板，“许主席，我不需要集团出一分钱，我只需要集团授权我代表恒达和华艺以及有意向的地方政府正式启动文旅项目的前期洽谈。” 说完特意补充道：“我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大家，这条路走得通！” 未等夏总裁说话，许老板直接拍板道：“没问题，集团授权你先搞一个试点项目，虽然集团不出钱，但需要和地方政府对接的，我会亲自出面，和华艺的战略合作授权你先进行初步洽谈，后期如果涉及股权置换再由集团出面。” 说完特意强调道：“项目真要是落地了，集团不会忘了你的功劳，必有重奖。” 许老板话音刚落，会议桌两旁的各位老总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谁都没说话。 一个不需要集团出钱的试点项目，成了，是恒达未来可全国复制的战略模式，许老板慧眼识珠，刘杨能征善战。 不成，全特妈是刘杨的锅，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谁特妈头铁得敢在这种时候跳出来反对？那不是厕所里点灯，找屎吗？ 夏总裁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将面前的报告推到了桌边。 许老板没有在意会议桌上那些无声的暗斗，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刘杨的声音传来。 “许主席，那个......我想跟您请三天假。”刘杨不好意思地说道。 许老板好奇地看向他，这种事私下说一下不就行了，怎么单独在会议上提出来。 刘杨脸不红心不跳地补充道：“我女朋友在粤市读书，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下周一带她去港岛玩几天，顺便去迪士尼考察一下，也能给集团省点开支。” 这时杨总终于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手里捧着茶杯看向刘杨打趣道：“还得是咱们刘董啊，即使出去玩，也不忘了公司的事。”说完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公私兼顾的行为也太敬业了，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怎么办啊？以后跟老婆出去旅游都不好意思说是纯玩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会议桌上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声。 许老板看向刘杨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恒达还能缺你这点差旅费？不过你一个人常年在武市也不容易，这次既然要去，就好好玩几天，所有开销走公司报销。”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顺便以公司的名义给你女朋友买点礼物，就当是感谢她对公司的支持了，作为工程人的家属确实不容易！” 刘杨立马受宠若惊地感激道：“谢谢许主席！”不感激不行啊，刘杨这次从财务预支了50万港币，许老板又没限制礼物金额，那不得照死了薅啊！ 许老板摆了摆手：“行了，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散会。” 说完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夏总裁也连忙站了起来跟在许老板身后。 刘杨原本还想和夏总裁说两句软话，缓解一下刚刚的矛盾，但是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并肩离开的背影，刘杨楞在原地忽然笑了。 算了，老子缓和个屁的关系，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你特妈越是老实善良，百依百顺，胆小怕事，就特妈越是有人欺负你。 如果夏苟日的以后真要因为这个事给他穿小鞋，大不了老子直接找许老板申请单独成立一个恒达文旅集团自己当董事长，把文旅地产、酒店、主题乐园、体育产业、影视投资全特妈拉到自己碗里来。 弄个小恒达出来，看你特妈能拿老子怎么办。 就是担心这条路一旦走下去，意味着把自己深度绑定在恒达这颗雷上。 但现在想那些太远了，还有十几年时间。 十几年足够他做很多事，足够他积累更多的筹码，足够他建立更广的人脉，也足够他......观察风向，见机行事。 说不定还能把恒达救回来，即使救不了，在最高峰的时候大不了提前跑路。 现在想那些还太早，一步一步来吧。 正在这时，杨总、谈总、史总和林总走了过来。 杨总见刘杨目送夏总裁离开的方向，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便猜到了原因，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刘杨的肩膀。 “看什么看。”杨总的声音不高，“这不挺好的吗？” 刘杨没说话。 杨总收回手揣进裤兜随意道：“人家看不上咱们，何必舔着脸贴人家的冷屁股？”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刘杨，“放心，我支持你。” 随即又凑近刘杨低声补了一句：“我也看不上他。” 刘杨心头一热，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谈总也走了上来。 “老杨说得对，你是我们自己人，我也支持你。” 史总和林总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们都是集团年轻一辈的高管，资历尚浅，不敢乱说话，但他们能站到这里，能跟着杨总谈总一起过来，这本身就已经是立场了。 第367章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 刘杨立马觉得平时带着几位集团老总搞全员营销还是有效果的，不过这是玩笑话，之所以站在他这边，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夏总裁空降过来，强势的作风动了他们的利益。 但无论怎样，现在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后，也是他今后立足集团的底气。 刘杨朝四人抱拳感激道：“谢谢几位领导厚爱，啥也不说了，走走走，都去我办公室，我从武市带了些土特产，都去我那儿拿，省得我挨个跑了。”说完笑着补充道，“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杨总一听喝酒两个字，眼睛立马亮了。 “这还差不多。”他笑着拍了拍刘杨的背，“武市的黄鹤楼1979带了没有？上次在武市喝过一次，惦记到现在。” 刘杨笑着回应道：“放心杨总，不光带了黄鹤楼1979，还带了一箱白云边，专程给杨总您留的。” 杨总听完哈哈大笑，谈总、史总和林总在一旁也跟着笑了起来。 ...... 晚上十点半，天河国际酒店套房内，一场激烈的巷战刚刚结束。 刘杨躺在床上，手指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黄婉瑛盯着他看。 刘杨被看得有些发毛，开口道：“怎么了？”说完吸一口烟，“这副表情看着我，好像我把你怎么着了似的。” “刘杨，你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时间不对劲，太短了。” “......” 刘杨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一眼表后没好气地说道：“黄婉瑛，你不要不知足，从你洗完澡出来到现在，刚好四十分钟整！”说完还不忘补充道，“你知道这是多少女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吗？” 黄婉瑛依然在他身上理直气壮地反驳道：“可是你以前都超过一个小时啊！” 刘杨无语道：“那是我今晚喝多了，酒精影响发挥。”想了想，试图找回一点面子，“再说，质量比时长更重要，这个道理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看着黄婉瑛一脸将信将疑的表情，知道嘴上说得再多，也不如实干来得有说服力。 刘杨把烟摁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翻身而起，伴随着黄婉瑛一声惊呼，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打得玻璃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有些争论，终究不需要语言来画上句号。 ...... 十八号下午四点半，暨大石牌校区教学楼门口。 刘杨从楼梯口走出来的那一刻，黄婉瑛远远地就看见了他。 “刘杨！这里这里！”她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高高举起朝着刘杨奋力挥舞。 刘杨循声望去，连忙加快脚步小跑着来到她面前。 “考完啦？”黄婉瑛仰起脸看着他，顺手把行李箱推到他旁边，“给，拿着。” 刘杨接过行李箱拉杆，黄婉瑛挽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朝校门口走去。 “嗯，考完了。” 黄婉瑛侧过头笑嘻嘻地看着他调侃道：“你提前半小时就出来了，不会是提前交卷放弃了吧？” 刘杨一脸得意地笑道：“放心媳妇，我全做完了，这次百分百过。” 确实做完了，只是背到的题目全都做完了，没背到的反正也不会，坐在那跟个二傻子似的，还不如早点出来。 黄婉瑛看着刘杨自信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假的啊？你平时不是忙得连书都很少翻吗？” “别管真假了，十二月份成绩出来你不就知道了？”随即转移话题道，“赶紧走吧，还要赶七点的飞机呢。” “啊对对对！”黄婉瑛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她松开刘杨的胳膊，一边拽着他往校门口走一边兴奋地喊道：“终于可以去迪士尼玩啦！”就像小女孩终于盼到了期待已久的春游一样。 “对了，你那个港岛办的同事......靠谱吧？酒店和门票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David在恒达港岛办事处待了很多年，接待过不知道多少集团高层，咱们这点事对他来说就是小儿科。”刘杨笑着保证道。 黄婉瑛听完重新挽紧刘杨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刘杨，你真好。” 刘杨笑了笑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好还是坏...... ...... 晚上八点半，港岛国际机场，刘杨和黄婉瑛随着人群朝接机口走去。 刘杨穿了一套黑色的耐克运动服，黄婉瑛则是一套白色的耐克运动服，两人站在一起，属于情侣间经典的黑白配。 “刘董！黄小姐！”站在接机口的David远远就认出了刘杨，朝两人热情地挥手喊道。 只是走近之后，David心里多少有些纳闷，这就是刘杨的女朋友？ 以他对刘杨口味的了解，女朋友应该比明星还要好看，可眼前这位黄小姐也就......中等偏上一点。 当然这个念头只在David脑海里一闪而过，待两人走近后，他连忙笑着迎了上前去。 “刘董好！黄小姐好！” “David，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接我们。”刘杨笑着感谢道。 黄婉瑛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David你好！辛苦你啦！” David连忙笑着摆手谦虚道：“刘董黄小姐太客气了！我们港岛办事处本来就是为集团领导服务的，这都是我的分内工作。”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董，黄小姐，车在停车场，咱们先过去吧。” ...... 刘杨他们今晚入住的是迪士尼酒店，离港岛国际机场车程不过十分钟。 当黄婉瑛下车后站在巨大的城堡式建筑前，仰着头，张着嘴，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回过神后，拉着刘杨的手兴奋道：“相机！相机！快拿出来给我拍照！” 刘杨也很兴奋，他也是第一次来迪士尼，连忙从背包里掏出那台尘封已久的佳能单反相机，自从有了DV后，它就光荣退休了。 “婉瑛，让David帮我们一起拍！”刘杨将相机调好之后递给David。 David笑着接过相机后，刘杨揽着黄婉瑛的腰，而黄婉瑛的头靠在他的肩上。 “咔嚓，咔嚓，咔嚓”David一连拍了好几张后将相机还给刘杨。 第368章 中美合拍大片 拍完照，David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刘杨：“刘董，按您的要求，订的是今晚和明晚的房间，房卡和迪士尼的VIP门票都在里面。” 刘杨接过信封满意地拍了拍David的肩膀：“谢了，David，这次辛苦你了。” David连忙摆手道：“刘董您客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后天上午我再过来接你们。” 刘杨点头笑道：“行，路上注意安全。” 乘坐电梯来到10层，刘杨刷卡推门，黄婉瑛几乎是跳着蹦了进去。 房间比他们想象中更宽敞，属于白雪公主主题套房，带有一个大阳台可以看到大海，远处隐约可见几艘点着灯的渔船。 “哇！是海景！”黄婉瑛甩开刘杨的胳膊跑向阳台吹海风。 刘杨放下行李箱后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刘杨低下头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刚才在楼下商店......”他说话的气息让黄婉瑛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看到一套成人版的白雪公主裙，蓝色的上身，黄色的长裙，红色的蝴蝶结发箍，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要不要……买一套给你穿？” 黄婉瑛听完，小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连忙从刘杨怀里挣脱出来，转过身抬脚就朝他小腿踢了过去，又羞又恼道：“刘杨你个大变态！” 她这一脚踢得不重，在刘杨看来更像是在撒娇。 说完还特意补了一句：“你你你......你肯定是被刘永卓那个死胖子带坏的！” 刘杨没有辩解...... 只是站在原地露出一副大尾巴狼的表情看着她。 不过打归打，骂归骂，身体是诚实的，两分钟后，黄婉瑛屁颠屁颠地跟着刘杨下楼买裙子去了。 ...... 这一夜，迪士尼酒店的公主主题房里上演了一场激烈而漫长的中美合拍大片。 片名：《武松醉打白雪公主》。 武松拳脚凌厉，气势如虹； 白雪公主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 二十一号下午一点，港岛国际机场出发层入口处。 刘杨看向David伸出手笑道：“David，这几天辛苦你了，回去忙你的吧，我们自己进去就行。” “刘董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祝您和黄小姐一路平安，下次再来港岛随时吩咐。” 说完又朝黄婉瑛微微躬身道：“黄小姐再见，欢迎下次再来。” 黄婉瑛笑着朝他挥了挥手：“David再见！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David点点头这才转身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刘杨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揽着黄婉瑛的肩膀说道：“走吧，进去安检。” 三天三夜的港岛之行终于结束了。 两人从迪士尼的巡游花车、城堡烟花到太平山顶的百年缆车，从海洋公园的海豚表演到星光大道维港夜景，总体来说尽兴而归。 过了安检，趁着登机时间还早，刘杨指着不远处的机场免税店区域说道：“走，去逛逛。” 黄婉瑛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刘杨：“干嘛？你不会又想给我买东西吧？” 刘杨笑笑没有回答，拉起她的手朝免税店方向走去。 两人穿过人群在一家装潢典雅的店铺门口停下，店铺的招牌是一个金色的希腊字母Ω，欧米伽。 不是刘杨买不起百达翡丽和江诗丹顿，入门款也就二十万左右，而是黄婉瑛现在还是学生，戴一块二十多万的百达翡丽去上课太招摇了，况且太贵了黄婉瑛自己也不会要。 欧米伽就很适中，几万块钱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正当刘杨准备进去时，手腕却被黄婉瑛拉住了。 “刘杨......”她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要不......还是别买了吧？我都已经买了两万多的衣服和电脑了......太多了，虽然你们许老板说可以报销，但咱们也不能这么......坑人家吧？” 刘杨看着她那副认真纠结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这才哪到哪？我们许老板不差这点钱。”说完拉着她的手朝店里走去，“放心，我能给许老板赚到他两辈子都赚不到的钱，我心里有数。” 黄婉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能任由他拉着进了专卖店。 “两位您好，欢迎光临欧米伽！”美女销售热情地迎了上来，顺便快速打量起两人的装扮，当看到刘杨手腕上那块劳力士时，笑容顿时又热情了几分。 “需要我帮两位介绍一下吗？” 刘杨指了指黄婉瑛道：“给我女朋友买一块手表，你们店里哪款比较适合她？” 美女销售在黄婉瑛身上打量了几秒：“先生，您女朋友的气质非常适合我们欧米伽的星座系列。” 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两人跟着她走到星座系列的专属柜台前，玻璃柜台下摆放着一排排精致的女表。 美女销售从柜台里取出几款女表摆在绒布托盘上说道：“这款是29毫米精钢表壳，镶钻时标，银色表盘搭配精钢表带，非常百搭。” “这款是......” 她还没介绍完，刘杨指着柜台里一款满钻的女表看向黄婉瑛问道：“媳妇，这款你喜欢吗？我觉得这款不错。” 黄婉瑛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着那款折射出耀眼光芒的满钻女表有些出神。 刘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有数了，看向美女销售笑道：“你好，麻烦帮我介绍一下这款。” 美女销售见对方挑的是星座系列里最贵的一款，连忙从柜台里取出来恭维道：“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款表特别配您女朋友的气质。” 说完开始详细介绍道：“这款是纯18K金+满钻表盘，非常适合女生佩戴，表盘上的钻石总共2克拉，每一颗都是手工镶嵌的。” （感兴趣的朋友麻烦点个催更，写个书评，送点免费的为爱发电，谢谢！） 第369章 想着想着刘杨睡了过去 美女销售说完特意强调道：“虽然这款是石英机芯，但相比机械表时间更精准，也不用担心几天不戴就会停，对女生来说很方便。” 刘杨点了点头，他对机械表没有什么执念，自己手上这块劳力士机械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调时间，确实挺麻烦的。 女生戴表更多是配饰，石英机芯反而更省心。 “就要这款了，多少钱？”刘杨直接问道。 美女销售愣了一下，她在这行干了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但像眼前这位前后不到五分钟连价都不问直接就要的，还真不多见。 她连忙压下心中的惊讶笑道：“先生，这款表免税公价是八万六千港币。”说完观察着刘杨的表情补充道，“不过我们店现在有针对内地游客的特别优惠，最低可以给您做到八万港币，您看可以吗？” 刘杨没有讨价还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开票，刷卡。” 美女销售连忙双手接过卡，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好的先生！您稍等！”说完快步走向收银台。 黄婉瑛站在原地，看着美女销售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刘杨，欲言又止。 刘杨侧过头朝她笑道：“怎么？还想说太贵了别买了？” 黄婉瑛抿了抿嘴没说话，刘杨握住她的手：“乖，听话。” 十分钟后，美女销售将装有表盒和保修卡的购物袋和银行卡递给刘杨。 “先生，发票和单据都在里面，如果有任何质量问题，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欧米伽授权店享受售后服务。” 刘杨点头接过购物袋，取出表戴在黄婉瑛的手腕上。 黄婉瑛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虽然嘴上说着浪费钱，但自从表戴在手上之后，抬手的次数都比平常多了许多。 ...... 下午两点半，前往粤市的航班开始登机。 黄婉瑛站在队伍末尾，一只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抬起来看了看时间。 刘杨站在队伍外看着她那副假装看时间其实在看表的小动作，忍不住笑出了声。 黄婉瑛红着脸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 “没笑没笑，我什么都没看见。” 看着刘杨憋笑的表情，黄婉瑛气得踩了他一脚才稍微解气。 很快，轮到她检票了，将登机牌递给地勤人员后回头依依不舍地看向刘杨。 “媳妇，到了给我发信息。”刘杨朝她挥手笑道。 “嗯。”黄婉瑛朝刘杨挥挥手便走进登机通道。 送走黄婉瑛，刘杨拖着行李箱不急不慢地朝着免税区走去，他的航班是三点半飞武市，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有足够时间给小秘书们买礼物。 ...... 下午五点半，武市天河国际机场。 刘杨拖着行李箱走向接机口，李建军正伸长脖子朝人群张望，看到刘杨出来连忙小跑着迎了上来。 “刘董，路上辛苦了，我来拿吧。”李建军伸手接过刘杨的行李箱。 刘杨点点头道：“谢了李师傅，一会直接回公司。” “好的刘董。”李建军应了一声便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领路。 上车后，刘杨便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李建军则安静地开着车，作为刘杨的老司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刘董这状态一看就累的不轻。 刘杨确实有点累，这几天在港岛，白天到处玩停不下来，晚上本以为能休息了，没想到更停不下来。 再加上文旅地产的事情虽然董事会上已经通过了试点，但具体怎么落地，选择哪个城市作为试点，华艺那边怎么沟通，还有团队组建......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一堆麻烦。 想着想着刘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晚上六点半，车子驶入恒达武市公司地下停车场。 “刘董，到了。”李建军轻声提醒道。 刘杨睁开眼揉了揉脸道：“行，李师傅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好的刘董，您慢走。”李建军下车帮刘杨取出行李箱后才离开。 此时刘杨办公室内，白瑶和黄菲菲正在给倪倩和林静两人上课。 白瑶看向两人毫不避讳道：“......反正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锅里搅马勺，我也不瞒着你们。”说完带着几分得意的语气。 “虽然我们刘董平时荒唐了一点，但是一点都不小气，给我们发奖金这块从来不手软，别看我们工资两千多，如果年底金碧天下项目开盘，我和菲菲今年至少能赚二十万。” 说完还特意看向黄菲菲问道：“是吧，菲菲？” 黄菲菲对白瑶这个傻白甜有些无语，啥都往外说，但碍于白瑶也是她的前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刘杨推门进入办公室，正好听见白瑶那句至少能拿二十万，便笑着调侃道：“哟，瑶瑶，这是赚大钱了啊。”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同时愣住了，白瑶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刘董，您回来啦！”说着伸手去接刘杨的行李箱。 黄菲菲、倪倩和林静也同时站了起来笑着打招呼：“刘董好。” 刘杨朝着众爱......秘书们点点头笑道：“倩倩和静静也过来啦。”说着走到老板椅前坐下，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 “瑶瑶，行李箱里有些化妆品和其他小玩意，你们自己分一分。”刘杨吐出一口烟圈看向白瑶道。 白瑶听完也不客气，说了声‘谢谢刘董’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 刘杨靠在椅背上看着四个小秘书围着行李箱分礼物，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心想再候补一个就差不多了，一周五天工作日，每人上岗一日，正正好。 正当刘杨想着美事的时候，黄菲菲走了过来。 “刘董，我和瑶瑶准备在金碧花园一人买一套房，您觉得能买吗？” 刘杨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坐下说。” 黄菲菲绕过办公桌走到刘杨身边，刘杨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腿上坐下。 沙发区的白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继续分着礼物。 倪倩和林静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低着头不敢看，但脸都红透了。 第370章 刘杨觉得许老板给自己磕两个都不为过...... 林静更是紧张得手心冒汗，脑子里回想着刚刚白瑶说的‘虽然我们刘董平时荒唐了一点’，心想刘董不会荒唐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现场开......搞，那待会儿我是矜持一下呢，还是直接从了呢？ 刘杨要是知道她们的想法绝对喊冤，他这两天被黄婉瑛压榨得不轻，哪有那么多精力，只是单纯觉得黄菲菲身上的香水很好闻，想拉到身边多闻闻而已。 待黄菲菲坐到腿上后，刘杨这才开口道：“不仅能买，还要多买几套。” 黄菲菲愣了一下：“多买几套？” “对。”刘杨吸了一口烟，“不过前提是还房贷的钱要算好，别影响生活就行。”说完拍了拍黄菲菲不安分的手笑道，“行了，都已经向你致敬了，起来吧，我还要理一理明天开会的事。” 黄菲菲脸一红，识趣地拿出手，站起身回到沙发区。 白瑶抬头看了她一眼，偷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惹得黄菲菲瞪了她一眼，耳朵根都红了。 倪倩和林静低着头谁也没敢说话，然而对刚才白瑶说的那句‘我们刘董平时荒唐了一点’有了更深的理解。 刘杨没管她们，开始整理明天开会的事情。 ...... 第二天周四，武市置业公司大会议室。 周一的周例会推迟到今天开，刘杨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 待一圈汇报完后，刘杨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看向众人道：“各部门的日常工作我就不单独点评了，我说几件事，大家记一下。” 众人听完连忙拿起笔准备记录。 刘杨弹了弹烟灰开口道：“第一件事，关于内部员工购房的事情，没想到这次买房送宝马的活动，成功激发了我们内部员工的买房热情，这是好事，公司鼓励内部购房，但是，”说完看向坐在会议桌一侧的刘永卓和杜文彬。 “每位员工只有一个内部员工折扣房认购名额，如果有多买的我们也鼓励，但不再享受员工折扣优惠，这是原则问题。” 刘永卓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我们营销部会严格执行。” 杜文彬也跟着应道：“明白，刘董放心。” 刘杨点点头继续说道：“第二件事关于抽奖的公正性，这次买房送宝马的活动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猫腻，明白吗？”说完看向众人特意补充道：“为了避嫌，我那三套特价样板房就不参与抽奖了，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总比万一抽中了被人说闲话强。”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吴忠逮准机会立马恭维道：“刘董为了保证抽奖公正不参与抽奖，这种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一个员工学习！” 刘杨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这个就不用学习我了，只要做到公正，内部员工也是可以参与抽奖的。”说完想起黄菲菲和白瑶的事情，随即看向杜文彬笑道，“杜经理，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 杜文彬连忙应道：“刘董您说。” 刘杨指了指坐在后排角落里的白瑶和黄菲菲：“白秘书和黄秘书两人也准备买房，她们两人赚的都是辛苦钱，你帮忙安排两套好点的房源。”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杜文彬，“对了，她们肯定也要参与抽奖，千万不能因为是我的秘书就有什么猫腻，一定要保证公平公正，明白吗？” 杜文彬瞥了一眼刘杨和白瑶，立马心领神会道：“明白，刘董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金碧花园开盘的事情暂时这样，剩下的四百多套房源你们营销部还得多努努力，多发动发动身边的亲戚朋友。” 杜文彬连忙应道：“好的刘董，我们已经在做第二轮蓄客了，买房送宝马这个活动效果很好，这几天咨询电话一直没断过，预计下周还能迎来一波高峰。” 刘杨没说什么，弹了弹烟灰看向会议室里的众人：“第三件事，就是关于集团发文同意武市公司进行文旅地产试点的事情。”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出现三三两两的议论声。 刘杨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我是这样考虑的，文旅地产这块分成两套班子，主题乐园一套班子，住宅地产一套班子。”随即看向旁边的王红军：“王总，由你担任两套班子的项目总经理，住宅地产团队从武市公司挑选，主题乐园团队单独招聘。” 王红军昨晚已经接到刘杨的电话，心里早有准备，连忙应道：“好的刘董。” 他虽然应得干脆，但心里其实没底，主题乐园这东西，他从来没接触过，游乐设备怎么采购？乐园怎么运营？游客动线怎么设计？这些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的领域。 但刘杨既然把这事交给他，那就硬着头皮上，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刘杨点点头又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吴忠：“至于主题乐园团队招聘这块，吴经理，我已经跟集团人力中心史总沟通好了，他们会从集团层面全力配合你挖人，包括工程总监、设计总监、游乐设备采购总监和运营总监。” 吴忠连忙拿起笔一边记录一边点头回应。 “这次挖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只挖华强集团在重市方特主题乐园、华侨城京城欢乐谷和粤市长隆乐园的成熟团队。”刘杨吸了口烟特意强调道，“优先方特主题乐园的团队。” 会议室里又响起一阵议论声，不明白为什么优先重市方特主题乐园的团队。 刘杨当然有自己的考虑，自从看到黄菲菲和白瑶调查的资料里面有重市方特主题乐园的时候，他就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截胡芜市方特项目，芜市作为马市的邻居，刘杨可太知道这个项目有多大了，光配套的住宅用地就有几千亩。 而且刘杨知道芜市方特项目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动工，这个时候截胡时机刚刚好。 如果能在华强集团之前截下这块地，刘杨觉得许老板给自己磕两个都不为过...... 第371章 芜湖头面人物 吴忠虽然不明白刘杨为什么指定要挖方特的人，但刘杨的话就是圣旨，他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说完笑呵呵地看向王红军，“王总，到时候还得麻烦您把招聘需求整理好发我。” 王红军点点头：“等这两天我了解清楚再和你沟通吧。”他心里还在盘算着主题乐园到底怎么玩。 刘杨一点都不担心，只要能挖来成熟的主题乐园团队就行，至于这帮人怎么磨合、怎么干活，那是王红军的事。 接下来刘杨看向徐金宁问道：“徐经理，你配合吴经理再招一名投资总监。”说完特意强调道，“这个人选在芜市的政府关系必须要硬。” 徐金宁连忙应道：“好的刘总，回头我再找找关系，看看有没有芜市政府部门下海的人员” 刘杨摆摆手道：“我教你一个方法简单粗暴的办法，直接从芜市大型地产公司里高薪挖他们的投资总监，这些人基本上在当地关系都比较硬，而且懂地产开发的套路，来了就能上手。” 徐金宁听完连忙点头道：“好的刘总，我记下了。” 他当然知道刘杨说的是实话，那些大型地产公司的投资总，哪个不是和地方政府关系密切？哪个不是手里握着大把的人脉资源？挖一个过来等于把半个芜市政府的关系网都带了进来。 徐金宁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刘杨提醒道：“刘董，既然我们准备在芜市勾地，那要不要提前在芜市注册项目公司？一般当地政府为了税收都会有这方面的硬性要求。” 刘杨想了一下摆摆手道：“这个不急，等我这边和芜市政府达成初步意向后再注册也来得及。” 他也是没办法，原则上这种文旅项目，应该先勾地再成立项目公司，最后再组建团队，但现在的问题是恒达没有任何主题乐园的开发和运营经验！ 如果现在跑去芜市政府谈，人家问你们恒达做过主题乐园吗？有什么成功案例？刘杨拿什么回答？ 所以必须先拉起一支像样的团队，哪怕只是个空架子，也得有几个人站在那里。 到时候去谈判，至少能特妈的吹牛逼，我的团队都特妈是业内顶尖人才。 刘杨最后看向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刘永卓：“小刘总，交给你一个任务。” 刘永卓连忙停下笔坐直身体：“刘董您说。” “一个月内，和芜市地方银行的主要领导结成拜把子的兄弟关系。”刘杨喝了一口茶，“不管用什么方法。” 刘永卓听完眼睛都亮了，这特妈是他强项啊！ 他在武市这一年，最擅长的就是和银行的人打交道，请客喝酒、唱歌洗澡、送礼送钱这一套他门清，更何况刘杨给的是一个月时间，这简直是送分题。 刘永卓连忙点头：“好的刘董！”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道，“那四大行这边要接触吗？” 刘杨摇摇头：“暂时不用，地方银行加信行够用了。” 他心里算过一笔账，芜市方特项目如果真能拿下，地方银行和信行的开发贷加上总包单位的融资足够把项目运转起来。 “对了，你联系一下华艺的大王总。”刘杨弹了弹烟灰看向刘永卓，“跟他说，国庆后我要去华艺跟他谈一笔上......”到嘴边的上千亿咽了回去，这年头几百亿已经够吓人了，真要说出上千亿，别说大王总不信，搞不好还以为他刘杨特妈是个神棍呢。 “上百亿的项目。”刘杨改口道，“问他有没有兴趣，具体时间再定。” 刘永卓连忙应道：“好的刘董，会后我就联系，有什么消息我再单独跟您汇报。” 刘杨点点头随即看向众人道：“行，就这些事，没其他事情的话，大家都抓紧忙吧。”说完率先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白瑶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杯和笔本快步跟上。 回到办公室坐下，刘杨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着刚才会上安排的那些事。 随即拿出手机找出合工大徐校长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徐校长的声音:“喂，刘董你好啊。” 刘杨连忙坐直身体恭敬道:“徐校长好，没打扰您工作吧？” “哈哈哈，刘董客气了，刚开完会正闲着。”徐校长笑呵呵地说道，“刘董这大忙人打电话来，不会就为了和我老头子问好的吧？有什么事尽管说。” 刘杨也没绕弯子，笑着说道:“徐校长，之前您不是问过我什么时候回家乡投资吗？我这回是真准备回家乡投资了，但是找不到关系，这不求到您这边来了嘛。”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即传来徐校长的笑声:“哈哈哈！当时就是提了一嘴，没想到刘董动作这么快！”说完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你们恒达这是看上肥市哪块地了？政务区那边？还是经开区？” 刘杨一听就知道徐校长误会了，连忙解释道:“徐校长，肥市肯定会投资的，不过要等到明年。” “哦？”徐校长疑惑道，“那刘董这次想投资哪里？皖省除了肥市，其他城市的经济可要差很多啊！” 刘杨笑了笑:“徐校长，这次我们恒达想要投资芜市，听说奇睿的尹董也是我们合工大的校友，所以想请徐校长帮忙引荐一下。” “刘董这是想要借助尹董搭上芜市领导的关系，是吧？”徐校长哈哈大笑道。 刘杨也不隐瞒，坦诚道:“是的徐校长，我们恒达想去芜市那边投资一个文旅项目，但地方政府的关系完全没有，尹董在芜市经营这么多年，又是咱们合工大的杰出校友，如果能帮忙引荐一下，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说完又补充道，“就是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徐校长理所当然道，“就一个电话的事，尹董这个人我熟悉，很好说话的，对校友也很照顾，他在芜市那可是真正的头面人物，市领导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有他帮忙牵线，芜市政府那边的问题应该不大。” （番茄真人听书上线了，大家可以听一听，提前祝所有人新年快乐，家庭和睦，事业稳定，身体健康） （今年过年不能玩牌只能码字了，有兄弟姐妹们玩牌赢钱的打个赏，让我也跟着沾沾喜气！） 第372章 芜市铁山宾馆 刘杨听完心里顿时踏实了大半，连忙感谢道:“那就太感谢徐校长了！回头我来组局，把您和尹董都约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您看怎么样？” “刘董啊，”徐校长笑着打断道，“吃饭什么时候都行，不急于这一时，我现在就给尹董打电话，回头把他号码发给你，你先和他联系，至于组局的事，等你们聊出眉目了再说，好吧？” 刘杨连忙应道：“好的徐校长，那我等您电话，真的太感谢了，这事要是成了，您可是帮了大忙。” “刘董太客气了，”徐校长客气地笑道，“你这一个电话都说了多少次谢谢了？你是我们合工大出来的，学校能为你做点事，那也是应该的，行了，先这样，等我消息。” “好的徐校长，我等您消息，再见。” 挂了电话，刘杨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回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圈子的重要性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或许对于徐校长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但对刘杨来说，不仅省去了拐弯抹角的中间人花钱铺路，还避免了被人当冤大头宰一刀还得陪着笑脸说声谢谢。 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提点，也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你能给学校带来荣誉，学校才愿意为你开口。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暗暗盘算着芜市方特项目。 这个项目前世是华强集团的得意之作，靠着这个项目，华强集团在芜市拿了几千亩住宅用地，赚得盆满钵满，后来方特主题乐园在全国遍地开花，华强集团也从一个科技公司变成了文旅地产的巨头。 这一世，这个项目该换主人了，到时候他手里有恒达的品牌，有华艺的内容，有挖来的专业团队，有银行的资金支持，有奇睿的本地关系，不信还拿不下这块地。 ...... 28号上午六点，天刚蒙蒙亮，倪倩就背着包赶到了公司。 今天是她在恒达工作以来第一次陪刘杨出差，目的地是芜市，虽然加入秘书团才两周不到，但她很清楚这种陪领导出差的机会，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来到刘杨办公室门口，白瑶和黄菲菲正在办公室里打扫卫生。 “白姐早，黄姐早。”倪倩连忙走过去帮忙。 黄菲菲朝倪倩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白瑶则停下手里的活看向倪倩笑道：“倩倩早啊。”说完指了指茶台的方向，“你去帮刘董泡茶吧，一会刘董他们就要出发了。” 倪倩连忙应道：“好的白姐。”说完便走向茶台。 倪倩一边烧水一边悄悄观察着两人，她对这两位前辈的性格也摸得差不多了。 黄菲菲平时话不多，心思比较重，白瑶则完全是另一个风格，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藏不住事，两人虽然都是刘杨的秘书，但分工明显不同，黄菲菲负责文案和对外联络，白瑶则更多处理内部事务和日常生活。 趁着等茶的功夫，倪倩看向正在擦桌子的白瑶笑着问道：“白姐，我第一次跟刘董出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您经验丰富，教教我呗。” 白瑶头也不抬地说道：“刘董规矩比较少，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帮他拎好包就行。”说完停下手里的活，想了想又特意补充道，“对了，晚上刘董要是喝完酒回房间饿了，记得给他下点面吃。” “下面？”倪倩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白瑶，“白姐，酒店哪有锅下面条啊？” 白瑶直起腰看向倪倩意味深长地笑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倪倩，“就你这条件，不需要水煮，刘董可以直接干吃。” 就在这时，刘杨洗完澡从休息室出来，看向白瑶没好气地说道：“瑶瑶，人家倩倩还小，别把人教坏了。” 倪倩愣了两秒，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白瑶刚刚说的干吃是什么意思，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白瑶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道：“就她那样还需要我教？再说哪里小了，比我都大。” 刘杨没搭理她，看向倪倩吩咐道：“倩倩，帮我把包拎着，徐经理和吴经理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 倪倩连忙应道：“好的刘董。”说完把刚泡好的茶装进包里，然后跟着刘杨出了办公室。 地下停车场，徐金宁、吴忠和李建军三人站在车旁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看见刘杨和倪倩从电梯里出来，连忙把手里的烟掐灭，快步迎了上去。 “刘董早，倪秘书早。”三人同时打招呼。 刘杨朝众人点点头道:“上车吧，早点到芜市把事情处理完，下午还要去一趟奇睿。”说完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吴忠自觉地从另一侧上车坐到第三排，徐金宁连忙跟上，坐在刘杨旁边，倪倩则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上了高速，刘杨靠在座椅上养精蓄锐，倪倩从包里拿出茶杯握在手里，时不时地从后视镜里瞄一眼后座的刘杨。 她格外珍惜这次出差的机会，抓住了就能逆天改命，抓不住后悔一辈子。 “刘董，茶快凉了，您喝吗？”倪倩转过头轻声问道。 刘杨睁开眼接过倪倩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还给倪倩：“嗯，我先睡一会，到了芜市再叫我。” “好的刘董。” 刘杨重新闭上眼，但脑子里还在想着今天的事。 上午面试芜市投资总监，这个人刘杨很重视，在芜市住建局和国土局干了二十多年，五年前下海进了伟星地产，这种人脉关系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下午去奇睿拜访尹董，感谢他帮忙牵线促成晚上和江市长的饭局，如果能得到江市长的支持，芜市方特项目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四个小时，上午十点半驶入了芜市，最后在一处园林式的大门前停下。 “刘董，芜市铁山宾馆到了。”李建军回头说道。 第373章 芜市地产搅屎棍 芜湖方特欢乐世界（一期） 刘杨睁开眼看向窗外，环境确实不错。 “这就是铁山宾馆？”倪倩好奇地看着外面。 “嗯，芜市最好的酒店之一。”吴忠连忙解释道，“国宾馆待遇，接待过不少大领导。” 李建军率先下车帮刘杨拉开车门。 “吴经理，你和倪秘书去前台开房间，顺便把晚上请客的包间也订了。”刘杨下车后吩咐道，“我和徐经理在沙发区等你们。” “好的刘董。”吴忠应了一声便带着倪倩朝大堂走去。 刘杨和徐金宁则走向休息区的沙发上，大堂装修得古色古香，实木的家具，水墨画的屏风，处处透着雅致。 刘杨靠在沙发上给徐金宁散了一根烟，随即开口道：“徐经理，面试的投资总监什么时候到？” 徐金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刘董，刚才在路上我给张总发了信息，他说十分钟到。” 刘杨点点头没再说话，靠在沙发上抽着烟。 没一会儿，吴忠和倪倩拿着房卡走了过来。 “刘董，房间开好了，您住的是套房，有两个房间，倪秘书住在客卧，方便随时照顾您。”吴忠恭敬地说道，“晚上的包间也订好了，菜品都是按照最高标准配的。”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道:“嗯，吴经理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到，那我们就上去吧。” ...... 二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倪倩快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徐金宁和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个子一米七左右，身形有些发福，浓眉国字脸，整个人看起来很稳重。 徐金宁朝倪倩点点头便带着中年男人走进客厅，刘杨也站起身迎了上去。 “刘董，这位就是伟星地产的投资总监，张强张总。”徐金宁连忙介绍道，随即转向张强，“张总，这位就是我们恒达地产集团的副总裁，刘杨刘董。” 刘杨打量着张强心里暗暗点头，这长相和气质一看就知道在体制内待了很多年，那种沉稳和内敛是装不出来的。 张强也在打量着刘杨，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心里多少有些打鼓。 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么年轻就当上集团副总裁，该不会是靠着什么关系上来的吧？ 但既然来了，场面上的事肯定要做足，张强快步上前伸出手笑道：“刘董您好，我是伟星地产的张强。” 刘杨握住他的手，笑着回应道：“张总你好啊，伟星地产我听过，在芜市深耕多年，也是一家实力比较强的地产公司。” 张强连忙谦虚地摆摆手：“刘董过奖了，伟星地产还只是地方上的小房企，跟恒达不能比的。” 刘杨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笑道：“张总太谦虚了，咱们就不要互相谦虚了。”说完指向沙发区，“都坐下说吧。” 三人坐下后，刘杨开门见山道：“张总，你的履历我看过了，还是非常亮眼的，除了体制内的工作经验外，在伟星地产任职投资总监期间一共拿下芜市四个项目，能力这块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看向张强：“我就一个疑问，张总想从伟星地产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张强没想到刘杨这么直接，愣了一秒随即笑了，他喜欢这种直接不绕弯子的。 “刘董，原因有很多方面。”张强也没隐瞒，直言道，“主要还是和老板的理念不同，伟星的扩张偏于保守，因此错过了很多机会，上半年就因为一个大项目，跟老板......”张强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透，“算了，还是不说了，家丑不可外扬。” 刘杨笑了笑，也没追问，职场上的事很多时候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这点张总放心。”刘杨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我们恒达除了钱多就是胆子大，明年恒达将在港岛上市，到时候全国化战略将全面铺开，有的是你发挥的地方。” 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也不瞒张总，我们恒达这次进入芜市不是小打小闹，我看中的是一个大型文旅项目，总投资预计上百亿，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来，张总在伟星那点业绩真的只能算是开胃菜了。” 张强听完看着刘杨不确定地问道：“刘董说的项目......不会是镜湖大桥片区那块地吧？” 刘杨听完心跳漏了两拍，他只是提了一嘴文旅项目，对方竟然立马说出了前世方特的位置，难道这块地不会已经被华强集团拿下了吧？如果他费这么大劲挖人、搭关系、找门路，结果项目早特妈签约了，那他玩特妈锤子啊？ 但面上不动声色地试探道：“张总知道这个项目？” 张强一听刘杨这语气，心里顿时有数了，自己肯定猜对了，随即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刘董，如果是这块地的话，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刘杨听完瞬间心如死灰，但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张总，我在芜市政府网站上没看到相关新闻，什么时候签的约？” 张强连忙摆摆手道：“签约还没签，但是......”他想了想说道，“应该谈得差不多了。” 刘杨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主题乐园还没开始建的时候先坐了一次过山车，既然没签约，那就代表还有机会！ 只不过他这根武市地产搅屎棍的名号要传到芜市地产界了...... 刘杨连忙坐直身体急切地问道：“张总，麻烦你详细说说什么情况？” 说完给张强和徐金宁各散了一根烟，徐金宁连忙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接着给张强点上。 张强翘起二郎腿吸了一口烟，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刘董，这个项目，说来话长了......” 刘杨看着张强那副架势，心里多少有点无语，这苟日的，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再加上这语气，排场比特妈自己还大。 但他也能理解，毕竟在体制内干了二十多年，那种体制内的作风和习惯一时半会儿很难改。 而且人家确实有人脉有资源，说句不好听的，在芜市这地界上，张强就是婆罗门级别的存在，别说翘二郎腿，就是躺沙发上说话，刘杨也得受着。 第374章 抢我也得把它抢过来！ 芜湖方特二期梦幻王国，三期水世界，四期东方神画 张强不知道刘杨内心想法，继续说道：“最近几年，咱们芜市的工业经济一直在走下坡路，市里领导也一直想着转型，最后决定从工业城市向文旅城市转型。”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道：“原本咱们芜市想搞浴都文化的，没想到隔壁苟日的马市太特妈鸡贼了，抢先一步搞出了浴都文化。” 刘杨听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坐在旁边的徐金宁暗道一声不好，连忙咳嗽一声打断道：“咳咳......那个，张总，咱们刘董就是土生土长的马市人！” 张强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连忙坐直身体看向刘杨，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哎呀，刘董，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您是马市人！” 刘杨摆了摆手，笑着替对方解围道：“没事，芜马滁一家亲嘛，只有自家人才会骂，我也经常骂，马市这么好的位置，这要是放在大明朝，那也属于首都五环内啊！离金陵这么近愣是没发展起来，苟日的该骂！” 张强见刘杨不但没生气，还开启了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刘董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嘛。”说完摇了摇头道，“不过马市也没办法，整个城市靠着马钢发展起来的，现在矿都挖没了，只能被迫转型，浴都文化这玩意儿也就是个噱头，真正能拉动经济的还得靠大项目。” 刘杨眼见话题越聊越歪，连忙打断道：“张总，咱们还是回到大桥片区那个项目吧。” 张强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点点头道：“行行行，说项目。”他吸了一口烟，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刚刚说到芜市要转型文旅城市，对吧？” 刘杨也是醉了，配合地点了点头。 张强继续说道：“所以去年年底的时候，市里重新规划了一个主题乐园项目，正好大桥片区那边有大块连成片的土地待出让，地块平整，拆迁成本低，位置也不错，离市区不远，交通也方便，市里就动了心思，主动寻找投资商。” 这几句话，硬是费了刘杨一根烟，但还是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张强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一开始，市里是倾向于我们伟星地产的，我们章董也比较有兴趣，毕竟这么大的项目谁看了不眼红？” 刘杨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后来没谈成？市里应该有附加条件吧？”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想知道附加条件是什么，自己能不能接受，要不然伟星地产的章总也不傻，几千亩的配套住宅用地，他难道眼睁睁地不要？ 张强适时地恭维了一句：“刘董说得没错，这个项目不仅面积诱人，价格更诱人。”说完详细介绍道，“乐园占地面积1800多亩，地价只要1万/亩，配套的镜湖大桥片区住宅占地面积2300多亩，地价只要38万/亩，远远低于市场价。” 刘杨听完倒吸一口凉气。 他知道配套的住宅有2000多亩，但不知道地价这么低，1万/亩的主题乐园用地暂且不谈，光是38万/亩的住宅用地跟特妈白捡有什么区别？ 就算按常规的2.0容积率折算，住宅的楼面地价才不到300元/平方米，现在芜市镜湖区的毛坯房价至少3000元/平方米。 这利润率简直高得吓死人！ 张强一看刘杨那捡到钱的兴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好事，立马补充道：“不过，区里有个硬性条件，首期主题乐园投资不低于20亿，而且必须验收通过后，住宅才可以拿到预售证。” 刘杨一下愣住了，随即快速算了一笔账，按现在芜市镜湖区3000元/平方米的毛坯价算，地价加建设成本差不多1700元/平方米，净利润1300元/平方米，按照2.0容积率算的话，2300亩的总建筑面积是306万平方米，净利润不到40亿。 首期乐园投资20亿，二三四期加一起至少还要砸进去40亿，考虑到房价上涨因素，差不多住宅的利润全砸到乐园里面了。 不算不知道，这稍微一算，刘杨只想说一句：卧槽，芜市政府这番骚操作玩得真特妈溜啊！ 不仅利润全特妈砸到乐园里面，还得先砸进去20亿才能卖住宅回血，而且还特妈防着一手，投资商想卖完住宅跑路留下烂尾的主题乐园？门都没有！验收通过才能拿预售证，等于把投资商的命根子攥在手里。 真特妈狠啊！ 刘杨看向张强问道：“所以章董听到20亿立马吓跑了？” 张强无奈地耸耸肩：“没错，伟星总资产都没有20亿，章董不敢赌，他怕一旦失足，公司陷入万劫不复。”随即叹了口气，“毕竟这两年房价涨得太厉害，万一市场回调，光是利息就能把伟星吞了，他不敢赌。” 刘杨点点头表示理解。 伟星是芜市本地房企，资金实力有限，20亿砸进去，万一房子卖不动，资金链断裂，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章董谨慎一点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对中小企业主来说，活下去比赚大钱更重要。 “我就是因为这个项目和章董产生分歧的。”张强说完猛吸了一口烟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我属于激进派，主张拿下这个项目，章董属于保守派，坚决不同意，最后......唉，不说了。” 刘杨看着张强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种挫败感和无力感他太熟悉了。 不过不是事业上的，而是前世感情上的。 那时候的刘杨，就像现在的张强一样，憋屈、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所以重生回来，刘杨只有一个信念，男人搞钱才是王道。 只要有钱，那就是铁打的大哥，流水的大嫂，你不需要去追谁，自然有人往你身边凑，你不需要讨好谁，自然有人看你的脸色。 刘杨拍了拍张强的胳膊：“张总放心，伟星不敢做的项目我们恒达敢做，只要这块地没签约，抢我也得把它抢过来！” （大年三十，给各位兄弟姐妹们拜年啦！愿你们在2026年里，身体健康！事业顺利！家庭和睦！幸福快乐！有没有大哥大姐送点发财的礼物让我跟着沾沾光！） 第375章 良禽择木而栖 张强抬起头看着刘杨，眼神有些复杂。 他见过很多老板或领导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到掏钱的时候就怂了。 刘杨给他的感觉不太一样，这个年轻人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那种盲目的自信，而是一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要的坚定。 但是按照现在这个账算下来，就算拿下项目，最后也只能赚个乐园的钱，恒达图什么？ 刘杨看出了张强眼里的疑惑，但他没解释，也没法解释。 因为刘杨知道，再过两年芜市的房价至少涨到4000元/平方米以上，等挺过2008年最困难的那一年，芜市的房价得奔着七八千去了。 那时候才是真正吃肉的时候！ 现在这点利润算什么？前戏都算不上，顶多是预热。 但这些话，他不能跟张强说，说了也没人信，谁也不敢预测两年后的房价，更别说三年五年后了。 张强看着刘杨的表情，不知道是自信还是自大？ 说实话，在他内心还是觉得自大多一点，毕竟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没经历过市场的毒打，不知道什么叫风险，什么叫血本无归。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刘杨没在意张强的想法，继续问道：“张总，你刚刚说这个项目谈得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具体谈到什么深度了？” 张强回过神连忙解释道：“刘董，这事说来也巧，原本年初的时候深市华强集团首选城市是肥市，但是谈了几个月最后谈崩了，主要原因是肥市那边无法提供大规模的配套住宅用地。” 说完弹了弹烟灰补充道：“两个月前，芜市政府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主动派人去和华强集团对接，市里领导对这个项目很重视，江市长亲自带队去的。”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根据我了解的情况，双方目前已经谈了好几轮，但在两个关键问题上卡住了。” “哪两个？”刘杨追问道。 “一个是合资公司的股权比例，市里要求至少占股49%，但华强集团只同意给30%股份。” “第二个呢？”刘杨问道。 “注册资本。”张强如实说道，“华强集团只同意出3个亿作为首期注册资本，但市里要求至少一半，也就是10个亿。” 刘杨听完忍不住笑了，这分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3亿对10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华强想用小资金撬动大项目，降低自己的风险，政府要求10亿注册资本，是为了保证华强有足够的资金实力把项目做起来，不至于半路撂挑子。 “张总，这些信息可靠吗？”刘杨问道。 张强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涉及内部机密，他也是通过之前在国土局的同事了解到的。 但回过头一想，如果恒达真能拿下这个文旅项目，那他必然是要加入恒达的，既然决定跟着刘杨干，那就得拿出点真东西。 张强点点头道：“刘董，应该可靠，我那同事现在还在国土局，参与了这个项目的对接工作，虽然具体谈判他不进场，但一些基本信息还是能听到的。”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知道对方的底牌，他就知道该怎么出牌了。 刘杨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把各种可能性过了一遍。 他的优势很明显，知道对方的底牌和未来的房价的趋势，并且还有华艺这张牌可以打。 劣势也很明显，恒达没有主题乐园的运营经验，这是硬伤，虽然可以挖人，但挖来的人需要时间磨合，不像华强那样有成熟的团队和现成的模式。 但话说回来，华强虽然有经验，但他们抠门啊！3亿注册资本就想拿下这么大项目，这不是把政府当傻子吗？ 刘杨吐出一口烟看向张强道：“张总，你觉得政府那边对华强是什么态度？” 张强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政府那边对华强还是比较认可的，毕竟华强有方特这个品牌，有成功的案例，但是最近几次谈判，华强那边抠得太细了，把政府的人搞得不耐烦了，上个月那轮谈判，江市长中途就走了，让分管副市长接着谈。” 刘杨听完眼睛一亮：“哦？还有这事？” 张强点点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听我前同事说，华强那边派来的副总是个谈判高手，每个条款都要掰扯半天，把政府这边的人累得够呛。” 刘杨听完，心里更有底了。 谈判最怕什么？最怕一方太强势，把另一方逼急了，华强集团仗着没人跟他竞争，把政府的人搞得不耐烦了，这就是他的机会。 刘杨看向张强诚恳：“张总，不瞒你说，我们恒达第一次进入芜市，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说完弹了弹烟灰继续道：“待遇这块你尽管放心，绝对比你在伟星地产的高，基本月薪和我们徐经理一样，不过这只是小头，大头是拿地奖金，根据贡献度，每拿下一块地，奖金不会低于10万元。” 说完特意补充道：“除了奖金这块，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只要地价不是太离谱，有多少地，我们恒达全都吃下。” 刘杨开出的条件确实让张强心动了，但他也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这块饼能不能吃到嘴里还得看恒达接下来的动作，是不是真的准备抢下大桥片区那块地？是不是真的有实力和华强掰手腕？ 如果他这边刚辞了伟星，那边恒达谈崩了，那他可就真的两头落空了。 “刘董，感谢您对我的认可，但是您也知道，我目前还属于在职状态，即使离职也需要时间，等我这边从伟星地产正式离职后再给您准信，您看这样可以吗？”张强这是典型的采用拖延话术。 刘杨也看出来了，骑驴找马呗，在职场上太正常了。 于是站起身朝张强伸出手笑道：“没问题张总，那我等你的消息，良禽择木而栖，我相信很快我们就会成为同事。” 张强也连忙站起身握住刘杨的：“谢谢刘董理解！我一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 （年夜饭喝醉了刚醒，过年期间写完一章发一章，不固定了，今晚不睡觉，夜里还有更新，祝大家新年快乐！！！） （感谢‘哈哈孔’大佬送的1个爆更撒花） 第376章 国内车企的脊梁 待张强离开后，徐金宁凑过来问道：“刘董，您觉得他这态度是真心想加入还是敷衍？” 刘杨靠在沙发上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说道：“真心想加入，但也在观望。” 徐金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刘杨放下茶杯看了看手表道：“走，我们先去吃饭。”说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午还要去奇睿见尹董。” 徐金宁连忙站起来：“好的刘董，餐厅那边已经订好了，就在宾馆的中餐厅。” 刘杨点点头，朝门口走去。 ...... 下午两点，刘杨一行人驱车来到位于芜市长春路的奇睿集团总部。 车子刚拐进奇睿的大门，刘杨透过车窗就看到了一群人站在总部大楼门口，为首是四十多岁国字脸，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是奇睿的掌门人尹董。 刘杨没想到尹董竟然亲自站在楼下等，连忙坐直身体理了理西装，原本以为尹董能在办公室见一面就不错了，毕竟奇睿目前是国内第三大车企，他这个恒达集团副总裁在人家面前还真不够看的。 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这不是冲着他刘杨来的，这是冲着徐校长的面子，冲着合工大校友这层关系来的。 车刚停稳，刘杨便快速推开车门迎了上去，离着还有几步远就伸出手热情地喊道：“学长好！哪能劳烦您亲自下来，这让学弟我诚惶诚恐啊！” 刘杨特意用了学长这个称呼，而不是尹董，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职位高低是次要的，校友情分才是拉近彼此关系的敲门砖。 尹董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同样伸出手握住刘杨笑道：“刘董都叫我学长了，那我不更得下来迎接一下学弟呀？” 刘杨连忙笑道：“学长，您太客气了，叫我刘杨就行，在学长面前我哪敢称什么刘董。” 尹董笑着摆摆手道：“那就叫你学弟吧。”说完上下打量了刘杨一眼点点头道，“徐校长在电话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是合工大这几年最出色的年轻校友，今天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啊。” 刘杨谦虚道：“学长过奖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徐校长那是抬爱，我可不敢当真。” 尹董哈哈一笑：“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说完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走吧，别站在这儿了，咱们进去聊。” 刘杨点点头朝吴忠使了个眼色，吴忠立马会意，上前将礼物递给刘杨。 “学长，这次来得匆忙，准备了一些武市的特产，就是一些当地的烟酒和茶叶，不值什么钱，还望学长不要嫌弃。”刘杨说完将礼盒递给尹董。 尹董看着那几个礼盒，笑着摇了摇头：“徐校长说的果然没错，学弟你太客气了。”说完朝身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便上前接过礼盒，“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刘杨听完也松了一口气，尹董能收下礼物，证明认可了这个学弟。 尹董看了看手表笑道：“学弟，离晚上吃饭还早，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奇睿的研发中心和总装车间。”说完便揽着刘杨的肩膀朝公司里走去。 刘杨心里一喜，能参观奇睿的核心部门可是难得的待遇，他连忙跟上，倪倩、徐金宁和吴忠也在后面跟着。 一行人先是来到研发中心，尹董亲自当起了讲解员，带着刘杨参观了发动机实验室、设计室、测试车间。 刘杨一边看一边暗自惊叹，奇睿的研发中心虽然看起来不算豪华，但能感受到一种务实肯干的气氛。 “学弟，别看我们这研发中心不起眼，”尹董指着那些正在工作的工程师，“但这些人都是我们奇睿最宝贵的财富。” 刘杨点点头，他再小白也知道实体制造业和房地产行业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尖端人才。 参观完研发中心，一行人又来到总装车间。 一进车间，刘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巨大的厂房里，一条条流水线井然有序地运转着，一辆辆还未完全成型的汽车悬挂在半空的传送带上缓缓移动，经过一个个工位逐渐成型。 刘杨站在生产线旁边，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前世只在短视频上见过雷布斯直播吹嘘自己的总装车间多牛逼，现在亲眼见到才能切身感受到工业制造的震撼。 尹董看着刘杨那副好奇的样子，指着生产线得意地介绍道：“学弟，别看这车间有些简陋，比不上那些合资企业的现代化，但是我们奇睿始终坚持自主研发，发动机技术这块我们全是自己的。” 刘杨听完不由得竖起大拇指道：“学长，虽然我不是汽车行业的，但对于这一点我还是有所耳闻，奇睿是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自主品牌，是国内车企的脊梁。” 尹董见刘杨给奇睿这么高的评价，摆摆手谦虚道：“学弟过赞了，我只是觉得一旦合资，不仅技术这块始终被人拿捏，利润的大头也被国外拿走了，凭什么？”说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感慨，“所以奇睿从创建那刻起就坚持自己干，再难也要干下去！” 刘杨听完对这位学长的敬意又多了几分，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有骨气，有担当，有远见。 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闻，便试探着问道：“学长，我听说国外车企一直试图打压咱们奇睿，目的就是忌惮你们可以随时切换赛道，生产飞机军舰的发动机？这事是真的吗？” 尹董听完并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但这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刘杨也瞬间明白，那些传闻恐怕不只是传闻，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奇睿确实有能力为国家做更多的事。 但识趣地没有追问，这种事涉及到太多层面，不是他该问的，尹董能笑一笑，已经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两人边说边往前走，刘杨认真观察着每一个生产环节，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前世他见过太多新能源车企高调入场，最后留下一地鸡毛。 尤其是雷布斯的大米汽车，那排场那阵势那宣传那法务，刘杨也是活久见了。 生产手机和汽车能一样吗，手机死机了重启就行，汽车要是出问题，那是要出人命的。 今天看了奇睿的生产线，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造车不能靠忽悠，不能靠营销，得靠实打实的技术积累，得靠对每一个零件的敬畏之心。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也要进入新能源汽车领域，那他一定要像尹董这样脚踏实地，从技术做起，从品质做起。 不是为了一时风光，而是为了对得起每一个信任他的用户。 第377章 跟着南哥走，天天哈啤酒 下午六点半，铁山宾馆门口。 刘杨和尹董并肩站在门口，吴忠、徐金宁以及尹董的秘书则站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 刘杨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宾馆大门外的道路，侧过头看向尹董试探着问道：“学长，真的不需要给江市长带点见面礼？这第一次见面空着手总感觉有点失礼。” 尹董闻言转过头看着刘杨，拍了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吧，江市的为人我很了解，事情办完前他是不会接受任何送礼的。”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明白，我就喜欢这样的领导，实干派作风！” 这种领导最难打交道，但也最好打交道，难在油盐不进，好在只要你把事情做好了，他就会给你机会。 没一会儿，一辆挂着002车牌的黑色奥迪轿车驶入铁山宾馆的大门，稳稳地停在刘杨和尹董面前。 尹董连忙笑着迎了上去，刘杨则连忙跟上，这种场合姿态要做足。 车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中年男人从车里下来，尹董伸出手笑呵呵地说道：“哈哈哈，感谢江市长今天赏光啊！” 江市长握住尹董的手，笑着调侃道：“尹董这话说的，奇睿可是我们芜市的支柱企业，我作为父母官，那不得随叫随到啊？”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尹董笑着摆摆手道：“江市长，咱俩就不用互相客套了。”他侧过身指向站在一旁的刘杨，“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恒达集团的副总裁，刘杨刘董，也是我的学弟，合工大的杰出校友。” 刘杨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热情地笑道：“江市长您好！早就听学长提起过您，说您是咱们芜市的实干派，一心为民，芜市在您的治理下一年一个台阶，今天能有幸认识江市长是我的荣幸！” 这番话，刘杨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在恒达混了这么久，他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再肉麻的马屁他也能说得跟特妈真心话一样自然。 江市长听完笑呵呵地握住刘杨的手谦虚道：“都是一些虚名而已，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也只是时刻心系百姓，尽自己的一份力。” 刘杨一下愣住了，不是因为这话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这话接得太特妈自然了，自然到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语气带着无比真诚的感慨道：“芜市能有江市长这样的父母官，那可是芜市两百万老百姓的福气啊！” 站在一旁的尹董，听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是技术派出身，这么多年在奇睿埋头搞研发，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种场面上的客套话，听着刘杨和江市长这一来一往的商业互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甚至有点羞耻。 尹董轻咳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寒暄：“江市长，学弟，要不我们去包间里再慢慢谈？站在门口也不是待客之道。” 刘杨连忙接话道：“对对对，学长说得对。”随即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江市长，包间是牡丹厅，咱们进去吧，里面已经准备好了。” 江市长点点头笑道：“好，客随主便。” 三人并肩走进宾馆，吴忠、徐金宁和尹董的秘书跟在后面。 ...... 牡丹厅是铁山宾馆最好的包间之一，装修典雅，实木圆桌能坐十几个人，墙上挂着水墨画，窗外正对着宾馆的园林景观，此刻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凉菜，三十年的茅台酒已经打开放在桌上。 刘杨引着江市长在主位坐下，尹董坐在江市长的右手边，他自己则坐在江市长的左手边，吴忠、徐金宁和尹董的秘书依次坐下，至于倪倩，刘杨压根没带。 服务员开始走热菜，刘杨端起酒杯率先开口道：“江市长，学长，今天能聚在一起是我的荣幸，我敬两位一杯，感谢江市长的赏光，感谢学长的引荐，先干为敬！”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直接干了。 江市长笑着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尹董同样举杯一口干了。 刘杨全程都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芜马滁跟着肥仔混，三天饿九顿，跟着南哥走，天天哈啤酒，逗得两位大佬哈哈大笑。 但对于拿地投资的事绝口不提，不是不想提，而是时机未到。 这种场合，领导刚坐下就提正事那是大忌，得先让气氛热起来，让大家都放松下来，让领导感受到你的诚意和分寸，然后才能慢慢切入正题。 直到饭局接近尾声，刘杨才觉得时机成熟了。 他端起酒杯走到江市长身边诚恳地笑道：“江市长，我敬您一杯。” 江市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也端起酒杯站起身。 刘杨没有急着碰杯，而是继续说道：“江市长，我听闻咱们芜市准备转型文旅城市，想要引入大型主题乐园，不瞒您说，我们恒达集团也在试图转型。” 说完特意解释道：“由单一住宅开发模式转为以地产为底盘、主题乐园为流量入口、体育产业为品牌引擎、影视影城为内容赋能的新模式，明年恒达将在港岛上市，这个转型就是为了助力打造咱们恒达的第二增长曲线。” 江市长听完点点头笑道：“这是好事啊，我们芜市欢迎所有的投资者来投资。”说完还不忘打着官腔补充道，“不过刘董也要理解，文旅项目目前是市里的头等大事，万一搞砸了，那我可是芜市的罪人啊。” 刘杨知道这是江市长的试探，也是在给他递话，你说得再好听得有真东西拿出来。 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这点江市长尽管放心，我自己也是皖省人，既然到自己家乡投资，那肯定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 说完随即开始画饼，但这个饼他有信心画得又圆又香又诱人。 “整个团队的设计、施工、运营我们准备全部用华侨城欢乐谷、长隆乐园、迪士尼，甚至是重庆方特的成熟团队来操盘。”刘杨特意强调道，“尤其是设计这块，我们准备进行国际招标，邀请国内外所有顶级乐园设计所来投标，所有的游乐设备也全是进口的。” 第378章 体验恒达的软实力 江市长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淡，刘杨知道自己说到点上了。 通过刚才一个多小时的接触，他对江市长的作风有了大概判断，不管怎么说，这是个办实事的领导，他除了关心自己的利益，更在意你能不能把项目做好。 刘杨看了一眼江市长的表情继续说道：“江市长，我们恒达这次不是小打小闹，也希望打响我们恒达转型的漂亮一战，争取在芜市打造一个标杆文旅项目，联合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华艺，通过他们的内容赋能，打造咱们皖省自己的迪士尼！” 最后一句话让江市长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之前也考察过迪士尼，之所以迪士尼那么成功，关键在于内容赋能，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这些IP让迪士尼不仅仅是一个游乐园，而是一个能让人沉浸其中的童话世界。 如果恒达真能联合华艺，再加上成熟的管理运营团队，说不定真能打造成皖省的迪士尼。 华强集团那边已经谈了快两个月了，对方的团队确实专业有经验，但谈判中的强势也让他有些不舒服，每个条款都要掰扯半天，一副除了我们没人能做的架势。 现在突然冒出个恒达，资金实力也不弱，还有华艺的内容加持，而且刘杨本人就是隔壁马市人，说话做事也更懂分寸...... 江市长心中的天平已经悄悄向恒达倾斜了。 他端起酒杯和刘杨碰了一下，笑着说道：“既然刘董这么有诚意，我们芜市也不能拒人以千里之外嘛。”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这样，刘董回去抓紧设计一套方案出来，到时候市里上会时由集体讨论决定，你看怎么样？” 刘杨心里一喜，连忙将酒杯倒得溢出来，语气格外真诚道：“江市长，感谢的话啥也不说了，全都在酒里，等方案出来后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他一仰头又干了满满一大杯。 回到座位，刘杨放下酒杯试探着问道：“江市长，要不趁着这段时间，您带队去我们恒达集团总部考察考察？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只要江市长去了恒达总部，以许老板接待领导的那些套路，再加上恒达舞蹈团卖点力，让芜市领导们不仅能亲眼看看恒达的硬实力，还能亲身体验恒达的软实力，拿地的筹码必然又多了几分。 然而江市长考虑了一下却连连摆摆手道：“刘董，考察的事情暂时不急，等方案出来后，如果市里有意向的话，再去也不迟。” 刘杨有些失望，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笑着点头道：“好的，一切听江市长安排。” 他没想到这个江市长这么谨慎，换成别的领导一听有考察机会，早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可这位硬是能沉得住气。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谨慎的领导，一旦决定了，就越不会轻易反悔。 接下来的时间双方都不再谈论拿地的事情，聊天的话题又不知不觉转移到芜市和奇睿的发展。 九点饭局结束，刘杨和尹董一起将江市长送到门口，江市长和两人握了握手便坐进车里离开。 刘杨站在门口目送奥迪离开也松了一口气，尹董站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学弟，表现不错，江市长能主动让你出方案，我看这事就有戏。” 刘杨转过头看向尹董：“学长，今天真的多谢您了，没有您引荐，我连江市长的人都见不到。” 尹董笑着摆摆手道：“都是校友，就不用客气了，以后在芜市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刘杨点点头，送走尹董后才带着吴忠和徐金宁回到套房。 一进门，刘杨就感觉一阵酒意上涌，今晚喝了不少，刚才在门口还不觉得，这会儿进了屋，整个人都有些发飘。 他强撑着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点了一根烟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倪倩这时端着一杯蜂蜜水走到刘杨面前轻声说道：“刘董，您喝点蜂蜜水解解酒吧。” 刘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接过杯子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胃里舒服了不少。 吴忠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几圈，看看刘杨又看看倪倩，心里立马有了数。 “刘董，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房了，您早点休息。”说完又转向倪倩恭敬道，“倪秘书，晚上刘董就麻烦你照顾了。” 徐金宁喝得有点多，反应慢了半拍，但随即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倪秘书，晚上就辛苦你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歧义，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吴忠反应快，连忙拉着徐金宁这个猪队友的胳膊往外走。 待两人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刘杨靠在沙发上透过烟雾看着站在一旁的倪倩，心里莫名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是羊，对方是狼，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为了占据主动，刘杨朝倪倩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倪倩猝不及防地‘呀’了一声，整个人就跌进了刘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刘杨。 刘杨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夹着烟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倩倩，我从小外语就不好，能不能......手把手教教我？” 倪倩感觉耳朵一阵发烫，心跳得厉害，低着头细声细语道：“刘董，我也只是学了点皮毛......通常教外语采用任务教学法和沉浸式教学法，不知道刘董喜欢哪种？” 刘杨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后跃跃欲试道：“那还是从任务教学法开始吧，我喜欢寓教于乐。” 倪倩脸更红了，一板一眼地开始教刘杨学外语。 接下来，一个想学，一个想教，注定是一场双向奔赴，虽然刘杨的外语底子薄，发音也不够标准，但胜在勤奋好学，孜孜不倦。 倪倩这个老师也教得不厌其烦，从基础发音到复杂句式，耐心讲解，反复打磨。 这一晚，两人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从简单的单词拼写，到复杂的语法结构，从口语对话，到阅读理解，刘杨学得废寝忘食，倪倩教得尽心尽力。 直到窗外天色渐亮，这场深夜教学才告一段落，刘杨在掌握了F单词的用法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 第二天上午九点，刘杨一行人才从铁山宾馆出发，一路向西朝着武市的方向驶去。 第379章 薅一把华艺的羊毛 回去的路上，刘杨靠在座椅上拿出手机，找出许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喂，刘杨。” 刘杨连忙坐直身体恭敬道：“许主席，没打扰您吧？” “有话快说，我这边有正事要忙。”许老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喘。 刘杨简明扼要地把昨晚和江市长见面的情况汇报了一遍，从尹董引荐到饭局上的交流，到最后江市长同意让他们出方案，事无巨细全都说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随即传来许老板如释重负的笑声：“行啊刘杨，动作够快的，这才几天就把芜市那边的关系打通了？” 刘杨连忙谦虚道：“市里除了看在尹董的面子，主要还是许主席和咱们恒达的面子好使，我最多就是个跑腿的。” “行了，别谦虚了。”许老板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既然授权给你了，就全权支持你的决定，需要集团层面配合的直接找我。” 刘杨听完心里很受用，这是一种被信任的感觉，连忙应道：“谢谢许主席！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挂了电话，刘杨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对许老板的格局又多了几分认识。 这么大的项目，上百亿的投资，许老板连问都没多问几句就直接表态支持，这种气魄难怪前世能把恒达做到那么大。 下午两点多，刘杨终于回到办公室，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后看向跟在身后的倪倩：“倩倩，这两天你也跟着我跑前跑后的辛苦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倪倩低着头，红着脸小声说道：“好的刘董，那我先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白瑶看着倪倩的背影心里暗暗嘀咕道：确实，这走路姿势一看就是昨晚教得很辛苦...... 还没等她细想，刘杨的声音传来：“瑶瑶，让雷经理和陈经理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他们。” 白瑶连忙回过神应道：“好的刘董。”说完快步出了办公室。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脑子里还在理着芜市项目的事。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刘杨说道。 陈默推门进来，后面跟着雷士刚，陈默笑着问道：“刘董，您找我们？” 刘杨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都坐下说。” 待两人都坐下后，刘杨这才开口道：“昨天芜市那边，江市长同意给我们恒达一次机会，一个月内要把主题乐园的初步设计方案拿出来。”说完看向两人道，“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们俩了。” 陈默和雷士刚连忙点头。 刘杨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是这样想的，单纯出个设计方案应该没多少钱，就不用招标了，上次会上不是说ITEC是目前全球最顶级的主题乐园设计院吗？就直接定他们家吧。” 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国内华东院做的也不错，请他们当设计顾问，毕竟我们恒达也是第一次做主题乐园，没什么经验，这样能起到双保险的作用。” 陈默听完连忙附和道：“无论国内国外都是最顶级的设计院，还是刘董考虑的周全。” 刘杨无语地看了陈默一眼，这苟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像吴忠了。 他连忙打断道：“陈经理，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说完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我们自己的设计团队挖得怎么样了？最终我们还得组建自己的设计团队。” 陈默连忙坐直身体，收起笑容恭敬道：“刘董，按照您的指示，设计总监挖的是华侨城设计院的，对方已经同意国庆后过来面试，不仅他本人过来，还带了几个核心骨干。” 刘杨点点头追问道：“对方背调做过了吗？” 陈默连忙答道：“都做过了，在业内无论是专业能力还是声誉都不错，华侨城那几个主题乐园他都参与过设计。” 刘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雷士刚：“雷经理，除了抓紧和ITEC还有华东院签订合同，采购总监的招聘也要提上日程了。” 说完吸了一口烟特意提醒道：“这个位置很敏感，很吃资源和人品，一个游乐设备动不动过千万甚至过亿，所以一定要谨慎，你和吴忠商量一下，我建议最好从迪士尼挖人，迪士尼的供应商体系成熟，流程比较规范。” 雷士刚连忙应道：“好的刘董，会后我就和吴经理商量，尽快启动招聘。”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被敲响。 刘杨看向两人说道：“就这些事，你们抓紧去处理吧。”随即朝门外喊道，“进。” 陈默和雷士刚站起身，正好和推门进来的刘永卓打了个照面。 陈默两人朝刘永卓点点头道：“小刘总好！” 刘永卓朝两人点点头才走到刘杨办公桌对面坐下。 刘杨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甩给刘永卓，刘永卓连忙接过后掏出打火机先帮刘杨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 “刘董，刚刚华艺的小王总打电话过来。”刘永卓吐出一口烟说道，“明天他亲自带队过来。” 刘杨靠在椅背上调侃道：“哦？王花花离开华艺后，华艺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经纪人了？沦落到二老板亲自带队了？” 刘永卓吸了一口烟也跟着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应该没那么简单。” 刘杨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小王总这次来肯定是打前站的，为国庆后的洽谈提前做准备。” 刘永卓听完试探着问道：“刘董，那明天什么接待标准？” 刘杨眯着眼睛想了想，他还想趁着华艺还没上市，薅一把华艺的羊毛呢，前世他可是听说过华艺上市前，很多明星买了华艺的股票，后来赚得盆满钵满，尤其是张大胡子和冯钢炮，那可是一波造富神话。 于是坐直身体看向刘永卓：“毕竟人家小王总也是华艺的二当家，面子要给足，明天下午我亲自去接机，到时候你和吴忠跟我一起。” 刘永卓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那晚上吃完饭安排什么场子？要不要我从模特公司调几个过来负责接待？” 第380章 晚上我带你去做头发 刘杨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烟，想都没想摆摆手道：“别花这冤枉钱。”说完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听我的，直接带他去五星级大酒店感受一下我们武市的洗浴文化，然后再去二楼推拿放松一下。” 说完特意强调道：“对了，找那种手劲大点的，乱世用重典，重病下猛药嘛。” 刘永卓听完嘴角抽了抽，卧槽！刘杨这苟日的和华艺的小王总多大仇多大怨啊？ 刘杨看着刘永卓那副表情就知道这苟日的想歪了，笑着解释道：“胖子，对于小王总这种人来说，再好吃的山珍海味也有吃吐的一天，偶尔来一顿粗糠野味调剂调剂，说不定有奇效。” 刘永卓听完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杨，心想这苟日的怎么这么懂？不会他也山珍海味吃吐了吧？ 刘杨一看刘永卓那小眼神，立马明白他在想什么，没好气地骂道：“你特妈别用这种眼神看老子，老子牙口不好，这辈子只会抱着山珍海味睡觉。” 刘永卓连忙尴尬地笑道：“是是是，刘董您说得对。” 刘杨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没什么事该忙啥忙啥去吧，没看到桌上这么多文件要签字吗？” 刘永卓见状连忙站起身：“好的刘董，那您先忙。”说完便快步出了办公室。 ...... 第二天下午两点，武市天河国际机场接机口。 刘杨站在最前面，两边是刘永卓和吴忠，三人身后是四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没有捧花的，其他一切从简。 没一会儿，VIP通道的尽头出现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步子不紧不慢，脸上挂着三分笑，看着温文尔雅，属于典型的斯文败类。 没错，就是华艺的二当家小王总，前世他刷短视频，三天两头看见这人的新闻，不是和自家女明星吃饭，就是在吃饭的路上。 小王总身后跟着五位青春靓丽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 一个个妆容精致，有超短裙配黑丝的，有紧身牛仔裤的，也有一身休闲装的，五个人走在一起就像一道移动的风景线，引得周围接机的人纷纷侧目。 刘杨看着她们走向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一盘盘菜被端上桌等着他品尝。 “卧槽，真他妈青春有活力啊！”旁边刘永卓忍不住感慨一句。 刘杨扭头看见刘永卓张着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跟特妈被定住了一样。 于是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低声调侃道：“胖子，口水擦擦，那不是你的菜。” 刘永卓还真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被耍了，扭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刘杨道：“刘董，不带您这样的啊！我就是养养眼而已，又没想别的。” 刘杨不屑地撇撇嘴道：“养啥眼啊？这群女的在我眼里老惨了。” 刘永卓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有多惨？” 刘杨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道：“嗷嗷直叫。” 刘永卓嘴一咧，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旁边吴忠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这种玩笑，他可不敢跟刘杨开，更不敢跟着笑。 正说着，小王总一行人已经走到近前。 霍燕燕作为华艺的最强公关，之前更是和刘杨在武市有过深入的交流切磋，自然当仁不让地走上前主动给小王总介绍。 “小王总，这位就是恒达集团副总裁、武市置业公司的刘杨刘董。”随即转向刘杨笑道，“刘董，这位就是我们华艺的副总经理，小王总。” 刘杨毕竟属于华艺的甲方，小王总连忙上前一步伸出手热情地笑道：“刘董您好！一直想找机会拜访您，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华艺的照顾。” 刘杨还想着华艺上市前薅一把羊毛呢，连忙握住小王总的手，笑得更加热情。 “小王总客气了，合作都是相互的，你们华艺的女明星，无论是质量还是素质都是行业顶尖的，大家属于双赢。” 小王总一听刘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和语气，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这尼玛是同道中人啊！ 随即松开手上下打量刘杨一番哈哈大笑道：“刘董这脾气特别对我的胃口！我怎么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啊！” 刘杨听完浑身哆嗦了一下。 前世好像听过小王总一些捕风捉影传闻，说他这人跟一般男人不太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大一样，卧槽！老子应该不会有这么大魅力吧？ 还好小王总接下来的话打断了刘杨的胡思乱想，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五位姑娘开始一一介绍。 “刘董，霍小姐就不用介绍了吧？”小王总笑道。 刘杨伸出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和霍小姐彼此非常熟悉。”说完看向霍燕燕眨眨眼，“是吧，燕燕？” 霍燕燕握住刘杨的手笑道：“刘董好。”说完凑近刘杨低声说道，“希望这次刘董还能带我闯一次无人区。” 小王总没在意两人的悄悄话，随即又指向旁边的姑娘介绍道：“刘董，这位是熊乃乃，您应该也不陌生吧？” 刘杨握住熊乃乃的手笑道：“这就更熟悉了。”说完特意压低声音调侃道，“熊小姐来之前，应该没忘咱俩的约定吧？” 熊乃乃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放心，刘董的嘱咐我一直记着呢。”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松开手。 小王总继续介绍下一位身材高挑气质温婉的姑娘。 “刘董，这位是秦兰兰。” 刘杨伸出手礼貌地握住：“秦小姐好，欢迎来武市。” 秦兰兰是东北人，说话带着点大碴子味：“刘董好，久仰大名。” 刘杨点点头便松开手，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没有深入了解过。 接下来是长相清纯的甘微微，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刘董好。”甘微微主动伸出手。 刘杨握住笑道：“甘小姐好，以后千万别找姓贾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最后一位是李璐璐，几人中身材最撩，穿着也最大胆，一双长腿在短裙下格外惹眼。 “刘董好，我叫李璐璐。”这声音听着就自带几分骚气。 刘杨握住对方的手笑着调侃道：“李小姐好，晚上我带你去做头发怎么样？” 第381章 这特妈是赤裸裸地明示啊！ 一圈介绍下来，刘杨心里有了数，霍燕燕和熊乃乃是老熟人，剩下的三位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没关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 刘杨朝着小王总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王总，车在停车场，咱们边走边说。” 小王总连忙客气道：“刘董请。” 于是一行人朝着停车场走去，四个安保自动分成两队在前面开道。 刘永卓跟在刘杨身后，眼睛却忍不住往那五位姑娘身上瞟，尤其是李璐璐那双腿，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大脑袋里不由自主地生成不同的场景画面。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刘杨特意安排吴忠带着五位姑娘坐他的商务车先去酒店安顿。 小王总则跟着刘杨上了奥迪车前往武市置业公司考察，人家毕竟是带着任务过来的，总要看看合作伙伴的办公环境。 车子一路驶向公司，刘杨和小王总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娱乐圈的趣闻，小王总这人爱好极广，聊起圈内八卦来头头是道，就是话题有点偏，主要是男明星的八卦，不过刘杨听得也是津津有味，免费的瓜，不吃白不吃！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停车场，刘杨带着小王总乘电梯上楼先在公司里简单转了一圈。 “小王总，这边是工程管理部，那边是招投标和预决算部，拐角的位置是会议室和茶水间。”刘杨边走边介绍道，“我这里毕竟是区域公司，有点小，也就二百多号人。” 小王总一边点头一边四处打量着恒达武市公司的办公环境。 “刘董，您这公司管理得不错啊。”小王总虚伪地夸了一句，“员工看着都挺精神的。” 刘杨随意地摆摆手笑道：“都是下面人能干，我就是个甩手掌柜而已。”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刘杨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刘杨指了指沙发区：“小王总，去沙发那边坐。”随即看向白瑶吩咐道，“瑶瑶，给小王总泡杯茶，就用上次倪董送的极品碧螺春。” 白瑶点头道：“好的刘董。”说完便走到茶台前开始泡茶。 刘杨引着小王总在沙发上坐下后随即散了一根烟，小王总连忙笑着接过，刘杨又亲自给他点火，小王总客气地伸手拍了拍刘杨的手背以示感谢。 两人点上烟后开始吞云吐雾。 “刘董，”小王总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刘杨的办公室感慨道，“您这办公室和我大哥的差不多大，但是装修却豪华多了。” 小王总说的倒也算是实话，虽然华艺现在是国内最大的娱乐公司，但影视行业还没到真正爆发的年代。 华艺的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电影制作里，一部戏动辄几千万上亿，投进去就压在那里，现金流其实紧张得很，这也是华艺为什么急着上市的原因，缺钱啊。 刘杨笑了笑没有接话。 正在这时，白瑶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她先将其中一杯放在小王总面前笑道：“小王总，您喝茶。” 小王总点点头，眼睛在白瑶脸上瞄了三秒后笑道：“谢谢。” 白瑶偷偷白了对方一眼，随即将另一杯茶放在刘杨面前特意提醒道：“刘董，这是中午我回去后熬的，刚加热了一下。” 刘杨看了一眼杯中那黑乎乎的东西点点头道：“知道了。”随即挥挥手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小王总有重要事情谈。” 白瑶应声道：“好的刘董”，说完便转身出了办公室并带上门。 小王总端着茶杯，眼睛却落在刘杨那杯黑乎乎的茶上，好奇地问道：“刘董，您这是什么茶？看着挺别致的啊。” 刘杨哪好意思说是中药，随口敷衍道：“最近一段时间夜班加得有点多，秘书专门煮的养生茶。” 小王总凑近闻了闻，感觉身上有点发热，似乎有了起势的征兆。 “养生茶？”小王总来了兴趣，“什么配方？我最近也老失眠，容易出汗，要是管用的话......” 刘杨连忙打断道：“小王总，我这种养生茶不适合你。”说完便谈起正事，“上次和大王总说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准备十号去一趟京城，亲自和大王总谈谈合作。” 小王总本想要个配方回去试试，但见刘杨已经摆出一副要谈正事的架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随即放下茶杯点头道：“刘董，我大哥跟我说过了，恒达准备开发主题乐园项目，想拉我们华艺一起合作是吧？” 刘杨点头笑道：“嗯，差不多这个意思。”说完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我也知道华艺有上市的想法，如果能达成一致，对双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小王总听完赞同道：“刘董说得没错，我大哥也对这次合作非常重视，专门让我过来先和刘董碰个面，了解了解情况。”说完坐直身体试探着问道，“就是不知道恒达准备做几个主题乐园？合作公司的股权怎么分配？” 刘杨听完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打着哈哈道：“小王总，具体怎么合作要等到见了大王总，我们再坐下来细谈。” 说完端起茶杯朝小王总示意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放心小王总，你回去给大王总带句话，我刘杨也就是个打工的，拿的是死工资，让你们华艺吃亏，对我刘杨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刘杨这话说得让人极具想象空间，不过这只是迷惑对方而已，其实他心里早就有自己的盘算。 他压根没准备让华艺参股合作公司，主题乐园项目，核心是地产，乐园只是个由头。 华艺想要的是借这个项目讲故事，提升估值，顺利上市，刘杨要的只是华艺的名头，在乐园里面弄个华艺小镇，偶尔拉华艺的剧组过来取个景，增加乐园的曝光度，这就够了。 就这样还想分一口住宅地产的利润？想屁吃呢。 但现在不能说，得等到见了大王总当面谈，他有办法让华艺放弃直接参股合作公司的想法，顺便再给自己捞点实在的好处。 而小王总一听刘杨这话里话外的意思，瞬间就明白了。 这特妈是赤裸裸地明示啊！ 第382章 节奏感极强的英文rap “有刘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王总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和刘杨碰了一下，“回公司后，我会如实和我大哥说的。” 说完放下茶杯特意凑近刘杨低声说道：“刘董放心，这次合作要是促成了，我和我大哥不会忘了刘董的功劳的。” 刘杨听完哈哈大笑道：“行！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啊。”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那黑乎乎的中药一饮而尽。 下一秒，刘杨的表情僵住了，那股苦味儿直冲天灵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卧槽！这是人喝的东西吗？ 小王总看着刘杨那副表情愣了一下，关心地问道：“刘董，您没事吧？” 刘杨摆摆手苦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烫。”说完赶紧端起旁边的白开水猛灌了几口，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回头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白瑶的奶奶！竟然敢忘了加蜂蜜！ ...... 晚上六点半，东湖酒店包间。 桌上的菜基本未动，但饭局已经接近尾声。 刘杨坐在主位上脸色微红，但脑子依然很清醒。 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小王总靠在椅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和刘永卓两人低声笑谈着，霍燕燕挨着刘杨坐，脸蛋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熊乃乃和秦兰兰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甘微微低头玩着手机，李璐璐则靠在椅子上盘着她那一头秀发。 刘杨见众人酒喝得到味了，随即站起身举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各位，这最后一杯喝完，咱们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奶奶了。” 众人听完一阵哄笑，纷纷举起酒杯。 霍燕燕蹭到刘杨身边，身子软软地靠过来，一只手搭在刘杨胳膊上，眼含春波地娇声道：“刘董，我实在喝不下了，您看......” 刘杨低头看她确实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晚上就成一条死鱼了。 “行，倒我杯里吧。” 霍燕燕抿嘴笑道：“刘董，您不嫌弃我啊？” 刘杨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没事，晚上还不是进了你的嘴。” 霍燕燕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羞得满脸通红，抬手轻轻拍了刘杨胳膊一下。 刘杨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害起羞来了。” 说完举起酒杯转向小王总轻轻碰了一下：“小王总，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刘杨说完仰头一口干了。 小王总也不含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身体晃了晃，扶着桌子站稳，舌头都有点大了：“刘......刘董，痛快！” 刘杨见状揽住小王总的肩膀，朝刘永卓招招手，刘永卓连忙凑了过来。 “小刘总，一会带小王总去洗个澡醒醒酒。”刘杨吩咐道。 刘永卓连忙笑着应道：“没问题刘董！”说完转向小王总，“小王总，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小王总点点头，脚步有些踉跄，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刘杨含糊不清地叮嘱道：“刘董，那......那燕燕她们，晚上就辛苦刘董照顾了啊......” 刘杨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照顾人的事就不用小王总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腰吧。” 小王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永卓搀着出了包间。 包间门关上，刘杨转身看向五位姑娘拍了拍手笑道：“姑娘们，走，回房间唱歌！设备我都带了，直接现场直播，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绝活让我开开眼。” 说完特意看向李璐璐调侃道：“璐璐，听说你是全能型的rap歌手？一会可千万别藏私啊。” 李璐璐喝得也不少，虽然眼神有些迷离，但听刘杨这么一说，本能地扬起下巴挑衅道：“刘董，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别听个几分钟就停了啊，哈哈哈！” 刘杨笑笑没接话，背上登山包朝众人挥挥手：“GO！GO！GO！” 一行人出了包间乘电梯朝房间走去。 进了房间，刘杨从登山包里掏出一个便携式投影仪和DV机，DV机拍摄的画面能实时投影到墙上。 刘杨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催促道：“你们别看着了，大家抓紧时间去洗洗，一会咱们就开搞了。” ...... 半个小时后，刘杨洗完澡出来。 李璐璐正对着卫生间的门，看向雄赳赳气昂昂出来的刘杨瞬间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贼大。 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泰迪狗，以前只是在电影上看过，此刻亲眼所见，忽然发现之前说的话有点冒失了。 刘杨看着李璐璐的反应，走过去拍了拍她：“不用怕，一会慢慢唱。” 李璐璐听完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一段节奏感极强的英文rap。 她的嗓音有力，节奏精准，前后贯通，一连串的歌词像山洪一样蹦出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刘杨洗漱完毕后回到床边。 照例五次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刘杨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背上登山包离开了房间，昨晚听了一夜的歌，耳朵都特妈快听破皮了。 吃完早餐，乘电梯下楼，在酒店停车场上了李建军的车。 “李师傅，先回公司。”刘杨说完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李建军连忙应道：“好的刘董。” 回到公司后，刘永将昨晚的拍摄素材标记好姓名和时间后存入保险箱中。 做完这些，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回味着昨晚点点滴滴的细节。 这时手机响了，是刘永卓打来的。 “刘董，您今天还过来参加开盘吗？”刘永卓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真担心刘杨昨晚玩过了头，忘了今天开盘的事情。 刘杨吸了一口烟没好气地说道：“你特妈什么时候见老子误过事，放心，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了办公室。 ...... 九点整，刘杨的车驶入金碧花园售楼处停车场。 车刚停稳，吴忠就殷勤地跑过来一把拉开车门笑着打招呼：“刘董早！” 刘杨下车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吴经理早。” 后面赶来的刘永卓、王红军和杜文彬也齐声打招呼：“刘董早！” 刘杨朝三人点点头道：“早，进去说吧。” 第383章 这是拿小王总不当人啊！ 一行人朝售楼处二楼走去，一楼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准业主们排着队办理手续，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临时舞台那边，泰迪姐妹团虽然还没到，但围观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被抽奖活动吸引到了售楼处里面。 刘杨现在对开盘现场已经不再管得那么细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杜文彬他们早就驾轻就熟，该怎么做心里都有数。 上了二楼办公室，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接着看向刘永卓关心地问道：“小刘总，昨晚战况怎么样？小王总应该很满意吧？” 刘永卓连忙凑近一脸坏笑道：“刘董放心，小王总肯定很满意！都特妈按了两个多钟头，能不满意吗？” 说完想了想，语气里带着几分鄙视补充道：“就是太特妈能装了！两个钟头？老子不信他能坚持两个钟头。” 刘杨没搭话，心想你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大哥就别说二哥了。 ...... 开盘仪式匆匆结束后，临时舞台前基本散空了，一方面是泰迪姐妹团的人气确实不够，另一方面是抽奖活动的吸引力太大了，准业主们和看热闹的人都涌向售楼处等待开奖结果。 停车场外，小王总和泰迪姐妹团站在商务车旁，小王总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看起来精神萎靡，像是一夜没睡好。 刘杨走过去伸出手笑道：“小王总，今天开盘比较忙，我就不送你去机场了，一路顺风！” 小王总热情地握住刘杨的手笑道：“刘董太客气了！等过几天去了京城咱们再聚！” 刘杨点点头道：“行，到时候小王总可要带我好好体验一下京城特色啊。” 小王总听完哈哈一笑：“刘董放心，包在我身上！” 刘杨松开手，转向五位姑娘一一握手告别。 轮到甘微微时，刘杨特意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希望的种子已经种下，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结果了。 甘微微脸一红，低着头没说话。 最后是李璐璐，她今天能撑到现在已经突破了自己，刘杨握住她的手有点舍不得松开。 “璐璐，下次有机会再听你的rap。”说完特意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真特妈带劲。” 李璐璐也一脸回味道：“好的刘董，下次我想做头发了再给您打电话。” 五位姑娘上车后，小王总也和刘杨挥挥手，抬腿往车上迈。 不知道是踩空了，还是腿软没吃上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刘永卓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小王总，小心！” 小王总尴尬地笑了笑便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刘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转头看向刘永卓好奇地问道：“胖子，我只是让你找那种手劲大点的，你不会直接上了男技师吧？” 刘永卓摇摇头：“刘董，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女技师有这么大手劲？”刘杨听完更加好奇了，他都有点想去试试了。 刘永卓还是摇摇头，刘杨见状脸色一变，震惊地看着刘永卓：“卧槽！胖子，你太特妈凶残了！这是拿小王总不当人啊！” 刘永卓连忙摆手，一脸无辜道：“刘董，这可不是我安排的啊！是小王总自己点的！” 刘杨听完沉默了，忽然有些理解了，这特妈是实打实的两个钟头啊，不带一点水分的。 送完小王总一行人，刘杨转身回到售楼处。 一进门，就听见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从抽奖区传来：“最后一个特等奖是......8号！恭喜8号业主！” 台下顿时沸腾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猛地站起来，高高举起手里的号码牌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破音：“8号！我是8号！我中了！我中特等奖了！” 刘杨正好看见举牌的中年妇女，正是白瑶的母亲。 她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号码牌，整个人恨不得跳起来，旁边的白父虽然也很高兴，但比老伴冷静得多，他拉了拉白母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小点声，低调点，忘了来之前女儿跟我们说的话了？” 白母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敛了许多。 主持人已经热情地朝他们招手道：“来，有请我们的幸运业主上台领奖！” 白父白母这才站起身一同走向领奖区，主持人适时地递过一个巨大的宝马钥匙模型，足有半人高，两人捧着那把大钥匙在镜头前合影留念，脸上的笑容比外面的阳光还灿烂。 台下除了掌声，还夹杂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议论声。 刘杨看着这一幕笑了笑，便向二楼办公室走去。 其实这个抽奖结果早就内定了，自从上次会上他特意强调不能因为白瑶和黄菲菲是我秘书就徇私舞弊之后，刘永卓和杜文彬立马就领会了他的潜台词。 经过两人商量一番，特等奖给了白瑶，其中一个一等奖给了黄菲菲。 为了保险起见，杜文彬让两人都没用自己的名字签认购协议，而是用了各自母亲的，等领完奖签正式购房合同时再改回自己的名字，这样既拿了奖，又不会引人耳目。 刘杨回到办公室刚坐下点了一根烟，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白瑶和黄菲菲一前一后走进来，白瑶稍后一步，关上门顺手按了一下门锁，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刘杨看着两人笑道：“怎么，不陪你们爸妈，跑我这儿来了？” 白瑶摇摇晃晃地走到刘杨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一边轻轻捏着一边娇声道：“刘董，谢谢您，要不是您，我和菲菲才不会中奖呢。” 刘杨吸了一口烟，好奇地问道：“杜经理没提前跟你们说？” 黄菲菲摇摇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后开口道：“杜经理只是让我和瑶瑶签认购协议的时候别用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没说，今天中奖结果出来后我们才知道肯定是杜经理特意安排的。” 第384章 不管能不能吃到，至少有个追求的目标 刘杨听完，心里对杜文彬又满意了几分。 这人办事确实稳妥，该做的都做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这种分寸感不是谁都有的。 他弹了弹烟灰，看向两人打趣道：“那你们是准备要车还是抵房款？” 恒达金碧花园这次活动虽然是买房送车，但也可以选择不要车，直接抵扣房款，这是给业主多一个选择。 白瑶继续捏着肩膀，但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她其实很想要那辆宝马，但她自己不会开。 父亲虽然会开车，但她家毕竟是工薪家庭，肯定舍不得开这么好的车。 黄菲菲则聪明得多，她没自己瞎琢磨，而是直接看向刘杨虚心请教：“刘董，您觉得是要车好，还是抵房款好？” 刘杨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我，肯定抵房款，然后再买一套房。” 说完特意解释道：“房价这东西，长远看只会不断升值，车嘛，落地就打八折，每天都在贬值，况且你们现在也用不到车，完全可以等需要的时候再买，到时候说不定能买更好的。” 白瑶和黄菲菲听完都觉得有道理，两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那一会儿我们就去办抵房款。”黄菲菲笑着说道。 白瑶也跟着附和道：“对，听刘董的准没错。” 刘杨笑了笑没再说话。 白瑶站在刘杨身后，手上的动作渐渐从捏肩膀变成了往下......脸也贴到刘杨耳边细声地娇笑道：“刘董，您好久都没吃我和菲菲下的面了......” 刘杨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地慢慢躺平。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售楼处大厅隐约传来人声鼎沸，但办公室里已经躁动起来。 ...... 一个小时后。 刘杨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白瑶擦擦额头的汗小声嘀咕道：“奇了怪......” 黄菲菲红着脸没说话。 刘杨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们出去陪陪爸妈，别让他们等急了。” 白瑶和黄菲菲对视一眼叹了口气，收拾了一下，打开门便出去了。 ...... 下午五点半，金碧花园售楼处渐渐安静下来，一天的喧嚣终于落幕，工作人员也开始收拾现场。 二楼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刘杨靠在椅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杜文彬的汇报。 “刘董，各位领导，本次金碧花园一期截至目前750套房源已经全部售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但只有刘杨和杜文彬几人知道，这掌声背后藏着多少压力。 750套房源虽然全卖完了，但细究起来，380套是全员营销认购，真正通过市场渠道卖出去的只有370套。 二期开盘时，全员营销的房源已经用完了，到时候那750套可都是实打实要靠营销部自己去卖的。 待掌声渐渐停下，杜文彬继续汇报道：“750套房源中，全员营销认购380套，占比50.7%，剩下的370套中，全款认购120套，按揭贷款认购250套，总销售金额3.1亿，总回款金额2.38亿，按揭贷款部分为0.72亿。” 说完，杜文彬合上报表看向刘杨。 刘杨带头鼓起掌来，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 虽然二期的问题还没解决，但该打鸡血的时候还是要打。 一期的成绩摆在这里，3.1亿的销售额，2.38亿的回款，这在武市的房地产市场上已经是一个相当亮眼的数字了。 掌声渐小，刘杨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他吸了一口烟看向众人：“咱们金碧花园一期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离不开在座各位的努力。”说完弹了弹烟灰赞赏道，“尤其是在万柯花园还没售罄的情况下，能从他们嘴里抢下这块肉真的不容易。” 刘杨想了想随即提高声音道：“所以，十月份武市公司全员绩效奖励三个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片欢呼声。 刘杨抬手压了压继续说道：“如果十五号二期开盘还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绩效再奖励三个月。” 这次掌声更加热烈了。 虽然在场的人都清楚，二期要想取得和一期的成绩几乎不可能，全员营销的房源用完了，剩下的全是硬骨头，但刘杨这话说得漂亮，给大家画了一个饼，一个值得去拼的饼。 不管能不能吃到，至少有个追求的目标。 掌声停下后，刘杨看向杜文彬吩咐道：“杜经理，这段时间我看旁边的万柯也学我们做了相应的抽奖活动，你抽调一些人，每天都到万柯的售楼处门口发传单，能抢一个客户是一个。” 杜文彬其实已经这么干了，并且干的更彻底，他通过前同事的关系拿到了万柯内部的一手客户资料，那些在万柯看过房登记过信息的客户，他都安排人一个个打电话过去。 但面上还是连忙点头应道：“还是刘董考虑得周全，会后我就安排。” 刘杨点点头又转向陈得伟：“陈经理，你提前和集团财务中心郭总报备一下，金碧花园一二期所有的回款武市公司另有他用，暂时不上缴集团。” 陈得伟愣了一下，欲言又止，各分公司的项目回款都要统一上缴集团财务中心，再由集团统筹调配，刘杨这话等于要把这笔钱截留在武市。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刘杨已经抬手打断了他：“这件事会后我会亲自跟许主席汇报的，你只管跟郭总报备就行，就说是我说的。” 陈得伟见刘杨搬出许主席，知道这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会后我就联系郭总。” 刘杨满意地‘嗯’了一声，接着又看向徐金宁：“徐经理，合同备案的事要抓紧，不要影响银行房贷下发。” 徐金宁连忙应道：“刘董放心，节后三个工作日内肯定能全部搞定。” 刘杨点点头，扫视一圈，最后说道:“行，就这些事，散会！” 第385章 科技加高周转加影视IP加地产联动的快模式 回公司的车上，刘杨靠在后座点了一根烟看向窗外，思考着怎么和许老板汇报这笔回款留在武市，坐在前面的李建军专心地开着车一言不发，特意放慢了车速。 一根烟抽完，刘杨拿出手机找到许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喂，刘杨。” 刘杨连忙坐直身体恭敬道：“许主席好，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许老板笑道：“说吧，是不是金碧花园一期开盘有好消息了？” 刘杨也笑了，随即恭维道：“什么事都瞒不过许主席，是的，金碧花园一期今天全部售罄，总销售金额3.1亿，总回款金额2.38亿，按揭贷款部分0.72亿。” 许老板听完笑声更大了：“哈哈哈，不错！数据很喜人啊，看来武市的市场确实被你们做起来了。”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希望你们二期再接再厉，争取再创佳绩。” 刘杨一听许老板提到二期，脑袋就有点疼，二期那750套房源，没了全员营销，完全靠市场消化，还不知道啥结果呢。 但这话他不能跟许老板说，老板要的是结果，不是困难，于是硬着头皮保证道：“许主席放心，二期我们武市公司一定尽最大努力，争取再拿个好成绩。” 许老板对刘杨的态度颇为满意，语气里带着赞赏道：“不错，有信心就好。”说完补充道，“除了这个事，还有其他事吗？” 刘杨想了想试探着问道：“许主席，这次金碧花园一二期的回款，我们武市公司想留下来用作芜市文旅项目的启动资金，您看......”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许老板的声音，语气大方得让刘杨都有些意外：“放心，文旅项目既然不需要集团资金支持，那这笔回款集团不会抽调，由你们区域公司自行分配。”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喜，连忙应道：“谢谢许主席！我代表武市公司所有员工感谢许主席对我们工作的支持！” 说完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许主席，夏总裁和郭总那边......要不要单独汇报一下？” 毕竟是集团财务的事，夏总裁和财务中心的郭总那边总得有个交代。 许老板想了想，语气随意道：“没事，今晚集团高管聚会庆祝国庆，到时候我再单独和他们说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刘杨一听心里彻底踏实了，连忙应道：“好的许主席，那就不打扰您了，祝您国庆快乐！” “嗯，你也一样。”许老板说完挂了电话。 刘杨收起手机松了一口气，有了许老板这句话，资金的事算是解决了。 金碧花园一期二期的销售回款，加上马上要到期的通市总包单位的贷款授信额度续期，芜市文旅项目的启动资金算是彻底到位了，至于后期住宅项目的开发资金，还有芜市本地银行和信行的贷款资金可以接上，完全能覆盖整个项目的资金需求。 他靠在座椅上又点了一根烟，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现在就看十号去京城和华艺大王总谈得怎么样了。 ...... 十月七号上午九点。 刘杨坐在办公室里正和王星通电话。 “锤哥，那就先这样定了，十号我到京城先去华艺那边，十一号再去你那边，到时咱们再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王星的笑声：“没事没事，我这边事小，等刘董忙完后再来我这边一样的，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行，那就麻烦锤哥了。”刘杨笑着回应道。 挂了电话，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刘杨朝门口喊道。 门被推开，吴忠走了进来：“刘董，华侨城设计院的赵国伟赵总到了，目前在会议室由陈经理招待着。” 刘杨闻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行，那就现在过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陈默坐在一个中年男人对面，两人正在讨论着设计方面的专业问题。 陈默见刘杨进来连忙站起身恭敬道：“刘董。”然后指向对面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华侨城设计院的赵国伟赵总。” 接着又看向赵国伟介绍道：“赵总，这位就是我们恒达集团的副总裁，武市置业公司的总经理刘杨刘董。” 刘杨没有拿大，主动走向赵国伟伸出手笑道：“赵总你好啊！我可是听我们陈经理和吴经理多次提到你，说你在国内主题乐园设计领域是绝对的大拿级别。” 赵国伟连忙站起身握住刘杨的手谦虚道：“刘董过奖了，大拿不敢当，只是做的项目多了，经验比较丰富而已。” 这话听起来谦虚，但实际上却一点都不谦虚。 但人家说得也是事实，国内大型主题乐园本来就不多，欢乐谷、方特、长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赵国伟能拥有多个项目的主导设计经验，专业性确实毋庸置疑。 双方寒暄几句便各自落座，刘杨坐在赵国伟对面，陈默和吴忠分别坐在刘杨两边。 前面主要是吴忠询问了一些赵国伟的个人家庭情况和职业规划问题，接着陈默问了一些专业方面的问题，赵国伟的工作履历之前已经做过背调，都是真实的，再加上陈默自己对大型主题乐园也没什么经验，问得都比较浅显，主要是走个过场。 最后轮到刘杨，他靠在椅背上看向赵国伟：“赵总的专业能力方面肯定是没问题的。” 刘杨先给了一句肯定，随即话锋一转道：“我想说的是，华侨城想必你比我清楚，他们是靠成熟IP加重资产慢运营模式，而我们恒达这次进入主题乐园采用的却是科技加高周转加影视IP加地产联动的快模式，后期还会加上体育产业作为品牌引擎。” 第386章 魔都欢乐谷项目 说完特意自信地补充道：“说得不好听的话，赵总在华侨城欢乐谷做的是锦上添花的活，而在恒达，你要做的却是从一片荒滩上平地起一座城。” 赵国伟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动。 他坐直身体看向刘杨：“刘董，之前陈经理跟我提过一些，难道恒达真的想把特种电影和环幕4D引进主题乐园里面，做成第四代主题乐园？” 赵国伟见刘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沉默了两秒后好意地提醒道：“刘董，我不知道你们前期有没有做过调研，目前第四代主题乐园国内没有任何人做过，从设计到施工到设备采购，里面的风险很大。” 刘杨听完反而笑了，他对赵国伟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很满意，这人不是那种上来就拍胸脯吹牛的，而是真的在替项目考虑，这种人才正是他需要的。 “赵总说得对。”刘杨点点头，“这也是我们挖你的原因。” 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经手过欢乐谷三期全流程，懂动线，懂设备，我不要你照搬华侨城，我要你把华侨城设计的成熟体系带到我们恒达来。” 赵国伟听完眼神里的意动越来越明显。 刘杨看在眼里，决定再加把火：“赵总，如果你能来，我可以给你三个承诺。” 赵国伟坐直身体应道：“刘董您说。” “第一，你作为芜市主题乐园设计总负责人，拥有一票否决权。”刘杨竖起一根手指道，“设计上的事你说了算，任何人不得干预。” “第二，设计团队由你搭建，核心骨干可以从华侨城跟过来，所有人薪资在原公司的基础上上浮50%。” “第三，芜市主题乐园成功后，我将承诺你担任未来恒达文旅设计院院长。” 三个承诺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国伟愣住了，他没想到刘杨能给他这么大权限，第三个承诺他暂时没太在意，毕竟那张饼能不能吃到嘴里还是未知数，但前两个承诺可是实打实的。 设计总负责人，一票否决权，这意味着他在这个项目上有绝对的权威，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团队由他搭建，核心骨干薪资上浮50%，这意味着他不仅可以带自己的班底过来，而且还能笼络人心。 这在华侨城是绝对不可能有的待遇。 赵国伟心里快速盘算着，他在华侨城干了快十年，已经是设计总监，再往上就是副院长和院长，但华侨城那种国企氛围，论资排辈严重，想再往上爬，没个十年八年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爬上去了也是各种制约。 他抬起头看向刘杨，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犹豫。 “刘董，感谢您对我的信任。”赵国伟站起身伸出手笑道，“我愿意加入咱们恒达一起从零开始，为我们恒达打造全国独一无二的主题乐园。” 刘杨也没想到赵国伟这么有魄力，愣了一秒，随即连忙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哈哈大笑道：“好！那就恭喜赵总成为我们自己人了！” 两人握着手相视而笑。 刘杨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赵总，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入职？最近我们需要给芜市政府出具一份初步设计方案，如果来得及的话，希望你也能帮忙把把关。” 赵国伟想了想说道：“刘董，最多一周时间我会和华侨城完成交接，然后入职。” 刘杨笑着说道：“行，那我们就恭候赵总了。” 松开手后，赵国伟忽然看向刘杨试探着问道：“刘董，咱们恒达除了芜市，还考虑在其他城市打造主题乐园吗？” 刘杨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连忙问道：“当然考虑，赵总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赵国伟笑了笑，既然已经答应入职恒达了，出卖华侨城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这也算是来恒达之前递交的一份投名状。 “刘董，国庆前华侨城内部开了一个会。”赵国伟凑近刘杨低声道，“准备进入魔都新建欢乐谷，预计下个月正式和魔都市政府洽谈。” 经赵国伟一提醒，刘杨瞬间回忆起前世魔都佘山脚下确实有个欢乐谷，现在华侨城居然还没启动这个项目，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恒达能抢在华侨城之前截下这个项目，那对整个恒达文旅板块的影响力提升将是巨大的！ 那可是魔都啊！能在魔都拿下一个大型主题乐园项目，那可不是几百上千亩地的事，那是品牌效应，那是全国影响力，那是许老板睡着都特妈能笑醒的事！ 刘杨压下心里的激动看向赵国伟：“赵总，这个消息对我们恒达来说太重要了，放心，我们恒达一定会尽力争取这个项目。”说完特意补充道，“不过也希望赵总能多关注一下华侨城的内部消息，这样我们恒达在未来的竞争中不至于太过被动。” 赵国伟闻言连忙保证道：“刘董放心，有什么具体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汇报的。” 刘杨点点头，心里对赵国伟又高看了几分。 这人不但专业能力强，而且懂事，知道拿投名状，知道在新领导面前表现，这种人用好了绝对是一把利器。 接下来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关于芜市项目的初步构想和设计方向，赵国伟毕竟是专业的，随便几句话就点出了几个关键问题，让刘杨对即将要做的方案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半个小时后，赵国伟主动提出告辞。 “刘董，陈经理，吴经理。”赵国伟站起身拿起公文包，“我还要抓紧赶回深市进行交接，就先走了。” 刘杨也站起身笑道：“行，那我就在武市等待赵总的好消息了。”随即看向吴忠吩咐道，“吴经理，安排公司的车将赵总送到机场。”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对了，赵总来回的差旅费及时帮忙报销了。 吴忠听完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 赵国伟再次握住刘杨的手感谢道：“那就谢谢刘董了，等我交接完第一时间过来报到。” 刘杨拍拍他的手背：“好，路上注意安全。” 赵国伟点点头，又和陈默、吴忠握了握手，这才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第387章 那哪是热情火辣，那是要特妈的命啊 吴忠跟着出去安排车，会议室里只剩下刘杨和陈默。 刘杨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陈默凑过来小声问道：“刘董，您觉得这个赵国伟靠谱吗？” 刘杨吐出一口烟点点头道：“靠谱，专业能力强，人也懂事，还有投名状，这种人用好了没问题。” 陈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刘杨弹了弹烟灰问道：“魔都那个项目，你觉得有多大把握？”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老实回答道：“刘董，这个......我真说不好，魔都那边我们恒达从来没进去过，关系网也没有，华侨城毕竟是国企，背景硬经验足，我们跟他们抢，难度不小。” 刘杨点点头没说话，陈默说的没错，难度确实不小,但正因为难才更有价值，如果能拿下魔都那个项目，恒达文旅板块的起点就直接站在了全国最高点，到时候别说芜市，就是全国各地的政府都得高看恒达一眼。 关键是怎么抢？ 刘杨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转动着，华侨城要下个月才正式和魔都市政府洽谈，这意味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窗口。 魔都市政府那边必须要有能说得上话的人才行。 刘杨把脑子里能想到的关系都过了一遍，发现还真没什么人能搭上魔都那条线，他在武市吃得开，在皖省也有人脉，但魔都那种地方水太深，不是随便找个关系就能进去的。 实在不行，只能找许老板求助了，但这事还没到那一步，八字还没一撇就去找许老板显得太没底气。 刘杨吸了一口烟看向陈默吩咐道：“陈经理，今天就这样吧，后续跟赵总保持沟通，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你回头跟赵总联系一下，让他尽快梳理一份华侨城在魔都的所有项目资料，越详细越好，我后面有大用处。” 陈默连忙站起身道：“好的刘董，我这就去办。”说完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刘杨一个人，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久久没动。 ...... 十号上午九点，武市置业公司地下停车场。 道奇商务车停在电梯口不远处，李建军正靠在车旁抽烟，张吉惟和刘永卓各推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旁边，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吉惟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向电梯方向：“刘董怎么还没下来？不是说九点出发吗？” 刘永卓吐出一口烟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刚才在办公室跟杜文彬交代二期蓄客的事，估计耽误了一会儿，不急，去机场也就四十分钟。” 李建军掐灭烟头重新续了一根，笑着说道：“刘董这次去京城就带你们俩？” 刘永卓点点头道：“嗯，我负责对接华艺，张经理负责法务，这次谈的是战略合作，法务得在场。” 张吉惟推了推眼镜道：“听说是上百亿的项目，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打鼓。” 刘永卓瞥了他一眼笑道：“打什么鼓？天塌下来有刘董顶着，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张吉惟心里白了对方一眼，你特妈是不怕，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刘杨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走了出来，三人连忙掐灭香烟快步迎了上去。 “刘董早！”三人同时开口道。 刘杨朝他们点点头道：“早。” 张吉惟看向刘杨背后的登山包笑道：“刘董，咱们去京城出差两天您就带这点行李？” 刘杨摆摆手随意道：“我出差一般带几件换洗内衣就行了，其他衣服都让酒店干洗，第二天就能穿，这样简单一点。”说完看向两人带的行李箱问道，“你们带这么多是准备搬家？” 刘永卓摸摸头不好意思道：“这不是第一次跟刘董去京城嘛，多带几套衣服备着，万一有应酬呢。” 刘杨懒得戳穿他，抬手看了看表：“行了，上车吧，赶紧去机场，刚才耽误了一会儿时间有点紧了。” 李建军连忙拉开后座车门，刘杨弯腰坐了进去，刘永卓和张吉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也分别上了车。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武市天河国际机场驶去。 ...... 下午一点，京城首都国际机场T2航站楼。 刘杨一行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向接机口，重生回来后，他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前世他来过好多次，但此刻站在这里，看向不远处正在施工的T3航站楼工地，心里有些感慨，再过两年，那里将成为国内最大的航站楼。 感慨完，刘杨朝接机口望去，远远地便看见人群中有一道鲜艳的身影在朝他们挥手。 没错，正是小王总。 刘杨差点没认出来，这苟日的今天穿得也太特妈骚气了，一套蓝色西服搭配一条大红色的领带，头发喷了啫喱水直挺挺的，整个人就像一只开屏的孔雀，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小王总身边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色大衣的年轻姑娘，长发披肩气质优雅，正看向他们这边。 刘杨一行人也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刘董！”小王总伸出手热情地迎了上来，“咱们又见面了！一路辛苦了！” 刘杨握住他的手同样热情地笑道：“哈哈哈，小王总能亲自来接机，可是我的荣幸啊！” 小王总摆摆手客气道：“这是应该的，当初我去武市，刘董不也亲自来接的？礼尚往来嘛。” 说完松开手又朝刘永卓伸出手：“小刘总一路辛苦啊！”说完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上次在武市，我可是感受到了武市的火辣，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小刘总感受感受京城的火辣。” 刘永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随即笑着握住小王总的手尴尬道：“小王总客气了，客气了啊......” 刘杨站在一旁差点没憋住笑。 感受京城的火辣？这苟日的不会也给胖子安排个妖吧？想起上次小王总在武市的遭遇，刘杨小腿就忍不住打摆子。 那哪是热情火辣，那是要特妈的命啊。 第388章 天上会所 刘杨随即指向旁边的张吉惟介绍道：“小王总，这位是我们武市置业公司的法务经理，张吉惟张经理。” 小王总礼貌地伸出手：“张经理好，欢迎来京城。” 张吉惟连忙握住小王总的手应道：“小王总好，久仰大名。” 介绍完张吉惟，小王总侧身指向旁边那位白衣姑娘：“刘董，这位是我们华艺新上任的艺人总监李小雪，也是我们华艺一姐大冰冰的妹妹兼专属经纪人。” 刘杨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番那位白衣姑娘，微微一动。 难怪刚才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大冰冰的妹妹，还别说，虽然不是双胞胎，但长得是真像啊！眉眼之间那种清冷的气质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杨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特技画面，姐妹花，大冰冰和小雪，冰雪奇缘啊......他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养生的念头甩出脑子。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刘杨连忙双手握住李小雪的手夸张地笑道：“李小姐，久仰大名啊！我可是你姐姐大冰冰的忠实粉丝！她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每一首歌我都会唱！” 李小雪愣了一下，随即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谢谢刘董厚爱，我替姐姐谢谢您的支持。” 说完便准备抽回手，但刘杨握得紧，硬是没抽动。 刘杨装作不知道，厚着脸皮继续说道：“李小姐年纪轻轻就担任华艺的艺人总监，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我们之间还得多多交流。” 刘永卓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不赤裸裸地向小王总明示他想让大冰冰和她妹妹一起陪他吃饭吗？ 这苟日的刘杨，脸都特妈不要了！还特妈大冰冰的忠实粉丝？你特妈连大冰冰演过什么电影都说不出来吧？还每一首歌都会唱？大冰冰特妈的什么时候出过专辑？ 小王总看着刘杨那副猪哥相若有所思，他之前就听王花花说过这位刘董风流成性，爱美人不爱钱，现在看来传言不虚啊，不过也好，有爱好就好办事。 李小雪显然对这种场面见多了，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转移话题道：“刘董过誉了，都是公司信任。”说完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刘董一路辛苦了，要不我们先去停车场上车再说？外面风大怕闪着刘董您！” 小王总适时插话道：“对对对，刘董，小雪说得对，咱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再去公司，我大哥已经在办公室等着刘董您了。” 刘杨这才松开手，顺势揽住小王总的肩膀笑道：“行，客随主便，走吧小王总！” 一行人随即朝停车场走去。 小王总和刘杨并肩而行，边走边问道：“刘董，酒店我们订好了，就在我们公司附近，一会儿直接过去？” 刘杨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恒达从来不拿合作方一针一线，我们自己已经订好酒店了。”说完回头看向刘永卓，“小刘总，我们订的酒店在哪？” 刘永卓一阵无语。 你苟日的自己指定的酒店忘了？但面上还是恭敬地回道：“刘董，酒店订的是长城饭店，离华艺的丰联大厦差不多五公里。” 刘杨点点头又看向小王总：“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小王总，那就先送我们去长城饭店吧。” 小王总听到长城饭店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旁边的天上会所，作为京城人，没几个不知道的。 心想这苟日的刘杨不会是故意的吧？暗示老子晚上带他去天上会所玩？ 还没等他多想，刘杨的声音打断了他：“小王总？想什么呢？” 小王总连忙回过神来笑道：“没问题刘董，那就先去长城饭店。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两辆黑色大奔已经等候多时，小王总和刘杨上了后面一辆车，李小雪跟着上了副驾驶，刘永卓和张吉惟则上了另一辆车。 车队驶出机场，刘杨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京城的街景，感觉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坐在副驾驶的李小雪，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刘杨，感觉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来之前她做过功课，刘杨，恒达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2003年校招进入恒达，短短两年多时间就从基层爬到现在的位子，这种火箭般的晋升速度，背后要么有通天的背景，要么有过人的手段。 刘杨的背景她查过，农村出来的大学生，穷的不能再穷的那种，那就只能是后者，手段狠辣，做事果断，心思深沉。 可刚才在机场，刘杨握着她的手不放，嘴里说着那种烂大街的套话，活脱脱一个见了美女走不动道的屌丝男人。 这种人也能在两年多里爬上副总裁的位子？ 到底是真性情还是伪装？李小雪有点看不透他。 李小雪不知道的是，她看不透刘杨是因为她不知道刘杨带着重生回来的上帝之眼。 ...... 半个小时后，车子进入长城饭店。 刘杨下车后没有急着进酒店大堂，而是站在门口看向旁边的附属楼，那栋楼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停着一溜豪车，几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来回巡视，他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走进酒店。 小王总顺着刘杨刚才的目光看去，心里立马明白了，对旁边的李小雪低声吩咐道：“小雪，趁刘董他们上去放行李，你去旁边的天上会所开一间大包间，跟他们谭老板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李小雪点点头，转身朝旁边的附属楼走去。 ...... 二十分钟后，刘杨一行人重新出现在酒店大堂。 三人走出酒店大门看见小王总正站在车旁等着，刘杨快步走过去笑道：“小王总，让你们久等了，上车走吧。” 小王总拍了拍刘杨的胳膊笑着说道：“刘董稍等一下，小雪去旁边的天上会所订晚上的包间了，一会儿就回来。” 刘杨故作惊讶道：“哦？旁边有会所吗？”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那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就是不知道这会所出不出名，有没有我们武市的桑拿会所性价比高？” 第389章 怂得跟特妈狗蛋似的 小王总看着刘杨那一脸认真思考的表情，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苟日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天上会所在全国是什么地位，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别说武市的桑拿会所，就是全国最顶级的会所也不敢跟它比，可刘杨这表情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还问特妈的性价比？ 算了，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就当他是真不知道吧。 小王总笑着解释道：“刘董，你们这酒店订得好啊，旁边的天上会所可是我们京城的牌面。” 刘杨听完揽住小王总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小王总，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天上会所跟我们有缘啊！闻着味就过来了！” 小王总被他这粗俗的比喻逗笑了，正要说什么，就看见李小雪从那边走了过来。 “小雪，订好了吗？”小王总问道。 李小雪点点头道：“好了，小王总，一开始包间都满了，后来还是谭老板帮忙协调了一下，给了一间预留的包间。” 小王总听完看向刘杨露出得意的表情：“刘董，怎么样？没骗你吧？这家会所因为生意太好，不是有钱就能订到包间的。” “那这次算是托小王总的福，让我也跟着好好开开眼啊！”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上了车。 李小雪跟在后面看着刘杨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特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他精明吧，刚才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又不像装的，说他蠢吧，能在两年多爬到副总裁的位子又不可能。 算了，不想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驶出长城饭店朝着华艺总部所在的丰联大厦开去。 车上，小王总和刘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刘董，这次来京城准备待几天？” “两三天吧，明天还要去见个朋友。” “哦？什么朋友？需不需要我帮忙安排？” 刘杨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一个老朋友而已，正好在京城碰个头。” 小王总点点头没再追问。 刘杨一边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边思考着一会的洽谈，华艺的IP，恒达的乐园，这两个东西绑在一起能产生多大的化学反应，他比谁都清楚。 前世华艺小镇做得并不成功，因为他们没有地产基因，拿地难，开发更难，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恒达有地产，有资金，有政府关系，就差一个能讲故事的IP， 而华艺恰恰最不缺的就是故事。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朝阳门外大街丰联广场楼下。 小王总侧身提醒道：“刘董，华艺到了。” 刘杨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路边抬头看向眼前的丰联大厦，京城核心地段的写字楼，外表低调内敛，没有夸张的造型，没有炫目的玻璃幕墙，却处处透着两个字，体面，还是特妈的体面。 这就是京城的风格，刘杨心里感慨道，不像有些地方恨不得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真正的大佬，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小王总走到刘杨身边，抬手作出请的手势笑道：“刘董，华艺在A座9层，咱们上去吧。” 刘杨点点头，一行人便走进写字楼乘电梯上了9层。 电梯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是另一个世界。 和恒达那种地产公司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华艺的办公区处处透着艺术气息，走廊里，整面墙都是巨幅电影海报，刘杨一眼就认出了《功夫》《天下有贼》《大哥大》这些近几年最火的电影。 刘杨一边欣赏着海报，一边听小王总介绍华艺的历史，从最初广告公司起家，到涉足电影制作，再到现在的行业龙头，小王总讲得眉飞色舞，刘杨听得津津有味。 正走着，前面走来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带着眼镜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审视，仿佛能一眼看穿对方的心思。 刘杨心想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曹丞相脸了。 小王总见状连忙上前介绍道：“刘董，这位就是我大哥，华艺的董事长......”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王总板着脸打断道：“小王总，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职务！” 小王总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立马缩着脖子萎了，低声回应道：“好的......大王总，我下次一定注意！” 刘杨差点没憋住笑，这兄弟俩的相处方式还真是有意思，在外面风光无限的小王总，在亲哥面前怂得跟特妈狗蛋似的。 大王总听完这才转向刘杨伸出手笑道：“刘董，我弟弟一向散漫自由惯了，让您见笑了。” 刘杨连忙握住大王总的手，毫不在意地笑道：“大王总这话就严重了，小王总也是性情中人，他的脾气倒是很对我胃口。”说完半开玩笑地补充道，“我都想和他结为异性兄弟了。” 小王总听完立马朝刘杨投来感激的眼神，这话算是给他解了围。 大王总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原来刘董和我弟弟是同道中人啊！那就好，这样我们也都算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他嘴上笑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个刘杨一上来就主动示好是什么意思？是真性情，还是另有所图？ 但不管怎样，人家释放了善意，他肯定得接着。 而刘杨听完恨不得指着大王总鼻子破口大骂：同你妹的同道中人，老子对菊花不感兴趣，不对，是对雄菊花不感兴趣！ 但面上还得笑呵呵地附和着。 一行人参观完华艺公司后，大王总看向身旁的刘杨抬手作出请的手势：“刘董，要不单独去我办公室深入谈谈？” 刘杨意味深长看了眼一脸奸相的大王总，最终还是点点头道：“好的，大王总请！”随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刘永卓和张吉惟，“小刘总，张经理，你们先去华艺的会议室等我。” 第390章 对赌条款 刘永卓和张吉惟听完齐声应道:“好的刘董。” 大王总也看向身后的助理吩咐道：“小李，带客人去会议室好好招待。” 小李点点头朝刘永卓和张吉惟作出请的手势：“两位，请这边走。” 待两人跟着助理离开，刘杨这才和大小王总一起进了办公室。 门一推开，刘杨有种农村人第一次进城的感觉。 五十多平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和恒达这种房地产企业完全不同，整个空间透着一种浓厚的艺术气息，墙上挂着几幅刘杨叫不上名的油画，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摆着一台苹果电脑，旁边是一些大王总和国际名人的合照，办公桌后面的书架上还摆放着各种雕塑。 这哪是办公室，简直特妈就是一个小型美术馆。 大王总注意到刘杨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道：“刘董也懂艺术？” 刘杨收回目光摆摆手笑道：“懂谈不上，就是偶尔搞搞，大王总这些藏品，随便拿出一件都够拍部电影了吧？” 大王总听完拍了拍刘杨肩膀哈哈大笑道：“刘董说笑了，艺术品这东西讲究的是缘分，不是钱的事。”说完作出请的手势，“来来来，刘董这边坐。” 三人走到沙发区坐下，秘书适时端上三杯茶放在各人面前，然后退了出去。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放下茶杯，他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大王总，前几天小王总来武市的时候，我把合作的大概框架也说了，您这边还有什么疑问？” 大王总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三根烟，先递给刘杨一根，又递给旁边的小王总一根，小王总连忙掏出打火机刚要给自己点，大王总眼神示意了一下，小王总连忙凑过去给刘杨点上，然后又给大王总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刘杨看在眼里觉得好笑，这兄弟俩配合得倒是挺默契的。 大王总靠在沙发上吸了一口烟，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刘董，小王总回来后跟我详细汇报过了，大概框架没问题，你们恒达出地、出钱建乐园，我们华艺出IP、出明星、出内容。”说完看向刘杨，“是这个意思吧，刘董？” 刘杨吐出一口烟圈点点头道：“差不多这个意思。” 为了占据谈判主动权，刘杨特意强调道：“其实我们恒达要的无非是把华艺这块牌子，在乐园里面预留一块地弄个华艺小镇，把火爆的电影场景还原出来，游客进去能亲身走进《天下有贼》的火车车厢，能体验《功夫》的猪笼城寨，能跟《大碗》里的那些经典场景合影，这样一来，乐园的吸引力就不一样了。” 大王总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思路确实符合他们华艺目前的发展战略，轻资产，重品牌，而不是用资金砸。 “刘董，那这次合作的股权怎么划分？”大王总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他很纠结，股份少了，感觉是帮恒达抬轿子，华艺的品牌和IP白白给人用，股份多了，华艺又吃不下。 毕竟主题乐园属于重资产投资，而且是长期投资，华艺本来就缺钱，再加上影视投资本来就很吃现金流，哪有多余的资金往这种项目里砸？ 所以才有了上次让小王总打前站探虚实的事，在得到刘杨明示“不会让华艺吃亏”的消息后，他也想听听刘杨到底有什么办法。 刘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大王总，这次芜市文旅项目预计总投入上百亿，光首期主题乐园就不会低于20亿，即使华艺只占股10%，也至少需要投资2个亿。” 说完看向大王总，语气里带着替对方着想的意思：“有这个2个亿，华艺投资几部大制作的电影不更香吗？” 大王总也不傻，连忙接上话：“刘董，不是还有配套的地产利润吗？再说我们华艺完全可以用品牌授权入股。” 他打的算盘很简单，既不想投入大量资金，又想用无形资产多占股份，品牌授权这种东西，又不用真金白银掏出来。 刘杨摆摆手劝道：“大王总说得没毛病，但是华艺的品牌和内容到底值多少钱很难评估，和主题乐园能产生多大的化学反应也没法提前作出判断。”说完坐直身体看向大王总认真道，“所以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大王总是否愿意听听？” 大王总见刘杨这副表情，知道对方要亮真东西了，也认真起来：“刘董有什么提议尽管说，刚刚我就说了，以后咱们都是自家人嘛。” 刘杨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直视大王总的眼睛：“大王总，这个文旅项目的合作，其实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双方公司讲好故事，提高公司估值，方便上市。” 大王总听完点点头，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华艺确实在筹备上市，需要一个能打动资本市场的故事，而恒达也要在港岛上市，同样需要新的增长点来支撑估值，双方合作确实能互相抬轿子。 刘杨继续忽悠道：“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来个更直接的，不要在意单个项目的利润，双方公司在资本层面进行股权置换，深度绑定。” 大王总听完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股权置换确实是个新思路，但问题是恒达能上市吗？上市之后股价能有多少？这些都是未知数。 要是恒达一直上不了市，那华艺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指望恒达利润分红？笑话，房地产公司有特妈一万种方法把利润做成亏损，到时候华艺拿着那些干股，哭都没地方哭去。 刘杨看出了大王总的心思，决定加加码，好心建议道：“大王总要是对恒达上市信心不足，完全可以在合作协议上加一条对赌条款嘛。” 大王总听完眼睛一亮：“什么对赌条款？” 第391章 专偷小鸡的黄鼠狼 刘杨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恒达明年无法在港股上市，恒达无条件以签订协议时的一倍估值回购股份，这样对华艺来说一点风险都没有了。” 大王总听完，立马来了精神，这个刘杨还真特妈是自己人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便宜老弟，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刘杨，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这两人不会真的搞到...... 刘杨被大王总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要不是为了能让自己多捞点，他真想一巴掌呼过去，你特妈那是什么眼神？老子可是响当当的硬汉子！ 大王总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毕竟刘杨爱吃海鲜的名声在他们华艺基本人尽皆知了，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利益。 想通这些，大王总试探着问道：“刘董，如果恒达真的同意签订对赌协议，我们华艺肯定愿意合作，就是不知道刘董想要......”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天上不会掉馅饼，刘杨这么卖力地促成合作，还主动提出对赌条款这种对华艺有利的条件，肯定有所图，仅仅靠华艺这点海鲜可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刘杨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口道：“大王总，我是真心看好咱们华艺，也是真心希望两家公司能达成合作。”说完靠向沙发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所以为了支持华艺，我个人也想买点华艺的股份。” 大王总闻言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刘杨绕了这么大一圈，又是谈合作又是对赌条款，就为了买点华艺的股份？ 然而大王总不知道的是，刘杨作为重生者，他可太知道华艺上市后的股价走势了，那可不是翻一倍两倍的事，那是几十倍的涨幅，前世多少明星因为买了华艺的原始股一夜之间身家暴增。 这个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大王总生怕刘杨反悔，连忙豪气地保证道：“没问题！刘董既然对我们华艺这么支持，哪还好意思再要刘董的钱？我做主了，直接送刘董100万股怎么样？” 刘杨听完连连摆手道：“谢谢大王总的好意，您可千万别送，那不成了利益输送了吗？到时候我也解释不清楚啊。” 他是真看不上这点赠送的股份，而且赠送的股份还容易被人诟病，到时候许老板问起来，他也没法解释？ 他原本是想卖点茅台股票再买500万股华艺股份的，正当他准备开口时，旁边的小王总突然插话道：“那干脆刘董在我们华艺挂个高管虚职算作股权激励，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吗？” 刘杨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对啊！如果双方公司达成战略合作，刘杨在华艺挂个虚职完全属于正常商业行为，既然挂职了，有股权激励也能解释得过去，到时候和许老板报备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关键是挂职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入华艺老巢了啊！ 以后华艺给明星配股的时候，他不仅能自己再买，说不定有人嫌贵不想要，这些股份他全都可以吃下！ 刘杨越想越觉得可行，看向小王总的眼神都变了。 小王总被刘杨这吃人的眼神看得菊花一紧，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这苟日的想干嘛？我可是喜欢细皮嫩肉的，对你这种糙汉子提不起半点兴趣。 大王总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小王总这个提议我觉得可行。”说完看向刘杨，“刘董觉得意下如何？” 刘杨笑呵呵地应道：“大王总，我虽然是工科出身，但平时没事也喜欢搞搞艺术，我这边完全没问题，等回头我和我们许老板汇报一下再给您准信，怎么样？” 大王总听完心领神会，哈哈大笑道：“没问题！我也喜欢搞艺术，不过我搞的是古董收藏，但殊途同归嘛。”随即看向小王总吩咐道，“回头给刘董安排个艺人总监的职位，没事帮我们调教调教艺人。” 刘杨闻言举起茶杯笑道：“还是大王总眼光毒辣！这个岗位太适合我了，充分发挥了我的长处啊！” 说完朝小王总眨眨眼补充道：“小王总放心，虽然这是个虚职，但我会当主业来做的，一定尽心尽力帮你减轻身上的担子，以后你只管负责男艺人就行了，女艺人就全权交给我吧。” 大小王两人听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画面，这特妈是引狼入室啊！感觉自己的窝里进了一只黄鼠狼，而且还是那种专偷小鸡的黄鼠狼。 但话已经说出口，总不能反悔。 大王总端起茶杯和刘杨碰了一下笑道：“刘董，那就这么定了，等会我们双方法务先把框架协议草拟出来。” 刘杨点点头道：“没问题，等框架协议草拟出来后，我亲自和集团沟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谈判转移到了会议室，经过一下午的时间，双方你来我往逐条敲定细节。 最终华艺同意拿出15%的股份与恒达进行股权置换，至于能置换多少恒达的股权，要等第三方估值出来后才能决定。 刘杨靠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也松了口气，接下来他还要跟集团汇报，尤其是那个对赌协议，如果恒达明年无法在港股上市，将无条件以签订协议时的估值一倍回购华艺的股份，免不了要跟许老板和夏总裁费一番口舌。 但刘杨心里清楚，这次合作无论对恒达还是对华艺来说都是赚的。 恒达上市前本来就要融资，股权给谁不是给？跟华艺置换，等到09年华艺上市后，恒达手里那15%的股份至少能翻几十倍，而且两家公司深度绑定，对恒达的股价提升也是大利好。 至于他自己赚的那点小钱跟恒达即将获得的收益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第392章 低调奢华有内涵 晚上八点半，刘杨一行人从长城饭店的包间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茅台开了四瓶，刘杨一个人就干下去将近一斤，虽然走路都有点发飘，但意识还是很清醒的。 走到酒店门口，大王总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杨，伸出手笑道：“刘董，一会儿让小王总陪您去天上会所唱唱歌，我平时吃斋念佛不适合去这种场所，还请见谅。” 刘杨也不知道他是真信佛，还是早期把身体玩废了，他更倾向于后者，毕竟能在娱乐圈混到这个位置的，年轻时候谁还没干点荒唐事？ 刘杨握住他的手满脸堆笑道：“大王总客气了，我倒是很羡慕您这生活状态，清心寡欲修身养性的，估计我这辈子都戒不掉酒色二字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羡慕是假的，但戒不掉是真的，刘杨从不掩饰自己的爱好，男人嘛，有点爱好正常，总共三万多天，不及时行乐赚那么多钱带到下面去吗？！。 大王总笑了笑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待大王总离开后，小王总立马放开了，一把揽住刘杨的肩膀朝旁边招呼道：“刘董，小刘总，张经理，小明，小雪，走走走，一起去唱歌！” 他嘴里的小明，就是今晚饭局上一直默默陪坐的黄明明，这人长得眉清目秀，说话轻声细语，是华艺的当家一哥，刘杨对他没什么兴趣，倒是对他未来的老婆兴趣不小。 刘杨有点纳闷，小王总带李小雪他能理解，毕竟需要个端茶倒水的，不带其他女艺人也能理解，毕竟天上会所最不缺女人，但是带黄明明几个意思？ 老子可没有这个爱好。 正想着，一行人已经走到天上会所门口，抬头望去，矗立的八根大立柱跟特妈大会堂似的。 作为京城顶级的销金窟，每到夜晚，这里豪车云集，宾客络绎不绝。 门口的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小王总，连忙小跑着迎了过来，点头哈腰满脸谄媚道：“小王总好！您可来了！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 小王总显然很受用这种待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钞票随手递了过去：“小费拿着，今晚我们刘董可是贵客，等会儿上点正货。” 服务员接过钱笑得更加灿烂了，连连保证道：“小王总放心，保准都是清一色水灵灵的姑娘，包您和刘董满意！” 说完侧身作出请的手势，引着众人往里走。 一进门，刘杨就闻到了淡淡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水味，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前世今生加起来闻过无数次，立马有种到家的感觉。 刘杨深吸一口气，像个乡巴佬一样四处打量着，没办法，这地方看一次少一次啊。 天上会所的格局和前世那些高档酒吧差不多，大厅中央是散台，靠里边是一圈卡座。 小王总订的是包间，还得往里走。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偶尔有服务员端着酒水进进出出，门开的瞬间能听到里面传来歌声和浪声。 终于，服务员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开：“小王总，刘董，请。” 刘杨进去后豁然开朗，心想这才是天上会所真正的样子，不是传统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而是低调奢华有内涵。 房间很大，少说有五六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圈深棕色的真皮大沙发，前面是黑檀木的茶几，头顶是精致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墙面是棕色得软包。 沙发正前方嵌入墙体的巨大屏幕足有一百寸，此刻正播放着梁静静的《可惜不是你》，门口角落还有个独立的超大卫生间。 小王总轻车熟路地拉着刘杨走到沙发最中间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然后拍拍旁边的座位：“刘董，坐这儿！” 刘杨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一个字，舒服！ 小王总早就看出刘杨对李小雪有意思，从机场见面时那副猪哥相，到刚才饭局上时不时往那边瞟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 他朝李小雪招招手笑道：“小雪，以后刘董也是你的领导了，还不赶紧坐刘董旁边陪陪？这么好的机会和领导拉近关系，可是不多的啊。” 李小雪感觉很魔幻，白天还是客户呢，晚上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成了她的领导，虽然是个虚职，但也不能拿豆包不当干粮吧？ 她很识趣地笑着走到刘杨旁边坐下。 刘杨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见李小雪坐下，顺势就搂住她的腰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凑到她耳边轻声道：“别紧张，放轻松点。” 李小雪毕竟也是老江湖，在华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经过最初那点不适应，她很快就缓了过来，配合地双手抱住刘杨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跟特妈排练过一样，一个字，专业！ 刘杨只觉得一股火气噌噌噌地往上冒，李小雪的腰很细，隔着大衣都能感觉到，头发散发着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为了压制那股笔直的冲动，刘杨直接把她抱在腿上，立马舒服多了！ 正当刘杨刻意压制的时候，包间门再次被打开。 伴随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声音，一下涌进来三十多个身材高挑的年轻服务员。 刘杨抱着李小雪瞬间看花了眼。 怎么形容呢？ 环肥燕瘦样样都有，而且个顶个的都是S级品质，没有一个低于八分的。 三十多个年轻服务员站成一排齐刷刷地看向沙发上的众人。 刘杨心里暗暗感叹天上会所果然名不虚传，确实对得起这个名字。 领班站在旁边笑着介绍道：“各位老板，这些都是我们会所最优质的服务员。”说完看向姑娘们，“大家向老板们自我介绍一下。” 于是姑娘们开始轮流自报家门。 “老板好，我是1号，来自东北，身高172，特点是三围......” “老板好，我是2号，来自川渝，性格开朗，特点会一字马......” 第393章 群魔乱舞 一个个报下来，声音或甜美或妩媚，听得刘杨耳朵都要怀孕了。 待三十多个姑娘都介绍完，小王总看向刘杨笑道：“刘董，您先选。” 刘杨也不客气，目光在姑娘们身上挨个扫过。 他看得很仔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那些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只看了一眼就略过，最后目光落在八号身上。 那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姑娘，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身材嘛......一个字，丰满。 刘杨抬起手指向她：“就那个八号吧。” 小王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随即心里嗤之以鼻。 这苟日的刘杨，真特妈是农村出来的山猪吃不了细糠！那么多身材苗条高挑的不选，偏偏选了个最胖的。 刘杨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原来也喜欢骨感得，奈何前世被短视频给特妈带歪了，刷着刷着审美就变了，总感觉丰满型的皮实耐......抱起来有肉感，不像那些瘦的，一把骨头硌得慌。 八号姑娘听到自己被选中，开心地走到刘杨身边坐下娇声道：“谢谢老板。” 刘杨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小王总见刘杨选完，自己也点了一个高挑的短发姑娘，身材纤细气质清冷。 接着是刘永卓，这胖子早就看花了眼，这会儿还在犹豫，小王总热心地帮他参谋了一下，点了个活泼开朗的川妹子。 最后是张吉惟，他有点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还是刘永卓帮他点了个温柔型的，说是适合他这种老实人。 点完姑娘，服务员开始上酒水和果盘。 什么皇家礼炮、轩尼诗、马爹利，一瓶瓶摆在茶几上，刘杨有些都叫不出名字，果盘也精致，各种时令水果切成好看的形状，摆得跟特妈艺术品似的。 服务员熟练地开瓶倒酒，动作行云流水。 小王总端起一杯皇家礼炮朝刘杨举了举：“刘董，来，庆祝咱们合作顺利，干一杯！” 刘杨也端起酒杯笑道：“好，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洋酒入口有点辣，刘杨喝这个真不太习惯，但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火热，刘杨搂着李小雪和八号姑娘，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李小雪身上是淡淡的香水味，优雅而知性，八号姑娘则是另一种风格，肉感十足，抱起来软绵绵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老板，我敬您一杯。”八号姑娘端起酒杯笑嘻嘻地凑过来。 刘杨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顺势在她腰上捏了一把，八号姑娘娇笑一声，也不躲，反而往他怀里又挤了挤。 正惬意着，李小雪站起身去点歌，刘杨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潮湿的气息。 “老板，能帮个忙吗？”八号姑娘凑到他耳边低声娇羞道。 刘杨转过头挑眉看向她：“怎么了妹子？我这个人最喜欢乐于助人了。” 八号姑娘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娇笑道：“麻烦老板陪我去卫生间帮我拉一下后背的拉链......” 刘杨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她穿的是一身从上到下的连体衣，这种衣服想上厕所确实得全脱了，一个人根本够不着后面的拉链。 这忙，必须得帮，谁让刘杨是个热心肠呢，不能让人家把膀胱憋坏了。 他连忙站起身笑道：“行行行，走吧。”说完扶着八号姑娘的腰朝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的门一推开，刘杨这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就是个大点的卫生间，进来才知道，除了马桶和洗手台，角落里竟然还有个独立的淋浴间。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东西，除了常规的洗手液和湿纸巾，竟然还有洗发水、沐浴露和小雨伞。 真特妈专业啊！ 刘杨在心里暗暗感叹，这天上会所不愧是全国驰名商标，连这玩意儿都特妈准备得这么齐全，不服不行啊。 ...... 半个小时后，卫生间的门终于打开了，刘杨扶着八号姑娘慢慢走出来。 小王总正搂着自己的姑娘喝酒，看见两人出来，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八号姑娘的腿上，好奇地问道：“刘董，这是怎么了？感觉伤得不轻啊！” 刘杨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没事，卫生间太滑了，妹子不小心摔了一跤。”说完又特意提醒道，“对了，你们一会儿别去卫生间了，免得再滑倒受伤。” 小王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压根就没敢往那方面想，这事已经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谁能想到，上个卫生间都能上成那样？也只有摔跤才能解释得通。 然而全场只有刘永卓最清楚刘杨的实力，心里暗骂刘杨这苟日的不当人子，太特妈残暴了！ 半小时......这得上多大强度？ 刘杨搂着八号姑娘重新坐下，八号顺势靠在他怀里：“老板，您太厉害了......” 刘杨摆出基操勿6的语气笑道：“客气了，助人为乐嘛。” 八号姑娘噗嗤一声笑了，脸红得更厉害了。 转眼就过了凌晨十二点，小王总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拍了拍手大喊道：“关灯！” 话音刚落，包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一首劲爆的《洗刷刷》前奏响起！ 激光摇头灯也随着音乐闪烁起来，五颜六色的光束在包间里乱扫，把整个包间变成了一个迷幻的舞池。 小王总已经拉着自己的姑娘走进包间中央，扭动起来，刘永卓也不甘示弱地拉着那个川妹子加入战局，张吉惟被那个温柔型的姑娘拽了起来，手足无措地跟着节奏晃动。 刘杨搂着李小雪和八号姑娘也走进包间中央。 音乐震耳欲聋，整个包间伴随着洗...刷刷，洗...刷刷的节奏开启了群魔乱舞。 京城的天上会所里，真正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第394章 互联网人的革命老区 第二天上午九点，长城饭店套房内，只听见刘杨轰隆隆的呼噜声。 或许太累了，李小雪在呼噜声中仍然睡得很香，一只腿还放松的架在刘杨的肚子上。 衣服从门口一直散落到床边，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门口，丝袜更是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炸响。 “滴~滴......哈喽，摩托！滴~滴......哈喽，摩托！” 刘杨皱着眉翻了个身，抱着身旁的李小雪想继续睡，但那该死的铃声一直重复地响着。 刘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摸到，又揉了揉旁边熟睡的李小雪嘟囔道：“小雪......手机......把手机拿过来......” 李小雪被揉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艰难地爬起来将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拿了过来，然后接通后乖巧地放在刘杨耳边。 之所以这么听话，主要还是经过一夜的厮杀，完全被刘杨征服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王星的声音：“喂，刘董，您现在在哪？我过去接您。” 刘杨一听王星的声音，才想起来今天上午还要去他公司，酒色真特妈害人不浅啊。 他连忙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是锤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昨晚喝得有点多......”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锤哥，不用麻烦你来接了，一会儿起床后我自己过去就行。” 王星一听刘杨那沙哑的声音，估计还没起床，再联想到自己也只是客气一下，毕竟他连台车都没有，即使是接也是打车去接。 “行吧，那我就在公司等刘董大驾了。” 挂了电话，李小雪手举得有点累了，直接趴在刘杨胸口，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热乎乎的。 刘杨看了看手表，九点整。 一日之计在于晨，正是拼搏的时候。 于是翻身压了上去。 ...... 上午十点整，刘杨独自一人精神饱满地从房间里走出来，西装笔挺，完全看不出昨晚喝了多少酒、折腾到多晚。 电梯下到一楼，刘杨走出电梯来到大堂，今天他只带张吉惟一人去王星公司，刘永卓下午的飞机回武市，虽然他回去作用不大，但是金碧花园二期开盘在即，有他在，当个吉祥物也是好的。 休息区的沙发上，张吉惟正坐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时不时抬头看向电梯方向，见刘杨出来，连忙放下报纸迎了上去。 “刘董早。”张吉惟笑着打招呼，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尴尬。 之所以尴尬，是因为昨晚在天上会所玩到凌晨两点散场后，刘杨自己没带妹子回酒店，不仅没带，还怂恿刘永卓和他带妹子回酒店喝茶。 所以此刻见到刘杨，他总觉得有些尴尬，好像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刘杨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肥肉吃多了有点腻，看向张吉惟点点头：“早啊，张经理。”边说边朝门口走去，随口问道：“对了张经理，王星公司的地址你知道吧？” 张吉惟连忙跟在刘杨身后半步的位置应道：“知道的刘董，上回去过一次，在五道口华清嘉园那边。” 说着两人出了酒店，打了辆车直奔目的地。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华清嘉园东门附近。 刘杨下车后抬头看向面前这片红白相间的小高层住宅楼，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前世他不止一次刷到过互联网大佬们谈创业初期的视频，无论是黄团的王星，剁手的宿哗，还是字节的张一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到同一个地方，华清嘉园，这个地方被互联网人称为革命老区。 为什么华清嘉园在互联网圈有如此地位？除了租金便宜，更重要的是它的地理位置。 西临中关村，东靠五道口，南连知春路，北接清华园。 有人开玩笑地说，在这里撒泡尿能溅到一个博士，扔块砖头能砸中三个码农，再加上宇宙名校中关村二小等学区配套，简直是码农的天堂。 刘杨深吸一口气，心里感慨万千，这些人这些事，现在都还只是萌芽，王星刚刚立项校内网，宿哗还特妈在上学呢，张一明还在努力创业中，差不多明天才会来华清嘉园入职酷讯。 张吉惟见刘杨望着眼前的住宅楼出神，轻声提醒道：“刘董，王总他们公司就在前面东门旁边，13号楼8层。” 刘杨回过神点点头道：“嗯，走吧。” 两人边说边往东门口走去。 刚走到东门口附近，刘杨便被路边的一家临街商铺吸引了，原因是这家店的老板是个懂市场需求的。 华清嘉园住的大部分是什么人？码农，还特妈是单身码农。 每天加班到深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谁能经得住一家美容院的诱惑？ 尤其是这名字还特妈起得特别好，皇家美容院，一听就高端大气上档次，生意做到这份上，活该苟日的老板赚钱。 而店里的中年女人也早就注意到刘杨贼眉鼠眼地往店里瞅，见两人走近立马打开门热情地招呼道：“帅哥，洗头吗？50一个！” 刘杨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这一身行头居然都遮不住他去美容院消费的气质？ 看来气质这东西真是藏不住的。 刘杨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探头往店里瞅了一眼，此时沙发上三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正满脸期待地看向他。 刘杨朝她们摆摆手于心不忍道：“改日吧，今天起床的时候刚洗过，再洗就洗秃噜皮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便朝小区里面走去，不想看见她们失望的眼神，都是靠手艺吃饭的底层老百姓，都不容易啊。 张吉惟跟在刘杨身后，心里暗暗佩服刘董果然定力十足，这种诱惑都能拒绝。 他不知道的是，刘杨现在对这种地方一点兴趣都没有。 纯粹就是猎奇，想看看里面的妹子长啥样，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 第395章 抄袭不可耻！会抄才是王道！ 华清嘉园小区里很安静，楼与楼之间停满了自行车和电动车，偶尔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楼下遛弯。 刘杨和张吉惟沿着小路往里走，很快来到13号楼，坐电梯直接上了八楼。 803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 刘杨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王星的声音。 刘杨推门进去，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客厅被改造成了办公室，摆着三张电脑桌，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写满了各种数据和流程图还有一些刘杨看不懂的代码，地上散落着网线和电源线，和张一明那间办公室如出一辙。 刘杨感慨这些互联网大佬早期的创业环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见是刘杨来了，三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那眼神活脱脱像饿极了的狼看见羊一样，恨不得把刘杨生吞活剥了。 刘杨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随即反应过来，这几个苟日的估计已经吃了一周的泡面了，现在看见他这个金主爸爸，能特妈不兴奋吗？ 王星已经从办公桌后面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伸出手笑道：“刘董您可算来啦！欢迎欢迎！” 刘杨握住他的手笑着调侃道：“王总，你这地方可真够隐蔽的，要不是张经理来过，我都找不到。” 王星摆摆手自嘲道：“创业初期嘛，能省则省。”说着侧身往里让，“来来来，刘董里面坐。” 刘杨没急着往里走，而是看向旁边的王慧闻。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还不错，刘杨伸出手笑道：“慧闻，几个月不见，感觉你瘦多了啊。” 王慧闻摸着头腼腆地笑道：“主要是这段时间赶进度赶的，很正常。” 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心道：“产品晚几天上线没什么，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说完转向王星建议道，“王总，实在忙不过来可以再招点人嘛。” 王慧闻连忙摆手道：“谢谢刘董关心！目前能忙得过来，创业初期嘛，能省则省。” 刘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也就是客气一下，顺便笼络笼络王慧闻，这小子技术好，人实在，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接着刘杨又看向站在一旁的赖兵强。 刘杨对他没什么好感，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伸出手礼貌性地笑道：“强哥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赖兵强握住他的手笑道：“那我可得谢谢刘董夸奖了啊，哈哈哈。” 刘杨松开手不再多言。 张吉惟这时也走上前和三人打招呼，他这是第二次来，和大家都熟悉了。 一番寒暄过后，王星拉着刘杨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王慧闻、赖兵强和张吉惟也跟了过来，站在两人身后。 王星切换到一个蓝白相间的界面。 “刘董，这就是我们初步设计的校内网UI界面。”王星指着屏幕得意道，“我们初步决定采用实名制，而且必须使用edU校园邮箱注册。” 刘杨凑近看了看，界面很简洁，和记忆中前世的校内网有几分相似，但又有不少出入，最显眼的是连LOGO图标都没有，只是用“校内网 XiaOnei”几个字当作LOGO，孤零零地挂在页面左上角。 刘杨没太在意这个细节，UI界面嘛，后期肯定还会调整优化。 他反而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看向王星问出了心里的疑惑：“王总，只开放校园注册的话，用户范围会不会太窄？” 王星听完下意识地反驳道：“刘董，窄才有利于我们初创公司存活下来！” 话一出口，他可能觉得语气有点冲，连忙举例解释道：“刘董，和您做地产是一个道理，拿地要选核心地段，宁可贵一点也要拿好地，我们互联网做产品就应该要抓精准用户群体。” 说完想了想补充道：“现在的互联网全都是开放式的社交软件，什么QQ、MSN、网易泡泡，人人都能做，但是没人给大学生做专属的社区，FaCebOOk已经验证了这条路是完全走得通的，人家现在已经是美国最火的校园社交网站了。” 刘杨听着若有所思。 王星瞥了他一眼，毕竟人家现在是金主爸爸，说话还是得给点面子，于是委婉地说道：“不过刘董说得也有道理，如果后期校内网发展起来，用户基数大了，或许我们可以开放更多群体，但现在还是专注校园更稳妥。” 这时站在身后的赖兵强插嘴道：“刘董，星哥说得没错，我们之前的多多友就是因为面向所有群体，结果竞争不过对手，最后死了。” 刘杨听完觉得有点道理。 前世校内网确实就是这么做的，专注校园，实名注册，三个月用户突破100万，后来被千橡收购改名人人网，才逐渐向全社会开放。 想通这些，刘杨觉得自己还是当好投资人角色就行了，别外行指导内行了。 “有道理，你们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来吧。”刘杨点点头道。 王星和赖兵强对视一眼，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次融资后，刘杨的股份增加到了35%，按照公司法规定，重大事项必须超过三分之二股东表决才能通过，刘杨已经超过三分之一了，完全拥有一票否决权。 他们最怕的就是刘杨仗着股权胡乱插手公司的事情。 现在看来，这位金主爸爸还挺懂规矩的。 气氛刚刚缓和下来，站在刘杨身后的王慧闻忽然开口了。 “就是有个问题......”他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我们的UI界面不能说和FaCebOOk一模一样，那也是基本一样了，上线后如果被人骂抄袭，肯定会影响我们的形象。” 王星听完，皱着眉头立马反驳道：“这有什么？企鹅的发展历程就是一本抄袭实战教科书！影响他上市了吗？” 王慧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星挥手打断。 “再说BAT哪家不是抄的？”王星特意举例解释道，“B抄谷歌，A抄ebay和paypal，T就不用说了，企鹅的起家产品OICQ抄的就是ICQ，结果呢？B成了国内搜索老大，A成了电商巨头，T成了社交帝国。” 说完转过身看向王慧闻强调道：“所以，抄袭不可耻！会抄才是王道！” 第396章 增资扩股 王慧闻被这一通话怼得哑口无言，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刘杨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 王慧闻这个人技术好，人也实在，但就是有点书生气，太在意这些虚名，在商场上哪有那么多原创？关键是谁能把产品做好，谁能把用户留住。 他转身笑着拍了拍王慧闻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慧闻，我觉得王总说得没错，再说，我们这也不算抄袭嘛。” 王慧闻抬起头，看向刘杨眼神里带着疑惑。 刘杨脸不红心不跳地诡辩道：“成熟的设计自然会趋向于共识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王星愣住了。 王慧闻愣住了。 赖兵强也愣住了。 连特妈站在旁边的张吉惟都愣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王星忽然一拍大腿脱口而出道：“卧槽！” 槽完看向刘杨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那是一种高山仰止的崇拜！一种醍醐灌顶的顿悟！一种相见恨晚的激动！ “刘董！您这话说得......”王星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太特妈有水平了！” 说完转身看向王慧闻：“慧闻，你听听！什么叫文化？这特妈才叫文化！什么叫水平？这才特妈叫水平！” 王慧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成熟的设计自然会趋向于共识。 这句话简直把抄袭两个字说得清新脱俗、理直气壮、无可辩驳！ 是啊，什么叫抄袭？大家都是这么设计的，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什么叫借鉴？人家做得好，我们学习一下，这叫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什么叫巧合？设计思路撞车了，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反正不能说抄袭。 王星此刻对刘杨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人家刘杨学校没自己好，清华本科vS合工大本科，美国特拉华硕士vS武科大水硕！ 但是人家特妈有文化啊！看看人家这话说的，再看看自己刚才那句卧槽......王星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文化碾压。 王慧闻想通后也低下了头，脸上带着几分羞愧。 他刚才还在纠结什么抄袭不抄袭，现在想想真是格局小了，人家刘董一句话就把这个问题化解于无形，真特妈不要脸，不对，是真特妈牛逼！ 赖兵强站在一旁看向刘杨的眼神也变了，之前他觉得这人就是个有钱的房地产土老帽，现在看来，能在这个年纪坐到恒达副总裁位置的人果然不简单。 张吉惟站在最后，心里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跟着刘杨这么久，早就听闻过他的嘴上功夫厉害，但今天这一出，还是让他大开眼界。 刘杨倒是面色如常，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看向王星笑呵呵地说道：“王总，继续介绍吧，UI界面我看过了，说说你们接下来的计划？” 王星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道：“对对对，继续继续。” 说完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介绍校内网的后续规划，服务器扩容的计划、市场推广的策略、团队扩张的节奏...... 半个小时后介绍结束。 刘杨靠在椅子上，看向王星问了一个关键问题：“王总，你觉得校内网上线后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王星没有立刻回答，结合之前失败的经验想了想认真道：“两个，一个是服务器压力，如果用户增长太快，服务器撑不住，网站就会卡，甚至崩溃，用户可不管你是不是创业公司，他们只在乎体验，卡一次走一批，崩一次口碑就崩了。” 刘杨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另一个是竞争对手。”王星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我们做起来了，肯定有人跟风，国内这帮人抄起来比特妈谁都快，到时候就是拼速度拼资金，谁跑得快，谁能烧钱，谁就能活下来。” 刘杨听完心里暗暗点头，王星不愧是王星，考虑得很周全，这两个问题确实是所有互联网创业公司都会面临的生死关。 他不再多问，从随身的登山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网打开网银。 刘杨昨天工资刚发了355703.95元，其中九月份恒达绿洲全员营销50套房源佣金25.2万，基本工资加三个月绩效奖金15.22万元，扣完个人所得税加上个月余额，卡里还剩下364962.36元。 确认转账成功后，刘杨合上电脑看向王星：“王总，30万已经转过去了，你这两天查一下。”这个年代的网银跨行转账最快也要24小时才能到账。 王星三人看着刘杨笔记本电脑上显示转账成功时眼睛都直了。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想法却各不相同。 王星想的是有了这笔钱，终于可以把项目做起来了，市场推广也能铺开了！ 王慧闻和赖兵强想的则简单得多，终于可以发工资了！不用再特妈天天吃泡面了！ 刘杨看着三人脸上各不相同的表情，咳嗽一声提醒道：“王总，接下来咱们抓紧把增资扩股协议签了吧，时间来得及的话，我争取下午还要赶回粤市。” 按道理，增资扩股需要先开股东大会，但他们这是小公司，一共就四个股东，王星、刘杨、王慧闻和赖兵强，这步就省掉了，直接签协议就行。 等签完协议，后面申请工商变更、调整注册资本和股东股权信息这些事情由王星自己处理就行，差不多需要半个月才能完成，刘杨不可能一直在京城等着。 王星回过神连忙应道：“没问题刘董，现在就可以签。” 张吉惟已经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提前准备好的增资扩股协议放在桌上。 股权比例双方提前都沟通好了，刘杨这次投30万，加上之前投的30万，累计投资60万占股35%，王星作为联合创始人占股41.44%，王慧闻占股12.19%，赖兵强占股11.37%。 剩下的也就是核对一下关键条款，主要涉及股权锁定和退出机制等等。 张吉惟一条一条念，王星一条一条核对，王慧闻和赖兵强也竖起耳朵，生怕有什么坑。 刘杨倒是很放松，靠在椅子上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这些条款都是他让张吉惟提前准备好的，该考虑的都已经考虑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一点整，双方终于确认好所有条款。 第397章 这吃相太特妈丢人现眼了 四份协议摊在桌上，四个人拿起笔各自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校内网的股东结构正式确定，王星41.44%，刘杨35%，王慧闻12.19%，赖兵强11.37%。 签完协议，王星长舒一口气，看向刘杨兴奋道：“刘董，都已经一点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赖兵强一听吃饭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星哥这么一说，我还真饿了！”说完看向刘杨热情建议道，“刘董，您第一次来京城一定要尝尝东来顺！那羊肉绝对正宗！” 刘杨瞥了他一眼，都能看到这苟日的说完羊肉两个字后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特妈多久没见荤腥了？ 王星在一旁附和道：“要不去全聚德也行，也是京城特色。”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就是离我们这有点远，在双榆树那边。” 刘杨毫不犹豫地说道：“就吃东来顺吧。” 全聚德的鸭子味道确实不错，但他前世吃惯了金陵烤鸭，还是更喜欢金陵烤鸭的口感，京城烤鸭总觉得差点意思。 从华清嘉园出来，五个人站在路边等车。 赖兵强站在最前面伸长脖子，那架势恨不得下一秒就有出租车飞过来。 没一会，一辆出租车停过来。 五个人跟司机扯了半天才愿意带，还好现在超载查得不严，刘杨坐副驾驶，王星四人挤后排，五道口到中关村没多远，十来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刘杨抬头看向面前的店面，青砖灰瓦，红柱绿窗，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典型的京城老字号做派。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羊肉香味混合着炭火和麻酱的味道扑面而来，这味道太熟悉了。 前世他来京城没少吃东来顺，不过那时候的东来顺已经遍地连锁，味道大不如前了，羊肉没有羊肉味，麻酱稀得跟特妈水一样，但现在的东来顺还是那个东来顺，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服务员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几位里面请！” 五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把菜单递过来，赖兵强顺手接了过去。 刘杨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货倒是真不见外。 赖兵强翻开菜单，嘴皮子溜得很：“一个清汤锅底，五份麻酱小料，韭菜花和腐乳都配齐啊。” 服务员飞快地在纸上记着。 刘杨看着这架势忍不住打趣道：“强哥这是经常来吃啊？” 赖兵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偶尔，偶尔。”说完赶紧看向服务员转移话题，“手切鲜羊肉来五盘，精品肥牛来五盘，羊上脑来五盘，鲜毛肚来五盘......” 王星和王慧闻坐在旁边，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跟赖兵强拉开一点距离，这吃相太特妈丢人现眼了。 王星心里那个气啊，刚才在楼上他还跟刘杨侃侃而谈什么互联网战略、什么产品定位，一副精英创业者的派头，结果到了饭桌上，赖兵强这一出直接把他打回原形，什么特妈精英，就是一帮饿死鬼投胎。 赖兵强还在点菜，翻了翻菜单最后合上补了一句：“素菜就不点了，看着配就行。”说完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满足。 服务员接过菜单，在纸上又记了几笔，然后抬头看向众人问道：“五位要不要喝点什么？” 刘杨正想开口，赖兵强张嘴就想说话，却被王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刘杨看在眼里，心里好笑。 他昨晚茅台和洋酒混着喝，现在脑袋还有点沉，正好喝点回魂酒解解乏，于是看向服务员说道：“上一箱燕京啤酒吧。” 说完转头看向王星：“王总，喝点啤酒应该不影响你们下午工作吧？” 王星本来不想喝的，他现在干劲十足，有了刘杨这30万，恨不得24小时泡在公司里。 但刘杨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驳了面子。 “喝一瓶问题不大。”王星点点头道。 赖兵强一听这话，笑得跟朵花一样，连忙催促服务员：“就这些，抓紧上啊！” 服务员连忙应道：“好嘞，菜马上给您上齐。” ...... 火锅上得很快。 清汤锅底端上来，炭火烧得正旺，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五盘手切鲜羊肉码得整整齐齐，肥牛、羊上脑、鲜毛肚摆了一桌，素菜在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 赖兵强早就迫不及待了，锅底刚开，抄起筷子就往里下肉。 “来来来，刘董尝尝这羊肉！”他一边下肉一边招呼道，“东来顺的羊肉可是京城一绝，用的是内蒙的羊，肉质细嫩，一点膻味都没有！” 刘杨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在麻酱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 确实不错，羊肉鲜嫩，麻酱香浓，和十年后那种流水线上的味道完全是两个概念。 “好吃！”刘杨点点由衷地赞了一句后又夹了一筷子。 五个人就这么吃着，喝着，聊着。 一开始还聊点正事，什么校内网上线后的推广策略，什么竞争对手的动向，但几瓶啤酒下肚后话题就渐渐跑偏了。 赖兵强喝得最嗨，一瓶接一瓶，嘴也没闲着：“刘董，我跟你说，星哥这个人你别看他表面上文质彬彬的，其实特妈狠着呢！当年在我们高中的时候，他为了追高一的学妹，也是我们班主任的女儿，天天堵人家教室门口！” 王星听完脸都绿了，瞥了一眼刘杨后朝着赖兵强骂道：“强子，你特妈喝多了吧？” 赖兵强说的小学妹正是黄婉瑛，本想借这个事表现王星具备创业者的特征，但他不知道黄婉瑛和刘杨的关系，要面子的王星也从来没说过。 “星哥，我可没喝多！”说完看向刘杨，“刘董，你是不知道，星哥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每年还打着给班主任拜年的幌子去见小学妹......” 王慧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刘杨去年拜年的时候就知道这事了，看向王星故意打趣道：“王总还有这段历史呢？” 第398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王星朝刘杨尴尬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赖兵强咬牙切齿道：“你特妈给老子闭嘴！”说着抄起一根筷子就扔过去。 赖兵强脑袋一偏躲了过去，笑得前仰后合。 刘杨觉得玩笑适可而止，再说玩笑里还有自己媳妇呢，于是拍了拍手举起酒杯：“来，王总，强哥，慧闻，张经理，咱们一起喝完最后一杯！”说完补了一句，“也预祝我们校内网早日上线，上线大火！” 五个人全都站起来举起酒杯齐声喊道：“大火！” ...... 一顿火锅吃了快一个小时，刘杨看了看手表快两点了，朝张吉惟使了个眼色：“张经理，去买个单，记得开好发票回去报销。” 张吉惟连忙应道：“好的刘董。”说完站起身去前台。 王星见状连忙站起来：“刘董，来了京城怎么能让你买单呢！”说着就要过去抢。 刘杨一把将他拉到座位上：“等下次校内网成功上线后王总再请客也不迟。”说完特意补充道，“再说，我这边能走公司报销，也不花我的钱。” 王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赖兵强在旁边羡慕道：“还是刘董公司好，吃喝都不用自己花钱，不像我们初创公司，一分钱掰成两分钱花。” 这话说得漂亮，既抬了刘杨，又向投资人不经意间表了态，我们很节约，你的钱我们会用在刀刃上。 刘杨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苟日的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吉惟很快买完单回来，五个人这才往外走。 出了东来顺，刘杨转身看向王星伸出手笑道：“王总，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就先走了。” 王星握住他的手笑道：“行，那就不耽误刘董正事了。”说完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您放心，校内网项目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至于工商变更后的资料到时候复印一份再邮寄给您。” 刘杨点点头拍了拍王星的胳膊：“没问题，那我就在武市等咱们校内网上线的好消息了。”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到面前。 刘杨松开手，又朝王慧闻和赖兵强挥手告别道：“慧闻，强哥，下次见！” 王慧闻笑着回应道：“刘董慢走！” 赖兵强也热情地回应道：“刘董下次来京城提前说，我带您去更好的地方！” 刘杨笑了笑没接话，拉开车门上了后座。 张吉惟和王星三人打过招呼后上了副驾，朝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去首都机场。” 出租车司机点点头，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刘杨透过后视镜看去，王星三人站在东来顺门口朝他挥手。 三个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虽然现在挤在华清嘉园的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熬着夜，但用不了几年，他们就会成为互联网江湖里的一方诸侯，身家亿万。 而自己，有幸见证了这一切。 正想着，手机响了。 刘杨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林静，按下接听键，对面就传来林静的声音：“刘董好，您晚上在天河酒店的房间已经订好了，房间号已经短信发您了，直接去前台登记一下就行。” “行，我知道了，谢了静静。” 林静连忙回应道：“刘董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对了刘董，晚上要派车去机场接机吗？” 刘杨想了想还是算了，大晚上的太折腾人了。 “算了，我下飞机都七点了，还是自己打车吧。”刘杨说道，“明天上午八点来酒店接我就行。” “好的刘董。”林静应道。 挂了电话，刘杨打开短信，看到林静发来的酒店信息后直接转发给了黄婉瑛。 刚发完，又给黄婉瑛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两声便通了。 “喂，刘杨？” “媳妇，我今晚回粤市，洗白白等我啊！”刘杨打趣道。 “哟哟哟，让谁洗白白啊？” 刘杨立马听出了旁边说话的是唐曼，突然有种社死的感觉。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黄婉瑛笑骂声：“要死啊刘杨，我刚刚在宿舍，全被曼曼听到了......” 刘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语气道：“听到就听到呗，咱俩都老夫老妻了，怕什么？” 黄婉瑛说不过他，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你几点到？” “七点落地，到酒店差不多八点吧。”刘杨知道她脸皮薄，收起了玩笑，“酒店信息发你了，晚上直接过来就行。” “知道了，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说。”黄婉瑛想了想，“算了，还是晚上见面再说吧。” “行，那晚上见面再说。” “嗯。” 挂断电话，刘杨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今天的这笔投资。 前世校内网做了不到一年，最后以1600万的价格卖给千橡互动，王星作为创始人分了几百万，拿着这笔钱做了饭否，做了黄团，最后成了千亿富豪。 现在自己提前投资60万占了35%的股份，就算以后校内网还是卖给千橡，按照1600万的估值，他也能分个五六百万，一年时间妥妥的十倍收益，只要继续跟着他走，未来的回报甚至超过千倍。 刘杨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京城街景，心情格外舒畅。 这次京城之行算是圆满成功。 ......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机场出发层。 办完值机过了安检后两人便分开了，刘杨去粤市，张吉惟回武市。 晚上七点一刻，飞机降落在粤市白云机场。 刘杨背着登山包站在出租车打车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进后排。 “师傅，去天河国际酒店。” 第399章 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语言 晚上八点整，天河国际酒店门口。 刘杨付了打车钱，顺手把发票收好塞进钱包，这才拉开车门下了车。 刘杨拎着包走进大堂，刚准备掏出手机给黄婉瑛打个电话，问问她到了没有，突然一个人从背后跳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还调皮地捂着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别说声音了，光是熟悉的体香刘杨就知道是谁，双手托住两条大长腿往上一颠，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管你是谁，”刘杨迈开步子就往电梯方向跑，“上了我的身就别想跑了！” 黄婉瑛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出，吓得呀地一声尖叫，两只手在他后背上一阵拍打：“刘杨！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刘杨哪肯放手，背着她一路小跑，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得噔噔响。 大堂里的人纷纷看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着个姑娘跑得欢快，那姑娘穿着浅色风衣，长发披散，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脸却埋得低低的。 有客人笑着摇头，有服务员掩嘴偷笑，前台的小姑娘们更是眼睛都看直了。 黄婉瑛余光瞥见那些眼神，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放弃挣扎，直接把头埋进刘杨后脖子里，只露出一双红透的耳朵。 “刘杨，你混蛋......”黄婉瑛在背后咬牙切齿道。 刘杨听完哈哈大笑，背着她一路跑到电梯口才停下来。 “到了。”他故意拍了拍屁股。 黄婉瑛从他背上跳下来，脚刚落地，二话不说，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背上。 这一脚绝对使上了嗦冰的劲，疼得刘杨原地跳了起来：“黄婉瑛！你谋杀亲夫啊！” 黄婉瑛双手抱胸，扬着下巴看向他得意道：“活该！谁让你背着我跑的？丢死人了！” 刘杨龇牙咧嘴地揉着脚背，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行，你厉害。”刘杨直起身，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声道，“等会儿回房间，看我怎么收拾你。” 黄婉瑛耳朵一热，推开他：“电梯来了，快走。” 两人进了电梯，黄婉瑛靠在电梯墙壁上抬头看着刘杨：“京城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刘杨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过来，“想我没？” “没想。”黄婉瑛嘴上这么说，但双手已经抱住刘杨的腰。 刘杨笑了笑没说话，直接亲了过去，黄婉瑛没躲，任由他亲着。 直到电梯门打开，黄婉盈才推开刘杨落荒而逃。 走廊尽头，刘杨掏出房卡刷开门，刚进房间，还没等黄婉瑛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把抱了起来。 “刚才在楼下不是挺横的吗？踩我一脚，嗯？”刘杨故作恶狠狠地凶道。 黄婉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眼含春意道：“怎么，你还想打回来？” “打回来？”刘杨笑了，“我舍不得打，但我有别的办法。” 口头加棍棒教育过程不便展示，请各位宝子们自行脑补，发挥主观能动性。 ...... 两个多小时后，房间里终于回归平静。 床头灯依然亮着，隐约看见凌乱的床单和相拥的两个人。 刘杨一只手搂着黄婉瑛，另一只手夹着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放空大脑。 黄婉瑛趴在他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开口道：“刘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刘杨吐了一口烟想了想说道：“先听坏消息吧。” 黄婉瑛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坏消息是过完年我就要去哈佛交换了。” 刘杨愣了一下，哈佛交换？卧槽！还有这种好事？喜从天降啊！ 黄婉瑛就趴在他胸口直直地盯着他，刘杨脸上瞬间的眉飞色舞被她尽收眼底。 “刘杨！”她一把掐住他腰间的肉狠狠一拧，“你说！你是不是很高兴？！” 刘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怎么可能！我肯定舍不得你啊！” “还说没有！”黄婉瑛不依不饶道，“你刚刚明明都憋笑了！我看见的！” 刘杨心里那个悔啊，得意忘形，太特妈得意忘形了，他赶紧抓住她掐人的手强行解释道：“我是听到你要走，心里难受极了才会笑......这叫悲极生乐，懂不懂？” 黄婉瑛瞪着他，傻子才信。 刘杨连忙转移话题道：“那好消息呢？快说好消息是什么？” 黄婉瑛白了他一眼，手上终于松了劲儿，但还是气呼呼道：“好消息就是交换半年就结束了。”说完盯着刘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个好消息对你来说是不是坏消息？” 刘杨这次学聪明了，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表情，眼睛笑得都快眯成一条缝：“那可太好了！半年时间很快，我等你回来！” 然而内心却在疯狂吐槽中大，半年？一般交换生不都是一年吗？怎么到黄婉瑛这儿就变成半年了？中大的博士培养计划是哪个苟日定的？太特妈不专业了！ 黄婉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心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装出来的，笑得太假了刘杨。” 刘杨：“......” 妈的，女人太聪明了也不是啥好事啊，不好糊弄啊。 但他已经深刻领会了一个道理，和女人耍嘴皮子永远是输家，与其在这儿被她审问还不如用实力碾压。 吸完最后一口烟，刘杨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然后一个翻身再次压了上去。 “刘杨！你干嘛！”黄婉瑛惊呼道。 “干嘛？”刘杨低头一脸坏笑道，“既然你觉得我笑得假，那我就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有多舍不得你。” “唔......” 接下来，房间里再次响起人类最古老最原始的语言，互相倾诉彼此最炽热的爱...... ...... 第二天上午八点，刘杨准时出现在一楼酒店大堂，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多晚。 林静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第400章 房地产界真正的航空母舰 林静穿着一身工装站在大堂休息区，时不时看向电梯方向，见刘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刘董早！”林静笑着打招呼道。 刘杨点点头笑道：“早啊，静静。” 两人边说边往门口走，刘杨随口说道：“下回让司机过来就行了，省得你起早跑过来。” 林静笑嘻嘻地应道：“没事刘董，公司宿舍离这边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 刘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到了门口，一辆黑色的奥迪已经停在台阶下，司机站在车旁，见他们出来连忙打开后车门。 刘杨上了车，林静原本想坐副驾，却被刘杨一把拉到后座，哪有让秘书坐副驾的道理。 ...... 半个小时后，恒达集团总部副总裁办公室。 林静正在泡茶，刘杨刚坐下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 “喂？” “刘董早！”陈默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开口道：“有什么事抓紧说，一会我要找许主席汇报工作。” 陈默连忙长话短说道：“刘董，上次您安排的梳理华侨城在魔都的所有项目资料，赵总刚刚发给我了，我也刚刚转发您邮箱了。” 刘杨一听来了精神：“行，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没其他事了，刘董再见。” 挂了电话，刘杨把手机放在桌上吸了一口烟，然后登录公司邮箱。 果然，收件箱里躺着一封陈默三分钟前发来的未读邮件，点开邮件附件，只有一页内容。 刘杨花了五分钟就看完了。 华侨城在魔都的项目确实不多，主要就是2003年与魔都市政府签署的浦江华侨城开发意向书，总用地面积2700亩，目的是打造2010年世博会配套示范城区，提升魔都城市形象。 目前浦江华侨城一期已经在今年八月份开盘，均价7500元每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9万平方米，业态主要为公寓和联排别墅。 刘杨看着这份资料，皱了皱眉，随即打开百度地图搜索浦江华侨城的具体位置，又仔细看了一下未来魔都欢乐谷的大概位置，总觉得漏掉了前世什么重要的信息，想了半天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时，林静端着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放在桌上：“刘董，您喝茶，刚泡好的。” 刘杨回过神，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林静吩咐道：“静静，我发你一份资料，帮我打印两份出来。” 林静连忙应道：“好的刘董。” 十分钟后，刘杨从登山包里掏出一个礼品盒，接着又拿起桌上林静刚刚打印好的资料以及和华艺的战略合作协议草案出了办公室。 电梯上到顶层，门打开，两侧还是那两位黑衣大哥。 其中一位认出刘杨，连忙恭敬地说道：“刘董早！” 刘杨点点头笑道：“早。” “老板在里面，刘董请跟我来。”说完黑衣大哥侧身引路。 刘杨跟在他身后来到许老板办公室，此时许老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眉头紧锁地抽着雪茄。 见刘杨进来，许老板眉头稍微舒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什么时候到的？” 刘杨一边走过去坐下，一边应道：“谢谢许主席，昨天晚上到的。” 许老板拉开抽屉，拿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扔给他：“抽烟自己拿。” 刘杨眼疾手快地接住后笑道：“谢谢许主席！”说着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然后顺手把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许老板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 刘杨权当没看见，吸了一口烟后把手里的礼盒放到桌上：“许主席，这是在京城给您带的烤鸭，特意去全聚德买的。” 其实是机场特产商店买的，但他脸上那副我专程为您跑腿的表情，真诚得连特妈自己都快信了。 全聚德烤鸭礼盒，机场售价288元，买一送一，一个送给许老板，一个昨晚被刘杨和黄婉瑛当宵夜吃了。 反正许老板又不知道他是在哪儿买的，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许老板看了一眼礼盒，指着他笑骂道：“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意却是藏不住的，作为老板，下属出差还记得给自己带礼物，哪怕只是一只烤鸭，这份心意也让人受用啊。 刘杨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要是不带点东西来，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许老板摆摆手，把礼盒放到一边，正准备开口询问工作的事，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刘杨坐在对面看着许老板的表情连忙说道：“许主席，要不我先出去，等您接完电话再进来？” 许老板摆摆手道：“不用。”说着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背对着刘杨接通了电话。 “喂，朱老板......”许老板的声音很低，刘杨竖着耳朵隐约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 “是是是......明白......合生地产那边......华强集团......张老板......” 合生地产？刘杨太特妈熟悉了啊！ 前世恒达暴雷后，合生地产差点以200亿港币的白菜价收购恒达物业51%股份，后来因为不可抗力终止了。 刘杨特意了解过这家公司，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合生地产的背景深不可测，连万柯的王老板都曾说过合生地产才是房地产界真正的航空母舰。 没想到华强集团竟然牵扯到合生地产，刘杨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许老板还在打电话，但声音更低了，刘杨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放心......我会认真考虑......有结果随时沟通......麻烦朱老板帮我跟二爷问个好......一直想找机会去拜访......行，那就太谢谢朱老板了......我等您消息。” 二爷？在国内能让许老板称呼爷的大佬可不多，刘杨已经猜到是谁了。 第401章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电话挂断，许老板拿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景久久未动。 刘杨也不敢出声，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连特妈抽烟的动作都放轻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许老板的背影上，感觉像是断了手的阎摩。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许老板才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皱着眉头看向刘杨：“你做好心理准备，芜市的文旅项目可能有变动了。” 刘杨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许老板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心里凉了半截，他试探着问道：“许主席，难道是华强集团找了什么关系，让我们退出竞争？”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赞许道：“你猜得不错，华强集团的张老板找到合生地产的朱老板，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我们主动退出。” 说着拿起雪茄狠狠吸了一口补充道：“这个朱老板倒没什么，他背后的关系......比较麻烦。” 刘杨被干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背后的关系指的是什么，合生地产之所以能被称为房地产界的航空母舰，其背景之深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刘杨还是不甘心地问道：“那许主席您的意思是......放弃了？” 许老板闷头抽着雪茄，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狠道：“没那么容易，老子也不是泥捏的。” 说完想了想吐出一团浓烟继续道：“明天我去一趟港岛，上次郑老板介绍我加入港岛文化协会的时候，认识了华年地产的增老板，找找她的关系应该能搞定，不过......估计要割点肉。” 华年地产？前世这家公司背后的大佬可是和许老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绑定还没那么深。 刘杨虽然不想掺和这些事，但许老板待他不薄，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看向许老板认真道：“许主席，士农工商的等级制度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即使现在商人的地位提高了，但在士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许老板的表情，只要对方露出一丝不悦，他就立马闭嘴。 但许老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我觉得作为商人，应该左右逢源，不得罪任何人，可以多让点利益出去，但绝不能被打上标签。”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不要轻易站队，不要轻易投靠某一方，商人就是商人，和谁都做生意，但别把自己绑在谁的战车上，前世许老板就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说得简单，刘杨啊......”许老板长叹一口气道，“很多时候，咱们都是身不由己的。” 说完抽了一口雪茄继续道：“就拿恒达准备港股上市来说，已经有好几个得罪不起的家族找过来想要分一杯羹，这倒无所谓，股份卖谁都是卖，无非就是价格低一点罢了，但里面还涉及到其他利益......” 他没有细说，但刘杨明白。 上市这种事涉及的利益太大了，没有靠山，有些关系得罪不起，有些要求不得不答应，这就是商场的现实。 但刘杨实在不想放弃芜市这个项目，因为这中间还牵扯着华艺，于是小心翼翼地建议道：“许主席，芜市这块地毕竟不是跟合生地产直接竞争，他们也只是个中间人，无非是拿了华强集团的利益而已，我们恒达也能让出利益，那就大家一起坐下来慢慢谈呗。” 说完特意凑近许老板神秘兮兮地说道：“许主席，生意是谈出来的，关系不也是谈出来的嘛，说不定，借此机会还能给我们恒达找到一棵大树也说不定。” 许老板听完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杨。 他刚刚接电话时，只字未提背后的人是谁，但刘杨这小子好像什么都明白。 “你知道背后的关系是谁？”许老板不确定地问道。 刘杨点点头没有否认：“之前在武市行业聚会上听说过一些。”他一本正经地扯了一个谎。 许老板靠在椅背上看向刘杨问道：“既然知道，那你觉得恒达更应该倾向谁？虽然说左右逢源肯定没错，但也要有侧重点。” 按道理，这种问题许老板不应该问刘杨，但谁让这小子平时鬼点子多，看问题也准，说不定能说出点新东西。 刘杨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特妈敏感了，他原本不想回答，但是考虑到恒达以后说不定因为这层关系重新渡劫了呢？ “许主席，”刘杨认真地看着许老板，“我觉得应该跟合生地产拉近关系。” 这个观点，恰恰和许老板的想法相反，他原本是准备通过港岛郑老板的关系搭上年华地产那条线的，前世他就这么干的，于是好奇地问道：“理由呢？” 刘杨可不敢瞎说，但有些话又不得不点透，想了想吟诗一首：“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说完看着许老板意味深长地提醒道：“许主席，人才很多，但精神支柱只有一个。” 话很含蓄，但意思到了，许老板也听懂了。 刘杨的意思是那些大家族、那些所谓的背后关系，一代一代换得很快，今天得势的，明天可能就失势了，但真正稳如泰山的只有那一个精神支柱，跟合生地产拉近关系，其实就是跟那个最大的支柱靠近。 许老板听完靠在椅背上抽着雪茄，久久没有说话。 刘杨也不说话，安静地抽着烟，等着许老板的决断。 过了好一会儿，许老板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后开口道：“你说得有点道理，等下我找合生的朱老板帮忙约一下华强集团的张老板坐下来谈谈。”说完看向刘杨问道，“你要不要也留下来一起参加？” 刘杨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安安稳稳做好本职工作就行，这种事没必要掺和太深，对自己没好处。 再说了，后天高瑗瑗和关琳琳就要来武市了，他得回去好生接待，搂着美女吃海鲜不比这爽？ 第402章 带团出征 刘杨连忙摆手婉拒道：“许主席，这段时间我不在武市，金碧花园二期的预售数据很不理想，我明天再不回去，怕下面人把握不住。” 这话当然是借口，他回不回去对预售数据没有任何影响，该买的自然会买，不买的你天天杵在那儿盯着也没用，但作为理由足够充分。 许老板也没强求，点点头道：“那也行，到时候让夏总裁陪我一起就行了。”说完看向刘杨问道，“对了，你这次来还有其他事吗？专程跑一趟，不会就是为了给我送只烤鸭吧？” 刘杨听完连忙将协议递到许老板面前：“许主席，这是与华艺初步草拟的战略合作协议，您过目一下。” 许老板接过协议看了起来，由于大部分条款都是通用的格式条款，许老板懒得看，直接翻到专用条款。 当看到股权置换那一条时，许老板抬头看向刘杨问道：“刘杨，置换华艺15%股权，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说完点了点协议，“还有这条，华艺估值不低于4亿，一家娱乐公司没有任何实体资产，估值4亿是不是有点虚？ “许主席，这只是暂定的数字，包括我们恒达和华艺的估值，最终还是要以第三方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为准。”刘杨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还有这个4亿估值也是参考了英皇在港股的市盈率，去年华艺的净利润是4000万，按照英皇10倍市盈率算，估值4亿是说得过去的。 “那你能确保华艺上市吗？” 这个问题刘杨没法直接回答。 作为重生者，他当然知道华艺不仅会上市，而且上市后股价会暴涨，成为A股市场的影视第一股，风光无限，但这能跟许老板说吗？肯定不能。 刘杨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回答道：“许主席，2003年国内电影总票房9.5亿，2004年暴涨到15.7亿，同比增长65%，而华艺长期一直是国内最大的影视公司，去年的《天下有贼》和《功夫》票房分别超过1.2亿和1.7亿。” 说完特意强调道：“这些数据都说明一个事实，国内影视行业的蛋糕越来越大，而华艺作为影视行业的老大，上市是早晚的问题。” 许老板听着若有所思。 刘杨趁热打铁道：“而且我最近听说，很多互联网公司都准备进入影视行业，尤其是那些视频网站，这说明什么？说明资本在涌入，说明影视行业正在复苏。” 说完看向许老板语气诚恳道：“许主席，即使芜市文旅项目拿不下，我们恒达文旅还是要继续做的，与华艺合作对我们来说既有利于项目开发，又能从资本市场上获取利益，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许老板听完赞同地点点头，确实，有没有芜市项目，恒达文旅的战略方向是不会变的，文旅板块是恒达未来的重要增长点。 “有道理。”许老板满意地看向刘杨，“那就暂按15%股权置换，具体估值由集团这边委托第三方评估。” 刘杨点点头，既然提到恒达文旅项目还要继续做，他顺势将华侨城在魔都的项目资料递到许老板面前。 “许主席，还有一件事跟您汇报一下，之前我们挖华侨城设计院设计总监的时候，意外获得一条消息，华侨城月底准备和魔都市政府谈欢乐谷落户魔都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恒达完全可以插一脚进去，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再说。” 许老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不管有枣没枣先打两竿再说！”他指着刘杨毫不掩饰地夸奖道，“刘杨啊刘杨，你这工作冲劲值得表扬！” 刘杨受到鼓舞，连忙开始求支援：“许主席，目前主要是我在魔都那边没有任何关系，想和市里对接都找不到人，不知道集团这边......” 话没说完，许老板就挥手打断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之前定下全国化扩张战略的时候，我就已经提前在准备了，魔都那边的关系我有数。”说完想了想特意补充道，“等我这边联系好之后再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带着舞蹈团去魔都谈。” 带着舞蹈团？刘杨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 许老板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光明正大地带团出征吗？刘杨故作兴奋道：“好的许主席，那我等您通知。” 许老板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苟日的之前还藏着掖着，现在都特妈不背着人了？不过也无所谓，男人嘛，有点兴趣爱好很正常，只要能把事办好就行。 许老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协议。 “刘杨，”当许老板看到对赌协议那一条时，抬头看向他问道，“你这份对赌协议太草率了，不能这样写。” 刘杨刚从带团出征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不管许老板说得对与错，先主动认错肯定没毛病，态度比什么都重要！ “许主席说的是，主要我也是第一次弄这玩意，没什么经验，还请许主席帮忙修改一下。” 许老板对刘杨这副认错态度很满意，这小子没有年轻人的自视甚高，该争取的时候争取，该认错的时候认错，这才是能成事的好料子。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开口道：“对赌协议可以签，但以后签对赌协议的时候，一定要给自己留有余地。”说完用手指点着协议上的条款，“就拿这条来说，如果恒达明年无法在港股上市，恒达将无条件以高出签订协议时估值的一倍回购股份’。” 接着许老板提高声音严肃道：“即使咱们明年百分百能上市，也不能这么签，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个道理明白吗？” 刘杨边听边小鸡啄米般点头，脸上满是虚心受教的表情。 许老板继续说道：“这条要改成三年期，06年底前上市大家皆大欢喜，07年底前上市，恒达给与华艺40%贴息回报，08年底前上市，给与70%贴息回报，超过08年还未上市，恒达除了支付贴息回报外，将以签订协议时的估值回购股份。” 第403章 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刘杨听完这个方案，顿时感觉自己之前谈的那份对赌协议跟特妈一坨屎一样。 虽然从结果上看，如果明年恒达顺利上市，大家都没区别，但许老板提的这个方案明显考虑得更全面，给双方都留了余地，恒达不用承担过高的回购风险，华艺也能在上市延期的情况下拿到贴息回报，谁也不亏，况且华艺出的还不是现金。 这才是真正的对赌，不是赌博，是共赢。 刘杨立马送上马屁：“还是许主席考虑的周全，考虑得深远......” 话没说完，许老板就摆摆手打断了他。 “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许老板靠在椅背上了吸一口雪茄，吐出一团浓烟，“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对我拍马屁，我需要的是能干实事能把想法落地的人。” 刘杨连忙点点头，就是感觉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许老板继续说道：“华艺的对赌条款，重新谈判交给集团就行了，接下来你把主要精力用在金碧花园二期开盘上，不能丢了主业。” 刘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许主席您放心，回去后我就加班加点连轴干，争取让我们金碧花园一炮双响！”说完特意补充道，“对了，许主席，华艺那边为了加强我们彼此战略合作关系，给我安排了一个艺术总监的虚职。”股权激励的事情刘杨没说，毕竟要等到上市前，暂时不急。 许老板听完前半句话莫名有些兴奋，至于后半句话压根没放在心上，挥挥手道：“这种虚职也就面子上好看点，问题不大。”说完看向刘杨开始赶人，“那就先这样，没其他事先下去吧。” 刘杨一看许老板这表情，识趣地站起身道：“那就不打扰许主席工作了，有消息再和您汇报。”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 他一边往电梯方向走，一边已经开始盘算着到时候带谁出征魔都，得挑几个经验丰富会来事的...... 正想着，迎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凹凸有致，走路带风，一身黑色职业裙搭配黑丝，透着一股子勾人的韵味，此人正是恒达舞蹈团的江团长。 都是老同事了，刘杨主动招呼道：“哟，江队长！多日不见，脸色更红润了啊！” 江珊珊走到近前掩嘴笑道：“早就听莎莎说过刘董的嘴皮子厉害，果然名不虚传。” 刘杨摆摆手谦虚道：“都是一些虚名而已。”说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挑眉道：“江队长要是有时间，可以随时来我办公室，咱们一起深入交流一下？” 江珊珊也不恼，反而笑得花枝乱颤：“刘董，今天可不行，刚刚接到电话，要去和许主席汇报工作，等下次有机会再找刘董取取经。”说完朝刘杨抛了个眼神，然后扭着腰朝许老板办公室走去。 那背影，那步伐，那股劲，看得刘杨心里一荡。 他原本也就是口嗨一下，被江珊珊这么一撩拨，反倒有些心痒痒了。 电梯门开了，刘杨走进去，随即掏出手机给林静打去了电话...... ...... 十三号下午两点，刘杨赶回武市公司。 刚在办公椅上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瑶就端着一杯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走了过来。 “刘董，您喝茶。”白瑶将茶杯放在他面前，随即绕到刘杨身后帮他按捏肩膀。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问道：“瑶瑶，下午的中层周例会通知下去了吗？” 白瑶一边捏一边应道：“通知了，倩倩正在准备会议室。” 刘杨这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没一会拍了拍白瑶的手：“肩膀不用按了，给我按按太阳穴。” 白瑶乖巧地把手移到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刘杨舒服得哼了一声，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 “瑶瑶，金碧花园二期全员营销，你们推荐了几套？” 白瑶闻言叹了口气道：“一套都没有，连着两个月密集开盘，能薅的施工单位都薅了好几轮，其他部门也是一样，都推荐不出去。” 刘杨想了想开口道：“这样，昨天我从水电气单位薅了20套房源，你和菲菲、倩倩还有静静四个人一起分一分。” 白瑶听完先是高兴，随即发现了不对劲。 金碧花园一期开盘的时候，刘杨薅来的房源可是没带林静分的，但这次他特意把林静也带上了，随即试探着问道：“刘董，您是不是吃了静静下的面？” 刘杨眼皮都没抬，淡定地说道：“老子是那种急吼吼的人吗？” 白瑶听完，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半个字都不相信，刘杨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当初她自己不就是这么上的车吗？ 正想着，就听刘杨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也就喝了点汤而已。” 白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手上的按摩也停了，俯身凑到他耳边调侃道：“刘董，那这汤的味道怎么样？” 刘杨拍开她的手，坐直身体扭头瞪着她：“去去去，我发现你现在取向是不是有问题了，提到女人比我还来劲，没事干去会议室帮帮倩倩。” 白瑶也不恼，反而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还不是你逼的，要不然我也......” 话没说完，就见刘杨伸手开始解皮带，白瑶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跑，一溜烟消失在门口。 这要是被逮到，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上次的教训她还记忆犹新，整整两天走路都不太利索。 ...... 下午三点整，大会议室。 刘杨在主位上坐下，点了一根烟，翻开笔记本上刚刚在办公室梳理的内容，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人都到齐了，会议正式开始。”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由于后天金碧花园二期开盘，大家都比较忙，就不单独汇报部门日常工作了，我把公司近期的重要事项梳理了一下，你们记一下。” 众人听完纷纷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做出准备记录的姿势。 第404章 坚决完成刘董交代的任务 刘杨率先看向坐在左手边的吴忠：“吴经理，人事行政这块主要是三件事。” 吴忠连忙坐直身体认真倾听。 “第一件事，暂停芜市文旅项目的招聘工作。”刘杨吐出一口烟语气平静道。 他也没办法，芜市项目现在出了点变数，最好的结果就是和华强集团共同开发，如果共同开发，主题乐园这块华强集团有成熟的方特团队，暂时不需要招人，魔都文旅项目目前八字还没一撇，招得太早也是浪费。 吴忠听完愣了一下，暂停招聘？之前不是说要大干特干吗？怎么突然停了？ 但他没问原因，想了想提醒道：“刘董，那投资总监张强和设计总监赵国伟怎么处理？” 刘杨摆摆手道：“张总和赵总以及赵总的团队正常签人事合同，这次只是暂停招聘，等新项目启动前还会重新招人的。” 吴忠算是明白了，芜市项目虽然黄了，但公司的大方向没变，只是暂时缓一缓，于是点头道：“好的刘董。” 刘杨接着吩咐道：“第二件事，赵总他们入职后的培训和办公室要提前安排好，尤其是赵总，人家是华侨城出来的设计总监，能力肯定没问题，但咱们恒达的流程制度要让他尽快熟悉。” 吴忠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回头我就安排。” 刘杨吸了一口烟继续吩咐道：“第三件事，明天晚上在东湖酒店楼下安排一辆救护车，随时待命。” 吴忠听完愣了一下，抬头一脸茫然地看向刘杨。 救护车？这是特妈什么神仙操作？ 刘杨见他这副表情笑着解释道：“上次国庆开盘的时候，李璐璐肠胃有点不好，要不是她年轻硬挺了过去，第二天肯定影响开盘，这次咱们请的关琳琳年纪有点大，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得到有效治疗，明白吗？” 刘杨说的是实话，上次李璐璐那事确实让他心有余悸，虽然那姑娘看着人不大，但架不住能装啊，况且他也是充分吸取了前世刘雄雄的经验教训，避免临时叫救护车弄得人尽皆知。 提前安排救护车也是有备无患。 吴忠听完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恭维道：“还是刘董心细，连这种小事都亲力亲为！”随即拍着脑袋保证道，“刘董您放心，我会提前给医院沟通好，确保明星的隐私不外泄。” 刘杨听完也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想到安排救护车，还真没想到和医院沟通保护隐私这一层。 吴忠能想到这点确实进步不小。 他看向吴忠忍不住夸赞道：“吴经理补充的这点极其重要。”说完看向在座的众人，特意提高了声音：“正好趁今天大家都在，我要重点表扬一下吴经理。” 吴忠听完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刘杨继续说道：“最近一段时间，吴经理做事不再局限于个人或部门，而是具备了站在公司领导层面考虑问题的素质，这种格局的提升，标志着吴经理已经从单纯的任务执行者迈向了具有战略思维和协同意识的领导者。” 话音刚落，吴忠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眶哽咽道：“刘董！您的赞扬如同我头顶上的一盏冥灯，照亮我前行的道路！我将以此为动力，继续努力为公司带来更多的价值！” 刘杨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吴经理，坐下说，你的表现所有同事都看在眼里。”说完看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对不对？” 话音刚落，陈默立马接话道：“刘董说得对！吴经理的工作态度和热情确实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这也让我彻底理解了刘董之前说的优者奖，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这句话的深刻内涵，吴经理就是我们最好的榜样！” 说完他舔着脸率先鼓起掌来，随即会议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刘永卓坐在一旁，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的陈默。 这苟日的什么时候得到吴忠真传了？ 今天这一出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看来吴忠后继有人了。 就连王红军听完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但也跟着鼓起掌来。 刘杨抬手压了压掌声笑道：“吴经理，看到没？这就是群策群力的结果，这就是咱们公司从来不搞小山头、不搞一言堂的结果。” 吴忠听完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感动之色。 刘杨敲了敲桌子制止了底下的议论声：“好了，接下来会议继续。”说完看向营销部经理杜文彬，“杜经理，你汇报一下金碧花园二期现在已经提前认购了多少套房源？” 杜文彬闻言僵了一下，这次他没有之前那种意气风发的神采，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萎靡。 “刘董，截止到目前，总共提前认购了340套房源，其中全员营销30套，市场渠道310套，剩余410套房源未售出。” 说完低着头做好被刘杨喷的准备。 杜文彬盯着面前的笔记本，感觉时间过得特别慢，等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声音，于是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刘杨。 刘杨此时正靠在椅背上皱着眉头抽烟，杜文彬见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说话比特妈骂人还要煎熬。 其实刘杨心里确实不太爽，但也没到发火的程度，销售不理想，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他没想到预售竟然连一半都没达到。 这个数据要是报到集团，虽然不至于被许老板点名批评，但脸上也不好看。 过了好一会，刘杨掐灭手中的烟头，坐直身体看向杜文彬：“杜经理，我也不给你任何压力，就一点要求，开盘当天销售完成率不能低于60%，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杜文彬听完松了一口气，60%就是450套，距离这个目标还有110套的缺口。 这两天营销部再加把劲，渠道那边再推一波，问题应该不大，就算完不成，大不了做点假认购先把数据糊弄过去再说。 但还没等他开口，刘杨就看出了他的心思，提前把路堵死了。 “杜经理，”刘杨的语气严肃道，“这次金碧花园二期既然无法开盘售罄，搞假认购的意义不大，所以这次不允许出现一套假认购。” 杜文彬听完虽然心里有点慌，但这个目标也不是遥不可及，看向刘杨保证道：“请刘董放心，我们营销部一定克服一切困难，坚决完成刘董交代的任务！” 这话说得提气，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好，有杜经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随即看向众人道，“要是没其他事，大家就抓紧去忙吧，散会！” 说完率先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第405章 成立文旅板块 十四号下午，刘杨正在办公室听取吴忠汇报王花花的具体行程，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刘杨低头一看来电显示许老板，连忙朝吴忠挥挥手吩咐道：“抓紧去机场接人吧，如果王花花要来我这里也行，但是高媛媛和关琳琳就不要跟过来了，影响不好。” 吴忠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识趣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刘杨这才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歉意道：“喂，许主席，不好意思，刚刚因为开会晚接了一声，下回一定注意。”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的笑声，听起来心情不错：“没事，知道你明天开盘事情比较多，那我就长话短说了。”许老板开门见山道，“芜市文旅项目暂定由我们恒达和华强集团合作开发。” 刘杨听完心里一喜，这不仅仅是芜市一个项目的问题，而是许老板选择了正确的靠山，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十多年后恒达至少不会被轻易当成弃子。 “但我们内部具体怎么操作这件事，下周一要上董事会讨论。”许老板继续说道，“主要还涉及到你的职务调整，所以周一你得赶到集团来一起参加。” 职务调整？刘杨听完不淡定了。 这尼玛不会是又想把自己调回集团了吧？他在区域公司自由散漫惯了，一点都不想回到集团。 刘杨试探着问道：“许主席，跟我有关的事情主要有哪些？我也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放心，是好事。”许老板哈哈大笑，没有任何隐瞒，“集团准备成立文旅公司，负责全国的文旅项目，再由文旅公司持股芜市文旅项目，我准备让你担任文旅公司的首任总经理，这次可不是武市一个区域，你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 刘杨愣了一下，没想到许老板这么快就要成立文旅板块，还特妈让他当首任总经理，这是重用啊！ 虽然级别上可能还是副总裁级，但实权大了不少，全国文旅项目都归他管，那可不仅仅是一方诸侯那么简单了。 至于丢掉武市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他倒无所谓，明天金碧花园二期开盘结束，除了武昌积玉桥地块作为储备用地外，武市确实也没其他盘可开了。 但他最担心的是自己折腾半天，把华东公司折腾没了，但这事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不管怎样，得先表态。 “许主席放心，您指哪我打哪，绝对不会拖您后腿！”刘杨语气坚定道。 许老板听完刘杨的表态很受用，笑着说道：“行，你有这个态度和决心我就放心了，行了，就这些事，你先忙吧。” 刘杨连忙接话道：“许主席，您先别挂，我想着周一上午早点去集团先和您汇报一下工作，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许老板想了想：“没问题，那就上午八点到我办公室，给你一个小时时间，说完去开董事会。” 刘杨连忙感谢道：“谢谢许主席，那下周一见。” “嗯，那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刘杨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转得飞快。 全国文旅项目都归他管......这里面涉及到的领域太多，地产、主题乐园、体育、娱乐、商业配套、酒店运营，大部分都是他不太熟悉的领域。 不过没关系，不会可以招人嘛，学是不可能学了，他哪有那操蛋工夫。 刘杨暂时放下这些事，拿起座机拨通了陈默办公室的号码。 “喂，陈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顺便叫赵总一起过来。” 陈默连忙应道：“好的刘董。”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陈默和赵国伟先后走进来。 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吧。” 待两人坐下后，刘杨看向赵国伟关心地问道：“赵总，今天刚报到还习惯吧？” 赵国伟连忙点头道：“谢谢刘董关心，吴经理什么都帮我提前安排好了，同事们也都很热情，陈经理还专门请我吃了午饭。” 陈默在一旁笑着补充道：“应该的应该的，咱们以后都是同事嘛，大家一起为刘董效力。”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给两人各散了一支。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这才开口道：“那就好，刚来有困难很正常，如果不方便直接说的，可以找我。” 赵国伟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有困难一定跟您汇报。” 刘杨吐出一口烟，话题转到正事：“魔都文旅项目，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但得提前准备，你让ITEC先出个概念方案，到时候去魔都和市里谈的时候也有个东西。” 赵国伟听完眼睛一亮，随即有些犹豫道：“刘董，出概念方案没问题，但是这费用怎么结算？单独再签一个合同吗？” 刘杨摆摆手道：“不用，费用就从芜市的合同走。” 赵国伟和陈默听完都愣住了，一脸疑惑地看向刘杨。 刘杨看着两人这副表情笑着解释道：“芜市的项目，集团准备和华强集团合作，到时候这笔费用直接算到合资公司里面，也能给我们节省点成本。”说完特意看向陈默叮嘱道，“到时候走重复设计补偿给ITEC就行，这个事交给陈经理，他比较熟练。” 陈默一听，脸上瞬间笑出一朵花，连忙保证道：“刘董放心，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刘杨闻言指着他笑骂道：“什么叫给我添麻烦？跟老子有屁的关系，省的是公司的钱，知不知道？” 陈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对对对，刘董批评得对，省公司的钱！省公司的钱！” 赵国伟在一旁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心里暗暗嘀咕，他虽然刚来，但也隐约听出来这个重复设计补偿里面，恐怕还有些其他门道。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只管负责执行，钱的事让陈默去操作就行。 刘杨吸了一口烟，看着陈默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感觉这苟日的最近有点飘了，得敲打敲打。 第406章 刘董眼光很厉害 刘杨看向陈默认真道：“陈经理，增加重复设计费用，这事不能滥用，你自己心里要有点数，”说完弹了弹烟灰特意提醒道，“雷士刚在我这抱怨了好几次，说你的每一个设计补充协议，都卡着集团的审核权限。” 陈默听完不以为意，心想我签那么多重复设计的补充协议，至少有一半的全员营销房源全都用在了你的秘书身上。 但他可不敢这么说，面上还是笑呵呵的连忙应道：“好的刘董，我记住了，主要是这些费用都是真实发生的，项目确实有需要，不过下回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刘杨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行，你把握好度就行。”说完朝两人挥挥手，“就这些事，回去抓紧安排吧。” 陈默和赵国伟连忙站起身告辞离开。 门关上，刘杨靠在椅背上重新点了一根烟，陈默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严格追究起来，光是这重复设计费用给公司增加的成本，足够送他进去了。 但这苟日的自从被刘杨点过一次后，知道了规矩，再加上他对刘杨也算忠心，所以刘杨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即使后期被集团查出来，跟他也没半毛钱关系，不过出于负责任的态度，回头去文旅公司的时候，必须把陈默带着。 ...... 下午临下班前，白瑶端着一碗刚热好的中药放到刘杨面前：“刘董，该喝药了！” 刘杨抬头白了她一眼，这丫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特妈见过这么高大的武大郎吗？！戏说水浒看多了吧？ 他刚想开口教育两句，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刘杨只好作罢，捏着鼻子一口气将中药灌了下去，苦得他直皱眉头，但没办法，效果是真特妈的好，这种以少胜多的大兵团作战，要不是这中药吊着，早特妈兵败如山倒了。 白瑶接过空碗朝茶台走去，刘杨擦了擦嘴朝门外喊道：“进。” 办公室门被推开，吴忠走了进来。 “刘董，”吴忠侧身让出位置，“王经理来了。” 话音刚落，王花花从吴忠身后闪了出来，毕竟是长期合作对象，刘杨也不好太托大，礼貌地站起身迎了过去。 王花花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笑道：“刘董好！多日不见，感觉刘董的气色更加红润了！” 刘杨握住她的手，心想刚喝的中药，能不红润嘛。 他一边握手一边打量着王花花：“哈哈哈，王经理也不差啊！感觉比之前更显富态了，看来换了新东家之后，王经理的事业蒸蒸日上啊！”说着将王花花引到沙发区坐下。 王花花连忙谦虚道：“跟刘董没法比，我也就是糊口饭吃。” 随即将手里的礼袋递到刘杨面前：“刘董，这是我们伍老板让我带给您的见面礼，他最近去小鬼子那里出差了，等有空的时候亲自来拜访您，希望刘董不要介意。” 刘杨瞥了一眼礼袋，只是烟酒茶叶之类的，没什么问题，客气地说道：“怎么会介意呢，伍老板可是大忙人啊，能理解的。” 说完看向王花花手里的礼袋故意板着脸道：“王经理，咱们合作过这么多次，你也应该知道我刘杨的品性，从来不拿合作单位的东西。” 王花花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刘杨已经朝茶台方向喊道：“瑶瑶，把王经理带的礼品收下。” 白瑶连忙应道：“好的刘董！”说着快步走过来从王花花手里接过礼袋。 王花花有些无语地将礼袋递过去，心想你特妈属狗的吧？这脸变得也太特妈快了，刚才还说不拿，转头就让秘书收下？ 待白瑶拎着礼袋去了储藏室，刘杨这才笑着看向王花花提醒道：“王经理，这次就算了，你大老远拎过来也不容易，下回来就不用带这些烟酒了，影响不好，再说我那储藏室都快装不下了。” 王花花听完嘴角抽了抽。怕影响不好储藏室还能装不下？你特妈糊弄鬼呢！ 但面上还是笑着点头道：“刘董说得是，下回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刘杨看她那表情，半开玩笑地调侃道：“王经理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回来的时候给秘书带点礼物就行了。”说完连忙摆摆手，“哈哈哈，开玩笑的，王经理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王花花可一点都没觉得开玩笑，瞥了一眼正在茶台泡茶的白瑶，心里已经在盘算下次再来应该给她带什么礼物了。 白瑶这时端着刚泡好的碧螺春走过来，在听到给她带礼物后，特意弯腰将茶杯放在王花花面前的茶几上客气道：“王经理，请喝茶。” 王花花连忙站起身客气道：“谢谢。”随即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白瑶空荡荡的手腕，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要是刘杨知道她这个想法，肯定要劝她一句，老子现在可是有四个秘书，你确定要送表？ 待白瑶离开办公室，刘杨瞥了一眼旁边的吴忠，咳嗽一声开口道：“吴经理，你抓紧去落实一下酒店的安保和救护车有没有到位，这里有我亲自招待就行了。” 吴忠立马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的刘董，那我先去忙了。”说完朝王花花点头示意了一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刘杨和王花花两个人，刘杨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深一口浅一口地吸着烟。 王花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主动开口试探道：“刘董，听说前几天您去京城了？” 刘杨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 王花花在华艺这么多年，消息渠道肯定不少，说不定他还没到华艺，王花花就已经知道了。 刘杨弹了弹烟灰笑道：“还是王经理渠道多啊，没错，前几天确实去了一趟华艺，主要是为了双方公司合作的事情。” 王花花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反而夸赞道：“刘董眼光很厉害，华艺的实力在国内是独一档的，确实是恒达最好的选择。” 第407章 美得太特妈犯规了 刘杨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王花花会趁机踩低华艺几句，毕竟她刚从华艺出来，跟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但没想到这女人格局这么大，不仅没有踩低，反而抬高了华艺，难怪那么多艺人都死心塌地跟着她，这女人做人做事确实有一套。 王花花握着茶杯看向刘杨，问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刘董，那不知道以后我这边还有没有机会再和您合作？” 刘杨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笑道：“王经理，我们恒达向来是敞开门做生意，谁家产品质量好，售后好，那我就用谁家的产品。” 说完想了想，意味深长地盯着王花花笑道：“不过同等条件下，那肯定也有亲疏远近的，关系越近的肯定越照顾一点，人情社会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对吧，王经理？” 王花花读懂了刘杨的意思，这是告诉她，华艺是华艺，你是你，只要关系到位，生意照样可以做。 她连忙放下茶杯笑着附和道：“刘董这句话说得太对了，真是令我醍醐灌顶。”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接下来两人聊得很投机，就以后双方如何深入合作畅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地赶往东湖酒店。 ...... 东湖酒店门口，吴忠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刘杨的道奇商务车刚停稳，他便小跑过去拉开车门恭敬道：“刘董，高小姐和关小姐已经在包间等候了。” 刘杨背着登山包下车拍了拍吴忠的肩膀笑道：“嗯，辛苦了。” 话音刚落，王花花跟着从车里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商务车的车身太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王花花一下没迈开腿，突然身体一歪整个人朝前栽了过去。 “小心！”刘杨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旁边的吴忠看见两人的姿势，连忙转过头看向远处。 王花花惊魂未定，扶着刘杨的手臂站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王经理，你没事吧？”刘杨关心地问道。 王花花捋了捋头发勉强地笑道：“没事，谢谢刘董了，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跟你们年轻人确实没法比。” 刘杨笑了笑没接话。 三人并肩朝酒店里面走去，进了大堂，吴忠识趣地停住脚步：“刘董，我去前台买单。” 刘杨点点头道：“去吧，买完单就早点回去休息。” 吴忠应了一声转身朝前台走去。 刘杨和王花花跟着迎上来的服务员穿过大堂，朝里面的包间走去。 服务员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让路道：“刘董，里面请。” 刘杨走进包间，此时两个女人正坐在沙发上开心地聊着天，因为都是同一个经纪人王花花，两人之前就比较熟悉。 听到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刘杨一眼就认出了关琳琳和高瑗瑗，毕竟前世在网上和电视上见过太多次了。 待门关上后，王花花笑着朝两人招招手：“琳琳，媛媛，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随即指向关琳琳介绍道：“刘董，这位就是素有港岛美人之称的关琳琳关小姐。” 刘杨看向对面的关琳琳，一身浅粉色的连衣裙，齐耳的短发，发尾处微微内扣，脸上化着淡妆，皮肤保养得奶白，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但眼角的细纹还是暴露了年龄。 四十多岁的关琳琳已经没了年轻时那种清新脱俗的惊艳，但多了几分成熟圆润的女人味，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还是那么的熟悉。 刘杨看着她，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啊！ 眼前这个女人，当年可是港岛娱乐圈的顶流，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十三姨的角色至今无人超越，可惜自己晚生了二十年，等她站在自己面前时已经是这副模样。 他顿时羡慕起刘雄雄来，那苟日的命真特妈好，当年把关琳琳收入囊中的时候，正是她最巅峰最能打的年纪。 关琳琳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的脸出神，心里不知不觉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 当年刘雄雄第一次见她时的眼神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她突然有些恍惚，难道自己魅力依旧？都这个年纪了还能让小年轻看呆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高大，是不是也和刘雄雄一样中看不中用。 她甩掉脑中逐渐变歪的想法，主动伸出手笑道：“刘董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刘杨也回过神来，连忙双手握住热情地笑道：“你好关小姐，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说完故意打趣道，“不怕你笑话，我第一次看见你拍的富贵列车电影海报，还穿着开裆裤呢。” 话音刚落，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关琳琳轻轻拍了一下刘杨的胸口娇羞道：“穿开裆裤？那刘董得多小啊。” 刘杨立马接话，笑眯眯地调侃道：“关小姐，你确定说的是年纪？” 这话一出，在场四人都是几十年的老司机了，哪能听不出话里的弦外之音？ 关琳琳随即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对面这个男人，年纪不大，车开得倒是贼溜。 王花花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的眼神，分明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再不打断，以她对刘杨的了解，怕不是要搞出大型事故现场，连忙指向旁边的高瑗瑗介绍道：“刘董，这位就是高瑗瑗高小姐。” 刘杨的目光从关琳琳身上挪开，近距离落在高瑗瑗身上，一身白色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乌黑的长发扎着高马尾衬得皮肤格外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清纯又透着几分妩媚。 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对视一眼，让刘杨瞬间懂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美得太特妈犯规了。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偏偏带着几分人间烟火的韵味，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目光。 这是刘杨重生回来见过最美的女人，就连刘茜茜都比不上，不是刘茜茜不够美，而是少了几分妩媚。 就是有点可惜，刘杨前世看过不少她的八卦，这么美的女人感情史竟然那么丰富。 要不然，他还真想把她收进自己的秘书团。 第408章 借明星效应强行拉一波销售 但也就是想想而已，尝尝什么味就行了。 高瑗瑗见刘杨盯着自己发呆，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道：“刘董您好，没想到您不仅年轻，还很有趣。” 刘杨回过神，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道：“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可是万里挑一的啊。” 高瑗瑗掩嘴轻笑道：“刘董的意思是我和关姐姐是千篇一律，您是万里挑一咯？” 刘杨自信满满地笑道：“那必须的。”说完看向旁边的王花花，“你要是不信，问问王经理就知道了。” 王花花没想到这苟日的能扯到自己身上，连忙尴尬地转移话题：“哎呀，大家都别站着聊了，坐下一边吃一边聊吧。”说着揉了揉肚子，做出饿得不行的样子，“我早就饿死了。” 众人笑着朝餐桌走去。 走了两步刘杨才意识到自己还牵着高媛媛的手，侧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没有任何挣脱的意思，就这么任由他握着，心里一动，他也不松手了，就这么牵着她走到桌边。 ...... 饭局接近尾声，四人喝了一瓶茅台、两瓶红酒，都有些上头。 刘杨从口袋里掏出烟，刚想抽一根，旁边的关琳琳凑过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 “刘董，我来。”关琳琳笑眯眯地说道，随即熟练地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后把烟递到刘杨嘴边。 “刘董，服务还可以吧？”关琳琳眨巴着眼睛挑逗道。 刘杨愣了一下，老阿姨的服务意识确实到位啊。 他接过烟猛吸了一大口，然后捏住关琳琳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她也不躲，反而眨着眼睛看他。 但紧接着她感受到一股浓烟涌进自己嘴里，一下没适应，被呛得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咳咳咳......刘董您.....”关琳琳一边咳一边拍着胸口，嗔怪地瞪着刘杨。 刘杨被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关琳琳气不过，直接扑到他身上：“让你使坏！让你使坏！” 刘杨也不躲，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旁边的高媛媛和王花花看着这两人当着她们的面扭打在一起，恨不得捂住脸。 一个四十多岁的港岛女明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老总，就这么在饭桌上扭打成一团，虽然看着激烈，但出不了人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一点上去拉架的兴趣都没有。 刘杨也被打出了火气，但他也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瞎胡闹的场合，站起身系紧皮带拍了拍手道：“给位，饭也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到位了，走，带你们去楼上东湖4S店试试车。” 关琳琳刚整理好裙子，听到这话抬起头故作懵懂地问道：“刘董喝了这么多酒能开车吗？” 刘杨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事，专业级室内赛车场地，无死角实时监控，随便开。” 王花花一听随便开三个字，下意识哆嗦了一下，连忙摆手告饶道：“刘董，我就不去了吧？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 刘杨看了她一眼不像说假，也不再强求。 他一手搂过关琳琳，一手搂过高媛媛，兴冲冲地往楼上走。 王花花看着三人的背影长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这刘杨，精力也太特妈旺盛了。 ...... 楼上东湖4S店，刘杨进去后才发现今天要试驾的两辆奥迪A8。 虽然车龄长公里数大，但架不住马力大，车好看啊。 尤其是奥迪A8的两个熏黑大灯，不大不小刚刚好，不愧是汽车界的灯厂，这大灯设计得就是漂亮。 但缺点也很明显，发动机磨损严重，积碳太多，需要时不时加点燃油宝。 刘杨发动车子，试探性地踩了一下油门，发动机不仅吼声大，还特妈有顿挫感。 他吸取了下午的教训，没敢直接四档起步，老老实实先热车，然后从一档开始逐步加档。 不过好在二手车也有二手车的好处，驾驶乐趣十足，那种声浪提供的情绪价值是新车比不了的，排气管发出的嘶吼声听着就让人上头，最主要的是开起来不心疼，想怎么踩油门就怎么踩。 唯一担心的就是开成事故车，那就麻烦了。 刘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油门，一点一点地试探着转速表的极限，从东湖酒店一直开到长江隧道。 好在武市的隧道有点长，开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隧道出口的亮光。 刘杨直接挂上七档，一脚地板油窜出隧道，这才点了一根烟长叹一口气：“终于特妈出隧道了。” ...... 第二天上午七点，刘杨在停车场完成了高难度的侧方位停车后便回到公司办公室，将昨晚珍贵的试驾数据保存到保险箱便匆匆赶往金碧花园售楼处。 车刚在金碧花园售楼部专属车位停稳，吴忠就小跑过来殷勤地拉开车门：“刘董早！” 刘杨下车拍了拍吴忠的肩膀笑道：“吴经理早。” 话音刚落，杜文彬、刘永卓和王红军三人也迎了上来。 还没等他们开口，刘杨便主动问道：“杜经理，现在一共锁定了多少套房源？距离60%的目标还有多少？” 杜文彬张了张嘴，支支吾吾道：“刘董......这个......” 刘杨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结果应该不是很好，摆摆手打断道：“先进去再说，门口人多眼杂的。” 一行人朝售楼处走去，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这才看向杜文彬问道：“杜经理，说吧，具体完成了多少？” 杜文彬硬着头皮道：“刘董，这两天一共锁定了40套房源，加上之前的预售，总共销售了390套，距离60%的目标还有70套的缺口。” 刘杨听完这个结果其实还可以接受，毕竟过了半数。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杜文彬又补充道：“刘董，虽然70套房源看上去数量不多，但是整个光谷区域，万柯和我们恒达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推出了40万平方的房源，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潜在客户都消化完了，想要今天靠散户消化70套房源，难度有点大。” 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刘杨一眼低声道：“要不要......我准备了一些假认购的资金，只要刘董点头......” 刘杨吸了一口烟连忙打断道：“不用，实在完不成就算了，超过了50%也能说得过去。” 杜文彬听完也松了口气，生怕完成不了被刘杨问责。 “你这样，”刘杨想了想看向杜文彬，“跟主持人沟通一下，等会儿在台上互动的时候，把高媛媛和关琳琳在我们楼盘购房的消息放出去，说不定还能增加十几二十套销售。” 杜文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要借明星效应强行拉一波销售。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随即提醒道：“刘董，要不要和两位提前沟通一下？毕竟这是假消息，况且后期如果被小业主发现是虚假宣传，怕会闹事。” 刘杨摆摆手胸有成竹地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等会儿我去和她们沟通。” 杜文彬见刘杨都这么说了，也只能点点头。 第409章 一个成熟妩媚，一个青春靓丽，瞬间点亮了整个舞台 九点半，金碧花园售楼处。 临时搭建的舞台前已经挤满了人，少说也有上千人，有来看房的，有来凑热闹的，但更多的是冲着关琳琳和高媛媛来的粉丝。 刘杨的道奇商务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王花花，接着是关琳琳。 她今天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修身长裙，衬得身材高挑优雅，齐耳的短发搭配闪亮的钻石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 她微笑着朝人群挥手，那熟悉的笑容让现场瞬间沸腾起来。 “十三姨！十三姨！” “关琳琳！我爱你！” 粉丝们高喊着她的经典角色名字，有的人甚至激动得往前挤，好在保安及时拦住。 紧接着是高媛媛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套清爽的白色衬衫加浅蓝色紧身牛仔裤，梳着高马尾，眉眼间散发着清纯的校园气息。 她一下车，现场又是一阵尖叫。 “周芷若！周芷若！” “高媛媛！好美啊！” 粉丝们的热情比刚才更加热烈，毕竟高媛媛在内地的人气比关琳琳更高，尤其是《倚天屠蛇记》的热播让她成了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可能是两人的粉丝群体年龄偏大，并不像之前超女那样出现极端粉丝，虽然激动，但场面并没有失控。 刘杨坐在嘉宾区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昨晚深度试驾后才会彻底理解买车终究还得看三大件，光有冰箱彩电大沙发只是徒有虚表而已，玩玩可以，但是收藏就算了。 待两人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到嘉宾区坐下，刘杨这才笑呵呵地打招呼：“关小姐，高小姐，两位辛苦了。” 关琳琳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刘董，昨晚休息得可好？” 刘杨面不改色道：“挺好的，睡得特别香。” 关琳琳白了她一眼，憋了一晚上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 刘杨权当没看见，说起了正事：“对了，有个事提前和你们说一下，一会儿主持人会说你们已经在金碧花园购房，希望到时候配合一下。” 高媛媛点点头爽快地说道：“没问题，刘董。” 关琳琳则眨了眨眼调侃道：“刘董，您这是准备送房给我们？算是补偿？” 刘杨心想老子可没有刘雄雄那么有钱，送房？送特妈个锤子。 咳嗽一声尴尬地笑道：“关小姐说笑了，公司可没有送房子的政策，不过你们要是真买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们申请打个八折。” 关琳琳听完撇了撇嘴，立马没了兴趣。 倒是旁边的王花花眼睛一亮，连忙询问道：“刘董，您觉得现在这个房价还能涨吗？” 刘杨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口保证道：“王经理，这你可问对人了，你要是相信我，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保证五年内房价至少再涨一倍！” 说完特意强调道：“我自己都买了三套，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把购房合同拿给你们看。”他这三套其实是金碧花园的三套样板房，和恒达华府一样的操作，0首付，每月还房贷就行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高媛媛和关琳琳也立马来了兴趣。 关琳琳凑过来试探着问道：“刘董，您说的是真的？” 刘杨一脸真诚地看向她：“当然是真的，我这人从来不骗人。” 关琳琳听完哼了一声：“要不是昨晚坐了你的车，我还真信了。”说完凑到刘杨耳边低声道，“你昨晚下车后，是不是忘拔钥匙了？” 刘杨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反驳道：“停自家车库拔什么钥匙？反正第二天还要开。” 说完他赶紧把话题转回到买房上：“我说真的，如果五年后房价涨不了一倍，差价全算我的，这样可以了吧？” 三人听完，立马心动了。 她们不怕刘杨忽悠，毕竟刘杨是恒达的副总裁，还能因为她们这点钱跑路？再说，他自己不也买了嘛。 还是王花花有魄力，率先拍板道：“既然刘董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和刘董一样，也买三套！”说完特意打趣道，“五年后，要是房价没涨一倍，我可是要找刘董报销的哟，哈哈哈。” 高媛媛和关琳琳见王花花都买了，也都纷纷表示各买三套。 刘杨一听心里乐开了花。 他本来只是想忽悠她们配合宣传，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还真忽悠了九套房，说不定今天真能冲一冲60%的销售完成率，等到消息扩散后，或许月底前就能顺利清盘。 刘杨连忙站起身朝不远处的杜文彬招招手：“杜经理，过来一下！” 杜文彬闻言一路小跑过来：“刘董，您有什么吩咐？” 刘杨指了指王花花三人吩咐道：“开盘仪式结束后，帮王经理、高小姐和关小姐每人挑三套好的房源，她们可是真金白银投资我们金碧花园楼盘，一定要挑最好的楼层和户型！” 杜文彬眼睛瞬间亮了，不明白刘杨这是给她们三人喂了什么药，但面上还是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一会儿我亲自安排！” 刘杨点点头又补充道：“把这个消息跟主持人还有媒体那边说一下，一定要强调她们每人买了三套，不仅可以自住，更可以投资升值。” 杜文彬立马心领神会：“刘董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刘杨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行，抓紧去忙吧。” 待杜文彬离开后，刘杨重新坐下看向三人笑道：“三位放心，杜经理是我们营销部的负责人，一定给你们挑到最好的房源。” 王花花笑呵呵道：“那就麻烦刘董了。” 关琳琳和高媛媛也纷纷点头致谢。 ...... 十点整，刘杨结束致辞，在一片掌声中走下舞台。 他回到嘉宾区坐下后点了一根烟看向舞台方向，关琳琳和高媛媛已经站在侧台准备登场，王花花在旁边低声叮嘱着什么。 主持人走上舞台看向刘杨的方向慷慨激昂道：“感谢刘董的精彩致辞！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重磅嘉宾，著名影星关琳琳小姐！高媛媛小姐！”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沸腾了，掌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关琳琳和高媛媛笑着走上舞台，朝台下众人微微鞠躬，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成熟妩媚，一个青春靓丽，瞬间点亮了整个舞台。 第410章 无风不起浪 由于两人都不是专业歌手，所以她们在台上只需要和主持人互动五分钟就行，这是提前沟通好的流程。 主持人等掌声稍小，开始按照流程提问。 他先看向关琳琳笑着问道：“关小姐，您应该是第一次来武市吧？” 关琳琳点头笑着回应道：“是的，第一次来。” 主持人接着问道：“那您应该感受到了我们武市人民的热情，请问您对武市印象最深的是哪方面？” 关琳琳闻言，目光微微转动，看向台下刘杨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武市给我体验最深的，”她故作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就是感觉人人都是赛车手，不仅车技好，车速还很快，坐上去感觉像是坐迪士尼的过山车。” 话音刚落，台上的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哈哈大笑。 台下的粉丝们也都会心地笑了。 武市司机的名声，在全国可是臭名昭著的，出租车司机能把车当飞机开，公交车司机能把乘客直接甩出去，关琳琳这个比喻简直太形象了。 刘杨坐在台下，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关琳琳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车技一流，车速很快，分明是在说昨晚的事。 这老阿姨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车，以后得离她远一点。 主持人笑完后，又问了一些粉丝关心的问题，比如关琳琳和高媛媛最近在拍什么戏，既满足了粉丝的好奇心，又没有透露太多隐私。 五分钟的互动时间很快过去，主持人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故作神秘地问道：“关小姐，高小姐，来之前我听说您两位被我们金碧花园的品质所吸引，决定每人购买三套房子，请问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高媛媛率先开口道：“没错，恒达的楼盘不仅品质好，价格也很公道，一会儿开盘仪式结束后，我就和大家一样去售楼处签合同。” 关琳琳接着开口道：“我和媛媛不一样，我长期在港岛，之所以买恒达的楼盘，是因为我觉得恒达的楼盘值得投资。” 话音刚落，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 “关琳琳都投资了？那肯定错不了！” “高媛媛都买了？那我也得买一套和女神做邻居！” “快，赶紧去排队，别特妈被抢光了！”这特妈是杜文彬特意安排的工作人员...... 刘杨坐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差点没绷住，这一波宣传至少能多卖十套房。 主持人看着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匆匆说了几句结束语后，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下舞台。 台下仍有不少粉丝高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喊着她们的名字，安保们手拉手组成一道人墙，护送着她们往售楼处方向走去。 刘杨站起身找到正在调度人手的杜文彬叮嘱道：“杜经理，趁着现在客户多，你带着高小姐和关小姐去售楼处选房源，也算打一波广告，让客户们看看，明星是真的在这里买房，不是说说而已。” 杜文彬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快步走向售楼处，找到正在休息区喝茶的王花花三人，“王经理，关小姐，高小姐，请跟我来，我带你们去选房源。” 王花花放下茶杯笑道：“那就麻烦杜经理了。”说完三人跟在杜文彬身后朝着VIP室走去。 而刘杨则回到二楼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刘永卓和王红军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刘杨看着两人调侃道：“咋啦？你们俩不在下面帮忙，组团跑我这儿偷懒来了？”说着他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顺手将手中的半包中华扔到桌上，“要抽自己拿。” 刘永卓连忙笑眯眯地拿起烟，抽出两根递给王红军一根，接着顺其自然地将剩下的半包烟装进了自己口袋。 刘杨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白了一眼没说话。 心想这苟日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坏习惯，连领导的烟都特妈敢顺。 刘永卓点上烟吸了一口，试探着问道：“刘董，您是不是准备离开武市公司了？” 刘杨刚吸了一口烟，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猛咳了两声目瞪口呆地看着刘永卓：“胖子，你苟日的从哪听到的消息？” 王红军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笑道：“刘董，您怕不是忘了胖子的娘家是哪的吧？”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肯定是从集团人事中心传出的消息。 “差不多吧，下周一集团董事会之后才能确定。”刘杨也不隐瞒，如实道，“不过新公司组建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快，年前应该还在武市公司。” 说完他看向两人问道：“我本来是准备等去向确定后再找你们俩谈的，咋啦，现在就有想法了？” 刘永卓想都没想回答道：“刘董，我不管红军怎么想，我反正跟定你了。” 旁边的王红军一听急眼了，指着刘永卓骂道：“胖子，什么叫特妈不管我怎么想？老子也是跟定刘董了！” 刘永卓撇撇嘴嘀咕道：“切，还不是升职无望才这样说的。” 王红军气得脸都绿了，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刘杨眼看两人真要干起来，连忙拍了拍桌子打断道：“你俩别闹！”随即看向刘永卓皱眉道，“什么特妈升职无望？胖子，你说清楚，你特妈从哪听来的小道消息？老子怎么不知道？” 刘永卓和王红军见状也停止了打闹。 “我是听夏总裁的秘书说的。”刘永卓说道，“好像是夏总裁找孔总谈过话了，只等着你挪位子呢。”说完又特意摆摆手强调道，“刘董，我只是听说啊，可不保真。” 虽然刘永卓这么说，但刘杨知道，无风不起浪，这种事八九不离十。 刘杨看向王红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吸了一口烟斟酌着用词：“红军，咱们兄弟之间不说假话，我本来是准备向许主席那边推荐你的，但既然夏总裁亲自插手了，我......” （最近一直在赶稿，过年期间把存稿用完了，大家从我的更新应该能看出来，我差不多四个小时才写一章...) (今天收到后台通知，本书正在改编短剧，上线时间还不清楚，有消息再通知大家！）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 第411章 下次来港岛记得找我 刘杨话还没说完，王红军就打断了他：“刘董，我知道你的意思，要不然我也不会跟着您。” 刘杨看着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表情，心里也能理解。 谁不想再进一步？王红军好不容易等到刘杨调走的机会，结果被别人摘了桃子，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刘永卓瞥了一眼王红军的表情，用胳膊杵了他一下，嘴欠道：“有什么大不了的，看你那逼样跟死了老婆一样。” 王红军一听这话瞬间炸了，一把夹住刘永卓的脑袋（主要是刘永卓太胖，脖子和脑袋都快连在一起了，夹起来特别顺手）咬牙切齿道：“胖子，你特妈说谁呢？！是不是找死？！” 刘永卓被夹得嗷嗷直叫：“哎哎哎！疼！疼！疼！” 这回刘杨没制止，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抽着烟，看着刘永卓被虐。 这苟日的胖子确实欠打，你骂谁不好，骂人家老婆唐曼？那不是找打吗？ 刘永卓虽然体型大，但都是虚肉，不像王红军一身精肉。 被王红军夹着脑袋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只能连连求饶：“红军，军哥，我知道错了！你先松开！等我讲完了再动手也行啊！” 王红军也不是真揍他，消了气后便松开了手。 刘永卓这才喘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确保脖子还在，然后看向王红军一脸幽怨道：“红军，你特妈下手真狠。” 王红军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刘永卓揉了揉脖子继续道：“红军，你想想，刘董马上要去文旅公司，到时候华东公司肯定顾不上，这不是你的机会吗？这不比武市公司强得多？” 王红军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如果华东公司真的成立了，那总经理的位置，刘杨肯定会推荐自己人，这不比武市公司这个烂摊子强？ 刘杨听完抬手就准备把手里把玩的打火机砸过去，动作做了一半，还是没舍得。 这打火机可是限量版的黄金ZippO，砸坏了心疼...... 他指着刘永卓笑骂道：“你这苟日的倒是会安排啊！干脆我把位置让给你算了？” 刘永卓把抬起的手放下，看向刘杨笑眯眯地说道：“那怎么行？我跟着刘董鞍前马后就行了，嘿嘿嘿。” 刘杨懒得搭理他，看向王红军认真道：“红军，胖子说得差不多就是我的意思，如果武市公司做不了一把手，还不如跟着我，也就耽误一年时间，未来发展不比武市差。” 王红军连忙站起身郑重地表态道：“谢谢刘董！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刘杨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他看向刘永卓不怀好意地笑道：“胖子，到时候去了新公司我让你天天玩球怎么样？” 刘永卓听完瞬间激动了，他脑子里压根就没往正经球上想，刘杨这苟日说的球肯定不是啥正经球...... 他刚想矜持一下，表示自己不是那种人，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刘杨喊道：“进。” 门被推开，杜文彬走了进来：“刘董，王经理她们三人签完合同准备回去了，您看？” 刘杨连忙站起身：“行，我马上下去送她们。”说完看向刘永卓和王红军，“你们俩该忙啥忙啥吧，等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你们。” 两人点点头，跟着刘杨一起出了办公室。 ...... 楼下售楼处停车场，王花花、关琳琳和高媛媛三人站商务车旁，工作人员正在帮她们把购房礼品袋往车上装。 刘杨走上前笑着说道：“王经理，关小姐，高小姐，这就走了？要不再歇一晚？晚上我请几位吃大餐？” 王花花连忙摆手笑道：“不了不了，刘董，明天还有事，就不麻烦您了。” 关琳琳也跟着点头笑道：“谢谢刘董，这两天已经吃撑了，下次来港岛我请你吃。” 刘杨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一定一定，关小姐路上慢点。”随即又转向高媛媛，“高小姐，一路顺风，以后经常联系。” 高媛媛有些心不在焉，一脸心事，但还是伸出手勉强笑道：“好的，刘董，有机会再见。”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刘杨也没多想，女人嘛，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 最后是王花花，刘杨握住她的手意味深长道：“王经理，这次开盘让我们之间的合作进步走深走实，以后大家可都是自己人啦！” 王花花笑眯眯地回道：“有刘董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去也能和伍老板有个交代，”随即作出止步的手势，“刘董，您留步，别送了。”说完便上了车。 刘杨看着商务车门关上后驶离停车场，这才点了一根烟往办公室走去。 ...... 下午五点，金碧花园二期的开盘正式结束。 会议室里，刘杨坐在主位听取杜文彬汇报最终销售数据。 “刘董，金碧花园二期开盘当天，总共销售510套房源，销售完成率68%。”杜文彬继续汇报道，“其中全员营销30套，市场渠道480套，总销售额2.11亿，剩余货值1.04亿，回款0.98亿，按揭贷款部分1.13亿。” 汇报完，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有些忐忑地看向刘杨，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虽然达成了开盘前定下的60%目标，但毕竟没售罄，况且回款只有0.98亿，剩余货值和按揭贷款加起来还有两个多亿。 刘杨靠在椅背上叼着烟，率先鼓起掌来。 “好！”刘杨边鼓掌边笑道，“这个结果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了。”随即会议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待掌声稍小，刘杨抬手压了压，随即看向杜文彬叮嘱道：“杜经理，虽然目标完成了，但剩余房源还要继续加大营销力度，240套不是小数目，争取早点清盘。” 杜文彬连忙保证道：“刘董放心，最多一个月保证清盘！”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徐金宁和陈德伟：“徐经理，陈经理，按揭贷款和合同备案这块也要抓紧走流程，不能卡在我们自己手里，银行那边催一催，房管局那边盯一盯。” 两人纷纷点头道：“好的刘董。” 刘杨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陈经理，金碧花园一二期的销售回款全部交给集团统一分配吧，现在文旅公司由集团层面组建，这笔钱留在武市公司也没什么大用了。” 陈德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道：“好的刘董，会后我就和集团郭总汇报。” 刘杨‘嗯’了一声，站起身看向众人：“行，那今天就这样，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说完率先走出办公室。 第412章 许老板目瞪口呆地看向刘杨 十七号上午，粤市天河国际酒店套房内。 手机闹钟已经重复响了三遍，滴滴滴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黄婉瑛实在受不了了，一脚踹向背对着她的刘杨，语气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喊道：“刘杨！快起来把闹钟关了！” 刘杨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半天终于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七点半。 “卧槽！”刘杨骂了一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立马从床上跳起来，今天上午八点约了跟许老板汇报工作，这要是特妈迟到了，那可就完犊子了。 黄婉瑛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嘟囔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槽槽槽.....” 刘杨没时间搭理她，花了五分钟快速搞定洗漱，出来的时候黄婉瑛已经睡着了，没忍心叫醒她，穿好衣服拎着包便急匆匆地出了房间。 酒店大堂休息区，林静拎着包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刘杨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刘董早！”林静笑着打招呼。 刘杨边走边说道：“早，静静，快点，别迟到了。” 林静有点无语，她都已经在这儿等了半个多小时，是刘杨自己起晚了，但面上还是连忙跟上刘杨的脚步 “好的刘董，车就在门口。” 两人快步走出酒店，上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 ......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恒达集团总部地下室。 刘杨刚下车，迎面撞上了许老板，心里暗道一声好险，幸亏特妈赶上了。 他连忙小跑过去打招呼：“许主席早！” 许老板看见他，点点头笑道：“刘杨啊，走，一起上去。” 刘杨点点头跟在许老板身旁半步的位置，一起向电梯厅走去。 进了办公室，许老板脱下外套，刘杨紧跟在身后，眼疾手快地上前接住，然后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动作娴熟，一气呵成。 许老板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有什么事抓紧说，九点钟要开董事会。” 刘杨点点头，坐下后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报告递到许老板面前。 “许主席，这是我准备的提案，您看一下。” 许老板好奇地接过报告，低头看了一眼标题，《关于组建恒达文旅集团的提案》，光这个标题就让他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他之前也就想着先组建个文旅公司试试水，没想到刘杨的步子迈得比他还要大，一上来就定位到集团层面，那可比文旅公司高了一级，跟地产集团平起平坐了。 许老板抬头审视了刘杨一眼，刘杨被这一眼看得有点发怵，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干的。 如果单单组建文旅公司，那华东公司基本就和他无缘了，肯定会被别人接手。 夏总裁那苟日的之所以这么轻易地同意让他担任全国性的文旅公司一把手，不就是打着这个算盘吗？让出一个文旅公司，收回一个华东公司，不亏。 可特妈刘杨不想吃这个亏，所以他想出了这个方案，把文旅公司升格为文旅集团，再把华东公司塞进去，这样他既管着文旅集团，又管着华东公司，一举两得。 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许老板的态度了。 许老板翻了两页报告，然后抬头看向刘杨：“说说你的想法吧。” 说完从雪茄盒里拿出一根高希霸，刘杨连忙站起身接过，一边点雪茄一边开始忽悠，不对，开始阐述。 “许主席，关于成立文旅集团的提案，我是完全站在集团角度考虑的。” 许老板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 “首先是定位问题，文旅公司毕竟在级别上差了一级，后期无法承载我们恒达在文旅板块的全面布局。” 接着刘杨掰着手指头数道：“文旅地产板块、主题乐园板块、体育板块、娱乐板块、商业配套板块、酒店板块，这六大板块如果只是放在一个公司下面，将来独立融资、独立拿地、独立上市，都会受到限制。” 许老板听完立马不淡定了，目瞪口呆地看向刘杨。 这小子的野心也太特妈大了吧？ 我特妈恒达集团还没上市呢，你特妈一个还没成立的文旅集团就想着上市了？ 刘杨看了一眼许老板的表情，心里暗道一声不好，牛皮吹大了，把特妈许老板吓着了。 他连忙往回收了收：“当然了，这只是为了十年后的布局做的前瞻性考虑，当前肯定还是以文旅地产加主题乐园为主，这点我很清楚。”说完特意补充道，“但我们不能不未雨绸缪，提前做准备，等未来市场起来再布局就晚了。” 许老板听完点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道：“你说的没毛病，考虑的也很长远，但成立集团也没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 刘杨连忙点头恭维道：“还是许主席考虑得深刻。” 许老板摆摆手打断道：“行了，拍马屁的话就别说了。”随即接过刘杨递过来的雪茄抽了一口，“有屁快放，别绕弯子。” 刘杨听完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许主席，虽然文旅集团化可以后期再考虑，但如果现在成立，有几个实实在在的好处。” 刘杨看了许老板一眼继续说道：“第一，和政府谈产业勾地的时候，文旅集团比文旅公司更有诚意，获得的政策支持肯定更多。” 许老板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刘杨接着说道：“第二，我想在文旅集团下面成立华东公司。” 许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看着他。 “刘杨啊刘杨，”他指着刘杨意味深长地笑道，“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怕不是华东公司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刘杨见自己的意图被许老板直接识破，也不尴尬，反而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许主席，您说得没错，但我可不是为了揽权，完全是站在集团未来十年战略的角度考虑的。” 说完特意强调道：“为了表明我没有任何私心，我可以只负责华东公司，文旅集团的职位，由许主席和集团各位董事重新选人，我完全支持！” 第413章 眼泪哗哗地往外流 这一招以退为进，是刘杨自从上次许老板说成立文旅公司后，憋了好几天才憋出来的。 先让许老板亲自当文旅集团的董事长，等文旅集团走上正轨后，他再接手捡现成的，这样既不得罪人，又能把华东公司牢牢抓在手里，一举多得。 许老板听到刘杨主动放弃文旅集团董事长，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小子，至少现在还没飘，吐出一口浓烟笑骂道：“你倒是想得美，即使文旅公司一把手，集团内部都有不少议论，还想文旅集团一把手？” 刘杨笑呵呵地接话道：“许主席说得对，我觉得全集团也就您适合当文旅集团的董事长，换任何一个人来都镇不住场子。” 许老板听完摆摆手道：“这个先暂时放一边，你说说为什么把华东公司放在文旅集团下面？”说完看向刘杨特意提醒道，“你要知道，文旅集团成立后和地产集团算是平级了，那华东公司就不属于地产集团了，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可是很大的。” 刘杨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从目前全国经济形势来看，最适合做大型文旅项目的区域只有华东。” 许老板没有反驳，示意他继续。 “长三角地区经济发达，人口密集，消费能力强，魔都、苏杭、金陵和肥市，这些都是一二线热点城市，如果把华东公司放到文旅集团下面，对于拿地、开发、运营和销售来说，相当于并入到一盘大棋里面。” 说完还不忘特意强调道：“这样做，能起到协同促进效应，不仅能极大地提高效率，还能极大地降低成本。” 许老板听完若有所思。 刘杨说得口干舌燥，故意摸了摸口袋做出找烟的样子。 许老板见状，打开抽屉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中华烟扔给他。 “要抽自己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都送你了。”与其被这小子顺走，还不如大大方方地给了。 刘杨笑眯眯地接过烟抽出一根点上，顺手把烟塞进了口袋。 刘杨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许主席，所以我觉得文旅加华东才是未来的黄金组合。” 许老板抽着雪茄没说话，刘杨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成立文旅集团这事确实步子迈得大了点，许老板怕扯到蛋也正常。 过了好一会儿许老板才开口道：“你这个想法，我原则上同意，一会上了会，由你......”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想了想改口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提出来吧。” 刘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许老板的用意。 如果他刘杨在会上提出成立文旅集团，并把华东公司塞进文旅集团，虽然以许老板的支持力度，最终还是会强行通过。 但这样一来，他就彻底成了众矢之的，夏总裁那帮人会怎么想？其他副总裁会怎么想？以后他在集团的日子就更难了。 而由许老板亲自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这是老板的决策，下面的人有意见也只能憋着，就算有人不满，那也是冲着许老板去，不会专门针对他刘杨。 许老板这是在保护他。 刘杨心里一暖，连忙揉了揉眼睛，眼眶泛红道：“谢......谢谢许主席......” 他可没这么好的演技，来之前特意在手指上抹了点芥末，专门为了这种场合准备的。 许老板看着对面自己的下属兼学生，此时两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内心很是欣慰，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啊！知道感恩，懂得进退。 但他面上还是板着脸，将桌上的纸巾扔过去批评道：“快擦擦！都是区域公司一把手了，像什么样！我们搞地产的心要狠，像你这样，以后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管？” 刘杨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把公司交给我管？别介啊！ 他连忙抽出纸巾擦了擦眼睛，这一擦不要紧，芥末劲更大了，眼泪哗哗地往外流啊。 他一边擦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劲使大了，以后这芥末得少抹点，别特妈哪天许老板真把公司交给他管，那他刘杨可就真的跑不掉了。 稳了稳情绪，刘杨连忙转移话题道：“许主席，除了文旅集团的事情外，魔都那边什么时候出发？” 许老板没想到这小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特妈快，刚才还眼泪汪汪的，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了，确实是个人才！ 他重新靠回椅背吸了一口雪茄：“约了这周五，本来我是准备让你带团过去的，后来魔都的汪总帮忙引荐了周副市和松江的王区，这个级别的领导，那我就不得不亲自出面了。” 刘杨虽然有点遗憾没能亲自带团，但一听是魔都副市级别的领导，而且那个汪总一听也来路不小，他也没敢多问，连忙点头附和道：“好的许主席。”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 总裁办的秘书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道：“许主席，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董事都已经到齐，预计五分钟后可以正式开始。” 许老板点了点头：“知道了。”说完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报告，“走吧。” 刘杨连忙站起身跟着许老板朝会议室走去。 上次他傻乎乎地跟在许老板身后从前门进去，结果被一屋子人盯着看，那场面别提多尴尬了，这次刘杨学聪明了，到了会议室后门连忙和许老板说了一声：“许主席，我先从后门进去了。”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随即朝前门走去。 推开后门，会议桌坐满了人，刘杨快速扫了一眼，找到桌上有自己名牌的座位。 还好靠在最后，离后门很近，他连忙弓着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坐下。 刚坐稳，前门被推开，许老板大步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地喊道：“许主席！” 许老板边走向主位边抬手朝下压了压：“都坐下吧。” 待许老板在主位上坐下，刘杨这才随着众人一起落座。 许老板看向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好了，人齐了，开会吧。”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 第414章 刘杨一步登天 许老板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唰唰翻纸的声音，然后一本正经地坐直身体看向主位的许老板，刘杨也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拿起笔，做出认真记录的样子。 许老板开门见山道：“第一件事是关于成立芜市恒强置业公司的事情。”说完看向投资中心的赵总吩咐道，“赵总，会后你抓紧和华强集团对接，双方尽快在芜市完成合资公司注册。” 赵总连忙按住面前的按钮，对着话筒回应道：“好的许主席。”说完想了想又问道，“那股权这块......” “股权暂时按双方各占50%考虑。”许老板回复道。 赵总连忙点头道：“好的许主席。” 许老板随即看向刘杨叮嘱道：“刘杨，我和华强集团的张主席沟通好了，月底的时候，你和华强集团的副总裁李总一起带队去一趟芜市，和江市长深入谈谈。” 刘杨连忙按住按钮对着话筒应道：“好的许主席。” “我们的底线是，”许老板特意提醒道，“恒达和华强集团各让出10%股份，芜市城投最多占股20%，具体怎么谈，你和华强集团的李总把握。” 刘杨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许主席，那合资公司的分工怎么定？” 许老板接过秘书递过来的雪茄抽了一口：“华强集团负责主题乐园，恒达负责地产，至于合资公司董事长，暂时由华强集团委任，等主题乐园竣工后再由我们恒达委任。” 说完特意强调道：“合资公司董事长也就是对外的，具体还是以各自分工为主，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刘杨心领神会，点头道：“好的许主席。” 接着许老板靠在椅背上看向众人问道：“关于和华强集团成立合资公司的事情，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夏总裁的声音响起：“这个结果是许主席为我们恒达争取到的最大利益，我完全没意见。” 许老板点点头，没再征求其他人意见，直接拍板道：“行，那第一件事就通过了，接下来谈谈第二件事。”说完翻开刘杨之前给他的报告，“原本我和夏总裁商量的是由集团成立文旅公司，具体负责我们恒达在全国的文旅项目。” 夏总裁听到这里，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许老板，又瞥了一眼正在奋笔疾书假装记笔记的刘杨，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许老板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 “但是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既然集团要做文旅项目，那就一步到位，成立文旅集团。”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在场的一大半人同时看向刘杨的方向。 每个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夏总裁的眼神里明显带着震惊，杨总的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鼓励，谈总则是若有所思地等着看好戏，剩下的大部分人，眼神里都是羡慕嫉妒恨。 之前内定的文旅公司一把手是刘杨，如今许老板突然把文旅公司升级为文旅集团，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文旅集团的一把手肯定也是刘杨。 没想到这苟日的刘杨一步登天，鸟枪换炮了啊！ 刘杨被这些吃人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此时深刻理解了那句话，不仅财帛动人心，权力更特妈动人心，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就是这个道理。 企业里况且都这样了，可想而知体制内是什么样子，刘杨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头脑发热去混体制，要不然别说吃人了，就他这小身板估计连渣都不剩了，当然了，处级以下应该问题不大。 正当他神游天外时，许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由于文旅集团涉及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我会亲自担任文旅集团董事长。” 许老板原本想在会上提出由文旅集团全资成立华东公司，让刘杨担任文旅集团总经理兼华东公司董事长，但看下面的人反应比较强烈，他决定还是先把文旅集团大的框架确定下来，其他的慢慢来。 果然，下面的人一听许老板亲自挂帅，压根没刘杨什么鸟事，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杨总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刘杨，立马看破了许老板的意图，亲自挂帅是假，给刘杨铺路才是真，等文旅集团走上正轨，许老板肯定会把位置让给刘杨。 但他不点破，反而第一个笑着附和道：“许主席都亲自挂帅了，这让我们这些人汗颜啊！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完全支持许主席的意见！” 有了杨总的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附和，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一片拥护声。 夏总裁坐在位置上，脸色有些难看。 他也看破了许老板的意图，什么亲自挂帅，分明是为了堵别人的嘴，他看向杨总那副嘴脸，眼神恨不得刀了对方。 杨总也注意到夏总裁的眼神，非但不躲，反而挑衅地扬了扬眉，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过来啊，你过来啊，就喜欢你苟日的看不惯我，却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旁边的谈总见状有点好笑，凑近杨总低声调侃道：“你就不怕那苟日的真把你干掉？” 杨总不屑撇撇嘴：“人死鸟朝天，怕个卵子！老子跟许主席打天下的时候，他苟日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谈总点点头不再多说，夏苟日的把梁总升到工程管理中心当副总，都不和杨总打声招呼，给他他也忍不了。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许老板见下面议论声变小开口道。 底下一帮人面面相觑，但没人敢当场反对。 夏总裁张了张嘴，刚准备开口，许老板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拍板道：“既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随即看向赵总吩咐道，“赵总，成立文旅集团的事情由你亲自负责，具体细节会后再单独商量。” 赵总连忙应道：“好的许主席。” 夏总裁见许老板强势拍板，要说的话也硬生生憋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才把火气压了下去。 刘杨坐在后排低着头，一边画着符一边心里暗暗佩服许老板的手段。 “行，就这些事，没其他事的话，散会。”许老板说完直接站起身。 第415章 刘杨！你胡说八道什么！ 许老板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窸窸窣窣收拾东西的声音。 夏总裁动作飞快，第一个站起身跟在许老板身后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嘴里说着什么，刘杨隔着太远听不清，只看见许老板时不时点着头。 刘杨看着夏总裁的背影没太在意，这老狐狸想干什么他大概能猜到，无非就是试探一下文旅集团的事情还有没有转圜余地，或者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朝杨总那边走去。 “杨总，谈总。”刘杨走到跟前真诚地说道，“刚刚会上多谢了。” 杨总正和谈总站在一起聊天，回头一看是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好谢的。”说完笑眯眯地补充道，“不过你小子行啊！现在不光是某人羡慕了，连我都特妈羡慕了，哈哈哈！” 刘杨连忙摆手谦虚道：“杨总说笑了，我哪有那本事，许主席亲自挂帅，我最多就是个跑腿的。” 谈总站在旁边看了刘杨一眼意味深长道：“跑腿的？你特妈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说完凑到刘杨耳边压低声音道，“许主席在给你铺路呢，好好干，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杨总也凑过来低声道：“老谈说得对，好好干，别辜负了许主席的期望。” 刘杨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感觉自己被架上了。 但面上他只能露出感动的表情认真点头道：“谢谢杨总和谈总的指点，我一定好好干。” 两人对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正说着，史总和林总两人也走了过来。 史总走到刘杨面前一脸幽怨地说道：“刘杨，你下回和许老板私下达成意见，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一下？每次都搞得我们人事中心措手不及。” 刘杨尴尬地双手合十求饶道：“史总，真不怪我啊！会议前许老板才定的，我都来不及跟您汇报，下次我一定提前给您发短信，行不行？” 史总哼了一声，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那可不行，今晚必须请我们喝酒！” 刘杨一听连忙大方地应下：“没问题没问题！晚上大家都来！一顿不行就两顿，喝到各位老总满意为止！”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谁今晚要请喝酒啊？听者有份啊！” 众人回头一看，是投资中心的赵总，他是投资中心的一把手，直接向许老板汇报，平时在集团里属于中立派，谁也不靠拢。 但此刻，他主动走了过来，杨总和谈总对视一眼，都看出了不同寻常的信号。 这个赵总，之前可从来不参与这种私下聚会，现在主动递出橄榄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看好刘杨的未来，想提前搞好关系。 刘杨也看出了不寻常。 但他本着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原则，连忙笑着回应道：“赵总！晚上我请喝酒，您要是能来，我求之不得啊！” 说完他又半开玩笑半试探地补充道：“我们都是朋友间的私下聚餐，您可不能灌我酒啊，哈哈哈。” 赵总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摆摆手笑道：“放心放心，又不是商务宴请，朋友之间随意就行。”说完又补了一句：“顺便和刘董探讨探讨组建文旅集团的事情。” 刘杨面上不动声色地笑道：“没问题赵总，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哈哈！” 杨总见几人聊得火热，在一旁提议道：“走走走，去我会议室慢慢聊，我最近搞了一些极品普洱，边喝边聊。” 谈总却毫不留情地补刀道：“算了吧老杨，去了你那，说不定夏总裁立马就知道了，指不定还以为我们干啥呢。” 杨总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没反驳，他们这帮人浩浩荡荡过去，说不定前脚刚到，后脚梁总就向夏总裁汇报了。 “老杨，让你秘书把茶叶送到我办公室，都去我那儿。”谈总看向杨总建议道。 杨总点点头道：“行，我这就让秘书送过去。” 一行人随即朝电梯走去。 刘杨跟在后面，心里也在好奇梁总什么时候加入了夏总裁阵营。 通过前世梁总的发展路径推断，他应该不是真心投靠夏总裁，而是形势所逼，虽然投靠了，但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要不然前世也不会去了东三省担任区域公司一把手，甚至在恒达暴雷后临危受命接任恒达地产董事长。 对于这样的人，刘杨觉得找个时机拉拢拉拢，毕竟两人之前在粤市金碧华府项目共事过，关系还不错。 ...... 二十号下午，恒达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刘杨背着登山包走了出来，刚走出电梯厅便看到前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大奔和一辆黑色奥迪。 车旁站着三个女人，正在低声说笑，正是恒达歌舞团团长江珊珊，副队长李莎莎和蒋婷婷。 这三人可是恒达的功勋元老，这次许老板居然把她们三个同时带上，充分说明了对这次魔都之行的重视程度。 李莎莎眼尖，远远地就看见了刘杨，眼珠子在他身上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后惊讶地问道：“刘董，我怎么感觉您不光气色变好了，这皮肤都白了许多？” 说完凑近刘杨笑嘻嘻地调侃道：“不会是您用了什么特殊的护肤品吧？真有的话，您可不能藏私啊！” 旁边的江珊珊和蒋婷婷一听，也是一脸感兴趣地看向刘杨，女人天性对护肤品这种东西毫无抵抗力。 刘杨被三个女人盯着，面不改色，故作神秘地说道：“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但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都有哪些绝活。” 李莎莎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刘董，我就不用说了吧？你不都体验过好多次了？” 刘杨看向李莎莎笑呵呵地应道：“行，莎莎不用说，你的一......就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李莎莎没想到刘杨这苟日的竟然不要脸地当着这么多人点评起来，脸上瞬间红了，羞愤地就要上手捂住他的大嘴巴。 “刘杨！你胡说八道什么！” 第416章 魔都顶级私人会所 刘杨连忙躲开，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莎莎，公共场合，注意影响。”说完特意瞥了一眼电梯口的方向，幸好许老板还没下来，要是被撞见就尴尬了。 李莎莎这才停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旁边的江珊珊和蒋婷婷被这两活宝逗得捧腹大笑，一个笑得花枝乱颤，一个笑得波涛汹涌。 刘杨看着前凸后翘葫芦身材的江珊珊故意问道：“珊珊，你有啥绝活？” 江珊珊缓了口气大大方方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的绝活肯定是跳蹲蹲舞啊，你不是看过吗？” 刘杨点点头，摸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蹲蹲舞他看过几次，那是恒达舞蹈团的保留节目，动作火辣，节奏感强，视觉冲击力大。 跳起来那叫一个夺命，前世马老板的魂都被勾走了。 旁边的李莎莎一看刘杨这副表情和姿势，不怀好意地打趣道：“我说刘董，您不会还想体验一下吧？” 刘杨连忙打着哈哈道：“想倒是想，就怕没那个命啊。” 江珊珊听完忍不住嗔了他一眼。 刘杨接着看向另一边身材丰满，长相温婉的蒋婷婷，她也是舞蹈团的副团长，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婷婷，你有什么绝活？”刘杨问道。 他和蒋婷婷接触不多，还真不知道她有什么绝活。 蒋婷婷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道：“刘董，摇摇车算吗？” 刘杨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摇摇车？”他不太确定地问道，“你说的是那个唱爸爸的爸爸是什么的摇摇车？”说着刘杨还做出摇摇车的动作，身体前后摇晃，嘴里哼着那个调子。 李莎莎无语地看向刘杨：“刘董，你这脑子一天天想什么呢？这什么不正经的破歌啊？坐摇摇车还让人唱这么羞耻的歌？” 刘杨这才反应过来，这首家庭称呼歌现在还没出来。 虽然蒋婷婷没听过这首歌，但结合刘杨的动作，她还是点了点头。 刘杨听完眼睛瞬间亮了，没想到不显山不露水的蒋婷婷竟然有杀伤力这么大的绝活！ 这可比江珊珊的夺命舞强多了！ 有机会必须深度体验一下！ 李莎莎看着刘杨那副意淫的表情，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刘董，我们都说完了，轮到你了，到底用了什么护肤品？” 刘杨回过神随口笑道：“没用什么护肤品，就是最近奶喝得有点多，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他没骗她们，最近确实喝撑了，前两天在集团没啥事，他跟许老板请假去了一趟泉市，帮儿子解决了一些口粮问题，奶喝多了，皮肤自然好。 但李莎莎三人明显一脸不相信，奶喝多了皮肤能变好？骗鬼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觉被刘杨这苟日的骗了，正准备上手逼问时，电梯门突然开了。 许老板和秘书走了出来。 三人连忙收起笑容，毕恭毕敬地站在车旁，不过从她们对视时交换的眼神来看，刘杨晚上怕不是要被严刑逼供了。 刘杨没管她们，连忙小跑到许老板身边打招呼：“许主席。” 许老板点点头笑道：“上车吧，刚刚跟魔都的汪总通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刘杨连忙拉开后座车门让许老板先上车，关上门后又从另一边上了后座，秘书则上了副驾，李莎莎她们三人则上了前面那辆奥迪。 待两辆车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刘杨一边帮许老板点雪茄一边随意地问道：“许主席，那个汪总是什么背景？能请动魔都的周副市。” 许老板接过点燃的雪茄吸了一口，看向刘杨难得地打趣道：“你不是很关心娱乐圈吗？前段时间娱乐圈爆出两个小燕子的娱乐新闻，知道吗？” 刘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许老板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他知道自己开盘那些鸟事？ 但刘杨很快稳住了心神，知道就知道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说，许老板既然没点破，那就当不知道。 “许主席，您说的这个汪总，难道就是四少之一那个汪总？”刘杨不确定地问道。 许老板靠在后座上吐出一口浓烟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个汪总。”说完特意看向刘杨提醒道，“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只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代，殊不知人家产业遍布华东，尤其是地产这块，手里可是握着巨量优质的地皮。” 刘杨心想有这资源，拿的地能不优质吗？只能说人家命好，投胎投得好。 但他嘴上还是恭维道：“汪总确实厉害。” 许老板看了他一眼叮嘱道：“汪总比你大不了几岁，你俩兴趣爱好又差不多，等我介绍你们认识之后，多交流交流，有了这层关系，对你在华东拿地作用不小。” 刘杨听完嘴角抽了抽，不过细想一下，除了打女人，其他爱好确实差不多。 刘杨连忙认真说道：“好的许主席，即使厚着脸皮，我也得和汪总打好关系。” 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 车子驶上高速，朝着机场方向飞驰，刘杨看着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却在想着即将到来的魔都之行。 周副市长，汪总，还有松江的王区，这些人，都是他以后要打交道的人。 ...... 下午五点半，飞机准时降落在魔都虹桥国际机场。 总裁办的周主任早已在接机口等候，他是昨天过来的，主要负责提前安排酒店和车辆的事情，看见许老板一行人出来，连忙小跑过去。 “许主席辛苦了！刘董辛苦了！”周主任满脸殷勤地笑道。 许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老周，都安排好了吧？” 周主任连忙点头道：“许主席放心，都安排好了！晚上住金陵西路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房间已经全部订好，吃饭的地方是汪总选的，在徐汇的雍福会。” 许老板满意地点点头：“行，走吧。” 周主任侧身引路，一行人朝停车场走去。 刘杨跟在许老板身后，心里有点期待晚上吃饭的地方，他也是前世在新闻上听说过，魔都顶级的私人会所，藏在徐汇区的老洋房里，采用的是会籍制度，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在马市，今晚是小年三十，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 第417章 别给脸不要脸！ 晚上六点半，刘杨和许老板一行人抵达徐汇区永福路。 车子拐进一条幽静的街道，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这条路上没有商铺，只有一栋栋隐藏在围墙后面的老洋房，偶尔能看见门口站着的保安和停在路边的豪车。 司机在一扇绿色的大门前停下，刘杨透过车窗看去，这扇门很低调，甚至有些不起眼，若不是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安，很容易就被忽略了。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刘杨随许老板一起下车走进大门，抬头打量着眼前这座建筑，这是一座典型的30年代西班牙风格的花园洋房，据周主任路上介绍，这里曾经做过多个国家的领事馆，后来被改造成了顶级私人会所。 一行人穿过长廊来到主楼门前，门口站着一位身着旗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见他们到来，微微躬身道：“请问是许主席吗？” 许老板点点头，年轻女子笑着侧身引路道：“许主席，我是您的专属包间管家，汪总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一行人跟着她走进主楼，大堂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水晶吊灯，实木地板，墙上挂着各种刘杨叫不上名的水墨画，角落里摆着青花瓷瓶。 刘杨心里暗暗感叹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奢华有内涵，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大酒店，这种藏在深巷里的老洋房才是魔都真正的顶级场所。 刘杨跟在许老板身后四处张望，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电梯上到三楼，管家在一扇包间门前停下，推开门侧身说道：“许主席，请。” 刘杨跟着许老板走进包间，第一眼就被震撼到了。 包间很大，至少有百八十平米，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中间摆着一盆鲜花，餐具全是银制的。 靠窗是一组沙发休息区，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里立着一个红木酒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名酒，无处不透露着奢华。 但又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奢华，而是一种有底蕴的奢华，仿佛在告诉你，这里不是特妈有钱就能来的地方。 一行人在休息区坐下，管家拿着一份材料走到许老板面前。 “许主席，汪总是我们雍福会的荣誉会员，由他担保，可以推荐您加入我们雍福会。” 许老板点点头，接过材料翻开看了起来。 管家则在一旁自豪地介绍起来：“我们雍福会的会员包含政界、商界、文体明星和多国外交人员，目前会员不超过五百人，都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士。” 许老板看了一会儿入会资料抬头问道：“我能带一个人一起入会吗？” 管家点点头笑道：“可以的，许主席，推荐会员可以带一位陪同入会。” 许老板随即将资料递给刘杨吩咐道：“刘杨，你帮我填一下，反正你以后常驻华东，来的机会比我多。” “好的许主席。”刘杨连忙接过资料，翻开第一页上就被上面的会员名册吸引了。 港岛的小超人，郑老板，世茂的许董，还有大姚和程龙等大牌明星。 刘杨开始认真填写资料，能成为这里的会员，也是算踏进了魔都的圈子，以后可都是人脉资源。 刚填完资料，包间门被推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件敞开的休闲西装，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痞相。 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穿着一身明黄色连衣裙的女人，刘杨一眼就认出是还珠3的黄燕子，虽然比不上赵燕子深入人心，但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许老板见状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老远就伸出手笑道：“汪总！好久不见啊！这次要是没您介绍，在魔都我可是两眼一抹黑啊！” 汪总笑着伸出手和许老板握了握：“许主席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都是应该的。”说完随意补了一句：“上次在港岛郑老板家打牌，您不也很照顾我嘛。” 许老板听完嘴角抽了抽，确实是照顾了，不过代价是他输了五百多万港币。 但现在看来，这五百多万输得也值，没有那次打牌，就没有今天这层关系。 许老板随即看向刘杨介绍道：“汪总，这位是我们恒达副总裁刘杨，以后华东这边的项目都是他来负责。” 许老板刚说完，刘杨连忙上前一步伸出双手笑道：“汪总您好，我是刘杨，久仰大名！” 汪总伸出手象征性地和他握了一下，一触即分，连话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刘杨也没在意，看不上他很正常，笑着收回手重新站在许老板身后。 汪总随即看向身边的黄燕子介绍道：“许主席，这是我新交的女朋友黄燕子，不会不认识吧？” 许主席笑呵呵地道：“当然认识！”说完朝汪总伸出大拇指恭维道：“还是汪总厉害，还珠里面的小燕子被您一锅端了。” 汪总听完哈哈大笑道：“许主席这话说得就有点违心了吧？”随即看向许老板身后的江珊珊三人笑道，“我还羡慕许主席您的恒达舞蹈团呢。” 许老板连忙摆手谦虚道：“我这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和汪总身边的不能比。”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汪总，“您要是不嫌弃，晚上让她们单独给您跳几支舞助助兴？” 汪总一听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那行啊！早就听说恒达歌舞团艺术造诣了不得，晚上可得好好领教领教！” 旁边的黄燕子一听，脸色有点不好看，连忙握紧汪总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 汪总感觉到她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毫不留情地开骂，跟特妈神经病一样。 “妈的，别不识抬举！你知道赵燕子怎么被我甩的吗？别给脸不要脸！” 刘杨站在一旁，明显感觉到黄燕子身体哆嗦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再说话，估计私下没少挨打。 难怪她前世结婚后被经常家暴，原来根在这儿呢，刘杨都特妈怀疑她前夫是不是跟汪总学的。 第418章 嘴上说着不兴，身体很诚实 刘杨看着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连忙凑近许老板提醒道：“许主席，要不我们去沙发那边边坐边聊？” 许老板也反应过来，侧身做出请的手势：“汪总，咱们过去坐吧。” 汪总也没客气，搂着黄燕子朝沙发走去。 等众人坐下后，许老板看向汪总问道：“汪总，一会儿我们去门口迎接周市他们？” 汪总随意地摆摆手道：“不用，这里本来就是私密场所，那样太高调了，周市和王区来了之后自然有人带他们过来。” 许老板点点头不再多问。 这种场合，刘杨插不上嘴，不过他也没闲着，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打量着对面坐在汪总旁边的黄燕子。 真心而言，除了身材，论颜值这块，这个黄燕子还真比不过赵燕子，赵燕子是那种大眼睛的明艳型美女，黄燕子则显得有点小家碧玉了。 汪总能看上她，多半也是因为小燕子这个光环，毕竟能先后拿下两任小燕子，说出去也是倍有面子的事。 几人聊了一会儿，包间门再次被推开。 刘杨抬头看去，两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那位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行政夹克，整个人透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这应该就是周副市了。 后面那位稍微矮一些，身材微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一样，但那种久居高位的气场同样藏不住，这应该是松江的王区了。 汪总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许老板和刘杨等人也连忙站起身跟在汪总身后迎了过去。 “周市您来啦！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过来。”汪总伸出手热情地打招呼。 周副市握住汪总的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亲切道：“汪公子的邀请，即使再忙也得抽出时间啊。”说完看向旁边的王区笑道，“你说是不是王区？” 王区笑着附和道：“周市说得没错。”随即主动朝汪总伸出手笑道，“汪公子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什么时候也来我们松江投资投资啊？” 汪总握住他的手笑呵呵地回应道：“今天不就给王区带来了一位有实力的投资商嘛。” 说着他侧身看向旁边的许老板介绍道：“周市，王区，这位就是恒达集团的许印印许董。” 紧接着特意强调道：“恒达这几年在粤市发展得很快，无论是规模、品质还是资金实力，在全国房企里面都是第一梯队的，许董这次专程从粤市赶过来，就是看好咱们魔都松江的发展，想实实在在投项目，为咱们魔都的城市建设出一份力。” 汪总话音刚落，许老板立马上前一步朝周副市热情地伸出双手：“周市您好！来之前就听说周市是魔都父母官里的实干派，一心为民，今天能有幸认识周市是我的荣幸！” 周副市长握住他的手谦虚道：“许董过誉了，能为魔都两千万人民服务是我的本职工作。”说完主动介绍起旁边的王区，“这是我们松江的王区，现在魔都正在大力发展松江，许董这么有实力的投资商应该多和王区聊聊。” 许老板连忙转向王区，再次热情地伸出双手：“王区好！以后要多打扰您了。” 王区笑呵呵地摆摆手：“不存在打扰不打扰的，只要是真心实意来我们松江投资，我们求之不得，大家共同携手把松江建设好，就是对人民最好的交代。” 许老板听完嘴角抽了抽，这特妈调子起得有点高啊。 幸亏之前刘杨，不对，是他说过同样的话，极其丝滑地附和道：“王区说得太对了！没想到您的观点和我们恒达的企业价值观不谋而合。” 紧接着许老板收敛表情一本正经地高歌道：“我在公司经常和下面的员工讲，我和恒达的一切都是党给的，国家给的，社会给的！恒达的每一分利润都要回馈给社会，回馈给人民！” 话音刚落，周副市脱口而出道：“说得好！”随即用力拍了拍许老板的肩膀赞许道，“像许董这样心怀大爱、情系人民的企业家已经不多了，就冲许董这份为国为民的社会责任感，以后必然是成就大业之人！” 许老板听完连忙摆摆手谦虚道：“周市过誉了，我只是做了一个企业家该做的事而已。”说完看向周副市和王区恭维道，“像周市和王区这样忧民之所忧、乐民之所乐的人民公仆，才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刘杨站在许老板身后，看着这一场高水平对话，心里暗暗感叹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汪总在一旁有点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打断道：“周市，王区，许董，要不我们先上桌，边吃边聊？” 许老板连忙点头道：“对对对，汪总说得对，咱们边吃边聊。” 说完侧身做出请的手势，将周副市引到主位坐下，王区坐在他右手边，汪总拉着黄燕子坐在左手边，许老板挨着王区坐下，周主任坐在许老板身边，刘杨则坐在黄燕子旁边。 江珊珊、蒋婷婷和李莎莎三人则站在周副市、王区和汪总身后，准备随时服务。 只不过让刘杨感到诧异的是，周副市长看到这一幕却看向许老板皱眉道：“许董，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就不兴这个了，让她们一起坐下吃吧。” 许老板看了一眼周副市的表情，连忙反省道：“周市说得对，是我狭隘了。”说完朝江珊珊三人眨眨眼道，“还不快谢谢周市关心？自己搬椅子坐旁边。” 江珊珊三人连忙齐声说道：“谢谢周市！” 说完江珊珊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周副市旁边，蒋婷婷坐在王区旁边，李莎莎坐在汪总旁边。 刘杨看着各位领导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里暗暗好笑。 这熟悉的味道终于来了，嘴上说着不兴，身体很诚实。 紧接着服务员开始上菜。 一道道菜肴端上桌，好不好吃刘杨不知道，但这摆盘风格确实符合沪爷的性格，每一道菜都摆得跟特妈艺术品似的，让他无从下嘴。 果然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魔都的高端菜肴讲究的就是盘要大，菜要少，空的地方放根草，抹点酱，撒点渣，卖给沪爷八千八。 第419章 要不一起玩两把？ 饭局过半，刘杨一边啃着手里的正宗阳澄湖大闸蟹，一边观察着桌上的动静。 周副市和王区都很克制，一直控制着酒量，半斤茅台下去脸上只是有点泛红，说话依然条理清晰，反反复复问旁边的江珊珊和蒋婷婷是哪里人、在恒达做什么、家里都有哪些人等等这些领导们爱问的小问题。 汪总就不一样了，几杯酒下肚后完全放开了。 一只手搂着黄燕子的腰，另一只手在桌下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把旁边的刘杨看得火星直冒，逗得另一边的李莎莎笑得花枝乱颤。 正在这时，许老板朝刘杨使了一个眼神。 刘杨心领神会，端起小酒壶和酒杯跟着许老板站起身朝周副市长和王区长走去。 两人走到周副市长和王区长面前，许老板端着酒杯微微躬身道：“周市，王区，很感谢两位领导给我们恒达这个机会，我们恒达也是真心想在魔都长期深耕发展。” 接着看向刘杨特意补充道：“以后华东这边，就由刘杨负责跟市里对接，如果这小子有什么做得不如各位领导意的，尽管来找我，我亲自收拾他！”说完一口干了手中的酒。 刘杨也没闲着，跟着许老板一起干了，随后又贴心地帮许老板倒满酒。 周副市这才慢悠悠地作势要站起身，不过许老板连忙摁住了他：“周市，您坐着说，我们站着听就行。” 周副市很听劝，侧身坐着看向许老板和刘杨笑道：“许董太谦虚了，小刘虽然年轻了点，但几杯酒喝下来，一看就是爽快人，专业方面，刚刚我们也互相交流了一下，虽然经验有点欠缺，但我们还是得多给年轻人机会嘛。” 说完特意看向刘杨问道：“我说的对吧，小刘？” 刘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能不爽快吗？每次敬酒，他都几乎蹲着敬酒，而且全干了，这要是还不爽快，那就没天理了。 但面上还是极其受教道：“周市教育得对！以后还得多向周市靠拢，多学习！”说完特意强调道，“不过周市放心，只要市里给机会，我们恒达愿意以高标准拿地、高速度建设、高品质交付，配合市里做标杆项目，绝不辜负领导们的信任和支持！” 周副市听完哈哈大笑，转身看向旁边的王区长笑道：“王区，小刘同志这是向我们表态了啊！明天去现场踏勘的时候，我们也要拿出态度啊，不能敷衍，知道吗？” 王区连忙承诺道：“周市放心，明天我亲自陪同许董和小刘一起踏勘现场！” 刘杨连忙接话保证道：“感谢领导们的支持！只要给我们机会，保证干的又快又好，干得让领导放心，干得让领导满意！” 周副市长笑着看向许老板夸赞道：“许董，你看看，小刘这‘三高三干’说得多好。” 许老板笑呵呵地恭维道：“主要还是周市您总结到位。”说完朝周副市和王区各碰了一下杯子，一饮而尽，刘杨紧随其后，也是一口干了。 周副市和王区抿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 ...... 饭局尾声，周副市看了看手表向许老板提议道：“许董，酒喝得也差不多了，明天你们还要去松江考察，今天要不就结束了吧？” 旁边的汪总正左右手互搏玩得起劲，听到这话意犹未尽地抬起头：“周市，这才几点啊？要不去官邸再喝点？” 汪总口中的官邸是魔都最出名的两大夜店之一，也是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周副市一听让他去夜店，就知道这苟日的喝多了，让他这么大一领导去泡吧合适吗？但面上却笑着回应道：“汪公子，那都是你们年轻人去的地方，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去品品茶吧。” 说完特意看向许老板意味深长道：“许董，我说得对吧？” 许老板笑呵呵地回应道：“周市说得对，我们去喝喝茶养养生就行了，至于泡吧......”他看向刘杨特意交代道，“刘杨，你陪汪总一起，一定要招待好汪总，知道吗？” 刘杨连忙点头道：“好的许主席，您放心。” 一行人走出雍福会便兵分两路，许老板带着江珊珊和蒋婷婷陪着周副市和王区一起去品茶，至于去哪品，几个人品，那就不是刘杨烦神的事了。 汪总搂着黄燕子和李莎莎看向刘杨痞笑道：“小刘，走吧，带你见识见识魔都的夜生活。” 刘杨连忙笑道：“那就麻烦汪总了。” 四人上了大奔驶出雍福会，朝着复兴公园方向开去。 四十分钟后，车辆停在复兴公园一栋老建筑门口，汪总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刚下车就有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上前恭敬地打招呼。 “汪总晚上好！” 汪总点点头，搂着黄燕子和李莎莎往里走，刘杨则孤零零地跟在后面，有苦说不出，苟日的汪总太特妈毒了，一个都没给他留！ 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炸裂的音乐瞬间扑面而来，巨大的舞池里灯光闪烁，烟雾缭绕，挤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 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经理迎了上来，满脸堆笑道：“汪总，您来了！老位置？” 汪总点点头：“老位置，再开两瓶皇家礼炮。” 经理连忙应道：“好嘞！马上安排！” 一行人跟着经理穿过舞池边缘，来到二楼一个半开放式卡座，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舞池，又不会太吵。 汪总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双手拍了拍两边的位置看向黄燕子和李莎莎：“都坐这儿。” 黄燕子和李莎莎乖乖地坐下，刘杨则一个人在对面坐下。 很快，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端着两瓶皇家礼炮上来，还有一盘水果和冰块，经理亲自开瓶，给每人倒了一杯后才退下。 汪总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了一下：“来，大家一起干一杯！”说完四人一起碰杯。 汪总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骰盅朝几人晃了晃：“光喝不玩没什么意思，要不一起玩两把？”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420章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喝酒开玩笑 刘杨听完瞥了一眼对面闷闷不乐的黄燕子，眼睛瞬间亮了。 这要是把三人都喝醉了，那就好玩了！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只要操作得当，今晚他完全可以掌控全局。 刘杨越想越兴奋，笑呵呵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给汪总：“汪总，来，抽根烟。”说完殷勤地凑过去点火。 汪总叼着烟凑过来点着，满意地拍了拍刘杨的手：“小刘啊，懂事，我很看好你！” 刘杨笑呵呵地坐回位置，刚坐稳，黄燕子忽然看向他面无表情地说道：“给我也来一根。” 刘杨愣了一下，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汪总都特妈叫我一声小刘，你特妈连我名字都不叫，真以为傍上汪总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太特妈拎不清自己了，你特妈前世被家暴是有原因的。 但面上还是笑眯眯地抽出一根烟递给黄燕子：“黄小姐，请。” 反正晚上有的是时间教育你，还要当着汪总的面教育，让你好好尝尝俺老刘亲自调制的皇家礼炮。 李莎莎早就注意到刘杨那副吃人的表情，作为长期的亲密战友，她太了解这苟日的了，一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于是看向刘杨笑道：“刘董，给我也散一根呗。”说完还特意朝他眨了眨眼。 刘杨瞪了她一眼，意思是别特妈坏老子的好事，但还是给她散了一根。 李莎莎接过烟点上，然后看向汪总笑着问道：“汪总想玩什么？” 汪总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吹牛，每人五个骰子，会吗？” 李莎莎点点头：“会一点，要不大家一起玩吧？人多才有意思嘛。”说完挑衅地看向黄燕子，“黄小姐，可以吧？” 黄燕子本来心情就不好，更不想和他们一起玩，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开口，旁边的汪总就直接拍板了。 “对，一起玩才有意思！”说完用眼神警告了黄燕子一眼，意思是别特妈给脸不要脸，扫了老子的兴。 黄燕子默默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汪总朝服务员大喊道：“给我们再上两个骰盅！” 服务员连忙应道：“好的汪总，马上！” 很快，两个新的骰盅送了上来，汪总把骰盅分给每人一个，然后开始讲解规则。 “通用规则我就不说了，我统一一下特殊规则。”汪总开始好为人师道，“四个人玩从五个数开始叫，1可以作为万能点使用，但有人叫出1，则不能作为万能点数，摇出顺子可以重新摇，摇出豹子奖励两个点数，大家听明白了吗？” 刘杨不得不佩服，玩游戏这方面，这些二代们都是认真的。 三人同时点点头表示明白。 “行，那就开始吧。”汪总率先摇起了骰子。 接着刘杨三人也开始哗啦啦地摇骰子。 摇骰子和掷骰子不一样，掷骰子完全可以通过手法想掷几点就掷几点，但摇骰子听声辨点纯特妈瞎扯淡，除非骰子是特制的。 但刘杨有别的办法，他端起骰盅，手腕抬起来的一瞬间，小拇指轻轻一拨，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除非有高清摄像头，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两个骰子的点数被拨成了1，加上原本就有的两个1，五个骰子瞬间就有了四个1。 这是刘杨最拿手的小拇指扒拉法，属于那种一听就懂一做就废的手法，前世他在夜场混了那么多年，这一手练得炉火纯青。 不练不行啊，要不然真玩不过夜场那些小娘皮。 第一轮叫数开始。 汪总先叫：“六个2。” 李莎莎隐蔽地朝刘杨眨了四下眼，随即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七个3。” 刘杨立马心领神会，他自己手里有四个1，1可以当作任何数，李莎莎至少有三个4，加起来至少有七个4。 “九个4。”刘杨伸出大拇指直接顶了一个，他不相信汪总和黄燕子两人凑不出两个4。 黄燕子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就一个4，再加上汪总和李莎莎没报过4，一狠心，直接揭开盅盖喊道：“开，就一4，我就不相信你们有八个4。” 汪总揭开：两个4。 李莎莎揭开：三个4。 刘杨揭开：四个4。 都不用加黄燕子的一个4，已经九个4了。 黄燕子来之前已经在雍福会喝了不少酒，此时看着面前满满一杯皇家礼炮，眼中只剩下炮了。 看了一眼正兴奋叫嚷的汪总，完全没有替她说话的意思，硬着头皮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半。 刘杨见状朝李莎莎使了一个眼色。 李莎莎心领神会地嚷嚷道：“黄小姐，剩下这么多养鱼呢？”说完故意拉了拉身旁汪总的胳膊撒娇道，“汪总，那一会我要是输了，是不是也能这样喝呀？” 汪总一听，面子立马挂不住了，面色不善地看向一旁的黄燕子不耐烦道：“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喝酒开玩笑，既然上了桌，就得玩得起，赶紧给老子喝干净！” 黄燕子被说得脸有些发烫，咬了咬牙，端起杯子仰头将剩下的酒灌了进去，因为喝得太急，酒顺着嘴角流进领口湿了一小片，看得刘杨口干舌燥。 第二轮刘杨故技重施，继续给黄燕子挖坑，不出意外，黄燕子又输了。 第三轮，还是她输。 第四轮，依然是。 ...... 十分钟后，刘杨计划的第一步完美达成，黄燕子成功倒在了沙发上。 汪总看着她这副模样非但不心疼，反而笑得更大声了：“哈哈，这就不行了？真特妈没用！”笑完朝服务员大喊道，“再上两瓶马爹利蓝带，两瓶轩尼诗XO！抓紧点！” 服务员闻言连忙点头笑道：“好的汪总，您稍等，马上就上！” 酒很快上来，三人继续摇骰子。 又过了十分钟，刘杨计划的第二步也完美达成，汪总也倒在了沙发上，嘴里还在嘟囔：“继......继续.....” 李莎莎见状，站起身走到刘杨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道：“刘董，我配合得怎么样？要怎么感谢我？” 第421章 阴差阳错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将错就错 刘杨将头埋进她的领口狠狠嗅了一下，然后捏着她的脸坏笑道：“你想要什么感谢？” 李莎莎打开他的手，嘟着嘴故作生气道：“刘董真是贵人多忘事，到底啥时候把我调到你身边啊？” 李莎莎之所以这么锲而不舍，当然不是为了刘杨，她有自知之明，那苟日的玩得比自己都花，她是想谋个正经职业提前上岸，舞蹈团虽然赚得多，但毕竟是吃青春饭的，早晚得找个出路。 刘杨也知道这娘们的心思，但他要是能调早特妈调了。 不过人家刚刚配合得这么好，也不能寒了对方的心。 谁让刘杨是个爱操心的人呢？以后还是尽量多操心爱的人，少操心不爱的人。 他看向李莎莎开始画饼：“再等一年吧，等我在华东站稳脚跟后再调你过来。”说完故作认真提醒道，“但是收入肯定没你在舞蹈团的高。” 李莎莎见刘杨语气认真，不像是敷衍，立马喜笑颜开地狠狠亲了一口刘杨：“刘董放心，收入低点无所谓，老娘不缺钱。” 刘杨看了一眼沙发上躺着的两个人：“行，那就这样说定了。”说完拍了拍李莎莎，“起来，你去扶黄燕子，我扶汪总，咱们抓紧回去开工。” 李莎莎从他腿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走到沙发边扶起黄燕子。 刘杨则扶起汪总，没想到这苟日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重，整个人压在他肩上，害得他差点没站稳。 两人扶着人朝吧台走去，服务员见他们过来，连忙笑着问道：“您好，买单吗？” 刘杨点点头：“嗯，六号卡座买单。” 服务员核算了一下账单笑着说道：“您好，总共消费18800元，请问现金还是刷卡？” 刘杨想了想，把汪总的脸扶正，试探着问道：“刷脸可以吗？” 服务员定睛一看，连忙恭敬地说道：“没问题！汪总是我们的会员，直接从卡里扣就行。” 刘杨没想到汪总这张脸还真特妈管用，正准备开口时，汪总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再......再来一瓶......炮！” 服务员没听清，看向汪总不确定地问道：“汪总，您说什么？” 刘杨连忙接话道：“汪总说再来两瓶皇家礼炮，再打包点卤味小吃带走。”说完想了想补充道，“对了，汪总还说了，再开张发票，抬头是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 服务员这回听清楚了，一本正经地应道：“好的汪总，您稍等！” 很快，刘杨将发票塞进口袋，拎着装有两瓶皇家礼炮和几盒卤味小吃的袋子扶着汪总走出官邸。 ...... 等刘杨一行人到达金陵西路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时，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电梯上到41楼，刘杨扶着汪总走出电梯，李莎莎扶着黄燕子跟在后面。 刘杨掏出房卡刷卡进门，没想到周主任给他定的是只有一个房间的商务套房，不过好在客厅很大，落地窗外的魔都夜景很美。 刘杨把汪总扶进卧室放在床上，顺手把他的衣服全脱了。 李莎莎扶着黄燕子进来，把她放在汪总旁边，瞥了一眼忍不住笑道：“没想到咱们汪总还是个七号南孚，果然中看不中用啊。”说完转头看向刘杨的皇家礼炮。 刘杨见状毫不吝啬地掏出一瓶皇家礼炮，就着卤味小吃和李莎莎把酒言欢，对饮起来。 ...... 直到凌晨三点多，吹完两瓶皇家礼炮后，刘杨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一边抽烟一边发呆。 脑子里一直回响着黄燕子催促声，刘杨第一次对自己的速度产生了怀疑......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翻了个身便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上午十点，强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洒在卧室的地毯上。 汪总睁开眼，神清气爽地伸了一个懒腰，他感觉好久都没睡得这么香了，就特妈噩梦做得有点多，鬼哭狼嚎的。 当他发现旁边正在睡觉的黄燕子和李莎莎时，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昨晚在官邸喝酒摇骰子，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从地上捡起衣服穿好便走出房间，客厅里，刘杨躺在沙发上睡得跟头猪一样，呼噜打得震天响。 汪总走过去使劲推了推喊道：“小刘，快醒醒！快醒醒！” 刘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看清是汪总后，连忙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说道：“汪总，您醒啦？”说完挠了挠头解释道，“昨晚见您喝多了，就把您和黄小姐一起送到我这边了。” 他是真不好意思，毕竟让人家当了一晚上的木头人。 刘杨刚刚躺着睡觉的时候，汪总看不出来，当刘杨穿着短裤突然站起身后，直接把汪总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没想到这苟日的还特妈天赋异禀啊！ 但面上还是点点头道：“嗯。”随即看向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刘杨好奇地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刘杨也注意到汪总的情绪变化，估计吓到了对方，连忙缩了缩，虚伪地吹捧道：“昨晚怕汪总喝多了出事，特意睡在客厅守着，没想到汪总昨晚太神勇了，闹那么大动静......” 说完凑近汪总低声道：“汪总要是有什么秘诀，可不要藏私啊，哪像我，中看不中用。”说完故意叹了一口气。 汪总虽然记不清昨晚发生的事，但第一次被人夸神勇，心里那叫一个受用。 瞬间哈哈大笑道：“哪有什么秘诀，这都是天生的！”说完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安慰道，“都怪我，昨晚影响你休息了，下回哥哥肯定补偿你！” 话音刚落，卧室门开了，黄燕子和李莎莎从房间走了出来。 两人都听到了汪总说要补偿刘杨的话，李莎莎低着头，嘴角抽了抽，差点没控制住表情。 黄燕子则低着头，脸上红了一片。 她没想到刘杨胆子这么大，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但回想起来，还是挺...... 虽然刘杨把时间理解成了速度，但阴差阳错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将错就错。 体验过雄鹰的女人，是不会选择乌鸦的。 第422章 请她喝皇家礼炮 刘杨见自己还光着膀子，连忙拿起旁边的衬衫一边穿一边说道：“汪总，咱们都是兄弟，说补偿就见外了，下回您有什么好事，能想着点弟弟我就行了。” 李莎莎看了一眼时间提醒道：“刘董，现在都十点了，上午的考察？” 刘杨听完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还好，没有许老板的未接来电，于是收起手机笑呵呵地说道：“没事，领导们自己都还没醒呢，我们等通知就行。”说完他赶忙钻进卫生间。 昨晚喝完皇家礼炮回到客厅就睡了，身上黏糊糊的。 和他同样想法的还有黄燕子和李莎莎，只不过她们动作没刘杨快，晚了一步。 ...... 等一行人都洗漱完毕，人模狗样地出现在酒店自助餐厅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餐厅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是金陵西路的街景，远处还能隐约看见外滩和陆家嘴三件套。 趁着汪总和李莎莎去打菜的空隙，黄燕子盯着刘杨眼神幽怨道：“昨晚的事，谁都不许说，要不然我们两个，不对，是我们三个都死定了。” 刘杨一边将自己盘中的烤肠和酸奶放进她的盘子里，一边无语地说道：“大嫂，你当我刘杨傻啊？还是活腻歪了？”想了想特意提醒道，“昨晚大家只是喝醉了，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完他把手机递给黄燕子：“大嫂，留个电话，咱们来日方长。” 黄燕子白了他一眼，但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快速地输入自己的号码，然后还给了他。 毕竟人家都叫自己大嫂了，这个面子得给。 刘杨乐呵呵地收起手机，他可不是因为尊重才叫大嫂，完全是因为前世的杨小贝。 汪总和黄燕子的关系维持不了多久，但他和黄燕子之间既然有了昨晚那一出，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留个电话，日后方便联系，至于日后是哪日，那就看缘分了。 黄燕子看着刘杨那一脸坏笑，心里又气又无奈，谁让自己嘴馋呢。 但她也知道，从昨晚那一刻起，她和刘杨之间就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关系不仅见不得光，还特妈得随叫随到，也不知道刘杨这苟日的下次什么时候再请她喝皇家礼炮。 想着想着，她有些口干舌燥，连忙拿起刘杨刚刚给她的酸奶喝了一大口解解渴。 ...... 这时，汪总和李莎莎端着餐盘回来了。 汪总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看了一眼刘杨的盘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红烧海参，碳烤生蚝，羊肉炖白萝卜，秋葵炒鸡蛋，旁边还放了一碗甲鱼汤，这搭配看得连他都烧得慌。 “小刘，你这样胡吃海喝的，身体能扛得住吗？”汪总坐下后边吃边随意地问道。 刘杨笑呵呵地回道：“汪总，这些可都是男人的加油站，女人的鼓风机啊，您要不要也来点？” 正当他准备给汪总详细展开讲讲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许老板。 刘杨连忙接通恭敬地说道：“许主席。”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有气无力的声音，跟特妈刚磨完五百斤豆浆似的：“刘杨，下午两点在松江区政府汇合，然后再一起去踏勘现场。” “好的许主席，我一会就从酒店出发。”刘杨来不及多想，连忙应道。 “行，就这样，先挂了。” “好的，许主席。” 电话挂断，刘杨收起手机看向汪总歉意道：“汪总，一会儿我还要赶去松江，就不能陪您了。”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对了汪总，昨晚按道理应该由我来买单的，没想到您速度那么快，抢先买了，等下次我再请您。” 汪总无所谓地摆摆手道：“谁买都一样，你抓紧吃吧，一会儿我也回去了。” 刘杨点点头不再多说，快速地扒完饭告辞，李莎莎则留在酒店等他们看完现场回来。 ...... 下午一点半，刘杨到达松江园中路。 区政府大楼看着很气派，灰白色的外墙显得既庄重又朴素。 刘杨下车走进大楼，等了不到十分钟，许老板和王区长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两人神采奕奕，完全不像一小时前许老板在电话里那种有气无力的声音。 刘杨连忙迎了上去恭敬地打招呼：“王区好！许主席好！” 王区长点点头笑道：“刘总到了？走，去我办公室再说。” 许老板在旁边附和道：“跟着王区就行。” 刘杨点点头，跟在两位领导身后走进电梯。 电梯上到顶楼，走廊里铺着米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松江的风景照，王区长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推门进去，刘杨第一眼就被办公室墙上一幅巨大的松江区规划图吸引了，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图上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各个功能区域，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王区长笑呵呵地招呼道：“许主席，刘总，都坐，不用客气。”说完朝跟进来的秘书吩咐道，“小张，给两位客人泡杯茶。” 秘书连忙点头道：“好的王区。”说完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青花瓷茶杯开始泡茶。 王区长则走到墙上的规划图旁，拿起一根细长的指示棒开始介绍。 “许主席，刘总，我们松江这次想要引入的主题乐园位于佘山国际旅游度假区核心区。”他用指示棒在地图上点了点，“具体位置在林荫大道东侧和沈砖公路北侧，为了表示我们的区里的决心，整个规划面积将达到2500亩。” 说完看了一眼许老板和刘杨的表情，特意强调道：“别看现在这里的位置很偏，但是目前在建和规划的高端度假酒店就有三座，而且在建的地铁9号线离这里不远，直线距离大概两公里，都是利好消息。” 许老板盯着地图，脑子里下意识地浮现出刘杨当初说的三个字：买！买！买！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23章 彻底断了刘杨最后一丝念想 2500亩规划面积，那得配套多少住宅用地啊？按照恒达在芜市的配套比例，这要是拿下来，绝对是超级大盘。 刘杨站在一旁，看着许老板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瞎了心，真以为魔都的地皮和芜市一样不值钱？1800多亩主题乐园配套2300多亩住宅？做梦呢。 果然，王区长接下来的话瞬间浇灭了许老板的幻想。 “当然了，”王区长放下指示棒，转过身看向两人，“作为补偿，2500亩规划面积，其中有1650亩作为主题乐园，剩余850亩作为配套的住宅用地，从而保证你们有足够的现金流反哺主题乐园。” 许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但很快恢复自然，虚情假意地连连点头道：“王区考虑得很周全，这个比例很合理。” 虽然和预想的出入很大，但只要能在魔都拿到地，就不愁卖，关键这个位置是魔都著名的富人区，高端别墅聚集地，如果能把住宅做成高端产品，利润空间还是很大的。 刘杨却没怎么听王区长接下来的话，他的目光完全被墙上那张巨大的规划图吸引了。 这张图比他在外面看到的普通地图详细太多了，不仅有现状的道路、建筑，还有未来规划的交通线路、功能分区，甚至标注了每个地块的编号和性质，有些地块上用红笔做了标记，显然是还在调整中。 当他的目光扫过图纸边缘时，瞳孔瞬间放大，惊出一身冷汗，所有用红色虚线框起来的范围竟然特妈是生态保护控制范围。 前世模糊的记忆也瞬间被串联起来，难怪之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不是项目本身有问题，而是生态红线给项目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区里承诺的配套住宅最终因为控规调整没通过落了空，项目虽然最终建成了，但据说华侨城亏得很厉害，全靠集团输血和后续其他项目找补。 华侨城是央企，财大气粗有国家兜底，亏了也能扛，可如果是恒达这样的民企来接盘，四五十亿的真金白银砸下去，却无法靠配套的住宅用地回血，整个集团的资金链会被这个巨大的吞金兽死死拖住。 许老板就算家底再厚，恐怕不死也得脱层皮，而他刘杨作为项目直接负责人，估计也得跟着完犊子。 刘杨看向一旁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的王区，心里很清楚，区里不是在忽悠，而是在画饼，画的是一张他们自己都知道可能很难吃到嘴里的饼，或许区里也心存侥幸，说不定能闯过生态保护区这条红线，但刘杨知道，这道关最终没能闯过去。 “王区，我仔细看了看规划图，有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刘杨指向规划图看着王区试探着问道，“我看这图上标注咱们整个2500亩的项目范围，好像都在生态保护控制线的红色虚线里？区里对调规取消这片区域的生态保护把握大吗？流程大概需要多久？” 王区长端着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不变，放下茶杯笑道：“刘总真是好眼力啊，看得很仔细，这个问题提得好。” 说完开始打起了官腔：“这个嘛，刘总可以放心，生态保护虽然是国策，不过经济发展也是硬道理嘛，签约之后，调规的事情自然是由我们区里牵头协调，特事特办，全力争取市里的理解和支持，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王区这话说得很滑，牵头、协调、争取...... 至于最后能不能成，他没有任何实质性承诺，如果将来失败了，他完全可以说我们区里已经尽力了，但上级有更全面的考虑，责任推得特妈干干净净。 旁边的许老板自然也听出来了不同寻常的意味，但他什么都没说，万一刘杨年轻气盛和王区谈崩了，他这里还保留着回转的余地。 刘杨也没指望王区能给出什么实质性保证，这个回答结合那张图，已经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 “有王区这句话我们心里就踏实多了，看来区里确实很有诚意。”刘杨顺着王区长的话点头道，“对了王区，咱们这850亩住宅用地到时候是走协议出让，还是必须招拍挂？” 他之所以问这个，还是存了最后一丝侥幸，芜市的配套住宅用地就是通过协议出让的，如果魔都这里也有一线可能，哪怕欢乐谷周边的住宅用地规划最终通不过，他或许也能拿着这份出让协议去和市里争取置换到其他区域的住宅用地指标，也算是一种变通。 由于不涉及敏感问题，王区毫无隐瞒道：“刘总，这个有明确规定，从04年开始，咱们魔都就全面执行所有住宅用地一律实行招拍挂方式公开出让，协议出让住宅用地不再具备法律效力。” 王区这番回复也彻底断了刘杨最后一丝念想：“明白明白，谢谢王区指点。” 但刘杨也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不符合他雁过拔毛的性格，结合前世的记忆和眼前的信息，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开始在他脑中渐渐形成。 许老板见刘杨不出声，便主动接过话头，笑着看向王区提议道：“王区，您这蓝图绘得太精彩，我们都心驰神往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现场实地看看？” 王区正觉得刚才关于生态红线和招拍挂的问题有点让他被动，许老板这个提议正中下怀，立马笑着点头道：“许主席说得太对了！走，咱们现在就去现场转转。”说完看向刘杨问道，“刘总觉得呢？” 刘杨也从那个大胆的计划中回过神来，连连应道：“没问题王区，一切都听您和许主席的。” 由于是非正式考察，王区长没有叫上区规划、国土等职能部门陪同，只带了秘书陪同许老板和刘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工地旁，施工门头上写着佘山东紫园一期项目。 王区指着对面的农田和零星村庄介绍道：“许主席，刘总，你们看，马路对面这一大片就是我们规划的主题乐园核心区域，配套的住宅用地就在地块的北侧，未来和主题乐园隔着一条规划路。” 第424章 许老板万一想知道他未来的结局怎么办？ 许老板顺着王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却皱了起来：“王区，地块上的集体土地征收，村民的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是由区里统一负责完成，还是......由我们投资方来负责？” 这是关键问题，直接关系到项目的投资成本、开发周期和潜在的风险。 王区闻言拍了拍许老板的胳膊：“许主席，区里已经在价格上给与了极大的优惠，几乎是成本价支持项目建设了，相应的前期工作当然是由你们开发商来负责啦。” 说完还不忘给许老板吃上一颗定心丸：“不过你放心，区里既然引进了你们，就一定会做好服务保障，村民工作我们也会协助你们做好，总之困难肯定有，但咱们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嘛！” 许老板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看向那片地块。 刘杨在一旁冷眼旁观，王区这话说得真特妈漂亮，但协调的力度有多大，谁也不知道，又特妈是一张空头支票式的承诺。 王区领着众人沿着紫园项目北侧的围墙向东走去，边走边指着旁边被施工围墙遮住的项目介绍道：“许主席，刘总，你们看，旁边这个就是合生地产正在开发的佘山东紫园项目，纯高端独栋别墅区，离这儿不远还有个早几年开发的佘山紫园。” 说完看向许老板问道：“许主席，你知道佘山紫园项目03年刚开盘的时候卖什么价吗？” 许老板来之前和合生地产的朱老板了解过一些情况，但他还是非常配合地摇摇头好奇道：“王区，这个我倒没太关注，具体价格还真不清楚。” 王区对许老板的反应很满意，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笑呵呵地说道：“均价五万一平米！总价两千万起步！”说完带着夸张的语气补充道，“最贵的那套八号别墅卖了整整1.3个亿！创造了全国别墅总价记录！也是全国首个破亿的别墅！” 王区见众人都露出夸张的表情，继续蛊惑道：“许主席，刘总，你们想想看，咱们那850亩的配套住宅用地，虽然不全是别墅，但依托主题乐园做高端改善型住宅，这价值......不可估量啊！区里这次真的是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和最好的资源。” 阳光有些刺眼，刘杨看着王区充满煽动力的侧脸，再看看眼前这一大片农田以及远处的别墅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反差，不对，是荒诞感。 他觉得王区也不容易，为了把这个投资巨大、前景存疑的文旅项目推销出去也是煞费苦心，什么牌都打出来了。 甚至有点阴暗地猜测紫园别墅能卖到这样的天价，背后有没有区里为了抬升区域价值，吸引其他投资而暗中助推的因素？毕竟在这个年代，佘山这样的远郊五万一平米，还是2003年，这价格听起来确实太他妈吓人了。 许老板听完看向王区连连点头道：“确实，佘山的环境和前景不可限量，王区，我们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啊。” 现场又踏勘了二十多分钟，一行人便原路返回到区政府大楼前。 众人下车后，许老板主动上前伸出手笑道：“王区，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百忙之中亲自陪同我们看现场！” 王区长握住许老板的手哈哈笑道：“许主席太客气了！你们能来考察是对我们区里工作的最大支持！应该的，应该的！” 许老板故作遗憾道：“王区，本来应该再上去坐坐，详细听听区里各位领导的意见，不过今晚我们还得赶最后一班飞机回粤市，时间实在有点紧，就不上去叨扰了，等我们回去尽快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到时候再向您和区里详细汇报！” 王区长热情地回应道：“理解，理解！许主席事务繁忙，那我就不远送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有任何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转向一旁的刘杨同样热情地伸出手，“刘总，那我可就等着看你们的方案了？！” 刘杨连忙上前双手握住王区长的手保证道：“王区您放心！回去我就立刻安排，最迟明天就让具体负责设计的同事直接和区里对接，先把基础资料和要求沟通清楚，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拿出方案来，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啊！要的就是刘总这股雷厉风行的劲儿！”王区长用力拍了拍刘杨的手臂，显得十分满意。 一番客气的道别后，许老板和刘杨上车朝酒店方向驶去。 许老板靠在后座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开口道：“刘杨，说说看，你怎么看佘山这个文旅项目？” 刘杨早就等着了，连忙坐直身体侧身看向许老板斩钉截铁道：“许主席，这个项目有问题，绝对不能拿！” “哦？”许老板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了刘杨一眼，“我看你在王区长面前不是表现得挺积极吗？又是问得那么仔细，又是答应明天就派人对接做方案，怎么这时候突然说要放弃了？” “难道......就只是因为那个生态保护红线的问题？王区长不是也表态了吗，区里会全力协调，特事特办，搞这么大的文旅项目，想一点政策风险都没有，那也不现实。” 说完特意补充道：“再说华侨城那边不是月底也要过来跟区里谈吗？他们央企评估风险的能力只会比我们更强，他们都敢来谈，那就说明这个风险在他们看来至少是值得冒的，或者说是有可能解决的。” 刘杨刚想说的理由被许老板堵得死死的，正常情况下，面对这样一个投资巨大的项目，仅仅因为一个规划风险就全盘否定，确实显得有些草率，连特妈华侨城这种保守的央企都敢上，你恒达怕个球啊？ 刘杨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总不能直接跟许老板说老子是重生回来的，我知道这生态红线绝对调不了，这话说出来，许老板万一想知道他未来的结局怎么办？ 既然不能剧透结果，那就只能根据已知的结果反向推导出尽可能合理的原因了，刘杨硬着头皮也得编......不对，是分析出几条像样的理由。 第425章 你这招......真特妈够损的 “许主席，”刘杨清了清嗓子，“首先，生态红线就是高压线，绝对碰不得，调规的阻力会非常大，况且佘山是魔都唯一的山林资源，从生态保护用地调整为住宅开发用地，绝对不像王区长说的那样仅仅是争取市里支持那么简单。” 说完特意补充道：“我判断这事恐怕连魔都市里都做不了主，最终很可能需要上报到国家相关部委进行审批，而且王区长并没有给出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成功了是区里努力的结果，失败了是政策原因，风险完全转嫁到了我们身上。 许老板听完点了点头，涉及到国家层面的生态红线，地方政府的协调能力确实存在较大变数，这一点他认可刘杨的判断。 见许老板点头，刘杨心里稍微有了点底，继续说道：“其次，是集体土地征收和拆迁安置的问题，增加成本倒是次要的，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卡住，都会严重影响整体进度，我们恒达的现金流很可能被这个项目活活拖死。” 未等许老板开口，刘杨补充道：“虽然区里会帮忙协调，但把项目生死寄托在别人手上，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不可控的风险。” 刘杨说的，正是许老板最担心的，恒达因为扩张，资金链始终是紧绷的，一个处理不好，真可能被拖入泥潭。 刘杨观察着许老板的表情，趁热打铁道：“第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总觉得王区长太热情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音刚落，许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刘杨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这特妈算哪门子理由？人家王区长对你热情点还不好？非得对你高高在上才觉得正常？” 刘杨被骂得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自己也觉得这条理由有点阴暗，但从结果反推却是合理的。 “许主席批评得对，是我想多了，不该把人往坏处想，可能就是王区个人工作作风比较热情。” “行了行了，就咱们俩私下说说。”许老板摆摆手，“还有其他理由吗？就这些？” 刘杨知道，前三条理由或许能引起许老板的警惕，但未必能让他彻底放弃，毕竟高回报往往伴随着高风险。 “许主席，最后一点，也是我认为最致命的一点。”刘杨看向许老板认真道，“我们必须考虑最坏的情况，如果调规失败，我们恒达能否承担得起四五十亿资金被一个纯文旅项目拖住的压力？” 说完刘杨特意强调道：“资金的直接压力或许还能想想办法腾挪，但许主席您别忘了，集团正在全力推进上市计划，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投入巨资到一个可能变成长期包袱，甚至严重影响现金流和利润率的项目上，对集团明年的上市定价乃至上市后的股价表现将会是致命的打击！” 看着许老板眉头紧皱的表情，刘杨给出了最后一击。 “至于华侨城为什么敢赌？很简单，因为他们是央企，哪怕调规失败了，他们也能亏得起，但我们恒达却没有那样的兜底能力，尤其是在上市这个关键时期！” 许老板听完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而刘杨也没有再开口，自己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剩下的，需要许老板自己权衡决断。 没过多久，许老板睁开眼睛开口道：“照你这么说，那我们这趟魔都之行岂不是白折腾了？”说完看向刘杨疑惑道，“那你临走的时候当着王区长的面答应明天就派人对接做方案，这又是为什么？” 刘杨松了一口气，许老板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内心深处已经放弃了佘山项目。 “许主席，不白折腾！”刘杨说出了那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计划，“您还记得我之前整理给您的关于华侨城在魔都的项目资料吗？” “记得，浦江那个？” “对！”刘杨点头道，“华侨城在03年就和当时的浦江区政府签署了合作开发意向，就是浦江华侨城项目，总用地面积高达2700亩，一期已经在今年八月份开盘了，卖得不错。” 许老板‘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但是，”刘杨话锋一转，“他们二期却一直没有动工！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一方面是因为前期投资较大，资金需要回笼，另一方面，可能也为佘山这个文旅项目提前腾出资金。” 许老板听到这里瞬间明白了刘杨的意图，身体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一些：“你的意思是......我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继续跟进佘山项目，做出势在必得的姿态，实际上目标是华侨城手里的浦江华侨城二期？” “没错！”刘杨重重点头道，“许主席，华侨城是靠什么起家的？就是乐园+地产的模式，文旅是他们的大旗，他们对佘山项目肯定志在必得。” 刘杨越说思路越清晰：“我们恒达完全可以利用佘山项目作为筹码，我们表现得对佘山项目越热衷，投入的资源越多，给华侨城施加的压力就越大，最后逼迫他们不得不找我们谈判。” “最后我们再提出要求，可以退出甚至可以配合他们，但作为条件，华侨城必须将浦江二期项目的土地转让给我们恒达。” “那你就不怕华侨城看穿我们的意图或者干脆放弃佘山项目？”许老板疑惑道。 刘杨自信地笑了笑：“许主席，佘山项目对华侨城的战略意义很大，是他们立足魔都打造标杆文旅项目的重要一环，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用浦江华侨城二期项目置换对他们来说也并非不可接受。” 许老板听完忽然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好小子！我说你在武市的时候，怎么被人叫搅屎棍呢！你这招......真特妈够损的，但也确实高明！虚晃一枪，直捣黄龙！”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26章 感觉半个魔都都被您踩在脚下！ 玩笑过后，许老板收敛了笑容，看向刘杨鼓励道：“行了，就按你这个思路放手去干！需要集团什么支持直接跟我说。” “明白，许主席！”刘杨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有了许老板这句放手去干，他的运作空间就大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把佘山这场戏唱得逼真，唱得热闹。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周主任回头将刚点燃的雪茄递了过来，刘杨见状也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了一根。 “许主席，”刘杨吐出一口烟开口道，“一会儿回到酒店，我立刻通知武市公司那边，让设计和行政明天就飞过来，既然要做戏，场面就得做足，我打算在魔都先租个像样点的办公室，把声势造出去。” 许老板夹着雪茄点了点头：“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反正这台戏唱不唱，台子都得先搭起来，动静可以搞大点，该花的钱要花，别小家子气。”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文旅集团和华东公司的架构还在搭，但这边的事不能等，明天我让赵总派人先在魔都注册一个魔都分公司，方便后续操作。” “好的，许主席，那我这段时间就留在魔都，专门盯着这件事。” 许老板‘嗯’了一声不再说话，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刘杨也靠在后座上养精蓄锐，互不打扰！ 回到金陵西路的丽思卡尔顿酒店，送走了许老板一行人，刘杨立马回到自己的套房，拨通了白瑶的手机。 “刘董？” “瑶瑶，通知吴经理还有赵经理，半个小时后召开电话会议。”刘杨吩咐道，“对了你也参加。” “好的，刘董，我现在通知。”白瑶连忙应道。 ...... 一个小时后，电话会议进行到尾声，刘杨坐在套房的办公桌前朝开着免提的座机吩咐道：“情况就是这样，等你们明天到了魔都后我再详细说。” 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刘杨靠在椅背揉了揉眉心，想了想掏出手机给汪总打去了电话，主要是中午答应了对方要回请，绝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寂寞了。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汪总的声音：“喂？” “汪总，我，刘杨啊！”刘杨热情道，“没打扰您吧？” “小刘啊！你那边事情忙完了？跟区里谈得怎么样？” “刚忙完回酒店了，区里挺热情的，带我们看了地，聊得还不错。”刘杨避重就轻道，“这不，一闲下来，就想着晚上得请汪总喝酒，好好感谢您昨天的款待。” 汪总在电话那头哈哈笑道：“中午吃饭的时候说请我喝酒，你这晚上就约上了？年纪轻轻速度挺快的啊！” 刘杨怀疑这苟日的在内涵自己，但他不敢回击，只能委屈嫂子替他扛下了所有...... 还没等刘杨接话，汪总继续说道：“我在金陵西路的明天广场，你要是不嫌远就来这里找我吧，我这边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不远不远！”刘杨立马应道，“我现在就出发，半小时准到！” 挂了电话，刘杨冲了个澡便下楼打了辆车直奔金陵西路。 不到半小时，出租车停在了一栋造型独特的摩天大楼前，刘杨推门下车，抬头望去，整栋大楼极具辨识度，跟特妈一枚火箭一样。 魔都明天广场 这就是明天广场，总共60层，浦西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楼。 “如果恒达地产华东公司的总部能设在这里......”刘杨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这气势，这地段，这形象，和即将冉冉升起，一飞冲天的恒达地产简直特妈绝配！ 刘杨边想边朝大厦内部走去，然而在电梯间入口处却被一道闸机拦住了，大城市的顶级写字楼果然不一样，安全措施相当到位。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汪总的电话：“汪总，我到了，在您公司楼下，这边要刷卡才能进。” “对，忘了这茬，你稍等，我让人下去接你。”汪总回道。 “好的，麻烦汪总了。” 挂了电话，刘杨便在闸机外等候，大约五分钟后，一位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美女走到闸机前看向刘杨笑道：“您好，请问是刘杨刘总吗？” “我是。”刘杨点头道。 “汪总让我来接您。”美女说着弯腰将挂在胸前的工牌对准闸机的刷卡区，在她弯腰的一刹那，刘杨不小心瞥了一眼，还不错，料挺足的，而且还是一个胸怀大志的美女！ 嘀的一声，闸机门应声而开，美女侧身引路道：“刘总，请跟我来。” 刘杨收回目光跟着美女穿过闸机，乘电梯来到32层。 电梯门打开，空气中飘来一股淡淡的香氛味道，美女引着刘杨穿过一道玻璃自动门正式进入了公司内部，以公共办公区估算，这一层的面积恐怕将近两千平米。 “刘总，这边请。”美女引着刘杨穿过公共办公区，来到一扇双开门前敲了敲。 “进来。”里面传来汪总的声音。 美女推开门侧身对刘杨笑道：“刘总，请。” 刘杨道谢后走进办公室，即便他现在算得上见多识广，也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这间办公室比他在武市的办公室大得多，再加上层高的原因，更显得空间无比宽敞。 整体面积恐怕有一百平米以上，两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金陵西路商务区和远处陆家嘴金融城的璀璨动态夜景。 装修风格和武市的差不多，但是这落地窗外的夜景却是全球独一无二的，光看看都令人激动不已了，更别说边看边坐了...... 办公桌的侧后方还有一扇紧闭的门，与墙壁融为一体，很可能是一间配套的休息室，也不知道里面具体长啥样。 “小刘来了？快坐！”汪总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指着会客区的沙发，“走，去那边坐。”说完朝刘杨挑了挑眉，“怎么样，我这里还凑合吧？” 刘杨毫不吝啬地赞叹道：“汪总，您这办公室何止是凑合，简直是让我开眼界了，站在这里，感觉半个魔都都被您踩在脚下！” 第427章 一站式顶级服务 汪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刘杨这通马屁很享受。 他走回办公桌后，从茶几上拿起一盒特制香烟，抽出一根扔给刘杨。 刘杨接过烟，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起身先给汪总点上，然后给自己也点上，靠在沙发上美美地吸了一口。 “汪总，这栋楼现在还有空着的办公室出租吗？”刘杨朝旁边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试探着问道，“我们恒达准备在魔都租个办公室，我看这里的办公环境不错，位置更是没得说，要是能有合适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汪总原本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小刘，眼光不错！”汪总朝刘杨伸出大拇指，“明天广场，别说在这附近，就是放眼整个浦西都是最好的办公楼，就是租金有点贵，但贵有贵的道理，它新啊！03年才交付使用的，硬件设施全是国际一流水准，物业也是万豪在搞，服务没得挑。” 说完看向刘杨故作神秘道：“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你知道明天广场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刘杨还真被他问住了，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会是位置和硬件设施，刚刚已经说过了，于是试探着问道：“难道是......离魔都市政府近？办事方便？” 汪总无语地摆摆手道：“离它近有个屁用！能搬进去办公那才叫真牛逼！”否定完刘杨的猜测，随即一本正经地揭晓答案：“明天广场最大的优势是它能提供商业、办公、酒店、公寓一站式顶级服务！足不出楼就能解决你工作生活娱乐所有需求！” 汪总见刘杨一脸茫然，举例解释道：“就拿你来说，你们公司要是把办公室设在这里，住宿可以去楼上的万豪行政公寓，长租短租都行，设施服务比特妈五星级酒店还好，商务接待也可以去楼上的JW万豪酒店，甚至......” 说完故意朝刘杨挤了挤眼，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晚上带妹子开完房，都特妈不用下楼吹风，坐个电梯就直接回家了，懂了吧？” 刘杨听完心里一阵无语，谁特妈开完房还回家啊？你以为点快餐呢？估计这苟日的平时没少这么干。 不过仔细想想，汪总这话话糙理不糙，对于一家需要对外展示实力的公司来说，明天广场这种一站式的顶级配置吸引力确实巨大。 办公、高端商务接待、高管住宿、社交喝茶都能在这栋楼里完美闭环解决，效率和私密性极特妈高！ 刘杨知道这苟日的铺垫这么多，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但还是配合地附和道：“听汪总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心痒痒了，这哪是办公楼啊，这特妈简直就是帝宫啊！” 说完主动把话递过去：“汪总，您在这边人脉广，不知道方不方便帮忙牵个线，也让小弟我早点享受享受这一站式的便利。” 汪总听完心里乐开了花，正愁着怎么开口呢，没想到刘杨这么上道，随即指着自己这间办公室笑道：“你觉得......我这间办公室怎么样？” 刘杨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惊讶地询问道：“汪总，您的意思是......准备把这一整层都租出去？那您公司怎么办？” 汪总闻言叹了口气：“唉，别提了，是我家老爷子觉得我摊子铺得太大，非要我砍掉一些非核心业务，把优势资源集中到核心业务上去，只能把地产公司这块业务停掉，这层楼嘛，自然也就空出来了。” 刘杨是一个字都不信！集中资源发展核心业务没问题，但你特妈直接把核心业务砍掉是什么骚操作？这完全不符合常理，以汪总的背景，地产公司能给他带来的绝不仅仅是账面上的利润。 恐怕不是业务调整那么简单，应该有大的变故要发生，迫使汪总不得不快速处置这部分资产进行某种利益交换。 不过这跟他刘杨没半毛钱关系，不仅没关系，说不定还能从中喝口汤。 刘杨略带惋惜道：“哎呀，那太可惜了，以汪总您的个人能力，那可是......”他适时打住，转而试探着问道：“既然汪总您不准备继续做地产了，那您地产公司之前储备的地皮或项目有没有可能......合作一下？放心，价格不是问题！” 刘杨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汪总手里有现成的地皮，哪怕溢价一些接过来也能快速在魔都打开局面，总比从零开始收购或者竞拍要快得多。 汪总听完笑着摆摆手道：“小刘啊，这个你就别想了，你们许主席之前也问过，不瞒你说，我之前手头确实有几块不错的地皮，但早就名花有主了，而且......”说完看向刘杨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就算有剩下的，我怕你也拿不住，烫手！” 刘杨立马明白了，汪总手上的地皮，要么早就被更有背景的势力盯上作为利益交换了，要么就是地块本身有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一般人根本搞不定，强行接手只会惹得一身骚。 他也识趣地断了这个念想：“明白了，谢谢汪总提点，是我唐突了。”说完转回到最初的话题，“那汪总，您这层楼大概什么时候能腾空？我们恒达这边确实急着找个落脚点。” 汪总见刘杨如此懂事，爽快地说道：“我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全部移交的话最迟一个月，不过已经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面积空出来了，桌椅网络都是现成的，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你们要是急，完全可以先搬进来。” 说完大手一挥，颇为大方道：“至于租金就不算你们钱了！反正这整层的产权是我自己的产业，空着也是空着，等一个月后我全部移交咱们再签正式合同，从那时候开始算租金就行。” 刘杨一听连忙摆手道：“汪总，这绝对不行！您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怎么还能让您再吃亏？该是多少租金就是多少！” 第428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不想她们忍饥挨饿 汪总看着刘杨一脸认真，绝不占便宜的样子，心里很满意，他刚才那话，一半是客气，另一半也是试探。 “哈哈，你看你，这么见外。”汪总哈哈大笑道，“行行行，听你的，至于租金这块嘛......” 他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明天广场这边的正常租金大概在每天每平米7块到10块之间，虽然我这楼层最好，装修也没用两年，跟新的差不多......” “汪总！”刘杨连忙打断道，“我知道您是想给我打折，但真的不用，就按市场价10块算！咱们明天就签合同，租金也从明天开始算！您要是不同意这个价，那就算了，我不能仗着您是我大哥就占您这么大便宜，传出去，我刘杨成什么人了？” 说完刘杨站起身作出要走的姿态。 汪总原本还准备费点口舌，没想到刘杨这么果断，直接一口喊到10块，还一副你不让我按这个价付钱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势，连忙也站起身一把将刘杨摁回沙发，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却露出一副既无奈又感动的表情。 “行行行，我的好兄弟啊！你这脾气......得，老哥我就不跟你争了！就按你说的办！你这兄弟我交定了！真是太特妈讲究了！” 刘杨看破不说破，他何尝不知道汪总那点小算盘？与其让对方找一堆楼层好、装修新、朋友价的理由，把价格定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还显得自己欠了大人情，不如自己主动把价格喊到顶。 这样既显得自己大气，又让汪总实实在在得了好处，至于钱......反正花的都特妈是公司的钱，这买卖划算。 两人又闲聊了半个钟头，汪总看了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站起身笑道：“时间不早了，走，先去楼上万豪吃个饭，晚点再去酒吧玩。” 刘杨也跟着站起身笑道：“好的汪总，今晚您可千万别和我抢，必须我安排！” “哈哈，行，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汪总边说边拿起外套。 “对了汪总，您要不要叫上嫂子一起？”刘杨试探着问道。 汪总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哪个嫂子？” 这下轮到刘杨愣住了，卧槽，这特妈还能有好几个？ “就是......黄燕子，黄小姐啊。” “哦，你说她啊。”汪总无所谓道，“我打电话问问。” 说着拿出手机给黄燕子拨了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喂，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 刘杨不知道黄燕子说了什么话，汪总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不耐烦地说道：“算了，那你歇着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怎么了汪总？”刘杨好奇地问道。 汪总嘴里骂骂咧咧道：“那娘们说她肚子疼在家躺着，真他妈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扫兴玩意！”说完一把揽住刘杨的肩膀笑道，“不管她了，女人就特妈是事多，走，吃饭去！” “还是汪总您活得潇洒！”刘杨一边陪着笑一边趁他不注意悄悄给黄燕子发了一条短信：“晚上有时间？” 短信几乎是秒回，就两个字：“去哪？” 刘杨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身旁绿油油的汪总，手指飞快地盲打三个字发了出去：“等通知。” 发完后立马将手机揣回裤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一脸陪笑地听着汪总吹牛逼，时不时乐呵呵地点头跟着附和。 ...... 凌晨一点，夜场里的音乐依旧炸裂，空气里混杂着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汪总靠着沙发，左右各搂着一个姑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刘啊，”汪总喉咙沙哑道，“时间也不早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 刘杨正被两个姑娘缠着玩萝卜蹲，听到汪总的话，看了眼手表：“行，汪总，听您的，那就撤吧，您也早点休息。” 说着一行人晃晃悠悠地离开卡座朝吧台走去。 到了吧台区，汪总脚步有些飘，朝刘杨挥挥手道：“那什么......兄弟，我就先走一步了？这俩姑娘说饿了，非缠着我去吃个宵夜。”他身旁的两个姑娘听完吃吃地笑着，身体贴得更紧。 刘杨朝汪总挥挥手道：“汪总您先去，玩得开心点，一会买完单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不用管我。” “够意思！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汪总哈哈一笑，然后便左拥右抱地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刘杨这才看向吧台的服务员说道：“八号卡座买单，那两个出去吃宵夜的姑娘也一起算上。”说完朝门口方向示意了一下。 “好的先生，您稍等。” 这时，一直挽着刘杨胳膊的两个姑娘不乐意了，一左一右摇晃着他的胳膊委屈道：“哥哥~你不要我们了吗？” “就是呀哥哥，我们都陪你一晚上了，你也请我们吃个宵夜嘛~好不好嘛~” 刘杨被晃得有点晕，看着眼前十八九岁的姑娘，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渴望，说心里话，他也于心不忍，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不想她们忍饥挨饿。 但今晚黄燕子还在等着他回去做饭，带她们回去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不是圈内人，这样搞容易出事。 然而看着两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听着那软绵绵的央求，这你受得了吗？算了，就当是做善事吧。 “行行行，别摇了，再摇哥哥都要软了。”刘杨故作无奈地笑了笑，对服务员说道，“这两位也算上吧。” “谢谢哥哥！” “哥哥最棒啦！” 两个姑娘瞬间破涕为笑，一左一右在刘杨脸上各亲了一下，这你受得了吗？ 服务员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抬头笑着说道：“先生您好，八号卡座总共消费32800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刘杨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刷卡，另外再开张发票。” 服务员接过卡一边在POS机上操作，一边问道：“发票抬头还是开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吗？” 刘杨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服务员记性不错，高端的场子连服务员都特妈训练有素。 “嗯，对。”刘杨点头道。 “好的，请稍等。” 很快刷卡成功，服务员将发票和银行卡一起递还给刘杨：“先生，看您这消费力度，现在有个活动冲十万送五万，非常划算，关键是......”说完凑近刘杨低声道，“发票可以给您开十五万的额度。”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29章 打造世界级文旅项目 刘杨闻言立马摆摆手正气凛然道：“不用，这可是涉及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的违法行为，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怎么能干这种事呢？”说完搂着两个一脸崇拜的姑娘笑道，“走，哥哥带你们吃宵夜去！” “哥哥是好人！” “哥哥好有原则哦！” 两个姑娘贴着刘杨在服务员一脸震惊的表情下离开了酒吧。 ...... 凌晨三点，丽思卡尔顿酒店，当刘杨请两位姑娘吃饱喝足后，才晃晃悠悠地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里一片漆黑，黄燕子已经在床上睡着了，房卡是他通知前台给她的。 刘杨没有开灯，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的衣服便钻进了被子里。 黄燕子在一声惊叫中醒来，感受到熟悉的温度后，哼起了优美的童谣。 “小燕子，穿花衣，天天晚上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 ...... 第二天上午十点，刘杨和黄燕子两人裹着被子呼呼大睡，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刘杨闭着眼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来电显示是白瑶。 刘杨靠坐在床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伸手去摸烟，黄燕子懂事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帮他点烟。 刘杨吸了一口烟低头看向黄燕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被子。 黄燕子心领神会，娇嗔地白了他一眼，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刘杨深吸一口气，这才声音沙哑地接通了电话：“喂，瑶瑶。” 电话那头传来白瑶的声音：“刘董早，我和赵总、吴经理，还有两位设计部的同事刚下飞机，一会直接打车去酒店？” “行......我知道了，到了酒店直接打我电话。”没等白瑶再说什么，刘杨便挂断电话，给黄燕子来了一个摸头杀。 电话另一头的白瑶举着手机，听着话筒里面传来的忙音，整个人红着脸僵在了原地。 那声音她太熟悉了！刘杨这鸟东西真是一刻都闲不住啊！这都特妈几点了？不对，不管几点，这大早上就......就特妈不干人事！ “白秘书，怎么了？刘董怎么说？”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的吴忠见她脸色不对，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白瑶理着头发掩饰道，“刘董说让我们到了酒店直接联系他，走吧。” 赵国伟和另外两名设计师也走了过来，都没察觉到白瑶的异常。 ...... 两小时后，刘杨套房客厅，白瑶和吴忠一行人走了进来。 刘杨看着四处张望，一副捉奸架势的白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小时前，黄燕子走后他就让保洁重新打扫了一遍房间，啥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董。”几人纷纷打招呼。 刘杨点点头指了指沙发道：“都坐吧，一路辛苦。” 待众人坐下，刘杨没再管白瑶，看向吴忠直接说起了正事：“吴经理，你们住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吧？” 吴忠连忙坐直身体恭敬道：“都安排好了，刘董，就是......”说完故作为难道，“按照集团的差旅标准，咱们这酒店......超标比较严重，您看......” 刘杨摆摆手打断道：“没事，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回头写个情况说明，和我的出差费用放在一起统一走报销流程。” 吴忠听完连连点头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 刘杨弹了弹烟灰继续吩咐道：“一会儿吃过午饭去一趟明天广场，办公地址我已经初步谈好了，你再看看合同条款，没问题就签了。” 吴忠懂事的什么都没问，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 “还有，”刘杨想了想补充道，“你这两天抽空在明天广场附近租几套像样点的公寓作为员工宿舍，一直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对了，顺便再租辆商务车。” “明白，刘董，我这两天就尽快落实。”吴忠边记录边应道。 安排完后勤工作，刘杨吸了一口烟看向赵国伟：“赵总，上次我让ITEC和华东院联合弄的那个佘山项目概念方案看过了吧？” “看过了，刘董，只是个非常初步的概念框架，很多细节和落地性需要深化。”赵国伟如实回答道。 “嗯。”刘杨点点头，“尽快在这个概念框架基础上进行深化。”说完想了想补充道，“通知ITEC和华东院，让他们各自派一个设计师来魔都驻场办公，告诉他们，驻场期间的费用我们恒达单独结算，不会让他们吃亏。” 赵国伟连忙点头道：“好的刘董，我下午就联系两家单位协调。”说完看向刘杨询问道，“刘董，我下午准备带人去一趟松江区规划局，把地形图和周边市政配套资料尽可能收集齐全，您要一起去吗？” 刘杨想了想摆摆手道：“这种事我就不出面了，具体工作计划和时间节点你自己把控。” 说完看向赵国伟特意强调道：“这次是硬仗，许主席对佘山文旅项目高度重视，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出一份能让区里眼前一亮的规划方案，这份方案必须体现出我们恒达打造世界级文旅项目的野心和能力！” 世界级文旅项目？那意味着投资可能是天文数字，赵国伟听完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华侨城做了这么多年文旅项目，也没敢喊出打造世界级的口号，恒达一个在文旅领域的新兵蛋子就敢喊出这个口号？就不怕被业内同行笑话不懂行吗？ 刘杨要是知道赵国伟的想法，肯定会不屑一顾，比起他前世见识过的那些新能源车企，动不动就喊‘1000万以内最好的车’、‘颠覆行业’、‘重新定义汽车’，甚至连特妈‘两百公里瞬间刹停’都敢不要逼脸地喊，恒达喊个‘打造世界级文旅项目’已经特妈算相当保守和务实了！ 第430章 上辈子没吃过几顿好菜 赵国伟犹豫了一下，觉得有必要从专业性提醒一下刘杨，于是委婉地开口道：“刘董，如果要按照世界级的标准来打造，抛开项目本身的开发难度和超长工期不谈，光是后续的建造成本恐怕就得比常规方案翻上好几倍，所以在投入产出比和实际可操作性上......” 刘杨直接摆手打断道：“赵总，你的职责是负责把设计做到最好，做到配得上世界级这三个字，至于成本上的事情不需要你考虑。”说完特意强调道，“许主席对佘山项目是势在必得，给出的指示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 不惜一切代价？不用考虑成本？ 赵国伟听到这话立马不淡定了，这是每一个有追求的设计师梦寐以求的机遇啊！ 这样的项目如果真能落地，足以成为他设计生涯的高光时刻和封神之作，是其专业能力的最高证明，终生受益无穷！ 如果项目有机会拿下一些国际设计大奖......那他在行业内的地位将一跃而起，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着赵国伟脸色激动得有些发红，刘杨知道这把火算是彻底点着了，对于赵国伟这种有才华、有野心的设计师来说，不计成本打造世界级项目的承诺对他拥有致命的吸引力。 刘杨之所以没告诉赵国伟最终的计划，倒不是不信任赵国伟，而是没必要，知道的人多了，难免在言行举止中露出破绽，目前这个计划只有他和许老板两人知道，连夏总裁那边，许老板都没通过气。 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也让计划推进得更快一些，刘杨决定再添一把火。 “对了，赵总，从今天开始，你们设计组的所有工作进展都要图文并茂地上传到你的个人QQ空间去。” “啊？”赵国伟一下子被干懵逼了，疑惑地问道，“刘董，您是说......把我们的设计方案和进展发到我的QQ空间公开？” “对，公开，让你的老同事、老同学、行业内的朋友们都好好看看。”刘杨笑着鼓励道，“特别是你在华侨城设计院的老领导们，好好给他们秀一秀肌肉，让他们看看我们恒达的决心和手笔！” 赵国伟彻底懵逼了，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恒达和华侨城现在是佘山项目最直接的竞争对手啊！这特妈和通敌有什么区别？这不是主动脱了底裤给人看吗？哪有这么玩的？ “刘董，这......这不太合适吧？”赵国伟觉得刘杨八成喝大酒把脑子喝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岂不是把我们的核心机密......” 刘杨直接打断他：“要的就是让他们看到！”说完主动解释道，“这叫阳谋，不仅可以打乱对方的阵脚，让对方跟着我们的节奏走，说不定看到我们恒达的决心之后，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赵国伟听着刘杨的解释，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理由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但又非常牵强。 但刘杨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也不敢再反驳，只能点点头勉强应道：“好......好的，刘董。” “嗯，把握好分寸，既要震撼，又不能泄露核心数据，主要是展示气势和决心。”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多拍点你们加班加点的照片，体现我们恒达的艰苦创业、无私奉献的精神！” “明白了，刘董。”赵国伟心里苦笑，这特妈到底是整哪一出？表演给许老板看？还是表演给华侨城看？ 刘杨之所以搞这么一出，除了给华侨城持续不断地施压外，主要还是逼迫华侨城尽快主动找上门来谈条件。 久则生变，必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巨大的声势和不计代价的姿态压缩他们的决策时间。 刘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于是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道：“走吧，先去吃饭，下午还有正事。” 一行人离开套房，乘电梯下楼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 ...... 下午三点，明天广场32层，汪总的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汪总正站在窗前的高尔夫推杆练习草坪上瞄着几米外的球洞。 一声轻响，白色的高尔夫球沿着草坪滚入了球洞。 “好球！”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刘杨叼着烟，虚伪地拍手叫好。 他其实对高尔夫这种所谓的贵族运动实在没啥兴趣，无非是把一个小球打进洞里，跟他小时候玩的弹子没啥区别，只不过一个用杆，一个用手，你也可以说刘杨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汪总放下球杆，拿起旁边托盘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这才走回沙发区坐下。 刘杨笑呵呵地递过去一根烟，又主动帮他点上。 汪总吐出一串烟圈，眯着眼睛看向刘杨调侃道：“小刘啊，真不来两杆？这东西可是谈生意的必备技能，也是身份的象征，在魔都这个圈子混，不会这个可是要被人笑话乡吾宁的。” 刘杨连忙摆手婉拒道：“汪总，我是真不会。”说完乐呵呵地补充道，“高尔夫球倒是玩过，但这杆子......我是真没玩过。” 汪总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琢磨了一会指着刘杨大笑道：“哈哈哈！你小子！可以啊！我差点都没跟上！”笑完故作夸张地打趣道，“不过说真的，啧，你也真不挑食啊？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你也下得了嘴？” 刘杨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吸了口烟，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南北高架沉默了几秒，像是自嘲又像是玩笑道：“或许......是上辈子没吃过几顿好菜，饿怕了，这辈子看见好的赖的就总想尝尝吧。” 第431章 为梦想窒息！打造下一个奇迹！ 汪总听着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夹烟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教道：“小刘啊，你知道那些真正的权贵，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有钱人，他们天天都在干什么吗？” 刘杨收回目光看向汪总，配合地问道：“干什么？” 汪总伸出两根手指：“就两件事，搞钱和搞艺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说完特意解释道，“搞钱是基础，搞艺术才是享受生活。” 刘杨看向汪总挑了挑眉：“汪总，您这艺术不是正经艺术吧？” 汪总摇摇手，一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表情道：“小刘，格局小了吧，艺术的范围其实很广的，收藏古董字画是艺术，玩音乐玩摄影也是艺术，甚至连特妈完美的女人，在我们眼里也是一种艺术。” 说完最后总结道：“用搞来的钱去支撑你搞艺术的品味和排场，用搞艺术积累的格调和人脉来反哺你更高级更安全的搞钱路子，这才是长久之道，是顶级玩家们的游戏规则。” 刘杨听完内心颇为震撼，汪总的话虽然有些直白甚至粗俗，但却意外地触动了他，前世他要是有一半的认知也不至于死在女人手上。 “精辟！”刘杨朝汪总伸出大拇指恭维道，“汪总，您这认知真是高！我得好好向您学习！” 汪总哈哈笑道：“向我学习？那还不赶紧学学打高尔夫？在魔都混，饭局酒局那是基础，高尔夫球场才是真正敲定大事的地方。” 刘杨叼着烟摊开双手：“汪总，我倒是真想学啊，可这不是没人教嘛。”说完看向汪总笑呵呵道，“要不......汪总您亲自教教我？” “得了吧！”汪总连忙摆手，一脸嫌弃道，“哪有特妈大老爷们手把手教另一个大老爷们打高尔夫球的？那不成搞基了？” 他想了想补充道：“这样，等过段时间我安排一下，带你去美兰湖的高尔夫俱乐部玩玩，魔都搞房地产的大佬都喜欢去那儿，一边打球一边聊聊项目，合作往往就这么谈成了，顺便我带你认识几个人。” 刘杨一听还有这好事，连忙点头答应道：“那可太好了！谢谢汪总提携！”随即笑着询问道，“汪总，俱乐部里面应该有专业的教练吧？” 汪总吸了一口烟，意味深长地笑道：“那肯定有啊，而且水平都相当高，不光能在球场上陪你练，你要是觉得教学进度不够，还可以带回家慢慢练。” 刘杨瞬间明白了，这不就跟前世的台球俱乐部一个套路吗？以运动教学为名，行风月之实，看来这种玩法还是从高尔夫这种贵族运动传下来的。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汪总喊道。 吴忠和对方公司的法务走了进来，吴忠拿着几份合同走到刘杨身边汇报道：“刘董，合同条款都确认过了，没什么问题，租金按每天每平方米10块算，起算日期从今天开始，支付方式为一年一付，另外，合同约定每年租金在上一年度基础上递增10%，租期五年。” 刘杨点点头看向汪总：“汪总，租金估计要缓几天，我们这边还要走完内部的线上ERP审核流程才能打款，要不然财务系统看不到，您看这样行吗？” 汪总闻言非常爽快地摆手笑道：“没问题！不急这一两天，咱们兄弟之间别说晚几天付款，就是不付，哥哥我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哈哈哈！” 刘杨连忙笑着感谢道：“那就谢谢汪总照顾了。”说完站起身道，“那就不打扰汪总您了，我也得回去了。” 汪总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刘杨的肩膀：“行，那你忙，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这人最烦那些虚头巴脑的。” 刘杨哈哈笑道：“我和汪总您一样，咱们都不喜欢搞那套。”说完便和吴忠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酒店，吴忠去忙租宿舍的事情，刘杨则回到自己房间。 客厅里，白瑶正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爆火的电视剧《精华烟云》，主演是赵燕子和陈宝宝。 看得正出神时，听到开门声，见只有刘杨一人回来，下一秒就向他扑了过去，双手环住脖子，整个人挂在了刘杨身上。 “刘董！您可算回来啦！”白瑶嘟着嘴撒娇道，“我一个人在酒店无聊死了！您叫我来魔都也不给我安排个活儿。” 刘杨托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谁说没给你安排活的，你的本职工作就是伺候我，再说，下午没事你自己不会去外滩转转？” 白瑶靠在他的肩膀撇撇嘴道：“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说完抬起头盯着刘杨忽闪着眼睛乞求道：“刘董...要不明天您陪我去外滩玩好不好？” 刘杨想了想，明天确实没什么事，只能干等结果。 “也行，不过我堂堂集团副总裁陪你一个小秘书去逛外滩，你要怎么感谢我？” 白瑶一听刘杨答应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一只手已经开始解拉链...... 刘杨见状索性配合地躺在了沙发上等着吃现成的。 ...... 一个小时后。 客厅里的光线早已暗了下来，然而窗外却灯火辉煌。 刘杨躺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趴在他胸口喘气的白瑶。 “瑶瑶，”刘杨笑着调侃道，“你这体力......有待加强啊，这才多大点运动量就累得气喘吁吁，跟跑了场马拉松似的。” 白瑶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白眼，有气没力道：“刘董，您真是躺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一个小时的瑶瑶车！” “谁说躺着说话不腰疼？我现在这腰就有点隐隐作痛。” 白瑶可不想背这个锅，立马反驳道：“即使疼，那也跟我没关系。” “行行行，跟你没关系。”刘杨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快起来收拾一下，一会带你去外滩看夜景，顺便在那边吃晚饭。” 白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噗’地一声站了起来：“谢谢刘董！晚上回来......我再奖励你一个游戏币！” 刘杨也笑着站起身，边整理衣服边想，这游戏币倒是挺形象。 ...... 接下来三天，赵国伟带着团队和驻场的设计师进入了疯狂的加班模式，而刘杨为了不打扰他们工作，只能陪着白瑶在魔都四处游玩。 在这期间，赵国伟按照刘杨的要求，隔三差五就在自己的QQ空间里上传一些加班的工作照和方案的局部效果图。 刘杨甚至闲里偷忙地给每张照片配上如‘为梦想窒息！’‘打造下一个奇迹！’等标题，但华侨城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私下接触的信号。 直到26号上午，刘杨接到电话后，带着白瑶暂时离开了魔都。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32章 只要利益谈得拢，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 下午一点，金陵禄口机场国内到达层，刘杨和白瑶从传送带上取下行李箱朝着接机口走去。 李建军和张强已经提前一小时在此等候，正朝着出来的人群张望。 看到刘杨和白瑶的身影，两人远远地挥手示意。 待刘杨走近，李建军连忙上前接过白瑶手中的行李箱，张强则恭敬地说道：“刘董，一路辛苦，白秘书，辛苦了。” “张总，李师傅，等久了吧？”刘杨朝两人点点头道。 “应该的，刘董。”张强连忙应道。 一行人寒暄几句，便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道奇商务车旁，李建军打开后门，刘杨和白瑶先后上了车，张强则坐进了副驾驶，李建军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后开车朝芜市驶去。 刘杨靠在后座点了一根烟，看向副驾驶的张强开口问道：“张总，华强集团的李董到了吗？” 张强闻言连忙侧过身回答道：“刘董，李董昨天下午到的芜市，昨晚在铁山宾馆宴请了江市。”说完瞥了一眼刘杨试探着问道，“刘董，您看......咱们是不是今晚也安排一下，请江市吃个饭？毕竟您过来了，于情于理......” 刘杨摆摆手打断道：“不用，昨晚李董已经以恒强置业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请了江市，我今天要是再出面请，会让外人笑话的，现在项目刚刚启动，最重要的就是向外界传递团结稳定的信号，要顾全大局。” 张强立马露出钦佩的表情恭维道：“是是是，还是刘董您考虑得周全，要是李董那边也能有您这份格局和胸襟就好了......” 刘杨听了只是笑了笑，这种事没有谁对谁错，站的立场不同而已，内部有分歧和利益之争很正常，但是在公开场合，尤其是面对地方政府时必须展现出一致的团结形象，这是基本的商业智慧和合作底线。 刘杨弹了弹烟灰继续问道：“对了，陈默呢？他现在在干嘛？没跟你一起来？” 张强连忙回道：“刘董，本来陈经理准备和我一起来接您的，但上午临时被华强集团那边叫过去了，好像......是关于前几笔设计费的支付，他们那边有些疑问，需要陈经理过去当面沟通解释。”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问，设计费的争议还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 两个小时后，商务车驶入铁山宾馆，刘杨刚下车，便看到陈默小跑着迎了出来。 “刘董好！” 刘杨活动了一下老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调侃道：“怎么这副表情？一脸苦大仇深的，谁欺负我们陈经理了？” 陈默被刘杨这番调侃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咬牙切齿地抱怨道：“刘董，您是不知道，华强集团那帮苟日的太特妈难缠了！非说我们之前支付给ITEC和华东院的重复设计费水分太大，还要找第三方重新进行审计！”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这分明就是信不过我们！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刘杨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换位思考，如果他坐在李董的位置上，面对新增上百万的设计费，他也会要求重新审计，即便吃亏也要吃在明处。 “行了，别都站在这儿了，去房间坐下慢慢说。”刘杨看向对众人说道。 一行人来到套房，刘杨在沙发上坐下后示意张强和陈默也坐，白瑶则从行李箱里拿出烧水壶，又取出矿泉水开始烧水给刘杨泡茶。 “设计费审计这件事，他们要审那就让他们审。”刘杨看向陈默吩咐道，“但是必须再拖一周时间，等魔都佘山项目的方案和费用支付完成后再移交给华强集团。” 陈默立马明白了刘杨的意图，这是要抢在移交审计前，把该付的钱付掉，后期审计即便提出疑问，追回也会很麻烦。 “还是刘董高明！”陈默先是拍了一通马屁，随即有些担忧道，“不过，华强那边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他们上午说，最迟明天和市里洽谈完之后就要移交给他们进行审计，否则后续产生的所有设计费，他们都不予认可。 刘杨吐出一口烟没说话，想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李董，下午好啊！我是恒达的刘杨。”刘杨热情地说道。 “哟！是刘董啊！”电话那头的李董故作意外地玩笑道，“您要再不来芜市，我一个人可真有点独木难支咯！” “李董您太谦虚了！”刘杨笑着应道，“咱们芜市这个文旅项目，离了谁都不能离了您李董啊！我最多就是个敲边鼓搬砖的，这不，刚在酒店安顿下来就想着赶紧向您报到。” 刘杨姿态摆得很低，本来就有求于人，没必要为了争一口气闹得脸红脖子粗，拿到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电话那头的李董原本以为刘杨年轻气盛不好接触，想借着设计费的事稍微敲打一下，顺便挫挫他锐气。 没想到对方如此老练，人情世故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不像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 “刘董过誉了，咱们是合作关系，只是分工不同而已，我还仰仗刘董早日给咱们项目回血呢！”李董收起了轻视，语气也变得更加热情。 两人又在电话里互相恭维了几句，刘杨这才说起了正事：“李董，晚上我在铁山宾馆订了一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赏光？”说完特意强调了一句，“没叫外人，就咱们两个，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正好和李董汇报一下。” 李董听出了刘杨的弦外之音，设计费这点事双方心里都清楚，刘杨选择私下面谈也正合他意，两个人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可以摊开说，只要利益谈得拢，没有什么矛盾是不能解决的。 “行啊！”李董爽快地应下，“正好，我这边也有些情况想跟刘董您交流一下，那咱们就晚上见？” “好嘞！那我就恭候李董大驾了！”刘杨笑呵呵地应道。 又客气了两句，双方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刘杨看向陈默吩咐道：“你马上联系赵总，让他通知ITEC和华东院30号前务必报齐所有付款资料，强调这是最后批次，逾期后果自负。”说完特意强调道，“资料一定要做全了，等结算的时候再让我们恒达补资料，一概不认！” 陈默连忙站起身应道：“明白，刘董！我这就去办！” 第433章 打着建主题乐园的幌子圈地而已 晚上七点，铁山宾馆小包间内。 一张不大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铁山焖双头，一品鱼羊鲜，八宝葫芦鸭等等，都是铁山宾馆和芜市的特色菜。 刘杨正站在桌边开着茅台，坐在他旁边的就是华强集团的副总，也是恒强置业公司的董事长李董。 “李董，明天下午和市里的洽谈我就全仰仗您了啊！”刘杨一边倒酒一边笑呵呵地恭维道，“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李董听了很受用，但面上却连连摆手故作谦虚道：“哎，刘董这话就见外了，芜市这个文旅项目是咱们两家公司合作的成果，您可不能把担子推给我一个人挑啊，明天的洽谈刘董也得挑起大梁才行！” “那肯定不会！”刘杨将李董面前的酒壶倒满后坐回自己的位置，“只要李董有需要我刘杨出力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就是不知道市里什么态度，要是同意最好，万一......市里还有其他想法，恐怕又得费一番口舌了。” 李董闻言，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夹了一口菜不急不慢地开口道：“刘董放心，这件事昨晚我和江市长喝酒的时候已经提前探过口风了，20%的比例原则上没有太大异议，毕竟，市里也需要这个项目尽快落地，带动投资和就业嘛。” “那就好！那就好！”刘杨举起面前的小酒杯笑道，“有李董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李董，咱们初次见面，这第一杯我敬您！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以后工作中我刘杨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 “刘董太客气了！”李董也连忙举起酒杯，“能跟恒达这样的企业合作，跟刘董这样的青年才俊共事，也是我的荣幸，以后咱们互相学习，齐心协力把这个项目做好，来，干了！” 两人一仰头干了一杯。 “嘶！”李董放下酒杯，连忙舀了一勺文思豆腐羹喝了一口。 “李董，尝尝这个八宝葫芦鸭，是我们当地一绝。”刘杨热情地介绍着，自己也夹了一个鸭腿塞进嘴里。 两人边吃边聊，几口菜下肚，李董开口道：“对了，刘董，昨晚江市长还提了两个想法，算是市里的附带条件吧。” “李董您说。”刘杨给李董散了一根烟并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李董吸了一口烟笑道：“第一个是关于20%股权的持有主体，由城投改为大桥开发区管委会，毕竟项目落地在大桥开发区范围内，由管委会持股，未来在政策对接上会更顺畅一些。” 刘杨点点头道：“这个没问题，对我们来说，谁代表市里持股都可以，况且也是为了项目后续推进更加顺利，我没什么意见。” 李董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这第二点嘛，是关于签约仪式的，江市长的意思是这个项目是芜市近年来招商引资的重点工程，所以签约仪式要办得隆重点，最好能借此机会把咱们这个项目向全国宣传出去，吸引更多的优质企业来芜市投资。” 刘杨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烟说道：“这是应该的，这么大一个项目，市里想通过它来提振士气、展示形象，完全可以理解，那江市长有没有具体说怎么体现这个隆重？” 李董摇摇头道：“这个倒没具体说，需要我们三方一起商量商量，暂时还不急。” 刘杨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看向李董试探道：“李董，我倒是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您听听看行不行。” “哦？刘董请讲。”李董饶有兴趣地问道。 “既然要隆重，要有影响力，那咱们的眼光就不能仅仅局限在芜市了，干脆就放在粤市的白天鹅宾馆。” “白天鹅宾馆？”李董家在深市，对粤市的白天鹅宾馆自然很熟悉，越琢磨越觉得可行，毕竟白天鹅宾馆可是国内第一家中外合作的五星级酒店，改革开放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常年接待国内外政要名流，本身就是一张极具分量的名片。 “对，白天鹅宾馆。”刘杨趁热打铁道，“以白天鹅宾馆在国内的地位、历史意义和国际知名度，作为我们三方战略合作的签约地点，逼格绝对拉满，再邀请一些全国性的媒体，绝对能吸引眼球！我想江市长和芜市的领导们应该会满意，这不仅仅是签个约，更是向全国乃至向世界展示芜市新形象的机会！” “高！实在是高！”李董忍不住拍手称赞道，“刘董的点子绝了！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我觉得可行性非常大，等明天和江市长洽谈的时候，我们再单独汇报一下。” 刘杨见李董认同，再次举杯笑道：“李董过奖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只要您不嫌弃我出的是馊主意就行，来，李董，这第二杯预祝我们明天的洽谈一切顺利，也预祝咱们这个白天鹅之约能成！” “哈哈哈，好！干！”李董心情大好，爽快地一口干了。 又吃了几口菜，刘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试探着问道：“李董，这次ITEC和华东院联合做的主题乐园方案，您和贵公司还满意吗？” 李董心想终于来了，笑着回应道：“非常满意！不瞒刘董，方案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个4D沉浸式影院、全息互动体验馆，还有那个球幕飞行剧场......不仅创意十足，体验方式也完全区别于传统的主题乐园，跟迪士尼的项目比也毫不逊色！” 说完特意补充道：“最关键的是这些高科技项目跟我们华强集团本身的业务非常匹配！我相信一旦建成，绝对会成为华东乃至全国的文旅新地标！” 李董这番话倒不全是客套，他最初对恒达跨界搞主题乐园是不屑一顾的，毕竟隔行如隔山，估计也就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建主题乐园的幌子圈地而已。 但当他看到方案后确实被震撼到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即使让他们华强自己的设计院来做，在创意和整体规划上也很难超越。 第434章 一副忧国忧民的企业家表态 李董不知道的是，这份让他眼前一亮的方案，核心创意几乎全都来自前世华强集团自己的方特乐园。 什么飞越极限、神秘河谷、维苏威火山......这些在前世大受欢迎的项目玩法被他直接抄了过来，连特妈名字都懒得改，没办法，谁让他前世去过七八次方特，每个项目都如数家珍呢。 刘杨听着李董的评价，知道设计费的事情有的谈，笑着回应道：“李董能满意，那我就彻底放心了！不瞒您说，在来的路上我还在担心，怕我们外行指导内行，弄出来的方案入不了您的法眼呢，现在看来，这笔设计费虽然高了点，但这钱花得值！” 李董笑了笑没接话，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等着刘杨的下文。 刘杨看了一眼李董那副表情，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也不再和他绕弯子。 “李董，等签约之后，配套的住宅也要启动，到时候还得麻烦李董您帮忙推荐几家优质的施工单位。” 刘杨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他也相信，像李董这种级别的人，谁特妈手底下没有几家关系密切甚至暗中代持的工程公司？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全国估计也就刘杨没有，属于蝎子粑粑独一份。 李董越看刘杨越亲切，这小子不仅懂规矩，而且会办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几秒钟才开口。 “刘董说到这个......我倒还真认识几家施工单位，规模不算特别大，但都是跟着我们华强集团干了多年的老单位了，做事踏实，口碑也不错，既然刘董信得过我，到时候我可以帮着牵个线。” 刘杨知道交易完成了，连忙举起酒杯笑道：“李董，您这话就见外了！您推荐的单位，那肯定差不了！有您把关，我们求之不得！来，李董，这第三杯，我敬您！感谢您对我工作的支持！” 第三杯酒下肚，两人之间的关系瞬间拉近了许多，已经从合作伙伴变成了利益共同体，这让刘杨不由得想到一句话，世界上最可靠的关系就是利益关系！ 刘杨放下酒杯看向李董问道：“那关于设计费审计这件事......" 李董放下酒杯，拿起湿毛巾擦了擦嘴：“该审计还是要审计的，毕竟对我们双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嘛。” 说完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杨补充道：“不过，我相信，一分价钱一分货，ITEC和华东院作为全球和国内顶尖的设计院，价格高点也是正常的，您说对吧，刘董？” 刘杨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地举起酒杯：“对对对！李董说得太对了！一分价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哈哈哈！” 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再次在包间里回荡，为今晚这场酒局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 第二天下午五点，芜市市政府大楼会议室。 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洽谈，终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最终洽谈的结果为： 大桥开发区管委会以协议出让方式提供总计4500亩项目用地。 其中2200亩为主题乐园核心建设用地，出让单价为1万元/亩，总地价款2200万元。 另外2300亩为配套住宅开发用地，出让单价为38万元/亩，总地价款8.74亿元。 两块地合计总地价款8.96亿元。 合资公司芜市恒强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亿。 其中大桥开发区管委会以土地款作价2亿元入股，占股20%。 恒达地产现金出资4亿元，占股40%。 华强集团现金出资4亿元，占股40%。 融资支持方面，芜市政府牵头协调芜市开发银行向恒强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总额10亿元的低息项目开发贷款，贷款将根据项目实际开发进度分期发放。 刘杨拿着刚刚签好字的会议纪要复印件，心潮澎湃。 8.96亿的总地价看似很多，但分摊到4500亩土地上，尤其是配套住宅用地38万/亩的单价，在2005年的芜市绝对算是成本价了，更重要的是合资公司注册资本10个亿，加上市里协调的10亿开发贷......项目公司刚一成立，账面上就可能躺着十多亿的现金流！ “他奶奶的......真是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啊！”刘杨心里暗自感慨，这特妈简直是梦幻开局啊，这条件，栓条狗在董事长的位置上估计都能把项目做起来，刘杨绝对不是骂李董是条狗，他一点都不羡慕他！ 2300亩配套住宅开发的主导权可是在他手里，这才是真正的能快速变现的血包！ 他得好好规划，如何最大限度地榨取这个血包，为自己，不对，为恒达华东公司持续输血。 正想着，旁边传来一阵谈笑声，只见李董正用力握着江市长的手互相说着虚伪的客套话，看得刘杨一脸不屑。 这时，江市长松开李董的手看向刘杨这边。 刘杨连忙上前两步，双手握住江市长的手微微躬身道：“江市长！” 江市长另一只手拍了拍刘杨的胳膊打趣道：“刘董，上次一别，没想到这次咱们是以这种方式合作，不过这样也好，对我们三方来说都是最有利的，市里放心，你们也安心，是不是？” “江市长说的是！”刘杨连连点头，不要脸地恭维道，“主要还是感谢江市长和市里各位领导给我们恒强这个机会，这么大力度的扶持，让我们恒强深感责任重大，不过请江市长和各位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争取让项目早日建成，绝不负领导们的信任和期望，也为芜市的经济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刘杨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态度端正，政治正确，目标明确，完全是一副忧国忧民的企业家表态！ 江市长听完指了指刘杨，摇头笑道：“你这张嘴啊......真是一点都不像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刘杨也不知道这话是褒是贬，或许兼而有之吧。 “江市长过奖了，我这人嘴笨，只会实话实说，嘿嘿！”刘杨笑呵呵地说道。 “行了，场面话就不多说了。”江市长摆摆手，“对了，晚上市里在铁山宾馆安排了个庆功宴，刘董你可一定得到，别再安排其他事了。” 说完凑近刘杨低声道：“另外，晚上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认识认识，都是些踏实做事的企业家。”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35章 千万别找我这种火坑 刘杨心里很清楚，什么特妈踏实做事的企业家，多半是已经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江市长门上，想要从项目中分一杯羹的施工单位，这种事在地方上太常见了。 市长亲自引荐，这面子不能不给，也没法拒绝。 刘杨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应道：“江市长您太照顾了！能认识您介绍的朋友那是我的荣幸！您放心，晚上我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说定了。”江市长对刘杨的上道很满意，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旁边的李董凑到江市长身边笑着补充道：“对了，江市长，昨天我和刘董私下聊了聊，想把签约地点放在粤市的白天鹅宾馆，您看......” 江市长闻言没有立刻表态，想了一下说道：“白天鹅宾馆签约？这个想法......有点意思，这样，夏书记去省里学习了，我一会向他详细汇报一下，听听书记的意见，毕竟这关系到我们芜市对外的整体形象展示。” “明白，明白！”李董连连点头道，“那我们就等江市长和夏书记的好消息！” 刘杨听着李董面不改色的揽功劳也是叹为观止，明明是他刘杨昨晚饭桌上提出的建议，过了一夜就变成我们的想法了，不过他也懒得拆穿。 ...... 晚上六点半，铁山宾馆二楼宴会厅外的走廊灯火通明。 刘杨刚走出电梯，便看见陈默和张强两人正站在电梯口旁边，看到刘杨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刘董！” “刘董，您下来了。” 两人同时打着招呼。 刘杨朝两人点点头笑道：“嗯，走吧，进去坐，别都杵在这儿。” “哎，好。”陈默和张强连忙应道，跟着刘杨朝宴会厅入口走去。 刚进宴会厅，刘杨就被门口的两个身影吸引了，其中一人正是现在如日中天的赵燕子。 此刻的赵燕子，在央台热播的《精华烟云》电视剧加持下，风头一时无两，国民好感度和观众基础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今晚她穿了一身黑色长裙，整体气质多了几分沉静温婉，但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顾盼间依稀还能找到小燕子的影子。 站在她身旁正在说话的女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赵燕子的嫂子兼经纪人陈容容。 刘杨没想到芜市市政府这么有心，特意请来赵燕子这个老乡来撑场面。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低声嘱咐赵燕子的陈容容，也发现了刚刚走进宴会厅的刘杨。 她显然提前做过功课，认出刘杨的瞬间，迅速拉着赵燕子主动朝刘杨这边走了过来，这位现在可是娱乐圈妥妥的大冤种甲方。 “刘总，您好！”陈容容伸出手笑道，“我是赵燕子的嫂子陈容容。”说完介绍起跟上来的赵燕子，“这是我们家燕子。” 刘杨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主动，随即握住对方的手笑道：“你好陈小姐。” “听说刘总是马市人？哎哟，那可真是巧了，咱们算是正儿八经的老乡啊！”陈容容笑着开始攀起了交情，“以后刘总公司要是有开盘站台的合作，可得多多考虑我们家燕子。” 刘杨看着眼前这位干劲十足的陈荣荣，心想果然是会计出身，这气质，这说话方式，一看就是精于算计且极为看重利益的人。 但是作为经纪人却一点都不合格，前两年的军旗事件和殴打孕妇事件，公关处理惨不忍睹，若非赵燕子血条够厚，恐怕早就被赶出娱乐圈了。 当然，这些都与他刘杨毫无关系。 “有机会的话，一定合作。”刘杨说着客套话，没给任何承诺。 这时站在一旁的赵燕子，眨着大眼睛主动上前伸出手俏皮道：“刘总，您好，刚刚您说的合作我可是当真了哦，随时等候刘总的召唤。” 刘杨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心想合不合作暂且不说，现在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于是立马伸出双手将赵燕子的手紧紧包裹住，嗯，手感细腻滑嫩。 “一定一定。”刘杨语气极为真诚道，“我这个人没啥别的优点，就是特别念旧，喜欢照顾老乡，像赵小姐这样的大明星要是能给我们恒达的楼盘站站台，那效果肯定不得了！说不定我们那房子，都得被抢疯了！哈哈哈！” 就在这时，主桌上的李董正好看到刘杨紧紧握着赵燕子的手，心里羡慕不已，下意识地喊道：“刘董！这里！刘董！” 刘杨心里暗骂一句，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赵燕子的手：“赵小姐，陈小姐，朋友叫我了，先失陪一下。” 陈容容笑着接话道：“刘董您忙，我们还要等人。”说完带着歉意补充道，“哎呀，刚刚一直叫您刘总，应该是刘董才对，真是抱歉啊。” 刘杨无所谓地摆摆手道：“都一样，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陈小姐不必在意。”接着随口装了个逼，“这些年，倒是很少有人叫我刘总了，你这么一叫，听着还挺亲切的，哈哈哈。” 说完便转身朝主桌走去，陈默和张强则向旁边的次桌走去。 看着刘杨离开的背影，陈容容眯着眼看向旁边的赵燕子问道：“燕子，你觉得这个刘董怎么样？” 赵燕子揉了揉刚刚被刘杨握得有些疼的手，想到对方那看似热情实则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心里有些不爽道：“肯定是个贪财好色的人，不过这么年轻就能在恒达坐到副总裁的位置，应该......挺有本事的吧？” 说完看向陈容容震惊道：“嫂子，你该不会想着让我和她交往吧？” 陈容容闻言轻笑一声，点了点赵燕子的额头嗔怪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呢？再有本事还不是给人打工的，你嫂子怎么可能把你往这种火坑里推？放心，嫂子以后肯定给你物色个真正的大老板。” 刘杨要是听到陈容容这番话，绝对会给她点个赞：对对对，你特妈说的太对了！千万别找我这种火坑，赶紧去找你命中注定的那位黄老板吧！他不仅是大老板，那特妈是园区里的大老板，千万别错过了！ 第436章 一次基于共同愿景的双向奔赴！ 刘杨走到主桌旁，这是一张二十人的超大圆桌，中央摆放着鲜花，每个座位前都放着姓名牌。 刘杨扫了一眼他的姓名牌，在主位江市长的左手边，属于第二主宾位，而江市长右手边的第一主宾位是李董，让他意外的是，他左手边坐的竟然是赵燕子。 刘杨和李董、大桥开发区的张主任以及其他市领导打完招呼刚坐下，只见江市长正满面春风地领着赵燕子朝主桌走来，而陈容容则去了旁边的次桌。 看着江市长与赵燕子相谈甚欢的样子，刘杨心里再次感叹小燕子这个角色为她带来的加持太特妈大了，简直就是一张无往不利的通行证，真正做到了男女老少通杀。 江市长走到主位，边抬手示意大家坐下，边故作歉意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刚刚和夏书记通了个电话，耽误了点时间。” 随即看向李董和刘杨笑呵呵道：“李董，刘董，关于签约地点放在粤市白天鹅宾馆的提议，夏书记同意了，”说完特意强调道，“夏书记指示，签约仪式就定在下月中旬，届时他会亲自出席，省里相关领导也会受邀参加，务必把每一项工作都落实到位，绝对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影响我们我们芜市的形象！” 李董闻言不等刘杨开口，立马抢先表态道：“江市长放心！夏书记和市里这么支持，我们一定不负重托！绝不给芜市丢脸！” 刘杨看着李董那副急于表现大包大揽的样子，也乐得清闲，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喝喝茶养养生！但面子上还是跟着附和了一句：“江市长放心，我们一定把工作做实！做深！做细！做好！”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江市长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示意服务员开始走菜。 刚刚下来之前刘杨洗了把自助浴，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正准备拿起筷子，却见江市长拿起了服务员递过来的话筒。 “各位，在正式开宴之前，我简单说两句......”江市长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开始了领导致辞环节。 刘杨虽然烦这种事，但也不得不放下筷子装出认真听领导讲话的样子，江市说了一通正确的废话后，李董也走上台开始发言，一个代表政府，一个代表投资方。 刘杨听得昏昏欲睡，索性靠在椅背上欣赏起旁边的赵燕子。 赵燕子身体坐得笔直，跟特妈小学生上课一样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她早就注意到刘杨肆无忌惮的眼神，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 台上，李董的发言终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刘杨正准备对面前那盘诱人的无为板鸭（特别好吃，科普一下，无为板鸭其实是鹅做的。）下手。 “刘董。”江市长看向刘杨笑着说道，“恒达地产也是我们项目的合作方之一，要不你也上台给大家讲两句？” 唰的一下，宴会厅大部分人的目光都看向刘杨这边，就连旁边的赵燕子也侧头看向他。 刘杨愣了一下，本以为李董代表投资方发言已经足够了，没想到还有自己事。 不过他也只是愣了1秒，这种场合的即兴发言，对现在的他来说早就信口拈来了，况且还是宴会上的发言，自由度更大。 “好的，江市长，那我就简单说两句，说得不好，还请各位领导多包涵。”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便朝台上走去。 “各位领导，大家晚上好，我是恒强置业公司副董事长，恒达地产集团副总裁，恒达地产武市置业公司总经理，同时也是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刘杨！” 刘杨跟特妈报菜名似的一口气报了一连串职务，把下面人的领导们唬得一愣一愣的，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台上再次传来刘杨的声音。 “今天能坐在这里参加我们三方合作的庆功宴，我感到非常荣幸，也倍感责任重大。” “芜市作为长江上的一颗明珠，不仅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在夏书记、江市长和各位领导的带领下，还是一个开明的服务型政府。”刘杨说完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市长，“所以这次合作在我看来，绝非单方面的投资，而是我们企业与芜市之间，一次基于相互信任、共同愿景的双向奔赴！” 刘杨这一连串马屁拍得领导们心花怒放，如沐春风，尤其是双向奔赴这个词在2005年还没出现，让台下领导们耳目一新。 “我们恒强置业公司希望用我们自主的高科技主题乐园为芜市打造一张世界级的文旅名片，实现文化造城，产业兴城，同时我们更加坚信，这个项目在不久的将来，预计能为芜市带来超过百亿级别的综合消费增长！直接和间接创造超过十万个就业岗位！”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百亿增长，十万就业岗位，这些数字在2005年相当震撼。 刘杨说的是十年，至于台下各位领导理解成每年，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刘杨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吹下去牛皮非破不可，于是再次拔高声音，用一句极富煽动力的话作为发言总结。 “因此，在这里，我代表恒强置业公司，也代表我个人，向夏书记、江市长，向在座的各位领导，向两百万芜市人民郑重承诺，芜市，给了我们恒强一片地，我们恒强，必将还芜市，一座城！” 话音刚落，台下响起热烈持久的掌声，要不是大家都收着，绝对超过江市长发言时的掌声。 主要是这句口号太特妈简洁有力，振奋人心了，既表达了企业的雄心壮志，也回应了地方政府的期许，更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想象空间。 一座城！不仅仅是建筑，更是繁荣，是希望，是未来！ 刘杨在一片掌声中，面带着微笑朝台下鞠躬致意，然后迅速回到座位。 第437章 面子这玩意，是特妈最不值钱的东西 刘杨这番极具煽动性的发言并没有立马消散。 江市长看向刘杨的眼神里有着一丝隐隐的后悔，他本意只是让他上台随便讲两句，活跃下气氛，没想到刘杨一开口就变成极具蛊惑力的战斗檄文。 从双向奔赴到百亿消费，从十万就业到还芜市一座城，每个词都精准地踩在了地方政府最关心的政绩和民心痛点上，但......这话说得太特妈满了，将来万一项目进展不如预期，连带着他也会被动，现在只希望这位刘董不只是嘴上功夫好，执行力也能跟得上。 旁边李董的脸上笑容依旧，甚至连鼓掌都比别人更用力些，但心里却暗骂刘杨抢了自己风头，感觉这苟日的不该搞房地产，该去搞特妈传销！就凭这嘴皮子和煽动力，绝对能成为销冠，不对，是特妈总教头级别！ 而坐在刘杨左手边的赵燕子，内心感受则更为复杂，原本都将刘杨归入了贪财好色的商人范畴，然而，刚才刘杨在台上的表现，却彻底颠覆了她的判断，让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商业上竟然还有如此粗暴的强悍个人魅力。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刘杨有点精神分裂，同时也让她的好奇心暴增。 ...... 宴席结束，陈容容带着赵燕子一声不吭地走了。 江市长这才看向身旁的刘杨和李董笑道：“刘董，李董，这边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去一楼的茶室醒醒酒，顺便见几个朋友？” 刘杨和李董连忙点头跟着江市长朝茶室走去。 铁山宾馆的茶室在主楼侧面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环境清幽，装修是典型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紫砂茶具，墙上挂着水墨字画，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檀香。 茶室里面已经坐着三人，见到江市长进来，纷纷站起身迎了上去。 “江市长！” “哈哈哈！等久了吧？”江市长笑着和三人一一握手，随即介绍起了刘杨和李董，“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华强集团的李董，负责主题乐园开发，这位是恒达地产的刘董，负责配套住宅开发。” 说完看向刘杨和李董继续介绍道：“刘董，李董，这位是十七冶的王董，这位是咱们芜市本土建筑企业的龙头，华业建设的林董，这位是海螺水泥的郭董，都是咱们芜市乃至全省建筑行业的翘楚啊！” 刘杨和李董同三人一一握手寒暄后，一行人便回到茶台坐下。 刘杨年纪最轻，主动拿出香烟给众人开始散烟，王董眼疾手快，立马摸出打火机给江市长点上，刘杨心里暗笑，也给自己点上一根。 王董吸了一口烟，随即笑着看向刘杨主动套起了近乎：“哎呀，刘董，没想到您还是马市人？这可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说完特意解释道：“我们十七冶就是土生土长从马市发展起来的央企！五十年代成立那会儿，就是为了承接马钢的项目，后来马钢建起来了，我们十七冶的总部就一直留在了马市，以后咱们可得常来常往啊！” 王董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把特妈老乡关系都抬了出来。 刘杨笑着点头道：“王董说的是，支持家乡企业是应该的，别说，我和十七冶还真有点缘分。”说完吸了一口烟回忆道，“当年大学毕业那会儿，差点就去了咱们十七冶。” 他说的全是实话，前世毕业时，他先接到了铁四局的Offer，后来又收到了十七冶的Offer。 最终选择了铁四局，倒不是因为大城市的医疗教育或者工资差异，纯粹觉得从老家考出来了，再回去工作感觉很丢人。 如今两世为人，他才明白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面子这玩意，是特妈最不值钱的东西。 王董听完拍着大腿，露出夸张的遗憾表情：“哎哟！你看这事儿弄的！太可惜了！错过刘董这样的人才，是我们十七冶巨大的损失啊！” 旁边的林董早就看不下去了，从进门开始，王董就抓着老乡这个身份跟刘杨套近乎，话里话外暗示着肥水不流外人田，此时正好抓住机会笑着怼了过去。 “我说老王，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人家刘董当年没去你们十七冶，那才是明智的选择！”林董看向刘杨半开玩笑地说道，“刘董，您说是不是？难道让您这样的大才去给他老王当下属吗？那岂不是屈才了嘛！” 王董被怼得脸都红了，梗着脖子解释道：“老林，你这话说的！我就是打个比方，表达一下惋惜之情！”说完看向刘杨特意强调道，“我相信，以刘董的能力就算真来了我们十七冶，那也肯定去京城的集团总部，哪能在我手下？” 林董没搭理他，转而笑呵呵地看向刘杨：“刘董，十七冶虽然在您老家，但咱们的项目可是在芜市！” 说完挺直腰板补充道：“我们华业建设不敢说在全国有多大名气，但在芜市本土的总包单位里，不是我老林吹牛逼，我华业要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项目交给我们华业，绝对给您干得又快又好！”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宣战了，王董立马打断道：“老林，要点脸行不？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我们十七冶九十年代就进入芜市了，深耕这么多年！光现在手头在建的重点工程就有好几个。” 说完转向一旁置身事外的郭董：“老郭，你说是不是？咱们海螺在芜市的项目不都交给我们十七冶了？这足以说明问题了吧？” 郭董本来正端着茶杯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没想到王董突然把战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连忙放下茶杯摆摆手道：“老王，老林，你们两位之间的事情可别扯上我啊，我就不掺和了。” 刘杨看着眼前这二位争得面红耳赤，连忙打起了圆场：“王董，林董，二位稍安勿躁，听我说两句。” “无论是十七冶还是华业建设，都完全符合我们恒达地产对合作供应商的入库要求，这一点毋庸置疑。” 说完看向主位上的江市长特意强调道，“况且，今天能坐在这里认识二位，还是托了江市长的福，江市长推荐的合作伙伴，那肯定是经得起组织考验的单位。”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38章 高端洗浴行业的黄埔军校 王董和林董听了刘杨那番滴水不漏的话，连连点头道：“刘董说得是！我们一定按规矩来！” 旁边的李董端着茶杯，脸上虽然也挂着笑，但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他今天跟着江市长下来喝茶，本以为能在本地企业面前露露脸，刷刷存在感。 没想到从进门开始，王董和林董这两个苟日的眼里就只有刘杨！全程围着他刘董长刘董短的，完全把他这个恒强置业公司的董事长当成特妈的透明人！ 但这也不能怪王董和林董两人，李董负责的是主题乐园板块，主要造价都在特种游乐设备上面，土建部分虽然也有，但相对于住宅开发来说，工程量小，施工难度又高。 而刘杨负责的2300亩配套住宅才是真正的大肥肉，工程量大且施工难度小，他们不围着刘杨转，难道围着他李董转？听他讲过山车的轨道有多难焊，4D影院的屏幕有多贵吗？ 所以李董坐在这里是真特妈的纯喝茶。 就在这时，茶台上江市长的手机发出震动声，收到一条新的短信。 刘杨无意中瞥了一眼，手机号码的后四位......很熟悉，因为他刚刚存过这个号码...... 江市长神色如常地拿起手机查看了短信，随即收起。 “行了，刘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争来争去像什么样子？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说完站起身，“你们慢慢聊，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聊。” “江市长慢走！” “江市长多注意休息！” 众人连忙跟着起身，江市长摆摆手，转身离开了茶室。 待江市长走后，李董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懒得在这儿当陪衬。 “刘董，王董，郭董，林董，”李董揉了揉太阳穴，“那......我也先回去了，晚上这酒后劲上来了，你们慢慢聊。” 刘杨一行人客气地起身相送，毕竟人家好歹也是恒强置业公司名义上的董事长。 一时间，茶室里只剩下刘杨，以及王董、郭董和林董三人。 刘杨其实也想走了，跟几个不太熟悉的大老爷们在这儿干喝茶实在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去做爱做的事。 王董这时看出了刘杨的去意，眼珠子一转，笑呵呵地提议道：“刘董，您看这时间......其实也不算太晚，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活动活动？我听说老郭他们海螺大酒店新装修的棋牌室环境不错，要不去打几圈麻将放松放松？”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郭董一眼强调道：“他那个大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啥都有，保准让刘董您满意！” 刘杨知道打麻将什么意思，无非就是继续套近乎，顺便在牌桌上变相输点钱。 若是平常，刘杨可能就婉拒了，他对这种过于直白的利益输送方式兴趣不大，但王董那句吃喝玩乐一条龙却成功打动了他，尤其还是在海螺大酒店。 前世他来芜市出差时住过，那可不仅仅是酒店，夜总会、歌舞厅、桑拿洗浴、棋牌室......服务项目眼花缭乱，在芜市及周边有口皆碑。 刘杨故作纠结地想了一下开口道：“打麻将还是算了吧，太累，对腰也不好，还不如大家一起蒸个桑拿放松放松。” 林董瞬间领会刘杨的意思，还有什么比坦诚相见更能快速拉近彼此关系的方式吗？立马连声附和。 “哎呀！刘董说得太对了！还是您懂得养生啊！这大晚上的蒸个桑拿，出出汗排排毒，比打麻将强多了！我也好久没去老郭那儿了，正好今天沾刘董的光，一起去泄泄这一身的火气！” 王董也连忙跟着附和道：“对对对！要么说刘董是文化人呢，这娱乐项目都选得这么健康养生！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平时聚在一起就知道喝大酒、打麻将，俗！太特妈俗了！哈哈哈！” 他一边自嘲一边朝郭董挤眉弄眼道：“老郭，我可早就听说了啊！你们海螺大酒店最近秋招了一批高素质人才，据说是师大的艺术生？还特妈特意送到东莞去封闭培训了一个月？有没有这回事？今天刘董在这，你可不能藏私啊，得把最好的拿出来，让我们刘董好好检阅检阅！” 郭董心里把苟日的老王祖宗三代都骂了个遍，这次秋招的大学生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日后作为他贴身侍女储备的。 但面上也只能忍痛割爱地笑道：“王董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既然刘董有兴趣，那我肯定安排到位！我这就给桑拿部的经理打个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正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也让刘董给我们酒店的服务水平提提意见，指导指导！” 说笑间，四人起身各自招呼司机，很快四辆车驶出铁山宾馆朝着位于火车站附近的海螺大酒店驶去。 下车后，郭董打头领着刘杨三人朝酒店的桑拿中心走去，大堂经理见到他，立马小跑着迎上来点头哈腰。 郭董交代了几句后便有两名穿着制服的小姐走上前，领着四人直达顶层的尊享SPA区，这里环境更加私密奢华，走廊里时不时听到高跟鞋的嗒嗒声，空气中也飘着淡淡的精油香和隐约的水流声。 经理早已等候在专属的包厢门口，这是一个超大的套房，宽敞的休息厅摆着真皮沙发和大屏幕电视，桑拿房，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还有几间推拿室。 “郭董，各位领导，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师傅马上就到。”经理点头哈腰道。 “嗯，让她们快点。”郭董吩咐道。 四人脱去衣服进入桑拿房，原本衣冠楚楚、各有身份的四人，此刻都只剩下皮包骨，但是聊天的气氛却比在茶室时轻松随意了许多。 蒸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几人便去了推拿房，刘杨仰面笔直地躺在搓背床上，等待着开盲盒。 ...... 东莞不愧是国内高端洗浴行业的黄埔军校，郭董这批选拔出来的艺术生经过那边系统化的培训，身法果然不同凡响。 第439章 典型的利益输送和关联交易 她们在服务过程中，既能让你彻底放松，也能在彼此休息放空时陪你谈天说地，甚至还能进行一些简单的乐器表演，吹拉弹唱无所不通。 这种将专业技能和情绪价值结合起来的服务模式，绝对超过了刘杨之前去过的天上会所，甚至和恒达歌舞团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这个社会果然印证了那句话，私人定制的才是最好的。 ...... 两个多小时后。 刘杨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一身轻松地来到一间更为私密的茶室。 郭董、王董和林董三人正坐在茶台旁喝茶闲聊，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烟头，看情形，他们至少到了一个小时。 “刘董，快来坐！刚泡好的极品太平猴魁，醒酒解乏。”郭董笑着招呼道。 刘杨在空位上坐下，接过郭董递来的茶杯。 王董看着刘杨红光满面的样子，忍不住羡慕地感叹道：“还是刘董年轻好啊！不仅身体底子好，精力还旺盛！可以在最好的年纪尽情地挥洒汗水，享受生活。” 说完摇摇头叹气道：“不像我们，年轻那会儿光顾着埋头赚钱了，等到现在有点条件想玩玩了，却常常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喽！真是......唉！” 这话说得直白，引得几人都笑了起来。 林董在一旁看向王董忍不住地调侃道：“老王，你这话说得没毛病，但不够形象，要我说啊，这区别就是人家刘董现在是迎风三丈，咱们呢，是顺风一鞋，还得小心特妈裤子！” “哈哈哈！”王董被逗得大笑，也不生气，反而指着林董笑骂道：“老林，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话糙理不糙！” 郭董见话题越聊越歪，再聊下去，恐怕这刚熄下去的火又得烧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将话题转移到正事。 “刘董，我们三个有个想法，想听听您的意见。” 刘杨端着茶杯喝了一大口，抬眼看向郭董笑道：“郭董请讲。” “我们商量着合伙成立一家商品混凝土公司，刘董您看......这个生意，您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 商品混凝土公司？刘杨心想还真适合他们，郭董是卖水泥的，王董和林董是包工程的，绝配！ 郭董似乎怕刘杨误会，又特意解释了一句：“刘董您放心，我们请您参与是技术性入股，不用您出一分钱本金，我们给您预留10%的暗股。” 这所谓的技术，自然就是指刘杨手中那2300亩住宅项目的商品混凝土指定采购权。 刘杨原本以为郭董今晚只是来凑热闹的，至于推销海螺水泥？那不存在的，现在的海螺水泥都特妈快要垄断全国市场了，哪还需要推销。 没想到郭董是在这等着呢，成立混凝土公司，捆绑销售水泥和砂石，这是准备将产业链上下游利润通吃啊。 郭董见刘杨眉头紧皱，一时没有回答，以为他是嫌10%的股份少了，咬了咬牙露出割肉般的表情让步道：“刘董，是这样，我这边除了您，还有大概20%的暗股需要打点......最多，我再从我自己这边让出5%给您，总共15%！” 说完特意强调道：“王董和林董他们也就各占10%的股份，我自己也就剩下45%了，您看......” 王董和林董此时都安静地喝着茶，显然这个股权比例是他们三人之前已经大致沟通过的。 刘杨心里也在快速算着一笔账。 2300亩住宅用地，容积率按2.0算的话，总建筑面积超过300万平方米，混凝土单方含量按每平米0.38立方米估算，总的混凝土工程量超过116万立方米。 芜市目前C30商品混凝土的市场价大概在每立方米280元左右，那么光是芜市这一个项目，商品混凝土的采购总价就超过3个亿！ 就算净利润率只有10%（如果他们自己供应水泥砂石，实际净利润率更高），那也是3000万的净利润，15%的暗股就是450万，只需要他动动嘴皮子，将芜市项目的混凝土指定给这家新公司，就能拿到这450万。 刘杨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动心了，如果是前世，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同流合污，没办法，人穷志短！ 但这一世，他已经不缺那点钱了，更何况这商品混凝土公司是他们个人出资，利用海螺、十七冶和华业建设这些公司的平台和资源来肥自己的私人腰包，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和关联交易。 尤其是那20%暗股背后的人一旦出事，就是最不稳定的炸药包，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这15%也很难撇清。 即便能靠关系和手段摆平，也必然惹上一身骚，为了这眼前的几百万，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想清楚这些，刘杨吐出一口烟，摆摆手婉拒道：“郭董，王董，林董，非常感谢三位的好意，这不是股份多少的问题，而是......这种事，我觉得我还是不参与为好。” 三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件事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刘杨，他不参与还特妈玩个屁啊。 可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刘杨这苟日的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洁身自好、高风亮节的主儿啊？一个多小时前，大家还在躺在桑拿房里有说有笑的一起搓背呢，怎么一到利益捆绑的时候装起清高来了？ 刘杨将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知道他们误会了。 他也不再兜圈子，弹了弹烟灰开口道：“郭董，王董，林董，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对赚钱没兴趣，也不是信不过三位，这样吧，我换个方式。” “商品混凝土这件事我可以帮忙，通过甲供材的方式将芜市项目所有的混凝土指定给你们成立的公司来供应。”刘杨特意强调道，“而且，我不要你们任何股份，一分都不要！” 至于如何规避公司制度？那还不简单，签订三家商品混凝土战略采购协议，执行的时候每次只采购其中一家不就行了。 第440章 八面玲珑的小王总 刘杨的前半句话让三人大喜过望，但后半句话又让他们心里直打鼓，都是商场老江湖，他们太明白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刘杨放弃几百万的暗股，所图必然更大。 郭董作为主要提议者，代表三人试探着问道：“刘董，那......您的条件是？” 刘杨弹了弹烟灰，一脸轻松地笑道：“条件也很简单，我只要你们三位的一句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王董忍不住地追问道。 “承诺以后认购一个亿的房源。”刘杨狮子大开口道。 “认购一个亿的房源？”王董和林董一脸懵逼的张大嘴，他们觉得刘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放着能进自己腰包的几百万不要，却要他们去买房子？这不等于是把到手的钱又还给了公司吗？这特妈是什么操作？ 只有郭董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刘董的意思是......让我们拿出一个亿认购你们芜市项目的房子？走......全员营销？” 刘杨心里暗赞郭董没有白给恒达供应这么多年水泥，一点就透。 但他还是摇摇头解释道：“不是买芜市项目的房子，我的意思是等以后恒达在华东有项目开盘，你们认购总计一个亿的房源，如果只付30%的首付，你们实际只需要拿出来三千万左右。” 恒强置业公司是三方合作项目，没有全员营销，他脑子有坑才会推荐认购芜市的房子。 刘杨怕他们算不过来账，耐心地分析道：“这房子你们买了是资产，以现在房地产市场的发展趋势来看，尤其是华东地区，未来大概率是会升值的，即使你们买了之后转手卖掉，亏钱的概率很小，甚至可能小赚一点，这比直接给我15%的暗股划算的多。” 刘杨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按照恒达全员营销的激励政策，一个亿的认购佣金虽然只有一百万，但这钱是干净的，没有任何后患。 其次这一百万在房源认购后，很快就能到账，而那450万的暗股分红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提前拿着这笔钱在股市里撬动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利润，这不比冒着风险拿那暗股香得多？ 听完刘杨的解释，郭董是第一个想明白的，忍不住朝刘杨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刘董这法子既让我们都得了实惠，也加快了恒达的去化，您也获得了佣金，简直是三赢的局面！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思想太僵化了，哈哈哈！” 王董也跟着哈哈大笑道：“没错！刘董您这个条件，我们答应了！不就是一个亿的房子嘛！到时候您一句话，我们肯定支持！就当是投资不动产了！” 林董也跟着附和道：“刘董放心，我们说话算话！”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刘杨也笑了，举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顺利，也预祝三位未来的混凝土公司财源广进！” “合作顺利！财源广进！” 四只茶杯碰在一起，一场关乎数亿生意的口头君子协议，就在这间私密的茶室里轻松达成了。 刘杨不怕他们赖账，项目开发周期长，混凝土也不是一次性供应的，只要他们有点脑子，就不敢对他阳奉阴违。 有时候，这种建立在共同利益下的口头约定，往往比一纸合同更具有约束力。 ...... 十月最后一天，周一，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大会议室正在召开周例会。 刘杨坐在主位上一边看着屏幕上用红黄绿标注的最新各项目进度节点图，一边听着工程部汇报。 按原计划，上周五刘杨就该回来，奈何郭董实在太过热情，加上王董和林董在一旁撺掇，死活要留他在芜市多深入考察考察本地合作环境。 这一考察，就深入了两天两夜，郭董秋招的储备干部硬是让刘杨轮流考察了亿遍。 他本着客户就是上帝，体验必须彻底的敬业精神，从理论知识到实践操作进行了全方位、多角度的验收评估，直到昨天中午才算是验收通过，心满意足地赶回武市。 此刻喝着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感觉多少找回点精气神。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华艺小王总。 刘杨连忙看向王红军打断道：“王总，你先主持一下，我接个重要电话。” “好的，刘董。”王红军点头道。 刘杨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一边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小王总？不好意思啊，刚刚正在开会，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小王总的笑声：“哈哈哈！打扰刘董开会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等会儿再打过来？您先忙？” “没事，我出来了，你说。”刘杨回到办公室，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 “那就好。”小王总笑着说道，“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大哥让我问问您，最近什么时候方便来一趟京城？咱们之前谈好的100万高管股权激励，协议随时可以签。” 刘杨吐出一口烟想了想：“这个......等等吧，我得先和我们许主席报备一下。”说完疑惑地问道，“哎，不对啊，小王总，我们恒达和华艺的那个换股协议签完了？我怎么没听说这个事？” “嗨！别提了刘董！协议框架和主要条款都谈妥了，但听你们恒达投资部那边的同事说，正式的换股协议要等你们那个文旅集团正式成立后才能签，我们这边倒是无所谓，就看你们那边的进度了。” 说完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诉苦地说道：“刘董，你是真不知道，跟你们恒达投资部那帮同事打交道有多难缠！那真是分毫必争啊！” 刘杨将腿翘在桌上，饶有兴趣地问道：“哦？怎么个难缠法？把我们八面玲珑的小王总都给搞得唉声叹气了？说来听听，我也好学习学习。”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41章 不能光拿钱不搞事啊！ 小王总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跟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开始，咱们不是谈好了嘛，华艺的估值参照同行业上市公司，按照10倍市盈率来估已经很合理了，毕竟我们华艺的业绩增长摆在那里。” “可你们投资部那帮人，上来就哐哐一顿砍价！非说影视行业波动大，只能按8倍市盈率估！好家伙，这一下子，估值就缩水了一大截！来回拉锯了整整一个礼拜才同意按9倍市盈率来估，活生生少了四千多万啊！四千万！我这心呐......现在想起来还在滴血！” 刘杨知道小王总这番痛心疾首地控诉八成是演出来的，但面上还是安慰道：“小王总，看开点，3.6亿的估值差不多了，咱们眼光要放长远些，别老盯着眼前这几千万的账面数字。” 说完开始画起了饼：“等咱们芜市的主题乐园一启动，里面规划的那个华艺电影小镇一搞起来，文旅+影视的概念一炒热......你们华艺的知名度和品牌价值那还不得噌噌地往上涨？到时候上市，市盈率还不得冲着百八十倍去？现在这点估值都是毛毛雨啦！” 小王总虽然知道这是饼，也知道刘杨这苟日的擅长给人喂饼，但架不住这饼闻起来是真特妈香啊！ “哈哈哈，刘董说得对，是得看长远，合作共赢嘛！” 刘杨继续趁热打铁道：“对了，小王总，15号在粤市白天鹅宾馆和芜市的签约仪式邀请函你们收到了吧？省市领导都会出席，能参加还是尽量参加一下，场面不小。” “收到了。”小王总连忙说道，“刘董放心，到时候我和我大哥一起过去，给你们加油助威！”说完随口一问道：“对了，刘董，要不要......我从公司带几个艺人过去撑撑场面？” 刘杨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招！幸好小王总提醒了他！ 他坐直身体兴奋地说道：“小王总，格局小了吧？带几个哪够啊！既然要搞，咱们就往大了搞，把你们华艺所有能叫上的艺人全都叫过来，搞一个盛大的明星红毯秀，让全国媒体都跟着报道！” 小王总听完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真特妈嘴欠，这下好了，苟日的刘杨直接给他来了个明牌加超级加倍！这特妈得花多少钱啊？！ 要是自己家的项目也就捏着鼻子认了，主要是这芜市文旅项目，华艺可是一毛钱股份都没有，这不纯纯倒贴吗？ “刘......刘董......这......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小王总一脸肉疼道，“这……这档期协调、期间的吃喝拉撒睡......” “诶，小王总！你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刘杨是那种让朋友吃亏的人吗？！”刘杨体贴入股地仗义道，“别忘了，我还是咱们华艺的艺术总监呢！虽然暂时没领工资，但那也是自己人！我能让咱们自己家公司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 说完抛出了自己的补偿方案：“这样！除了来回机票和住宿费用全部报销外，再给你们华艺公司一笔两百万的通告费！ 怎么样？这够意思了吧？” 电话那头的小王总一听，刚才肉疼的感觉瞬间消失了，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够了，够了！刘董真是太仗义了！我就知道您绝对是我们自己人！” 小王总这回真是想多了，这特妈两百万，完全是刘杨的饭钱！华艺那么多女明星来粤市，刘杨作为东道主兼艺术总监，不得请她们吃个火锅喝个茶，顺便探讨一下艺术人生？ 但面上还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那必须的嘛！在其位谋其职，我刘杨既然顶着华艺艺术总监的名头，就不能光拿钱不搞事啊！总得为咱们公司的发展出点力，对吧？” “对对对！刘董说得太对了！”小王总心情大好地连声附和道。 “行，那没别的事，就先这样？我还得回去继续开会呢。” “好嘞！刘董您忙！咱们粤市见！到时候一定好好跟您喝几杯！” “好，粤市见！” 挂了电话，刘杨将剩下的烟头摁灭，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的讨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着走向主位的刘杨。 “王总，你们继续。”刘杨坐下后说道。 “好的，刘董。” “滴~滴......哈喽，摩托！滴~滴......哈喽，摩托！”刘杨刚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看向他，刘杨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心里暗骂这特妈又是哪个苟日打的电话，还特妈让不让人好好开个会了？！ 刘杨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许主席，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甚至来不及向众人交代一句，朝空气挥了挥手便抓起手机再次朝会议室门外走去。 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一脸懵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红军尴尬地咳嗽一声看向众人说道：“那个......大家先休息两分钟，喝口水。” 刘杨一边再次朝办公室走去，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许主席好。”刘杨恭敬地说道。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的声音：“刘杨啊，在忙？” “许主席，正在开周例会。” “嗯。”许老板应了一声，说起了正事，“华侨城集团的张主席，这周五下午会来集团总部拜访，估计......大概率为了魔都佘山项目的事情，你也一起过来。” 刘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华侨城坐不住了！连忙应道：“好的，许主席，我提前一天赶到集团。” 说完又将刚刚和小王总谈的事情跟许老板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随即传来许老板的声音：“请华艺明星过去站台我没意见，你和华强的李总商量好，把方案和预算做细就行，但也不要搞得太庸俗，毕竟有省市领导参加，主要体现我们项目的高端定位！” 第442章 给甲方套麻袋的事也不是没有 “明白，许主席！我一定和华强李总仔细商量，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刘杨连忙应道，许老板这是原则上同意了。 “至于华艺那个高管股权激励......”许老板继续说道，“你回头和集团监察室报备一下，就说这事我同意了。” 比起那些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私下搞损公肥私的高管，许老板显然更喜欢刘杨这种主动汇报、捞在明处的做法。 “谢谢许主席！”刘杨心头一热，许老板这话等于是给他吃了定心丸。 “行了，好好准备华侨城的事，唱了这么久的戏，争取一举拿下。”许老板一脸轻松地笑道。 “许主席放心！”刘杨保证道。 电话挂断，刘杨给李董和小王总各回了一个电话，起身再次朝会议室走去。 迎着所有人目光，刘杨面不改色地坐回主位，端起桌上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刚才说到哪了？继续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两秒，杜文彬清了清嗓子，看向刘杨底气不足地汇报道：“刘董，刚刚我汇报到......金碧花园二期尾盘的去化情况，目前还剩下最后15套尚未售出。”说完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不敢与刘杨对视。 虽然剩下的尾盘数量不多，但他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月底前一定能清盘的，如今期限已过，却还剩15套，这无异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看向杜文彬开口道：“算了，正常卖吧，这点尾盘迟早能清掉。”说完弹了弹烟灰半开玩笑道，“实在不行，到时候我自己打包买了，说不定过两年还能升值呢。” 众人闻言不由得笑了，会议室里的气氛也瞬间松弛下来，杜文彬也松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感激刘杨给了台阶下。 刘杨看着众人放松下来的表情继续问道：“行了，还有什么事要汇报的？没有的话，今天就先到这吧，散会！”说完率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和烟盒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现在的主要精力放在了芜市和魔都的项目上，武市这边的日常运营管理已经大部分都交给了王红军和刘永卓。 刚出会议室，预决算部经理江奕云从后面小跑着跟了上来。 “刘董，”江奕云低声请示道，“有个事情单独跟您汇报一下。” 刘杨停下侧头看了他一眼：“说。” 江奕云一脸为难道：“恒达华府项目一二三期桩基单位那个王总来了，现在正在小会议室等着，主要是为了......解决桩基的结算争议问题。” 刘杨皱着眉头，这种具体问题一般都是层层报上来，到了他这里基本都有定论了，怎么还直接找到他这儿来了？想了一下开口道：“走，去我办公室再说。” “好的，刘董。”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刘杨办公室，刘杨示意江奕云坐下说，但江奕云没坐，而是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对面。 “怎么了？具体什么争议？”刘杨好奇地问道。 “刘董，是这样的。”江奕云将争议资料递给刘杨，“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对一些计量计价方面存在一些分歧，汇总下来，争议的金额......有点大。” 刘杨接过资料扫了一眼争议汇总清单最下方的金额，四百多万？ “玩呢？！”刘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难以置信道，“一个桩基工程，就特妈算一算长度，这么简单的事，争议能有四百多万？！你们预决算部和招投标部是特妈干什么吃的？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特妈闭着眼签的吗？！” 江奕云被刘杨这变脸速度瞬间吓得额角冒汗。 连忙上前指着汇总表上的备注解释道：“刘董，您别急，这四百多万里大部分是关于停工窝工索赔和赶工费的，这一块我们已经和他们达成了一致，全都核减掉，剩下没谈拢的主要是这两项，加起来差不多两百万左右，我在后面备注栏里都标注了。” 刘杨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看向江奕云指出的那两个争议。 一个是送桩费是否计取，另一个是桩长计算是按设计桩长还是实际入土桩长，争议点都是因为当初招标时，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特征描述不清楚或者计算规则约定不明导致的。 刘杨前世也是从施工单位出来的，深知在工程结算中，这种因合同本身缺陷导致的争议最为麻烦，也最容易扯皮。 通常的处理原则是，只要不是乙方主观恶意坑甲方，能协商的都会适当协商，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对自己也没任何好处。 被逼急的施工单位给甲方套麻袋的事也不是没有。 “江经理，这两项争议，如果我们坚持不给，能站得住脚吗？” 江奕云早有准备，看向刘杨如实汇报道：“刘董，这种争议在法律上属于合同漏洞或约定不明，打起官司来，双方都能找出对自己有利的依据，判决结果很难说，属于可给可不给范围。” 他怕刘杨不理解，特意解释道：“比如说这个送桩费，按照定额规则是包含在打桩的单价里面，但是我们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却没有特别说明，桩基单位说他们投标时没考虑送桩这项费用......” 刘杨听到这里也明白，连忙打断道：“等等，我记得我们的桩基合同是采用清单计价模式吧？既然是清单计价，为什么还要去参照定额规则？这不是搞双标吗？” 江奕云没想到刘董这么懂行，一下就问到点子上了。 “刘董，您说得对，原则上是这样的，但我们的合同，严格意义上讲，属于港式清单合同，和国内的清单合同有些区别，最关键的是，我们合同的调价条款是可以参照工程所在地的预算定额。” 说完一脸无奈道：“所以，争议就在这里，两边都有依据，也都算不上完全没理，很扯皮。” 第443章 为恒达守住每一分钱！ 刘杨听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看向一直站在对面的江奕云拍板道：“既然是这样，站在我们甲方的立场，为了维护公司利益，这两百万的争议款项肯定不能给。 ” 说完特意加重语气道：“给了，就是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这个责任，别说你江经理，就是我刘杨也担不起，我们拿着恒达的工资，就要为恒达守住每一分钱！” 江奕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本来是想和刘杨商量一下这两百万的争议，能不能采取一个折中的方案，比如双方各让一步，给个一百万左右。 这样既能维护公司利益，也能避免和施工单位闹上法庭，而且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式，即使将来集团审计检查也能说得过去。 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这个月，桩基单位的王总帮他完成了两套全员营销的房源认购，将近小一万块的佣金。 虽然这是公司允许的、但人情总归是欠下了一点，如果争议款项一分不给，他在王总那边面子上也过不去。 可是看着刘杨此时严肃的表情，听着他那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重话，江奕云到了嘴边的话又特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好......好的，刘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江奕云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那个王总还在小会议室等着，刘董您要不要见一见？” 刘杨闻言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将手中的争议资料拍在桌面上：“又不是特妈什么好事！见面干什么？听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还是跟他脸红脖子粗地吵架？” 说完想了想吩咐道：“你自己去把他打发走就行了！态度可以客气点，就说最终意见还需要走集团流程，让他先回去等通知。” 江奕云被刘杨拍桌子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缩了缩脖子低声应道：“我知道了，刘董，那......那我先出去了。”说完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收拾被刘杨拍散在桌上的资料，动作有些狼狈。 刘杨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控制好情绪，反应有点过激了，伸手一起帮着收拾。 资料很快收拾好，江奕云低头朝着刘杨躬身道：“刘董，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刘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那点苟日的恻隐之心又特妈冒了出来。 “等等。”刘杨开口叫住了他。 江奕云刚握住门把手，转过身疑惑地问道：“刘董？” “你去把那个王总......叫过来吧，我跟他聊几句。”刘杨叹了口气，这样也算帮他分担了施工单位大部分火力。 江奕云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感激道：“好的，刘董！我马上叫王总过来！”说完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刘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就自己这心软的性格......唉......”他自言自语地说道，“要不是有重生这个外挂，就凭这容易共情心软的毛病，在商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估计一辈子也发不了大财。”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刘杨坐直身体喊道。 门被推开，江奕云领着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来人正是恒达华府项目桩基单位的王总。 他虽然和刘杨只接触过两次，但此刻却像是见到了多年老友，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手招呼道：“哎哟！刘董！好久不见啊！一直想找个机会约您吃个饭，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刘杨并没有迎上去，只是礼貌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握住王总的手笑道：“王总，好久不见，你也知道，我现在是整日整日地到处飞，魔都、芜市、武市连轴转......连喘口气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吃饭的事以后再说。” 王总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连连点头附和道：“确实是，我现在管着手上这点小公司都日理万机的，更别提刘董您管着这么大一摊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拎着的礼袋放在办公桌上。 “刘董，您千万别多想，一点小心意，不值什么钱，还望您别嫌弃。”王总笑呵呵地说道。 刘杨瞥了一眼礼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王总，你这是干什么？下回千万别再带东西来了，公司有规定，你这样让我很为难的，影响也不好。”说完不等王总解释，直接朝门外喊道：“瑶瑶！进来一下！” 门立刻被推开，白瑶快步走了进来：“刘董。” 刘杨指了指桌上的礼袋：“把这个先拿出去收好。”然后转向脸色尴尬的王总提醒道，“王总，一会儿你谈完事情出去的时候，记得去找白秘书，把你带来的东西领回去，记得啊，千万别忘了！” “刘董，您看这......一点心意而已......” “记得啊，千万别忘了！忘了我可不认的啊！”刘杨直接打断他，“都别站着了，坐吧。” 王总见状瞬间回过味来，笑了笑没再多说，在刘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白瑶上前拿起礼袋便退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她打开礼袋快速检查了一遍，只有两条软中华，两瓶茅台，还有两罐茶叶，确定没有夹带现金后，这才放心地拎着礼袋去了储藏室。 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微妙，刘杨不想和王总多费口舌，主动开口道：“王总，你们桩基结算争议的事情，江经理刚才已经详细向我汇报过了，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很能理解你们，大家辛辛苦苦把活干完了，最后结算的时候肯定希望多拿一点钱。” 接着看向王总故作无奈地叹气道：“但是，王总，你也知道，我们恒达流程长制度多，像你们这种几百万的结算争议，不是区域公司层面说了就能算的，最终还要报到集团成本、审计......好几个部门联合审核。” 说完话锋一转：“不过，王总你放心，这件事我和江经理特意交代了，在咱们区域公司层面，一定会尽量帮你们争取，把该说明的情况说清楚，该提供的依据提供充分， 咱们尽力而为，你看行吧？”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44章 不会让支持我们的兄弟单位流血又流泪 王总听完刘杨这番既表示理解、又强调困难、最后给点希望的话，连连点头笑道：“太感谢刘董了！有您这句话，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您不知道，现在咱们干工程的有多难！别看我天天人模狗样，穿金戴银，会所嫩模、住着大别墅，开着大奔驰......” 说完叹了一口气：“其实那都是表面光鲜，为了给工人兄弟们发工资，房子、车子、妹子早特妈抵押给银行了！” 刘杨看着王总那副声情并茂的哭穷表演，心里有些好笑。 这哥们的演技有待提高啊，但面上同样装出感同身受的表情配合着点头道：“理解，王总，大家都不容易，大环境如此，挺一挺都会过去的。”说完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所以啊，王总，我虽然让江经理尽量帮你们争取，但你也不能抱太大希望。” “万一，我是说万一集团审计那帮人把这两百万的争议全砍掉，那......我也是没办法，到时候王总你可千万别怪我刘杨不帮忙啊。” 刘杨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把责任全特妈推给了集团审计。 王总瞥了一眼刘杨那拙劣的表演，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哪里还不知道这苟日的是在踢皮球！集团审计那帮人再牛逼，职位还能比你刘杨这个副总裁高？ 打死他都不信！真要有心帮忙，一个电话，下面人敢不照办？这分明是不想帮，或者嫌利益不够。 他知道常规的诉苦是没用了，必须拿出点实际的利益。 “刘董，我听说咱们金碧花园二期还有十多套房子没卖完？您看这样行不行......那剩下的十几套我全包了！也算帮咱们项目提前清盘了。” 王总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响，这两百万的争议款没了也就没了，还不如用它当作首付款，至少还能落个房子在手里，既解决了结算争议，又帮恒达清了库存，刘杨赚了佣金，自己还能拿到房子，赢麻了。 刘杨心里白了一眼王总，算盘倒是打得挺美，要是能这么干，还特妈需要等你提出来？ 于是义正言辞地拒绝道：王总，真不是我不帮你，公司有公司的制度和流程，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 王总闻言脸上僵住了，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奕云。 江奕云也很无奈，但是看在那一万佣金的份上，硬着头皮说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王总，我记得……你有个亲戚是在省造价管理协会工作？” 王总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奕云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下意识地点点头：“啊，是，是我一个表妹，在造价协会给领导当秘书，也算是个专家，怎么了？” “王总，这样，让你表妹他们协会就这些争议内容单独出具一份专业的咨询意见， 明确这些费用原则上计取的合理性。”江奕云说完看向刘杨，“刘董，拿着这份咨询意见再去和集团审计沟通，也算有官方背书，更能站得住脚。” 江奕云也看清了刘杨的风格，这种可给可不给的争议，即使拍板一分钱，刘杨也不会冒着损害公司利益的嫌疑拍板的，那就干脆给他找个官方背书的依据。 正常情况下，他自己拿着这份咨询意见去找集团审计，人家可能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一句协会意见仅供参考就给打发了，但刘杨去沟通，分量就完全不同，集团那帮审计怎么也得掂量掂量。 江奕云说完特意朝王总使了个眼色，王总立马反应过来，看向沉默不语的刘杨小心翼翼地问道：“刘董，您看......江经理这个提议怎么样？要是可以的话，我这就回去找我表妹，让她给领导多使使劲，尽快出具咨询意见，您放心，保证客观专业！” 刘杨原本是打定主意这两百万的争议，一分钱都不给，为了这点佣金冒着留下话柄的风险，不值得。 但此刻听到造价协会可以出具咨询意见，心思立马活络起来，有了官方背书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就不是他在徇私，而是在尊重专家的科学决策，你特妈恒达再大，还能大得过行业专家吗？！大得过国家吗？！ 想通这些，刘杨朝门外喊道：“瑶瑶！” 办公室门被推开，白瑶探进头：“刘董，什么事？” 刘杨故作责备道：“客人都来半天了，怎么到现在茶水都没上？抓紧给王总泡杯好茶！” 白瑶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连忙应道：“好的，刘董，马上就来。”说完便朝茶台走去。 刘杨随即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递给王总，笑呵呵地说道：“来，王总，抽根烟。” 王总连忙受宠若惊地接过烟，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刘杨吐出一口烟，皱着眉头靠在椅背上，一脸为难地开口道：“王总啊，不瞒你说，虽然有造价协会出具的专业意见，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依然不小啊，集团审计那帮人你是不知道，一个个原则性强得很啊！”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王总掏心掏肺道：“不过，王总你放心，我们恒达不会让支持我们的兄弟单位流血又流泪的，这件事我会尽力去和集团审计那边争取，成与不成，咱们尽力而为！” 王总一听喜出望外！刘杨这话约等于是答应了！ 连忙激动地说道：“谢谢！太谢谢刘董了！不管最后成与不成，都得感谢刘董您费心！ 您能帮我们去争取，我们就感激不尽了！真的！太感谢了！” “行了，客套话就别说了。”刘杨摆摆手，“王总抓紧回去办这个事，东西弄好了交给江经理就行了。” “好嘞！谢谢刘董！谢谢江经理！”王总连连点头，随即不再耽搁，站起身再次诚恳地感谢道：“刘董，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我现在就回去落实这件事！” “嗯。”刘杨也跟着站起身，“对了，王总，金碧碧花园那剩下的十几套尾盘别忘了认购，争取今天就办完，拖到明天又是一个月了。” 第445章 一家有责任有担当有信誉的大企业 王总闻言毫不犹豫地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刘董放心！我现在就去售楼处把认购手续办完！绝不拖到明天！” 他也不傻，刘杨敢让他先认购，就证明人家心里有底，肯定能把争议款的事情搞定。 “好。”刘杨满意地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江奕云，“江经理，帮我送送王总，回头再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和你说。” “好的，刘董。”江奕云连忙点头应道，接着看向王总做了个请的手势，“王总，这边请，我送您下去。” “刘董留步！”王总说完满脸笑容地走出办公室。 白瑶这时端着刚泡好的茶走到办公桌前。 “刘董，这刚泡好的茶要不您喝了吧？倒了也浪费。”白瑶将茶杯放到刘杨面前。 刘杨此时心情正舒畅，笑呵呵地拍了拍屁股：“行，放这儿吧，你先出去一下，我打个电话。” 白瑶没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知道了，我的大刘董。” 刘杨看着她离开时摇晃的背影，想了想补了一句：“对了瑶瑶，告诉菲菲一声，晚上回去我请你们俩坐摇摇车。” 白瑶回头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调侃道：“刘董，您身上还有硬币吗？” 说完拉开办公室门笑着跑了出去。 刘杨甩了甩头，拿出手机给集团谈总拨了过去。 “喂，谈总好，我是刘杨啊！没打扰您工作吧？”刘杨热情地说道。 “哟，是刘董啊！”电话那头的谈总笑着调侃道，“你的电话，就算手头有天大的事，那也得先放下啊！说吧，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可不相信你是特意来关心我的。” “谈总，您这可真是冤枉我了！”刘杨立马叫屈道，“我刘杨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我这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您呢！这不，一有好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谈总您！” “有屁快放，没心思听你耍嘴皮子。”谈总笑骂道。 他太了解刘杨了，这苟日的头太滑，一般人真握不住。 刘杨也不恼，笑呵呵地献宝道：“是这样，谈总，我手上刚多出来五套全员营销的认购房源，我这一寻思，这么好的事，得先紧着咱们集团总部的领导们啊，特别是像您这样关心我下面兄弟的领导，是不是？ 所以第一时间就给您打电话了！” 谈总‘呵’地笑了一声，半开玩笑地调侃道：“好你个刘杨！你这是公开向集团职能部门领导行贿啊？胆子不小嘛！小心我去监察室举报你！” 刘杨毫不在意，故作害怕道：“哎哟，谈总，您这话说的......我可担待不起！我本想着有好事带集团领导们一起分享分享，既然谈总不领情，那就算了。 ”说完特意补充道，“我再联系联系其他领导，估计杨总会比较感兴趣......”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谈总笑骂着打断道，“你先说说到底什么事，我知道你小子无事献殷勤。” 刘杨也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认真汇报道：“谈总，确实是有点事需要向您汇报，是这么回事......” 他将桩基单位结算争议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向谈总汇报了一遍。 “......谈总，情况大概就是这样。”刘杨最后总结道，“我也知道，涉及的争议金额不算小， 站在咱们甲方的立场，能不给，肯定尽量不给。” 说完话锋一转：“但是咱们恒达毕竟是行业标杆，是一家有责任有担当有信誉有温度的大企业，如果纯粹因为金额大，就咬死不给耍无赖，传出去......对咱们恒达的品牌形象也不太好。” 说完刘杨喝口茶缓缓，顺便让谈总也消化消化，接着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 “最关键的是，人家施工单位手里有造价协会白纸黑字盖着红章的咨询意见回复函，真要是打官司，咱们恒达肯定输，所以我觉得砍掉停工窝工索赔和赶工费两百多万就可以了，剩下的不到两百万补偿给对方，您觉得呢，谈总？”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谈总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过了大约半分钟，谈总的声音再次传来：“刘杨，我就一个问题，你能确定当初桩基单位在投标报价的时候，没有将这部分送桩和可能存在的桩长差异风险，综合考虑在他们的综合单价里面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刘杨见是江奕云送完王总回来了，于是打开免提示意他坐下来一起听。 江奕云心领神会，立马在刘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刘杨这才对着话筒开始睁着眼睛说起了瞎话。 “谈总，关于这一点，我们预决算部已经联合招投标部进行了充分核实和深入测算，可以确定桩基单位在当初的投标报价中，确实没有将这部分费用考虑在他们的综合单价里面。” 说完刘杨又使出他善于编数据的绝活：“而且我们从两个方面进行了验证，第一是横向对标了同期同区域的类似项目预制桩单价，结果发现，我们项目打桩单价普遍低了8%-12%左右，而这个差价恰好与争议中的费用高度吻合，这说明确实没包含。” “第二是单价组价分析，我们对中标单价进行了详细的成本测算，根本不足以覆盖额外增加的送桩和可能超深的成本和风险，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报价时确实没有考虑这部分。” 刘杨说得有板有眼，有数据有方法，听起来极具说服力，江奕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对刘杨这现场编数据的功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杨继续趁热打铁道：“谈总，而且人家桩基单位的老板也是个实在人，私下沟通的时候他也说了，如果涉及的费用不多，他也就自己认了， 但几百万不是小数目，而且人家还主动认购房子，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咱们恒达的支持，我觉得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第446章 还是刘董您胃口好！ 刘杨说完便等待着电话那头谈总的回应，江奕云也紧张地看着刘杨。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谈总终于开口道：“如果情况真如你所说的那样， 投标单价确实未包含这部分内容，原则上没什么问题。”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资料必须扎实， 这样，你们武市公司尽快把刚才你说的那些资料上报到集团来，最终以审核结论为准。” 刘杨心里有点打鼓，也不知道谈总是敷衍还是真帮忙，但面上还是连忙应道：“没问题！谈总！我们这两天就抓紧整理，尽快报到集团！那就不打扰谈总工作了。 ” 刘杨正准备挂断，电话那头又传来谈总的声音：“对了，刘杨，记得跟你们营销打个招呼，我让秘书一会儿跟他们对接一下具体信息。” 刘杨一听，嘴巴差点咧开了！ 谈总这话等于是同意了，桩基争议的事情八九不离十！ 他连忙笑着回应道：“谈总您放心！ 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全程一条龙VIP服务！ 绝对让您既省心又满意！” “呵呵，行，那就先这样，挂了。”谈总在电话那头哈哈笑道，没再多说便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刘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刘董，谈总那边......搞定了？”江奕云忍不住问道。 刘杨点点头看向江奕云：“基本没问题了， 但谈总的话你也听到了，资料必须扎实！”说完特意提醒道，“务必把刚才我跟谈总说的那些市场对标分析和单价组价分析的数据夯实了，尤其是市场对标，至少找三五个项目，别傻了吧唧的把那些单价低的项目也放进去凑数，明白吗？” 江奕云也是老法师了，这种量身定做的分析报告，以前也没少干，但面上还是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恭维道：“还是刘董您专业，考虑得就是细致！您放心！我一定把资料做得扎实漂亮！ 保证让集团审计那边挑不出毛病！” “行，那就这样，抓紧去办！”刘杨挥挥手。 江奕云连忙起身应道：“好的，刘董！那我先去忙了！”，说完转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刘杨的声音：“对了，江经理，等一下。” “刘董，您还有什么吩咐？”江奕云转身看向刘杨忐忑道。 “江经理，我问你个事，除了恒达华府桩基合同里存在这种情况，其他项目还有没有？” 刘杨这是尝到了利用清单漏洞产生争议的甜头，如果其他项目也有这种情况，说不定还能多薅几波羊毛。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瞎了心。 江奕云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道：“刘董，没有了， 恒达华府项目出现这个问题后，后面的恒达绿洲和金碧花园项目，雷经理都调整过来了，并且对清单中的项目特征进行了标准化处理。” 刘杨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他原本是要问责雷士刚的，编个招标清单都特妈漏洞百出，但是看在他误打误撞让自己小赚了一笔的份上，算是功过相抵了，没想到这苟日的又特妈断了自己的财路。 不过刘杨也只是在心里吐槽一下，雷士刚这种做法是正确的，作为招投标部负责人，确保招标文件严谨规范，从源头杜绝结算争议，这是他的本分，也是对公司负责。 如果为了自己那点想法，就在清单里各种挖坑，那不仅会把合作的施工单位玩废，次数多了，集团审计和监察部门也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就不是薅羊毛了，而是把自己薅进去了。 小打小闹，在规则边缘游走可以，但绝不能为了私利去主动破坏规则，损害公司根本利益。 想通了这些，刘杨对着江奕云摆摆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好的，刘董。”江奕云点点头，再次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再次剩下刘杨一人，他拿起手机给杜文彬拨了过去。 “喂，杜经理，是我。” “刘董，您说。” “恒达华府桩基单位的王总，今天会去售楼处认购剩下的十五套房源，你亲自接待一下，今天就把认购手续和后续流程全部办完。”刘杨交代道，“对了，其中10套算我推荐的， 另外5套算集团谈总推荐的， 千万别搞错了！” “好的，刘董！”杜文彬连忙应道，心里也松了口气，总算是完成了清盘任务，关键时候还是刘董靠谱啊。 “嗯，那就这样。”刘杨说完挂了电话。 ...... 十一月四号，周五上午七点，武市天河国际机场头等舱贵宾室。 自助早餐区，刘永卓和王红军两人正坐在餐桌上吃早饭。 刘杨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坐在对面的刘永卓和王红军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大碗牛肉面，一大碗堆成山的红烧牛肉，一板（四盒）酸奶，一盘西瓜，三个茶叶蛋，外加一杯冰可乐。 “卧槽......刘董，您这......早餐？”刘永卓看着那份量，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还是刘董您胃口好！嘿嘿嘿！这一大早的，看得我都饱了！” 王红军也看得有点懵，他就一碗热干面，一杯咖啡，两片面包和一个煎蛋。 刘杨没搭理刘永卓，那苟日的永远无法理解连续投了四个硬币的感受，直到现在，刘杨还处于晕车状态，后劲太特妈大，这后宫也不是那么好开的，再这样下去，刘杨感觉自己很快就要失去自主交配权了...... “你们俩这次去集团总部，除了拜访领导活动关系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刘杨夹了一块红烧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叮嘱道，“争取把工程管理中心的梁总给我忽悠过来。”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47章 追求健康生活情趣，方能清正廉洁 刘杨心里估算着最迟明年初，梁总在集团总部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大概率会被发配到天寒地冻的沈阳分公司去开拓市场，名义上是委以重任，实则是夏总裁对他这种不懂变通、只知埋头干活的技术派的一种边缘化处理，或者说是让他去啃最难啃的硬骨头，干好了大家都有功，干砸了正好背锅。 趁着现在梁总在夏总裁那边并不算特别受重视，自己这边伸出橄榄枝，提供一个发展空间更好的平台，说不定真能把他提前忽悠到自己阵营里来。 如果能成功，让梁总和王红军搭档，那刘杨的班底就更加硬气了，一个主抓华东公司，另一个主抓文旅项目，那对刘杨来说，工程口这块就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了，如此一来，他也能腾出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开盘这类关乎根本的大事上。 王红军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看向刘杨提醒道：“刘董，梁总的能力和人品没得说，但是......我觉得梁总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我和他在金碧华府项目共事过很长时间，对他还算比较了解，他这个人为人处事非常谨慎，而且......” 说完特意补充道：“外面有传闻，说他是夏总裁的人，想让他离开夏总裁的阵营来咱们这边......恐怕不容易。 ” 旁边正把最后半个茶叶蛋塞进嘴里的刘永卓闻言，含糊不清地嚷嚷道：“啥谨慎不谨慎，啥夏总裁的人！刘董能让他来咱们这边，那是看得起他！给他指了条明路！ 能力再强有个屁用？咱们恒达最不缺的就是能力强的工程师， 他要是识趣，就该知道怎么选！” “胖子！”刘杨低声笑骂了一句，用筷子点了刘永卓一下，“你那张嘴怎么就改不过来呢？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也不能啥都往外说啊，再说之前在金碧华府项目的时候，梁总还是我领导呢，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刘永卓被骂也不恼，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后才嬉皮笑脸地说道：“刘董，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好了好了，下回注意，下回一定注意！嘿嘿嘿。” 刘杨没再搭理他，重新看向王红军叮嘱道：“红军，到了粤市，你和胖子一起多请梁总吃吃饭，洗洗澡， 先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看看有没有机会。” 说完嗦了一大口面条补充道：“如果他有想法， 到时候我再亲自出面和他开诚布公地深谈一次，如果他还是铁了心要跟着夏总裁， 那咱们也不强求，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嘛。” 王红军见刘杨考虑的周全，便没了顾虑，点头应道：“好的，刘董，我明白了，到了粤市，我和胖子会见机行事的。” 刘永卓在一旁也跟着附和道：“放心吧，刘董！我和红军会把握好分寸的！一定让他感受到咱们的热情和诚意！” 就在这时，贵宾室响起了机场广播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往粤市的HD3333次航班开始登机，请乘坐HD3333次航班前往粤市的旅客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前往2B登机口准备登机，谢谢！” 刘杨将剩下的两瓣西瓜三下五除二地塞进嘴里，拿起桌上的餐巾纸胡乱地擦了两下站起身说道：“走吧。” 说完三人拿着行李箱便朝着2B登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粤市白云国际机场，刘杨三人随着人群走到接机口。 “刘董！这边！王总！小刘总！” 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刘杨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林静正朝着他们这边笑着挥手。 待刘杨三人走近，林静立马迎上去依次打招呼：“刘董好！王总好！小刘总好！一路辛苦了！”说着便去接刘永卓手上属于刘杨的行李箱。 林静每个月都会去一趟武市学习取经，因此和刘永卓、王红军也都认识。 刘永卓连忙摆摆手，咧着大嘴笑道：“林秘书好！不辛苦不辛苦！刘董这点行李我拿着就行了。” 王红军也笑着对林静点头道：“林秘书，麻烦你专门跑一趟来接我们了。” “应该的，王总客气了。”林静笑着回应道。 刘杨看向三人：“走吧，到集团还有很多事。”说完几人便朝停车场走去。 ...... 恒达地产集团总部，刘永卓进门将行李箱放下，他是第一次来刘杨办公室，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咂咂嘴道：“我靠！刘董，您这副总裁的办公室......也太特妈寒酸了吧？ 跟您在武市公司的办公室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刘杨放下公文包一本正经地批评道：“胖子，你这种思想可要不得，作为公司领导，怎么能贪图享乐，沉迷于酒色呢？这样不仅会给公司造成损失，更会带坏整个团队的风气，影响企业的形象和战斗力！” 说完看向两人谆谆教诲道：“唯有树立正确价值观，追求健康生活情趣，方能清正廉洁、行稳致远啊！ 咱们恒达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办公室有多豪华，而是一点一滴干出来的，明白吗？”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正辞严，刘永卓眨巴着眼听得一脸懵逼，看着刘杨那一脸正气凛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王红军抬腿踢了他一脚调侃道：“胖子！听到没？刘董说得对！就属你平时公款吃喝玩乐最多！” 刘永卓梗着脖子看向王红军不服气道：“王红军，你特妈好意思说我？ 哪次出去漏掉你了？” 刘杨没空再搭理这两个活宝斗嘴，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于是朝两人吩咐道：“行了，别贫了，我去楼上找许主席汇报工作， 你们俩别忘了自己的任务就行，有情况随时给我电话。” “明白，刘董。”王红军立马应道。 “放心吧刘董，包在我们身上！”刘永卓也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杨点点头没再多说，拎着礼袋便去了许老板办公室。 第448章 不贪不拿不占 恒达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刘杨将礼袋放在许老板办公桌的一角。 “许主席，这是上次在芜市托人好不容易弄到的一点极品太平猴魁。”刘杨笑着介绍起海螺郭董送给他的茶叶，“是皖南那边的特产，我尝了一点，确实鲜爽醇厚，回味甘甜，特意给您带点尝尝鲜。” 他每次来总部见许老板从不空手，礼物的价值虽然不高，但重在心意。 许老板已经从最初还板起脸说几句下不为例，到现在变成了默许，主要是说得次数多了，也懒得再多说。 “坐吧。”许老板扫了一眼礼袋，“武市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说完看向刘杨意味深长地提醒道，“最迟元旦前，你就要正式离开武市公司， 趁着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把手头的事情该处理的处理， 特别是别留下什么尾巴， 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老板特意在尾巴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刘杨也知道什么意思，这所谓的尾巴，无非是指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违规违纪的东西，许老板这是在善意地提醒他，在离任前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以免将来被人翻出来，不仅影响他个人，也会让许老板被动。 然而刘杨却神情坦荡，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回应道：“许主席，武市公司目前一切运营正常，各项指标都在集团计划内， 我个人也没什么需要特别处理的，所有工作都是按照集团制度和流程在推进，经得起任何检查。” 说完眼神清澈地看向许老板补充道：“许主席，另外我个人有个请求，下个月在我正式离任前，能不能麻烦集团这边委托一家权威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我担任武市公司总经理期间的履职情况进行一次全面的离任审计？” 许老板听完愣了一下，颇有些意外地看向刘杨。 他原本以为，刘杨前半部分话，不过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而已，毕竟在房地产这个行业，尤其是区域公司老总这个位置上，面对巨大的资金流、复杂的利益关系和各种各样的诱惑，要说谁能完全干干净净，一点尾巴都没有，他是不太信的。 只要不损害公司根本利益，不影响大局，他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刘杨现在竟然主动提出要请第三方来做离任审计！这就完全不同了！ 那可不是走走过场，是真的会拿着放大镜把你任期内的每一笔大额支出，每一个合同变更，每一次招投标过程，甚至重要的接待报销都特妈翻个底朝天！没有绝对的信心谁敢这么玩？这特妈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难道......这小子真是个异类？在房地产这个大染缸里，真能出淤泥而不染？ “刘杨，你确定离任审计？尤其是第三方审计？可不是闹着玩的， 按集团规定，你现在的职级不是强制必须做的，一旦启动，审计过程中如果发现重大问题，都会记录在案，对你未来的发展可能会有影响，你......想清楚了？”许老板好心提醒道。 刘杨却毫不犹豫地摆摆手道：“许主席，我想得很清楚，正是为了对我个人负责，对接任的同事负责，对武市公司负责，也对集团和许主席您负责，我才坚持要做这个离任审计，请集团务必同意我的申请。” 他之所以如此坚持，并非真是为了装逼显摆自己，深层次考虑有两方面： 第一就是彻底切割，做完离任审计，出具了无重大违法违规问题的审计报告，那么他在武市公司的任期就画上了一个官方认可的句号，将来武市公司再出任何问题，都跟他刘杨没有任何关系。 第二就是防患于未然，堵死后路，接任他位置的大概率是孔总，也是夏总裁的亲信，万一对方上任后，故意翻旧账，甚至栽赃陷害，把一些莫须有的问题扣到他头上，那时候就被动了。 许老板听完刘杨再次坚决的表态，看向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满意，甚至带上了一丝欣赏。 在如今这个房地产行业狂飙突进、处处充满诱惑的年代，像刘杨这样一个有能力、有魄力、还不贪不拿不占、主动要求监督的区域老总，简直像是一股清流！ 许老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赏的笑容：“行！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你自己也做好准备。” “谢谢许主席支持！”刘杨连忙感激道。 许老板心情不错，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扔给刘杨，刘杨也不客气，抽出一根点上。 “接下来说正事。”许老板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雪茄，“文旅集团和华东公司已经批复了， 下周一就会发文公布。” 说完看向刘杨询问道：“作为恒达文旅集团总经理，恒达地产华东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关于人事安排这块，你有什么想法？先说说看。” 刘杨没有立马回答，吸了口烟认真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许主席，关于人事这块，我只有两个请求。” “第一，华东公司作为新成立的区域公司，为了尽快打开局面，提高决策和执行效率，我希望华东公司核心管理团队人事安排能够以我的提名和意见为主，当然，最终任命权在集团。” 华东公司作为他的基本盘，人事主导权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第二，”刘杨继续说道，“武市公司那边，跟我时间比较长的一些骨干，如果有人愿意并且符合华东公司岗位要求的话，我希望集团在调动手续上能给予一定的支持和便利，不要设置太多障碍，至于文旅集团的人事安排我就不参与了，以许主席和集团意见为主。 ” 他心不贪，如果真要把所有关键位置都换成自己人，那吃相就太难看了，会触动太多人的利益，引来众怒。 只要稳住华东公司这套班底，等个三五年，再往文旅集团或者恒达集团调，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第449章 许老板越来越像个官迷 许老板听懂了刘杨的潜台词，抓小放大，年纪轻轻就懂得有舍才有得的道理，着实难得。 “哈哈！”许老板笑了，显然对刘杨的回答非常满意，“没问题！ 你这两个要求合情合理，我都答应你！” 说完带着调侃的语气提醒道：“不过，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别搞得动静太大，到时候孔总过去上任，发现手下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那就不好看了。” 刘杨连忙笑着保证道：“许主席放心！绝对不会让孔总变成光杆司令的！ 我会控制调动的人数，确保平稳过渡。” 说完特意强调道：“其实，我带一部分骨干去华东，无论对我还是对孔总来说未必是坏事， 我能快速在新公司打开局面，武市公司也能让出位置，这对双方，对集团来说都是有利的。” 许老板听完笑着用手点了点刘杨，但没有说破他的意图。 派系，在任何组织里都难以避免，恒达集团现在规模越来越大，内部早已不是铁板一块，夏总裁有夏总裁的班底，元老有元老的圈子，新兴的少壮派也在逐渐形成自己的势力。 所谓党外无党，帝王思想，党内无派，千奇百怪，他作为集团最高领导者，有时候反而需要这种派系之间的相互制衡和竞争，以防止一家独大，失去控制。 而刘杨所代表的少壮派，不仅能与夏总裁的派系形成制衡，也能冲击那些死气沉沉的元老势力，更重要的是，刘杨身上展现出的这种不贪不拿不占的作风，让许老板看到了改变集团内部不良风气的希望，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在刘杨身边的这帮年轻人，生活作风应该也不会太差。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许老板瞥了一眼，拿起手机朝刘杨挥挥手道：“行了，你先去忙吧，下午两点接待的事情别忘了。” “好的，许主席！那我先下去了。”刘杨说完掐灭手中的烟，站起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考虑到下午有场硬仗要打，吃点清淡的有助于保持脑子清醒，刘杨和林静中午在办公室吃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素面。 直到下午一点四十，这才草草收场赶往一楼大堂。 此时的大堂已经铺上了崭新的大红地毯，从门口台阶处一直延伸到电梯口。 舞蹈团的江珊珊和李莎莎两人已经捧着鲜花站在门口候命。 总裁办的周主任正在电梯口跟四个控梯员低声交代着什么，在外人看来，许老板给这些控梯员开三十万的年薪简直是人傻钱多，工作无非就是按电梯、挡门、提行李，甚至擦皮鞋而已。 然后很少有人知道，控梯员的核心职责是在电梯里保护许老板的人身安全，比如电梯在上升过程中被劫持，或者急速下坠时用身体充当肉盾。 虽然这种极端情况在国内属于小概率事件，但许老板怕死啊，以至于前世成为国内首富后，身边这样的控梯员一度达到二十人之多。 周主任见到刘杨下来，立马迎了过来：“刘董，您来啦！许主席和夏总裁估计一会就到，您先在门口稍等片刻？” 刘杨点点头笑道：“知道了，谢谢周主任，你忙你的。”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珊珊，莎莎，今天这花倒是很配你们啊。”刘杨来到两人身边主动打趣道。 “刘董好！”公开场合，两人都一本正经地回应道，倒是江珊珊调皮地朝刘杨眨了眨眼低声道：“要不刘董晚上去我那赏赏花？” 刘杨瞪了她一眼便不再搭理，看着四周忙碌的众人，心想许老板这次对华侨城张主席的接待规格可真不低啊， 红毯、鲜花、控梯员......这阵仗都快赶上接待省部级大佬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华侨城是正儿八经的央企，张主席算是正厅级干部。 许老板这人能力眼光没得说，但骨子里随着财富和地位的积累，却越来越像个官迷。 从他前世在2013年第一次当选全国政协常委后，立马修改个人名片就能看出来，名片上的头衔从上到下依次是全国政协常委、恒达集团董事局主席、教授、博导......把政协常委这个更多是荣誉的头衔堂而皇之地放在了董事局主席之前。 尤其是当选常委之后，跟一些省长和书记级别的大佬合影时，许老板更是将这种官迷心态发挥到近乎疯狂的地步，不仅站在C位，事后在恒达报上发布新闻时，甚至敢用许主席会见某某省长/书记这样的标题。 虽然那个常委只是个头衔，但能和省部级大佬坐在一起开会讨论，在许老板看来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是他从商人向红顶商人跃升的标志。 当然，现在的许老板还没飘到前世那种程度，但从这次接待张主席的阵仗来看，已经能窥见一斑了， 他渴望得到体制内、尤其是更高级别官员的认可。 正想着，身后许老板和夏总裁并肩走了过来。 刘杨连忙转身迎了上去：“许主席！夏总裁！” 许老板伸手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夏总裁则是看向刘杨笑眯眯道：“刘董下来的挺早啊？” “夏总裁，我也刚刚下来。”刘杨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没等三人说上几句话，就见一辆挂着粤B的黑色奥迪A8停在了他们面前，车门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先后下了车。 为首的应该就是华侨城的张主席，跟在他身边年纪稍轻的应该就是华侨城的总经理刘总。 两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给人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 许老板作为东道主，主动上前伸出手套起了近乎：“张主席！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咱们上次见面还是参加省政协会议的时候吧？这一晃大半年过去了！” 张主席握住许老板的手只是淡淡地说道：“许主席记性真好啊，不过今天时间比较紧，我一会儿还要赶回深市开个会，咱们......就开门见山地谈吧。”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50章 谈判就谈判，别夹枪带棒地往人肺管子上捅！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张主席这态度，给人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 许老板脸上的笑容也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正常，旁边的夏总裁依旧保持着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刘杨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张主席这态度也算正常， 想想看，人家华侨城对魔都佘山文旅项目势在必得，结果半路杀出恒达这根搅屎棍横插一手，打着世界级的文旅旗号大张旗鼓地跟进，还在QQ空间秀肌肉施压，硬生生把水搅浑了。 这还不够，苟日的恒达还特妈挖走了他们设计院的骨干赵国伟！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张主席能给好脸色才怪！ 当然，这也可能是张主席的一种谈判策略，先给个下马威挫一挫恒达的锐气，为接下来的谈判争取主动权。 无论如何，场面不能一直这么冷着，刘杨先是朝着捧花的江珊珊和李莎莎使了个眼色，两人也是心领神会，立马走上前将手中的鲜花递到张主席和刘总面前，娇滴滴地说道：“欢迎张主席！欢迎刘总！” 张主席和刘总瞥了一眼江珊珊和李莎莎，笑眯眯地接过花。 刘杨趁机舔着脸笑道：“许主席，张主席，夏总裁，刘总，楼上的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要不先上去一边喝茶一边慢慢谈？” 许老板脸色虽然没了最初的热情，但依旧笑呵呵地顺势介绍起来，仿佛刚才那点小尴尬不存在。 “张主席，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副总裁，也是刚刚成立的文旅集团总经理，华东公司董事长兼上海分公司总经理，刘杨刘董，佘山项目那边，目前主要是他在具体跟进。” 说完又侧身介绍起旁边的夏总裁：“这位是我们集团总裁，夏总裁。” 刘杨立马上前伸出手：“张主席好！” 张主席握住刘杨的手似笑非笑道：“原来你就是刘董啊，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今天总算见到了，很好！很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客套，但后面的‘很好’两个字，在刘杨听来却带着一股杀气。 一行人介绍完后便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到电梯口，四位控梯员连忙躬身用手挡着电梯门框，许老板、张主席、夏总裁、刘总和刘杨依次进入电梯，其中两位控梯员也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靠门的内侧。 正统央企出身的张主席，看着许老板搞的这个浮夸的排场，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典型的暴发户式炫耀和土皇帝思想，心里已经将恒达归类为有钱但没品的野蛮人行列。 刘杨站在电梯角落里，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谈判，许老板肯定是唱红脸的，毕竟他要是亲自下场撕破脸，那就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 那唱白脸的角色就只能由他这个具体负责人来扮演了。 不过这个白脸也不好唱，既要维护恒达利益，又不能真的谈崩，毕竟最终目的是换取浦江华侨城二期项目，这个度必须拿捏好。 一行人进入会议室落座，待服务员上完茶退出去后，张主席直接开门见山道：“许主席，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魔都佘山这个文旅项目是我们华侨城在魔都乃至整个华东区域战略布局的关键一子， 我们集团上下对此高度重视。” “所以，今天我来是希望恒达方面能够从大局出发，主动退出对这个项目的竞争， 当然我们华侨城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公司，恒达前期为了这个项目产生的一切合理费用，我们华侨城愿意全部承担， 绝不会让恒达有经济上的损失。”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许老板语重心长道：“许主席，我们恒达和华侨城同属粤省的企业， 如果我们两方在魔都为了一个项目争得两败俱伤，别人会怎么看我们粤省的企业？会觉得我们不团结！ 我想许主席您也不希望出现这种情况吧？” 好家伙！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你扣上一顶破坏粤企团结的大帽子！ 如果恒达不退出，就成了不顾大局、破坏团结的罪人了！ 刘杨坐在对面算是开了眼，央企的老总果然官话十足，政治正确的大棒挥得特妈虎虎生风！ 他没想到这苟日的会这么无耻地把商业竞争直接拔高到破坏粤企团结的政治高度。 不过对于这种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进行道德绑架的人，刘杨前世见得多了，也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坚决不接那个道德大帽。 刘杨侧身看了一眼正在喝茶的许老板，得到回应后也有了底气。 “张主席，”刘杨笑眯眯地开口道，“您刚刚说的话特别有道理！大家都是粤省的企业，确实应该团结，一致对外！” “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魔都佘山这个项目好像是我们恒达先和区里对接上的吧？ ”说完刘杨沉下脸，夹枪带棒道，“如果按照您刚才这个逻辑，那是不是以后也不用管什么先来后到、什么商业规则了，只要是你们华侨城看上的项目，谁不让，谁就是不团结，就是破坏粤企形象，是这个意思吧？” “你......！” 张主席还没开口，坐在他旁边的华侨城刘总先忍不住了，一脸怒气地拍着桌子瞪着刘杨。 “刘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你们恒达先启动，还是我们华侨城先启动，你们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说完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要不是你们挖走了我们设计院赵国伟那个二五仔， 你们会知道魔都有佘山这个文旅项目吗？！” 眼看双方刚坐下，谈判还没进入实质内容，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一旁的夏总裁连忙笑着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哎哎，刘总，刘总，消消气，消消气，咱们都别带着个人情绪，就事论事，友好协商嘛。” 说完朝刘杨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谈判就谈判，别特妈夹枪带棒地往人肺管子上捅！ 第451章 这张嘴太特妈能吹了！ 许老板倒是老神在在，仿佛没看见眼前的冲突，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那根粗大的雪茄，一副置身事外、静观其变的模样，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对刘杨的一种默许和支持。 刘杨心里更加有底气了，对于央国企这些大佬，他前世在铁四局呆了十多年，那可太了解了。 这些人往往都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觉得自己的想法和做法都是对的，别人都得听他们的，你越示弱越讲道理，他们就越觉得你好欺负，就会越变本加厉用各种大道理压你。 最好的方法就是耍无赖式地怼回去，这样他们反而会意识到你不好惹，会开始认真对待你，欺软怕硬在某些体系内尤其明显。 刘杨看向气得脸色发红的华侨城刘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刘总，首先关于赵国伟赵总离职的事情，公司之间的人员流动，在市场经济下不是很正常吗？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家赵总又不是和你们华侨城签了卖身契，得一辈子绑死在华侨城吧？ ” “再说赵总主动来我们恒达地产，那是因为我们恒达提供了更有竞争力的职位和待遇，刘总要是觉得有问题，也可以提高待遇把我们恒达的人才挖过去啊，我们绝对举双手欢迎，大家一起良性竞争嘛！” 刘杨根本不给刘总反驳的机会，继续大言不惭道：“其次，刘总您口口声声说是华侨城先启动的这个项目，那我想问问刘总，您又怎么知道我们恒达是什么时候启动佘山项目的呢？您有确切的证据吗？就凭赵国伟去了我们那儿？” 说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露出一副混不吝的耍无赖表情看向刘总：“我还说我们恒达去年就已经启动调研佘山文旅项目了呢！ 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把内部立项文件拿过来给刘总您过过目？ 看看上面的日期是不是比你们华侨城早？” “你......你无耻！” 刘总被刘杨这番完全不要脸的倒打一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杨，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苟日的刘杨太特妈不要脸了！去年佘山那边区里都特妈还没正式立项搞呢！你们恒达启动个屁！还特妈内部文件？那上面的时间还不是你们想怎么改就特妈怎么改？！ 会议室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刘杨这个白脸唱得可谓淋漓尽致，不仅强硬，甚至带着点胡搅蛮缠、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但偏偏又让人一时难以找到特别有力的点来反驳。 张主席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许老板派出的部将会是夏总裁那种讲究体面和规则的对手，万万没想到，对面坐着的竟然是刘杨这么一个专走下三路的滚刀肉玩意！直接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手下精明能干的刘总干懵逼了！ 看着旁边满脸通红到发紫、智商仿佛被清零的刘总，张主席心里既失望又恼火，无奈地暗自摇了摇头，估计他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被这么一个玩意给秒杀的。 与张主席的恼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主位上的许老板，此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爽！太特妈爽了！ 许老板心里暗赞，他没想到刘杨这小子竟然如此生猛，一上来就火力全开，用那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把对面的刘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连带着也让张主席下不来台。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敢打敢冲的劲头，颇有几分他自己当年的风采！ 手上的雪茄不知不觉都快搓出火星子了。 旁边的夏总裁此时也闭上了嘴，不再充当和事佬的角色，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的谈判，刘杨这苟日的完全是奔着当炮灰去的，他干脆端起茶杯咕噜咕噜地大口喝着茶，只等着看戏。 但事情总要解决，张主席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既然道德的大棒对刘杨这个滚刀肉毫无作用， 那就换一个思路，直接谈条件。 他看向对面的恒达三贱客直接开口道：“许主席，咱们也别在这里纠结谁先谁后这些没意义的事情了，就直说吧，恒达需要什么条件才愿意主动放弃对魔都佘山项目的竞争？ 开个价，只要是合理的，我们可以谈。” 刘杨都服了这只老狐狸，没理的时候就让别人别纠结，显得自己大度，有理的时候就揪着不放，把不要脸和双标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刘杨也没打算惯着他，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真正的目标，一旦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底牌，那在谈判中就会陷入被动，必须让对方先出价，或者至少要显得自己对佘山项目势在必得，这样才能在后续交换中，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刘杨收到许老板的眼神示意后，坐直身体缓缓开口道：“张主席，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魔都佘山文旅项目是你们华侨城在华东战略布局的关键落子，同样也是我们恒达在华东乃至向全国展示我们打造文旅标杆项目的战略落子！ 对我们来说，同样至关重要，甚至更加意义非凡！” 刘杨说完接着给华侨城二期项目疯狂加码。 “为了能做好这个项目，我们恒达已经投入了海量的资源！ 从最顶级的国际设计团队再到我们内部最精锐的项目团队常驻魔都！甚至为了能够集中更多的资金和精力全力保障佘山项目的推进，我们连已经在芜市落地的文旅项目都主动引入华强集团合作，分出了一半的股份！ ” 说完看向张主席大放厥词道：“您说，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做出了这么大的战略调整和资源倾斜，怎么可能轻易放弃佘山项目？ 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战略，是恒达的未来！是恒达的希望！” 话音刚落，场上除了刘杨，其他四人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这张嘴太特妈能吹了！ 第452章 许老板第一次感觉自己太特妈有良心了 刘杨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虚实结合，但效果是显著的。 张主席虽然也知道刘杨吹牛逼的成分很大，但恒达对佘山项目势在必得的决心又特妈不像假的，搞得他现在不上不下。 如果恒达真是铁了心，不惜血本也要在佘山项目上跟华侨城死磕到底，那最终结果还真不一定。 不过这件事也怪他自己，一开始确实没太把恒达跨界搞文旅当回事，觉得以华侨城多年的专业积累和政府关系，拿下佘山项目十拿九稳。 但直到恒达联合华强集团拿下芜市文旅项目的消息传来，他才开始真正重视，再结合赵国伟在QQ空间发的那些世界级文旅方案效果图和热血冲天的口号，这才不得不放下身段，急匆匆地赶来恒达谈判。 张主席看着对面只顾着搓雪茄的许老板，决定最后试探一次。 “许主席，刘董刚才这番话是代表恒达最终的意思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张主席作势就要站起身，“那看来我们今天是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既然贵方是这个态度，那我们就告辞了， 佘山项目我们华侨城会凭实力去争取。” 说完他朝旁边的刘总使了一个眼色，本意是让刘总拉住他，毕竟这一走，谈判就彻底破裂了，佘山项目大概率要陷入两败俱伤的恶性竞争。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刘总完全会错了意，他以为张主席觉得谈判无望，让他赶紧跟着起身走人，别在这儿继续丢人现眼！ 于是乎刘总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动作比张主席还快，梗着脖子就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张主席：“？？？” 张主席：“？？？” 张主席：“？？？” 他伸出去准备被拉的胳膊僵在半空，看着一向以大聪明自诩的爱将，此刻像愣头青一样直愣愣地往外冲，心里感觉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猪队友啊！真特妈是猪队友！今天是被刘杨那个滚刀肉打降智了吗？！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谈判真的要崩。 幸好许老板眼疾手快，三步并两步绕过长桌，一把就拉住了张主席的胳膊。 “哎！张主席！张主席！别急，别急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许老板故作歉意地安抚道，“是我们刘董年轻气盛，不懂事，说话冲撞了张主席和刘总，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朝有点愣神的刘杨使了一个眼色故作批评道：““刘杨！还不快给张主席和刘总道个歉！ 就算你说得再有理，也不能那么说！一点规矩都不懂！” 刚刚从走廊折返回来的刘总和张主席听完许老板的话，感觉再次受到的侮辱，恒达这帮苟日的果然都是一脉相承！ 刘杨没想到张主席这苟日的玩得这么大，当他起身的时候，尤其是那个刘总直愣愣地往外冲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特妈懵圈了。 然而此时接收到许老板的眼色，瞬间回过了味，许老板这是准备上来收割打扫战场了。 他立马站起身朝着张主席和刘总的方向，一脸歉意地躬身道：“张主席，刘总！实在对不起！刚刚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冲撞了二位，还请多多担待，你们二位都是我们地产界的卧龙凤雏，在行业里德高望重，千万不要跟我这小辈一般见识！ ” 张主席本就没打算真走，此时听着刘杨诚挚的道歉，再加上许老板亲自递过来的台阶，也就顺着下了。 门口那位差点闯祸的刘总，也尴尬地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好了好了，都是误会。”许老板笑着打圆场，重新坐回主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过，张主席，虽然我们刘董说话的语气冲了点，但他有一点没有错。” 他放下茶杯，开始一本正经地胡扯道：“魔都佘山这个文旅项目，确实是我们恒达在华东区域最重要的战略落子，所以集团上下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倾注海量资源去推进。” 说完掰着手指头给张主席算起了账：“您看啊，光是前期我们委托市场调研和测算的第三方机构，就花了不下两百多万，公关费用也超过了五百万，最大头的方案设计这块更是超过了1000万。” 许老板说完看向刘杨询问道：“对了，刘杨，你们在魔都明天广场租的那个办公室，一年的租金是多少来着？我记得也不便宜。” 刘杨想了想，每天每平方米十块钱，两千平就是...... “差不多一千五百万吧。”刘杨随口报了一个数字。 一千五百万？！对面的张主席听完刘杨报出的这个数字，嘴角又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感觉这苟日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刚刚许老板报的那些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这个更离谱，简直是把他当成傻子！ 许老板其实也被刘杨这小子的报价给惊到了，但随即肠子都差点悔青了，论心黑，许老板第一次感觉自己太特妈有良心了。 但面上还是笑着解释道：“张主席，您可能对魔都不太了解，明天广场是浦西最高端的甲级写字楼，一千五百万听着是贵，但就这个价，还得托关系找熟人，要不然根本租不到。” 张主席听着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摆摆手打断道：“许主席，不用跟我算这些细账了，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只要你们恒达愿意主动退出佘山项目的竞争，你们前期为了这个项目产生的所有合理费用，我们华侨城都可以承担！” 说完特意补充道：“只要你们能提供相应的合同和发票就行！这总行了吧？” 他本以为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有诚意，没想到许老板闻言却摇了摇头：“张主席，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跟您说这些投入，可不是为了要钱，就这两三千万，不是我许印印吹牛逼，白送给您我都不会眨一下眼！ ”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53章 华侨城以势压人 许老板之所以这么豪气，因为他算准对方不可能真要，接着话锋一转：“但是，张主席，您要理解我们的难处啊。” 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旦我们恒达放弃了佘山项目，那就意味着我们在魔都一个落地项目都没有了，我们前期组建的团队怎么办？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啊！更重要的是，我们集团的全国化战略将会受到重大影响！” 随即盯着张主席，又羡慕补了一句：“我们可不像您的华侨城，家大业大， 即使失去了佘山项目，你们在魔都还有其他项目可以继续运营，战略影响有限，但我们恒达......”说完许老板又叹了一口，“输不起啊，张主席！” 许老板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同时朝着旁边的刘杨飞快地使了一个眼色。 刘杨立马心领神会，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半开玩笑半是调侃道：“其实吧，张主席要是愿意把浦江华侨城剩下的地皮打包卖给我们恒达，那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 许老板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话，差点没被一口呛死！ 没想到刘杨敢这么狮子大开口！真特妈黑啊！黑得发亮！ 直接要人家剩余所有地皮，这哪里是打劫，这特妈分明是奔着抄家去的！ 刘杨要是知道许老板的想法，高低得教育他一下，都特妈是社会人了，能不黑嘛，还以为是高中紧，大学松的年纪吗？ 旁边的夏总裁听完也忍不住眼皮狂跳，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做好了随时再次起身拦住张主席和刘总的准备，他要是对面两人，肯定拍桌子就走！太特妈侮辱人了！ 华侨城的刘总倒是有拍桌子走人的想法，但是刚刚已经当过一次愣头青，这次不敢再冲动了，只能干瞪着刘杨。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主席听完反而......笑了，完全是特妈气笑了，指着刘杨嘲讽道：“刘董，你知道浦江华侨城项目还没开发的建筑面积有多少吗？” 说完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一十万平方米！这可是一百一十万！就凭你们恒达，吃得下吗？ 也不怕撑死？！” 在他看来，刘杨这苟日的简直是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吃不吃得下那是我们恒达的事情，就怕张主席舍不得给啊 。” 他也没有真要抄家的意思，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嘛！ 许老板见气氛又紧张起来，板起脸敲了敲刘杨面前的桌子训斥道：“刘杨！注意跟张主席说话的态度，还有，坐有坐相，站有站相！ 给我坐直了！一点规矩都不懂，像什么样子！” 他这番训斥看似在维护张主席的面子，实则是以退为进，既缓和了张主席的怒气，也把刘杨刚才的提议定性为年轻人不懂规矩，给了双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训完刘杨，许老板靠在椅背上，一边搓着雪茄一边看向张主席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张主席，平时我这些下属自由散漫惯了，缺乏管教，让您见笑了。” 张主席这次倒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但缺乏管教的不仅仅是小的，这老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许主席，浦江华侨城剩余的所有地块，你们恒达就不要想了。 ”张主席话锋一转，无奈地作出了让步，“不过......如果只是拿出二期地块，倒也可以商量，就是不知道许主席愿不愿意？” 目的达到了，许老板能不愿意嘛，刚想客气两句......刘杨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主席，如果转让的话，按什么地价算？ ” 张主席闻言瞥了刘杨一眼，打着哈哈道：“当然是按市场价了，还能按什么价。” “市场价？”刘杨吐出一口烟，看向张主席笑眯眯道，“张主席，您这就不厚道了， 浦江虽然属于远郊，但现在的住宅用地市场楼面价也差不多要三千多一个平方了吧？我记得......你们华侨城当初和浦江区政府签的开发意向书上面约定的综合楼面价是两千一个平方吧？ ” 说完一脸不屑地补充道：“真要是按市场价转让，魔都有的是地，为什么非得买你们华侨城的？” 话音刚落，华侨城的刘总恨得牙痒痒！肯定又是赵国伟那个二五仔泄露的，要不然刘杨这苟日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核心机密的事情？！ 而张主席则眯着眼睛盯着刘杨，他想得更深，结合之前恒达一系列的动作......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刘董，”张主席声音冷冷地质问道，“我们和政府签的框架协议，你们恒达......都知道得这么清楚？该不会......你们从一开始打的主意就不是佘山，而是我们浦江的地吧？!” 他感觉自己可能被坐局了！恒达在佘山项目上大张旗鼓可能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标是逼他们拿出浦江的地块来交换！ 面对张主席犀利的目光和质问，刘杨脸上却丝毫不慌，他敢说出来，自然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刘杨笑着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解释道：“张主席，您别多想，没办法啊，谁让华侨城是央企，财大气粗呢，所以在决定介入佘山项目之前，我们就不得不提前做好两手准备。” 他吸了口烟继续说道：“能顺利拿下佘山项目，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也是我们的首选，但是万一......你们华侨城凭借强大背景以势压人，我们总得提前找好退路不是？这不，就顺便了解了一下贵公司在浦江的项目情况嘛，您看，这不就......用上了吗？ 纯属无奈之举！” 他这番话，不仅把恒达变成被迫无奈的弱势一方，还完全撇清了蓄意做局的嫌疑，更是把以势压人的帽子结结实实地扣到了华侨城的头上！ 第454章 特批一套位置最好的独栋别墅！ 张主席盯着刘杨看了足足七八秒，那眼神清澈得跟特妈没出阁的大姑娘似的，硬是看不出半点风尘。 他靠回椅背，不再纠结是否被做局这个问题，因为无论真相如何，现在讨论这个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木已成舟，对方已经把条件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用佘山项目做筹码，逼他们拿出浦江的地皮，关键是这个条件，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不接受，意味着可能两败俱伤，生死未知。 接受，虽然憋屈，但能确保拿下佘山项目。 两害相权取其轻，张主席思考了一分钟，看向对面的许老板开口道：“许主席......我们华侨城可以答应，等我回去后召开集团董事会，履行内部决策程序， 最快......下周我们可以安排正式签约。” 话音刚落，许老板的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刘杨也彻底松了口气，夏总裁则心情复杂地看向刘杨，既高兴又特妈忌惮。 “不过，”张主席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后续佘山项目，恒达必须全力配合我们华侨城拿下。”说完还不忘补了一句，“对了，既然是交换，那你们恒达前期在佘山项目上产生的所有费用，自然也得由你们自己承担了， 许主席没意见吧？” 许老板闻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用一块原本没影的佘山项目竞争权换来了魔都二十多万平方米的住宅开发用地，而且是以极低的价格拿到，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至于佘山项目前期的那些开支他一点都不在意，拢共加起来也就几百万，而且占大头的设计费还特妈走的恒强置业公司的账，相当于恒达只需要承担40%的费用。 想到这，他越发觉得刘杨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不仅处处给自己赚钱，还特妈处处给自己省钱！这小子，简直浑身都是宝啊！ 他连忙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张主席伸出手笑道：“应该的！应该的！张主席考虑得很周全！ 您放心！我们恒达一定信守承诺，全力配合华侨城拿下佘山项目！” 张主席也站起身握住许老板的手，敷衍地笑了笑：“那就......谢谢许主席成全了，希望我们后续合作顺利。” “一定顺利！必须顺利！”许老板用力摇着张主席的手。 松开手，张主席随即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杨，伸出手阴阳怪气道：“刘董手段了得啊，这次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向刘董好好请教请教！” 他故意把请教两个字咬得很重，生怕刘杨听不出来。 刘杨仿佛完全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刺，握住张主席的手装傻充愣道：“张主席您太谦虚了！应该是我向您这样的前辈多多请教才对！” 两人没再多废一句话，仿佛多停留一秒都脏了对方的手。 张主席随即又和夏总裁握了握手，最后看向许老板说道：“许主席，那今天就这样，我们还要赶回深市，就不多留了。” “哎！”许老板故作惋惜道，“本来还想晚上好好安排一下，请张主席喝喝酒看看舞，顺便放松放松呢， 既然这样，那就......下次！下次一定！” 张主席只是点点头，没再接话，今天这一趟恒达之行，憋屈不说，还特妈吃了大亏，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充斥着暴发户气息的地方多待。 ...... 恒达集团总部一楼门口，许老板、刘杨和夏总裁三人站在那里，目送着张主席和刘总的奥迪A8冒着黑烟离开。 许老板转过身拍了拍刘杨的胳膊，毫不掩饰地夸赞道：“刘杨！这次干得漂亮！集团不会忘了你的头功！”说完看着刘杨承诺道，“等浦江那个项目开盘， 我给你特批一套位置最好的独栋别墅！算是集团给你的奖励！” 刘杨心里也是一喜，一套魔都的独栋别墅，哪怕在浦江，未来也值个几千万啊，但面上还是故作虚伪地摆摆手。 “谢谢许主席！不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分内的事情，主要还是许主席和集团运筹帷幄，我只不过借着集团的平台出了点微薄之力而已，功劳是许主席和集团的！”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把功劳大头归给了许老板和集团，又特妈压根没提不接受了奖励的事情。 许老板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边往回走一边继续交代着：“不过，下周你去魔都代表集团和华侨城签土地转让协议的时候，一定要当心，这次华侨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我担心他们会使绊子， 千万别被对方有机可趁。” 刘杨认真点头道：“许主席放心，我明白，协议我会先发回集团请法务中心的同事帮忙审核， 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我再签字用印。” “嗯，这样最好。”许老板点点头，想了想又提醒道：“对了，既然浦江地块基本确定了，你们华东公司这边的组织架构也要尽快完善起来，该内部调动的抓紧调动，该对外招聘的尽快启动招聘。 ” 刘杨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连忙应道：“好的，许主席，这几天我先把华东公司的中高层管理人员定下来，不过，具体的人员调动......可能还要稍微等一等。” “等？等什么？”许老板有些疑惑道。 刘杨笑了笑，解释道：“我想等到十五号芜市文旅项目正式签约之后，到时候，我准备把这批中高层管理人员全部先签在恒强置业公司的名下。” “签在恒强置业？”许老板一时没转过弯。 “是的。”刘杨点点头，脸上露出一副为公司精打细算的表情，“签在恒强置业名下的话，工资也就由恒强置业承担了，中高层兼职几个项目也是行业惯例了，相信华强和市里领导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却能为咱们恒达节省一笔不小的管理费支出。” 说完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节省的钱给下面人发发奖金也是好的！” 第455章 《关于成立恒达文旅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 许老板听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再次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欣赏。 “好！好！有心了！” 许老板发自肺腑道，“之前的设计费，你想着法儿帮集团省钱，现在管理人员成本，你又提前规划着帮集团省钱， 如果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尤其是每一个管理者都能像你这样，把公司当家一样时时刻刻精打细算......” 说完不由得感叹道：“咱们恒达何愁不能早日发展壮大？何愁不能超越万柯成为行业第一？！” 许老板是真的被刘杨这种为公司省真金白银的细节打动了，在他看来，这就是忠诚，这就是主人翁精神！ 刘杨顺着许老板的话，立马无耻地送上了马屁：“许主席您放心！ 我相信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凭借咱们恒达人的拼搏和干劲，早晚会成为全国第一，乃至......宇宙第一的房企！ 您也早晚会成为全国首富，甚至世界首富！” 这话说得有点夸张了，但不妨碍许老板听完非常受用啊，此时的脸色笑得跟特妈菊花似的。 “哈哈哈！好！借你吉言！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说完看着刘杨认真道，“绝对不会忘了你刘杨的功劳！” 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刘杨和夏总裁，嘴角几乎同时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刘杨抽搐是觉得这话听起来有点晦气。 而夏总裁抽搐是纯粹觉得这师徒二人得了妄想症，一个是真敢吹，一个是真敢信！ ...... 七号，周一上午七点半，粤市天河国际酒店二楼自助早餐厅，靠窗的一张圆桌旁坐着五个人，刘杨、黄婉瑛、王红军、唐曼和刘永卓。 刘杨一边吃着红米肠粉，一边看向对面的王红军，只见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憔悴得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估计是因为他们三人今天下午就要回武市，昨晚王红军的公粮被唐曼给彻底榨干了。 不过他自己也比王红军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王红军只需要犁一块田，他刘杨可是要犁两块田的。 但让他不理解的是，刘永卓这死胖子也是一脸的憔悴，明明昨晚因为梁总的加入，大家喝到半夜后一起回的酒店，难道是这苟日的半夜又自己偷偷叫了外卖？要不然怎么就蔫成这样了！ 刘永卓也感受到了刘杨不善的眼神，一边啃着虾饺一边心虚地转移注意力。 “刘董，您说......梁总他是诚心诚意想加入咱们这边吗？该不会是......夏总裁那边故意派过来打入我们内部吧？ ” 刘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特妈是不是《无间道》看多了？ 脑子里整天想些有的没的！就算是夏总裁真派来的，那又怎么样？我们又没干什么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怕什么？” 话音刚落，坐在刘杨身边的黄婉瑛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下：“刘杨，不许说脏话！ 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刘永卓见状连忙对着黄婉瑛谄笑道：“嫂子，没事没事！ 我们哥几个说话都这样，习惯了，再说了，刘董那是爱之深，责之切！心里把我们当自己人才会这么直接！嘿嘿嘿！” 黄婉瑛无语地摇摇头，感觉这死胖子真是无药可救了，也懒得再说他。 坐在王红军旁边的唐曼更是对刘永卓的行为感到不耻。 她看向王红军故意教育道：“红军，你可千万不能学胖子这样软了吧唧的，咱们该硬的时候就得硬起来！听见没？” 王红军被她说得老脸一红，没想到自家老娘们这么虎了吧唧的，什么话都敢往外突突。 刘永卓一听唐曼在嘲讽他，立马梗着脖子反击道：“什么叫软了吧唧？ 我那是能屈能伸！”说完特意看向王红军挑衅道，“咱们刘董真要发起火来，你们家红军也要抖三抖， 对不对，红军？” 刘杨眼瞅这早餐再吃下去，这俩活宝非出去单练不可，赶忙敲了敲桌子打断道：“行了！都少说两句！ 抓紧时间吃，吃完抓紧去公司！上午还有周例会要开！ 一堆事呢！” 说完站起身拉着旁边的黄婉瑛和行李箱道：“我们在外面大堂等你们，快点啊。” 酒店门口，将黄婉瑛和唐曼送上出租车后，三人便坐上公司派来的车前往集团，即使A6的后排空间足够宽敞，但三个糙汉子坐得还是有点挤。 ...... 恒达集团总部，刘杨办公室里多了一个大显示屏，上方还架着一个摄像头，这是为一会武市公司周例会准备的。 刘杨靠在椅背上抽着烟，王红军和刘永卓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同样抽着烟。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武市公司大会议室的画面，会议桌上已经坐满了人，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端着茶杯，拿着笔记本走了进来，正是吴忠。 “卧槽！吴忠这苟日的什么时候回武市了？” 刘永卓指着屏幕问道，“他不是应该在魔都吗？” 刘杨看了一眼设备，还好，麦克风是关掉的，随即瞪了刘永卓一眼：“胖子，注意点！ 吴忠马上就是华东公司的副总经理了，以后都是自己人，要注意团结！” 刘永卓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 这时，屏幕上的吴忠对着镜头方向喊道：“刘董，能听见吗？” 刘杨示意林静打开麦克风，随即说道：“能听见，很清楚，吴总，武市那边人都到齐了吗？” “刘董，武市这边参会人员到齐了，随时可以开始。” “好。”刘杨点点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王红军，“红军，还是你主持吧。” 他现在已经开始有意识地逐步从武市公司的日常具体管理中抽身，等到了华东公司，光是江浙沪皖加起来就有四十多个地级市，还不算那些经济发达的县级市，他就算一天跑一个城市，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天天盯着公司的具体管理。 到时候就让王红军这个常务副总全权负责华东公司的日常经营和管理，他自己则把主要精力放在拿地上。 “好的，刘董。”王红军应了一声便开始主持会议。 刘杨一边喝着林静刚泡好的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一边无聊地上着网，正当他看看有没有集团的重要通知或新闻时，页面最顶端出现了一条最新的通知 《关于成立恒达文旅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 发布单位赫然是恒达集团有限公司。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56章 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恒达精品造\’！ 终于来了！刘杨立马移动鼠标点了进去，网页跳转，一份正式的红头文件显示在屏幕上。 标题：《关于成立恒达文旅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 文件编号：恒司人字【2005】第666号 签发人：许印印 主送：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各单位 正文： 为抢抓文旅产业发展新机遇，打造恒达文旅新名片，构建‘主题乐园+体育+影视+地产’四轮驱动生态发展新格局，经集团董事会研究决定，正式成立恒达文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集团），为集团一级全资子集团，统筹管理全国文旅项目的投资、开发、运营及品牌建设。 现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 一、组织架构” 文旅集团暂定下设华东公司、恒达童世界有限公司、恒达文旅投资有限公司，后期根据发展需要新增子公司，另行发文。” 二、人事任命 1、聘任许印印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董事长，主持集团战略规划与重大决策。 2、聘任刘杨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总经理，全面负责文旅集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3、聘任刘杨同志为华东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主持华东公司各项工作。 4、聘任刘杨同志为恒达童世界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主持恒达童世界各项工作。” 5、聘任刘杨同志为恒达文旅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主持恒达文旅投资有限公司各项工作。” 三、以上人员工资级别不变。 四、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集团有限公司 日期：二〇〇五年十一月七日。 刘杨逐字逐句地看着，特别是那连续四条、每条都带着他刘杨名字的任命，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心跳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刘杨从今天起，正式成为恒达帝国版图中，一方诸侯级别的存在！手握文旅项目的落地执行权、华东区域的地产开发主导权、以及文旅项目的投资决策权！ 许老板这是把恒达的一半江山押在了他刘杨身上！这份信任，这份重担......估计只能来世再报了！ 周例会还在继续开着，屏幕上，武市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轮流汇报着上周工作进展和本周计划，王红军偶尔提问或点评几句，刘杨则靠在椅背上抽着烟喝着茶，看似在听，实则心思已经飞到了别处。 就在他琢磨着下午回武市找人如何谈工作调动时，电脑上的QQ传来消息。 刘杨点开，原来是许老板在恒达集团高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许主席：“恭喜刘杨同志迈向职业生涯的新台阶！ 希望你在新的岗位上继续发扬恒达精神，带领恒达文旅集团取得更大的成就，为恒达的多元化发展和全国化战略贡献新的力量！” 刘杨明白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恭喜，更是一种公开的背书和力挺。 正当他斟酌着怎么回复时，群里已经有人回复了。 杨总：“恭喜刘董升职！记得请喝酒！” 紧接着，其他在线的的老总们也开始纷纷复制粘贴。 谈总：“恭喜刘董升职！记得请喝酒！” 史总：“恭喜刘董升职！记得请喝酒！” 夏总裁：“恭喜刘董升职！” ...... 刘杨看着满屏的祝贺，手指在键盘上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回复得太官方，显得生分，回复得太随意，又显得不够稳重，太特妈难了，比特妈写论文还难！ 来来回回改了七八遍，读了七八遍后，才最终按下了回车键。 刘杨：“非常感谢许主席对我的信任和提携，也非常感谢集团各位领导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在新的岗位上，我将拿出自己最饱满的激情和干劲，继续为恒达的伟大事业添砖加瓦，绝不辜负许主席和各位领导的期望！” 刘杨特意引用了李商隐的诗句，既显得自己有特妈文化，又含蓄地表达了奉献精神，整体语气感激而不谄媚，有决心而不浮夸，应该......差不多了。 他正等着看还有哪些大佬回复时，王红军的声音传来：“刘董，会议结束了，您要不要说两句？” 刘杨抬头看向大屏幕，武市公司会议室里，各部门负责人正齐刷刷地看着摄像头的方向，等待刘杨发言。 虽然他刚才光顾着回复QQ消息，后面各部门的汇报压根没怎么仔细听，但作为领导总要说点什么，刷一下存在感，体现一下掌控力。 “刚刚大家的汇报，我也都认真听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总体来说，上周各项工作推进得比较扎实，展现出了我们恒达人极强的执行力和战斗力， 这一点很好，这也是我们恒达能够不断快速发展壮大的根本。” 说完话锋一转，特意强调道：“接下来，我们武市公司的项目会陆续进入交付阶段，这个阶段往往最容易出问题，所以在继续追求高效执行和效率的同时，我希望大家要更加注重项目的安全和质量！ “尤其是交付环节，这是建立品牌口碑的关键时刻，我们要争取交付到每一位业主手上的房子，都是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恒达精品造’！绝不能因为赶工期、控成本，就在安全和质量上打折扣！这是红线，也是底线！” 他这番话说的都是大道理，没任何具体指示，但放在任何项目都挑不出错，都是些正确的废话。 “好了，我大概就说这些。”刘杨说完站起身又补了一句，“对了，今天下午我和王总、小刘总回公司，吴忠、雷士刚、陈默、杜文彬、张吉惟、陈得伟，还有江奕云，你们几个人，今天下班后稍微晚点走，在办公室等我一下，我有点事要找你们聊聊。” “其他没什么事了，散会吧。”刘杨说完，对林静示意了一下便切断了视频连接。 武市公司会议室里，众人也纷纷起身离开，吴忠已经收到了集团发文的消息，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给刘杨发祝贺消息，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吴经理，不对，吴总！等等我......” 第457章 总算熬上位了 吴忠回头见是陈默，笑呵呵道：“不好意思啊陈经理，刚刚在想事情，找我有事？” 陈默凑近吴忠低声奉承道：“吴总，您消息灵通，刘董下午找我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事啊？能不能提前透露透露？我也好准备准备。” 吴忠笑呵呵地拍了拍陈默的胳膊，故作神秘道：“陈经理，放宽心，刘董特意点名叫的，还能是坏事？具体嘛......等刘董回来，他自然会跟咱们说，我这边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先走一步啊！”说完不等陈默再问，便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吴忠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退去，心想刘永卓说得一点都没错，吴忠这苟日的，就是个典型的媚上欺下的小人！在领导面前鞍前马后，贴心得很，对下面人，那架子摆得......呸！ ...... 粤市，恒达集团刘杨办公室。 刘永卓和王红军两人正站在刘杨身后一起看集团官网的发文。 “刘董，那你这集团副总裁，武市公司总经理和恒武万福置业公司的职位......还继续兼着吗？这发文上面，可没提这个事啊。”刘永卓一边看一边嘀咕道。 刘杨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一边收拾桌上的笔记本一边随口答道：“暂时应该还兼着，估计集团后续会单独再发文。” 随即看向两人吩咐道：“我马上要去许主席那边汇报一下工作，顺便把你们俩，还有梁总工作调动的事情跟许主席沟通一下。” 说完特意提醒道：“要是你们这边暂时没什么别的事， 也去史总那边坐坐，汇报汇报思想工作。” “明白，刘董。”王红军点头应道。 “放心吧刘董，我亲自带着红军去史总那交交心！”刘永卓咧着嘴笑道。 刘杨不再多说，拿着笔记本便朝许老板办公室走去。 ...... 下午五点，恒达武市置业公司总部地下停车场，刘杨、王红军和刘永卓三人先后下车，快步走进电梯厅。 刘杨前脚刚迈进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吴忠等人后脚便跟了进来。 办公室里呼啦啦一下站了十多个人，原本空旷的办公室瞬间显得有些拥挤，刘杨扫了一眼，看向身边的白瑶吩咐道：“瑶瑶，你去把会议室收拾一下，一会儿我们去会议室开会。” “好的，刘董。”白瑶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刘杨随即看向众人：“王总，小刘总，吴总，杜总，汤总，雷总，你们六个人先留下，其他人，先去会议室稍等一会儿。” 陈默、张吉惟、陈得伟和江奕云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头应道：“好的，刘董。” 说完也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瞬间宽敞了不少，只剩下刘杨和留下的六位华东公司领导班子成员。 “都别站着了，去沙发那边坐着说。”刘杨指了指办公室的沙发区笑道。 刘杨在主位单人沙发坐下后，掏出香烟点了一根，随即将烟扔在茶几上看向众人说道：“要抽的自己拿，我就不一个个发了。”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刘永卓立马伸手就将烟盒拿了过去，笑眯眯地开口道：“我来，我来！” 说完依次给众人散烟，一圈散完，顺手将烟塞进了口袋。 刘杨和王红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吴忠等人也只当没看见。 一时间，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加上空调的暖风，简直跟特妈着了火一样。 白瑶刚收拾好会议室回来，推开门瞬间被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连忙捂着鼻子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刘杨抽掉小半根烟后看向六人开门见山道：“集团的发文，你们应该都已经看到了，最迟十一月底之前，你们六个作为华东公司的领导班子必须到魔都报到，开始前期筹备工作，我自己可能要等到十二月底才能完全过去。” 说完弹了弹烟灰继续吩咐道：“从现在开始，就要着手准备搭建各自分管的部门了，需要哪些岗位，需要多少人，编制怎么定，是从武市公司调动，还是对外招聘， 这些你们都要提前想清楚并拿出具体方案，吴总负责整体的人事协调和行政支持。” 吴忠连忙挺直腰板，点头应道：“刘董放心！ 我一定提前和大家充分沟通，做好协调和服务工作，确保各部门人员能够快速到位！” 王红军、刘永卓、杜文彬、汤怀友和雷士刚也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刘杨接着又看向吴忠特意提醒道：“对了，吴总，这次人员调动，要优先考虑今年七月份刚进来的那批校招生，只要他们自己愿意去华东发展，各部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 “好的，刘董！我记下了。”吴忠一边点头应道，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写着。 刘杨靠在沙发上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至于你们六个人的大致分工，我现在先跟你们通个气，具体以集团后续的正式发文为准。” “王总作为华东公司常务副总经理， 主要协助我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刘杨首先看向王红军说道。 王红军虽然面上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但心里难免激动和感激，毕竟刘杨这是把总经理的权限下放给了他。 “小刘总，你分管资金、财务和开发报建。” 刘永卓收起嬉皮笑脸，拍了拍胸脯：“刘董放心，保证给您看好钱袋子！” 刘杨点点头，随即看向吴忠：“吴总，你分管人事、行政，以及部分对外联络，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确保团队稳定，做好人才梯队建设。” “好的，刘董！我一定做好大家的后勤部长和团队建设。”吴忠笑着应道。 “汤总，你分管工程、设计和计划运营，项目能不能干好，干得快，干得漂亮，就看你这一块了。” 汤怀友跟王红军和刘永卓一起来的武市，当初看着另外两人都晋升副总，要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如今自己总算熬上位了。 “刘董放心，我一定配合好王总，绝不掉链子！” 第458章 您永远都是我的领导！ 刘杨点点头，随即看向杜文彬：“杜总，你分管营销、品牌以及客户服务，除了卖房之外，公司的品牌和口碑更是我们立足的根本，浦江项目很快就要启动，这个项目属于高端别墅盘，品牌形象尤为重要，必须要立起来。” 杜文彬信心满满道：“刘董，您放心！我一定把咱们华东公司的名头彻底打响！” 刘杨点点头，最后看向雷士刚：”雷总，你分管招投标，预决算和法务，我对你就一个要求，在没有我特批的情况，守住底线，确保公平、公正、公开！” 雷士刚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刘董放心，我只听您的！” 刘杨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六人再次确认道：“都清楚自己将来要分管哪些部门吧？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搭建团队，怎么开展工作。” 六人再次点头道：“清楚了，刘董！” “行。”刘杨将手中烟头摁灭后站起身，“那就先这样，具体细节等正式任命下来再细化，现在去会议室吧。”说完他率先朝办公室门口走去，王红军六人也立马跟上。 大会议室里，陈默、张吉惟、陈得伟和江奕云四人已经等了一会儿，正在互相聊着天，见刘杨带着王红军等人进来，立马坐直身体安静下来。 刘杨走到主位坐下，其他人也依次坐下。 他没有太多废话，直接说明了华东公司即将成立的情况，并且特意强调文旅集团以及华东公司是新平台，机会多，挑战也更大。 他没有强行要求，而是给予每个人选择的权利，愿意去的欢迎加入，不愿意去的也表示理解。 ...... 一个小时后。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群人笑呵呵地走了出来，陈默、张吉惟、陈得伟和江奕云四人都明确表示愿意跟着刘杨去华东公司发展。 他们看中的，不仅仅是文旅集团以及华东公司广阔的发展前景，更看重的是刘杨展现出的能力、魄力和对下属的担当。 刘杨心情也很不错，确定了六个领导班子和四个骨干，华东公司核心部门和关键岗位的管理框架基本就算搭起来了，而且都是知根知底、用着顺手的自己人，这让他对快速打开华东局面充满了信心。 他看向跟在身边的吴忠交代道：“吴总，晚上在东湖酒店安排一桌，大家一起聚个餐。”说完想了想补充道，“酒的话......你去找白瑶，让她带你去储藏室搬两箱茅台带上。” “好的刘董！”吴忠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恭维了一句，“今天可是沾了刘董的光了！咱们好久都没喝上茅台了！” 这时徐金宁走了过来，看到刘杨连忙迎了上去：“刘董，白秘书说您找我？” 刘杨看向吴忠等人，挥挥手：“你们要没什么别的事，就先去酒店等我吧，我和徐经理说点事。” “好嘞，刘董！” “刘董，那我们先过去了！”众人纷纷应道，说说笑笑地朝着电梯厅走去。 刘杨则转身拍了拍徐金宁的肩膀笑道：“走，去我办公室说。” “好的刘董。”徐金宁点点头跟在刘杨身后。 进了办公室，刘杨在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徐经理。”说完拿起烟给对方散了一根，徐金宁连忙接过，然后掏出打火机先给刘杨点上，然后才给自己点上。 刘杨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看着对面有些拘谨的徐金宁笑着问道：“徐经理，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吧？” 徐金宁自接到白瑶通知后，就在心里反复琢磨，他也看到了集团关于文旅集团和华东公司的发文，但他之前已经明确向刘杨表示过，他所有的资源和人脉都在武市，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 所以肯定不是为了让他去华东的事，那到底是什么？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刘董，真不知道什么事，不会......还是因为华东公司吧？我之前......”徐金宁试探着问道。 刘杨摇摇头打断道：“不是华东公司的事。”说完看向徐金宁直接给出了答案，“我准备给你提一级，担任武市公司副总经理，暂时分管开发和投资部，等月底小刘总正式调去华东之后，资金部也归你分管。” 话音刚落，徐金宁手指间积了长长一截的烟灰，因为手抖直接掉落在了办公桌上。 他直直地看着刘杨，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无伦次道：“谢......谢谢刘董！我......我......” 他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都涨红了。 刘杨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样子也能理解，抬手打断道：“坐下说，坐下说，别激动。” 徐金宁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坐下看着刘杨，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徐金宁家里不缺钱，舅舅还是市国土局的局长，人脉广资源多。 但恒达武市置业公司副总经理这个头衔对他而言，意义完全不同，这比他在本地公司或者整天当一个游走于各色人物之间的掮客要体面得多，也稳定得多！ 而且在武市公司担任高管，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做一些掮客的业务，甚至可能更方便，更有助于拓展，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 刘杨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烟开口道：“你入职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只要好好干，不会亏待你，况且你的表现我也都看在眼里，不管是开发报建的关系疏通，还是土地信息的提供，都做得不错， 这个位置是你应得的。” “刘董，”徐金宁语气无比真诚道，“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的贵人！无论您以后调到哪里，高升到哪里，您永远都是我的领导！别的地方我不敢夸口，但在武市这一亩三分地，以后您但凡有什么需要我徐金宁出力的，尽管招呼！我绝无二话！”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59章 刘董去哪，我就去哪！ 徐金宁这是在表忠心，以后武市这边，我徐金宁就是您刘董的自己人。 刘杨也很满意徐金宁的态度，没枉费自己提他一级。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当真了啊！ 咱们之间，不用那么见外。”刘杨哈哈大笑道。 说着，刘杨站起身走到徐金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好好干！把团队带好，把本职工作做好，虽然我对孔总的为人不太清楚，但以你的能力和在武市的人脉资源，我相信他不会轻易难为你。” 徐金宁也站起身笑道：“刘董，您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说完耸耸肩，一脸轻松道，“如果实在和孔总尿不到一个壶里，大不了，我换份工作就是了，您不用为我担心。” 刘杨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能忍则忍，有时候，受点委屈碰点钉子未必不是一种磨练，对你长远的发展有好处。”说完半开玩笑道，“风水轮流转嘛，说不定哪天孔总调走了，这武市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吗？ 哈哈哈！” 这话，像是在开玩笑，但又像是在徐金宁心里种下了一颗充满诱惑和无限可能的种子。 “刘董，您的话，我记住了！”徐金宁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刘杨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那就先这样，你先去东湖酒店，晚上咱们一起好好喝一杯！” “好的刘董！您先忙，我先过去。”徐金宁连忙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刘杨重新坐回椅子，朝着门口喊道：“瑶瑶！进来一下！” 门外，白瑶、黄菲菲和倪倩正聚在白瑶的工位旁低声交谈着，她们也看到了集团发文，也知道刘杨下午刚回来就陆续找人谈话，作为刘杨身边最亲近的秘书，她们心里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安排。 听到刘杨的呼唤，三人立马停止了交谈，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朝着刘杨办公室走去。 推开门，三人走到刘杨办公桌前并排站好，一脸紧张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刘杨。 刘杨看着对面站成一排的秘书，气质相貌各有千秋，淡蓝色的职业西装搭配着包臀裙和黑丝，造成的视觉冲击感和神秘探索感，让人心生敬意。 这三个姑娘，现在不仅仅是自己的工作助手，某种程度上，也承载了他大部分私人生活。 “瑶瑶，菲菲，倩倩，集团的发文你们应该也看到了，我马上要调去华东公司了。”刘杨看向三人开门见山道，“你们愿意跟着我一起吗？“ 说完首先看向站在中间的大秘白瑶，点名问道：“瑶瑶，你先说。” 话音刚落，白瑶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刘董去哪，我就去哪！” 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没有解释原因，没有谈条件，没有任何犹豫，这八个字背后是她对刘杨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八个字，在刘杨看来，抵过千言万语。 “好！” 他没有多说别的，一个好字已经包含了所有的认可和承诺。 接着，刘杨看向旁边的二秘黄菲菲问道：“菲菲，你呢？” 黄菲菲不像白瑶那样干脆，明显纠结了起来，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刘杨：“刘董，我......我是家里的独生女，我爸妈需要人照顾，我……” 刘杨连忙抬手打断道：“菲菲，我明白你的想法，孝敬父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理解也非常支持。” 说完话锋一转，好意地提醒道：““但是，菲菲，有件事你得想清楚，除非你离开恒达换一家公司，否则，只要你还在恒达，你身上永远都会残留着我刘杨的记号，这是你抹不掉的标签，你觉得，除了我，还有哪个领导敢放心大胆地用你？能毫无芥蒂地信任提拔你？” 刘杨这话说得直白而残酷，赤裸裸地揭示了职场的潜规则，黄菲菲是他一手带进来、一手培养的，在别人眼里，她就是刘杨的自己人，刘杨在，她可以风光，刘杨一旦离开，她这个带着鲜明前朝印记的人，很快就会被边缘化。 这也是黄菲菲此刻内心最纠结的地方，到底要不要离开恒达？ 离开？回想着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辛勤付出，她又不甘心，但不离开，就会被死死地打上刘杨的标签。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白瑶和倪倩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杨之所以这么说，是真舍不得放手黄菲菲，这姑娘不仅脑子聪明，还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学东西快，悟性高。 更重要的是，两人刚刚度过了最初的磨合期，进入了动力输出最线性、加速响应最灵敏、自由换道最丝滑的黄金阶段，这时候让她离开，是真特妈舍不得啊！ 刘杨看着黄菲菲脸上纠结的表情，忽然动摇了，决定自私一回，日久生情，哪能这么轻易就放手？ 想通这些，刘杨打破沉默开口道：““菲菲，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你放心，既然跟了我，就不会亏待你的，我会安排好一切。”” 他所说的安排包含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工作上的安排，他会在离任前给黄菲菲在武市公司安排一个事少、稳定还特妈没人敢轻易动她的岗位。 而更重要的第二层安排，趁着离任前这段时间，刘杨决定是时候播种了，只有那样，他才能从使用权变成永久产权，才能建立起利益的终极捆绑，这样一来，黄菲菲将永远是他的人，跑不掉也离不开。 黄菲菲虽然不完全明白刘杨所说的安排具体指什么，但她了解刘杨的性格和行事风格，是不会亏待她的。 “谢谢刘董......”黄菲菲露出感激的表情有些哽咽道。 刘杨笑了笑，随即看向另一边的倪倩问道：““倩倩，你呢？ 你有什么想法？” 倪倩本身就和刘杨、白瑶是皖省老乡，去华东等于是回了半个家，再加上她还是刘杨的校友，因此更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刘董，我和瑶瑶姐一样，您去哪，我就去哪！”倪倩毫不犹豫地说道。 第460章 车在前面开，魂在后面追 刘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回椅背半开玩笑道：“行！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去了华东公司，瑶瑶就是董办主任。”说完指了指倪倩，“也给倩倩你升个副主任，协助瑶瑶。” 白瑶和倪倩连忙感谢道：“谢谢刘董！” 而一旁的黄菲菲此时心情有点复杂，低着头没说话。 “好了，暂时就先这样安排。”刘杨说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老腰，看着眼前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忍不住打趣道，“走吧！一起去东湖酒店吃饭！今晚我要吃连吃三碗！” 白瑶脸一红，娇嗔地白了刘杨一眼，倪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黄菲菲原本复杂的心情似乎也被刘杨这句玩笑冲淡了一些。 ...... 第二天上午十点，刘杨被一阵手机铃声从睡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昨晚干了至少一斤茅台，回家后又干了一个通宵的活，此时的太阳穴正突突地跳。 刘杨小心翼翼地搬开趴在身上的黄菲菲，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直接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董的大嗓门。 “喂！刘董！早上好啊！我是老张啊！没打扰您工作吧？” 刘杨迷迷糊糊地应道：“哦......张董啊......有什么事吗？” 张董明显愣了一下，这声音......分明是还没睡醒啊！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机的日期和时间，没错啊，今天是工作日啊！这个点，刘董居然还在睡觉？ 不过，他可不敢这么问，面上笑呵呵道：“哎哟！不好意思啊刘董！打扰您休息了！怪我，怪我，没看时间！要不......您先休息，我等会再打过来？” 刘杨这时稍微清醒了一点，见黄菲菲也醒了，正一脸深情地看着他接电话，于是朝她使了个眼色，随即站起身一边做起了早操，一边对着话筒说道：“不用，昨晚干......喝得太晚了，张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张董顺着刘杨的话笑道：“理解，理解！刘董您日夜操劳，太辛苦了！”说完话锋一转，“其实也没什么事，这不是听说刘董您要高升了，马上要去新成立的华东公司了嘛！” “我和老笪他们几个，今天特意赶到武市，想今晚请刘董您吃个便饭？没别的意思，主要是感谢刘董您在武市对我们的照顾和提携！给您践行，也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张董这话说得情真意切，但刘杨听得头痛不已，不过人家大老远特意跑来，直接拒绝，面子上终究不好看，也伤了和气。 刘杨摸着黄菲菲的头发，想了想开口道：“张董，你们太客气了，这样吧，我过两天就要去魔都，手头事情也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别搞什么单独请了，今晚我来安排，把在武市跟我们恒达合作的几家总包单位一起叫上，你看这样可行？” 喝一顿是喝，喝几顿也是喝，还不如一次性搞定。 张董一听哈哈笑道：“那有什么不行的！我们听刘董您安排！”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咳嗽声，他不敢确定这是什么声音，但本能地觉得这电话不能再打下去了。 “刘董，那您先忙！我等您通知！ 就先挂了啊，不打扰您了！”说完不等刘杨回应便挂了电话。 刘杨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有点哭笑不得，低头看向憋得满脸通红得黄菲菲：“你这丫头。”说完捏了捏她的脸，“吃个面都能吃呛了，服了你了。” 黄菲菲白了他一眼，心想还不怪你自己，都吃不下了，还要喂...... 刘杨扔掉手机，双手叉着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几天，看来是消停不了了。 ...... 果然，接下来的三天，刘杨连喝了三场大酒。 第一天晚上，宴请各家总包单位和主要设计单位，不过刘杨最后喝多了，张董付的钱。 第二天晚上，王副市做东，带着规划、国土、建设、房管等几个的局长给刘杨饯行，最后走的公司账。 第三天晚上，刘杨请恒武万福四家合作单位吃饭，包括万柯、瑞安、武市地产开发总公司和福星地产，走的是公司的账，因为他又没钱了。 今天工资刚发了60.58万元，其中十月份恒达金碧花园项目全员营销90套房源佣金45.36万，基本工资加三个月绩效奖金15.22万元，上个月卡里余额58327.23元，魔都酒吧额外报销18800元，扣完个人所得税，卡里总共金额610239.18元。 但是当他看到茅台股票自从八月拆股之后，从最高52元/股一路跌到现在46.3元/股时，他那种越跌越补的韭菜心态又开始作祟，毫不犹豫的以46.3元价格买了12800股，连同手续费总计花费594417.92元，卡里剩下的15821.26元刚好用来还房贷。 截止到目前，刘杨总共持有茅台股票504546股，按照46.3元的股价计算，市值高达2336.05万元，而他累计投入的成本差不多1855万元，平均每股成本仅为36.77元，盈利超过481万元。 除了茅台股票，他还持有291.56万股企鹅股票，按照目前8.6元的股价计算，市值高达2507.42万，盈利1007.47万港币。 他现在特别后悔当初没把茅台股票全卖了，然后买企鹅股票，不过现在就算了，明年茅台股票还有一次大的分红，再忍忍吧。 除了喝酒，刘杨还播种，别人是白天上班晚上播，他是晚上喝酒白天播......以至于播到了第三天，黄菲菲看到他都有些怕了。 ...... 周五上午八点，去往武市天河国际机场的高速上，脸色苍白的刘杨靠在道奇商务车后座闭目养神。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验到什么叫作被酒色掏空的感觉，那感觉就好比现在，车在前面开，他的魂在后面追。 第461章 稳赚不赔的投资 坐在刘杨旁边的白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觉得有点好笑，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刘董，”白瑶一边按一边忍不住低声调侃道，“您这次为了留住菲菲，可真是够拼的，连喝三天酒，还......啧啧。”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刘杨闭着眼睛，一边享受着白瑶的按摩，一边哼哼道：“哟，脑瓜子变聪明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完看向蹲着给他捶腿的倪倩指挥道，“倩倩，别光盯着左腿捶啊，右腿也换着捶一捶。” “哦，知道了刘董！” 倪倩吐了吐舌头，俏皮地应了一声，立马换了个方向，乖巧得像个听话的小媳妇。 白瑶听了刘杨的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笑了笑：“是菲菲告诉我的，你以为菲菲像我一样傻啊？她第一天就知道你想干嘛了！” 刘杨愣了一下，他以为黄菲菲在那种半迷糊的状态下，应该不会察觉到，没想到第一天就被发现了，这丫头，触觉够灵敏的。 他心里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哦？那菲菲怎么说？” 白瑶一边继续按摩，一边说道：“放心吧，菲菲既然没阻止，那就是同意了呗，她还说......” 说到这里，她忽然闭上了嘴，有些犹豫后面的话该不该说。 刘杨睁开了眼，侧头看向她：“菲菲还说什么了？” 白瑶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凑近刘杨的耳朵悄悄地说道：“菲菲说......要是真有了，还省了将来招上门女婿的钱，一举两得，反正她家就她一个......”说完特意提醒道，“刘董，您可别出卖我啊！ 菲菲不让我跟您说这个的！” 刘杨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白瑶的额头宠溺道：“你啊......你这脑子，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呢！” 他看着白瑶一脸懵逼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单纯得可爱，随即解释道：“她是故意让你来试探我的！看看我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反对，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 白瑶‘啊’了一声，小嘴微张，难以置信道：“不会吧？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告诉你，或者她自己跟你说啊？ 绕这么大圈子干嘛？” 刘杨看着白瑶那清澈的眼神，觉得她脑子还是单纯点好，有些弯弯绕绕没必要让她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不用知道那么清楚，回头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菲菲，就说......”刘杨看向白瑶吩咐道，“就说我同意了，让她放宽心。” 刘杨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相反，他心里甚至有点窃喜，有人愿意帮他带孩子，而且看起来还是心甘情愿，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高兴还特妈来不及呢！ 更何况菲菲妈妈是小学老师，孩子还能得到不错的教育和成长环境，刘杨即使以后给再多的钱，最后还是他孩子的，对他而言，这是稳赚不赔的投资。 ...... 中午十二点，魔都虹桥国际机场T2航站楼，刘杨、白瑶和倪倩三人取过行李箱后朝接机口走去。 “刘董！这边！”接机口外等候的吴忠见到刘杨三人快步迎了上去，““刘董，一路辛苦了！白秘书，倪秘书，辛苦了！” “吴总好！”白瑶和倪倩笑着回应道。 刘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吴总，等久了吧？边走边说。” “不久不久，应该的！”吴忠连忙侧身道，“刘董，这边走，车就在停车场。” 说完一行人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吴总，”刘杨边走边问道，“浦江华侨城二期的土地转让协议， 集团线上用印的流程批下来了吗？” 吴忠连忙应道：“刘董，批下来了！今天上午许主席刚批的，就等您来签字盖章，之后集团财务那边就会安排打款。” “那就好。”刘杨接着问道，“对了，张吉惟他们现在是在公司还是在华侨城那边？” “刘董，张经理他们现在都在公司。”吴忠回答道，“等您到了，稍微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再一起去华侨城那边完成最后的签字和交接手续。” “行。”刘杨点头道，“那就抓紧先回公司吧。” 说话间，四人已经走到了停车场，吴忠引着他们来到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轿车旁。 吴忠快走两步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放进去，刘杨则率先钻进了后排，白瑶和倪倩也跟着坐进后排，吴忠则坐进主驾驶亲自开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架，刘杨靠在后座上看着魔都的街景，忍不住调侃道：“吴总啊，你现在马上就是华东公司的副总经理了，好歹也是公司高层领导，得尽快转换角色，像接机开车这种事，尽量安排下面人做就行了，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吴忠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刘杨一眼谄媚道：“刘董，主要现在人手不够，再说把您服务好就是我最重要的职责！也是我的荣幸！” 这话甭管是不是马屁，听着确实让人舒服，尤其是配合吴忠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刘杨心里很受用。 “行！ 你自己安排好就行，别耽误正事就好。”说完打量起车内询问道，“对了吴总，公司的办公用车要尽早采购安排，月底就要陆续搬过来了，不能总租着车用， 既不经济也不方便。” “刘董，您放心，这事我已经提前在考虑了。” 吴忠立马回应道，“公司日常的商务接待和部门用车，我初步计划先申请两辆别克GL8商务车，再配一辆奥迪A6，这样基本能满足日常运营和接待需求。” 说完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刘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至于您的专车......还得以您的意见为准，毕竟您现在不仅仅是华东公司的董事长，还是文旅集团的总经理，专车的标准肯定也不能和之前在武市公司一样了，得配得上您的身份才行。”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62章 刚到魔都就开始不老实了！ 刘杨靠在座椅上想了想：“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也不能太高调，要不然不符合我的性格，也不符合我们恒达艰苦朴素的作风.....还是奥迪吧，低调稳重。” “奥迪好！”吴忠连忙恭维道，“要不说刘董您最受许主席器重呢！就您这能省则省的低调务实风格，咱们全恒达都找不出来第二个。”说完试探着问道，“刘董，那......就定奥迪A8L？ 这个级别配您的身份正合适、。” “嗯，A8可以，大气磅礴、圆润丰腴、紧实有致，充满了力量感。”刘杨点头道。 “还是刘董您懂车。”吴忠殷勤地拍着马屁，“我听说奥迪A8L这个月刚出了一款6.0升W12的型号，据说动力非常强劲，在高速上跑得又快又稳，特别适合您以后在华东各个城市出差考察，能节省不少坐车时间。” 刘杨原本心里想的也就是普通版的A8，但吴忠都考虑这么周到了，他要是再拒绝，反而显得不近人情了。 “行吧，你看着安排，动力强点也好，我就喜欢劲大的。”刘杨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好嘞！刘董！”吴忠脸上笑开了花，“对了刘董，司机的人选......您有什么要求吗？我私下问过李建军，他说他有个战友是魔都本地人，以前在部队也是开小车的，技术好，人也稳重，不过还没给准确答复。” “李建军推荐的，应该错不了。”刘杨点点头提醒道，“不过也要做好两手准备，对外同时发布招聘，即使招多了也可以放到公司小车队，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刘董考虑得周到！”吴忠连忙恭维道，“不过您放心，招聘信息我已经发出去了，这两天应该就会有人来面试，我一定严格把好关。” “嗯。”刘杨满意地点点头，吴忠现在办事越来越有章法，而且总能想到他前面，这种下属，用着确实省心。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昨晚操劳的后劲上来，加上车内开着暖风，刘杨感觉眼皮越来越重，靠在白瑶的肩上晃晃悠悠地睡着了。 吴忠瞥了一眼，默默地将车内的后视镜扳到另一边。 ......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金陵西路明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 一行人乘坐高速电梯直达32层，电梯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面巨大的立体LOgO墙‘恒达文旅集团华东公司’。 刘杨走出电梯，在LOgO墙上停留了两秒，转向旁边的吴忠问道：“吴总，一楼大厅的公司指示牌加装上去了吗？” “刘董，您放心。”吴忠连忙笑着应道，“上次来魔都时我就第一时间和物业沟通好了，都已经加上了我们公司的名字。” 刘杨点点头接着问道：“对了，一会儿你抽空去找一下物业，问清楚楼顶广告牌能不能租，如果可以的话，争取租下来，把我们公司的LOgO和名称打上去。” 说完特意解释道：“在魔都这种地方，楼顶的广告牌可不只是广告，更是实力和地位的象征，对我们快速打开知名度，树立高端形象很有帮助。” 吴忠立马领会了刘杨的意图，连忙恭维道：“明白，刘董！ 您考虑得太周到了！我下午就去找物业经理谈，一定争取拿下！”说着吴忠走到电动玻璃门旁刷卡打开门。 刘杨走进公司，看着空荡荡的前台转身对跟在身后的白瑶吩咐道：“瑶瑶，以后公司的前台统一划归到董办管理，由你直接负责，最近几天你和倩倩的首要任务就是配合吴总招聘前台。” 说完看向两人特意强调道：“前台代表了公司的脸面，所以，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这块，一定要优中选优，精中选精！明白吗？” 白瑶和倪倩听着刘杨这冠冕堂皇的要求，心里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刘杨刚到魔都就开始不老实了！ 但面上两人可不敢表现出来，白瑶一本正经地应道：“好的，刘董，我和倩倩会严格把关，一定挑选出最符合公司形象、最能代表咱们恒达精神的前台员工。” 倪倩也连忙跟着点头。 “嗯。”刘杨这才满意地继续朝公司里面走去。 穿过前台区域，便进入了开阔的公共办公区，一些工人正在安装隔断。 刘杨一行人刚进去，就见一个人影从旁边一路小跑到刘杨面前，点头哈腰道：“刘董好！吴总好！白秘书好！倪秘书好！” 来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能干，是即将上任的华东公司人事行政部经理，也是集团人力中心史总推荐过来的人。 刘杨笑着拍了拍魏贤的肩膀亲切道：“小魏啊，怎么样？来魔都还习惯吧？ 这边气候和饮食，跟粤市可不太一样。” 魏贤受宠若惊道：“谢谢刘董关心！华东公司非常好！不仅办公环境是一流的，更重要的是各位领导，尤其是刘董您......哦，还有吴总，对我们下属特别照顾，我很快就适应了，今后一定努力工作，不辜负刘董和各位领导的信任！” 他这马屁拍得有点生硬，显然没有达到吴忠润物细无声的火候，但态度这块没得说。 魏贤一边说着一边侧身介绍道：“刘董，这些工人正在按照之前定好的各部门配置方案，对公共办公区进行最后的功能分隔，这样划分之后，每个部门有相对独立的空间，既能保证一定的私密性，又不会完全封闭，有利于部门之间的协作交流，预计一周之内就能完工。” 刘杨看着施工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迎面走来七八个大学生模样的恒达员工，见到刘杨一行人连忙停下打招呼。 “刘董好！” “吴总好！” 刘杨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简单地回应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等他们走远，刘杨看向吴忠问道：“吴总，这第一批从武市调过来的校招生有多少人？ 都是哪些部门的？” 第463章 进行一次全面的自查自纠！ “刘董，第一批一共过来了60人。” 吴忠立马汇报道，“主要是从人事、行政、营销这些支持部门和业务前端部门抽调过来的，主要是让他们提前过来帮忙。” “嗯，思路是对的，但不能影响了武市公司那边正常的运营和工作。”刘杨点点头算是认可他这个安排。 “刘董放心，不会影响武市公司的正常运营。”吴忠保证道。 “对了，这些校招生的住宿都安排好了吗？”刘杨接着问道。 旁边的魏贤一听这个问题，连忙抢着回答道：“刘董，住宿问题我来魔都的第一天就着手安排了，我们在宝山区那边统一租了公寓， 环境不错，离地铁也近，上下班方便。”说完特意强调道：“申请报告您都已经批过了！” 吴忠看了一眼刘杨，立马打断魏贤的话，语气责备道：“魏经理，刘董日理万机，每天要批阅的文件报告成百上千，哪能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领导问什么，你如实汇报情况就行了。” 说完朝魏贤挥挥手：“魏经理，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带着刘董去办公室看看就行了。” 刘杨看着魏贤那略显尴尬的表情也能理解，新官上任，急于表现自己很正常，他再次拍了拍魏贤的肩膀：“小魏，先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我这边有吴总陪着就行了。” “好的，刘董！那我先去忙了！”魏贤连忙笑着应道，转身便离开了。 刘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这魏贤能力应该是有，但人情世故和分寸感还需要继续打磨。 “走吧，去我办公室看看。”刘杨看向吴忠说道。 刘杨的办公室其实是个子母办公室，进入第一道门，是一个三十平米的过渡空间，靠墙摆放着两张空着的办公桌椅，这是秘书的独立办公间，既方便服务领导，又具有一定的私密性和缓冲作用。 穿过秘书办公间，进入第二道门才是刘杨的办公室，一个超过一百平方米的办公套房，也是之前汪总的办公室。 办公室目前是空的，家具已经全部搬走，靠近里面还有一扇门，通向一个带有独立卫生间的休息室。 白瑶和倪倩是第一次来这里，当她们看到落地窗外的城景时，脸上的表情比刘杨第一次来时还要震惊！ 刘杨倒是一脸平静地走到窗前，看向远处的陆家嘴点了一根烟。 吴忠站在他身后适时地询问道：“刘董，办公室的家具，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高端办公家具供应商，提供了几套方案，您这边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刘杨吐出一口烟，摆了摆手随意道：“吴总，不用花那个冤枉钱，我在武市公司的办公家具......包括我休息室里的那张床，全都打包运到魔都来就行了。” 说完弹了弹烟灰解释道：“那些家具我用习惯了，留在武市，我估计孔总也不会用我剩下的东西，大概率也是丢掉，搬过来正好物尽其用，能省则省嘛。” 吴忠听完，脸上立马露出无比钦佩的表情，伸出大拇指恭维道：“刘董，您这勤俭节约、不搞花架子、不做表面文章的务实作风真是让我等深感佩服，等办公室搬完家，我一定组织公司全体员工集体学习刘董您这种艰苦朴素的宝贵精神！这比什么企业文化培训都管用！” 刘杨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精神一向都是我们恒达的光荣传统，就像我办公室那张床，别看中间修了几次，但越修越结实，越用越好用！有些东西，用久了是有感情的！” 吴忠听着刘杨说起那张进口电动床，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那张床的四条腿和床板都特妈换成了实心铸铁！这要是再断......那真是没辙了。 刘杨不知道吴忠的想法，继续说道：“至于组织学习的事情就算了，我们毕竟不是央国企，就不用搞那些形式主义的东西了。” 说完看向吴忠，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不过......等搬家的时候倒是可以多拍点素材发到公司的官网上，主要是让集团领导们知道，我们华东公司已经开始正式运作了，明白吗？” 吴忠立马心领神会，刘董这是要低调做事高调宣传啊！连忙点头道：“刘董放心！到时候我找专业的广告策划公司来做，从搬运到安装，全程跟拍，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嗯，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就行。”刘杨满意地点点头。 正说着，张吉惟带着两个法务同事走了进来。 “刘董，您来了。” “刘董好！” 刘杨看向张吉惟三人点头道：“嗯，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刘董，不辛苦，应该的。”张吉惟连忙应道，“华侨城那边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两点在他们浦江的会议室签约。” “好。”刘杨拍了拍张吉惟肩膀吩咐道，“张经理，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抓紧时间回武市，我已经跟陈得伟交代过了，从明天开始，给你们一周时间，我会让武市公司所有部门无条件配合你们对武市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账目、合同、流程，进行一次全面的自查自纠！” 说完特意强调道：“重点是每一笔大额资金支出、每一个重大合同变更、每一次招投标的全过程记录、每一笔金额较大的报销......尤其是所有涉及到我刘杨的签字审批，必须查得清清楚楚！” “这次自查是为了应对集团下个月即将对我进行的离任审计！这是目前全武市公司的头等大事！所有其他工作，包括项目上的工程进度，在必要的时候都要给它让路！务必确保我们提交给审计的资料百分百真实、完整和规范，经得起任何检查！明白吗？” 张吉惟挺直腰板保证道：“明白！刘董！ 陈经理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我也已经通知了跟我们公司长期合作的三家外部律所，让他们每家抽调三名最资深的审计员组成联合工作组，全程配合我们的自查自纠工作。” “行，你安排得周到我就放心了。”刘杨点了点头，“那现在抓紧时间去华侨城，签完约后你就回武市，后续的付款过户手续交给下面的同事跟进就行。” “好的，刘董！” 说完一行人下楼前往浦江华侨城。 第464章 大不了互相伤害啊！ 下午一点半，刘杨一行人抵达闵行区浦江镇的中意国际广场，这栋写字楼在浦江镇算是不错的办公场所，华侨城上海分公司就位于二楼。 刘杨从车里下来，抬头看了一眼大楼，本以为之前谈判虽然闹得不愉快，但今天是来正式签土地转让协议，至少也会安排个副总级别的在楼下迎一下，做个表面功夫。 然而楼前空荡荡，连个特妈接待的人影都没有！。 不过刘杨也无所谓，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明年华侨城佘山欢乐谷项目开工后，配套的住宅用地规划指标批不下来......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那可真是赔了浦江二期又折了佘山配套住宅，滋味肯定不好受。 至于华侨城会不会因此报复他刘杨？那就想多了，商业竞争各凭手段，规划批不下来，那是你们华侨城自己关系没做到位，跟我刘杨有个毛的关系？ 我恒达又没在背后使绊子，即使你是央企又怎样？我刘杨背后还特妈站着许老板呢！一巴掌呼不死你！ 电梯上行，刘杨一行人来到华侨城所在的楼层。 张吉惟前几天和对方法务对接来过几次，前台大姐姐看到他后站起身迎了出来。 “张经理，您来了，我们刘总交代过了，您来了直接去会议室就行。” “好的，谢谢。”张吉惟笑着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甚至连杯水都没有准备。 刘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从楼下没人接，到现在坐进会议室，连个正儿八经接待的人都没有，这特妈就是纯粹的想给他一个下马威了！而且是特妈极其低级的下马威！ 他没想到这苟日的刘总心眼这么小，格局这么低，谈判上吃了亏，就在这种细枝末节上找补，真特妈狗肉上不了正席。 “张经理，你们先坐，稍等一会儿，刘总那边......应该马上就来。”前台大姐姐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连忙解释道。 张吉惟此时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了，语气平淡道：“麻烦你去跟你们刘总说一下，我们恒达的刘董亲自到了，请他抓紧时间，快一点，我们刘董时间宝贵。” 前台大姐姐尴尬地连连点头道：“好的，张经理，我这就去催一下刘总，您几位稍坐。”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刘杨走到会议桌中间坐下，掏出烟自顾自地点了一根，吐出一口烟不屑道：“放心吧，约的是下午两点，他们肯定不会早到一分钟，但也不敢迟到一分钟，这种把戏，也就这点出息了。” 张吉惟等人也各自找位置坐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果然如刘杨所料，下午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华侨城的刘总带着三个人不急不慢地走了进来，那张浮夸地笑脸仿佛才知道刘杨在这里。 他走到对面，隔着会议桌向刘杨伸出手虚伪地致歉道：“哎呀！刘董！ 真是不好意思啊！刚刚临时接了个总部的电话，耽误了点时间，让你久等了，见谅啊！” 刘杨虽然对刘总这套说辞一个字都不信，但不妨碍他陪着对方继续演戏，全当锻炼自己的演技了。 他站起身握住对方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没事，刘总还是很准时的嘛，说两点就两点。”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就是......你们华侨城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我们都来了大半天连杯热水都没见到，这待客之道......啧啧。” 刘杨瞥了一眼刘总的表情，继续阴阳怪气道：“回头要是见到张主席，我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万一后面佘山项目配合不到位，还以为是我们恒达的原因呢，您说是不是啊，刘总？” 刘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没料到刘杨这么不顾体面，直接把台面下的东西搬到台面上说，竟然还敢用配合来要挟！ 然而刘杨却不这么觉得，你特妈都先不给我体面了，还想让我给你体面？想屁吃呢！大不了互相伤害啊！看谁脸皮厚。 “刘董，您这话说的......” 刘总强压着火气，“咱们可是签了正式协议的！协议条款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恒达有义务全力配合我们华侨城推进佘山项目！” 刘杨看着对方气急败坏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见好就收，毕竟今天的主要任务是签协议，闹僵了对大家都不好。 “刘总，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 我这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嘛！咱们恒达对于合作伙伴一向最讲究诚信了！答应的事情肯定办到，而且会办得漂漂亮亮！” 刘杨这变脸速度让刘总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但既然人家已经给了台阶，他也不好再发作。 接下来，双方法务开始最后一遍核对协议条款。 刘杨一边悠哉悠哉地抽着烟一边看着他们，这份合同的核心条款他早已烂熟于心。 转让标的：魔都浦江华侨城项目二期地块。 占地面积：约25万平方米。 综合容积率：1.0。 总计容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 业态构成：48套独栋别墅（2.39万㎡），48栋双拼/联排别墅（1.5万㎡），88栋叠墅（12万㎡），32栋花园洋房（4.5万㎡），20栋小高层（4.6万㎡）。 转让单价：楼面地价2000元/平方米。 转让总价：5亿。 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款的50%，待目标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过户至恒达华东公司上海分公司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 最关键的是这块地的总平面规划方案在浦江华侨城一期报批时就已经一并获批了，这意味着恒达接手后省去了最耗时、最不确定的规划报批环节，可以直接进行施工图设计，节省了不少时间。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65章 最牛风投城市 半个小时后，双方协议条款全部核对完毕。 张吉惟将四份已经确认无误的合同签字页拿到刘杨面前：“刘董，全部核对完毕，和之前集团线上审批通过的最终版本完全一致，可以签字了。” 刘杨点点头掐灭了烟头，拿起最上面一份合同快速地再次扫了一眼转让地块位置、面积、价款、付款方式等最核心的条款，确认无误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前有下属建议他弄个签名章，既省事又统一，但刘杨想了想还是算了，一来签名章毕竟有被仿冒或滥用的风险，二来是全当练字了。 双方签字盖章后各留两份，刘杨手里拿着那份盖着双方红章的正式协议，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这块地终于算是落袋为安了！ 这一刻，之前的种种不爽都变得微不足道，成王败寇，利益到手才是硬道理。 刘杨站起身主动朝对面的刘总伸出手，这一次，笑容是发自肺腑的。 “刘总！合作愉快！这次真是太感谢华侨城，感谢刘总您的支持了！等你们拿下佘山项目开庆功宴的时候，可千万记得通知我一声啊！我一定到场祝贺！哈哈哈！”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祝贺，但刘总却没有听出任何讽刺的意味，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笑眯眯地握住刘杨的手。 “刘董客气了，放心，到时候庆功宴肯定邀请刘董您，只希望到时候刘董别因为事务繁忙来不了啊！哈哈哈！” 两人握着手，脸上都挂着笑，眼神里却各有算计。 “那刘总，我们就先告辞了，后续付款和过户手续，我们会安排专人和贵司对接。”刘杨懒得再和对方虚与委蛇。 “好，刘董慢走，我就不远送了。”刘总站在会议室门口，但脚下没动，显然不打算真的送。 刘杨也不在意，笑着点点头，转身便带着张吉惟等人朝着电梯口走去。 回去的车上，刘杨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了几分钟，随即掏出手机给许老板打去了电话。 “喂，许主席，我是刘杨啊。” 刘杨坐直身体恭敬地说道，“您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情跟您汇报一下。” “嗯，你说。” “浦江华侨城二期地块的土地转让协议刚刚签了，特意跟您汇报一声。” “张主席那边没再出什么幺蛾子吧？”许老板询问道。 “没有，对方还是比较配合的。” 刘杨并没有吐槽华侨城的怠慢，老板只要结果，困难说多了只能证明你的无能。 “好！这件事办得漂亮！”许老板毫不掩饰地夸奖道。 “谢谢许主席肯定！”刘杨谦虚道，“既然协议签了，我这边会马上着手启动浦江项目的开发工作，前期的招标和设计工作也要提前启动，所以武市公司那边的人员调动也要抓紧启动了，否则浦江项目前期工作根本无法开展。” 说完刘杨提出自己的要求：“因此，希望集团这边能尽快安排孔总到武市主持工作，这样武市公司也能平稳过渡，两边都不耽误。” 电话那头的许老板想了一下开口道：“行，我知道了，武市公司交接和孔总上任的事情，我会让集团人力中心抓紧安排，你那边按照你的计划全力推进浦江项目，有什么需要集团协调支持的直接说。” “好的，许主席！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杨连忙恭维道。 “对了，还有个事，刚刚总裁办和芜市市政府确认了行程，芜市的夏书记和江市长会陪同省里的邬厅长提前一天到我们集团总部来考察。”许老板意味深长的提醒道，“据说这位邬厅长很可能要去肥市任职，他这次特意来考察我们恒达，恐怕也有为肥市提前招商引资的意图。” 说完许老板吩咐道：“所以你得提前回集团参加这次接待，主要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和这位未来的肥市父母官建立起关系，明白吗？” 刘杨听完许老板这番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邬厅长？省厅？不久将上任肥市？ 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在前世肥市老百姓心中如雷贯耳的名字和形象，瞬间浮现在刘杨的脑海之中！ 这位领导在肥市主政的十一年，将一个存在感不强的普通省会硬生生逆袭成为科创加产业的最牛风投城市，其眼光和魄力确实令人佩服。 期间主导肥市国资入股濒临绝境的京东方，全力扶持本地人工智能企业讯飞，在新能源汽车刚刚兴起时，便以极大的魄力引入并重仓未来汽车，带动了整个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在肥市的集聚，甚至砸下重金支持长鑫存储打破国外垄断...... 在城市建设和民生领域方面同样力度空前，推动大规模的老城区拆改，金寨路高架和南北一号高架快速路网，地铁一号线开启肥市地铁时代，肥市南站纳入全国高铁枢纽...... 实事求是地说，邬厅长任职期间确实为肥市的发展，为老百姓的民生，做了很多影响深远的实事。 但是......功是功，过是过,功不能抵过，过也不能折功，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内心的贪欲，结局令人惋惜。 刘杨甩了甩头，现在想这些还太远，当务之急是做好接待工作，再伺机寻找机会。 “好的，许主席！我十三号就赶回集团总部，提前做好准备。” “嗯，那就先这样，挂了。” 结束通话，刘杨没有多想，立马给王红军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王红军的声音：“喂，刘董？” “王总，”刘杨点了一支烟，随即开口吩咐道，“浦江二期地块的转让协议刚刚签了，你抓紧组织召开项目启动会，尽快把项目运转起来。” “好的，刘董！我马上安排通知。”王红军应道，“那您......参加吗？” “我就不参加了，但是有几个要求你记一下。” “刘董，您说，我记着。”王红军连忙拿起桌上的笔。 第466章 权力带来的掌控感和效率着实令人着迷 刘杨吐出一口烟吩咐道：“第一个是关于项目的整体开发节奏，优先启动独栋别墅和联排别墅，把售楼处和展示区抢出来，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项目的整体档次和逼格做上去，之后再根据市场情况择机启动叠墅，最后才是花园洋房和小高层。” 说完特意强调道：“记住，这个顺序不能乱！一定要先高后低，用高端别墅拉高整个项目的价值预期和区域热度。” 刘杨之所以敢这么干，最大的底气来自于他手中握有海螺郭董他们口头承诺的一亿认购金，有了这笔资金，他就有底气把别墅的价格定得高一些，即使初期市场接受度慢一点也不怕。 只要能为后续推出的叠墅、洋房和高层业态预留充足的涨价空间和客户心理预期就行， 这样一来，整个项目的利润就能做到最大化，这是典型的高举高打、以高带低的操盘策略。 “好的，刘董！我明白了！”王红军在电话那头快速记录着，“今天我就让计划部先按照您这个思路倒排出一个初步的开发计划来，明天会上再详细讨论。” “嗯，具体细节你自己把握就行。”刘杨对王红军的能力还是放心的，“第二， 通知刘永卓、雷士刚和陈默，让他们三个部门抽调骨干尽快搬到魔都办公，提前启动浦江项目所有的开发报建、招标采购以及施工图设计工作！” “好的！刘董！我记下了，还有吗？” 刘杨想了想回答道：“暂时就这些，你抓紧时间去安排吧，先挂了。” “好的，刘董！” 电话挂断，刘杨将手中烟头顺手扔出窗外，心里不禁感慨，还是位置越高越好啊，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打几个电话，提出战略方向和几点要求，下面一群干将层层分解，细化落实。 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时，还可以动用集团的资源来协调，这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感觉确实很爽，权力带来的掌控感和效率着实令人着迷。 但他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种轻松驾驭完全是建立在他这个重生者知道未来趋势的基础上，所以他在做决策时，心理压力和不确定性几乎没有。 如果没有重生这个外挂，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万一地买贵了？万一房价不涨反跌？万一房子卖不出去？任何一个万一成为现实，都有可能被毫不犹豫地扫地出门。 所以公司高管的工作?其实也并不轻松?，尽管表面光鲜靓丽，天天吃海鲜，但决策的压力，考核的压力和对未来未知的恐惧......这些都是高管时时刻刻需要面对的挑战。 想到这里，刘杨刚刚升起的那点飘飘然也瞬间消散。 回到公司时，已经是下午五点，魔都的冬天黑得有点早，写字楼里灯火通明，刘杨从电梯出来正巧碰到从另一部电梯里走出来的吴忠。 吴忠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低着头一脸闷闷不乐，走路也有些无精打采。 “吴总，”刘杨快步走过去，好奇地问道，“你这是从哪回来？出什么事了？” 吴忠抬头见是刘杨，连忙挤出笑容汇报道：“刘董，您回来了，我刚刚从物业那边回来，是......是楼顶广告牌的事。” “哦？谈得怎么样？”刘杨一边往公司里走一边问道。 “唉！”吴忠叹了口气，语气沮丧道，“物业那边明确说了，楼顶的广告位不对外出租，不是钱的问题，是他们根本就没这个权限，说是市里新出的规定，对高层建筑楼顶的广告审批卡得非常死， 像明天广场这个高度和位置，市里基本不可能批下来，出再多钱也没用。” 刘杨闻言眉头皱了一下，他原本想着在楼顶打上恒达华东公司的巨幅LOgO，是个快速提升知名度的好办法，没想到政策上直接就卡死了。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进了办公室，由于刘杨的办公室连把椅子都没有，两人索性就在秘书办公室坐下。 刘杨思索了片刻，物业说市里不批，未必就是完全没有操作空间，在国内，很多时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关键在于找对门路。 这时他想到了汪老板，以他家族在魔都的背景和人脉，说不定会有办法。 刘杨随即掏出手机给汪老板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汪老板低沉的声音。 “汪总，下午好！我是刘杨啊！”刘杨热情地套着近乎，“您今晚有空吗？这不刚到魔都，想请您吃个便饭。” 电话那头的汪老板沉默了两秒才低声说道：“今晚不行，我现在......在医院。” “在医院？”刘杨愣了一下，关心地问道，“汪总您身体不舒服？ 没什么大碍吧？” “不是我，是我家老爷子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在这边陪着。”汪老板似乎不太想多谈，话锋一转，“小刘，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咱们之间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刘杨几次接触下来，知道汪老板这种二代见多了各种攀附奉承，更喜欢直接了当，于是不再客套，直接说起正事。 “汪总，是这样的，我们恒达想租下明天广场楼顶的广告位，但是物业那边回复市里有新规定，楼顶广告租不了。”说完语气诚恳地恭维道，“这不，第一时间就想到汪总您了，知道您在魔都朋友多，想请您帮忙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帮忙操作一下？ 看看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 为了让对方更加上心，刘杨特意强调道：“您放心，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把事办成就行。” 电话那头，汪老板听完轻笑了一声，随即笑着调侃道：“小刘啊，你这开口闭口钱不是问题的口气，以后得改改，太特妈暴发户了，容易给我们房地产行业招黑啊。” 第467章 体验感直接拉满 刘杨听完心里有点哭笑不得，房地产行业的暴发户形象，又特妈不是我刘杨一个人造成的，我特妈哪有那么大能量？不过他也知道，汪老板这话只是调侃，并无恶意。 “是是是，汪总您批评得对，我以后一定注意低调。”刘杨连忙笑着附和道。 汪老板也收起了玩笑，语气认真道：“不过，楼顶广告这事，你还真别费劲了，魔都今年四月份就正式发布了新的户外广告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了不再审批20层以上建筑楼顶商业广告，像明天广场这种58层的摩天大楼，更是严控区。” “你就是找到市长那里，也没人敢给你开这个口子，除非你想害人家丢乌纱帽，不过......”汪老板想了想补充道，“你能拥有明天广场超过51%的产权，作为业主自用申报的话，或许还有点希望，否则就趁早死了这条心。” 刘杨一听汪老板这话，也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像他这种级别的人，说不行，那就是真的没有任何操作空间了。 “行，汪总，我明白了，谢谢您指点！”刘杨真诚地感谢道，“既然政策不允许，那就算了。”说完话题一转，“对了，汪总，不知道您父亲在哪家医院？明天我正好有空，想去探望探望老爷子。” 汪老板闻言连忙打断道：“不用不用，你的心意我领了，老爷子都是老毛病了，住院观察几天，没什么大事，不用特意跑一趟。” 难得有这么好献殷勤的机会，刘杨哪能轻易放弃？即使人家老爷子退了，或者不在了，汪家的人脉和资源，依然是他刘杨目前可望而不可及的，能借着探病的机会跟对方拉近关系，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汪总，您千万别这么说。”刘杨连忙真诚地解释道，“我这个人从小就特别敬重汪老爷子那个年代过来的老前辈，他们为国家为人民付出了太多，是我们学习的榜样，有机会能去拜访一下，表达一下敬意和关心是我们这些晚辈应该做的，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刘杨说完这番话，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电话那头的汪老板权衡一番后，终于松了口：“行吧，你要是真想来，那就明天上午十点以后吧，医生要查房，来早了也没用，到了瑞金医院，给我发个消息。” 说完特意提醒道：“记住，什么都不要送！我家老爷子最不喜欢搞这一套，你要是实在觉得空手不好，就带个果篮意思一下就行了，千万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刘杨知道汪老板这话绝对不是客气，连忙应道：“好的，汪总！我记住了！就带个果篮，别的绝对不带！那我明天上午十点以后到了再联系您，就不打扰您陪老爷子了，您先忙。” “嗯。”汪老板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刘杨放下手机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的吴忠吩咐道：“吴总，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瑞金医院，汪总家的老爷子在那里住院，你提前订一个......好一点但别太夸张的果篮。” 吴忠在旁边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连忙点头应道：“好的，刘董！我明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吴忠站起身准备出去办事。 刚转身又被刘杨叫住了：“对了，吴总，白瑶和倪倩她们呢？” 吴忠抓了抓头发尴尬地笑道：“刘董，这个......我也不知道，白秘书和倪秘书两人下午一起出去了，我也没敢多问。” 他这话说得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刘杨的禁忌。 刘杨听了笑着摆摆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联系她们。” “好的，刘董。”吴忠说完便退出了办公室，还特妈贴心地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刘杨拿起手机给白瑶拨了过去。 “喂？刘董？您回来啦？”电话刚接通便传来白瑶活力满满的声音。 “嗯，回来了。”刘杨故作生气地说道，“你们俩跑哪去了？来了公司半天也不见人影。” “刘董，我和倩倩帮您在52层的万豪酒店开了一间套房，正在看夜景呢，”说完故作讨好道，“您要过来吗？” “不去！”刘杨难得硬气了一回。 白瑶轻笑一声，语气充满挑逗道：“真的？啧啧啧......那个落地窗的夜景太美了，比您办公室的还要震撼！这要是不来个双排就太可惜了，绝对比办公室刺激多了......” 刘杨本来就在华侨城受了气，憋了一肚子火，此时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挑逗，哪能受得了？就如同在点燃的柴火上又特妈添了一把柴。 “等我！”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丢下一句便挂了电话，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目标直插52层的万豪酒店行政套房。 （一小时粗话，不可描述）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万豪酒店52层行政套房。 刘杨难得的睡到自然醒，五肢虽然有些发胀，但精神却异常饱满。 不得不说，作为五星级的万豪，电脑配置就是好，面朝落地窗，一局就推完了所有塔，体验感直接拉满。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先后将左右两边的腿挪开，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洗漱回来，刘杨走到床边轻轻拍了拍白瑶露在被子外的蜜桃...... “瑶瑶，” 刘杨凑近白瑶耳边低声说道，“我今天上午有事出去一趟，你们醒了之后去酒店前台问问，有没有长期的行政公寓可以租。” 白瑶明显还没睡清醒，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咕噜咕噜地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根本听不清。 刘杨见状捏着她的脸提醒道：“听见了没？ 醒醒，说正事呢。” “哎呀！疼！疼！疼！” 白瑶终于睁开眼，一巴掌打开刘杨作怪的手，撅着小嘴不满地嘟囔道：“知道了啦！我的大刘董！租公寓嘛......” 刘杨看着她那副娇嗔的模样，笑呵呵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另一边同样睡得迷糊的倪倩脸上也亲了一下。 “乖，继续睡吧，那我先走了。” 说完便走出房间去楼下自助餐厅吃早饭。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68章 这送礼的形式和思路太特妈刁钻 吃完早饭，刘杨晃晃悠悠地来到地下停车场，此刻停车的位置别说吴忠了，连特妈车都不见了。 刘杨看了看手表，快九点半了，心想吴忠这苟日的平时办事挺靠谱的啊，今天怎么回事？ 难道是昨晚出去吃宵夜睡过头了？ 正当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吴忠打电话时，一辆黑色奥迪A6从停车场的拐角处驶了过来停在了刘杨面前。 吴忠从车窗探出脑袋看向刘杨一脸紧张道：“刘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刘杨没说什么，直接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 待刘杨上车后，吴忠扭头连忙解释道：“刘董，实在抱歉！刚刚去取水果的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副驾驶座上的果篮拿起来递给后座的刘杨。 刘杨接过果篮，入手沉甸甸的，包装确实很精致，特意用红皮纸包裹着，种类都是常见的水果，但个头明显比市面上正常见到的要大上一圈，看起来品相更好，没猜错的话，应该全特妈是进口的顶级货。 吴忠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刘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刘董，昨天我给您打了好几个电话，想请示一下果篮的具体标准和预算，但您一直没接，我怕耽误事，就......就私自做主， 让人准备了这个......这个黄金果篮。” “黄金果篮？” 刘杨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吴忠见刘杨没理解，连忙继续解释道：“是的，刘董，我昨天联系了周大福，让他们连夜赶工做出来的，整个果篮都是用黄金打造的，因为时间太赶，只做了最简单的镂空工艺，可能没那么精细，但分量和成色绝对没问题！” 刘杨：“！！！” 他这下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本是让吴忠准备一个精致点的高档果篮，没想到吴忠这苟日的脑洞这么大，理解能力这么超凡脱俗，直接给他整出个黄金打造的果篮来！这已经不是果篮了，这特妈简直就是一件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艺术品了！ 刘杨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下意识地轻轻撕开红色皮纸的一角，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确实是黄金，而且分量不轻！ 吴忠看着刘杨脸上不断变幻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完全拿不准刘杨是准备夸奖他，还是责怪他擅作主张，只能硬着头皮如实汇报。 “刘董，其实......也没花太多钱，现在金价还好，含加工费每克也就175块钱，整个果篮用了500克黄金，总共花了......八万多，不到九万。” 八万多......对于一个果篮来说，确实不多，尤其是送给汪老板这样的人，但关键是这送礼的形式和思路太特妈刁钻，太特妈别出心裁了！ 刘杨抬头看了吴忠一眼，第一次感觉到这个苟日的跟着他刘杨有点屈才了！不仅仅是会拍马屁会办事，还特妈有想法有创意，而且敢想敢干，执行力超强！ 对于这种鬼才，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或者控制不住，也可能反噬。 刘杨决定以后得把吴忠牢牢拴在身边，说不定未来真有奇用！ 他伸手拍了拍驾驶座上吴忠的肩膀赞赏道：“干得不错，吴总！你现在都学会站在领导的立场上主动思考问题，创造性地解决问题了！很好！非常好！” 吴忠听到刘杨的表扬瞬间松了一口气，连忙谦虚道：“刘董，您过奖了！这都是您平时言传身教，我这点小聪明都是跟在您身边一点一滴学的！没有您，哪有我吴忠的今天啊！” 他这话说得漂亮，把功劳全特妈归给了刘杨。 刘杨听了确实很受用，但面上却摆摆手道：“行了，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时时刻刻要求进步的，你这种主动为领导分忧的思想很难得，对了，这里面装的这些水果......看着就不一般，都是进口的吧？” “是的，刘董！”吴忠连忙介绍道。 “这个苹果是日产的阳光富士，号称苹果中的爱马仕，橙子是西班牙的瓦伦西亚橙，橙子里的劳斯莱斯，猕猴桃是新西兰的佳沛金果，火龙果是哥斯达黎加的红心火龙果，香蕉是厄瓜多尔的，葡萄是日产的冈山晴王，这些都是我一大早从几家专门做进口生鲜的高端超市买的，保证最新鲜！” 说完，吴忠又掏出一个信封看向刘杨试探地问道：“刘董， 那个......我还额外准备了两万现金放在信封里，您看......要不要......一起放在果篮里......” 刘杨：“............” 他此刻已经彻底被惊得有点说不出话了，黄金果篮+顶级进口水果+两万现金红包......这探病的心意简直厚重得有点吓人了！ 他感觉自己此刻跟吴忠一比，在人情世故和细节准备上，简直跟特妈废物没什么区别！ 但震惊归震惊，刘杨仔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信封就算了，果篮好歹可以算作是晚辈探望长辈的心意，虽然贵重了点，但毕竟有个由头，直接放现金...... 性质就变了，影响不好，就果篮吧，水果新鲜，篮子......也挺别致的。” 吴忠听了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点头恭维道：“是是是！还是刘董您考虑得周全！我就只想着要体现我们的诚意，没想到更深一层的影响，跟您一比，我差得太远了！还得跟您多学习！”说着将那个信封重新塞回口袋。 刘杨看着他的动作又提醒了一句：“对了，报销的时候注意一下，用油票或者其他日常发票冲抵掉，不要用周大福的发票，也不要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刘董，您放心！”吴忠立刻保证道，“我认识专门帮忙开票的票贩子，加油票、办公用品......都能开，都是正规渠道出来的真发票，查不出问题的，手续费也就两个点，绝对安全！” 刘杨：“............” 第469章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刘杨还能说什么？这苟日的吴忠做得太特妈到位了！心思缜密，手段灵活，上下打点，面面俱到，简直比他这个领导想得还要周全，操作得还要娴熟！ “行吧，你自己把握好就行，抓紧走吧， 别迟到了。” “好的，刘董！”吴忠连忙应道，一脚油门迅速地驶出地下停车场，朝着黄浦区瑞金医院的方向驶去。 十五分钟后，车子抵达了瑞金医院门口，这家百年医院是魔都乃至全国顶尖的医院之一，门口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生意红火。 刘杨让吴忠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掏出手机给汪老板发了一条短信。 大约等了十分钟，刘杨远远看到汪老板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身皮夹克搭配牛仔裤，看不出任何表情。 “吴总，你找个地方把车停好，我结束后再打电话给你。”刘杨朝着驾驶座的吴忠交代道。 吴忠连忙应道：“好的，刘董！我随时等您电话。” 刘杨点点头，拿起果篮下车朝着汪老板的方向挥了挥手，然后一路小跑着迎了上去。 “汪总好！ 还麻烦您亲自下来接，真是不好意思！老爷子没什么大碍吧？”刘杨热情地说道。 汪老板摆了摆手：“还好，主要是年纪大了，各种老毛病，住院调养一下。” 他似乎不想多谈病情，掏出烟递给刘杨一根。 刘杨连忙接过烟，然后掏出打火机先给汪老板点上，最后才给自己点上。 汪老板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看了看医院大楼：“上面医生还在查房，上去不方便，抽完这根烟，时间就差不多了。” 说完瞥了一眼刘杨手上拎着的红色果篮，略带责备道：“都跟你说了，随便带个普通的果篮意思到了就行，老爷子病房里这两天来看望的人多，果篮都快堆成山了，最后不是送人就是放坏扔掉了。” 刘杨总感觉汪老板这话听起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像是客气，又像是特妈在点他。 “汪总，您放心！我这些水果可不是一般的水果，都是专门找的进口热带水果，您拿回去一定得趁新鲜自己吃，慢慢品！”刘杨意味深长的陪笑道，生怕这苟日的真特妈送人或者扔掉了。 汪老板听完没再多说，将烟头踩灭后拍了拍刘杨的肩膀笑道：“嗯，有心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一起上去。” “哎，好的！汪总您请！”刘杨连忙侧身让汪老板先走，他则拎着果篮跟在了身后，汪老板一句‘有心了’也让他彻底放心了。 刘杨跟着汪老板来到住院部最深处的一栋楼前，门口站着两名保安模样的人，这里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高干病区了，能住进这里的必须得‘贵’。 汪老板朝保安点了点头便带着刘杨走了进去，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没有普通病房走廊里常见的嘈杂声和刺鼻得消毒水气味，地面铺的是地毯，踩上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给刘杨的感觉不像是医院，更像是豪华酒店。 刘杨心想今天这趟没白来，也算是长了见识。 汪老板走到走廊尽头的病房前敲了敲便推门进去，刘杨也拎着果篮跟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套房，外面是一个小客厅，摆放着沙发、茶几和绿植，里间的才是病房。 汪老板示意刘杨稍等，自己先走进病房，刘杨站在客厅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很快，汪老板探出头朝他招了招手。 刘杨第一次碰见这种阵仗，搞得跟会见领导人一样，深呼吸两下便拎着果篮走了进去。 病房比外面客厅更加宽敞，布置得像一个高档的卧室兼书房，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正在昏睡的老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刘杨仅仅瞥了一眼，就让他有种强烈的压迫感，仿佛心跳都漏了一拍，哪怕只是躺在那里，其曾经掌控的能量和影响力也足以让刘杨感到窒息。 而病床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穿着一身军装，尤其是他肩膀上的两颗星，让刘杨两条腿都有些不自主地打颤，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女的正拿着一块毛巾给老人擦着手。 汪老板走到床边主动开口介绍道：“大哥，大嫂，这是小刘，刘杨，我朋友，知道爸住院了，特意过来看看。” 说完转向刘杨介绍道，“小刘，这是我大哥，大嫂。”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朝着刘杨点了点头，连嘴角都没动一下，他显然对自己这个不靠谱弟弟的朋友没什么兴趣，估计在心底已经把刘杨归类为狐朋狗友之流，能点个头，已经是看在老爷子病床前的礼数了。 刘杨见状，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只能尴尬地笑道：“大哥好，大嫂好。”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他也只能憋着，身份差距太特妈大了，他刘杨那点财富和商业地位，在对方眼里可能不值一提。 他也不再试图套近乎，很识趣地将手中的果篮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柜子上。 这时，那位中年女人放下毛巾看向刘杨低声道：“小刘是吧？很感谢你能抽空来看看老爷子，不过你也看到了，老爷子现在需要休息，也说不了话，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说完朝汪老板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明显，人你也带来了，礼也送到了，心意领了，可以让他走了。 汪老板估计也不想呆下去，连忙接过话头：“对，小刘，我嫂子说得对，老爷子需要静养，走吧，我送送你。” 刘杨见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留下去就是不懂事了，连忙点头道：“行，大哥，大嫂，那我就不打扰老爷子休息了，祝老爷子早日康复！我先走了。” 说完刘杨便跟着汪老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后背浸湿了。 这破地方要不是为了送礼拉关系，刘杨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太特妈压抑了！那种无形的、阶层差距的压迫感简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不如在酒店搂着贴心的俏秘书睡觉来得舒服。 第470章 许老板还是个刚创业的新兵蛋子 汪老板也看出了刘杨的不自在，揽住刘杨的肩膀笑道：“行了，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我大哥就那样，职业习惯，对谁都差不多，走吧，带你去美兰湖放松放松。” 刘杨愣了一下，问道：“汪总，您不用留在这照顾老爷子？” 汪老板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我大哥大嫂都从京城赶过来了，有他们在还用得着我？正好昨天复兴的郭老板约我去打球，我没空，现在过去估计还能赶上一起吃午饭，到时候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刘杨一听是复兴的郭老板，立马来了兴趣！ 这位郭老板可不光是房地产商！早年靠试剂代理生意两年狂赚几个亿完成了原始积累，之后更是凭借高超的手段并购国有药企、钢铁、矿业乃至金融保险等多个领域，构建起一个庞大的复兴系商业帝国。 虽然现在复兴国际还没上市，但其规模和影响力在魔都乃至全国商界都已经举足轻重，等过两年复星国际成功上市，郭老板的身家将暴涨，成为魔都名副其实的首富！ 不过最终还是没逃过房地产暴雷的劫，但那都是后话了，此刻的郭老板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刘杨倒不是对郭老板手上的土地感兴趣，而是对他背后横跨多个行业的庞大人脉和资源感兴趣。 “那就太谢谢汪总了！正好跟前辈们多学习学习！走，我车就在医院门口，坐我车去吧。”刘杨连忙应道。 “行。”汪老板也不客气。 两人乘坐电梯下楼，刘杨也给吴忠发了条短信，让他把车开到门口。 不得不说，位于宝山区的美兰湖高尔夫俱乐部是真特妈的远！开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不过远是远了点，但这里的环境和空气确实是没得说。 一下车，微风吹来，都能闻到空气中青草和湖水夹杂着金钱的味道，放眼望去，大片精心养护的草坪延绵起伏，甚至还能看到远处三三两两挥杆的人影。 刘杨和吴忠两人跟特妈民工进城一样跟在汪老板身后，一边四处打量着，一边朝着俱乐部的会所大堂走去。 刚走到大堂门口，一位穿着西装的大堂经理便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对着汪老板点头哈腰道：“汪总好！刚刚郭董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在VIP一号包间等您，我带您过去？” “嗯，知道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你忙你的。”汪老板随意地点点头，接着看向刘杨问道，“小刘，你要不要顺便在这办张会员卡？以后来这边谈事放松也方便。” 刘杨想起之前汪老板提过，魔都的地产圈大佬，谈事都喜欢放在这里，确实是个拓展人脉的好地方，想了想点头道：“行，那就听汪总的，办一张。” 说完朝着身后的吴忠吩咐道：“吴总，你去跟这位经理办一下会员手续，办完了，你自己找地方吃饭休息，等我电话。” “好的，刘董！我明白了。”吴忠连忙点头道，随即看向大堂经理，“麻烦你了。” “不麻烦，吴总这边请。”大堂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吴忠朝前台走去。 刘杨则跟着汪老板穿过奢华的大堂，朝着更里面的VIP区域走去。 服务员刚推开门，一个骂骂咧咧略带激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特妈的不知道，老子前段时间差点死了！我们支付宝交易量暴涨，银行那帮人还特妈死守着人工对账！差点把我们整个支付系统都给干崩溃了！ 真特妈是......” 这声音，这语气，这内容......刘杨已经猜到是谁了。 门被完全打开，中间的大圆桌此时坐着四个中年男人，正在喝茶吹牛逼，随着门开，四人也都看了过来。 “哟！汪总！您可算来了！” 坐在主位方向的秃顶中年男人立马站起身，热情地迎了上来，此人正是复兴国际的郭老板。 刘杨目光快速扫过包间里的其他三人，只一眼，全特妈认识，不对，是刘杨认出了他们！ 带着黑框眼镜的精明胖子是网亿的丁老板，这位以门户网站和游戏起家的互联网大佬，因为养猪而意外破圈。 另一个也是中年胖子，房地产行业里大名鼎鼎的绿城宋老板，以对品质的极致追求和近乎偏执的工匠精神闻名。 他和许老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许老板是资本运作，讲究规模、速度和杠杆，而宋老板更像是产品经理，更看重作品和口碑。 不过两人都搞过足球，但是人家宋老板九十年代就组建了绿城足球队，那时候的许老板还是个刚创业的新兵蛋子。 最后一个就是刚才背对着门，说话一口一个特妈的阿里马老板，一张外星人的脸加上瘦小精干的外形，全国估计没人不认识！ 一个横跨多元产业的资本大鳄郭老板，一个互联网门户和游戏巨头丁老板，一个地产界的品质教父宋老板，还有一个即将改变国内商业格局的电商教父马老板！ 再加上一个魔都地头蛇汪老板，这阵容......让刘杨瞬间有点懵逼。 “我们都等你半天了，还以为你又被哪个小姑娘绊住了呢！”郭老板热情地握住汪老板的手打趣道。 “去去去！真当老子是铁打的肾啊。”汪老板笑骂一句，然后介绍起了刘杨，“来，郭董，给你介绍个小兄弟，这位是刘杨，恒达华东公司的董事长，许老板的爱将，现在刚调到魔都。”说完看向刘杨，“小刘，这位就是复兴的郭老板。” 刘杨主动伸出手笑道：“郭董好！久仰大名！” “你好你好！刘董年轻有为啊！”郭老板握住刘杨的手笑道。 “来，小刘，这位是网亿的丁老板。” “丁总好！我可是网亿游戏的老玩家了，尤其是梦幻西游！”刘杨确实玩过，不过是前世，重生回来后压根没玩过游戏，女人都玩不过来，哪有时间玩那玩意。 “刘董好，幸会幸会。”丁老板一脸憨厚地笑道。 “这位是绿城的宋老板，你们算是同行，以后多交流。”汪老板继续介绍道。 “宋总好！久仰久仰！您开发的楼盘一直是我们行业学习的标杆！以后有机会还请宋总多多指教！”刘杨恭敬地说道，毕竟人家宋老板在业内的地位和口碑都是实打实的。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71章 你在恒达一年到手能拿多少？ 宋老板抬头打量了一下刘杨，点了点头：“刘董客气了，恒达这几年发展也很快，许老板还是很厉害的。” 最后，汪老板指着一脸江湖气的外星人介绍道：“这位，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吧？阿里的马老板，最近可是风云人物。” “马总好！我是刘杨！您刚才说的支付宝和银行对账的事，我深有感触，科技改变生活，必须倒逼传统行业改革！”刘杨共情完，意气风发地补充道，“如果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嘛！” 银行不改变，我们就改变银行？马老板越琢磨眼睛越亮，握住刘杨的手激动道：“刘董太理解我们搞互联网的苦了，说得太对了，如果银行不改变，我们阿里就革它的命！哈哈哈。” 刘杨不知道自己提前几年抛出这句金句，会不会让马老板提前被搞得人间清醒，只希望当他哽咽地说出‘都难，互相理解吧，企业家别想着改变别人，先改变自己’的时候，脑海中不要想到他刘杨就行了。 “对了刘董，恒达是做房地产的，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机会，比如用支付宝交物业费？哈哈哈！” 马老板半开玩笑地说道，真特妈是无时不刻都在推销自家产品。 刘杨听完一脸灿烂地笑道：“哈哈哈，那敢情好，说不定恒达和阿里以后还能一起玩球呢！”说完看着一脸懵逼的马老板解释道，“就和宋总的绿城足球俱乐部一样。” 马老板一听是玩足球，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道：“那还是算了，我对玩球不感兴趣，老宋前几年邀请我几次都拒绝了。” 刘杨也没在意，此一时彼一时，宋老板的球哪能比得上许老板的球，等真正玩上许老板的球，该掏的12亿还得掏，一分都不能少！ 一圈介绍下来， 这几人碍于汪老板亲自引荐的面子，都很热情地和刘杨打了招呼并交换了名片，但刘杨心里清楚，这种热情更多是给汪老板的，是场面上的礼貌。 至于更深层次的交情和合作？那需要时间，更需要契机，现在，他能蹭进来这个圈子，混个脸熟就够了。 接着众人重新落座，刘杨很自觉地坐在了最末尾靠近上菜的位置，扮演起服务员和敬酒小弟的角色。 一圈酒敬下来，在座的几位大佬对刘杨这个会来事又上道的小老弟，印象大为改观。 借着众人闲聊之际，刘杨也大致弄清楚了他们今天聚会的主要目的。 除了他和汪老板， 其他四人都是浙商总会的核心成员，马老板更是浙商总会的会长。 他们今天聚在这里，主要是马老板带着宋老板和丁老板邀请魔都分会的会长郭老板， 共同商议组建一个更高端、更私密的俱乐部，也就是后来的江南会。 刘杨听着也是心头火热，江南会这个名字一听就比浙商会涵盖范围更广，江南在地理位置上也包括了皖省，如果能加入这样一个顶级圈子...... 他端起酒杯，刚想说自己能不能参与学习一下，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人家要是真想，自然会主动邀请，自己贸然提出来想加入，万一对方不愿意，到时候反而弄得双方都尴尬，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由于下午大家还要下场打球，喝了两瓶茅台后便结束了，其中至少有一瓶还特妈是刘杨贡献的。 没办法，在国内，尤其是在官商场，混来混去，很多时候混的就是圈子，有了高端圈子，明面上至少能帮你抵挡大部分不怀好意的阿猫阿狗随意拿捏和骚扰， 很多事情办起来也会顺利很多。 信息和资源在圈子里流动的速度和深度是外界无法比拟的，除非有一天，你自己强大到能自带光环，形成一个以你为核心的圈子时，你才不需要去混圈子，而是别人围着你转，想挤进你的圈子。 现在的他还远没到那个层次，所以，该喝的酒得喝，该放低的身段得放。 午餐结束，一行人挪到旁边的休息区，一边喝着解酒的普洱茶，一边继续闲聊。 刘杨很自觉地掏出烟给几位大佬一一散烟点烟，跟特妈一狗腿似的。 马老板显然喝得有点飘了，一手夹着烟，一手搭在了刘杨的肩膀上。 “刘老弟！就凭你刚刚吃饭时建议我们支付宝未来可以尝试做本地生活服务，打通线上到线下......我觉得你这个脑子，来我们阿里绝对大有前途！” 说完用力拍了拍刘杨的肩膀，“听哥一句劝，未来是互联网的天下！你们搞房地产的迟早要完蛋！早点转型拥抱互联网才是正道！” 刘杨还没想好怎么接这话，旁边的宋老板立马不乐意了，他本来就跟马老板熟，说话也直接，立马反驳道。 “老马！你这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开始放炮了？咱们这六个人里，除了你和老丁是搞互联网的，其他人可都是干房地产的！你这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就不怕出门被我们套麻袋沉黄浦江了？” 说完还不忘一脸坏笑地调侃道：“再说了，就你那公司，现在还在烧钱阶段吧？能给刘老弟开得起工资吗？别把人忽悠过去，然后发不出工资，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哈哈哈！” 宋老板这话，既是玩笑，也带着点对互联网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不以为然，更是帮房地产行业，顺带着帮刘杨说了句话。 马老板一听不服气地说道：“老宋！你别小看我们互联网公司！我们现在是不怎么赚钱，但我们有未来！有想象力！有......”话到一半，马老板有点心虚，看向刘杨试探着问道，“刘老弟，你给哥透个底，你在恒达一年到手能拿多少？” 第472章 不光外语得学，高尔夫也得学啊！ 刘杨可不会被马老板几句‘未来’‘想象力’的热血口号就给忽悠过去。 且不说现在这个时间点，互联网行业无论从市值、利润、还是社会影响力，在如日中天的房地产面前只能算个弟弟，就说他刘杨自己，对互联网的认知也仅限于用户层面，真让他去阿里干具体业务那也是纸上谈兵，未必能玩得转。 但马老板既然问了，他也不好不答，只能大概地回答道：“马总，您太抬举我了，我在恒达的收入其实也没多少，一年下来，杂七杂八加起来也就七八百万吧，让您见笑了。” 他可是一点水分都没加，虽然没仔细算过，但七八百万是肯定有的，就这还不算未来的股权激励。 “多少？！” 马老板听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的烟都特妈差点掉下来，一脸惊讶道，“七八百万？！一年？！” 说完无奈地摇头苦笑道：“难怪......难怪外面都说你们房地产行业都是土大款！这薪酬......得，那还是算了吧。”说完还特意解释道，“可不是我们阿里开不起这个价，而是怕破坏了薪酬体系。” 马老板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旁边的宋老板听了这个数字也有点吃惊，他虽然知道许老板大方，但也没想到能给到一个区域总这么高的薪酬，不禁感叹道：“早就听说你们许主席对下面人大方，舍得给钱，没想到这么大方，我们绿城在这方面还是保守了点啊。” 刘杨连忙谦虚地解释道：“宋总，其实基本工资没多少，主要还是各种奖金比较多，许主席的理念是，只要你能为公司创造价值，公司绝不吝啬发钱。” 宋老板听完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不管怎么说，许老板能舍得拿出这么多真金白银来激励团队，在行业里确实算独一份了，难怪恒达这几年能发展得这么快，在用人和激励人这方面，许老板确实有点东西。” 这时汪老板站起身拍了拍手，插话道：“行了行了，商业互吹环节到此结束，茶也喝得差不多了，走走走，换衣服下场挥几杆去！边打边聊嘛！” 郭老板是个资深的高尔夫爱好者，一听打球连忙附和道：“汪总说得对！今天天气好，场地也好，要不咱们干脆打满18洞？老规矩，一杆一万，给大家添点彩头？” 刘杨幸亏之前恶补过高尔夫的基本知识，要不然还真听不懂郭老板这话里的专业术语。 所谓18洞，是一个标准高尔夫球场的洞数，包括4个3杆洞，4个5杆洞和10个4杆洞，总共72杆。 能在72杆左右打完18洞，那基本是职业选手的水平了，正常的业余高手，一般需要80多杆。 而一杆一万则是一种‘比杆数’的赌法，打完18洞，谁用的总杆数最少谁赢，每少别人一杆，就能赢一万块钱，对于这些大佬来说，输赢通常就在几杆之间，这点钱纯粹是彩头。 “好啊！一杆一万就一万！” “老马，你今天别特妈又耍赖啊！” 众人纷纷笑着附和，马老板更是踮起脚亲热地勾住刘杨的肩膀：“刘老弟，走！一起玩玩！” 刘杨心里苦笑，想要融入圈子，这不光外语得学，连特妈高尔夫也得学啊！ “马总，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会，连球杆怎么握都搞不明白，您们几位大佬玩得开心就好，我在旁边给你们当拉拉队，学习学习！” 他是真不会打，今天已经给各位大佬服务到位，印象分赚足了，没必要再上去献丑，破坏形象。 汪老板知道刘杨是真不会，也看出他不想打，连忙笑着解围道：“马总，你就别为难小刘了，他确实一点基础都没有，我们玩我们的，我给他单独安排个教练，让他先去练习场学学。” 说着朝赶过来的大堂经理招了招手吩咐道：“你帮我兄弟找个年轻懂事有耐心的教练， 带他去练习场，好好教教他基础动作。” “好的，汪总！您放心！” 大堂经理连忙笑着应下，“刚好我们的八号金牌教练现在有空， 我马上让她过来带刘董过去。”说着拿出对讲机开始安排。 很快一位扎着马尾，穿着紧身运动服的阳光女教练，迈着强有力的大长腿朝着刘杨这边一路小跑过来，那画面搭配上肌肉分明、前凸后翘的身材，每一步都波涛汹涌，呼之欲出，让刘杨瞬间有了强烈的学习欲望。 “各位老板好，我是八号教练，很高兴为你们服务。”年轻女教练躬身笑道。 “为我一个人服务就行了。”刘杨说完朝几位大佬点点头，跃跃欲试道，“各位大佬，您们玩得开心！我先去学习学习。” “行，去吧！好好学！慢慢学！” 几位大佬都是过来人，对于刘杨这种真性情的表现并不反感，大家都是过来人嘛。 刘杨跟着教练朝着练习场的方向走去，身后还能听到各位大佬调侃的笑声，他却一点都不介意，因为好色但不贪财就是他刘杨混圈子的人设，这样别人也会放心的和他深交。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对于刘杨来说，是充实而愉快的。 第一个小时在练习场的打位上，金牌教练极其专业和耐心地贴在刘杨身后，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正确握杆、如何站姿、如何转肩，身上淡淡的运动香水味不时透过薄薄的紧身运动服传来，让刘杨竟然开起了小差。 不知是教练教得太投入，还是刘杨学得太刻苦，后两个小时，两人互换位置，刘杨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正确握杆、如何站姿、如何转肩、如何发力和如何控制节奏。 别人花了三个小时，在广阔的球场上打完了18个洞，而刘杨却在练习场只打了3个洞就感觉有些腰膝酸软，不得不草草收杆。 没办法，美兰湖的水也太特妈多了！打多了是真伤身啊！ 不过刘杨这高尔夫的第一课也算彻底入了门，难怪这么多大佬喜欢打高尔夫，以后得勤来勤学，争取一边学外语一边打高尔夫，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473章 我还是想学点原汁原味的 当刘杨从VIP房间洗完澡，神清气爽地来到会所大堂时，经理立马迎了上来，点头哈腰道：“刘董，您出来了，学得怎么样？ 我们八号教练的服务还满意吗？ 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或者特别的要求随时跟我说，我们一定改进！” 果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就冲这服务态度，刘杨都感觉这会员没白办。 “嗯，还不错，技术......挺硬的，服务也周到。”刘杨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故作随意地试探道，“对了，你们这里......有外教吗？ 毕竟高尔夫这玩意儿是从国外传过来的，既然要学，我还是想学点原汁原味的，感受一下最正统的挥杆文化和礼仪，表达一下我的敬意。” 大堂经理一听，脸上笑得更灿烂了，外教好啊，外教的提成更高啊。 “有的，刘董！欧美的、日韩的、非洲的都有！不过......” 大堂经理露出一副您懂我也懂的表情，“外教这边，需要提前一天预约，毕竟她们大多都是在魔都留学的大学生兼职的，时间上不是那么固定，得提前协调好。” 刘杨一听是留学生兼职，连忙摆摆手无所谓道：“没问题，下回我过来之前提前给你打电话预约，你帮我安排好就行。” “好的，刘董！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大堂经理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近刘杨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刘董，您放心，我们俱乐部在标准这块卡得非常严格，所有的外教基本都是复大、交大这些顶尖高校的留学生，素质高形象好，而且都要求提供体检报告，确保健康安全，您可以放心大胆地学，绝对没有后顾之忧！” 刘杨：“......” 他没有想到这苟日的大堂经理看人真特妈准！老子还什么都没明说，他就直接把安全、健康这些潜在顾虑都给点明了！而且点得如此专业和贴心！ 这种心有灵犀的服务简直让人舒坦到骨子里，刘杨不由得伸手用力拍了拍大堂经理的肩膀笑道：“行！有心了！经理贵姓？” “免贵姓操，曹操的操，刘董叫我小操就行！”操经理受宠若惊道。 “好，小操， 下次我来，可就找你了啊！” 刘杨笑道。 “放心刘董，一定让您乘兴而来，尽兴而归！” 操经理再次保证道。 “对了，小操。”刘杨光顾着想外教，差点忘了正事，连忙问道，“汪总他们打完球了吗？” “刘董，汪总他们几位打完球后去SPA水疗室放松去了，估计还要一会儿才能好，您是在这儿等，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吴忠已经从旁边的休息区一路小跑过来：“刘董。” 刘杨点点头看问吴忠：“会员卡都办好了吗？” “都办好了，刘董。” 吴忠立马汇报道，随即拿出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递给刘杨，“会员费是三十万，终身有效，另外每年有一万二的年费，我先交了一年，除此之外，我又往会员卡里预存了二十万，作为刘董您以后在这里的日常消费备用金。” 刘杨点点头接过那张黑卡，入手很有质感，卡片设计也很简单，只有俱乐部的LOgO和卡号，和一般银行的高端信用卡看起来区别不大，但就是这张小小的卡片代表了通往所谓上层文化的门票和身份。 他随手将卡递给旁边的操经理吩咐道：“小操，买单。”说完特意补了一句，“对了，中午我们那个包间的饭钱也一并从我卡上结，其他的消费......就算了。” 中午那顿饭他可以买单，至于其他费用，那就涉及到个人隐私了，他也不会傻到去抢着付账。 操经理连忙接过卡：“好的，刘董，您先去休息区坐一会，我这就去前台给您出账单。”说完便拿着卡快步走向前台。 刘杨和吴忠则走到休息区的沙发坐着等候，没一会儿，操经理就拿着一张打印好的消费清单走了过来。 “刘董，您过目，这是您今天的消费明细。” 刘杨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餐饮费9680元，人均一千六左右，在这个档次的俱乐部属于正常标准。 教练服务费4500元有点高了，每小时1500元，都特妈赶上20年后的物价水平了，不过考虑到教练的综合素质和俱乐部的安全保障，也能接受。 总计消费14180元，果然是上层社会玩的，随便一顿饭加个私教就顶普通工薪阶层大半年的工资。 要不是这些费用都走公司报销，让他自己掏腰包，虽然也掏得起，但肯定会肉疼。 不过这刚刚充值的20万，按照这个消费水平，再考虑到自己刻苦学习的劲头，估计也学不了多久。 刘杨正想着，汪老板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水疗后的红晕，看到刘杨，笑着走了过来。 “小刘啊，怎么样？没骗你吧？高尔夫这东西，得学吧？是不是挺好玩的？”汪老板笑着调侃道。 “汪总说得太对了！多学一门手艺好啊！不仅身健体，还陶冶情操呢！” 刘杨顺着他的话笑道。 “行，那咱们走吧？” “汪总，您不用......买下单？” 刘杨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账单疑惑道。 汪老板意味深长地摆摆手笑道：“不用，我在这儿 一般都是刷脸的，哈哈哈！” 他这么一说，刘杨立刻就明白了，像汪老板这种级别的地头蛇，家族根深叶茂，人脉通天，在这种高端俱乐部根本不需要办什么会员卡，因为他的名字就是通行证。 “明白了。” 刘杨笑着点头道，“那要不要等等郭董他们？打个招呼再走？” “不用等他们。” 汪老板摆摆手，“他们几个估计还要凑一桌打牌，晚上直接就住这儿了。” “行，听汪总的。” 刘杨不再多问，两人并肩朝俱乐部大门外走去。 ......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74章 说好的女明星呢？ 14号上午十一点，粤市白云国际机场，国内到达接机口。 恒达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印印、总裁夏海海亲自到场，旁边还站着从深市特意赶过来的华强集团张主席和李董，刘杨也在一旁陪同。 今天他们要接两拨人，第一拨是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他们是恒达文旅集团战略合作伙伴兼股东，也是明天白天鹅签约仪式红毯秀的重要主角，第二拨是芜市市委书记夏书记和江市长，以及陪同前来的省厅邬厅长。 两拨人的航班抵达时间相差大约十分钟。 趁着等待的间隙，华强集团的李董凑近刘杨低声感谢道：“刘董，昨天视频会议上的事多谢了啊！要不然管委会那帮人还真不好打发。”说完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芜市项目住宅开发那块， 我们华强这边也一定会全力配合！” 李董说的是昨天下午刘杨刚到集团总部，就被临时通知参加的关于芜市方特主题乐园游乐设备品牌选型的紧急视频会议。 按照三方合作协议，主题乐园的设计、设备采购和建设由华强集团全权主导，恒达主要负责住宅开发，大桥管委会负责协调和政府关系。 游乐设备品牌选型本来跟刘杨关系不大，但大桥管委会那边却和华强集团起了争执。 管委会坚持要求采用国产游乐设备品牌，理由无非是支持国产、价格便宜，但刘杨猜测，八成是国内某家设备厂商通过关系，找到了管委会甚至更上层的领导，施加了压力。 而华强集团则坚决要求采用进口的意大利品牌设备，理由也很充分，技术更成熟、安全性更有保障、能提升乐园的整体档次和吸引力。 刘杨当然知道华强集团和李董打得什么算盘，进口设备价格昂贵，中间的差价和利润空间巨大，作为设备引进方，华强集团能从意大利厂商那里拿到不菲的返点，这笔钱是通过合法合规的国际贸易渠道单独进入华强集团口袋的。 他刘杨当然不会傻到去断别人的财路，况且恒达在芜市项目的住宅开发，未来也少不了要指定大量的施工单位。 如果今天他驳了华强集团的面子，断了人家的财路， 那么未来在住宅开发上，即使华强集团按协议无法直接阻止，但像大桥管委会那样在各种环节上恶心你，也绝对能让刘杨头疼不已。 只要恒达和华强集团始终站在一条线上，只有20%股份的大桥管委会在重大决策上根本没有否决权，只能干瞪眼。 所以在昨天的视频会议上，刘杨虽然没有明面上旗帜鲜明地支持华强集团的意见，让管委会下不来台，但也给了对方一个根本无法答应的台阶。 “张主任，我们恒达从情感上也非常理解和支持国产设备的发展，如果管委会坚持要用国产设备，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 刘杨话锋一转：“考虑到大型游乐设施的特殊性和安全性，如果采用国产设备，需要管委会给我们恒达出具一份正式的免责承诺书，承诺未来设备在运营过程中，如果发生任何重大的质量或安全事故，全部由管委会及其推荐的设备厂商承担，与恒达没有任何关系。” 他这话一说，视频那头的张主任脸都绿了！ 这承诺书，打死他也特妈不敢签啊！这个年代，国产大型游乐设备，尤其是过山车、跳楼机这类极度刺激的项目，质量和安全稳定性谁也不敢打包票，万一真特妈出了事，那不只是要掉乌纱帽，甚至要坐牢的！这个责任，别说他一个管委会主任，就是市长书记也特妈背不起！ 最终，大桥管委会只能一脸不情愿地同意了采用意大利品牌设备，这才有了此刻李董真诚的感谢和承诺。 “李董太客气了，我一直觉得，咱们恒达和华强既然合作了，那就是一家人，同根同源，在很多事情上就应该站在一起，一致对外，这样才能把事情做好，把蛋糕做大，您说是不是？”刘杨笑着朝李董点点头道。 “对！对！刘董说得太对了！一致对外！都是粤省公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董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对刘杨的好感和信任度又飙升了一大截。 就在这时，前面接机的人群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为首两人，一个气质儒雅沉稳，颇有学者风范，一个年轻张扬，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正是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 刘杨见状立马凑近许老板身边低声提醒道：“许主席，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他们到了。” 许老板点点头，脸上瞬间切换成热情的笑容迎了上去，夏总裁、华强集团的张主席和李董也紧随其后。 刘杨也连忙快走两步来到大小王总面前笑着伸出手：“大王总！小王总！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粤市！” “刘董！咱们又见面了！麻烦你们亲自来接，太客气了！”大王总握住刘杨的手，笑着回应道。 “刘董，可以啊，阵仗不小！”小王总则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刘杨的胳膊。 刘杨笑了笑，侧身介绍道：“大王总，小王总， 这位就是我们恒达集团的许主席！” “许主席，久仰大名！幸会幸会！”大王总立马上前握住许老板的手，小王总也收起嬉皮笑脸，上前握手。 许老板分别握了握大小王总的手热情道：“欢迎两位王总！一路辛苦！华艺是我们国内影视文化的标杆，两位能来，可是给我们这次签约增光添彩了！” 接着，刘杨又依次介绍了夏总裁、华强集团的张主席和李董。 就在这时，早已准备好的恒达歌舞团成员，在队长江珊珊的带领下，将鲜花献给大王总和小王总，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次恒达歌舞团几乎是倾巢出动，不仅是为了体现对华艺和夏书记他们的最高礼遇，更是为了明天白天鹅签约造势，因为此刻，在接机口已经提前安排了数家媒体记者，正长枪短炮地对准这边拍照。 一套流程走下来，刘杨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朝华艺一群人身后看了看，连根女明星的毛都没看见，苟日的华艺不会为了这点钱砸自己招牌吧？那老子的两百万通告费岂不是特妈的打了水漂？ 第475章 切磋切磋牌技？ 正当刘杨心里七上八下时，站在他旁边的小王总，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蹭了蹭刘杨调侃道：“刘董，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姑娘们今天都还有各自的通告要赶， 戏要拍，差不多下午或晚上才能到齐，放心吧，一个都不会少！我们华艺办事，最讲信用了！” 刘杨听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可不能承认，立马摆出一副为工作认真负责的表情解释道：“小王总，您这可误会我了，我这是看看有没有漏掉你们华艺重要的人， 万一有什么贵宾被我们疏忽了，那接待工作可就出大纰漏了，多不好啊！” 小王总和刘杨接触过两次，对刘杨是什么样的人，心里早特妈跟明镜似的，此刻听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解释，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但也只是挑了挑眉，没再戳破。 这时，许老板见周围人数众多，已经将接机口堵得水泄不通，严重影响了其他旅客的正常通行，看向刘杨吩咐道：“刘杨，这边人太多了，要不你先带大王总和小王总他们去车上？” 刘杨看了一下四周，确实有点乱，连忙点头应道：“好的，许主席。” 说完转向大小王总做了个请的手势，“大王总，小王总，这边人多，咱们先去车上休息片刻，车就在停车场， 这边请。” 大王总闻言朝许老板伸出手笑道：“行，那许主席，我们就先过去车上等，您先忙。” “好，等我们接了夏书记他们再一起出发去集团。” 许老板笑着与大王总再次握手。 接着，大王总又和夏总裁、张主席和李董一一握手道别，然后跟着刘杨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到了停车场，大王总坐进大奔的后座闭目养神。 小王总却将刘杨拉到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刘杨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 “刘董，刚刚给我送花的......是你们恒达那个传说中的歌舞团？” 刘杨掏出打火机先给小王总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吸了一口后，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对方随意道：“咋啦？小王总......看上了？” 小王总闻言吐出一口烟，毫不掩饰道：“你这不废话吗？ 没看上我问这干啥？” 说完回味了一下刚刚李莎莎高挑健美的身材，“我就扫了一眼，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难以驯服的野性劲儿，啧......让我有种久违的冲动，跟圈里那些就知道撒娇卖萌的，完全不是一种味道。” 刘杨听着小王总这毫不避讳的评价有点腻歪，他感觉以后得离这苟日的远点，怕跟这家伙待时间长了也传染上他通吃的恶习，想想就特妈恶心！他刘杨虽然也好色，但好歹还有底线的。 但面上刘杨依旧笑容不变，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行啊，既然小王总难得有兴趣，晚上......我来安排，保管让小王总您......宾至如归。” 说完刘杨弹了弹烟灰，特意提醒道：“不过我话可得说在前头，这匹烈马......很早就被老子训得服服帖帖了，现在温顺得很，小王总您要是就喜欢那种野性难驯的刺激感，到时候可别失望啊。” 没想到，小王总听完非但没有失望，反而两眼瞬间放光，看向刘杨兴奋道：“卧槽！可以啊刘董！深藏不露啊！要不......晚上让我亲眼见识见识刘董你是怎么驯服这匹烈马的？ 学习学习，取取经嘛！” 刘杨看着小王总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浑身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这苟日的玩得也太特妈花了！连忙摆手婉拒道：“别别别！小王总，我对那种游戏真不感兴趣，您自己享受就好，我还是算了吧。” 他可没兴趣给人现场表演。 小王总一听刘杨拒绝，哪肯轻易放弃，立马凑近刘杨诱惑道：“刘董，别急着拒绝嘛，你看，这次我们华艺，可是把压箱底的好货都带来了，小冰冰，周公子，这俩就不用说了吧？还有董旋旋、霍燕燕、李璐璐、陈函函和安轩轩……要不……我组两场麻将，咱们一起打到通宵？人多才热闹嘛！” 刘杨一听小王总报出的这一连串名字，尤其是听到董旋旋、陈函函和安轩轩这三人，瞬间心动了，又特妈可以吃上新菜了。 至于小王总这个电灯泡......就当看不见了！况且他那身体素质，估计也就是一哆嗦的事。 不过心里还是暗骂一句这苟日的小王总，玩得是真特妈花！组团造长城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难怪娱乐圈那些明星艺人没吊事总爱打麻将。 刘杨故意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最终才勉强答应道：“人......确实有点多啊，除了打麻将，好像也确实没有其他能让这么多人都参与的娱乐活动了，行吧......既然小王总您这么有雅兴，那......晚上就切磋切磋牌技？” 小王总见刘杨上钩，心里一阵得意，还是好色的人好拿捏啊！。 两人正狼狈为奸地敲定着晚上的牌局时，停车场入口处走来一大群人，正是许老板他们，刘杨见状立马收起猥琐的表情小跑着迎了上去。 就在这时，总裁办的周主任一路小跑着过来，凑到刘杨身边低声汇报道：“刘董， 许主席让我跟您说一声，等到了集团后再和夏书记他们打招呼，现在人多眼杂。” 刘杨闻言立马明白了许老板的考虑，点点头道：“知道了，周主任。” 周主任说完又快步跑回去复命了，刘杨则转身回到大王总他们车旁，钻进了副驾驶。 透过后视镜，刘杨看了一眼后面，许老板带着江珊珊陪着邬厅长上了一辆车，华强集团的张主席则带着蒋婷婷陪着夏书记上了一辆车，夏总裁带着李莎莎陪着江市长上了一辆车。 第476章 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会腻味 刘杨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方车队的安排，瞬间明白许老板的心思。 邬厅长即将上任肥市市长，作为皖省省会，无论是政策资源的倾斜、城市能级的提升空间、还是未来房地产市场的潜力和溢价，都远非芜市这样一个普通地级市能够比拟的。 肥市才是恒达未来在皖省，乃至整个中部地区真正值得下重注的战略高地！ 所以，优先服务好这位未来的肥市父母官才是许老板当前接待工作的重中之重，至于夏书记和江市长，优先级显然要往后排一排。 一个小时后，车队抵达天河区恒达集团总部。 一行人在恒达总部象征性地溜达，不对，是考察一圈并在媒体前合影留念，记录下这政企友好交流的画面后，又火急火燎地登上车队赶往下一站白天鹅宾馆吃午饭。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刘杨作为恒达在芜市项目公司的负责人，自然要主动出击，端着分酒器和酒杯从主桌开始，按照身份逐一敬酒。 一圈敬下来，刚回到座位吃了点菜，许老板朝他使了个眼色。 刘杨心领神会，连忙放下筷子，重新拎着分酒器和酒杯朝邬厅长走去。 “邬厅长。”刘杨走到邬厅长身侧微微欠身道。 邬厅长侧过身见是刘杨，连忙放下手中筷子，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就要站起身，刘杨连忙伸手拦下。 “厅长，您坐，您坐着就行！我敬您酒，哪能让您站起来。” 邬厅长却执意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向刘杨说道：“那怎么行，刘董不仅是恒达的副总裁，更是我们皖省走出去的杰出高管，你亲自过来敬酒，我怎么能坐着呢？” 说完特意强调道：“再说， 我还指望着你们恒达多去我们肥市投资呢！你们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啊！ 哈哈哈！我得把财神爷敬好喽！” 邬厅长这话说得既给足了刘杨和恒达面子，又巧妙地表达了招商引资的意愿，还把姿态放得恰到好处，果然是个能人啊。 刘杨连忙谦虚地笑道：“邬厅长，您这话可真是折煞我了，肥市人杰地灵，发展势头迅猛，一直都是我们恒达希望进入的城市，能去肥市发展是我们的荣幸才对。” 说完顺势套了近乎：“邬厅长，要不我年前抽个时间专程去一趟肥市拜访您，顺便实地考察一下市场？到时候再约上徐校长，咱们一起坐下来好好喝一杯，您看怎么样？” 邬厅长听完哈哈笑了起来：“行啊！上周我去合工大考察的时候还和老徐一起吃饭喝酒来着，席间他还提到了刘董你，对你评价很高啊！说你是个干实事、有想法的年轻人！” 说完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刘董啊，年前......我这边事情确实比较多，恐怕时间上安排不过来， 要不这样，等过了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随时欢迎刘董来肥市考察，咱们再从长计议，怎么样？” 刘杨心里明白，邬厅长现在毕竟还是厅长，等明年上任市长后就名正言顺了。 “没问题！邬厅长，我明白，那就年后，等您那边都安排好了我再和您联系。” “好！一言为定！” “邬厅长，” 刘杨举起手中的酒杯，“这杯酒，我敬您！预祝您一切顺利，大展宏图！也期待明年我们恒达能有机会为肥市的发展建设添砖加瓦，到时候，还希望邬市长能多多关照，给我们恒达一个服务地方、服务人民的机会！” 他特意将称呼从厅长换成了市长，虽然只是提前了一点，但其中的恭维和祝福之意不言而喻。 “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刘杨一仰脖全干了并亮出杯底。 邬厅长也很给面子，举起杯笑着保证道：“一定！一定！欢迎恒达来肥市投资！” 说完也很痛快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同样亮了下杯底。 “好！” 许老板一直关注着刘杨和邬厅长这边，见两人一饮而尽，激动得连忙鼓掌叫好。 敬完邬厅长， 刘杨又顺势向同桌的夏书记等几位领导分别敬了一杯。 中午这顿酒，因为下午还有重要的汇报演出，大家都收着量，刘杨也就打了两圈，酒局便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 众人移步宴会厅旁边的休息室喝茶聊天，等待下午三点的恒达歌舞团汇报演出。 下午三点，白天鹅宾馆国汇报厅。 舞台下，坐着二十多个观众，看上去一个个都特妈是西装革履的体面人物，此刻都在聚精会神地欣赏着舞台上的表演。 当最后一个压轴节目开始时，江珊珊身着一袭淡黄色的古典纱质长裙，随着悠扬的乐曲表演了一段极具技巧和美感的夺命十八蹲。 其中一段连续的快速下蹲动作，宽大蓬松的裙摆里面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将古典女子的飘逸灵动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台下坐在刘杨旁边的小王总，此刻眼睛都特妈看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提了提裤裆。 刘杨瞥了一眼小王总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猪哥样，心想当初老子第一次看的时候，比你看得更直，此直非彼直。 但现在嘛......刘杨看着台上江珊珊那熟悉的身影和舞姿已经索然无味，在特定的床景和视角下，早已失去了最初的神秘感和冲击力。 所以啊，男人还是得不时地换新菜，才能始终保持那份新鲜感和激情，再好看的花，看久了也会审美疲劳，再好吃的菜，天天吃也会腻味，这就是特妈人性。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姑娘们集体谢幕。 小王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视觉冲击中，刚回过神就迫不及待地凑近刘杨低声问道：“刘董，晚上......麻将局能不能把这个江珊珊一起叫上？人多热闹！” 刘杨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小王总，我建议你先向左边看看我们邬厅长，再决定要不要收回你刚刚的话。”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77章 卸下所有伪装的面具 小王总被刘杨说得一愣，他还真特妈傻乎乎地转头朝左边看了过去。 这一看瞬间就偃旗息鼓了，缩了缩脖子叹气道：“得，当我没说，这瞳孔都特妈快扩散了。”说完忍不住又凑近刘杨低声调侃道：“刘董，你们恒达这么搞， 也不怕搞出个脑溢血半身不遂了？ 这......这特妈也太拼了吧？” 刘杨听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放心，都是千年的老司机了，什么人没接待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她们心里都有数的，该给的肯定给到位，该收的肯定也能收得住，出不了事。” 这时刘杨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悄悄拿出来瞥了一眼，来自1号桩机的短信：“1808。” 刘杨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回口袋，对旁边还一脸遗憾的小王总说道：“小王总，你先坐会儿，我去房间休息一下，有点累，咱们晚上吃饭见。” 说完，也不等小王总反应，转身就朝外走。 小王总看着刘杨离开的背影，刚想开口问‘你特妈之前中午不是刚休息完吗？怎么又特妈休息？’但刘杨早已跑没影了。 对于刘杨来说，不跑不行啊！现在不去， 难道要等到晚上再去和许老板争夺使用权？给他八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 一个小时后，白天鹅宾馆，1808套房，空气中弥漫着友情的气息。 刘杨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头还不错，缓过劲来伸手拍了拍：“冰冰姐，帮我拿一下床头柜上的烟。” 小冰冰‘嗯’了一声，一只手撑在刘杨胸口，另一只手则去捞旁边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 拿到烟叼在嘴里点燃后吸了一大口，这才夹着烟放进刘杨嘴里。 两人就这样互不嫌弃地分享着同一根烟。 昏暗的光线下烟雾袅袅，彼此之间也只有在这激情过后的短暂时间里，卸下所有伪装的面具，只剩下纯粹的敞开心扉。 直到一根烟抽完，小冰冰双手抵着下巴看向刘杨戏谑道：“刘董， 你就不怕......你们许主席，这时候突然来敲门？” “咳！咳咳！咳咳咳！” 刘杨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 这假设......太尼玛恐怖了！真要发生这种事，那他刘杨估计得当场表演一个大变活人，或者直接变身蜘蛛侠从这18楼的窗户爬出去逃命了！ 小冰冰也感觉到刘杨激灵了一下，一脸坏笑地调侃道：“刘董，你是不是......激动了？是不是......想想就觉得很刺激？嗯？” 刘杨被她这一惊一乍吓得哪还有半点精神头，只剩下赶紧开溜的念头，刚想把身上的祸水掀开，却被小冰冰一把锁住喉。 “哎呀，看把你吓的！” 小冰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戳着他的胸口无语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日后再说吧......” 刘杨：“......” 就在这气氛再次升温，即将失控的关头，刘杨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都吓得浑身一紧，第一反应不会是许老板打来的吧？难道真被说中了？ 小冰冰也知道事情轻重，连忙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WHY’，上下都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刘杨女朋友的电话，将手机递给刘杨酸溜溜地说道：“给，你小女朋友查岗来了。” 刘杨一听是黄婉瑛，也松了一口气，接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婉瑛，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黄婉瑛的声音：“刘杨，你在干什么呢？忙不忙呀？” 刘杨看了一眼正在仰着头自顾自地开始跳起江南Style的小冰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在做事呢，有点忙。” 他如实汇报道，随即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婉瑛，晚上我要陪人打麻将，估计会很晚，就不去你那边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行，那你忙吧。”黄婉瑛说道，“对了，我们寝室明天想去你们现场看明星，你那边......方不方便给安排一下呀？” “没问题！小事情！明天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个视野好的位置，保准让你们看得清楚！到时候你们直接过来就行。”刘杨爽快地答应道。 “太好了！谢谢你刘杨！” 电话那头的黄婉瑛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专心做事吧，挂了啊？” “嗯，好，挂了。” 刘杨说完比她挂得还要快。 小冰冰跳江南Style的动作越来越大，再不挂，刘杨感觉她要......！ “你特妈......吓老子一跳！” 刘杨吼了一声，一个翻身......二战重新爆发......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白天鹅宾馆多功能报告厅。 现场布置得隆重而富有仪式感，舞台顶部挂着巨大的红色条幅‘恒达集团、华强集团、华艺兄弟、芜市人民政府合作签约仪式’，舞台前方是临时搭建的主席台，摆放着鲜花和名牌，台下此时已经被恒达安排的员工坐满，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被安排在两侧和后方。 华艺明星红毯秀刚刚结束，华艺的艺人已经坐在了台下前排的嘉宾席，一个个被滋润得光彩照人，吸引着无数目光和镜头。 临时布置的主席台上，大佬们已经就座。 最中间C位坐着许老板、张主席、大王总、夏书记和江市长，刘杨、夏总裁、李董、邬厅长和小王总依次向两边坐开。 刘杨瞥了一眼旁边正哈欠连天的小王总，心想这苟日的身体素质是真不抗造啊！ 昨晚的麻将局，开局没多久，小王总就被李莎莎一手草一色单吊幺鸡给胡得心服口服，直到小冰冰半路赶来加入牌局，才被黄明明和贾亮亮给一左一右地架走了。 他这老板一走，牌桌上的霍燕燕这几个华艺的新人算是彻底解放了，直接玩起了最简单粗暴、不用动脑算番的推倒胡！ 第478章 故意来找茬的！ 刘杨本来以为自己能hOld住全场，结果还是架不住敌众我寡，再加上她们之间互相打配合，你放炮来我截胡，我点炮来你抢杠，还没到后半夜，他不仅输得精光，还特妈倒欠了上百亿。 正当刘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昨晚的战况以及琢磨着怎么肉偿欠下的巨额债务时，粤省电视台的美女主持人柳研研，手持话筒走上了主席台。 刘杨此时看着迎面走来的两座巨峰，眼神清澈得就像昨晚自摸的一张二饼。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媒体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柳研研一段声情并茂的开场白结束后，便开始介绍主席台上的各位领导，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便响起相应的掌声。 接着是领导致辞环节，夏书记、江市长、许老板、张主席依次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致辞，内容无非是强调合作的意义、对地方的带动、企业的社会责任等等，全特妈场面话。 原本按照流程，作为企业方应该是他和李董上台致辞，但临到前一天，得知央台的记者竟然也要来，这种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许老板和张主席怎么可能放过？于是临时换成了两位大老板亲自上阵。 而刘杨和李董，今天就完全沦为了坐在主席台上的背景板和看客，刘杨倒无所谓，甚至乐得轻松。 很快，致辞结束，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签约时刻。 在全场目光和闪光灯的聚焦下，夏书记坐在中间，许老板和张主席分坐两侧，礼仪小姐端上三份已经打开的合作协议。 三人相视一笑，各自拿起签字笔在协议指定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交换协议再次签字，其实都是脱裤子放屁，协议各方早就签好了。 签完字，三人共同站起身举起协议面向台下和镜头，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台下掌声雷动，华艺的明星们也象征性地跟着鼓掌。 签约环节结束，进入记者提问环节，其实这种规格的签约仪式，提问环节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走个过场，确保不出岔子。 主持人柳研研拿着手卡，按照剧本开始点名。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粤省电视台的记者，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提问道：“夏书记，请问芜市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粤省的恒达集团和华强集团来合作开发如此大规模的文旅项目？” 夏书记一边看着手里的稿子，一边不急不慢地念道：“我们芜市两百多万老百姓，之所以选择恒达集团和华强集团，既是看重华强集团在主题乐园运营管理方面的丰富经验，也是看中了恒达集团在地产开发中展现出的强大执行力和快速回款能力。” “毕竟，像方特这样的特大型主题乐园，投资巨大，建设周期长，光有投入而没有住宅开发进行回血，项目是很难健康持久运营下去的，所以我们恒达、华强、芜市三方，基于优势互补、合作共赢的理念走到一起， 对于芜市文旅产业的发展来说是最优解！” 说完故作停顿了一下，提高声音总结道：“这也是我们市政府与企业之间，一次基于共同愿景和长远发展的双向奔赴！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刘杨在台上听完那句双向奔赴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苟日的竟然无耻地抄袭了老子的话！果然，大佬的讲话和行为艺术就是善于借鉴和升华。 紧接着，粤市本地台的记者又先后向江市长、许老板、张主席和大王总提了问题，问题都是中规中矩，回答也是按照剧本念稿。 眼看提问环节就要在一团和气中顺利结束，主持人柳研研也刚准备开口宣布提问环节结束，这时坐在媒体区最前排的男记者突然举起了手，旁边的摄像机贴着央台的台标！ 主持人柳研研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发状况，再加上年纪小，一下子被干懵逼了，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 原本跟央台沟通的时候，对方表示没有问题提问，流程单上也没有安排，现在又临时举手，这完全打乱了计划！ 主席台上，许老板和张主席的也皱起了眉头，央台记者突然提问，而且是没有提前沟通的提问，搞不好会出乱子。 夏书记倒是没觉得什么，反而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在他看来，央台记者肯定是冲着他这个市委书记来的，说几句话，对于他个人和芜市的宣传，都是难得的好事，所以直接抬手示意对方提问。 然而，当那位央台记者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话筒，站起身后却没有看向中间的夏书记，而是看向了坐在主席台边缘的刘杨！ “刘董您好，我是央台记者。” 记者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我的问题是提给您的，作为恒强置业公司住宅开发板块的具体负责人，面对万柯、绿城等行业内以品质和口碑著称的标杆房企，” “您觉得恒达有足够的实力和经验，来开发芜市文旅项目配套的2300亩的超级大盘吗？您又将如何确保如此大体量项目的整体品质？” 记者话音刚落，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专业，而且是当着央台镜头提出的，这简直就是公开的质疑和挑战！ 刘杨可以百分百肯定这苟日的央台记者，绝对是在帮之前三亚和武市的央台同事出气，故意来找茬的！ 许老板和张主席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夏书记也一脸担忧地看向刘杨。 这个问题确实很难回答，承认恒达不如万柯、绿城？那岂不是打许老板和芜市政府的脸，至于如何确保品质，也不是一两句空洞的承诺就能让人信服的。 刘杨想了想没有从正面直接回答恒达和万柯还有绿城谁强谁弱，也没有给出具体的品质保障措施，他玩起了偷换概念。 “央台的记者朋友，您好，您的问题，核心其实是在问，我们恒达的房子到底好不好，对吧？” 刘杨没给央台记者开口的机会，自问自答道：“我想说的是， 一个产品好不好，不是由我们开发商自己说了算，也不是由我们的竞争对手说了算，更不是由任何第三方机构或者媒体单方面评价了算。” 第479章 关于黄菲菲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刘杨看向央台的镜头笃定道：“房子品质好不好，住得舒不舒心，最终应该由买了我们恒达房子的业主说了算！我们恒达从进入房地产行业第一天起，就始终坚持一个最简单的道理，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说完刘杨又特妈开始上价值了：“我们恒达楼盘的户型设计合不合理？我们恒达楼盘的质量硬不硬？我们恒达物业的口碑好不好？” 他一连抛出三个反问，然后言之凿凿道：“我认为，只要他是一个诚实的人，是一个正直的人，是一个不说假话的人，那么， 他就一定知道，我们恒达是一家有良心的房地产公司、一家有责任感的房地产公司、一家优秀的房地产公司！” 最后，刘杨又开始面不改色地吹起了牛逼：“在产品质量、居住体验和客户满意度上，我们恒达强得飞起，遥遥领先于同行！这是我们对自己产品的绝对自信，也是我们对业主的郑重承诺！”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尤其是媒体记者区，议论声响成一片！在央台记者面前敢说遥遥领先？强得飞起？这牛逼吹得也太特妈响了吧！脸皮得多厚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但刘杨还没完，特意对着话筒补充道：“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说明一下，我刚刚所说的并非空口无凭，这是基于我们恒达武市公司对所有楼盘的3780名业主进行的一次全覆盖、无记名问卷调查的统计结果！” “在房屋质量满意度、物业服务满意度和是否会推荐亲友购买恒达楼盘等核心问题上， 所有受访的业主，都给出了一致惊人的答案，恒达的房子好！恒达的物业好！恒达是一家好公司！” 数字准不准，刘杨不知道，那个问卷调查确实在武市公司搞过，但谈不上全覆盖，而且对于回收上来的不满意问卷，默认踢出了最终的统计样本范围，剩下的自然都是满意和非常满意。 那位央台记者看着主席台上言之凿凿的刘杨，整个人都特妈麻了！ 他是得脸皮厚到什么程度才敢坐在央台的镜头前，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这番话的？还特妈诚实的人、正直的人、不说假话的人？你特妈干脆直说，只要说恒达不好的，都特妈不是好人算了！ 但偏偏刘杨这话说得又没毛病，至少表面上逻辑还特妈自洽。 房子好不好，确实是业主说了算，至于业主说了啥，记者现在又没法当场去核实那3780份问卷的真伪，就算央台的记者事后去查，他也不担心，这玩意本来就扯不清的东西，我特妈还可以说你们调查的方法不科学、样本不具代表性呢。 这简直就是一个滚刀肉式的回应！央台记者憋得脸色通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继续追问。 与央台记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台下小冰冰等华艺的女明星们，看着台上刘杨那舌战记者、吹牛逼不打草纸的样子，一个个跟特妈集体高潮了似的！ 这个男人，这张嘴，太特妈厉害了！无论什么场合，牛逼都能吹得震天响。 许老板虽然也被刘杨那句强得飞起、遥遥领先说得脸上有点发热，但心里却是相当满意，刘杨这小子关键时刻真能顶得上！ 脸皮厚，心理素质硬，反应还特妈快，能把歪理说得跟特妈真理似的！这种宣传能力正是恒达所需要的！ 他已经在考虑恒达今后所有的开盘，是不是都可以交给刘杨来负责，争取把他打造成为恒达集团对外宣传的第一发言人。 刘杨并不知道许老板的想法，他现在就是有点可惜黄婉瑛她们红毯秀之后便回学校了，没能让她亲眼看到自己男人在主席台上挥斥方遒的高光时刻。 记者提问环节就在这戏剧性的气氛中匆匆结束了，主持人柳研研连忙接过话头，说了几句场面话，宣布整个签约仪式圆满成功。 刘杨也陪着许老板将夏书记、江市长、邬厅长、华艺大小王总等人一一送到酒店门口，看着他们坐上前往机场的车辆。 当七八辆车驶离白天鹅宾馆后，一场盛大的签约仪式总算圆满地落下帷幕。 酒店门口，刘杨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向身边意气风发的许老板。 “许主席，跟您请个假，我这......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 许老板闻言转过头看向一脸疲惫的刘杨，欣慰地说道：“行！我看你这几天......确实忙得连轴转，一刻都不得闲，这精气神都快被榨干了！”说完拍了拍刘杨的肩膀：“抓紧时间回酒店好好补个觉！明天再来上班就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 刘杨连忙点头道：“谢谢许主席！” “嗯，去吧。” 许老板摆摆手道。 刘杨又跟旁边的林静交代了几句，然后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天河国际酒店睡觉。 ...... 十八号，周五上午，恒达集团总部。 办公室里，刘杨经过这几天精心调养，已经恢复到往日龙精虎猛的状态，这还要感谢黄婉瑛的大姨妈。 他靠在椅背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思考着武市公司交接的事情。 “刘董，您喝茶。”林静将一杯枸杞西洋参菟丝子茶放在他手边。 刘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林静吩咐道：“静静， 你通知一下梁总和孔总，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机场，让他们不用来我办公室了，直接到集团总部地下停车场汇合就行。” 他今天要和孔总一起飞回武市，既算是送他上任，也是和他做最后的交接，而梁总则是飞金陵，再从金陵转车去芜市上任。 “好的，刘董，我现在就去通知。” 林静点头应道。 待林静出去后，刘杨点开集团官网进入武市公司的官网，今天武市公司内部会有一系列的人事任免发文，这也是刘杨作为武市公司总经理签批的最后一次人事发文。 然而刷新半天，武市公司的人事发文没看到，倒是看到了集团的人事发文：《关于黄菲菲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80章 他想放声大笑，又想嚎啕大哭 标题：《关于黄菲菲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文件编号：恒地司人字【2005】第998号 签发人：许印印 主送：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各单位 正文： “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 “任命黄菲菲同志为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监察室副主任，协助监察室主任开展日常管理工作，工资级别重新核定。” 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日期：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刘杨看着屏幕上黄菲菲那份任命通知，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岗位属于集团直管部门，任命权在地产集团，为了能把黄菲菲运作到这个位置上，刘杨可是动了不少心思。 再加上黄菲菲本身是武大毕业的，才会这么顺利，要是换成白瑶，还真不一定。 这样的话，黄菲菲既可以继续留在武市，又不受武市置业公司制约，平常工作也很轻松，跟特妈公务员没啥区别，一举多得。 还没等刘杨细想，恒达文旅集团官网也在集团公告栏更新了一条最新的人事任免通知。 标题：《关于梁康等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文件编号：恒文司人字【2005】第001号 签发人：许印印 主送：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各单位 正文： “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 “任命梁康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工程管理中心总经理兼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工程管理工作及分管恒达童世界工程、设计、运营工作；” “任命许峰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成本招采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成本招采工作；” “任命张敬明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法务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法务工作；” “任命郭文宾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营销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营销工作；” “任命于磊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财务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财务工作；” “任命王旭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人力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人事行政工作；” “任命许宝华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设计中心总经理，全面主持文旅集团设计工作；” “任命孙斌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投资中心总经理， 全面主持文旅集团投资开发工作；” “任命杨明同志为恒达文旅集团总裁办主任， 全面主持文旅集团总裁办日常工作；” “任命王红军同志为华东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协助刘杨总经理全面负责华东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 “任命刘永卓同志为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兼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公司和童世界资金、财务、开发工作；” “任命汤怀友同志为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公司工程、设计、计划工作；” “任命吴忠同志为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兼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公司和童世界人事行政工作；” “任命杜文彬同志为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兼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公司和童世界营销、品牌和客户服务工作；” “任命赵国伟同志为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分管恒达童世界设计工作；” “任命白瑶同志为华东公司董办主任兼恒达童世界董办主任，分管华东公司和童世界董办日常工作；” 以上人员工资级别重新核定，以集团人事中心后续通知为准。 本通知自印发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文旅集团有限公司。 日期：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这则发文，主要确定了文旅集团各中心总经理、华东公司和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级别的高管人事任免，至于各部门经理、主管等中层管理人员的任免，后续由各子公司单独发文。 紧接着武市置业公司官网也在公告栏更新了一条最新的人事任免通知。 标题：《关于徐金宁同志人事任命的通知》 文件编号：恒地司人字【2005】第999号 签发人：许印印 主送：集团各中心、部（室）、属下各单位 正文： “根据公司战略发展需要，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 “任命徐金陵同志为恒达地产集团武市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开发、投资、资金工作，工资级别重新核定；” 本通知自发文之日起执行。 落款：恒达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日期：二〇〇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看完徐金宁这条人事任免通知，刘杨在武市公司的人事安排算是圆满完成了，该提拔的，该安排的，该运作的，都已尘埃落定，布局已成，棋子已落。 接下来，只要等武市公司的工作交接和对他的离任审计工作完成后，他刘杨和武市公司就算是彻底切割了。 从此将正式开启一段波澜壮阔的文旅集团征程。 同一时间，魔都明天广场32层，恒达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办公室。 吴忠靠在椅背上两眼泛红，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那份人事任免通知。 “任命吴忠同志为华东公司副总经理兼恒达童世界副总经理，分管华东公司和童世界人事行政工作；” 他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一个字恨不得都刻在心里，他想放声大笑，又想嚎啕大哭。 熬出来了，从项目部一个小透明到区域公司副总，终于特妈的熬出来了！ 他很想找人倾诉，想要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告诉他：“你看到了吗？！我吴忠也是副总了！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鞍前马后，揣摩心思，陪着领导笑脸，挨着同事白眼......”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一个真正知心的朋友，同事？背后指不定怎么议论他溜须拍马，家人？他们只会为升职加薪高兴，却无法理解这背后的艰辛与孤独。 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看着窗外魔都繁华却冷漠的天际线，一股强烈的孤独感和失落感油然而生，吴忠自我安慰道：或许这就叫做高处不胜寒吧。 第481章 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挺直腰杆对自己暗暗打气道：“吴忠，你要记住！这就是成功的代价，那些嘲笑和讽刺你的人，终将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垫脚石，眼睁睁地看着你一步步爬到山顶。” 自我激励完，吴忠拿起桌上的手机，他要第一时间给刘杨发短信表示感谢，顺便再表表忠心。 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既不能过于谄媚，也不能太过平淡敷衍，既要体现出他的感恩，更要表现出他的忠心。 来来回回改了七八稿之后，吴忠这才满意地发了出去。 此时，正准备关电脑下楼去机场的刘杨，收到吴忠的短信后随手点开，下一秒，举在空中的手迟迟没有放下，脸上瞬间露出无比震惊的表情。 “尊敬的刘董：惊悉集团任命，忠内心澎湃，感激涕零！此次提拔，全赖刘董您力排众议与悉心栽培之恩！没有您的慧眼识珠与信任，绝无忠今日之寸进！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今后，忠必将以刘董您的思想为最高行动纲领，绝不辜负您的如山信任与殷切期望！将各项工作落到实处，做您麾下最忠诚、最可靠、最让您放心之马前卒与急先锋！” “再次叩谢刘董提携大恩！忠必肝脑涂地，以报万一！” “您最忠诚的下属：吴忠敬上。” 刘杨：“......”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后，忍不住又重新拜读了一遍。 这短信写得......感情之特妈充沛，用词之特妈讲究，表忠之特妈露骨，简直让他这个见惯了各种屁精的人，都特妈感到头皮发麻......叹为观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封建时代的臣子在向皇帝上特妈谢恩表呢！ 刘杨回过神来，随即默默地复制了这段话收藏起来，说不定以后自己也能用得上。 做完这一切，刘杨给吴忠回复了短信：“机会唯有一次，?分量当自知?，日后须勤勉任事，莫负我之?庇护与信任！” 发完短信，刘杨收起手机看向一旁推着行李箱的林静：“静静，不用送我了。” 林静也没客气，她知道刘杨的性格，点点头应道：“好的，刘董，那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武市给我发个信息。”说完将行李箱推到刘杨手边。 “来，静静，给个爱的抱抱再走呗？这一分开，又得好些天见不着了。”刘杨张开双手一脸坏笑道。 林静红着脸，故作矜持地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带着点说不出的期待。 刘杨一看这表情，哪还受得了，上前一把就将她娇弱的身子搂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林静‘啊’地一声，随即便环住了刘杨的腰。 原本刘杨只是想腻歪一下，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结果双方都没能刹住车，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了，刘杨只好将她抱到办公桌上...... ...... 整整半个小时后，刘杨系好皮带，意犹未尽地推着行李箱走出办公室，时间已经比原计划晚了将近四十分钟。 林静一脸潮红地将他送到电梯口，便不敢再送了。 “我走了静静，好好看家。”刘杨朝她笑着挥了挥手。 “嗯......刘董慢走。”林静低声应道。 地下停车场，梁总和孔总已经在车旁等候多时，见刘杨推着行李箱匆匆走来，两人连忙迎上前打招呼。 “刘董好！” “刘董！” 刘杨朝两人点点头歉意道：“梁总、孔总，不好意思啊，刚刚临时有个急事需要处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抓紧上车吧。” “没事，刘董，时间还来得及，不着急。”梁总笑呵呵地说道 刘杨点点头不再多说，将行李箱递给一旁的司机，然后拉开后座车门率先钻了进去。 孔总很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虽然他即将成为武市公司的总经理，但无论是刘杨还是梁总，职位都比他高。 梁总随后从另一侧钻进了后座，坐在刘杨旁边。 车子驶出地下室，孔总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刘杨的神色，掏出烟转身给刘杨递了一根。 “刘董，来一根？” 刘杨笑呵呵地接过，虽然他和孔总并不是一路人，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表面上的客气还是要维持的。 孔总又给梁总递了一根，梁总接过后道了声谢。 梁总原本想凑过来给刘杨点烟，但犹豫了两秒，就在他犹豫的功夫，刘杨已经自己点上了烟，并顺手将还燃着的打火机递到了梁总面前。 “梁总，趁着火没灭，赶紧点。” 梁总瞬间尴尬了，让领导给他点烟？但随即也松了一口气，刘杨这个动作至少表明了一种我们是自己人的态度，连忙小心地凑过去，就着刘杨的手点着了烟。 “谢谢刘董。”梁总真诚地道谢。 刘杨收回手笑了笑，靠在后座上吐出一口烟。 他对梁总此刻的心态深有体会，前世他刚进恒达干工程部经理的时候，手下来了一个经理助理，是校招进来的硕士，三年后人家升到了项目总，成了他的领导。 一开始刘杨也适应不了，主要是拉不下脸，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以前的下属，后来也就想明白了，工作而已，处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认清自己的位置就好。 面子这东西，在职场里，有时候最不值钱，也最误事。 第482章 孔总心里忍不住骂娘 烟雾缭绕中，刘杨看向梁总开口吩咐道：“梁总，等你到了芜市后，有几件事要抓紧办。” “您说，刘董。”梁总立马坐直身体。 “第一，抓紧组建芜市项目部，这个你和吴总联系好，人员调配以他为主，你提需求，记住，优先考虑从武市调过来的这一批校招生，剩余的岗位再考虑社招补充。” 梁总连忙应道：“好的刘董，我知道了。” “第二，”刘杨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也要抓紧办，所有华东公司的高管，他们的劳动合同要重新签到恒强合作公司下面，这个你和吴忠总还有法务部的张经理沟通好，流程走快点，不要拖。” 刘杨说完特意补充了一句：“我就算了，华东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法人是我，想改签也改不了。” 这是他之前就想好的省钱策略，把高管的人事关系放在只占40%股份的合资公司，人力成本就能让华强集团分担掉一大块，为集团节省开支。 梁总点头应道：“好的，刘董，这个事情之前吴总已经联系过我了，他下周会来芜市出差，和我一起处理这件事，还有张经理那边的合同范本也在准备了。” “嗯。”刘杨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说，吴忠办事，确实越来越让他放心了，很多事情都能想在前面，主动去推动。 车厢内一下安静下来，副驾驶上的孔总一直透过后视镜小心地观察着后座的动静。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转身看向刘杨讨好道：“刘董，有个事情......想麻烦您帮一下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孔总，有什么事尽管说，能帮的一定帮。”刘杨好奇地看向他。 孔总见刘杨态度不错，连忙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刘董，通市的几家总包单位，就是张董、笪董他们，去年的贷款授权额度到期了，关于续期的事情一直没给准确答复，昨天他们说是......不续期了，刘董您看......能不能帮忙沟通一下？” 刘杨听完差点气笑了，老子现在都属于文旅集团的人了，魔都和芜市的项目马上就要大干特干，我还特妈会把这些肉留给你？留在地产集团？想什么特妈的美事呢？！ 但面上只是摇摇头，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孔总，这个我真帮不了你。”刘杨故作为难地解释道，“张董他们这些人，你也知道，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他们的资金额度给谁，不给谁，看的是项目。” 说完还故作好意地建议道：“孔总你可以想办法在武市开新项目啊！有了新项目，他们肯定还是愿意跟着恒达干的！” 孔总心里忍不住骂娘，开个屁的新项目！武市公司能开发的地皮都被你这苟日的刘杨在任上开发完了！唯一剩下一块武昌积玉桥的地皮，还特妈是储备用地，光拆迁工作都很难推进，短期内根本开发不了！你这特妈不是说风凉话吗？！ 但面上还是故作感谢道：“行，那我知道了，谢谢刘董指点。” 刘杨没管他是真心感谢还是虚伪感谢，弹了弹烟灰，提醒道：“对了孔总，武市公司各部门经理的交接工作要抓紧了，我听说你安排的人过去几天了也没什么进展啊，这效率可不行。” 孔总一听刘杨这语气，连忙解释道：“刘董，确实慢了点，主要是武市公司项目太多了，里面还涉及到恒武万福合作公司的工作，交接起来确实需要时间......”说完瞥了刘杨一眼又赶紧保证道，“不过您放心！等到了武市我再催催，让他们加快交接速度！” 刘杨抬手打断道：“孔总，你们想交接得细致点没问题，但也要考虑一下文旅集团这边的实际情况！魔都和芜市的项目，到现在人员还不齐，这不是扯特妈淡吗？！” 说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再说，这些人又不是离职，还是在恒达的体系内！即使以后在工作中有什么疑问的地方，还是可以随时电话沟通的嘛！不一定非要在武市耗着，把所有细节都交接得一清二楚才算交接完。” 随即放下茶杯，看着孔总直接给出了最终期限：“这样，一周后，普华那边对我的离任审计也基本结束了，到时候，所有部门的交接清单必须全部签好字，我要带人回魔都，不能再拖了。” 孔总很想拒绝，但他看了一眼刘杨严肃的表情，只能无奈地点头道：“没问题，刘董，一周就一周，我回去就加紧督促，保证按时完成交接。” 刘杨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嗯，这就对了嘛。”说完靠回后座，闭上眼不再说话。 ...... 下午两点半，武市天河国际机场，国内到达接机口，刘杨和孔总推着各自的行李箱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刘董！这边！”李建军朝刘杨方向挥手喊道，随即快步迎了上去，接过刘杨手中的行李箱，“刘董，一路辛苦！我来拿吧。” 刘杨也不客气，拍了拍李建军的胳膊侧身对孔总介绍道：“孔总，这位是李建军李师傅，一直帮我开车，是部队退下来的老兵，人老实本分，驾驶技术也是一流的。”说完感叹道，“要不是他老婆孩子都在这边，我都想把他带到魔都去了。” 刘杨这话表面上是在夸李建军，表达自己的不舍，实则是在向孔总推荐李建军，为他谋一个好的前程。 毕竟给领导开车，尤其是给一把手开车，隐形的福利待遇和地位不是小车班的司机能比的，这是刘杨在离开前，能为李建军做的最后一点安排了，至于孔总用不用，那就跟刘杨没关系了，他已经尽了情分。 李建军听到刘杨的夸奖和推荐，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随即转向孔总连忙伸出手恭敬地说道：“孔总您好，我是李建军。”说完伸手去接孔总手中的行李箱。 孔总也没拒绝，握住李建军的手故作亲切地说道：“你好你好，李师傅！刘董可是把你夸到天上去了！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辛苦辛苦！” 孔总这话说得很官方，既给了刘杨面子，也对李建军表示了接纳的态度，但是不是真心用他，那就只有孔总自己知道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的工作，应该的。”李建军摆摆手憨笑道，然后便推着两个行李箱在前面引路。 一个小时后，恒达武市置业公司。 此时的公共办公区，员工少了很多，不少工位都是空着的，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在刘杨眼里有种人去楼空、繁华散尽的萧索感。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83章 黄主任，这第一天上班就忙活上了啊？ 刘杨看着略显冷清空荡的办公室，自己一手打造带领着走向辉煌的团队，如今核心骨干被抽走，留下的即将是众多等待收尾的项目，只希望有朝一日回来后还能重现辉煌。 就在这时，一个生面孔迎面走了过来。 “刘董好！孔总好！”打完招呼，他看向刘杨主动伸出手，“刘董，我是新来的人事行政部经理，张非，您叫我小张就行。” 刘杨看着这位孔总安排的人事行政部经理，客气地握住对方的手：“你好，张经理。” 说完便松开了手，他不想和这位新来的人事经理有太多接触，也不想多问什么。 “既然你来了，那就正好带着孔总到处转转，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和各个部门吧，孔总初来乍到，很多地方都需要了解。”随即看向孔总一脸歉意道，“孔总，那我就先回办公室了，你先跟着张经理熟悉熟悉，有事你再找我。” 孔总连忙笑着应道：“行，那刘董您先忙，我跟张经理看看。” 刘杨点点头不再多说，推着行李箱径直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只见那位新来的人事经理张非，正态度恭敬地引着孔总进了原本吴忠的办公室。 吴忠早就交接完了，他的办公室自然也就空了出来，看来现在是被这位新来的张经理占用了。 刘杨没有再多想，这些都已经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了，径直朝自己办公室走去，他前脚刚走进办公室，后脚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一条缝，倪倩那张俏脸探了进来。 “刘董！您回来啦！” 刘杨靠在椅背上，朝倪倩招招手亲昵地说道：“倩倩，过来，坐腿上，我有事交代你。” 倪倩听完笑嘻嘻地走到刘杨面前坐下，两只手环住刘杨的脖子。 “你一会和吴总联系一下，明天就让搬家公司过来，把我这办公室里的这些家具一次性全拖到魔都去。”刘杨一边说着一边手上不老实地游走着。 倪倩疑惑地眨了眨眼：“刘董，那都搬走了，您这几天在哪办公啊？吴总之前交代我说，要等您交接完了再搬的，免得影响您工作。” “不用等，我临时去会议室办公就行，早点让出地方，人家也要布置办公室的，再说，我在这也待不了几天了。”刘杨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他之所以这么做，实际上也是一种表态，我特妈都主动让出办公室了，你们交接的速度是不是也该加快点？ 倪倩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知道了，刘董，我一会就给吴总打电话。”说完想了想提醒道，“那......储藏室里那些礼品，还有招待用的烟酒，也一起搬走吗？那些东西可不少。” 刘杨听完停下手上的动作，思考了片刻，那些东西即使留下来，人家孔总也不见得领情，还不如直接搬走。 “都搬走吧，到时候你和梁总沟通一下，让搬家公司的车从芜市过一趟，留一半烟酒茶叶放在芜市作为那边的招待储备用，剩下的再拉到魔都。” 说完刘杨海底捞了一张二饼自摸了。 倪倩这次没有接话，而是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刘杨的脖子，脸贴在刘杨的颈处，一副即将打摆子的架势。 刘杨感觉到情况不对，赶忙停止了动作，凑近倪倩耳边低声取笑道：“倩倩，你这也太敏感了吧？我这还没怎么出力呢，你就不行了？这定力，可得多练练啊。” 说完抽出桌上的纸，然后拍了拍倪倩的后背：“行了，快站起来吧，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影响不好，自己克制一下。” 倪倩被刘杨的无耻惊得哑口无言，娇嗔地白了他一眼，但还是听话地站起身，将腰间的裙子理了下来。 刘杨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看着正在整理衣服的倪倩问道：“对了，倩倩，你菲菲姐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倪倩闻言连忙应道：“刘董，上午集团的人事任免通知出来后，菲菲姐就收拾东西搬到监察室去了。” “速度这么快？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刘杨弹了弹烟灰好奇地问道。 “菲菲姐说，人事部来了好几个新同事，大家都不熟悉，她感觉有点别扭，还不如早点搬到监察室去，好歹那边的人都认识。”倪倩解释道 刘杨听完将手中的烟头摁灭，站起身紧了紧皮带。 “走，倩倩，一起去监察室看看我们的黄主任。”说完便带着倪倩去往监察室。 此时的监察室人不少，好几个其他部门的同事正在排队等着用印盖章，这也是监察室的核心职权之一，负责公司所有重要合同和文件的用印审核和盖章。 刘杨和倪倩进来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朝刘杨打招呼。 “刘董好！” “刘董！” 刘杨笑着朝大家点点头：“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就是来看看。” 这时倪倩凑近刘杨低声道：“刘董，菲菲姐搬到了原来陈主任的办公室，就是最里面那间。” 刘杨点点头，当初他花了不少心思将原来的监察室主任陈平安运作到了文旅集团监察室副主任兼华东公司监察室主任后，才如愿将黄菲菲调入监察室，并为她腾出了这个副主任的位置，陈平安原来的办公室自然也就成了黄菲菲的新办公室。 他带着倪倩径直朝着黄菲菲的办公室走去，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刘杨也没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倪倩很贴心地跟在后面顺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黄菲菲正坐在办公椅上给合同盖章，面前的办公桌上还堆着高高的一摞待盖章的文件和合同。 听到开门声，黄菲菲抬头见是刘杨，连忙放下手中的印章，站起身惊喜道：“刘董！您什么时候回武市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刘杨走过去故作打量了一番，调侃道：“哟，黄主任，这第一天上班就忙活上了啊？看这架势，业务挺熟练嘛。” 第484章 我们也想进步啊 刘杨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办公桌后坐了下来，顺手将站在旁边的黄菲菲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下，动作一气呵成。 “刚到不久。”说完拿起面前一份刚盖好章的合同随手翻了翻，脸色露出一丝不悦，“这个葛主任是不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一来就让你干活？要不是老子把陈平安调走，他能有机会升到主任？不说好好照顾你，倒使唤上了？” 刘杨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理，但护短的意思很明显。 黄菲菲连忙解释道：“刘董，不是的，主要是我刚来，监察室其他的业务也不懂，我觉得盖盖章也不错，简单又不用动脑子，挺好的。”说完自己都笑了。 刘杨听她这么一说，想想也是，盖章这活确实不累人，也没什么风险，对于黄菲菲来说倒也算是个不错的过渡，只要不是有人故意刁难就行。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葛主任的声音：“黄主任，在吗？” 黄菲菲吓得一激灵，下意识地就从刘杨腿上站了起来，慌忙地理了理裙子。 这时候，就体现出带着倪倩一起来的好处了，刘杨看向门口把门的倪倩一脸淡定道：“倩倩，去开门。” 倪倩本以为刘杨会避嫌，将位置让给黄菲菲，哪成想，刘杨压根动都没动，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不过她也没多想，转身便去开门。 她不知道的是，刘杨就是故意这么干的。 可能这个葛主任知道黄菲菲和刘杨的关系，可能也不知道，但这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就要明牌告诉对方，黄菲菲是我刘杨的女人！你特妈要是敢使坏或者动什么歪心思，自己掂量掂量！ 门开后，葛主任见刘杨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了几下，立马明白了用意，这特妈是来给自己女人站台来的！ 他朝倪倩点点头后，连忙走过去恭敬地说道：“刘董好！欢迎刘董来我们监察室指导工作！您看我这也不知道您来了，有失远迎！” 刘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笑道：“葛主任言重了，坐，我就是来看看菲菲的，毕竟菲菲之前一直是我秘书，看看她在监察室还习不习惯。” 他这话说得很直白，就是告诉葛主任，我是为黄菲菲来的。 葛主任连忙陪着笑在对面椅子上坐下：“黄主任能来我们监察室，那是刘董对我们监察室的信任，也是我们监察室的荣幸！刘董放心，黄主任在我们这里，没有任何绩效考核任务，她只要安排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葛主任这话说得也很直白，只要能按时打卡坐班就行，其他没要求，这也算是对刘杨的一种表态，毕竟陈平安走之前跟他特意提点过，只要把黄菲菲供起来就行，他又不傻，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刘杨见目的达到，随即站起身笑道：“那就谢谢葛主任对菲菲的照顾了，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去了。”说完故作随意地喂了一张饼，“以葛主任的能力，相信不会一直待在武市公司的，以后文旅集团有合适的机会，一定帮你多留意。” 葛主任听完立马不淡定了，眼神也变得无比火热！ 监察室主任的岗位，按集团制度规定，在一个地区最长留任不超过3年，正常2年就要互相轮换，没有关系，下次很可能就换到一个烂摊子，如果能像陈平安一样傍上刘杨这棵大树，直接调到文旅集团，那不仅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还特妈能升职！ 监察室怎么了，别把我们监察室想得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我们特妈更迫切地想要进步！ “那我就提前谢谢刘董的提携了！您放心，黄主任在这里，一定不会受到半点委屈！有我在，保证她工作顺心，生活开心！”葛主任一脸谄媚地表态道。 刘杨满意地拍了拍葛主任的胳膊：“行，有葛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完特意朝黄菲菲叮嘱道，“对了，菲菲，晚上下班后来我办公室，一起去吃晚饭。” 黄菲菲脸皮毕竟没有刘杨厚，当着葛主任的面被这样叮嘱，脸色微红地点头应道：“好的，刘董。” 葛主任连忙侧身让开道：“刘董慢走！我送您出去！” 刘杨也没拒绝，在葛主任一路恭送下走出了监察室。 这一趟，黄菲菲在监察室的地位算是彻底立起来了，至少在武市公司没人敢给她使绊子。 ...... 二十六号上午八点，刚刚打完一套酣畅淋漓的广播体操，刘杨长出一口气，靠在床头习惯性地去拿烟。 瞥了一眼旁边靠着床头做倒立的黄菲菲，想了想又把烟放了回去。 “菲菲，你这......都是跟谁学来的？网上看的？”刘杨好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对怀孕......真的有用吗？” 黄菲菲一边努力维持着倒立，一边摇了摇头：“我......我也不知道，网上有的说有用，有的说没用......反正......”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试试又不碍事......宁可信其有嘛......” 刘杨看着因倒立而满脸通红的黄菲菲，轻轻摸着她的脸心疼道：“行了行了，快下来吧，别憋坏了，放心吧，这次我们连续做了一周，时间又掐得刚刚好，肯定能中。”说完自信地保证道，“我的种，我心里有数。” 黄菲菲听他这么说，这才慢慢将腿放了下来，重新躺平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转过头，没好气地白了刘杨一眼：“让你昨晚别喝那么多酒，就是不听！要不然......要不然昨晚回来，还能多做两三次呢！” 刘杨听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女人疯了吧？真特妈把老子当牲口了啊？ 但他也知道黄菲菲的心思和压力，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肯定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昨晚孔总非要请大家一起吃饭，既是感谢也是饯行，我能不参加吗？” 说完捏住黄菲菲的下巴：“菲菲，你男人虽然有过人之处，但也不能违背生理规律啊！再说了，最后都特妈成......样了，做了也没啥作用，质量不行啊！” 第485章 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刘杨为了打消黄菲菲的顾虑和疯狂的念头，特意保证道：“这样，如果这次还没中......我让葛主任给你批一个月的假！到时候你来魔都，我保证让你一天都不带空的，来个全方位无死角的饱和式覆盖打击！这总行了吧？” 说着，他就准备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今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还要回魔都。 结果，他刚一动，就被黄菲菲一把拉住了手腕，抬着头娇滴滴地看着，语气带着一丝期待。 “刘杨，你们上午十一点的飞机......现在才八点多......还早呢，要不......再来一次？”说完脸更红了。 刘杨一听，下意识就想拒绝，他的肾又特妈不是铁打的，正要开口...... “你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黄菲菲故意激将道。 不行？算了？勉强？ 这几个词，杀伤力极大，侮辱性更强。 刘杨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差点甩了黄菲菲一巴掌！ “黄菲菲！这可是你自找的！”刘杨也不再废话，再次提......上阵。 离别前的最后一次地道战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展开，至于能不能中，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 十点半，刘杨紧赶慢赶，总算是抵达了武市天河国际机场的出发层，他推着行李箱一路小跑着冲进了航站楼。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幸亏他让倪倩和王红军他们先出发了，要不然这点时间肯定来不及登机。 他倒是无所谓，东方航空的VIP会员外加头等舱机票，享有专用的快速安检通道和专属值机柜台，从值机到安检一路绿灯，时间刚刚好。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刘杨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当初来武市时是那么的意气风发，满腔热血，没想到离开时却是这般匆匆忙忙，连滚带爬，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魔都虹桥国际机场。 刘杨作为头等舱旅客是第一批下飞机的，但他走出舱门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廊桥边上等着倪倩他们。 很快，经济舱的旅客也开始下机，倪倩、王红军、刘永卓、雷士刚、杜文彬、陈得伟、陈默、江奕云和汤怀友也陆续下机，几人看到在前面等着的刘杨，纷纷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打招呼。 刘杨朝大家点点头笑道：“都到了，走吧，先去取行李。”说完一行十人浩浩荡荡地朝着行李提取处走去。 取行李倒是没花太久时间，很快每人都推着自己的行李箱汇合在一起，朝着接机口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接机口，就看到吴忠已经带着三个司机在那里等候了，吴忠见到刘杨一行人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刘董！王总！小刘总！汤总！杜总！雷总！一路辛苦了！”吴忠一边打着招呼一边示意身后的司机上前帮忙接行李。 刘杨闻言拍了拍吴忠的胳膊笑道：“吴总，辛苦你跑一趟了，这段时间，魔都这边费心了！” 吴忠连忙摆摆手道：“刘董，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打完招呼，一行人便在吴忠的带领下朝着停车场走去。 因为人多，吴忠这次总共安排了四辆车来接，都是公司刚提不久的新车，两辆别克GL8商务车，一辆奥迪A6L，还有一辆停在最前面的奥迪A8LW12，刘杨的专车，官方指导价174万，全款落地200万出头。 由于刘杨的专职司机还要等他亲自面试，所以这辆车暂时是吴忠亲自开过来的。 一行人走到车前，都不约而同地聚在了那辆黑色奥迪A8W12的车头前，打量着这台钢铁猛兽。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刘杨、王红军等人，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惊叹之色，更别提其他人了。 这车的颜值和气场，即便是放在刘杨重生前的2025年，依旧是奥迪所有车型里面最经典、最耐看、最有气质的一款，而且它的配置放在20年后依旧是顶级的！ 四门四座的布局，6.0升排量的W12缸发动机，前后排电动调节的顶级真皮座椅，带通风、加热、按摩功能，将舒适性推向极致。 后排的独立液晶显示屏，太阳能天窗可以在停车时为车内供电，无钥匙进入启动功能、电吸门、空气悬挂......这一系列在2005年看来简直是黑科技般的配置，全部集中在了这一台车上，这你能受得了？ 即使是重生前，他也没机会开过这个级别的车，此刻一股强烈的驾驶欲望涌了上来。 “吴总，钥匙给我，这次我来开。”刘杨看向旁边的吴忠笑道。 吴忠愣了一下，随即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递了过去，提醒道：“刘董，您小心点，这车动力有点猛。” “放心，我心里有数。”刘杨接过钥匙便上了主驾驶，降下车窗看向王红军、刘永卓和倪倩，“王总，小刘总，你俩坐后面，倩倩，你坐副驾驶。” “好的，刘董。”三人同时应道，随即上了车，其他人则在吴忠的安排下，分别坐上了另外三辆车。 ...... 四十分钟后，刘杨驾车驶入明天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停到专属车位，其他三辆车则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员工宿舍。 原本刘杨是准备安排所有副总级别的高管都住在明天广场楼上的万豪行政公寓，条件好，上下班也方便。 但是奈何租金实在太高了，一室一厅的长租公寓，月租高达两万五，两室的更是要四万五一个月，超标准太高了。 最终只租了三套，一套是刘杨自己的一室户，一套是白瑶和倪倩合住的两室户，最后一套则是王红军和刘永卓合住的两室户，没办法，资源不够的情况下，只能优待自己身边的人了。 （喜欢本书的兄弟姐妹们，麻烦看完后点个催更，给个书评，谢谢大家！） 第486章 师娘要生了！ 电梯到达35层，刘杨和倪倩一前一后走出电梯，王红军和刘永卓的两室户在33层，他俩先一步下了。 进入走廊，一股熟悉的万豪酒店独有的香氛气味扑面而来，地面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面是米白色的墙布，挂着几幅抽象的艺术画，整体装饰和楼上的万豪酒店没啥区别，难怪租金贵得离谱。 走廊尽头是3506号房，刘杨刷完卡推门进去，站在玄关口环顾这个临时的家。 一室一厅的格局和万豪的行政套房差不多，只是少了酒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品，布置更偏向居家风格，整体面积看起来有八九十平米，客厅朝南，整面墙都是落地窗，从这个高度看出去，能望见金陵西路的车流和远处陆家嘴的三件套。 客厅里摆放着沙发、茶几和液晶电视，开放式厨房与餐厅相连，厨卫用具、中央空调和地暖一应俱全。 “刘董，您先休息一下，我帮您把行李收拾一下。”倪倩接过刘杨脱下的外套，然后提起行李箱走向卧室。 刘杨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掏出烟点了一根：“倩倩，你瑶瑶姐今天什么时候回魔都？” 白瑶因为被任命为华东公司兼恒达童世界董办主任，按照集团规定，需要在集团总裁办进行为期一周的系统性培训。 倪倩正在把行李箱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进卧室的衣柜里，闻言连忙应道:“刘董，瑶瑶姐改签了，改成明天上午的航班。” “为什么？我记得上午就培训结束了啊。”刘杨皱着眉头问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也没和我说具体原因。” “行吧。”刘杨没太在意，可能难得回一趟粤市，和静静一起出去逛街了。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刘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加国的电话，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能从加国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师娘还能有谁，连忙接通：“喂？” 电话那头传来丁梅的声音，但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再加上跨国电话，信号本来就不稳定。 “刘杨......是我......”丁梅的声音在电流的干扰下时断时续，“我见红了......估计要生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刘杨一听，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许老板老来得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没想到一晃师娘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了，四十好几的人，当初怀这个孩子估计也没少遭罪，能健健康康的生下来也不容易。 “师娘，恭喜啊！”刘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您别紧张，放轻松，对了，”说完试探着问道，“那老师知道了吗？您通知他了吗？” 丁梅听到刘杨提到许老板，声音里明显带着怨气和不满，隔着特妈太平洋都能感受到。 “给你老师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丁梅疼得吸了口气继续抱怨道，“也不知道他又趴在哪个女人肚皮上……哼，没了许屠夫，还吃带毛的猪不成？没他我照样能生孩子！” 刘杨听得直冒冷汗，师娘这话说的......要是传到许老板耳朵里，还特妈以为我在里面搞事情呢！ 你俩打仗，别老往我身上引啊，我特妈是无辜的啊！ 不过他也能理解，女人生孩子的时候，老公不在身边，还联系不上，换谁都得炸毛。 “师娘，您消消气，老师可能在开会，或者信号不好。”刘杨连忙劝解道，“您现在是关键时期，千万别动气，对宝宝不好，您就安心去医院，通知老师的事交给我，行吗？” 电话那头的丁梅似乎冷静了一些，喘了几口气：“嗯......我知道孰轻孰重，你联系上他就说一声，联系不上就算了，我这边有医生护士，还有保姆陪着，出不了岔子。” “好的师娘，您放心。”刘杨连忙应道，“我这就给老师打电话。” “行......那我先挂了啊......” 刘杨连声应道：“好的好的，师娘您保重，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刘杨一秒钟都不敢耽搁，立马在通讯录里找到许老板的号码拨了过去。 这次电话接得很快，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许老板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许主席，我是刘杨！”刘杨没等对方多问，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说完，“师娘快生了，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她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给您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让我转告您一声！” 电话那头的许老板一听，激动得声音都特妈变了调：“什么？！要生了？！特妈的.....我刚刚在郑老板家锄大地，估计这边手机信号不好，我马上安排从港岛过去！” 说完还不忘交代工作的事情：“对了，周一的文旅集团高管会我就不参加了，以后都由你来主持吧，反正文旅集团以后还是交给你来管，就当提前熟悉一下。” 刘杨连忙应道：“许主席放心，以后每次高管月度办公会的相关资料和会议纪要，我都会安排董办第一时间报备到集团，让您随时了解情况。” “行，你看着安排就行。”许老板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什么急事随时联系，我先挂了，得赶紧去机场！” “好的，许主席一路顺风，代我向师娘问声好！” 刘杨刚说完，电话里已经传来忙音。 挂断电话，刘杨收起手机，靠在沙发上苦笑着摇了摇头，师娘这小儿子一生，许老板家的局面就复杂了。 前面除了两个儿子，还有一个神秘的女儿，至于这个女儿，刘杨也没见过，听说一直在英国生活，很少回国。 三儿一女，估计以后分家产的时候，狗脑子都得打出来。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他还是先把文旅集团这一摊子事情理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