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闪婚全书最强大佬》 第1章 喜提穿书大礼包 (架空文,细节问题可以不要太过考究。) “绑定宿主,穿越系统将在七天后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姜明娇在收拾奶奶遗物时,被一个老盒子硌到了手,手掌一阵刺痛,血珠顺着掌心滑落,渗入了她平时里佩戴的玉镯上。 玉镯忽然泛起温润的光,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姜明娇怔在原地,下一刻她置身在一大片空地之上,抬眼是自己如今正住着的大别墅,她正站在别墅的庭院中央,四周熟悉又陌生。 庭院外是一大片看不到尽头的麦田,她走近发现,在麦田旁还有操作面板,面板上闪烁着几个按钮啊,“播种、收割、灌溉、施肥”每一个按钮都清晰标注着功能。 她指尖轻触“播种”按钮,面板发出提示,“当前无可操作种子”。 姜明娇闪过一丝疑惑,这种子难道需要我自己找来才能种? 她来不及细想,就看到远处还有一口汩汩涌出清泉,泉水旁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灵泉”两个字。 姜明娇走上前,舀起一捧泉水,发现她手上的伤口竟在触碰到泉水的瞬间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痕。 她顺着灵泉往上走,发现泉眼之后还有一个大大的水塘。 水塘旁同样有一个操作面板,上面显示“养鱼、蓄水、净化”三项功能。 当她按下“养鱼”按钮时,同样发出了“当前无鱼苗”的提示音。 她继续往前走,鱼塘旁边是一个很大的养殖场。 远处的山林可以栽种水果,而山脚下有一片肥沃的黑土地。 姜明娇惊喜的发现,竟然是一个药田。 每一个区域旁都有操作面板,但是均提示“暂无可用....”。 姜明娇蹙眉,这才意识到这些系统功能都需找到对应的种子、鱼苗和牲畜才能开启。 在庭院外转了一圈后,姜明娇走进了别墅中。 她发现里面的布局和她现在住着的别墅一模一样。 甚至连她吃完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都还摆在餐桌上,唯独多了一间她从未见过地下室以及一块很大的控制台。 控制台屏幕亮起,显示“购物中心”四个字。 她点开界面发现,这个购物中心和她熟悉的购物平台界面如出一辙。 甚至连支付的方式都一模一样,绑定的还是她自己的银行卡,而且她平日里常用的几个购物软件也同步在列。 她尝试着点击自己昨日加入购物车中的商品,页面立刻弹出提示:“购买成功,等待发货。” 姜明娇看了一下物流信息,物流信息显示“等待商家出库。” 她盯着屏幕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迅速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余额,发现卡内余额变动实时同步,分毫不差。 她心头一震,指尖微微发颤,这系统竟与现实完全同步,没有半分延迟。 正当她思索这快递到货后会出现在何处时,屏幕突然跳转,一行红字浮现: “检测到宿主完成初步探索,激活新手使用手册。” 手册自动展开,淡蓝光晕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示,详细说明了各功能区域的运作规则与资源获取途径。 姜明娇认真细读下,发现种子、鱼苗、牲畜必须自己购买,而现实世界中的物品可以存放在这个空间且存取实时同步。 快递的物品将自动放在别墅后面的快递柜中,取件码将同步发送至控制台中。 而种植养殖的产物收获后将自动处理好存放在庭院中的仓库之中。 姜明娇终于明白了,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通道连接着这个空间与现代社会的供给。 这种跨越时空的物资补充方式,让她原本因即将要穿越而紧张的心情安定了不少。 只是她想起了系统只提示了穿越,但未说明穿越到哪个世界,她该如何准备呢? 她快速翻阅手册末页,终于在角落发现一行小字: “宿主将穿越至七零年代,请及时做好准备。” 七零年代...... 姜明娇心头一紧,那个物资匮乏、人人穿着蓝布衫的年代。 她确定自己要穿越的时代后,连忙按照手册上的使用说明,默念了一声“出去”,身形一闪便已回到现实别墅。 她发现,原本戴在手上的手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腕上的一个梅花印记。 姜明娇没有再多想,立刻打开手机,先将所有的房产股票基金都抛售出去。 她家境殷实,早年父母双亡后留下巨额遗产,此刻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资产变现转入银行卡中。 看到银行卡的余额,姜明娇深吸一口气,之后迅速打开淘淘平台。 首先就是搜索七零年代所需要的票据,高价收购了大量粮票、布票、工业券以及当时的钱。 又下单了老式缝纫机、凤凰自行车、永久牌收音机和棉布,并采购了大量的种子。 等处理完这些,她才拿起包,直奔城郊的大型批发市场。 采购了大量的米面、油盐、干货、腊肉、罐头以及方便面。 紧接着她还买了不少的活鱼活虾以及鸡鸭鹅苗,一并存入空间仓库。 她又去药店购入大批抗生素、维生素片和常用药品,再去了商场买了不少衣物、暖水袋、棉被等日用品。 天色渐暗时,姜明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等着第二天商家陆续将货物送至别墅后院。 姜明娇让人帮忙将所有的货物搬至后院,按照类别整齐码放,随后她闭眼默念“收纳”,瞬间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放进了空间的底下室之中。 她将首批种子按手册指引种入田地之中,一大片田地里种植着小麦,另一片土地上栽种了不少种类的蔬菜。 她又将鸡鸭鹅苗放进养殖区,水塘中饲养着不少鱼苗和海产,还有远处的山林上她也移植了不少的果树与药材。 如今的空间,仿佛一个自给自足的小型生态圈。 别墅内,她早已再买了三台大冰箱,里面塞满了各类肉制品、奶制品和速食食品,不仅如此,她还换了不少金条以及古董首饰。 她躺在柔软的沙发上,望着金属控制台上闪烁的红色光点正缓缓跳动,耳边传来机械般提示音: “时空通道将于明早六时开启,倒计时开始。” 姜明娇连忙出了空间,出门直奔旁边的大型超市中,将里面所有能买到的东西全部扫荡一空,这才满意地回到别墅。 将东西放在客厅后便瘫坐在地,此时她已经没有力气,汗水浸透了衣衫。 缓了片刻,她才拖着酸软的身体走进浴室,用热水冲去疲惫与紧张。 洗去一身疲惫后,姜明娇换上干净衣物,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 “娇娇怎么还没醒呢?” “她真的没事吗?” 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周遭一片洁白之色。 她稍作反应,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病房之中。 “娇娇,你怎么样了?” 女孩睁眼的瞬间,守在床边的女人焦急地走上前来。 女孩的视线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才勉强看清眼前女人的模样。 女人身着一身碎花长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眼角带着明显的细纹,可那双眼睛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女人见状,连忙转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凑到她唇边说道:“慢点喝,刚醒过来别呛着。”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渴的喉咙,女孩终于能够发出声音。 她看清了女人的脸后,嘴里下意识地喊出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妈……” 话还没说完,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那些画面纷乱却又清晰,有土坯墙的小院,有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还有眼前这个被称作“妈”的女人的笑容。 她猛地僵住,原来是穿越到了70年代的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只是看着眼前和自己现实记忆中母亲如此相似的面容,姜明娇的眼眶竟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李云珍见她落泪,心头一紧,以为女儿受了什么委屈,连忙握住她的手:“娇娇,别怕呢,妈在呢。” 姜明娇看着李云珍握紧自己温暖的手,她已经快十年没有见过母亲了。 姜明娇回握住李云珍的手,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说道:“妈妈,我没事,您别担心。” 就在此时,姜明娇的父亲姜建军便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个铁饭盒。 姜明娇抬头望去,发现这个时代的父亲也和她记忆中的模样相差无几,只是更年轻些。 她的心里不免闪过一丝疑惑,难不成自己不是穿越,而是回到自己的前世?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姜建军已快步走到床前,打开饭盒递过来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娇娇,你赶紧喝点,刚熬好的,还温着呢。” 李云珍接过饭盒,用勺子轻轻搅了搅,吹了吹热气,才送到姜明娇唇边。 那一瞬间,姜明娇仿佛回到了童年,妈妈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喂她喝粥,温柔地叮嘱她慢点吃。 岁月在这里重叠,她想了多年的父母,在这个70年代的清晨,竟以这般方式重逢。 姜建军在一旁看着女儿乖巧的模样,念叨道:“我早就和你说了,你这身子就不适合下乡。 你看吧,就不小心淋了点雨,发了场高烧,差点把命都给丢了。我看你还敢不敢想偷偷去报名下乡。” 姜明娇低头啜着粥,脑海里翻涌着原主零碎的记忆。 原来这身体的主人曾受表姐的忽悠,对下乡充满向往,甚至想瞒着家人报名下乡。 结果就在她偷了户口本去知青办那天,淋了雨又受凉,才高烧晕倒,这才有了她穿过来的契机。 姜明娇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偷户口本下乡,表姐苏兰,这情景怎么如此熟悉。 她猛然记起,她前不久前刚看过一部小说,好像有个配角的名字就和自己一样,而主角则是怂恿女配下乡的表姐苏兰。 这本小说是她打发时间时看的。 故事讲述了女主苏兰因为嫁给了一个家暴丈夫被打死后重生归来改变命运的故事。 她重生的第一件事费尽心机的怂恿表妹陪着自己下乡,只因为她深知姜明娇深受宠爱,有她陪着下乡,自己才能在乡下少受罪。 而姜明娇下乡后却因水土不服久病不愈,并且在苏兰的算计下替她嫁给了村支书的儿子,从此被困在偏远山村。 苏兰在乡下那几年,依靠姜家人为姜明娇准备的东西,生活过得颇为滋润。 后来,她更是从村支书那里争取到了回城的名额。 凭借前世的记忆,加之机缘巧合所获的金手指和种种机遇,最终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 李云珍见她眼神发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地问:"娇娇,咋了?还难受?" 姜明娇回过神,看着李云珍眼里真切的焦急,摇了摇头,“妈,我没事,就是还有点困。” 李云珍和姜建军闻言,赶紧扶着她躺下,“那你再睡一会。” 姜明娇闭上眼睛,但是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她记得书里写过,原主父母在知道女儿下乡后要嫁给村支书儿子时,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连夜要赶去乡下接女儿回家。 结果途中遭遇车祸,双双离世。 原主姜明娇在得知父母死讯后,精神越来越差,所以后来才会因为难产失血过多,在一个雨夜中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想到这里,姜明娇心头一颤,幸好自己还没下乡,否则真要落入苏兰的算计之中,重蹈原主悲惨命运。 她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看的这本书。 原主姜明娇的爷爷其实个大资本家,在建国初期曾为国家捐赠过大量物资,后来虽被划为资本家,但一直受到特殊照顾。 姜家底子厚实,后来姜爷爷更是察觉到了时代的特殊性,在去世前将部分资产秘密藏起来后,就把其他的家产全部捐献给了国家,以保全家人平安。 这些隐秘的资产一直放在姜家的老宅之中,直到原主死后多年才被发现,成为苏兰发家致富的重要助力。 如今,姜建军在机械厂当厂长,李云珍则是在纺织厂当财务主任,她大哥姜明轩如今在部队里,年初刚升了副营长,二哥姜明远则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如今在研究院工作。 姜家的条件在这个时代已经算相当优渥了,而且按照下乡标准,其实姜家并不在必须下乡的行列。 想必此时,苏兰已经重生了,她利用原主对她的信任,忽悠着原主和她一起下乡。 只要还没报名下乡,就还有转机。 第2章 原书女主 姜明娇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身体还没好,她打算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这一觉,她一睡就睡到了次日清晨。醒来的时候,看到周围的环境还错愕片刻,才想起自己是穿越了。 她这才想起空间的事,连忙抬手摸向手腕,看到梅花印记还在,才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姜家夫妻才推门进来,见她醒了,连忙端来热粥,“娇娇,昨晚发了汗,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姜明娇接过粥碗,吃完早餐后,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什么事,便说道:“爸妈,我想出院回家。” 姜建军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仔细端详了一番她的脸色,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沉声说道:“那就回家休息吧,我先去办出院手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李云珍见状,立刻将自己带来东西收拾好装进军绿色帆布包中,还细心地帮姜明娇整理好领口,叮嘱道:“路上慢点走,要是头再不舒服可千万别硬撑着。” 姜明娇乖巧地应着,两人一起走出病房,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多,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走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姜明娇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墙壁是有些斑驳的米白色,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出不算明亮的光,一切都带着这个年代特有的朴素印记。 姜家因为捐献出了大部分家产,所以上面也把姜家老宅留给了他们继续居住,也算是一种特殊照顾。 姜家的老宅是一栋两层的独立小洋楼,客厅里铺设着浅灰色的通体瓷砖,墙壁粉刷成暖黄色,正中央悬挂着一幅伟人的画像。 客厅一侧摆放着一套红木沙发,沙发前是一张雕花实木茶几,上面放着一个素雅的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支院中栽种的野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楼梯是旋转式的,扶手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木质温润,踩上去没有丝毫声响。 二楼走廊铺着深色木地板,尽头是姜明娇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单却温馨,大床旁边放了一张梳妆台,台面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一面小镜子。 窗边的位置放着一张书桌,桌上摆着几本翻旧的课本,而另一侧则是大衣柜,窗幔是藕荷色的碎花布料。 最让她惊喜的是,房间内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浴室内还有一个大大的浴缸,这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 只不过姜明娇先是把房门锁好,然后进入了空间之中。 她先是走到了灵泉边,俯身装了杯的泉水轻轻抿了一口,清冽甘甜的泉水滑入喉间,令她顿感浑身舒坦了不少。 随后,她转身步入别墅,径直走进了浴室之中,发烧后出了一身汗,让她感觉浑身黏黏糊糊的。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姜明娇才发觉原主竟与她长得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不易察觉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只不过原主如今才二十岁的年纪,眉眼间还带着未消的稚气。 镜中的少女梳着两条粗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杏眼,鼻梁挺直,唇瓣是自然的粉润色泽,肌肤白皙细腻。 姜明娇抬手抚上镜中那张熟悉的脸,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有点恍惚。 那双眼睛,笑起来时宛如弯弯的月牙,着实天生的美人胚子。 她定了定神,移步至浴缸旁,轻轻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缓缓淌出,氤氲的水汽很快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她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 洗完澡后,她依照日常习惯,在脸部和身体涂抹了各类护肤品,吹干头发后,换上自己常穿的吊带睡裙,下楼打开冰箱取了一杯果汁。 她这才拿着自己的果汁走到控制台前,指尖轻触屏幕,查看了一下空间内种植和养殖进度。 她发现,空间内的时间虽然比外面要快,产量要多,但作物的生长周期依然遵循自然规律,只是加速了成熟过程。 比如灵田中的稻谷,原本需三个多月才能成熟,如今在空间内也需经历发芽、抽穗等全过程后也需要一个月左右。 这让她明白,纵有奇遇加持,也无法真正跳过时间的积累与生命的沉淀。 这时,她念头一动,离开了空间。 她在衣柜里选了一条黄色的连衣裙换上,把长发随手扎了一个马尾。 黄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马尾辫利落清爽。 整理好自己后才把换下的睡衣收进空间,毕竟真丝睡衣和这个年代显得格格不入,要是被旁人瞧见,指不定会惹出什么是非。 到了吃饭的时间,姜明远才从外面回来,额头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他本来是打算这几天都不回家的,只是李云珍回来后,特地给研究院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姜明娇病了,然后让他回来看看,也顺便在家吃饭。 姜明远见她气色红润,眉宇间的凝重也舒展了几分。, 姜明娇有原主的记忆,自是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她喊了声“二哥。” 姜明远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低声道:“病刚好,别着凉。” 姜明娇心里对姜家人都有莫名的亲切感,她顺势就挽上了二哥的胳膊,仿佛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千百遍般自然。 两人一同走进餐厅,桌上已摆好了几道家常菜,热气腾腾。 姜建军已在餐桌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菜肴,对李云珍道:“辛苦了,云珍。” 姜明娇挨着姜明远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红烧肉和炒青菜,鼻尖萦绕着饭菜的香气。 她面前还特地放了一碗飘着葱花的排骨汤,她知道这是李云珍特意为她准备的。 姜明娇心里一暖,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排骨炖得软烂脱骨,轻轻一抿肉就化在嘴里,暖意顺着喉咙熨帖得她胃里舒服极了。 姜建军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她碗里,说道:“快吃多吃点肉补补。” 姜明娇轻轻点头,夹起红烧肉慢慢吃着,待吃饱后,她将才碗筷轻轻放下。 姜明远见她已经吃饱了,才开口劝说道:“娇娇啊,二哥觉得乡下太苦了,你真的没必要去受那份罪。” 姜建军见状,也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家不需要有人下乡,你留在城里,一样能为国家做贡献。” “爸妈,二哥,我不去下乡。”姜明娇开口说道。 “没错.....”姜明远正要继续劝就听到姜明娇这话,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真不去下乡了?” 姜明娇点点头,应道:“我就留在城里。” 李云珍反应过来,惊喜地拉了拉丈夫的胳膊:“建军,你听见没?娇娇说要留在城里!” 姜建军也有些动容,他原本以为女儿这性子固执,又要闹起来的。 要知道,这几天姜明娇可是把家里闹了个底朝天,还摔坏了几个搪瓷碗,非要去下乡不可,昨日他回家发现户口本被偷,可把他们夫妻二人吓坏了。 他脸色缓和了些,语气也松了下来:“这可是你说的,无论谁和你说什么,都不许再动下乡的心思了。” 姜明娇连忙保证:“爸,您放心,我再也不提下乡的事了。” 姜明远在一旁听着妹妹的保证,脸上笑意渐深,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他原以为非得费尽口舌才能劝住这倔强的妹妹,没想到她竟自己想通了,这样倒省事不少。 李云珍听到女儿终于愿意听劝了,说道:“娇娇啊,明天妈带你去逛街买点新东西。” 姜建军立刻接话,“你和你妈看上什么尽管买。” 姜明娇低头应着:“好的。” 李云珍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次日一大早便拉着姜明娇前往了京城最大的百货大楼。 七十年代的京城百货大楼是当时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门口挂着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 楼里人头攒动,货架上的商品虽然算不上琳琅满目,却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从布料、搪瓷盆到自行车、缝纫机,都是这个年代紧俏的物件。 李云珍牵着女儿的手,穿梭在熙攘的人群中,走到手表柜台前,指着玻璃柜里一款上海牌手表说道:“娇娇,你看这表好不好?你手上这只表带都磨坏了,换只新的吧。” 姜明娇凑近玻璃柜看了看,这些手表的款式都大同小异,表盘圆润,黑色皮质表带略显笨重。她看了一圈,却觉得哪一款都提不起兴致。 想起自己空间里有不少名表,便对母亲摇了摇头,轻声道:“妈,我都不太喜欢。” 李云珍见状也没勉强,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这里没喜欢的,过几天妈带你去友谊商店看看,那里有从国外带回的手表,款式新,做工也精细。” 姜明娇眼睛一亮,这个年代的友谊商店,她可是想去看看呢。 之后,李云珍又拉着姜明娇直奔女装区,货架上摆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和呢子大衣,李云珍一眼看中一件宝蓝色的外套,衬得人肤色白皙。 她拿起来在女儿身上比划:“娇娇,你穿这颜色准好看。” 姜明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些衣服的颜色大多是蓝、灰、军绿等几种单调的色系,样式也比较朴素,但在物资匮乏的七十年代,已经算是很不错的行头了。 周围不时有顾客驻足挑选,空气中弥漫着肥皂和布料混合的淡淡气味,还有人们低声交谈的嗡嗡声,充满了浓厚的时代气息。 李云珍挑选了几件外套让姜明娇试穿了一下,发现都十分合身,衬得她气质清丽。 她大手一挥,让售货员把看中的衣物统统包了起来,之后又挑选了几条围巾和一双黑色小皮鞋,边挑边笑着说: “女孩子家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到时候再配上你哥哥从沪市带回来的白色小皮鞋,绝对好看。” 最后,李云珍为姜明娇除了外套外,又挑选了三件的确良衬衫、一条裤子和两条布拉吉裙子。 姜明娇看着周围人投来的或羡慕或审视的目光,只能无奈地由着她摆布。 卖布柜台上堆叠着几匹不同花色的棉布,有印着小碎花的,也有纯色的。 李云珍眼睛一亮,仔细打量着那些布料,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布料的质地,嘴里还跟售货员打听哪种花色最近最时兴。 李云珍指着一匹印有浅黄色小花的粉色底棉布和一匹紫色纯色的布 对售货员说:“同志,给我各扯五米这两个花色的布。” 售货员麻利地拿出尺子量好,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然后熟练地用牛皮纸包好递给李云珍。 李云珍接过布,满意地掂量了掂量,又拉着姜明娇朝卖毛线的地方走去,说是要给姜明娇织一件毛衣,冬天穿正好。 母女二人最终手上都拎满了物品,走出了百货大楼。 刚迈出大门,两人便遇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 “小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扎着个马尾的年轻姑娘站在台阶下。 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军绿色帆布包。 李云珍看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也带了点疏离:“是苏兰啊,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本书的女主,原主那个表姐苏兰。 苏兰似乎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依旧热情地迎上来,目光落在两人手里的东西上,眼睛亮了亮: “我来这边给我妈抓药,正好路过百货大楼,想着进来买点布料,没想到就遇到小姨你们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打量着姜明娇手里拎着的水果糖袋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姜明娇注意到她的目光,默默将糖袋往身后藏了藏。 苏兰的视线在水果糖袋子上停留了几秒,又快速移开,落在李云珍身上,语气愈发亲昵:“小姨,你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啊,是家里有什么喜事吗?” 第3章 霍家人 李云珍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就是给娇娇添点衣服。” 苏兰听到后,脸上的笑容一僵,姜家她没少去。 姜明娇房间里有个大大的衣柜,里面四季衣物齐全,就连布拉吉就好几条不同的颜色。 可她自己过年都未必能添上一件新衣,苏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甲掐进掌心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姜明娇那身簇新的碎花裙在阳光下晃得她眼睛发烫,她抿了抿嘴,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 “小姨对娇娇真好,不像我,都好久没做新衣服了。”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又不自觉地瞟向姜明娇另一只手里的布包里的布料,那是块崭新的紫色卡其布,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 李云珍没打算和苏兰多聊,拉着姜明娇的手就想走:“没什么事,我们还要赶紧回家做饭,先走了。” 苏兰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意图,往前一步拦在两人面前,脸上堆着更热切的笑容: “小姨,别急着走呀。这百货大楼里人多手杂的,你们拎着这么多东西也不方便,我正好顺路,帮你们拎一段吧?” 李云珍眉头蹙得更紧了,手上微微用力想拉开姜明娇绕开她:“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自己能行。” 苏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反而伸手想去抓姜明娇手里的布料袋子: “小姨,你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这布料看着就沉,我年轻力气大,帮你拎着你还能轻松点。” 姜明娇被她挡着路,心里有些不耐烦,不动声色地将装着布料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侧身避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真不用了,我们自己拎得动。你不是还要去买东西吗,再不去,可都被人买完了呢。” 苏兰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看着姜明娇那双清澈却毫无温度的眼睛,不知怎么的,竟一时不敢再上前。 李云珍趁机拉着姜明娇,脚步加快地从苏兰身边绕了过去,直到远离百货大楼,两人才像是松了口气。 走远后,姜明娇回头望了一眼,苏兰还站在原地,正望着她们的背影,眼神复杂,嘴角却紧紧抿着,透着一股被拒绝后的倔强和阴郁。 苏兰的母亲李云丽和李云珍并不是亲姐妹。 李云丽的母亲和李云珍的父亲是二婚重组的夫妻,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姐妹。 也就是苏兰那丫头,一口一个小姨”叫得亲热。 实际上李云丽和李云珍的关系一点都不好,尤其是李云丽的母亲去世后,李云丽连继父的家门都不愿踏进半步,逢年过节更从不登门。 “你瞧瞧苏兰刚刚盯着我们手上东西时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我又并非她的亲小姨,整天见到就巴巴地凑上来套近乎,这心思实在是太多了。” 李云珍不喜欢苏兰母亲的做派,更讨厌苏兰这般虚与委蛇的亲近。 说实话,李云珍的父亲肯定更疼自己亲生女儿,可是对这个继女也从未亏待过,衣食住行一视同仁。 可人心不足,李云丽母女总觉得是被亏欠的,尤其是更不满李云珍父亲在财产分配上更偏向亲生女儿。 可实际上,李云珍父亲手里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产业。 值钱的房子和那些如今不能拿出来的珠宝首饰,都是李云珍母亲留下的,和她们母女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更何况,李云丽母亲改嫁给她父亲后,一直没有工作。 母女两人的吃穿住行全靠李云珍父亲一力承担,甚至继女的学费、嫁妆,也都是他掏的钱。 可她们从没念过一句好,反倒觉得是天经地义。 李云珍打小就看透了母女二人的这种虚伪,只不过她有父亲疼爱,也就懒得计较罢了。 如今见苏兰和她母亲如出一辙,自然打心底里厌恶。 姜明娇听着李云珍的话,心中了然。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径,实在让人心寒。 姜明娇叹了口气,拍了拍李云珍的手背,轻声道:“反正我们和她们家现在也没什么往来,犯不着为那些人生气。” 李云珍撇撇嘴,眼神里却依旧带着几分愤愤不平: “话是这么说,可你自小就心软,和苏兰也走得近,总给她东西,帮她垫钱,甚至受她鼓动,还想着偷户口本去下乡。 我和你说,她就是拿准了你心善,拉着你一起下乡,好借着你的名义占便宜罢了。” 李云珍一想到这些,对苏兰一家子的厌恶便又增添了几分。 直到坐上家里的车,李云珍还絮絮叨叨的说着苏兰家的不是。 姜明娇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母亲看得通透,可是原主却念着苏兰那点虚假的情谊,一点都不信她藏有恶意。 许是说得累了,李云珍抱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靠着椅背微微阖上了眼。 姜明娇望着窗外飞逝的白杨树,心里却在琢磨着女主这个人。 原书中的苏兰出生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父亲是钢铁厂的临时工,母亲靠承接纺织厂的零碎活儿赚取微薄的补贴,家中还有一个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弟弟。 原主心善,觉得苏兰可怜,便处处接济她,殊不知苏兰早已暗自盘算如何借她上位。 如今自己穿过来,以后定是不会再让苏兰在自己身上占半点便宜了。 回到家后,李云珍也没闲着,连忙把自己给姜明娇挑选的布拿出来,拉着姜明娇的手让她坐在沙发上。 又翻出剪刀和尺子,在她身上比划起来。 “你看这块紫色的卡其布,颜色正,先给你做条裙子,余下的布料再给你做件褂子,耐穿又精神,正好配你前阵子买的那条灰色裤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粉笔在布上细细画着线条,“还有这块碎花的确良,夏天穿凉快,做条裙子,你穿着肯定好看,咱们娇娇长得俊,就得穿鲜亮些。” 李云珍不仅做衣服的手艺不错,而且由于出身不错,年轻时读过不少书,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审美也特别好。 量完肩宽量袖长,李云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要怎么设计衣服。 这次给姜明娇选的紫色卡其布,她打算在裙摆处设计了细微的收褶,而碎花的确良则被她计划做成收腰A字裙,领口处还会缝上一圈精致的白色蕾丝花边。 既不会显得过于花哨,又能衬得姜明娇肤色愈发白皙。 窗外的阳光透过老式木格窗斜斜照进来,落在李云珍鬓角的碎发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连带着她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柔和起来。 姜明娇忍不住伸手拂去她鼻尖沾着的粉笔灰,轻声说:“妈,您歇会儿吧,别累着。” 李云珍笑着拍开她的手,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裁开布料,“不累不累,给我闺女做新衣服,我心里高兴着呢。” 说着又拿起碎花的确良在姜明娇身上比了比,“你看这领口,要是再收窄半寸,是不是更显脖子修长?” 姜明娇乖乖地挺直脖子让她摆弄,姜明娇看着李云珍专注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久违的暖意。 在现代里她父母早逝,虽然给她留下了不少钱,物质方面从来不缺,但从未有人这样细致的照顾自己。 ........ 恰逢此时,李云珍的手帕交叶卿回京城了,邀请李云珍来家里做客,李云珍和叶卿是闺中密友,年少时便时常聚在一处谈笑风生,情谊十分深厚。 不过后来叶卿嫁给霍兴邦后便随军而去,二人便很少机会见面。 这不霍兴邦才从南方军区调回京都,叶卿就赶紧邀请李云珍来家里做客,于是李云珍便带着姜明娇一同前往。 李云珍为姜明娇挑选了那条新做好的粉色碎花小裙子,并搭配了一双白色的小皮鞋。 果不其然,等女儿换好衣服出来后,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少女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领口收窄的设计确实让脖颈线条显得更加修长,白色小皮鞋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整个人看起来既清爽又漂亮。 李云珍在一旁满意地打量着,伸手帮她理了理裙摆,又将辫子梢上的蝴蝶结调整得更端正些,笑着说:“我们家娇娇就是好看,穿什么都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姜明娇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妈,您就别取笑我了。” 李云珍却认真地摇摇头,“妈说的是实话,咱们娇娇本来就俊。” 说着,她带着姜明娇出门,朝着叶卿家去。 军区大院里的房屋排列整齐,红砖墙搭配着墨绿色的木窗棂,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偶尔有穿着军装的身影从路上走过,步伐沉稳,腰间的皮带扣在阳光下闪着光。 霍家坐落在院子的最深处,姜明娇跟着母亲下了车,抬头望去,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 叶卿在接到门卫电话的时候,就走出院门等着,看见姜明娇一家,脸上立刻堆起温和的笑,主动迎了上来。 “云珍,可算是等到你了。” 说着,她的目光落在姜明娇身上,带着几分打量,随即笑意更深,“这就是娇娇吧?果然是个漂亮姑娘,快进屋,外面太阳大。” 李云珍连忙拉着姜明娇上前,热络地回应:“太客气了,还让你特意等着。” 姜明娇跟着叫了声“叶阿姨好”,声音细细的,引得一直想要个女儿的叶卿心都化了。 叶卿侧身引着他们往里走,边走边笑着说:“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这不急得吗。” 客厅里已经摆好了茶水和几碟洗干净的水果,红木家具擦得锃亮,墙上还挂着一幅伟人照片。 进了屋子,叶卿热情地招呼着姜家众人就座,接着又示意坐在凳子上的霍庭瑞向大家问好。 叶卿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霍庭珣今年二十五岁,二儿子霍庭瑞还在上初中,年仅十四岁。 听到招呼后,霍庭瑞抬起头,恭恭敬敬地向众人问了好。 叶卿把水果递给姜家人,笑容满面地说道:“尝尝,这是我们大院里种的,可甜啦。” 李云珍连忙接过来,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赞道:“嗯,确实甜,水分也足,比外面供销社卖的还好吃。” 叶卿看着乖巧坐着的姜明娇,目光里满是喜爱,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多看了几眼。 这孩子生得精致,眉眼就像画里的小姑娘一样。 她开口问道:“娇娇今年应该是二十岁了吧?毕业了吗?” 姜明娇点点头,声音轻柔:“是的,叶阿姨,我今年刚从师范学院毕业,还等着分配工作。” 叶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我还有个大儿子,今年二十五岁,年初刚提了团长,不知道娇娇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姜明娇闻言,心里自是不愿的,二十五岁比自己大了五岁,又是军人,行事作风定然严肃刻板,正想着要如何婉拒。 却听见院子里就传来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声音,紧接着是说话声由远及近。 叶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对母女二人道:“说曹操曹操到,这准是庭珣和老爷子回来了。” 正说着,客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扶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 叶卿连忙起身迎上去,一边接过老者的拐杖一边介绍:“爸,您还记得云珍吗?她带着女儿娇娇来咱们家做客呢。” 老者目光温和地扫过客厅里的李云珍一家,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地开口:“快坐快坐,家里来客人了就是热闹。” 白衬衫男人——也就是霍庭珣,转向众人露出礼貌的微笑。 他的目光落到了姜明娇身上,身穿粉色碎花连衣裙的少女坐在沙发边缘,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头.。 霍庭珣微微一怔,眉目清秀,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啊。 第4章 给自己找了个对象 在霍庭珣看着姜明娇的时候,她也在打量霍庭珣。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肩宽腰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熨帖,衬得整个人身姿挺拔又带着几分斯文气。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时透着一股沉稳,眼神清澈温和,看向人的时候带着礼貌的笑意。 姜明娇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心里暗自尖叫起来:这霍庭珣是不是太帅了!比现代的男明星还要俊朗几分。 霍老爷子在叶卿的搀扶下在主位坐下,目光再次落在姜明娇身上时,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开口问道: “这就是云珍家的闺女吧?瞧这模样,真是俊得很。” 姜明娇抬起头大大方方的看向霍老爷子,喊了句:“霍爷爷好。” 叶卿注意到霍庭珣的目光在姜明娇脸上停留的时间略长,心中不禁一动,看来自己提的这事或许真有戏。 她连忙招呼道:“庭珣,还站着干什么,快给你李阿姨和明娇妹妹添茶啊。” 霍庭珣应声,收回自己的目光,拿起茶壶给茶几上的茶杯续上热茶。 叶卿坐到李云珍身旁,低声说道:“云珍啊,你看我这大儿子怎么样,除了年纪大了点,其他方面可挑不出毛病。” 说实话,李云珍对霍庭珣的印象确实不错,模样周正,而且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前途不可限量,是个靠得住的人。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掩住嘴角笑意,低声道:“确实不错,就看孩子们有缘没缘了。” 叶卿眼中一亮,“要不你回去后问问娇娇的意思,若她不反对,咱们就让两个孩子先处处,培养一下感情。” 李云珍微微一笑,应了下来。 坐在一旁的姜明娇其实听到母亲和叶卿的低语,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绞着裙角。 她对霍庭珣的第一印象实在极好。 主要是那脸确实太出众了,简直是按照她理想型一比一复刻出来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他性子如何,能否合得来。 她忍不住想起书里对这位男主的描述:长相极为英俊,气质冷峻,是部队里无数女兵的梦中情人。 但性格却如冰山般难以接近,对谁都疏离淡漠。 书中说他出身红色之家,却凭借自身实力一步步晋升,年纪轻轻便已是团长。 是因为他入伍时加入的是要求最为苛刻的特种部队,历经无数次生死任务才能在25岁就坐上团长之位。 而且行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是原书中唯一不围着女主转的男人,始终坚守原则与底线,也因此成为了女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霍老爷子毕竟是战场上走下来的人,行事极为直接,尤其是他挺喜欢姜明娇这丫头,便主动开口道: “明娇啊,霍爷爷挺喜欢你的,就想问问你对我这大孙子有没有眼缘?” 两位还在低声商议怎么让两个孩子能多走动走动的母亲,听见霍老爷子发问,叶卿和李云珍顿时止了声。 叶卿暗自想着这老爷子倒是快人快语,只不过小姑娘脸皮薄,当着众人面被这样问,怕是会难为情。 两人齐齐望向姜明娇,只见她低着头,耳尖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褶。 片刻后,她抬起眼,目光与霍庭珣短暂相接,又迅速垂下,“霍爷爷……我、我觉得庭珣哥很优秀。” 这句话出口,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快要烧起来了,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应了下来。 霍庭珣却在那一刻抬眸看向她,小姑娘长得特别漂亮,皮肤白皙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一双杏眼清澈明亮,仿佛盛着山间的清泉,鼻梁小巧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知女莫若母,李云珍一眼便看出女儿的羞怯与心动,心中早已明了三分。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温声道:“庭珣这孩子确实出众,但感情的事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 霍庭珣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他向来不擅应对这般境况,终是未语。 霍老爷子看着两个孩子,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那庭珣呢?” 霍庭珣听到这话,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姜明娇泛红的脸颊上,那抹粉色像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爷爷,我听您的安排。”霍庭珣应道,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就是见色起意,第一眼便被这小姑娘所吸引,再也移不开眼。 姜明娇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连带着眼角的梨涡都浅了几分。 叶卿更是眉开眼笑,见儿子都同意,连忙接过话头:“我们家庭珣就是性子冷了点,但是心是热的,平日里不善言辞,日后定会好好对娇娇的” 客厅里凝固的气氛总算缓和下来,“既然孩子们都没意见,要不就让他们先处着看看?”霍老爷子笑着将茶杯放下,目光扫过两个年轻人。 霍老爷子这话其实让姜明娇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毕竟这个年代,多了的都是相亲见面后便领证结婚,霍爷爷虽然直接但不失体面,给了双方足够的尊重与余地。 姜明娇走出霍家时,整个人仍有些懵懂。 她没想到,穿书十几天,她就给自己找了个对象,更没想到这对象还是书中的大佬。 她走了几步后转过身,看到霍庭珣的身影伫立在门口,挺拔的脊背在夕阳的映照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让姜明娇恍惚间感受到了可靠的力量。 那影子仿佛一道无声的承诺,沉稳而坚定,悄然落在她心上。 她将心中的思绪压下去,和霍家众人告别,跟上母亲的脚步。 院子外两旁的白杨树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自行车铃铛清脆的响声,这个年代的一切都带着质朴又鲜活的气息。 回到家中后,李云珍特地和姜建军说起了今天的事。 姜建军听闻后,沉默片刻,如今外面的局势不太平,姜家哪怕已经将所有资产都捐赠给国家,也难保不会被盯上,很多事也需早做打算。 而霍家这门亲事,倒不失为一层庇护。 他抽了口手中的烟,缓缓道:“如今的局势确实复杂,但霍家有背景有实力,若能结这门亲,对娇娇也是个保障。但还是要看娇娇自己的心意。” 李云珍点点头,轻声道:“娇娇这孩子有主见,我看她对庭珣也挺满意的。” 之后她转身去厨房热饭,脚步却掩不住几分轻快。 姜明娇回到房间锁好门后,立马进了空间之中。 先是给自己倒了杯灵泉水,然后才转了一圈,发现鸡鸭鹅都下了不少蛋,她将蛋都收进仓库,想着什么时候放点在厨房中。 之后她看向鱼塘,里面存放了不少自己买的海鲜,肥美的龙虾在淡水中竟也适应良好,还挺想吃的。 只是眼下还不宜太过招摇,她也只能歇了心思,走进别墅里,取出之前在超市中囤的龙虾熟食,加热了几只过过嘴瘾。 吃着鲜香的龙虾,她思绪却飘向霍庭珣,长得实在太符合自己的审美,若是能和他来一场浪漫的恋爱后再步入婚姻,倒也不失为人生一大美事。 她虽穿书而来,可是现实中她可没谈过这样的大帅哥啊,而且霍庭珣身上那股清冷禁欲的气息,让姜明娇恨不得将扑倒。 想必那衬衫底下的胸肌,定是线条分明,估计会有八块吧。 她忍不住勾唇一笑,随即察觉到自己的遐想有些过头,连忙收敛心神,暗骂自己不正经。 她捧起灵泉水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躁动。 没想到当晚,姜明娇竟梦到自己把霍庭珣压在身下,指尖轻抚过他紧实的腹肌,那分明的轮廓比想象中更令人悸动。 霍庭珣眸色幽深,反客为主将她扣住,薄唇擦过她耳畔:“胆子不小。” 惊得她心头狂跳,冷汗涔涔醒来,才发现是场梦。 被汗水浸湿的睡衣贴在皮肤上,惹得她一阵燥热,忙闪身进了空间,到浴室里泡了个澡,才稍稍平复紊乱的呼吸。 她换上一条干净的睡裙,站在镜柜前,看着镜中那张泛着红晕的脸,眸光微乱,唇色艳得不像话。 她抬手触碰脸颊,指尖发烫,心跳仍未平复。 方才梦境太过真实,霍庭珣的气息和声音仿佛还缠绕在身侧。 她轻咬下唇,暗恼自己竟对一个刚认识的男人产生如此强烈的幻想。 可心底又隐隐期待,若那梦成真,也未尝不可。 她低叹一声,才闪出空间,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姜明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睡去,待第二日醒来之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这才想起父母都去上班去了。 她从厨房中端出李云珍给自己留了的早餐,一碗热腾腾的粥还配着小菜,她却没什么胃口。 她放下勺子,目光落在厨房之中时,才想起自己空间里昨天收好的蛋。 姜明娇心头一动,索性将空间里的新鲜蛋取了十几颗出来,放到了家里的厨房上,并从鱼塘中捞出了一条鱼,一并放在案板上。 她又顺手摘了几株空间里种的青菜,叶片上还挂着露珠,鲜嫩欲滴。 母亲李云珍待会儿回来见了,定会问起来源,她已想好说辞,只道是早上出去的时候遇到出来交易的农户,自己看新鲜便买了些。 李云珍回家后,一眼就瞧见案板上的鱼和青菜,眉头微挑,“今早买的?” 姜明娇正捧着灵泉水喝,闻言险些呛住,忙稳住声调:“嗯,我看新鲜就买了点。” 没想到自己还没把编好的借口说出来,母亲自己先说了。 姜明娇想着之后还要往家里拿东西,若每次都编借口终会露馅,便主动说道:“妈,要不以后我去买菜吧,也省得你天天下班跑市场了。” 李云珍略一迟疑,但是想着女儿也该学着持家了,便点头答应:“行,菜钱我每周给你。” 姜明娇松了口气,心里却盘算着,等以后空间里的收成越来越多,干脆就直接从空间里供应家里的日常所需。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姜明娇疑惑,这个点谁会到家里来。 门开的瞬间,姜明娇怔住了,门外站着霍庭珣,和昨天一样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微卷,露出结实的小臂, “姜同志你好,我妈让我来送点东西,本来应该昨天就让你们带回家的,但是想着你们不好拿,便让我今天送来。” 他声音低沉温和,手中提着一个竹篮,露出一贯清冷却礼貌的神色。 李云珍见闺女去开门那么久都没回来,便从厨房探出身来。 一眼看到门口的霍庭珣,脸上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连忙擦了擦手迎上前:“哎呀,庭珣来了,快进来坐!明娇,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让庭珣进屋啊。” 姜明娇回过神,侧身让出路,连忙招呼道:“庭珣哥快请进。” 霍庭珣微微颔首,抬步迈进屋内,将竹篮轻轻放在桌上。 篮中是一些晒干的干货和一小包茶叶,还有一瓶茅台酒。 李云珍接过竹篮,连连道谢,“叶卿真是客气了。” 霍庭珣淡笑道:“李阿姨别客气,这是我母亲特意准备的,一点心意。” 姜明娇低头看着那瓶茅台,心头微动,这个时代的茅台酒,不是轻易能买到的稀罕物,更别提拿来送礼了。 她记得直到八十年代中期,这酒都得凭票才能买到,如今竟被霍母随手拿出一瓶,可见霍家的家底不凡。 姜明娇正想着,顺手给霍庭珣倒了杯水。 霍庭珣接过水杯,饮下后感觉到一股清冽甘甜在舌尖化开,他微微一怔,这姜明娇是给自己倒了杯糖水吧,还真好喝。 想着,他就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李云珍想着让女儿多和霍庭珣接触,便特意提出让霍庭珣留下吃饭,菜马上就好。 可霍庭珣接下来还有安排,只在姜家稍坐片刻便起身告辞,说下次再来拜访。 李云珍也不好强留,只得笑着送他到门口,嘱咐他常来走动。 第5章 闪婚 霍庭珣也不是说客套话,等他下一个假期的时候,他果然又提着一篮东西来了姜家。 这次篮子里装着新鲜的水果和两瓶麦乳精,李云珍接过后直夸他懂事贴心,说今天可一定要留下吃饭。 霍庭珣这次应了下来,李云珍见时间还早,就让姜明娇和霍庭珣先出去逛逛,等饭点的时候回来。 两人出门的时候,姜明娇换上了一件一件黄色的小衬衫,下搭一条黑色长裙,脚踩一双黑色的小皮鞋。 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梳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增添了几分娇俏。 霍庭珣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顿,随即移开,轻声道:“要不要去友谊商店逛逛?” 前几天姜明远回来的时候正好给了姜明娇几张外汇券,让她可以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她正愁没人作伴,闻言欣然点头。 姜明娇跟着霍庭珣走到友谊商店门口。 棕色的木质门框上挂着“友谊商店”的牌子,玻璃橱窗里摆放着一些包装精致的雪花膏和印着外文的饼干盒。 两人走进店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纸张的气息,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各种商品,每一样都透着与供销社截然不同的精致感。 姜明娇的目光被一盒进口巧克力吸引,指尖刚触到玻璃柜台,霍庭珣却已侧身对营业员道:“拿两盒。” 他掏出一张外汇券的动作递了过去,姜明娇来不及推辞,营业员已经下了外汇券,巧克力被仔细包好递到她手中。 姜明娇低头看着手中的巧克力,从自己的小包中拿出一张外汇券递给霍庭珣,霍庭珣却摇头拒绝,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下次你请我就好。” 姜明娇抬眼看向他,阳光从橱窗斜照进来,在他眉骨处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清冷却又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她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手心微微发烫,只得将外汇券重新收回包中,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逛了好一会儿,姜明娇发现这里的东西虽要比百货商店的好,但是对于有空间的她来说,却并不稀奇。 她只是装作好奇地翻看着那些进口日用品,偶尔拿起一管护手霜细细打量,实则并没有多大兴趣。 霍庭珣也看出她兴趣不大,便和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湖边走走?”姜明娇点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商店,沿着青石小路向湖边走去。 刚没走几步,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个矫揉做作的女声:“娇娇,你怎么也在这?” 姜明娇不用转身也知道来人是谁——原书的女主苏兰。 哪怕穿书后,她只见过苏兰一次,可那刻意捏细的嗓音和带着几分虚伪亲昵的语气,却让她印象深刻,刻在脑海里了。 苏兰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成了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还系着粉色的蝴蝶结,脸上还抹了点淡淡的雪花膏。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眼神时不时瞟向霍庭珣,带着几分探究。 苏兰的目光在姜明娇和霍庭珣之间来回扫视,“娇娇,你不想下乡了是因为有对象了啊?” 姜明娇自是听出了苏兰话里的试探与讥讽,却不急不缓地侧身说道: “表姐这话可说得奇怪,我家里的条件本就无需下乡,何来‘不想’一说?倒是表姐,我记得你弟弟也没工作,你们家是要有人下乡的吧?” 苏兰脸色微僵,随即强笑道:“娇娇,表姐只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何必当真呢?” 她故作亲昵地伸手想挽姜明娇的胳膊,却被后者不动声色地避开。 苏兰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微微发青。 自从她重生后,便在做两手准备,一边忽悠着姜明娇陪着她下乡,一边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好留在城里。 幸好,最近还真让她找到了合适的结婚对象,正是她身旁的男人。 苏兰微微侧身,让出身后的男人,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 “娇娇,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对象,我们决定下个月结婚,他可是部队里的营长呢。我们刚好一起逛公园,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你。” 姜明娇正打算开口时,跟在苏兰身后的男人冲着霍庭珣喊了一句:“团长。” 霍庭珣这才看向苏兰身后的男人,声音低沉有力:“林营长。” 姜明娇微微侧目,姓林?她怎么记得原书中并无此人,更无苏兰与排长订婚的情节。 难不成因为自己穿书的缘故,改变了苏兰下乡的轨迹,连带着剧情也发生了偏移? 听到身旁林德成的称呼,苏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霍庭珣,声音微颤:“团长?您、您是部队里的团长?” 霍庭珣淡淡点头,目光未在她身上多留。 苏兰脸上的血色刹那褪尽,刚才洋洋得意的眼神此刻变得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她死死地咬着下唇,才勉强没有让自己失态。 林德成没有注意到苏兰的异样,低声唤了句“苏兰,我们先走吧,不是说还要去买点东西吗?” 苏兰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 林德成和霍庭珣告别后,便拉着苏兰转身离去。 姜明娇看着苏兰离去的背影,转身看着霍庭珣,好奇的问道:“我表姐那个对象是你们团的啊?” 霍庭珣摇摇头,解释道:“是隔壁团的副营长,我们团是特种作战团,要求比普通团严格得多,就连连长以上都是要有实战功勋。” 姜明娇了然,看向霍庭珣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钦佩。 特种作战团的团长,他果然很优秀,难怪后期能成为全书中的大佬。 霍庭珣看着姜明娇亮晶晶的眼睛,不由自主心跳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突然间就变得严肃了几分。 “姜同志,我叫霍庭珣,首都军区第一百三十六师特种作战团团长。 今年二十五岁,未婚,家庭成分简单,父亲是首都军区司令员,母亲是军区医院外科医生,爷爷是退休老将军,还有个弟弟在读初中。” 姜明娇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弄得一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红,“庭珣哥,你这是……” 霍庭珣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错认的认真:“我在向你正式介绍我的情况,这是求婚前必须走的程序。”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姜明娇同志,我想向你正式求婚。我知此事来得突然,但我想要你明白我的心意。” 姜明娇怔住,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如鼓。 霍庭珣看着她不说话的样子,目光微闪,难不成她并不愿接受自己的心意? 他喉头微动,正欲开口缓和气氛,姜明娇却忽然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笑意:“庭珣哥,我是愿意的。” 听到姜明娇的回答,霍庭珣反而愣怔了一瞬,随即他问道:“你是愿意和我结成革命伴侣是吗?” 姜明娇重重点头,“我愿意的。” 霍庭珣听到再次确认的答案后,兴奋地想将她一把拥入怀中,但反应过来这里是公园,只得压抑住内心的悸动,郑重的说道: “等我明天回去后就向组织递交结婚申请。” 姜明娇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拉住他的衣袖,“庭珣哥,是不是得先和家里人说一声啊。” “对,我回去和我妈说一声,等我下次休假,就去你家拜访。”霍庭珣说道。 姜明娇轻轻“嗯”了一声,脸颊仍带着未褪的红晕。 两人并肩往姜家走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姜明娇看了看四周,发现四下无人,便悄悄将手指勾上霍庭珣的掌心,轻晃了一下。 霍庭珣浑身一僵,随即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指尖,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跳加速,却仍克制地保持步伐平稳。 这一幕被打开门正想看看两人回来没的李云珍看见。 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现温和笑意,悄悄退回到门内,轻轻掩上了门,和刚回来的丈夫低声说道:“娇娇和庭珣成了。” 她看着丈夫一脸迷惑的样子,连忙将刚才打开门见两人牵手的一幕说了。 丈夫听完也笑了,说:“没想到那么快成了啊。” 霍庭珣将自己和姜明娇的事先是和姜家父母说了。 并向他们保证一定好好照顾明娇,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自是十分满意。姜父沉吟片刻道:“你们的事,我们同意。” 吃完饭后他起身告辞,霍庭珣也和姜家父母约好,等他回到部队后就先向组织递交结婚申请,下周休假便正式登门提亲。 霍庭珣的速度极快,先是回家和叶卿说了此事。 当时家里的长辈都在,霍老爷子听到孙子终于要结婚的消息,而且对象还是姜明娇,十分满意。 叶卿更是已经开始盘算着上门提亲时要准备些什么,嘴里还念叨着:“娇娇这孩子我喜欢,你小子争气,给我娶了个漂漂亮亮的儿媳妇。” 全家也就霍兴邦没有见过姜明娇,但他看自己父亲和妻子都如此满意,也便放下心来,拍了拍霍庭珣的肩: “既然定下了,那你的结婚申请早点交,我帮你催一下流程。” 霍庭珣点头应下,当晚回到军区就提笔写好了结婚申请,又反复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郑重地签上名字。 他又想着还没问姜明娇到时候要不要随军,但他先备着,就顺手将随军申请也一并填好,只是在房屋分配一栏暂未填写,等着先问过姜明娇的意见再做定夺。 次日一早,他递交材料前先去通讯室给姜明娇打了个电话,听到那头她清脆的一声“喂”,心里顿时踏实下来。 “娇娇,结婚申请我已经填好了。”他声音低沉而温柔,顿了顿又问,“昨天忘了问你,你愿意来部队随军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霍庭珣心里微微一紧,以为她不想随军,正要开口说没关系,就传来她带着笑意的轻声回应: “我当然愿意啊,庭珣哥,难不成你想我们婚后分居?” 霍庭珣顿时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扬起:“我自是也想你随军的,只是怕部队条件艰苦委屈了你。” 姜明娇笑着说:“对了,庭珣哥,你能申请到带院子的小平房吗?我想在院子里种些东西。” 她想着到时候就能有借口将空间里的蔬果悄悄拿出来了。 “这好办,我申请的时候备注好就行,现在平房还挺多的,到时候我去挑个朝向好的。”霍庭珣低声应道。 姜明娇听到他的话,心里一阵雀跃,对未来的生活也充满了几分期待。 霍庭珣挂了电话后,大步走向政委办公室,将结婚申请和随军申请一并递交。 政委接过材料看了一眼,属实有被惊吓到。 霍庭珣家里条件好,本人又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这些年文工团的姑娘,师长的女儿都想嫁给他,政委私下也没少给他递话,想介绍对象,可他一个都没应。 没想到这小子竟自己把结婚申请送上门了,政委扶了扶眼镜,忍不住笑了:“行啊,霍庭珣,终于开窍了?” 霍庭珣没理会政委的打趣,只沉稳地点头:“政委,材料都齐了,麻烦您尽快审批。” 政委笑着摆手:“行行行,我等会就签字,明天报师部去。” 霍庭珣郑重道了声谢,转身离开办公室,步伐轻快了许多。 政委看着他的背影,摇头笑道:“这消息传出去后,不知得碎多少颗心呢。” 另一边的姜明娇挂了电话后,见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便迫不及待地闪入空间。 看着愈发繁茂的灵田,摘了不少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才满意地从空间出来,将东西都放到厨房里。 第6章 我们试试别的 有霍兴邦盯着,在霍庭珣准备上门提亲前,结婚申请和随军申请便顺利批了下来。 霍庭珣拿着批复文件,特地跑了一圈军属大院中还空着的平房,最终选定了一套朝南向、带小院的三居室。 这套平房不仅院子宽敞,阳光充足,更重要的是,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屋子的上一任住户也是位团长,他的妻子家庭条件极好,十分讲究,特意将卫生间改造过。 不仅卫生间和浴室分开,还装的是抽水马桶和热水器,这在当时已是极为难得的配置。 霍庭珣知道姜家也有抽水马桶和热水器,他们家也装了,但是在部队里他住的单人宿舍一直是旱厕和公用澡堂,条件远不如家里。 本来他也是打算要给姜明娇装上抽水马桶和热水器的,现在这房子既然已经配备齐全,他便省去了改造的麻烦。 霍庭珣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想着院子里可以再重新铺石子路,种些花草,再搭个葡萄架,等夏天便能遮阴纳凉。 他正拿着纸笔将院子里的布局一一画下,准备让姜明娇看看是否满意,若有其他想法也可及时调整。 霍家上门提亲这日,一大家子人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登门,姜家这边,除了远在西北部队的姜明轩外,姜明远也提前一晚请假回了家中。 霍兴邦第一次见到姜明娇,目光慈祥地打量着她,见她面容清秀,而且举止落落大方,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郑重地自我介绍后,就将提亲礼物一一摆上桌,对着姜建军语气诚恳道:“我年纪比你大上两岁,也不客气叫你一声兄弟了,这是我们霍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放心把明娇交给我们庭珣。” 姜建军接过礼单,目光在霍兴邦脸上停留片刻,见他这个首长都眼神坦荡、神情真挚,也不扭捏便爽快叫了声:“霍大哥,你们有这份心,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霍兴邦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姜建军的肩膀,继续说道:“那好,咱们两家今后就是一家人了。除了礼单上这些东西外,我们准备再给明娇准备一千九百九十九作为彩礼,寓意长长久久。” 姜建军见霍家那么重视,也不推脱,连忙说道:“这彩礼我们也让明娇自己保管。” 霍家人自是没有意见的,见姜家人通情达理,更添几分好感。几个长辈便围坐在一起商议婚期,将时间定在了下个月十八,只不过在此之前,先让两人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了,图个早安心。 考虑到现在的特殊性,婚宴也一切从简,就在霍家的军区大院里摆上几桌,到时候邀请些至亲和战友一起吃顿饭,热闹一下便好。 婚礼筹备虽简,但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落。 李云珍打算亲自给姜明娇缝制嫁衣,这块红色的布料还是叶卿特意让人从沪上买回来的,质地柔软、色泽鲜亮。 姜明娇摸着手下的布料,想起了自己穿书前特别喜欢旗袍,在空间的别墅里还有满满一柜子的改良款旗袍。 她有点心动:“这么好的料子,若是做成旗袍,穿在身上定十分漂亮。” 李云珍知道姜明娇的心思,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你叶阿姨拿过来这块布做完嫁衣后还剩不少,你若喜欢,妈妈给你做一身旗袍。现在这情况虽然不能穿出门,但在家里自己穿着好看也值得。” 姜明娇眼睛一亮,挽着李云珍的手臂撒娇道:“谢谢妈,你可太懂我的心思了。” 最近的局势越来越难,姜建军看着身边不少昔日的故交都被下放到各地农场,心里也愈发不安起来。 他暗中托人打探消息,得知上头正在筹备新一轮的审查名单。 为以防万一,他连忙打电话让姜明远回了一趟家,在姜明娇领证前三天,召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他告诉兄妹二人,他们的祖父当年虽然主动把大半资产上交国家,但是仍有不少的物品在家中的地窖中存着,可是为了避人耳目,这些年一直未敢动用。 如今形势有变,万一被查出藏匿资产,恐遭不测。 他决定在明娇领证前,将地窖中的金条、古董和地契分批转移。 虽然这是个平行世界,但是姜明娇发现大部分历史走向与她所知的世界仍存在相似之处,她知道这段历史即将迎来一场巨大的波澜,若处理不当,恐将引火烧身。 她沉默了许久后才开口说道,“爸,这些东西若按常规转移,不出三天就会被人盯上。你要是相信我,就让我来安排,但你别问我怎么要怎么转移,藏在哪里,我自有办法让它们安全藏好,直到风头过去。” 姜建军盯着女儿平静的双眼,他看了一眼二儿子,姜明远微微点头,低声道:“爸,既然我们都没有把握的话,不如就交给娇娇来安排吧。” 之后李云珍也赞成,姜建军也缓缓点头,将地窖的钥匙交到了姜明娇的手中,并告诉了她地窖的具体位置和暗格机关。 姜明娇接过钥匙,就在当晚,她独自按照姜建军的交代进入地窖,几十个木箱整齐码放在阴暗的角落,她挥了挥手,所有木箱瞬间被收入空间别墅的地下室后,才回到房间闪入空间之中。 她直奔别墅地下室,先是打开了面前的几个大箱子,放着一些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物件,隐约能看出是些瓷器和玉器的轮廓。 之后她逐一打开剩下的箱子,发现除瓷器外,还有金条、银元、地契、名贵的药材和名家字画,每一样放在二十年后都价值不菲。 她深吸一口气,幸好自己穿来了,否则姜家人别说护着这些东西,恐怕连自己都难以保全。 次日早晨,姜明娇起床后告诉父母,“地窖已经清空,那些东西我都藏好了,你们不必再担心。” 姜建军和李云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就这一晚,姜明娇竟然就把东西都藏好了。 但他们也没有多问,只觉得女儿许是找了可靠的地方,只要这些东西能保住又不牵连家人,便是万幸。 霍庭珣和姜明娇领结婚证那天,他特地起了个大早,直接开了父亲的吉普车,到姜家门口接她。 他到姜家门口时,姜明娇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了一条棕色的半身长裙,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正站在门口的梧桐树下等着他。 看到霍庭珣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她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声音清脆地打招呼:“霍哥哥,你来了。” 霍庭珣推开车门下车,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皮肤白皙,穿着简单的衣服却难掩清丽的气质。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才到他肩膀的姜明娇,嘴角扬起一抹浅笑,“还叫霍哥哥呢?” 姜明娇脸颊微红,低头抿嘴一笑,“庭珣。” 霍庭珣伸手轻轻拂开她耳边一缕碎发,低声道:“以后就这么叫。” 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布包,动作自然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扶着她坐进车里。 很快两人就到了民政局,因为是工作日,来办理登记的人不算多。 姜明娇跟着霍庭珣,径直走向最里面的办事窗口,将早已准备好的介绍信和个人材料递了过去。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她抬眼看了看霍庭珣,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明娇,公式化地问道:“是来办结婚登记的吧?材料都带齐了?” 霍庭珣沉声应了声“嗯”。 工作人员便接过材料开始核对信息,不过片刻,便将填好的表格递了出来,指了指旁边的签字区:“在这里签上你们的名字,就能领结婚证了。” 姜明娇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低头看向表格上“申请人签名”的字样,笔尖在纸上悬停了几秒,才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她侧头看向霍庭珣,只见他拿起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黑色水笔,动作利落干脆,“霍庭珣”三个字苍劲有力地落在表格上。 两人签完字,工作人员收走表格,又让他们在一旁稍等。 没过多久,工作人员拿着两张纸就是当时的结婚证走了出来,递到他们面前:“好了,手续办完了,祝你们新婚快乐。” 姜明娇接过结婚证,正要将母亲准备好的水果糖从包里拿出,就看到霍庭珣从文件袋中抽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给了工作人员,“沾沾喜气。” 工作人员笑着接了过去,连声道谢,又忍不住多看了霍庭珣两眼,毕竟这年头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结婚能拿出水果糖就不错了。 姜明娇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准备这些,她默默把自己包里的水果糖又塞了回去。 两人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姜明娇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好奇的问道:“庭珣,没想到你还准备了喜糖。” 霍庭珣侧头看她,从口袋里又掏出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轻轻塞进她唇间,“其实是给你准备的,只是顺道给工作人员沾个喜气。” 姜明娇含着糖,甜意缓缓在舌尖化开,她觉得心里更甜。 领完证后,霍庭珣没有送她回姜家,而是带着她去了城西,那里的巷子深处藏着一家老式照相馆,红砖墙斑驳,门框上挂着褪色的“光明照相馆”招牌。 下车后,霍庭珣从车内取出一个袋子后,才拉着姜明娇的手走进照相馆。 姜明娇猜到了霍庭珣是带她来拍照片,果不其然,柜台后坐着的老师傅一见到霍庭珣便笑着起身:“来了?” 霍庭珣点头,和老师傅熟络地寒暄了几句,“麻烦陈师傅了。” 随后,他才领着姜明娇走到里间的更衣室。 姜明娇打量着四周,墙上挂着几件老式婚纱和西装,好奇地问道:“我们为什么要跑那么远拍照?” 霍庭珣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如今这局势,这里足够隐秘,也足够安全。” 紧接着他轻轻将姜明娇推进更衣室,低声道:“快去换衣服吧。” 姜明娇在更衣室中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件十分漂亮的紫色丝绸旗袍,裙摆上绣着金线梅花,领口与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 她也终于明白,霍庭珣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家隐蔽的照相馆。 姜明娇重新打开更衣室的门,霍庭珣正靠在墙边等候,听到门响立刻转过身来,“怎么了?” 她望着他,眼中泛起笑意,“庭珣,这旗袍太漂亮了,我还想化个妆,你得在外面多等我一会。” 姜明娇的空间里有化妆品,可是她怕时间太长,霍庭珣会察觉异样,只能先和他说一声,毕竟她没有打算将空间的秘密暴露给任何人。 霍庭珣点头应允,“好,我等你。” 姜明娇将门重新关上后,闪入了空间之内,她在自己的衣帽间里换上了那件紫色旗袍后,才开始在梳妆台前坐下,为自己画了一个精致淡雅的妆容。 化好妆后,她又将两条麻花辫拆了,重新盘了一个发髻,插上一支珍珠发簪,随后站在全身镜前细细端详自己,忍不住臭美了一顿,自己可真是个大美人啊。 她满意地走出更衣室,霍庭珣听到动静后,立马起身看去,目光落在姜明娇身上的瞬间怔住,眼中掠过惊艳之色,不由得看呆了。 还是陈师傅那边喊两人赶紧过去,霍庭珣这才回过神,轻咳两声掩饰窘迫,却仍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陈师傅让两人站在幕布前,霍庭珣也已经换上了一套军绿色军装,剪裁合体,肩线笔直,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陈师傅调整着相机,轻声道:“来,靠近些,自然一点。” 姜明娇挽着霍庭珣的手臂,快门轻响,陈师傅满意地点头:“好,这张成了。” 紧接着陈师傅又让姜明娇坐下,霍庭珣站在她身后,他的手轻轻搭在姜明娇肩头,陈师傅再次按下快门,镜头定格下此刻的画面。 只是接下来,姜明娇不太想拍这种中规中矩的照片,她忽然站起身,拉着霍庭珣的手说:“庭珣,我们试试别的。” 霍庭珣一脸疑惑,还有什么别的? 第7章 谁也不会影响到我 姜明娇笑着对陈师傅说:“陈师傅,麻烦你帮我们拍多几张,等会不用喊,我来调整姿势,您只管抓拍就好。” 陈师傅点头笑道:“好,你们年轻人尽管发挥,我随时准备着。” 姜明娇拉着霍庭珣走到幕布边缘,忽然踮起脚尖,将脸贴近霍庭珣的颈侧,发簪垂落的流苏轻轻扫过他耳廓,唇角勾起一抹俏皮笑意。 霍庭珣浑身一僵,呼吸微滞,还未开口,就感到了一阵快门声轻响,陈师傅已捕捉下这瞬间。 紧接着姜明娇轻笑着退后半步,指尖勾住霍庭珣的衣领微微拉低,歪头在他喉结处落下一吻,动作大胆又妩媚。 霍庭珣瞳孔骤缩,耳尖瞬间染上红晕,身体僵直不敢动弹,心跳如擂鼓般响彻胸膛。 她却已灵巧转身,背贴着他胸膛,仰头将发簪交到他手中,“帮我簪上。” 声音轻软,带着笑意。霍庭珣手微颤,抿紧唇接过发簪,小心翼翼插入她发髻,指节不经意蹭过她耳后肌肤,两人皆是一怔,空气中悄然弥漫起一丝暧昧情愫。 之后,她又拉着霍庭珣拍了许多大胆又亲密的照片。 尤其是最后的时候,她忽然双手环住霍庭珣的脖颈。 脚尖轻点地面微微踮起,一条腿抬起虚勾在他腰侧,还拉过他的手一只覆上自己纤腰,另一只则扶着她的大腿。 霍庭珣眸色都深了几分,手臂肌肉紧绷却仍顺从地贴合她的引导,掌心滚烫地抵在她腰间,指腹不经意摩挲着裙面。 快门声接连轻响,陈师傅紧盯取景框,捕捉着每一帧流动的情愫。 等拍完照片后,姜明娇才松开手,笑意盈盈地退后一步,霍庭珣感觉到他的后背冷汗浸湿了一片,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临走的时候,霍庭珣和陈师傅约好一个星期后来取照片,并特地叮嘱他到时候要把底片都给到自己。陈师傅明白规矩,自然点头应下。 一个星期后,霍庭珣准时来到照相馆,陈师傅已将照片和底片准备好。 他翻开照片瞬间,心跳再度失序——每一张都充斥着无法忽视的亲密与张力,尤其是那张腰手交叠、腿侧相贴的画面,几乎让他呼吸再次一滞。 他低声叮嘱:“陈师傅,这些照片你手中没有再留吧?” 陈师傅摇头,“你放心,我向来守规矩,底片全在信封里,一张没留。”霍庭珣这才放心下来,将照片收回信封,转身走出了照相馆。 十一月十八,阳光明媚,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 尽管这个时候摒弃迷信,但两家人仍旧翻阅了日历,挑选了一个吉日良辰。 清晨五点多,两家院子里就已经忙活起来。 姜明娇被母亲从被窝里叫醒时,还有些迷糊,直到李云珍拿着一件崭新的红底碎花的确良连衣裙走进来,她才猛地清醒过来,心脏砰砰直跳,连带着手脚都有些发软。 李云珍笑着将连衣裙放在床沿,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快起来梳洗,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漂亮了。” 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姜明娇脸颊透着健康的粉润,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娇俏。 姜明娇“嗯”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她掀开被子下床换上衣服。 她看着镜子里穿上了红色漂亮连衣裙的自己,尖轻轻拂过光滑的布料,心里既期待又有些莫名的紧张。 窗外传来邻居们的说笑声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父亲爽朗的笑声以及母亲和隔壁王婶讨论嫁妆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鲜活,让她恍惚间觉得自己真的成了这个七零年代的姜明娇。 霍庭珣到姜家的时候,开着一辆绿色的吉普车,还喜庆的在车头系了条红绸带,老远就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他身着一套笔挺的军绿色制服,里面穿的是李云珍为他做的衬衫。他身姿挺拔地从车上下来,身旁跟着的几位都是他的发小好友。 霍庭珣站在房门口等着姜明娇出来的时候,好友林景恒看着眼前气派的小洋楼,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一下,小声问道:“他们家的情况不会影响你吗?” 霍庭珣眼神未动,目光依旧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我的战功换来的,谁也不会影响到我。” 林景恒撇撇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霍庭珣递过来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姜明娇穿着红色连衣裙从里面走了出来。 围观的众人因为看到新娘子的容貌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这姜家丫头本就生得标致,今日一番精心打扮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乌黑的长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红色连衣裙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整个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瞬间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霍庭珣。 “我说老霍,你是见色起意吧。”霍庭珣的另一个好友兼战友李成山笑着打趣道。 霍庭珣的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微红,他猛地转头瞪了李成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警告:“胡说什么!” 然而那微微发烫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陈胜在一旁看得清楚,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拍了下李成山肩膀,示意他见好就收。 心里暗自嘀咕霍庭珣这小子真是走了大运,能娶到长得这般好看的媳妇。 姜明娇听到这边的动静,脚步微微一顿,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霍庭珣朝着她伸出了手,他的动作不算自然,这个在面对敌人最危险炮火都不曾眨眼的军人,此时此刻掌心微微有些出汗,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僵硬。 他的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娇娇,我来接你。” 姜明娇将手搭了上去,霍庭珣顺势将她抱起,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却又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轻盈,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这味道让他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松弛下来。 姜明娇被他抱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鼓点般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原本就加速的心跳更快了几分,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霍庭珣抱着姜明娇下了楼,面不改色的穿过人群,脚步稳健地走向停在门口的军用吉普车。 他对姜家夫妻告别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沉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爸妈,我先带娇娇过去,你俩和二哥坐最后那辆车,我都安排好了。” 姜父姜母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年轻军人,又看了看被他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女儿,连忙摆手:“哎,好,好,其实我们自己过去也行。” 尽管姜建军如此表示,但看到女婿已贴心地安排妥当,他们也不好再多推辞,只是脸上都带着感激的笑容。 随后,他便抱着姜明娇弯腰坐进了吉普车的后座,这才关上车门,对驾驶座的警卫员沉声吩咐:“开车。” 车子一路平稳地向霍家行驶着,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却并不显得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宁静与温馨。 .... 婚宴于霍家的庭院中举行,他们仅邀请了霍姜两家的亲属、老爷子的几位战友还有就是霍庭珣几位交情深厚的发小。 霍庭珣打算等姜明娇随军之后,再在家属大院里摆上几桌,款待其他战友。 尽管如此,今日的婚宴也准备了八桌,在庭院中依次排开,桌面上铺着红色的桌布,碗碟筷勺摆放得整整齐齐。 最先的就是改口茶,姜明娇甜甜的喊了:“爷爷,爸,妈。” 霍老爷子和霍父霍母听着这声软糯又带着真诚的称呼,脸上的笑容瞬间漾开,连忙应声,将红包塞进她手里,连声道着“好孩子”。 随后便是敬酒环节,两人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向长辈和亲友们敬酒。 每到一桌,大家都会笑着送上祝福,有的夸姜明娇长得漂亮,有的羡慕霍庭珣好福气。 姜明娇安静地站在身姿笔挺的霍庭珣身边,接受着亲友们的祝福。 亲友们的话语像春日里的暖风,一句句“新婚快乐”“永结同心”萦绕在耳边,姜明娇轻轻点头,用清脆的声音回应着“谢谢”。 老爷子穿着熨烫平整的中山装,精神矍铄地和几位老战友坐在一桌上,聊着过去的峥嵘岁月。 林老爷子瞧见老伙计这副得意的模样,酸溜溜地哼了一声:“行了老霍,不就是娶了个漂亮孙媳妇嘛,看把你乐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霍老爷子闻言,胡子一翘,瞪眼道:“我孙子娶媳妇,我高兴怎么了?明娇这孩子,模样周正,配我们家庭珣,那是再好不过!” 旁边的李老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姜明娇,心里暗叹这姑娘不仅模样俊,站在霍庭珣身边时那份沉稳又灵动的气质,不怪老霍满意得跟什么似的。 只不过可惜咯,这资本家小姐出身的确不太好,怕是会影响霍庭珣的晋升啊。 但他也不会在别人家大喜日子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专门挑了霍老爷子爱听的话说: “老霍啊,从儿媳妇到孙媳妇,一个比一个长得标致,怕是要羡煞旁人!” 霍老爷子被这话哄得眉开眼笑,拍着大腿道:“那可不!我霍家的媳妇,自然是万里挑一的好!” 直到晚宴结束宾客们陆续散去,庭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姜明娇和霍庭珣一起送着最后几位亲戚出门,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回到院中,叶卿拉着姜明娇的手,柔声道:“娇娇啊,今天累坏了吧,快回房歇歇,这里有我们收拾就行。” 姜明娇摇摇头,挽起袖子道:“妈,我不累,一起收拾吧,人多也快些。” 霍庭珣在一旁看着,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低声说:“听妈的,去休息,这里有我。” 姜明娇抬眸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暖,顺从地点了点头。 霍家的这套房子是三层小楼,一楼是书房和老爷子的房间,再就是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了。 二楼是三间套房,分别住着霍家两兄弟和一间客房,里面都带有卫生间,书房,卧室,独立性很强。 而霍兴邦两夫妻则是住在三楼的套房。 姜明娇跟着叶卿走上二楼,叶卿一边给她介绍霍家的格局,一边推开霍庭珣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扑面而来。 叶卿将姜明娇带到房间后,笑着递给了她一只翠绿色的镯子,说道:“这是当年我刚嫁进家门时,庭珣的奶奶送给我的,说是给儿媳的见面礼。 如今,我把它交给你。虽说现在可能不太适合佩戴,但你先收下,留待日后再戴。” 姜明娇看着那只镯子,触手温润,一看便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她连忙摆手推辞:“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叶卿却不由分说地将镯子塞进她手里,嗔怪道:“跟妈还客气什么?你现在是霍家的媳妇,这镯子本就该传给你。快收着,就当是妈给你的一点心意。” 姜明娇听叶卿都这样说了,也就大方的收下手镯,“谢谢妈。” 叶卿见她收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说自己还要去楼下帮忙,让她先在房间里休息,有什么需要随时下楼叫霍庭珣。 姜明娇应了声好,目送叶卿离开后,才关上了房门,将镯子收进了空间之中。 第8章 新婚夜 她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九点,想着自己这一天出了不少汗,就走进卫生间准备洗漱。 姜明娇拧开淋浴的水龙头,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直到惬意地躺在添加了精油的热水中泡着,沉浸在浴缸的按摩服务中,喝了一杯灵泉水后,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了过来,这结婚实在是太累人了。 泡了约莫半个小时,她感觉浑身舒坦,才起身擦干身体,给自己全身涂抹上护肤品。 换上了平日里自己习惯穿的吊带睡衣,走到别墅楼下,从冰箱里拿了小半个西瓜,端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小口小口的吃着。 姜明娇在空间里待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才出来,她先关掉了卫生间的水龙头后,才打开门往外走。 正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就看到霍庭珣高大的身影坐在书桌旁的沙发上。 他已然换了一身衣裳,上半身套着一件背心,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姜明娇身上那件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的睡衣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姜明娇看到霍庭珣的眼神后脚步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吊带睡衣。 这睡衣是她在现代常穿的款式,清凉又舒适,平日在姜家只有她自己睡,也没人知道。 只是她忘了今天嫁入霍家,在这七十年代的环境里,露着胳膊和小腿,实在显得过于暴露了,而且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刚才只顾着舒服,完全没考虑到现在的处境,姜明娇只觉得脸颊发烫,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霍庭珣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不过两秒,便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姜明娇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手紧紧抓着睡衣的边缘,试图往下拉一点遮住更多的皮肤,可这吊带款式本就短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霍庭珣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没有再看她,却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让她浑身不自在。 姜明娇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该如何化解这尴尬的局面,是赶紧跑回卫生间换衣服,还是找个借口解释一下?可不管哪种方式,似乎都显得有些刻意和狼狈。 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时,并未留意到,原本一直坐着的霍庭珣站起身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直到一个温热的大掌搂住她的腰,姜明娇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法般动弹不得。 霍庭珣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往旁边轻轻一带,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淡淡的酒味,这味道让她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翻涌。 他的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那温热的触感仿佛能透过皮肤直接烫到她的骨头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姜明娇的呼吸骤然停滞,眼睛下意识地睁大,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那喉结随着他轻微的呼吸上下滚动,她本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像被蛊惑一般凑了上前咬住了他的喉结。 霍庭珣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搂着她腰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当姜明娇感受到他喉结在齿间微微滚动的触感时,脸颊瞬间爆红,像被火烧一样滚烫,她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想离霍庭珣远点,怎么就凑上前咬了他一口。 姜明娇慌忙想要松口后退,却被霍庭珣更紧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抬头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有惊讶,有隐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炙热。 她试图偏过头避开这过于灼热的视线,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 霍庭珣的指尖微凉,与方才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对比,那触感让姜明娇的脸颊更烫了几分,连带着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霍庭珣看着她这副惊慌失措又带着几分无措的模样,眼底的水光像是受惊的小鹿,轻笑出声:“娇娇,撩了火就想这么跑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我没有。”姜明娇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心虚,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 霍庭珣没有再说话,用力收紧了环在妻子腰间的手,往上将她的身体提了起来。 姜明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双腿被迫环绕在他精瘦的腰侧。 身体的骤然悬空让她心跳如擂鼓,整个人更紧密的贴向了霍庭珣。 霍庭珣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角和微微颤抖的睫毛,喉结微微滚动,滚烫的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 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移动,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姜明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和滚烫的体温所占据。 .........分割线 姜明娇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车轮碾压一样,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肌肉酸痛不已。 她撑着胳膊坐起身,昨晚那些混乱又炙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身下的床单凌乱不堪,带着暧昧的气息,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一切并非梦境。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衬衫,领口还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的锁骨处隐约可见几道浅淡的红痕,让她更加窘迫地将脸埋进了被子里。 此时,霍庭珣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上半身未着衣衫,脸上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水珠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滑落,没入线条分明的锁骨,再沿着紧实的肌理蜿蜒向下,没入腰间松垮穿着的短裤边缘。 姜明娇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收回,她慌忙拉起被子往上扯了扯,几乎要把自己整个儿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床尾的地板,不敢再看他一眼。 霍庭珣嗤笑了一声,迅速走向床边,一把将小姑娘从被窝中拉出,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姜明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他箍在腰间的手臂牢牢锁死。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一下下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 “躲什么?”他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丝戏谑,湿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颈侧,惹得她猛地瑟缩了一下,“昨晚抱着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 姜明娇的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昨晚那些混乱又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能将整个人都缩在霍庭珣的怀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霍庭珣抬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 “好了,不逗你了。”他的声音放柔了许多,“那里痛不痛?” 姜明娇听到他的话后,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脸又燥热起来,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霍庭珣看着她这副窘迫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我下次??轻点。” 姜明娇听到这句话浑身像被点燃了般滚烫,她羞愤地抬手捶了下他的肩膀,声音却带着点恼意:"霍庭珣!" 这声带着娇嗔的抗议落在霍庭珣耳中,却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他低低地笑出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圈在怀里。 最后还是以姜明娇把霍庭珣赶出房间,自己反锁了房门告终。 她背靠着门板,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尤其是想起刚刚霍庭珣没穿衣服的模样,忍不住想尖叫。 八块腹肌!!!她这趟穿书的闪婚真是血赚,真的是吃得太好了! 霍庭珣站在门外,目光落在手中那件小妻子匆忙塞给他的衣服上,不禁无奈地笑了笑。他穿上衣服,随后走下了楼梯。 姜明娇闪入了空间饮下一杯灵泉水,清甜的泉水滑入喉咙,瞬间抚平了她周身的疲惫酸痛,连带着脸颊的温度也降了几分。 她环视着空间内的土地与池塘,走向边缘,收割了一波粮食、水果和药田的作物,将它们储存在仓库整理好后,才满意地离开了空间去洗漱。 新婚的第一天,姜明娇身着一件黄色的连衣裙,脚踩一双黑色的小皮鞋,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梳成一条麻花辫垂在脑后,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增添了几分娇俏。 她对着镜子转了转,看着镜中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新婚的娇羞。 简单收拾妥当后,她走出房门,准备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只不过等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整个霍家只剩下她和坐在餐桌前的霍庭珣。 桌上摆放着简单的早餐——小米粥和咸菜,以及几个白面馒头。 姜明娇坐下后问道:“怎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霍庭珣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的时钟,姜明娇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墙上的挂钟竟然已经指向了十点半的位置。 “爸回军区了,妈也去上班了,庭瑞去上学了,爷爷今天和战友约了去钓鱼。”霍庭珣解释道。 她拿起桌上的白面馒头,轻轻咬了一口,馒头的麦香味在口中弥漫开来,配着清淡的小米粥,倒也十分爽口。 她一边吃着,一边偷偷打量着对面的霍庭珣,小心的问道:“我是不是起得太晚了?” 霍庭珣正低头喝粥,闻言动作顿了顿,声音温和,“霍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不用拘谨,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 姜明娇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可妈要是知道我睡到这个时候,会不会不高兴啊?” 毕竟在她看过的书里,这个年代很多婆婆对儿媳的要求都严格,尤其喜欢勤劳能干的姑娘,像她这样日上三竿才起床,怕是早就被贴上“懒媳妇”的标签了。。 霍庭珣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妈她早上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别叫你起床,让你多休息会。” 姜明娇听到这番话后,先前的紧张与不安消退了许多,她终于能放下心来吃早餐,连带着手中普通的馒头似乎也变得更加美味了。 姜明娇吃了一个馒头并喝了一碗小米粥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霍庭珣轻声问道:“你吃饱了吗?” 姜明娇点了点头,“嗯,吃饱了,小米粥熬得特别香。” 霍庭珣见状,便将剩余的两个馒头也一并吃完,之后又起身将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中,动作利落。 姜明娇看着他熟练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家时连碗都很少洗,脸颊微微发烫,小声说:“我来吧。” 霍庭珣脚步一顿,侧头看她,语气平和:“你歇着,这些事我顺手就做了。”说完便端着盆走进了厨房。 她望着厨房水池旁晃动的身影,听着厨房传来轻微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声,忽然觉得霍庭珣这人虽然看上去高冷,但做起事来却意外地细心周到。 霍庭珣步出厨房,发现姜明娇仍旧坐在餐椅旁,于是他也顺势地坐在了她的身边,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凳子靠背上,说起了些安排。 “我是想着,你先在军区大院住一阵子,我们先把部队那边房子的东西都准备好,屋子重新再装修一下,你再跟我去随军,怎么样?” 第9章 轻松成为万元户 姜明娇觉得霍庭珣的安排很周到,这段时间他们忙着结婚,的确没时间添置布置随军后的家,等安顿好再过去自然最好。 她轻轻点头,柔声回应:“都听你的。” 霍庭珣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眉眼间的柔和加深了几分,声音也放得更轻: “那行,你现在想不想跟我出去逛逛,我们去买些那边所需要的东西,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姜明娇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上扬,“好啊。” 两人一同往外走去,霍庭珣一边开着车,一边和她说道:“这条路往前走不远有个供销社,日常用的东西基本都能在那儿买到,再往前还有个菜市场,早上的菜新鲜得很。 不过因为爷爷和爸的职位在那,一般每天会有后勤给送物资上门,缺什么可以直接和负责送物资的战士说,他们会尽量满足需求。” 姜明娇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军区大院的位置极好,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百货大楼。 霍庭珣将车停好后,就绕到副驾驶座帮姜明娇打开车门。 两人走进百货大楼,先是上了四楼的家具区,现在的人都讲究实用耐久,大部分人都是找木匠打家具,买现成的人反而较少。 这不整层楼都显得空荡,除了霍庭珣和姜明娇外,都是营业员在柜台后低头织毛衣。 这百货大楼里的家具样式较为单一,多是清一色的榉木,两人很快就选好了要买的东西。 姜明娇想着之后的东西定会越来越多,便与霍庭珣商量着多买几个五斗柜,好放东西。霍庭珣听了后也没什么意见,让姜明娇想买几个就买几个。 最后,姜明娇选了三个五斗柜,还挑了一款浅雕花的书桌,一张梳妆台、两个大衣柜、一盏暖黄色的台灯、一张圆形的木质餐桌,又配上六把同系列的餐椅。 最后选了一张大的双人床和两个配套的床头柜,还有一张小的双人床打算放在次卧里,有人来时也有地方住。 霍庭珣让营业员登记好货品,结好账后,才拉着姜明娇去了三层的布料区。 布料的话,姜明娇实在是不想买,她空间了有很多,这些拿出来也不会引人怀疑,就对霍庭珣说: “布料我就不买了,家里还有一些没用完的,先用着再说。” 霍庭珣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动,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也好,以后缺什么再买也不迟。” 接着他们又去了家电区,霍庭珣本想买台电视,但被姜明娇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笑着摇头: “现在电视节目少,我们没必要花这个钱,不如买台冰箱吧。” 霍庭珣听姜明娇的话买了台冰箱,和营业员约好,到时候会让人来和家具一起拉走。 两人最后离开的时候,手上反而什么东西都没拿。 等他们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的人还没回来,姜明娇见时间还早,就回房间整理了一下自己带来的东西。 她趁霍庭珣在楼下还没上来的时候,将空间里的布料悄悄拿了一部分出来放在衣柜里。 然后才去卫生间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出来,盘腿坐在沙发上拆起了昨天收到的红包。 霍庭珣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正低着头,手指灵活地将红包一个个拆开。 听到开门声,姜明娇抬起头,看到霍庭珣进来,招呼着他坐过来:“你收拾完了啊,我们一起拆红包吧。” 霍庭珣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红包,有些意外:“这些红包.....是昨天收的那些?” 姜明娇点点头,拿起一个刚拆开的红包晃了晃,里面露出几张崭新的纸币,“是啊,才来得及拆呢,拆完后我们一人一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拆出来的钱仔细叠好,把拆过的红包放在另外一边。 霍庭珣起身在床头的柜子里拿了个东西递给了姜明娇,说道:“红包都给你,这个也给你保管。” 姜明娇接过后发现是一张存折,中间还夹着十几张崭新的十元纸币。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霍庭珣,眼里带着几分不解:“这是.....” 霍庭珣解释道:“这存折里是我平时攒下的一些津贴工资,我现在一个月工资两百,以后我每个月留十块,其他都交给你保管。” 霍庭珣这些年吃住都在部队和家里,日常的衣服还有吃的东西叶卿都会给他准备,家里也不要他的钱,所以他基本都没什么花销,攒下了不少钱。 姜明娇发现存折上面竟然有六千多块。 她想着两人既然结婚了,以后也打算好好过日子,就没推脱,她把存折和钱小心地放进一旁。 回想起自己小金库中里还有不少钱,这下自己轻轻松松就成为了这个年代的万元户。 她的心情非常愉快,拆红包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 拆完后她发现,这次婚宴来人不算多,可是红包可不算少。 本身就是两边亲近的亲戚朋友,都很大方,给的最少的都有二十块的。 加上霍家夫妻给的改口费,一人是五百,霍老爷子更大方,直接给了六百,加上姜家夫妻二人给的一人五百八十八,单单长辈给的就有两千多了。 再加上亲朋友好友给的,姜明娇和霍庭珣说了一句:“加上爸妈给的,我们收到红包有差不多四千呢。” 她想到男人说这些都给她,心情愈发轻快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霍庭珣听到数字应了一句:“那你收着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明娇“嗯”了一声,然后低头继续整理着桌上的钞票。 说起自己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她妈给自己准备了不少布料。 她打算用这些布料自己做些床上用品和随军新房子的窗帘。 霍庭珣听闻后,好奇地问道:“你还会做这些?” 姜明娇也只是打算窗帘自己做,被面和床单她打算从空间里拿现成的,但为了不露馅,便顺着他的话点头道: “以前跟着妈学过一点,简单的还是会的。” 霍庭珣怕她累着,便说道:“要不还是去百货商店买现成的吧,我们那里面积不小,需要的窗帘得做不少,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姜明娇笑了笑,“买现成的哪有自己做的贴心,再说了,闲着也是闲着,做点东西心里还踏实。”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你得记得把每个窗户的尺寸量好给我,这样我做的时候才能合适。” 霍庭珣点头应下,“之前我就量了,图纸还画在本子上,回头给你。” 姜明娇闻言满意地笑了,她的空间里可有不少漂亮的布料呢。 她想着以后在家属院起码要住好几年,这下得把新家布置得温馨些,自己住的也舒服。 她抬头看到桌面上的闹钟显示已经四点,便将东西收拾放进抽屉里,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 霍庭珣起身跟着她往厨房走,“我陪你去,顺便搭把手。” 霍庭珣要跟着的话,姜明娇还怎么从空间中拿东西呢。 她连忙摆手拒绝道:“你去忙你的就行,厨房里的事我一个人应付得来。” 见他仍犹豫,便故作嗔恼地瞪了一眼,“怎么,还不信我?” 霍庭珣低笑出声,退后一步,“好,那我就不去了,但你要我帮忙时就喊我一声。” 姜明娇快步往楼下的厨房走去,见霍庭珣还在楼上没有跟着下来,这才松了口气,环顾了一下厨房。 霍家的厨房收拾得干净整洁,灶台被擦拭得锃光瓦亮的。 角落里堆放着几捆新鲜的蔬菜,应该是早上后勤那边刚送过来的,而且家里还有冰箱。 她打开冰箱看了一下,发现冰箱里还有一大块的肉和一只母鸡,旁边还有一小袋鸡蛋和几瓶玻璃瓶封装的牛奶,看来霍家的条件确实相当不错。 说干就干,她从柜子里找出围裙系上。 打开冰箱,把母鸡、鸡蛋和肉拿了出来,又从角落里拿了棵大白菜。 她想着,家里人多,今晚就炖个鸡汤,再炒个鸡蛋,来个猪肉白菜炖粉条,荤素搭配。 姜明娇先把母鸡处理干净,切成块放进锅里焯水,撇去浮沫后捞出,又重新起锅热油,放了姜片和葱段爆香,再把鸡块倒进去翻炒至表面微黄,加了点料酒去腥。 她趁着四下无人,偷偷地往汤煲里加了点灵泉水,接着添上热水,让水没过鸡块。 姜明娇在厨房的柜子里还找到了一些红枣,她飞快地从空间的仓库里拿出了一点枸杞和红参出来,一起放在了柜子上。 如果有人问起,她就说是爸妈给自己准备的。 她把需要的量洗干净丢进汤煲后,接着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炖着,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一股混合着鸡肉和药材的香气。 接着她把猪肉则切成薄片,白菜洗净切成块,粉条用热水泡软,并且把米饭先蒸上。 随后她又剁了点肉沫加进打散鸡蛋的鸡蛋碗里。等准备好食材后,她看了一下客厅的时钟,已经快到五点了。 此时霍老爷子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篮子,一进门就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勾得吸了吸鼻子。 他径直的朝厨房走去,目光在落在姜明娇身上,脸上露出几分和蔼的笑意,开口问道: “明娇丫头,在忙啥呢?闻着这味儿,可真香啊。” 姜明娇闻声回头,见是霍老爷子回来了,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迎上去:“爷爷您回来啦,我这正炖着鸡汤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老爷子拿着的竹篮,“您这篮子里装的是啥好东西呀?” 霍老爷子哈哈笑了两声,把篮子提起来放在灶台上,掀开盖在上面的布,里面露出几条鱼,“我今天不是钓鱼了吗,这是我今天的战利品。” 姜明娇探头一看,只见篮子里的鱼活蹦乱跳,最大的一条足有巴掌长,鱼鳞在厨房的光线下闪着银白的光泽。 她眼睛一亮,伸手轻轻碰了碰鱼鳃,笑着说:“爷爷您真厉害,钓了这么多新鲜的鱼,晚上正好可以加道菜了。” 霍老爷子得意地扬起下巴,看着姜明娇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又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忍不住咂咂嘴:“丫头你竟然会做饭呢。” 姜明娇从篮子里拿了一条鱼出来,将剩下的鱼放进水盆里养着,准备明天再做。 “我跟我妈学过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刀处理鱼鳃,动作麻利又熟练。 霍老爷子站在一旁看着,见她连处理鱼的手法都这么老道,不禁有些惊讶。 姜明娇处理好鱼后,洗干净了手,打开汤锅盖看到鸡汤已经炖得乳白浓稠,浓郁的香气混着鸡肉的鲜美直往鼻子里钻。 她拿勺子轻轻撇去表面的浮沫,然后舀出了一大碗端到餐桌上放着,对着霍老爷子笑着说:“爷爷,您先尝尝这鸡汤,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 霍老爷子有点不好意思,说道:“还没到晚饭呢,我就先吃不太好吧。” 姜明娇笑了笑说道:“老人家要喝汤的话最好是饭前先喝,过一会再吃饭,这样对肠胃好。” 姜明娇也没胡说,虽然这个年代没有三高的概念,但饭前喝点温热的汤羹过一会再吃饭能让肠胃提前适应,也能减少进食时的负担。 尤其是像霍老爷子这样上了年纪的人,更需要在饮食上多注意些细节。 姜明娇一边解释,一边把盛着鸡汤的白瓷碗往霍老爷子面前推了推。 霍老爷子听她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推辞,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鸡汤慢慢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那醇厚的汤汁滑入喉咙,带着鸡肉本身的鲜甜和淡淡的药材香,一点也不油腻。 暖意瞬间从胃里蔓延开来,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嗯,这汤味道真不错,鲜得很!” 霍老爷子忍不住赞叹道,又接连喝了几口。 第10章 爷爷,你在偷吃? 姜明娇见他喜欢,心里也很高兴,又转身回厨房边继续忙活,准备把那条处理好的鱼也烧出来。 等霍庭珣从书房忙完下来,看到的就是老爷子一脸满足的样子。 霍庭珣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老爷子面前见了底的碗和骨头,低声问道:“爷爷,你在偷吃?” 霍老爷子本来愉悦的心情在听到孙子的话,板起脸哼了一声:“什么叫偷吃?是明娇给我装的,她说先喝汤过一会再吃饭对肠胃好,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霍庭珣挑了挑眉,没再继续逗他,只是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问道:“好喝吗?” “何止是好喝,我感觉喝完后疲惫都消散不少!”霍老爷子说起汤的味道,脸上又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明娇这孩子手艺真不错,比外面饭馆的师傅做得还好,你等会儿可得多尝尝。” 在厨房里听到老爷子话的姜明娇笑了笑,能消散疲惫哪里是自己手艺好的功劳,这还是得益于灵泉水呢。 姜明娇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谁不喜欢夸奖呢,她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接着把几个菜都炒好后先端着一盘红烧鱼走了出来。 霍庭珣见状连忙起身帮忙,走进厨房把剩下的菜端了出来。 此时,霍家夫妻与霍庭瑞也回到了家。 三人刚一进门,便闻到了满屋子的饭菜香气。 叶卿把手里的布包放好后,便看到姜明娇的围裙还没来得及摘下,她心头一动,竟然是儿媳做的饭。 “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做呢。”叶卿走上前,洗过手后,自然地接过姜明娇手里刚装好的鸡汤,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却又藏不住笑意: “看你这孩子,忙前忙后的,肯定累坏了吧?快歇会儿,剩下的让我来就行。” 姜明娇笑着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累,就被霍庭瑞咋咋呼呼的声音打断了:“哇,好香啊!” 霍兴邦将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眼神里满是欣慰:“没想到明娇的手艺那么好。” 姜明娇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喊着大家坐下:“大家试试我的手艺。”说着她看向叶卿说道:“妈你上班也辛苦,以后就让我做饭吧。” 叶卿原本想拒绝,可看到儿媳懂事的模样,又对上儿子那示意她应下的眼神,再想到姜明娇没过多久也要随军而去,也做不了几顿饭就应下了。 “好,那就辛苦娇娇了。” 姜明娇手脚麻利地拿起碗筷分发给众人。 霍庭瑞早就馋得不行,就连勺子都没用,一只手端着碗在喝汤了。 另一只手也没停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大块红烧鱼塞进嘴里,嘴里含糊地夸赞着:“唔……好吃!” 霍庭珣也跟着尝了一口,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霍老爷子和霍兴邦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不时的夸赞声。 叶卿看着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给姜明娇夹了一块肉:“快吃吧,别光看着我们,你也累了一下午了。” 霍庭珣则不动声色地将一碗温热的鸡汤推到姜明娇面前,眼神温柔:“喝点汤暖暖身子。” 饭后,霍庭珣主动收拾碗筷,姜明娇本想上前帮忙,却被他轻轻按住手腕。“你歇着,我来就行。” 叶卿拉着儿媳坐了下来,“娇娇你坐着,今天你做饭辛苦了,收拾的事就交给这小子。 我们家啊平时没那么多规矩,往日里也是我做饭,他爸爸和弟弟帮忙收拾碗筷的。” 话音刚落,霍庭瑞端着一摞碗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块没吞完的红烧鱼,含糊不清地接话: “就是就是,嫂子你坐着歇着,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动手,有我和我哥呢!”说完还冲姜明娇挤了挤眼睛,逗得她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待霍庭珣两兄弟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时,客厅里已经只剩下老爷子一人。 爸妈有吃晚饭散步的习惯他知道,只是怎么妻子也不见踪影了? 霍老爷子似是看出了孙子的疑惑,开口说道:“明娇丫头上楼了。” 霍庭珣哦了一声,对霍老爷子说了句“我上去看看她”,便快步朝楼梯走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他看见姜明娇正换了一身衣衫坐在床沿发呆,霍庭珣走上前坐在她身旁,轻声问:“累了吧?” 姜明娇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累。” 她嘴上说不累,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倦意还是被霍庭珣抓了个正着。他伸手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动作轻柔而耐心, “累了就休息,我娶你,不是让你累着的。” 虽然有灵泉水在,只是能缓解疲劳,但姜明娇今天已经忙了一天,多少还是有点疲惫的。 在霍庭珣温热的掌心下,姜明娇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没一会儿,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霍庭珣停下动作,小心地将她放平在床铺上,拉过薄被盖住她的身子,才起身往门边走去,顺手将卧室的灯调暗了些。 次日一早,姜明娇醒时身边已空了大半,她看向床头的闹钟,才六点半,这霍庭珣起得真够早的。 好好睡了一觉,姜明娇只觉得神清气爽,洗漱完下楼,厨房飘来米粥的香气,叶卿正站在灶台前搅着锅里的粥,见她下来,笑着招呼道:“娇娇今天怎么起得那么早,快坐下,粥马上就好了。” 姜明娇走过去帮着拿碗筷,顺口问道:“妈,怎么只有你在家?” “庭珣送老爷子去医院做检查,顺带把庭瑞也送去学校,你爸也回军区了,所以今天家里就只剩下我们娘俩了。” 叶卿盛了碗粥递过去,“对了,你今日有什么想吃的?我正好休息,等会去菜市场再买点食材,今天后勤那边就送了点排骨和菜心过来,其他得咱们自己置办。” 姜明娇搅着碗里的粥,想着空间里那些新鲜蔬果正水灵灵地等着采摘,眼珠一转,笑道:“妈,要不我去买菜吧,正好散散步消消食。” 叶卿抬头笑道:“那成,你有什么想吃的就直接买回来。”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递给姜明娇。 但姜明娇没要,她摆摆手道:“妈不用,庭珣将工资津贴都上交给我了。” 叶卿听到便笑着收回手,儿子这么上道,她也就放心了。 姜明娇吃饱后就揣着菜篮子出门了,但她没有往菜市场方向走,而是依靠着原主的记忆,拐到一处偏僻巷子,找到了京城规模最大的黑市。 她没有打算在出售空间里的蔬果,毕竟这些东西和这个年代格格不入,拿出来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来这是想买一些稀缺的种子和药材,虽然她空间有网上商城,可是有些东西在现代的商城里是很难买到的,说不定在如今的黑市里能淘到。 黑市里面人声鼎沸,叫卖声此起彼伏,狭窄的通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有偷偷售卖粮票、布票的,有摆着自家腌菜、鸡蛋的,甚至还有人用报纸裹着几块腊肉在角落里悄悄交易。 姜明娇逛了一圈,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正想着离开时,忽见一佝偻老者摊前摆着几个牛皮纸袋,袋口露出些许泛黄的草叶边角和种子。 她心头一动,走近蹲下仔细端详那几袋种子,发现竟是野生天麻和黄芪的种子,品相极佳,显然出自深山老林。 她压下心头惊喜,故作随意地问价。 老者沙哑着声音报了数,姜明娇不还价,直接买下两袋,又继续问道:“大爷,你还有其他药材种子吗?” 老者抬眼打量她片刻,问道:“闺女是懂行的?” “略懂些,家里老人以前种过。”姜明娇这话半真半假,她余光扫过四周,见这角落也没人注意,问道: “大爷,我想要其他的药材种子,特别是稀有的,比如川贝母、甘草或是雪莲这类,不知您这儿可有?” 老者沉默片刻,从身后又摸出两个小纸袋,掀开一角给她看:“我现在手里有甘草和当归,你看要不要?” 姜明娇凑近瞥了一眼,纸袋里确实是上等的甘草与当归种子,颗粒饱满,药香隐现。她心头微动,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行,那这两样我也要了。” 但是她更想要川贝母和雪莲的种子,她知道大爷手里有还有别的,便试探着问:“大爷,川贝母和雪莲……真的弄不到吗?” 老者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川贝母和雪莲……我有,但是这两样东西金贵,我除了钱以外,还要粮食和肉。” 姜明娇眼神微闪,立刻明白这是要用物资换,她点点头,应道:“这样吧,我除了钱再给你十斤粗粮和两斤腊肉,再加上二十个鸡蛋,你看怎么样?” 老者眼睛亮了亮,答应了下来,姜明娇将种子小心收好,两人约定三日后在此地交换。 姜明娇快步离开黑市后,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把种子倒在药田的操作台上,点击立即播种,看着种子落入药田,还灌溉了灵泉水,才放下心来。 她从仓库中取出了一只老母鸡,一小块牛肉,还有几个苹果放进自己随手拿着的菜篮子里,又从街边买了块豆腐,才往家里走去。 回到霍家时,叶卿正坐在客厅等她,见她手里的菜篮子装着那么多东西,笑着问道:“娇娇,你这东西在哪里买的,看上去真新鲜。” “我刚好遇到个挑着担子来卖的农户,就多买了些。” 姜明娇说着把老母鸡放入冰箱里,把牛肉和豆腐放进水里,又将苹果洗了后递给叶卿一个,“妈,你尝尝这个苹果。” 叶卿接过苹果,轻轻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苹果又脆又甜,真好吃。” 姜明娇看叶卿对自己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没有不满,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自己之后是要去随军的,但是也想让霍家人过得好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姜明娇除了回门,还又去了两趟黑市,除了继续从老者那里换回更多珍贵药材种子,还买了不少如今常见的蔬菜种子。 霍庭珣的婚假就三天,陪姜明娇回门后的第二天就要归队,他走的前一晚,姜明娇给他收拾行李时,特意给他装了几罐自己做的肉酱,又给他塞了包空间种植的参片,交代他可以泡水喝。 霍庭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从身后环抱住她。 姜明娇拍了拍他的手,“我在忙呢。” 霍庭珣不得已只好松开手,靠在一旁看着她把行李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低声说:“现在就想把你带着一起去随军。” 姜明娇手一顿,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现在屋里什么都没有,我可不要和你去打地铺。” 霍庭珣低笑一声,自己也是说笑,如今家属院那房子可还没修缮好,他这次归队还要盯着,确保之后能顺利入住。 收拾好东西后,姜明娇就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澡,她锁好门,放了水,就闪身进了空间,躺在自己那带了按摩功能的浴缸中,好不惬意。 等她出来时,霍庭珣也在外边的卫生间冲了个澡,他看了一眼姜明娇身上的睡衣,结婚这三天里,他已经习惯了她每次洗澡出来的吊带睡裙。 那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墨绿色衬得她肌肤如雪般莹润,发梢还滴着水珠,打湿了胸前的衣料,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移开视线,喉结微动,暗骂自己不够定力。 姜明娇却浑然不觉,拧着发梢的水,随口问:“你要不要喝点水?” 霍庭珣喉头滚动,嗓音微哑:“不用。” 姜明娇拧干发尾最后一滴水,还没来得及转身,便感觉到身体一轻,已经被霍庭珣从身后单手抱起,另一只手顺势摸上她的睡裙下摆。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庭珣!” 霍庭珣眸色深沉,呼吸微乱,手顺着她的裙边缓缓上移,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姜明娇呼吸一滞,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他手臂肌肉里,“你...” 她的话音未落,已经被他转了个身,低头含进嘴里,化作一声模糊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